《重逢追风的光芒》 无标题章 曾有人说过,每个人的路上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有的人很幸运也很认真,他们总能轻松的赢在起跑线,而有的人却运气不佳总做着自己的“无冕之王”。 有一个看起来不那么聪明的孩子,不管什么事他都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紧,执拗的像个傻子。他很普通,扔在人堆里也会被瞬间埋没。但他始终相信,就算没有天资优越加身、就算没有人看好,只要向着光就一定能追上。 这就是他,奔跑追光的路...... 砰砰砰! “啊!好吵啊,谁敲我窗户啊!不对,这是琴房不是宿舍,我怎么趴地上了!” 琴房阿姨尖锐的声音传进我的意识里,“刘青阳,是你吗?你怎么了刘青阳!” “是他是他,阿姨您快开门啊,他快不行了。” 我靠,怎么还有超哥的声音,不会就我这点破事被一个师的人围观吧。奥,我想起来了,刚刚突然心脏难受,站起来像是要打电话就直接倒地不起了,话说我手机呢! 手机是那么近那么远,“大爷的,浑身没劲啊,我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事没做完啊……” 下一刻回过神来,已经到阿姨的办公室。 “哎呀小刘,你能把阿姨吓死,得亏有你乔师父电话过来,真把你扔里面没人发现要出人命啊。啧啧啧,咱南安这天气一到夏天气温巨高,你在外要注意身体呢不能那么劳累了,跟阿姨说说现在好点没!” 我无声的笑了笑,“阿姨,我本来还有点晕,让您这嗓门震的我清醒了,哈哈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心得多大啊!好家伙你都顶两个我,我和阿姨费老大劲把你扛出来,差点没压死我。”超哥在我旁边忍不住开喷了。 “也没办法,我们家就没瘦人啊,骨头架大没办法,不过谢谢你啊,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13号琴房啊。” 超哥把水杯塞给我,没好气地说:“我还不了解你,就你那一天三点一线宿舍琴房图书馆,找你都省的给警察叔叔添麻烦。” 我有点不好意思,“嗨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阿姨也很不放心,“小刘啊,你怎么回事,以前有这种情况嘛。” “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可能是高考后遗症吧,哈哈哈哈,我真没事了,您放心。”说着我站起来转圈蹦了两下,突然我想起来件事,“我靠,完了我电脑还在琴房呢,我得去找我电脑,那里面还有老师们的数据啊,丢了没地补了,我存好久的呀。” “啊,你还想着工作的事呢,真服了你了,别人上大学是享受生活,你是找地方来上班吧。也是,就怪这些老师,给你派活是往死里用人,不拿人当人呐。”超哥见我慌张的要回去找电脑手机,没好气地说“行了,在这呢。都给你拿过来了,看看少东西没。” 看到没少东西,我的心就放下了,开心的笑了出来。“没丢就好,没丢就好。” 阿姨见我没事,“小刘,你和超超回宿舍休息吧,今天别练琴了。完了,你记得跟家里人还有乔师父说一声,报个平安。” 我不是很甘心的收拾东西,“明白了,阿姨。我回去啦,那什么我明天再来。” 南安大学,是我现在的学校。 在这里和大多数人一样,生活充满着阳光和青春,我是这所学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学生,只不过……稍微不一样的是,每一天不光要练琴学习还要忙碌于各种坐班和文案,可真的是承蒙老师们厚爱加信得过,把自己的很多私事都交给我。 我以前是个扛不起责任的小混蛋,但上大学后呢,就像重新活过一次,全新的自己有着三头六臂八面玲珑,很多东西只要做过一遍像刻进脑子一样变得靠谱很多,一边是学生会的坐班工作一边是全系老师的秘书工作,忙的我每天满头包。 最近刚下达的任务,联系已毕业或是待毕业的学长学姐,询问条条框框的问题。专业老师这边,好些位让我帮整理财务,工作程序规矩多又繁琐,就这么一堆堆的事明明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但我还是选择冷静,缓慢又不失速度的处理完。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急,可还是会慢慢的上头。 前几天有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说到底也是夏天,南安的天气是很闷热的,练琴的队伍很难有我这种奇葩,背包装着练琴教材旁边又斜挎着电脑,学院日常经费有限琴房没有配备空调,就是一个电扇咯吱的吹着,办完工开始准备练琴,突然感到很心慌,头带着眼睛看不齐书,想要站起来却又摔倒,趴在地上手脚使不上劲,心跳又找不到节奏感,我反应过来可能心律不齐又犯了。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从进入大一的第二个学期,我的身体状况总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高考完的暑假,以前就好像不知道累,现在是沾枕头就能睡,没什么精神。 超哥调侃我,“别人上学是体验美好,你来这是玩转职场,活生生累的自己爆肝。” 那个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实,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出差点变成惨剧,回想起以前的日子,有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但每天过得很开心,很多人很多事就像过电影一般依次出现。 一觉猛然起来,唉~又做梦了,我坐起身披着外套,宿舍里依次起伏着阿奕、超哥、龙哥的呼吸声。看着窗外的月光树影,到底我还是忘不掉以前的日子啊,就像上个月我也彻底找不到她了,很多人分道扬镳就连她的痕迹也消失殆尽。 想找个人聊聊故事、聊聊我的梦。我四下找手机愣找不到,奇怪!我扔那了?愣了一会我才想起来,超哥睡前说背四级单词拿我手机看题了!我摸着黑找到桌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我笑了。 超哥还算贴心,用完还帮我充电,以前就有个二货总是在小事上把我坑的体无完肤,想到这黑夜中我偷偷乐出了声。 打开微信列表我又关上,他们应该都挺忙的,没工夫听我这个唠叨怪乱侃。算了吧,还是不打扰他们了。我翻到老党,想起最后在华山北峰和他说的话,是时候拿起笔写点东西了,发生的事情犹如昨日再现,可能我们是小人物又很平凡,但我觉得她、他、他们值得我去铭记,我和他们的故事也同样值得被记录下来。 人生世事无常,我如果再不写,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说干就干..... 其实我都明白,高中生活是可以用艰辛来形容,与其说它是锻炼人,不如说它是在折磨我们。每一个人,本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而现实就是我们被所谓的梦想束缚,成为一个“活死人”。一个只知道拿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来约束自己的活死人。没有人组织,没有人策划,大家却做着相同的事,那就是三年之后我们所要面临一个怎样的局面,心有远虑的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自欺欺人的都在心里默念打完这把游戏我就好好的。 如今的我已经是进入大学了,百忙之中回头看了看,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其中不乏有偏离方向的,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一阵翻腾,写下了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就是因为这一路走来经历太多不容易。三年的时间成了我快速成长的黄金时期,每当我想起这段日子,那些人和事就像电影一样一帧帧的从我大脑流过。 再次,致敬那些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谢谢。 我叫刘青阳,因为一次和命运相撞的中考事故,我成功的落榜了。老天爷往往就是这么草芥人命,把人玩个半死不活再给你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因为一个艺术特长生的头衔奇迹般的满血复活了,事故的打击太大,甚至开学后我都没能缓过劲来。此时再次传来可以继续求学的消息,我没有欣喜若狂,而是对艺术生头衔产生鄙夷的心态。我四岁开始学习钢琴,曾经的我也有被誉为天才的时候,无论是悟性.能力,都可以把别人家的孩子甩三条大马路。但现在,我瞧不起这个黑四角的大东西,整个暑假但凡有人提起艺考生这个名字,我都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 也许你对此表示深度的不解,说我是占便宜卖乖巧。而事实并非如此,我的内心并没有几个人清楚,同样是人,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什么我就需要这个头衔的施舍,到头来我连初中班级里那些后进生都不如。我气愤,我赢中考没有用我的成绩,而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必须接受现实然后继续走下去,因为我不知道脱了校服还能干什么,我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南泉中学本来是我梦中都能走进的地方,可报道那天步子有多沉重只有我自己知道,就那么硬着头皮进去了。以至于后来我回忆那天的情形总是记不起来,不是我有多健忘,而是我对本该隆重的那天冷淡了。 流程都大同小异,基本家庭信息.个人简介提交.是否建档立卡........... 等我再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穿着迷彩服站在操场上了,面对着一个同样迷彩的黑鬼冲我们吼着难听的公鸭嗓。其实我真的比较质疑,他一直在说我们的军歌唱的那叫败坏部队形象,难道军队就需要这种八音不全的大喇叭? 当然也就是心里说说,哈哈哈哈!看着他从头到脚的腱子肉,我决定把这句话一角一角的吃回去,毕竟最痛快那是爽,挨打那是真的疼啊。他是一名退役老兵,我真的搞不懂学校领导的脑回路长什么样,让一个十年的实战老兵来训练学生,甚至一度怀疑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再来说说我们的班主任,在我看到姚鸿鹄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出现的是一个体态匀称,背影阳光的年轻老师。可是现实往往不是很给面子,我是真真的没想到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五大三粗,满脸很肉的大叔,世界观瞬间崩成渣。更让我感到懵逼得是,一个军训操课周,班级的最高负责人居然一面未出,这是后妈班的节奏啊。因为刚经历了军训我连吐槽的心情都没了,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这大哥绝对是我行我素不失原则,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主。 若干年后,姚老师是我在高中阶段最感谢的人,帮我做了很多很多。甚至有时候我都有种错觉,他教给我的东西比我父母教给我的都要多。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只不过是职业生涯里的沧海一粟,但却值得我用后半辈子去铭记。 高一,我的番号是南泉中学2017级12班。我遇到了一个霸气侧漏的班主任,同样我也遇到了一个挚友老党。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学校综合楼前面的大厅里这个和我老乡的广东人,从头到脚都留露着跟周围人不一样的气。远过于的不同让我有点想会会他,但是话没聊两句该死的集合号就响了,我真的想把值日教官一手一坑活埋了。有时候就应了那句广告词“缘,妙不可言”。他居然就在我前排,就这样第一次一起走齐步,一起吃饭,一起受罚拉近了我们的关系,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多,才知道他和我是老乡,早年跟父母去了南方上学,九年的地理差别改变了他的口音,身体素质。但没有改变他一嘴相对纯正的秦西话。 为什么说是相对呢,真的是高一一年他的秦西关中话真的没办法听,那味道总感觉是油泼面撒的猪脚饭的卤。也是从那时我们逐渐拉近关系成为死党。 8月31号我们进行了第一次晚自习,心里还是有些许愧疚的,故事要回到26号军训的当晚,我们趁着晚风在操场上修整。这个让人容易产生幻觉的时刻不知道哪个二货大叫一声,“刘青阳你居然会弹钢琴啊!”。我当时就有一种把这货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不是我有变态的自尊心,是因为经过那一次事故之后我就一直刻意回避会钢琴的事,我害怕别人揭我的短。这货叫潘老三,脸要是白点戴着眼镜绝对是个教授级别的人才。军训整整七天,他每天跟周围人聊得书本内容都不一样,第一次见到他就怀疑这货是人类吗?且不说四大名着,那么多杂乱的小说,每本平均上百万字左右,他能把这些小说不串的情况下,一一复述其中的主要情节。这货绝对人才,初中是在省城南安附中上的学,在学霸云集的地方他照样前五,就是这么个货色上完初中居然回到现在的城市上高中,一问理他由,“那玩意要住校,我恋家”,听到这我顿时觉得这货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可就是这个神仙,把我隐藏已久的伤痕撕开了,一瞬间我成了队列里的明星,男生们不可思议的眼光加上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让我有点怀疑这群人惊讶点是不是负值,一个钢琴就让他们“花容失色”,这要是来一个真正的大师,他们是不是要尿裤子啊。不过,让我在意的是没有人说我是吃软饭进来的,相反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羡慕。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动摇了自己的意志。 其实我准备告诉他们26号军训结束的当晚有我的表演,可是到那一晚我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好死不死有人路过汇演的广场,一段视频发在群里。就这样,31号我就被一帮壮汉放倒在地“一顿群殴”。虽然现在想想都有点疼,但我很开心,我以为的荆棘之物在别人看来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一晚,我学会了多样式思考。也就在那一晚,我见到消失已久的班主任,从那晚起我的高中时光就开始了,。 9月1号一个对于大人毫无感觉在平常不过的日子确实我们学生噩梦,简单的来说作为一个学生中的老油条,每次开学的第一天就是我们最雄心壮志的一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该是啥样还是啥样,没有人能把那份雄心坚持到最后一天。平和的日子里,我有点质疑排课老师的智商,作为理工科的化学居然被活生生放在第一节课,而让我最诧异的是我们敬爱的班主任就是化学老师,这个可爱的胖子第一节第一句话“因公务之繁忙所以来迟了,请大家谅解”,我的内心就好比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一样,就想问谁原谅他了。与其说上了45分钟的课,倒不如说是来了一场大杂烩。下课后我们把这节课分工一下,前15分钟讲基本内容5分钟练习再加上20分钟各种唠嗑,唠嗑的对象包括犯二的领导老师,曾国藩,秦王嬴氏家族,清皇康熙........自此,我们亲切的称呼他为姚叔,当然也有胆子大的敢叫他姚胖胖,估计这也就放在心里嘀咕下。 我觉得姚老师很特别,他上课总能在失去注意力的时候把我们纠回来,手段千奇百怪却总不重样,就连骂人也能让被骂的我们笑嘻嘻的接受,严肃中透着幽默,松弛中夹杂着霸气,让人想躲又离不开他。其实说句良心话,姚老师也好,老党也罢,这两位真正能和我无话不谈并不是在此刻,而是几个月后。初中的失利最大的问题就是人际交往,而我从一开始在与人交往选择上再次出现偏差。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我真的是一身冷汗,如果当时就顺着错误的路线一直往前走,我周围的圈子会带动着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还会有今天吗?还能像现在一样喝着凉茶靠着软垫在充满阳光的图书馆里回忆着这些往事吗?谁知道呢,没有人能买得到后悔药,看过的一本书上说过:“人生不是一条单调的直线,而是由千千万万个平行世界组成,你选择了其中一条,其余同时间的门就会关闭,因为时间在自然情况之下是不可逆转的,这就是我们不能回到过去的原因”。但现在的我不后悔,因为当今的局面真的值得我去珍惜和珍重。 白家任,秦西东关人。上官靖远,秦西金水人。台子城,秦西南山人。从一开始和我说话最多的其实是他们,其实也是因为音乐走在一起的。台子城没事就哼两句歌,总给人感觉他有点帅酷帅酷的。当然了,这是女生说的,我不可能为了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去改变自己的性取向。白家任可以说是多面手,感觉他为人处世老油条,其他也样样精通,吉他,说唱,街舞没他不会的。上官靖远这个人我本来是没有太多印象的,只是记得他是个社会上的多面手,每次在聊天的时候听到他说起他的家室,觉得他是个二世祖。正所谓出门在外,财不外漏,这么高调说出自己的家底要么是智商和腿毛成正比的二世祖,要么就是在无聊的装逼。 时间快的可怕,军训完就上课,没几天就到了教师节,说起那次教师节真的很气愤,那个时候内心也算放下很多,想回一趟母校去看看老师。事实往往就有点扯淡,教师节当天来了一次小考试,导致我的全盘计划都崩溃了。我心中早都把领导的家人问候了一遍,难道老师们都不用休息吗?这是丧心病狂到师生通吃啊。有时候都来不及感叹时间的运行速度,对于精心利用他的人那是和光速对等的,想要敷衍时间的人只会觉得如此龟速。 十月中旬,南泉中学南校区被金色所包围,万物枯萎的时段反而成了学校最美的瞬间。每天早晨,在姚叔那双大眼睛监视着我们跑完操后,一缕阳光照进了校园。这时老党说:“感觉昨天才站在这里军训完啊”。对啊,高一的第一学期差不多一半了,就连期中考试都过去多个礼拜了。那可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期中考试,一个考场奇葩的只有八个人,就我们这八个人在冷风中坚持了三天,冒着被学长搞怪趴在窗户喊的假答案,我坚持把这场的期中考试考完了。 可就在这么一个全民惆怅的时间段里,老党病倒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感小冒,但让我费解的是,为什么一个小病在他身上就跟疑难杂症一样。后来也是我们想开了,他拥有这西北人的根,这才没有让他刚回来的时候水土不服,但很不巧在南方的九年已经改变他的身体感官机能,一个感冒缠了他几乎一个月。在最难的这段时间我帮了他,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从前陪到后。 “兄弟啊,有一说一,你看看周围陪打吊针的都是一对一对的,感觉内心有一丢丢不舒服。” 我看向捂脸躺平的他,“老党啊,咱就是说都沦落成这样了,就别为我着想了,你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你的脸呢?被食堂阿姨当菜根扔了吗?谁关心你呢,我是说别人打吊针旁边都坐女孩,你坐我旁边我亏的慌啊!” 嘿!这个没心没肺的,顿时心情就有点不美丽了。 “你还要脸嘛!要是欠老姚给你上政治课,我可以他老人家请过来给你补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那么点花花肠子,长点心吧你!” 老党一个感冒折腾了我们这帮弟兄足足一个月,这已经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潘老三称这是老党的冬眠期,浑然不知自己会出现什么举动,搞不好明天都要穿着尿不湿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声惨叫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那一段时间彼此都已经算是混熟了,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很少有人再继续单独行动,如果有我只想说他绝对是个让大家都不待见的人。这就是这一段的主角,他叫叶部行,东海人。至于这个小赤佬为什么会出现在秦西的土地上,没有人知道。不过,我们算见识到了上海人瞧不起外省人的势头了,当然也有人去接近他,这个人接受了老姚的命令,很不情愿的执行了这项任务,只能心里说着好麻烦。对,你们猜的不错这个人就是我,面对老姚真的很想拒绝,说实话我也很看不惯这个东海人,没什么真硬的本事,总是在接不下话茬的时候飚一句英语,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了,有一点是必需承认的,那就是北上广江浙这些个地方的教育水准确实很高,刚刚上高中的他已经可以和代课老师用英语交谈了。这还没完,他的口头禅很奇怪“斯带衲”。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句德语,是电影影片中阿道夫·希特勒歇斯底里时喊出的话,翻译过来就是“混蛋”的意思。 为了落实老姚的政策,不抛弃不放弃不孤立,只能由我这么个大冤种领这样的任务,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高一时期叶部行就我一个朋友,唯一的一个朋友。在高一第二学期的时候,我也彻底放弃了他,因为他真的做事毫无原则,往往酿成大祸却不以为然的说一句“我咋了嘛,你们这样很烦人啊!”。真正让我生气的,有一次他想去要一个女同学的qq联系方式,结果这个女同学是有男朋友的,就这样冲了个对头。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是不会选择继续迎头接上的,可我确实是低估了这个二货的头脑,亮剑精神完美的诠释在他的身上。可导致的结果就是我被成为了担事的人。人家女孩的男朋友找上了门,在口头对峙中他把我暴露了出去,我当时的内心是绝对操蛋的。 从此之后,他的事我再也没有管过,不是我小心眼而气愤,而是我想明白老党一句话“团结同学是政策,但是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慎重,不能因为脸面就放下原则,到最后你只会让他认为,你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老党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说的战友了,在每一次交谈中我发现他比我有头脑,比我有思想,比我有原则,比我有能力。这不是单纯的依附,从那件事后我就把它列为我去学习的对象,他也是唯一能真正为我着想的人,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朋友。 第二章 期中考试完毕,我挂着清鼻涕站在过道看名人名言,旁边挂在我身上的是老党。 有位名人曾说过“如果说伤疤好了,那么它就不配称为伤疤”。 “你还别说,这话说的是真有哲理啊!”沉思良久,老党刷先吐槽道。 因为感冒,我实在是有气无力,“你老党觉得谁没点高度啊!那名人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不过你贴我这么近真的好吗?毕竟你刚刚感冒才好。” “对哦,我还想问呢,怎么你又感冒了。” “某人还真是心里没点数啊,你感冒这么久谁带你去的卫生所,谁中午给你带的饭。还有,期中考试屁大的考场就坐八个人,那教室八面漏风,政治卷子写完我手都没热起来,你去你试试!” 虽说已经开学很久,但中考失利的阴影依然在心里盘旋着,遇到新朋友总算是会笑了,但不如说是强颜欢笑。每一天我都把曾经的耻辱挂在心间,变成外表阳光内心阴暗的两幅面孔,我曾也想放下包袱能飞起来,却实在放不下。 期中考试的那两天对于我来说就是光速在运动一样,一睁眼一闭眼一门科目考完了,再一睁眼一闭眼考试就完了,在一片骂声和讨论声加上惋惜声中我走上回家的路,最可怕的不是等待这场考试的结果,而是对于考试我没有感觉了,那怕是害怕也好啊。你们小时候玩过木头人吗?就是站在那里人从你旁边走过,风从你旁边吹过,时间从你身边流过,但你还是你。 吃饭的时候老爸老妈很小心翼翼不敢开口多说话。 “唉”我叹口气,“您二位有什么话就说呗,我又不见得会逆反什么。” 老妈率先开口,“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考得怎么样。” 我随口回了句“没感觉,就那样吧。” 说出去后就感觉自己有点混蛋,完全没有顾及到老妈的感受就脱口而出,她一定是深思熟虑很久才敢问出的。 其实我也考得不错,在号称重点班的小世界里处于中上游,对于我这个曾经遭受重创的病人来说已实属不易。回到家后,我看到老妈欣慰的表情,这要是放在以前绝对是一顿酷刑伺候,当时根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些时候我们总是在事后后悔当初为什么就少做呢,事情出现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回去的理由了,一切都晚了。老妈曾经说过“你以后成人了,多参加婚礼,去见证一段生活的开始。多去医院看看刚出生的小孩,去感受生命的开始,还有去参加葬礼,去体会一下生命的终结。你把这些都经历一遍,就什么都想通了。” 考试完毕,不代表苦日子就算完。多少人淡忘了考试时的不堪,多少人铭记下考试带来的长短,每一个人又有重新向上的或者向下的劲头。而就在这全班“厉兵秣马”的时期,我却做了一件看似下辈子才会做的事。 我……喝酒了! 我家有着明确的禁烟禁酒令,现在已经忘记那天为什么触碰红线,隐约只记得是为了一个人,这个人就让她过去吧,不提她也罢。那是下午的七八节课,体育老师又被迫的家里出事了,考试的洗礼让全班人很快就进入自习状态。就在这时,后面有一群人在蠢蠢欲动着,商量着一会去哪里进食。随着连我一起更多人的加入我们从满汉全席聊到了重庆火锅,从重庆火锅聊到了东北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又到xj烤全羊再到秦西烩菜……总之仅限你想象力的限制。 最后一拍即合去老党家喝酒,他在学校的屁股下面租了个房子,图个离得近又清净。到最后上官靖远,白家任,陈云,台子城,任天放,还有我。从来没有沾过酒的我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菜鸟,11月中旬气温8度,我端着一瓶“九度”一饮而尽,周围人想拦住我但为时已晚,一口把酒闷完。这个时候我觉得整个人脑袋被什么吊着一样一直在往上涨,脚越来越轻,眼睛越来越模糊,脸越来越烫。之后的事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在晚自习的时候我从睡梦中惊醒抬腿就往厕所跑,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啊。 当天晚上回家刚进家门没一会,就看到老妈那眉头皱的我心慌。 “你刚干嘛了!” “没干嘛啊,我不一直在家嘛!您这话说的有点高度哈。”想赶紧把她塘塞过去。 “我是年龄大,但不至于老到鼻子失灵,老实交代烟酒气那来的?” “您这话说的,在咱家您跟二战元首似的,我胆子那么大啊,怎么不怀疑我爸去呀。” “你爸敢吗?几十岁的人他有喝酒抽烟史吗?” “保不齐啊是我在学校上厕所的时候,那厕所不啥人都有嘛!” 在老妈满脸怀疑的情况下我回到了书房。 第二天刚走进教室,和熟悉的哥几个打完招呼,我看见老党看我的眼神不对,同学看我的眼神更不对劲。 “我脸上摆了四菜一汤吗?”趁着早读,我悄悄凑到老党边上。 他很严肃的看着我,“你脸盘子是大,但四菜一汤是不是有点对自己太自信了。” “那你们一个个疯了吧,到底是我太自信还是你们戏太足啊。”我回头望向四周,大声嚷嚷道,“说的就是你们,有完没完啊,再看门口买票去,疯了吧!” 老党一把给我按回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听到这话,我更懵了。“我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别告诉我昨晚警察叔叔给我上课啦!” 之间老党苦着脸跟我絮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原来,在我一瓶酒干完,前后也就三分钟左右我就坐在地上靠着墙眼睛死盯着一个地方,之后……就彻底死机了!手舞足蹈胡言乱语,我慢慢的往床边靠,他们都以为我要睡正准备帮我跟老姚请假,结果我一个翻身用膝盖把床顶出个洞,在老党心疼之余,他们把我扛进教室。 “等一会,后面我记得,在厕所又吐又拉,不是这跟我被围观有什么关系啊!” 上官凑过来继续帮我回忆……回到教室我又用智商秀了全班人,在班里撒开酒疯,展现出超人一般的智商和体能。 听到这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一样,看到老党想弄死我的表情,我决定还是把吐槽的话忍一忍吧,毕竟人家的床被我…… 之后有同学就说,刘青阳喝了酒行动能力增强,就连智商都有提高,人家大力水手吃菠菜,他喝酒就跟超级赛亚人差不多。这个梗我被大家笑话很久很久。 老党终于是发话“哥们,你下次想干坏事提前和我说,别碰酒了,酒量不错以后喝水吧!” 可能很多人是觉得我不开心吧!当你的内心承载位置的那个她突然要消失,我相信你也会去寻找一个发泄点,一直到高三离开时我才明白,在闹完之后我蹲在墙角进入沉思,非常的安静。这也就可能是我的潜意识吧,本来就是一个内心能装下事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能做出那种事在今天的我看来并不奇怪。 不过我还是感谢老党,最起码那张床没让我赔。 也就是喝酒事件之后,没过多久秦西就下起了大雪。这场大雪成了我挥之不去的记忆,雪本身没什么,而是它遇到了我们这群人就变得有趣了。前一个半天物理课让我很亢奋,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风景变化。 看着窗外操场的变化,我发出灵魂质问,“咱这些同学挺神仙的。” 潘老三啃着苹果,“咋滴啦,你看出咱学校是个神学院啦!” 我回头看着他,“不是,哥,你家苹果是变异了吗?怎么在嘴里咔嚓咔嚓的。” “害,这有啥,我放窗户外面冻一晚上呢!” 老党和我都懵了,“你图什么啊,大快朵颐的快感?你牙不疼啊,自虐很有快感吗?” 我身边的神仙同学就是如此之多,但远不及操场的“神仙打架”。 因为早上的两节课是连着上的,操场就保留出很厚实的雪场,而这时不知道那一位道友开的头,把自己和女朋友的名字用脚在操场上写了出来,整个高一楼都看见了,瞬间这位大神的做法就被效仿。 “得,政教处老师们省的破案了!” 旁边的几只疑惑的看向我,“这还用说吗?这么多一对一对的名字,这个时候啊,只要有那位闲出屁的老师把名字一拍,办公室检讨书三尺高呢!” 老党拍拍我肩膀,“我觉得咱们老师,应给没有像你这么毒的。” 自习课上难免有骚动,局势在班长大人的怒吼中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上官的低声细语传进我的耳朵。 “听说了吗?哥几个。知道今天语文老师为什么没来吗?” “估计是遇到高兴事了呗!”老党懒得抬头,做自己的事情。 我瞬间就乐了,“这得高兴成什么样啊,课都不上了。” “男人突然高兴,跑不出三样,升官发财死老婆。” 我们所有人都愣了,转头看向潘老三,“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哎呀呀别扯远了!说正事!我今个大清早看见,咱语文老师把车开到防空洞里去了,笑死我了!就咱那大坡积那么多雪,他就敢往上开,轮子一直打滑后撤步进坡下面防空洞了。”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捂着肚子抽抽的乐。 明显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为了维持住节目效果,我不紧不慢的问道:“不对吧,上官!你今个可是踩着点进教室的啊,语文老师那老革命不提前一小时到都对不住他那职业病,你是怎么看到老师进防空洞的?” “我……大清早起来锻炼好不好,我很注重身材管理的啊!” 我们一起白眼看着他…… “我大清早到坡底下吃早饭信了吧!” 老党白眼看他,“放屁,从开学到现在但凡能早起买早点去,我至于每天跟动物园上班似的嘛!我投喂你那么多,良心给狗吃了你。” 上官彻底无语了,“我昨晚上翻墙出去偷偷上网总行了吧,你们非得让我把这点老底说出来吗?揭我的短你们很有快感吗?” 我们嗤之以鼻道:“这还差不多。” 在互相的骂声中我们商量着去哪里吃饭,当然这不包括我,一直以来我都是以食堂为本的忠实食客,但这天我被老党强迫性的拽到学校外面的饺子馆。 没办法,下都下来了,就当是舍命陪君子了。 但这时,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直都很准,但我想吃个饺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完毕后,有人提议去买姜汁可乐,因为确实有点冷,下大坡的时候我们倒觉得无所谓,上行的时候我们几乎爬着上去的,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地上的一块砖没有冻住,踩在上面后砖底的冻冰层断开了,本来一个足以支撑我的支点瞬间变成了一只溜冰鞋,接下来五秒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我很艰难的爬起来,甩一甩发蒙的脑袋。据说当时我在空中整整旋转了一整圈,那可是整整一圈啊。脑子很蒙,就像身边挨了炸弹一样,那一瞬间的声音一直伴随着耳鸣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姜汁可乐也在不经意间自己飞上了树杈,眼镜的镜片中间裂出了一道笑痕,腰上屁股上足足一个礼拜都是脆疼的,感觉整个人被做了全身骨殖外加眉毛以下全部截肢的大手术一样,放那都不舒坦。 此时,他们几个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 实在是没力气说他们,“你们要么帮我回到教室,要么咱们一起在这出洋相,你们挑。” 从这时候,我们的小圈子就算彻底建立起来了,高岚,女,一个拥有京城户口却来和秦西高考娃挣名额的富家大小姐。晓颖,女,一个非常要强的女孩,绝对的自立自强,常常被老姚拿一天一根笔芯来教育我们。植南,男,和晓颖是老乡,两家的距离也就是扭一扭屁股的事,为人时而紧张时而松散,总能让你觉得不叫他二货都有点对不起这个词。上官和老党的关系最形影不离,但他却和我们这个圈子始终保持着距离。 原本相安无事的学期,到底还是出问题了。 是的没错,上官谈恋爱了。嗯嗯嗯,我也一起挨锤了。 因为是两个校区,他女朋友想让上官送送,我原本就是出去买个饮料的想法。 突然,我看到一个不和谐的身影! 是的,没错!他女朋友的妈就跟在后面! 因为从小在一个校区长大,她妈什么样我早就记死了。靠!这不撞枪口了呀,我纠结半天:“算了,还是跟着吧!她妈那脾气课可恐怖了,这要是发现自自己白菜被猪拱了,上官起码脱层皮。” 就这么,阿姨悄悄跟着小鸳鸯,我在背后盯着阿姨,直到目的地趁着学生多,我一把拽走上官。 “你怎么在这啊,刘青阳!你跟踪我?” “放屁,小爷要不是跟着你,早被大卸八块了!她妈在后面跟着呢!” 就在这时,我们俩坐上返程车,玻璃外赫然出现她妈妈的身影! 上官倒吸一口凉气,才明白跟踪自己是女朋友的妈! 时间已经临近晚自习,我和上官还在路上堵车,只要给我们五分钟,就可以跑到坡上,拼了命也要跑回教室。 可………时间是给我们了,有点不中用呢。他的手机又落到车上,至此我们完美错过进门最佳时间。忐忑的走向大门,我们到底还是看到那个让人抓狂的身影! “完了,老姚今晚当差,死得透透的了!” “后悔吗!”我看着上官。 “不后悔,陪女朋友那有后悔的?” 我有点无语,你陪女朋友,那我就是纯作死啊,这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上官的脑袋满地打滚,大家不都安生了吗?想到这,我突然感觉自己好蛋疼。 老姚没好气的看着我们,那表情就像是看两头刚拆完家的哈士奇。 “那啥,这俩娃是我的,刚派出去买东西了。你俩东西买了没?” 上官到底是反应快,立马接话。“买齐了,您看还差啥,我再出去。” 老姚摆摆手示意赶紧滚蛋,我们犹如获得新生一样,撒丫子就跑。突然身后传来声音,“你们俩!知道该怎么做!” 没办法,面子过去就该聊聊里子的事了,被老姚抓了个正着,只能听天由命呢。 我和老姚的关系就是从那天开始紧密起来,变得无话不谈,到今天亦师亦友,当时我已经做好被狠批的准备,可没有暴风雨也没有雷电交加,老姚和我谈到很多,他说:“你有上进之志,也有殊死一搏之心,可为什么就没有那份命呢,为学者,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切不可有丝毫怠慢和苟且之心,我知道你的内心只是想在三年后打一场翻身仗,属于你个人荣誉的翻身仗,那就给我从零开始,身体包括心理一举一动自我约束,一言一行令行禁止,有问题直言不讳,对待问题原则为先。这就是你目前该做的,做不到这些你就只是个躯壳,一个外边靓丽内心空洞的躯壳。”我第一次被老师这样训话,这也是我第一次对老师的话完全服从,这一服从就是三年。 从那天开始我选择听老姚的话,变得不再做事拖沓,雷厉风行和原则坚定。就在我发生转变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人,她叫张悦阳,就坐在我的前排,平常也不和别人说话,我本就是个怕麻烦的人,这样就顺理成章的把她忽略了。 第三章 那天的天气已经有点不省人事了,因为雾霾我只能留在教室里,打开手机看火影忍者,都怪潘老三!我以前只看军事书籍和新闻的,这才没几个月就被他带上了道,成了一名火影迷。 “你呀,就是个邪教!” “老党,你这何出此言呐。” “潘老三,干点人事吧!这才开学几个月啊,你把咱这最老实本分的一个孩子带成中二少年,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我不管,反正跟我没关系。” 教室里她也在,和我处在相对的角落,可我总感觉这片天花板下只有我一个,不想理她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是不是恐龙,相反不漂亮也不丑,就算是挺耐看的一种。她总是很冷冰冰的,回答什么绝不超过三个字。 我正沉浸在螺旋丸的盛世场面时,她端着水杯坐到旁边,我扭头盯上她,“看什么,我脸上有字啊!” “没,您这效小脸还有写字的空间吗?” “那可不可以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我很另类吗?” “你还真别说,这是我见你吐字最多的一次。”我很自然的回复了她,那一刻才知道这货其实是个话痨。我对她的作死的行为表示了质疑,她却说“其实我也是找不到能说到一起的朋友,和一个根本说不到一块的人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我至今很好奇缘分两个字怎么写,我们从那一刻聊起来,从火影忍者到哆啦a梦,从学校的趣闻轶事到同学的装逼时刻,我和张悦阳真的达到无话不谈地步。甚至有一次她和家里闹矛盾,晚上十一点多给我打电话,那个时候我已经准备睡觉了,毕竟第二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老姚啊,我本来就是个怕麻烦的人,遇到这种和家庭有纠纷的,我一度是懒得管。 可那时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站住,手里的电话筒也放不下,脑子在飞速的转动着“如果这货是在耍我,大半夜她不怕扰民啊,如果是真的闹矛盾,她这会又在那呢,在家吗?如果不在家,我该不该冲出去找她呢............”。 第二天,我平常很少特别注意一个人,那怕是老党这种级别的死党,可这天早上我清楚的看到她两眼红肿的走进来,她貌似也是下意识的看我一眼,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就那么一早上没醒来过。 中午的时候… “姐姐啊,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整一早上你也没个动静,老姚都快把你瞪飞了。” 她哽咽着,“没事,你别管我!” “不管你可不行啊,您晚上那么扰民,我今天也被警告了” “对不起啊,我昨晚不是故意的。真的没事,家里有事罢了。” 实在是找不到突破口,我只能继续犯贱,“你这理由来假条都开不出来,你得说具体点,比如奶奶啊,舅舅啊什么的。” 她瞪了我一眼,顿时有点慌,“卧槽,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奶奶还是舅舅啊。”说罢,她扑哧一声笑出声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已经记不清发生什么,只看到旁边擦眼泪的卫生纸一团叠着一团直到那张桌子再也承受不下轻便之物,那上边的眼泪足以说明我面前的这个人昨天晚上经历了多少委屈和不公。 我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生而自责,她信任我,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联系我,就算我不能帮她排忧解难她也选择给我打电话,而我不以为然的丢掉,脑子一直在脱线。经历了这次之后,我和她之间貌似是没有出现裂痕,但我感觉得到这份纽带有点晃动了。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我和她又变成了以前那样,甚至更进一步,除了上课时间和回家,我几乎和她都在一块,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直到那天。 再有个把月就放假了,每个人都很兴奋,不要以为我们是为了期末考试而兴奋,当然是为了放假啊。 又一次因为雾霾学校放假,我和老党出去一起吃饭,他无意中问我“你和她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傻了一下,“别装了,每天和她腻歪在一块,是个人都能瞧出来有问题,快说.” 没有想到我的无心之举竟然引起这等反应,看着老党一脸猥琐的表情,我把所有事和盘托出,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我的哥,你是傻还是二,都这么多事都过去了,你还看不出她什么意思” 我点了一下头. “你真是憨的可以,傻的可爱,把你平常的聪明劲用在这八分之一都够了,她这样对你还能怎么样,请你去她家拜年吗?你人充满脂肪我就不说了,你脑子也被脂肪堵住啦,你还想着拖下去,等你拖到毕业,她如果能还在原地等着你,我叫你爸爸,女孩,尤其是她这种自尊心比较强的女孩,是有忍耐度的,等你在情商上聪明起来的时候,她早就甩你八条街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半天没说话,老党以为我在思考。 “不是,屁大的事你从那里分析出来这么多的啊!” 被他这么一说我有点怕了,是有点喜欢的感觉,那也只是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不麻烦,我最怕麻烦的女生。 再有我不明白,两个方向一致的异性为什么在这帮货的世界观里就非要在一起呢,可我相信老党,他说的总没错。 我不是过分的依赖他,我只觉的他的建议值得我去打破自己的原则。冥冥之中我一直觉得万事万物都被安排好了,这一天没有过多的作业,没有烦人的事物,没有扯淡的命令。这就给我足够思考的时间,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曾经看到的一幕幕就浮现在眼前,在最后老党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回传着“根本就没有什么自我的原则,没有人要求你去遵守什么,在什么阶段就该做什么事,你心事太重并且已经承受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心理负担,为什么要让自己活的这么累呢,做人就该及时行乐,这句话虽然包含着多少下流含义,但这却是应该值得我们多去想想的。她作为一个女孩,你难道还想让她把所有话都说完吗?不为你自己想想,如果你不想她难受,也别伤她的心。怎么选择在你自己,但我希望你能想好别让自己后悔。” 就这样,我决定第二天把这句话挑明。我把她约到了教学楼的后角,告诉她我有话想跟说,看得出来她惊讶紧随而来她又笑了。 可就在这时我接到老姚的召唤,让我快速到他的办公室报到,老姚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他,他支走了所有的老师。“最近学习情况怎么样?在学习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瓶颈期?最近心态有没有波动?” 我就回答了两个字“没有,您放心。”。我回答的干脆是因为我觉得老姚的话就是一道道命令,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从刚开始他一直侧身对着我,这时他转过身背对我说“做人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凭四个字不忘初心。但想到和得到中间就是要做到,心存大志不甘落为人后。要记住在该干什么的时候干什么,切不可去做多余的事。这条路很难走,要记住做正确的事比正确地做事更重要。”说完,我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有事啊!今天我这不管饭,赶紧忙你的事去。” “是,您忙,我去教室了。” 离开办公室后,我有了新的想法,准确的说,是我被强加的思想,那就是继续做我该做的事,至于现有的事,软处理掉盘一盘放路边吧,老党说的第二层意思就是,如果没有下一步也不要有伤人的举动,早一点理清楚好过拖累。 在楼道墨迹很久,我不敢进教室,远处看到她,下意识我想赶紧跑,可来不及了,她小跑过来一把把我转过来。 我挤出嘿嘿傻乐的表情,她满脸疑问的问我“你怎么了?怎么没来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统一的回答了三个“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之后,她还是会在休息时间和我一起看动漫,很久很久以后。 大年初八的那个早晨,她发来消息,就两个字“再见!”。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后来才知道她被调走进入其他的校区了。那句再见就像告别一样,也像永别。虽然在今天我很感谢老姚曾经的教诲所带给我的做事行为习惯,但我有点讨厌他,也是他把我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原则机器,他曾说过“做人切记不可越雷池半步,一定要克制住欲望,想,能带来进步,但欲,只会带来毁灭和万劫不复。”曾经我把自己比作老姚的忠实信徒,甚至我妈都说,现在说话都能感觉出老姚的风范。这就是老姚,一个让你又爱又恨有尊敬的老师,它独特的魅力之一就是让你成长,但成长带来的后果让你自己背,就这样又成长一次。 以前小的时候觉得过年的日子短暂,是因为不甘心这些日子离自己远去。为现在呢,其实也差不多,只是我们比小时候多了一些烦恼忧愁罢了。要我说高一第二学期呢,应该算比较努力吧,有了第一学期的印证,就足以说明我并不是废物,以前的颓废只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倒影罢了。 其实说真的,这一学期是我故事里最没什么意思的一段,也可能是有些自信了吧,而且是那种学起来就有点忘了时间的那种。唯一有可讲得就是潘老三这货把我带上英雄联盟这条路。 论起来其实也不是他带的我,早在初中我就会一点。而这个货,没学几天就叫嚣能把我打的怀疑人生,以我的暴脾气肯定不能惯着他的毛病啊,树不修理它就不直溜,况且他也是个看重结果的人。 “老三啊,还打吗?” “没事,才25比3,没关系,我一定可以完成这惊天大逆转。” 我实在有点无语,“不是,大哥!要点脸成吗?我是那25啊!长手打短手,你两件装备还买错了,跟我玩什么啊!” 就当我以为终于可以摆脱繁琐之事能安静一会的时候,又有人来麻烦我了。 根据南泉中学南校区之扯淡规定,每个班开始建立自己的图书角,老姚就找上我,一句话“青阳啊,我觉得你特别会整事,这件事呢,就交给你了。” 我的内心就犹如万千草泥马从草泥马戈壁奔腾而过一样。 为什么我就不能安静的做做自己的事呢,好歹也是有梦想的啊。没办法,经过半年的磨合,承接老姚的命令并且无条件的完成好这已经成为了习惯,当然最多的就是帮他带中午饭,我一下子从御用跑腿变成了勤务兵,甚至有一次他家整理,让我去帮忙搬家,我当时那个内心简直就是九曲十八弯啊。太不把胖子当人看了,当快递员又当传令兵,当勤务兵再加上搬家公司职员的我真的是够够的了。 不过老姚还是满够意思的,帮忙完毕后都会打算留我吃饭犒劳我一下,但每一次我都以各种理由逃开。 天气回温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的衣服的是以一个递减的速度在运行着,这个时候最开心的就是体育课了,每次在运动到极限的时候身体感觉到的温度都是一个舒服的定值。 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出汗给自己找麻烦的事从来都是能溜就溜,在操场远处的树荫下看到老党和王尚冰在打乒乓球。 “受不了了,真的是太煎熬了”我快步走过去!“您二位能不打了吗?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招徒弟你们去吧!” “说得轻松,有本事你来啊!”王尚冰显然不服气,班级女生眼里的红人,这个时候怎么会允许有人挑战他呢。 可看完他刚刚的举动,我果断把拍子换到左手。 稍许过后,我颠着球反问他,“怎么,还要继续吗?刚给你留脸,再来我就换右手了。” “老党,你傻笑什么啊!你来。” “我才不呢,你这不是让我抬着棺材找死吗?”老党连连后退。 早在开学初他就是知道我手段的,也许其他的运动项目我不太行,但乒乓球是我最得意的了。 正在我们要开始拌嘴的时候,高岚从远处走过来和老党打招呼。 女孩是京城人,不知是什么原因跑来秦西,当我第一次记住她的时候,其实我是不想和她走多近的,从各个坊间传闻沪都人是瞧不起外地人,京城人是瞧不起全国所有人,如果不是因为有老党这条纽带,我这三年和她都不会有太多交集。 高一上半学期的时候因为两次考试我结识了她,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高一整个一年的所有考试全级第一名都由她包揽,在第一次分组的时候我有幸和这种好学生同组,老党也和上官成为了同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有那么一天我看到她和植南在窃窃私语,第一想法这无非就是第一名第二名在说话罢了,可接下来的情况就有点不对劲了,老党也加入了讨论组,三个人偷着乐的样子就好像三只哈士奇商量好了准备拆家一样。 晚自习完毕后其实就该回家,可在我的学校有规定,住校生晚自习是需要延长一节课的,刚好我就向老姚申请和住校生一起,留下多学一会,短暂的休息回到教室,我发现她也在自习室,可在我的印象中从来没有看到她留下来过,当时也就没太在意继续做我的事了。 结束后,因为有快递在老党家,只能先去把东西取了。 “卧槽,门怎么没关啊!”我身处楼道拐角,看到此情此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一番思想斗争后,我提高警惕上了楼,抹开房间门令我大跌眼镜的事出现了,三个人围张桌子,鸭脖鸡翅鸡柳凉菜副食啤酒样样有,我有点懵了,气氛尴尬了一小会后我弱弱的说出了一句“今天什么好日子啊,您三位这是要拜把子啊。”我看着他们笑嘻嘻的样子,一脸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的样子,我只能表面笑嘻嘻,内心mmp。因为老姚提过作为班级建组织学习的重要时期,任何人都要遵守他颁布的禁酒令,一来是严肃班级纪律,二来是防止误事,影响班级形象。这三个货明知道今天是星期三,还是处于正常规定范围期,就在这里准备逾越规则,我顿时想起下午他们三个得意洋洋的样子,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他们知道的我也知道,他们明白我是一个及其注重原则的人,任何不遵守规则的人都是废物是我的信条,高岚开口说话了“青阳啊,要不坐着一块喝呗。” 就这么一句老党把酒喷出来了,指着我说,不能让他喝,他上次喝高了三个男生和我一张床都拉不住他。 我只能尴尬的笑笑说道“没什么,我眼睛除了红绿灯什么也看不见,我只是来拿快递的,你们继续吧,明天有老姚的课你们自己小心吧,今晚喝高了就别回了,叔叔阿姨不在身边,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估计我不会接。”我边说边退离开了老党家。 那一晚上我看到老党的朋友圈,看样子是结束我才睡下,第二天果不其然高岚请假,理由是高烧感冒,我只能苦笑看着老党,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之后的几次是越喝越凶,甚至已经猖狂到在操场上喝酒,而我也被拉上贼船,当然了有老党在他是不会让我碰酒的,他是不会让这种损害人民幸福指数和生命财产的事发生的。 高一的下半学期,如果把高中三年划分开来的话,这个时期就属于走出去,迎向新方向。小圈子的建立,老党,潘老三,高岚,晓颖,植南。 在这之外,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大老远看着上官四脖子汗流的,这情况属实不多见。 “怎么上官少爷,今天这吹的那门子风,让您亲自上阵啊。” “那有什么办法啊,老姚发话,少爷都得改孙子,干活呗!” 我看着情况有点不对,“出什么事了啊!从那搬过来这么一套桌椅啊!” 不等上官说话,老党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听说是来了个老朋友,在咱们这一组,来新人了估计是。” “呵呵呵,这信任面子是挺大啊,含有半学期进门的,确实厉害。” 是的,没错! 班级名单里唯一的灰色名字不见了。 于天天,男,秦西南山人。据说,在第一学期入学之时,他的腿因为意外受了硬伤,迟来了一个学期。 那次考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个学期没有来报道全凭自学,在第二学期的考试中居然能以大比分位居高位,他平时在班里比较的安静,因为分配到我们这一组,就迅速的和我们建立起了联系,老党自从和上官成为了同桌后,我感觉这两人的性取向就有了变数,场面有点辣眼睛。这时候他们俩又成功拉于天天入了伙,看着他们三个人“狼狈为奸”的样子,我真的很无语又想笑。 在这个小团体里,老党是默许的老大,他是一个早早就独立的人,这也就是我们有犹豫不决的问题一定会找他,他也总是悉心的帮助我们,就像前面说的,高岚长达两个多月的无节制酗酒,在面对他时多少还有点收敛。高岚总的给人来说,这女娃娃特仗义,做事说话都充斥着“bj爷们”的势头,在这个无聊的学期里,大部分团体活动都是她和老党组织的,算是一个大脑比较活泛的人吧,对别人没什么坏心眼,真诚。到今天为止,我还保留着一个疑问,在那两个月的时间里,为什么她要无条件酗酒?这个问题可能要很多年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但我估计,她只会大笑着“我都忘了”。她就是这么得没心没肺,希望若干年后我们有缘再相遇,她还是一个憨的可爱,傻的可以,依然热爱着李易峰的女孩。接下来就是晓颖,正儿八经的女汉子,真的可以榜样标注,在她的身上总有种“遇到事情能干就干,干不了硬干,硬干不行就强行干”的劲头,这很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女孩,很励志,很上进,受到了老姚的好评。董旭不是我们中智商最高的,但却是我们中最努力的,踏实,认真,专注。他就是老姚点评中“以量变求质变”的人,也算个很励志的人吧。我们之中最有原则的两个人,一个是老党另一个就是潘老三,他很热心,虽然出自书香门第但从来没有架子,他可以热心的去帮助别人做事,但也不失原则的贯彻自己的做事理念,往往在一些大决策上,他就属于从不吃亏型。 第四章 夕阳西下,12班的崽子们都聚拢在阶梯教室前。 上官被太阳照的有点烦,“这一天天过得什么日子啊,少爷我得遭多少罪啊,考试已经很恶心人,这还让咱们来打扫考场,靠!我又不在这里考试!” “我也是,真的是够够的,我快受不了啦!”老三扔掉拖把歇斯底里道。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拿起老三丢掉的器具,“有完没完啊你们,不就是个小教室嘛,至于不至于!一个个鬼哭狼嚎什么啊,耍什么大牌啊!” 老三不淡定了,“刘青阳,你确定这是小教室?加起来都有咱们班四个大小了,还带台阶呢,你知道掏垃圾有多费劲吗?” “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这么大的事交到咱们手中,也能体现出老姚对咱们的信任啊!”说完这话我自己都心虚。 冷场片刻,突然没人说话了,一个两个最后全组人鼓起了掌。 上官冷笑道:“你可真是老姚的好政委啊,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咱这一窝五十多号人,感情就你是老姚得意门生呢。” 我也毫不客气,“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老姚门生一样,看看老党多淡定,风轻云淡宠辱不惊………” 回头看向老党,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大伙实在是忍不住大笑,看着他从睡梦中惊醒。 “老党,梦到啥了,这哈喇子都快把地板洗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贱,小心断桃花运,你们上官家断香火呢。” 就在我们有一句没一句闲扯淡的时候,老姚从侧门进来检查工程,我眼尖赶忙喊道:“全体起立!” 教室里出除了上官,大家都赶忙站起身看向老姚,“你们一个个就是鸡的胆,那刘政委的话能信吗?政委同志,要不我起来给你敬个礼!告诉你们,今天就是老姚亲自来,杵我脸上都不起来。” 我们看向老姚,都有点忍不住笑意,他倒是淡定,示意我们闭嘴别出声,给老党打个手势慢慢靠近上官背后。 “那个,上官啊,那老姚来了你能怎么样。”老党这默契说来就来。 “他来了,我就站他面前跟他说,小姚啊!这活哥不干了,爱谁谁!去,给个买个冰棍去,哈哈哈哈哈!” 老姚上去就是一脚,我们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老三更是直接趴在桌上打滚。 最后,我们所有人拿着老姚请客的冷饮,除了上官………,老姚让他蹲着马步吃,不准咬不准吞,吃完马步结束。 果然,论腹黑还得是老姚啊!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总的来说还行吧。这一年总是充满着希望,远比中考结束时的一片毁灭般的绝境要好。说正事,也就是考完试的当天,我得知老党要回南方的消息,内心有点小震惊,我记得他的户籍信息写的是南山本地的,怎么要去南方。 我不怀好意的调侃道“老党啊,有家挺好的,别去南方干什么玄乎事,现在信息多通畅啊,万一你在那边没管住自己,被刑事拘留了,这边就没学上了”。 也就是这样,我又一次完美的给自己挣到了一次被打的机会。原来他老家的确是南山本地的,但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南方那边念书,中考完才回来,他的父母一直在那边工作。而他特别的注明,他回的不是东海,是海门。 我们这群小团伙在笑声中去了老党在校外的家里,这里俨然已经成为我们的秘密基地,话事基地。 老党提出想要换一间房,倒是没说错,这里偏阴暗潮湿,确实不太适合长久居住。当时就商定,我和老三对本地情况熟悉,老党会在领通知书也就是四天后走,这几天就由我们帮他选看房子。 可是…………问题还是出现了! 我和老党一脸惆怅的审视着老三。 “潘同志,咱就是说你挑这地方,我是来这上学还是养老啊!” “这地方多好,距离咱们学校也就一堵墙的距离!” “放屁,那是直线距离!绕着一大圈你知道多远吗?”我也加入战局,确实太坑了,他找这什么破地方! “距离可以克服的嘛!再说了,这地方多有烟火气!热闹啊!” 说着,一缕紫色青烟翻过墙扑向我们。 我指着这奇观,“你管着叫烟火气?不知道学校后墙是坟圈子啊,你这什么破中介,电话里说得好听,前看一条江水,后靠一条龙脉,你让老党在这人生后花园吗?” 我有点累了,真的是无力吐槽,太坑队友了。 之后的几天也只能我和老党在继续着。 我第一次体会到这件事的难度,要同时兼顾几方面的问题,维持着本就脆弱的平衡。两天,我们走过了很多地方,最后定下了,其实最讽刺的一点就是,找到的地方距离他之前的房间也就是一条胡同街道的距离,果然应验了那句话,最好的往往就在身边, 考完试那天,我们释放出了无畏的疯狂,当然我们还是遵守了老姚的禁酒令和禁夜不归宿令,放眼望去这一群人都成了老姚又气又爱的。 以前我一直都是老师眼里的乖宝宝,上学几年没什么波澜,也许是现实可怜我的无知,让我在最美好的时候,经历一次这些,我也能和老师之间亦师亦友,既能闯祸也能做事。 当天下午的两点多,我们去了ktv,也就是刚好一个月前,高岚过生日,我们也是刚来过这家,我还记得那天,很尴尬,那天正好老姚的课,我就那么冒冒失失把礼物带着去了课堂打算一会就去饭局,买了一只哆啦a梦,算是调侃一下高岚又胖胳膊腿又短,有很多人说“刘青阳啊,你这么耿直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我转头看看完全是多虑了,毕竟还有老党兜底,他直接是上了一头猪。 想想也是讽刺,一个月前来还完全是紧张的状态,而今天我们就像没事人一样,只能说哪叫一个昏天黑地啊,我也终于见识老党的唱功,的确是不敢恭维,那首粤语歌我差点听吐了,疯狂过后我们又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我们决定包夜上网,完了休息一天,领通知书再帮老党搬家, 他们提议去喝酒,我和老党取出车子,在深夜的大马路上骑行。在路上,我们感慨很多,时间真的是快,谁能想到我和他当初的那种相遇方式。 而在这时,他突然开口“伙计,下学期就分文理科了,你报了什么”?一时间闷热的天气也变得凉嗖嗖的,我瞬间像是回到了两个月前,当时的班长任宇航在班会上提出,开始统计文理科分科意向名单,老党在我的前桌,我看到他选理科,也就很坚定地选择了理科。 回到家后我把这件事提出,老妈老爸顿时就批评我这是鲁莽,怎么能拿自己的未来当儿戏呢,其实我知道的,他们两位也知道,现在成绩的确是上浮了,但依然会出现不稳定的的情况,综合评定我的文科要比理科有把握。他们只知道什么对我最好最重要,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曾经有一物理老师,他告诉我“刘青阳。你这以后肯定是选择文科方向了,你要是理科考上大学了,我从咱们学校大坡躺滚下去。”这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我恨他,我知道我笨,也知道一直这么耗下去迟早会面对那个不堪的结果,可我就是不服,他这些话对我来说就是满满的侮辱,所以在选择分科的时候,我选择了理科。其实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实在不想和老党分开,不用怀疑,我的兴趣向一直很正常,没有任何偏差。我一直表面看起来很阳光,其实我很自卑,很内向。如果没有老党他们,我可能走到哪里都是沉默寡言。我不想离开他们。可能这是在我大学前时代里为数不多的几次任性,还是那句老话,不后悔。 那一晚,我和他聊了很多,我很羡慕他。真的。 他没有来自家里的压力,也没有受过来自家里人的迫害,他的童年是彩色的。他真的好自信啊,就像是说起什么,手到擒来马上就可以做到一样。而我就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一样,每一天又充实又浑浑噩噩。 当这边安顿好了,老党也就该返回广东了,我和潘老三约好,等老党从南方回来,我们就去爬华山。 闲聊过后,我突然发现他没有带吃的,就一瓶水而已。趁着他收拾老三嘴贱的功夫,我查到他的车程足足有20多个小时,火车上东西又太贵,估计又是舍不得花钱。快速到旁边的超市各式各样的能买的都买了,清楚的记得他拿着一兜有点不好意思,我大大咧咧的跟他说“这二十多个小时,不敢把我兄弟亏了,我这人贱,以后要是惹上事了,还要靠你帮我打架呢。” 到上车时间了,我帮他把行李检票口目送他进站。不知道怎么了,就像这个人一去再也不回来了一样,眼泪有种快沸腾的感觉。得亏他已经进站,趁着旁边的两个人不注意,我快速的把眼泪清理掉。 此刻,我半躺在图书馆的沙发上,想着那天车站的离别,就像昨天发生一样。老姚曾经说过,我是个表面憨厚,内心脆弱的大男孩,我的表面可以很坚强,心里就是个爱哭的孩子,看似很佛系,口头禅一直都是“还好吧,也许吧,应该吧”,其实心里很计较,很记事。 送走了老党,我也回归了自己的暑假生活,每一天漫长又繁琐,练琴,写作业,看书。 原本定在这个暑假的华山计划被迫搁置,就在暑假快结束的那两个礼拜,我、老党和潘书阳远程会晤了一下,就把华山计划定在开学前一个礼拜,可就是在开学前两个礼拜出现了意外。 情况是这样的,老党在暑假之初回到南方选择外出勤工俭学,在最后收拾东西准备返回秦西时,骑着电瓶车就摔了,本来是一个很小的事故,诡异的是电瓶车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倒下,致使老党的腿被路面石子划出很严重的口子,去医院做了缝合处理。这样一来,华山计划就泡汤了,在表示惋惜和幸灾乐祸的同时,伴随着老党骂骂咧咧的骂娘,我们只能相约,等到大二的暑假再陪老党去华山。 时间过去好久了,老党去了很远的地方上大学,我看着天窗玻璃,想起当时又惋惜又心疼,说起伤口他一直在笑,我们开着他的玩笑“老党,是不是去东海搞事情,警察堵门没办法,只能从后门翻墙跑,把腿划伤了。” 可我知道,那一定很疼。 因为老党的腿伤,我们把华山计划取消了。可是我这边又出了问题。 老党的意外结束,我又栽进意外里,因为要去枣树上打冬枣,我爬上老屋的房顶,没想到的是刚下过雨,瓦面上长满了青苔,我一脚倒踩空摔了下来,重重的撞击地面,左腿的脚腕受伤了。 马上就要开学报道了,这个报道可不比平时,这是文理分科后的第一次报道,不报道的话就等同于放弃学籍。 借着意外受伤,家里的火药味算是彻底炸开了,老爸老妈训斥着我做事鲁莽,草率。把自己选在根本不擅长的理工科,完全就是意气用事,甚至骂我“竖子匹夫”。最终他们强迫我决定保留学籍,跟着下一级走,那几天真的很漫长,外面有着大太阳,我却感觉没什么色彩感,好像所有坚持的东西都要化为泡影了,我的执着,我仅有的骄傲都要不复存在了。 大概是晚上吧,他们二老气呼呼的回来了,这才知道是因为原本愿意帮忙调动我学籍的领导突然放鸽子,因为我没有按时报道,我的原班主任老姚并没有把我分出去,今天我的父母出面,反而把我分配出去了,我的班级变成了新编理科10班。当然班主任不再是老姚。 经过和新班主任小姚老师沟通,我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免掉了早上的跑操和晚自习,一切以身体为重。小姚老师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她告诉我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她,学校的事情她替我办。我真的很感动。 经过短暂的恢复,我回到学校上课了,一个礼拜后我萌生了一种想法“我想回到12班。”我能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中间出了一件事。 大概是星期三吧,我被老姚叫到了办公室,在办公室我第一次坐着听老姚训话,哈哈,因为他顾及到我的腿伤就让我坐着听。大概询问了我的情况,让我要保护好左腿也不能忽略了学习。虽然不担任我的班主任,但12班永远是我的娘家,我也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之一,有什么心事和问题,欢迎我来烦他。我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了,老姚一直是给我关注最多的老师,我曾经在我父母面前感叹过,你们教给我的不见得比老姚多,我趁着告别起身的过程偷偷地擦掉了眼泪,从我的座位到门口大概有5米的距离,真的是无比漫长,我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出来,我想回家,我想继续做他的兵。 终于我转身:“姚老师,如果我能回娘家,您还愿意要我吗?我舍不得您,舍不得12班,舍不得老党。”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但始终眼泪一直憋着,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即便我被卑微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哭,更何况是老姚,我人生中重要的引路人。他笑了笑:“忆磷啊,我们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好好努力,做好自己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如果你我有缘,12班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带着一身的豪气回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果不其然,在他们三位的共同努力下,我很快就重新编入新编理科12班。 那是周一的早上,我来到老姚的办公室,很严肃的跟我说:“刘青阳,从现在开始,你重新调入12班,作为一名老兵,规矩就不用我多说了,现在你要做三件事,第一,回到十班把前两节课上完。第二,向小姚老师告别,记住说话要注意言辞。第三,把在十班的关系处理一下,不要留历史遗留问题和同学纠纷,做完之后来我办公室报道。” 又是那种被命令的感觉,你只有服从不要问为什么,但我心里真的好舒坦,就像回家了一样,外面千好万好怎么能有家里好呢。 我回到10班简单的告别,迅速地做完三件事,等到第二节课下课以后,老党出现在十班。他走到我的桌前说:“走吧伙计,老姚让我来帮你搬行李,咱班那边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的腿还没好透,东西都给我吧。”那一刻我的心里好暖。收拾完之后,我大概和周围的新街坊邻居认识了一下,突然看到班里的同学有点恍然,老党应该是看出了我的顾虑,说道:“咱们老12班,除了选择文科走的,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再加上你蛮共就五个,剩下的都是从各个班重新组建起来的。”我淡然一笑就去老姚办公室报道了,就在我回头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孩坐在窗边,虽然是新组建的班互相都不熟,但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小群体,而她是一个人很孤单的坐在那里。那一刻觉得她很与众不同,很熟悉又陌生。当时也没在意,一眼过后立刻就去老姚办公室报道了。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让我一眼有光的女孩,在日后和我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甚至距离那层关系仅仅是一步之遥。一年多后,我选择了一个特殊的环境去备战高考,她为了能和我在一块,也选择了那里,长时间的累计下,她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第五章 第5章 进入老姚的办公室,笑嘻嘻的他先是欢迎我回家,说:“班长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去和班长见个面沟通一下,另外,回到十二班别想着我和你熟就对你有放松,我会比以前更严格的要求你,你也知道的,我擅长杀熟的。”说完一脸贼笑的看着我,我突然心里开始质疑,我回来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问题。 后来老姚和我聊了以后的打算,毕竟进入高二不能松懈,要以高考为首要考虑了,否则一切的决定都是在温水煮青蛙,我说了几点对于以后的想法,他都给予了肯定鼓励我坚持下去,但是在最后欲言又止结束了谈话,让我回到班级上课。 今天,我逐渐的想明白老姚他为什么欲言又止,因为在我的几条“宏图大业”里,并没有艺考这一条。看来,我妈应该是跟老姚讲过我的往事,我的骨子里很自卑又很倔强,凭什么你们能用文化课考上,我为什么就不能。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能比谁差。如今的我见识了高考的残忍和严酷,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哪里来的底气让我做出那么硬气的选择,老姚应该是想劝我,但他犹豫了,作为一个老师他没法去打击一个学生的自信,更何况那自信真的来之不易。他为了不让我再度陷入怀疑自己的漩涡里,选择了鼓励和沉默。我很感谢他,让我失意的时候重拾信心,在我快要自满的时候打压我。真的很感谢他。 我从老姚办公室意气奋发地走出来,就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回到故乡,我去见了新班长陈诚,一开始觉得他是个很可靠的人,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简单的交接我得请假和岗位时间问题我一度觉得他是个好人。可事实上我错了,我再一次的看错了人,一年多后在高考的节骨眼上他聚集着小团体狠狠地在我后背插了一刀,我一度是个过分相信别人的人,在信任产生之后我会果断的把后背暴露出来,只是这一刀真的很伤人,这成了到现在我都无法原谅他们的原因。 又过了一个礼拜,老三也回来了。此时12班剩下的就是我,老党,上官,王尚冰,潘老三,赵晓雨还有苏圈。 有一个情况确实很奇怪,这让我差点就相信缘分这个东西了。 赵晓雨和赵晓璐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晓雨在大一的时候就和我在一个班,当时军训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这么多年她几乎没变,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天真活泼,妹妹晓璐不怎么爱说话,很文静,踏踏实实的做事。这俩小姐妹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和她们幼儿园时期就是同班同学,当时的我不怎么爱说话,都是晓雨在开导我,妹妹在旁边斜眼看着我,好像在说好麻烦的货,又霸占我姐姐。总之是一对很好玩的人。 惠雷,一个很有想法但是脾气很倔的人,和我是三年初中同学,这次再续前缘又要和我度过接下来的两年了,同样的还有张桐,我们三个都是初中同学,高一的时候桐桐和我在一个班。真的是你没法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昭雷算是我初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了,再次相遇真的很激动,也很感慨。当然这只是我的幻想而已。当听到他骚浪贱的声音,什么想法我的没了,看着他本来很美好的重逢画面,瞬间就很想掐死他。 二丫,一个墩子女孩。走到哪都是自信,有一次我们大体检,他拿着我的报告单说:“刘青阳,您看你咋办吧,你个大男人胸围这么大,还这么胖,你说你以后可怎么办吧。”我冷眼看着她,好想抽她一巴掌:“第一,我这么胖关你屁事,我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胖都能结婚,你自己对着镜子瞅瞅,都胖成个球有什么脸说我。第二,我一个大男人都比你胸围大,你还活什么呀,腆着个大脸跟我在这谈廉耻吗?”我承认我的毒舌功夫是在这个时候练出来的,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她就一万个不开心,她本身就给我一种很讨厌的感觉,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蜜汁自信。脸皮巨厚,真对得起她那一身脂肪,后来发生了两件事让我彻底讨厌她,我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老姚教导过我:“要对事不对人”。我平时不带有色眼镜看人,但真的让我带上了,你就别想再让我摘下来。 龙傲天,这个人就要好好地说一下,他身上的可乐事多的说不清楚,我们团队的开心输出主力,移动的笑点。身高186,身材完美,王叔叔曾经是xj某解放军部队团长,属于军二代。平时的作风能看出军人的影子,操着一口怪怪的口音,无论是对捧还是对损,你都很难占到便宜。一开始因为我到位的比较迟,和他仅限于老党的介绍,后来和他慢慢就混熟了,有一次课间太极操我正打的很忘我,就听见背后一声:“呦,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功夫熊猫呢。”对他,是既爱有恨,很离不开他,又被他损的肉疼。很怀念我们互相对骂又互相珍惜的日子。 之后就是一个特殊的女孩,在前面有介绍的。那个让我一眼就感觉很特殊的女孩,她叫陈晶晶,不知道什么缘由她的身份证居然是xj某地的落户,一开始她就像一个迷,让人怎么都看不透,干什么都是一个人,很少和别人说话,就好像我们不存在在她的视角里,很多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在发呆,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我总有那么一瞬间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孤单,就是那种渴望有人能和她说话,但是自己又不知道如何去开口。我动那种感觉,可是我也很慌,不知道怎么接近她,说来也奇怪这一年的降温来的特别早,还没到国庆天气就有点凉偶尔还起一点风,有一次下晚自习,我已经忘了因为什么不想那么早回家,就去操场走走。老党看出我有点心事重重就跟着我,和我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这时我看到她在反方向的散步,眼神空洞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们就迎面相遇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她,不算那种漂亮的女孩但挺耐看,迎面那么几秒钟我努力的回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说话的声音等等。我和她就那么错过去了,互相看了一眼,我看不懂她的眼神,有一点无助也有一点没落。当时也没有多想就继续和老党走着。自从来到这个班也只有老党,惠昭雷,老三和我说话,别人就好像和我隔着什么想接近都难。老党见我什么都不说,也只能用散弹式的安慰希望我能好受点吧。完了之后,我去车棚取车准备回家,告别老党之后我慢慢悠悠的往家开,学钢琴的好处就是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的,我能一边神游天马行空一边开着我的小电驴,突然熟悉的味道让我警觉了起来,首先可以肯定不是吃的。哈哈,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因为压力过大,心情不好就想吃东西开始圆起来了,这才发现不是吃的味道,是洗衣液衣服的味道,很熟悉又很陌生,好像经常闻又特别的远,一抬头就看到她也骑着电驴。奇怪的是,这是我回家的方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和我同路啊,什么情况?就这样她在前我在后,我跟了她一路到小区门口,她突然停车了回头宛然一笑对我说:“同学,我心情不好刚在散步,我已经到家了,谢谢你送我,你也快回去吧,不然阿姨要打你哦.”说完,都对我摆了摆手就回去了。其实我想说,她真的多想了,我只是想看看她家在哪,怎么以前没同路过。哈哈哈哈哈。有点直男,嘻嘻。但这真的是当时我心里的想法。 第二天课间休息,大部分同学出去放风了,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因为腿伤我也懒得动,这时她走过来坐我旁边的位子说:“昨晚谢谢你送我回家。”我一时语噻不敢言语,主要是怕那根神经搭错把这位姑奶奶再吓着,就在我正纠结的时候,她又说:“很多次都看到你也往哪个方向去,想和你打招呼又不敢,我看你晚自习完了会在学校加班,我也打算这样,可不可以以后和你一起回家。”说完停顿了三秒她就走了,我有点欲哭无泪,你能听我说句话再走嘛,我还没说呢。呜呜呜。老党过来骂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情商低了,全让你这股二劲拖着,大哥咱能正常点吗?什么玩意啊,人家姑娘红着脸跟你聊,你一句话不说就那么干看着人家,你看着就看着呗,咱能别吃吗?端个手抓饼哼唧哼唧吃,少作点死成吗?”我有点无辜的看着老党:“手抓饼我买的多,你要吗?”看得出,老党很想弄死我,我还是乖乖给自己留着吧,确实挺香的,搁不下啊,哈哈哈。 有时候就很好奇,缘分这个东西就是科学没办法解释的,很快速的我和陈晶晶的关系就升温了,从东聊到西,晚自习一起加班一起回家,慢慢的就互相熟悉了对方的一些事。 关于她暂时就到这里吧,和她有着两年的故事呢,真正重要的部分其实在后面,那个时候她是有男朋友的,是在关系升温之后她告诉我,她有男朋友在当兵,一年都见不了一次面,那段时间到新班级没什么朋友,和男朋友说却被说成矫情,之后就有了和我偶遇。听到这里,我表面没什么变化,其实心里咯噔了一下,从那一刻开始就下意识的开始远离她,我在想不能给她添麻烦,人家是有男朋友的,再往前就越界了,我不能越界。有一次加完班她提出想去操场坐坐,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还是拗不过她,坐在台阶上她和我说了很多我的都是简单的应答着,慢慢的有了一丝哭腔说起她男朋友,看起来貌似是两个人的关系到崩溃的边缘了,说着说着越来越近了,我察觉到了,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我该怎么办?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今晚一过可能情况就不一样了...............在她快要接触到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站起来,脸朝向一边说:“不早了,明天老姚的课,早点回去整理笔记,明天要检查的。”最后我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不是我坐怀不乱,是因为我看不透她想干什么想表达什么,我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危机意识很强,对于这种情况我就本能的选择躲避了。大概之后有一年吧关系就那么维持着不冷也不热,少不了来自遥远老党的嘲讽,一样不后悔,哈哈哈。我只是不想太草率,尤其是感情我有时候就会认真的过头,说句自恋的话吧,假以时日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不想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第二个人。就先到这里吧。 慢慢的,周围的情况在时刻变化,二丫和王尚冰在一起了,二丫是一个体重和身高成正比的女孩,性格大大咧咧说话没大没小,经常被老党制裁,可我始终对她充满着敌意,在她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板着脸,可能是我心思太过于缜密,总觉得看不透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心思多,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她的目的。让我记忆最深的,就是期中考试前夕那一次,那是我直接对她发火的一次。 虽然我们分了班,但小团体依然在,植南,晓颖,高岚我们仍保持着联系,高岚还是有事没事就找老党喝酒,植南性格腼腆不知道怎么拒绝,被强行拉过去陪酒,剩我和晓颖在旁边生气发火训斥他们不守规矩。没有人退出相反有人却要加入进来,如果是换做别人,我肯定会双手欢迎,但想要进来的人是二丫和王尚冰这对“新人”,经过一个多月的了解和接触,我本来不是很反感王尚冰,毕竟磨合了一年他就是有点好动活泼,可就是二丫我很反感,现在连带着我也很反感王尚冰,可最后我还是妥协,并不是他们的面子有多大,我只是看在老党的面子不想多说什么,可我没想到,就是我一念之慈,就导致我心中的黄金小团没了,就是被这个心机的女人拆的一干二净。 我从心底里讨厌她。 事情一件件来说吧,经过短时间的接触,这个时候的班级已经没了一开始互相隔阂的感觉,每个人都试着有了新朋友新团体,相同性格的女孩有了新闺蜜,男孩之间有了不错的小兄弟,恰逢那一年是英雄联盟lpl(中国赛区)最有希望的一年,2015年的夏季赛edg的王者之路,lgd的异军突起,老ig最后的倔强,使得lpl的粉丝自认为s5(英雄联盟2015年全球总决赛)是最有希望的一年,相比较s3,s4皇族的遗憾亚军,今年更显得有那一份自信。哦,对了,不要误会,我不是英雄联盟资深玩家,游戏天赋不高,一直到2018年才开始渐渐喜欢看比赛,毕竟是在叙述当年的故事,才会显得这么专业,哈哈哈。 我们的小团体也在马那么你的融合新人,二丫对所有人都很友善,一有时间就去老党租的房子里各种聚,一开始我一度认为是不是我判断错了,慢慢的我就放下警惕也试着去接纳, 宁静的不是很久,战火就燃起来了。二丫在一天之内同时把晓颖和高岚同时得罪了,先说晓颖吧,这个女孩一直都是个自尊心很强很自律的女孩,虽然出身寒门但一直对自己要求定位都很高,是一个真正有能力有天赋很要强的女孩,二丫这张嘴好几次我都想给她撕开,说话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她的家庭情况比较优越,尹叔叔在陕北地区承包工程项目,就是曾经一个花钱的问题一句话刺住了晓颖,从此之后我就在也没见过她们俩说过话,高岚为了替晓颖出头上去理论了几句,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这只肥猫的狡诈,高岚正儿八经京城胡同里出来的小太爷,论资历伦家底打心眼里就看不上这只肥猫,二丫就聪明的避开话题选择和高岚套关系,一大堆难听的话因为这张笑脸全给堵住了,高岚也只能就此作罢,只不过这三个人从此就有了隔阂,团队第一次有了裂缝。 之后临近考试,又有人不是省油的灯,因为高岚在文科班,下课之后没事就会来我们班串门,她又开始造谣说老党和小太爷有一腿。的确这两个人是离的很近,两人再捞上老朱动不动就喝酒,但是也不至于就赶上关系,总不见得两人拉着老朱一起吧,二丫绘声绘色的给周围人举着一件又一件例子,说我们有一次去ktv玩,中途老党和高岚出去有一个多小时没回来,回来以后谁也不知道原因,之后她就像个联想的工作人员各种意淫剧情走向,甚至扔出两人搞出恶性事件(毕竟是文案,有些敏感词汇还是要避开,至于是什么大家自己品)的剧本,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呼。我看到老党打算忍了也就没多说什么,可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小太爷来我们班找老党,要放其他时候都没什么顶多就是我替老党把人顶出去,最起码别让肥猫再摔嘴舌,要命的是这会是早读,这位爷悄悄溜出来,她们班管得松我们班不是啊,老姚办公室一墙之隔,借谁个胆子都不敢乱玩啊。局势有一点失控,我看到肥猫眉飞色舞的眼神,老党企图通打闹来缓解这段尴尬,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有一个晚上我问老党为什么这么帮小太爷,老党一脸诚恳的跟我说:“唉,她是背着他妈硬回秦西上高中的,一直就和家里关系不好,分科之前又被逼着选文科,之前咱们去ktv她心态实在崩不住了,找我出去聊聊。”我停顿了一下:“你可想好了,离得太近总不是个办法,毕竟男女有别。” “还能有什么办法,植南就是个憨憨,你又太正经离老姚又那么近,她也只能找我了呀,哥们你不用担心,咱都是有分寸的,帮忙归帮忙绝不越界。” 我暴怒了!冲着二丫就是一顿怒吼:“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习学好啦,单词会背啦,化学公式物理公式数学公式理解透啦,跟他妈的孤儿一样,没嚼过舌头根子啊,女孩家家的一天天咋那么是非呢,你要闲的没事干我帮你找点事,能呆了呆,不能呆了滚,我们这庙小容不下菩萨水前养不了王八,别他妈让我在看到你嚼舌头根子,再让我看到你在这说别人闲话搞别人心态,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暴怒慢慢平息,周围人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我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展现出一副憨憨的样子,这个暴怒的形态也许是第一次出现吧。这件事情随着我骂完之后就平息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呢,那就是那天晚会上我给老党说的话:“你做你的事,后面不用管,我人微言轻,关键时候得罪人我来,你是老12的门面,老姚的骄傲,必要的时候我站出来,你放胆去做吧。” 有的人可能会说,不就是个开玩笑嘛,我至于动那么大火吗? 我真的打心眼里讨厌这种人这种行为,以别人的烦恼作为自己的乐趣,说话完全不负责任,过头也就是一句开个玩笑别介意,这种人真的很可憎,我觉得这种人很贱,思想不健全小脑有问题,看着别人出丑手足无措,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心里空洞,简直就是心理变态,而且还图谋不轨,在关键转折点乱搞别人心态,一两句话当做利刃刺伤别人的根基,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我讨厌二丫就是因为这一点,做人说话总给我一种看笑话幸灾乐祸的感觉,不可理喻。 转眼到了国庆节,我们都在计划着去做些什么,惠雷找我上网,说什么s5世界赛版本玩起来特别有意思,一起看lpl赛区战队的比赛,我回绝了,对于这个游戏我是真的神经操作,太辣眼睛了。潘老三这个时候突然邀请我们国庆节去他家过生日,我们迅速达成了共识,你还别说潘叔叔和阿姨手艺确实厉害,最好笑的就是拍照环节老三板着一副棺材脸,一直被我们调侃了好久。他家真的书生气很浓厚,一整墙都是输,怪不得他总能出口成章,也真是难为他了。然后我们打了一下午的使命召唤,确实绝,这大哥家电脑有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近乎全套的使命召唤都有,现代战争使命召唤4\/6\/8、二战使命召唤5,黑色行动使命召唤7\/9.天哪,怎一个爽字了得。哈哈哈。 十月二号本来打算就此收心回家要么练琴要么看书,最后又陪着他们出去玩了一天,藤井病院。我记得很清楚,我生平第一次进鬼屋,心里是很抵触的,我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的踏足未知地域。可我还是没挡住老党和王尚冰强行把我带进去,这一天是二丫和王尚冰,还有二丫的妹妹,再就是我和老党,本来小太爷也会来,可以一听说有肥猫就不给老党添麻烦了。本来我是不害怕的,可谁会到肥猫这个货,从进去第一关开始,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死抓我的衣服,嗓门在我耳朵旁边疯狂输出,这谁受得了啊,就这么把我也搞得挺紧张。最可恨的是鬼一接近这货就把我顶在前面,那一刻就这个猪队友,我真的好想弄死她。紧接着密室逃脱,我是真的体会到了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我完全智商不在线,这要在柯南里保准活不过一集的,我太难了。 晚上我和老党回到出租房,高岚在路灯下等着,我和老党相视一个眼神,我说:“趁着后面那两位爷还没跟上来,你和高岚赶紧走,免得又被人说闲话,这边我挡着,注意安全,有事电话我,随叫随到。”老党嗯了一声,就和小太爷消失在尽头了。我转身拦住那一家三口,甩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之后就回家了。相比老党我能做的太少了,小太爷是个玻璃心,心态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况且还有个强势的老妈,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难过。 把王尚冰这一家三口绕开以后,我回头看了看黑夜的马路尽头,些许感慨吧,高岚不找我,原因其实不难猜,曾经有人说过我的性格越来越像老姚,和别人说话越来越有那么一种教导主任的感觉,本身没什么坏心思,又能帮人出主意,就是总给人很强势霸道的感觉,往往会被误解,被人讨厌。她选择找老党,一来不会被我训斥,二来老党肯定会把事情告诉我,我的思路传递给她,三来我能挡住流言,当好守门员。既然她相信我能把多余得人挡住,我也就没必要追到她家看个究竟保持信息畅通就够了,一阵思索之后我掉头回了家。 后面的几天国庆假其实过得并不顺利,我父母第一次向我提及了是否艺考的打算,可这就好像是踩到老虎尾巴了一样,瞬间就感觉要暴怒了,一般来说在初二就会进入一个叛逆期,一直到现在高二我都没有和父母吵过架,简短的聊了几句我妈看到情况有点失控就主动散场了,也算是避开了一次吵闹。 之后大概到了11月底,再一次和我妈的闲聊中,我妈有透露过,她在和老姚打电话请教我的情况时,老姚旁敲侧击的点了我妈一下,说我这学期能感觉到情绪放的开了,没有大一那会心思那么重了,但是,立场不够坚定,要不忘初心啊。说到这里,我回房间反思了一下,这学期的确是太过于放松了,几乎每周都有那么一两场安排,心态始终都不能静下来,我不想推卸责任,的确是我自己的立场不够坚定,但是二丫的出现打破了一种平衡,她总给人一种大包大揽的感觉,平时带着大家一样不怎么专注,在关键面前却又能比别人高一头,不是我污蔑她,多行不义必自毙,拿着抄来的成绩去和优等生大谈学习脸都不带红一下的,这种人我对她四字评语:“深不可测。”可能你们会说,刘青阳你凭什么说人家抄的,你有证据吗?就这样跟你们说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作的人,早读睡大觉,上课玩手机,偶尔回答问题也是拿着答案戏耍老师把自己装的跟个好学生一样,下午没什么厉害老师的课就是睡觉,晚自习我在学习没工夫看她在干嘛,到是和我一起晚自习加班,不是和王尚冰打情骂俏是看电视剧,你觉得这样作死的一个人她得天才成什么样能考那么好,这种也许有但是她不配。我没有抱怨,回到学校之后我试图把老党拽出来,因为我感觉到他也有一些陷落的味道,老党有着自己的梦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陷越深。可我这个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中间发生了一个比较大的事件, 首先是我妈突然有一天告诉我:“今年你18岁了,以前我和你爸忙,对你没怎么关注过,今年之后,后面的路就要开你自己选了,挺有意义的,把同学都请过来吧,成人礼有同学见证着也算留个回忆吧。”这一说突然就把我说蒙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这个概念,大部分生日都是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匆匆补上。这么一说我连去哪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乱。有时候就是这样,包括到现在我也有个弊病,有时候不害怕也不怯场就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得不到反馈手就会抖,心态就会炸。 简单的准备了一下,请了团队内的同学,老党和老三是一定要来的,惠雷也来了,这位我初中的老同学,一直和我关系不错,我们俩一直都是互相照顾互相嫌弃,我嫌弃他adc菜,他嫌弃我辅助k头,晓颖,小太爷高岚,植南,梁聪,这些十二班的老兵也来了,龙傲天和雷克作为日常互损的损友也来了,当然了王尚冰和二丫也在。那一刻我才突然感受到,原来万众瞩目是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美好,从来没体会过那样的。 一张照片,是最后一次团队齐聚,从那之后我们就逐步四分五裂,其中的关系演变成了远交近攻,犬牙交错。那一天我第二次喝了酒,当然是被限量的,哈哈哈,主要是没有老党的床,感觉没意思。照片中晓颖虽然和二丫挨着坐,但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照片上就形成老12和新12的对比,真的好怀念那个晚上。 从左往右依次是王尚冰,老党,我,潘老三。 这是为数不多的几张合照,那个时候真的好开心,虽然每天被各个学科折磨,但总能找到理由笑出来,我在举杯讲话中说:“我刘青阳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平时受大家照顾,谢谢大家了,希望我们能以后能经常聚,再有差不多两年我们就各奔东西了,这两年会发生很多事,祝大家一切顺利吧。”其实那一刻之前我就知道,维持不了太久了,二丫太会做人做事太会拉拢人心,我没办法把老党拽出来,其实我理解,老党远离父母,身边稍加亲近的只有我们,我和老党关系虽然深厚,但也禁不住肥猫时不时的往老党面前凑,因为老党的重心偏移,新老12的界限越来越明显,我也只能努力维持着这个快要破碎的平衡,真的好无力。我一直把老党比作君,我是臣。 之后就是分蛋糕了,这几个货顺手开始奶油糊脸,场面一度很羞耻,哈哈哈。 最可气的是龙傲天,一声不响的吃饭,时不时面对来自老党和二丫的嘲讽回怼一两句,你还别说他唱歌确实好听,一首《天后》碾压全场,平时的做事风格就会说大大咧咧又很讲究,特别逗的一个人,三句话你不笑算我输,脑回路也特别的奇特,总和正常人有那么一丝不一样,不过行事作风有那么一点军人的感觉,可能是他的团长爸爸潜移默化的影响,总之是一个靠得住又很气氛担当的人, 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就好像预感到会被人奶油糊脸一样,偷偷躲到厕所大概听到结束了才大摇大摆的出来,蛋糕分完最后一块直接端着盘子开吃,哈哈哈,严肃逗比又让你摸不清套路,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一样,和惠雷也没有好好聊聊了,趁着他们疯我和雷哥坐在一边点了首歌聊了一会,现在我和他是同桌,又是熟悉的感觉,初中的时候我们是前后桌,那会总是周五相约去打穿越火线,比比谁的枪法好,本来是想和他正经的聊几句的,这货没两句就又给扯到英雄联盟上去了,说的那教一个揪心,什么ig lgd强出局edg强出局,就差声泪俱下了,哈哈哈。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是个很较真的人,心眼很实在对人也好,就是往往被别人误会觉得他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在我看来他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他和我一样自卑心理又卑微,我们都是很要强的人,只不过我在心里他在你表面,如果时间允许我想和他一直是朋友,即便以后身处不同的领域也是那种交心的关系。 生日过后,本来以为可以太平的学习了,可紧接着就出了一个大篓子,让我对二丫这个人越来越心生鄙视, 二丫这个人虽然我一直是在她的不是,她也是有很多优点我也很认同。但是那件事过后,我对她彻底戴上了有色眼镜, 那天下午有一场对外足球赛,体育老师组织我们观看,从中午我就感觉到老党,王尚冰和肥猫有事瞒着我,走路那个神情一改平日的懒散和悠闲,中间有一段我截住肥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草草的敷衍几句就快速走开了,当时我想有老党这么稳重的人应该出不了事,可就是下午上完体育课返回教室时,有一个身穿白衬衣脚蹬豆豆鞋露出黝黑脚腕的非主流从我旁边一撞而过,回头还不忘骂我瞎,我正想回嘴,就看到老党一脸怒气从楼道冲过来,还问我:“你看没看见一个白衬衣非主流。”我这才反应过来,等我和老党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老党要走被我拦住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瞒着我,从今天早上大课间就看你们一个个不正常,到底是怎么了?” 事情的原委老党才慢慢和我说了起来,那个非主流是二丫的前男友,在南安某学校上技校,突然有一天看到二丫有新男朋友王尚冰,本来没什么,要命的是二丫这个货搞了一个重叠的无缝衔接,就是在和王尚冰聊骚的时候还没和人家分手,这就问题来了,换谁谁受不了啊。就在今天早上这个非主流来了班里,当时只有老党在,他只打听了二丫在那里坐,顺势把二丫包翻了个底朝天,老党见情况不对,就想确认一下,这货从包里拿走了几张照片和一个钱包牛头对老党狠了一句:“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告诉二丫,他给老子戴绿帽子,东西我拿走了,让她看着办。” 回到教室,我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把怼住王尚冰:“你们俩到底干什么了,他肯定从包里搜出了东西,他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这不是几张照片能干出来的。”经过我一再逼问,王尚冰才说了实话,他和二丫去过医院取药,路过计生门诊,人家发放xxx(敏感词汇),觉得挺好玩就领了几个,没想到被他搜出来了,本来二丫在前天晚上已经把他稳住了,可他看到那个玩意就暴怒了。我直接就怒了:“王尚冰,你们两是不是脑子有病,那玩意是能随便领的嘛,你跟我解释这些你觉得我信吗?不怕鬼敲门除非己莫为,我信了他能信吗?王尚冰,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自己掰开手指头自己数数,自从你和她在一起有消停过一天吗?好一个无缝衔接啊,你脸呢?你那无处安放的小宇宙呢?” 我看到他在发愣:“你有病啊,不管你女朋友怎么做事,先别管这些,这都踹脸了,先把那个货办了在说,二丫的事以后再说。” 他无力的跟我和老党说:“他有刀。”我回头看向老党,我品到了肯定的答案,“刚和我在教室对峙上,刀的确是亮出来了。” 我冷静了一下:“快吃饭了,先吃饭。王尚冰,你把二丫带上,不要让她落单,下了她的手机,我们现在是抓不住他人,他联系不上二丫会自己跳出来,我们到时候先把东西拿回来,至于动手不动手,老党你把老三上官能叫上的信得过的都带上,必要的时候把他拿下。” 我们快速的在食堂集合,差不多商量好了该怎么办。关键时候,王尚冰动摇了,因为信息已近接上了,我们用二丫的名义把他约在了前操场,态度有点恶劣,一场架是在所难免了。可就是这个时候王尚冰想退了,这让我们着实的感觉到很窝火,老党气不过:“王尚冰,这么多人你怕个锤子,这他妈都找上门了,还拿刀子指着我,现在就是你一句话,要整我们就师出有名,你要想退,我们就当什么是没发生过,咱又不是窝囊过,也不在乎这一回,最起码你女朋友的钱包在他手上,咱总得要回来吧。”经过我们不断打气,王尚冰终于下定决心了。 我和老党,龙傲天,上官,潘老三一伙人就去了,15米左右的时候,这个孙子好像感觉到不对劲了,转身要往校门口方向走,上官当即就说:“王尚冰,你上去拦住逼他先动手,别让他溜了,老姚今天在门口执勤,就算动手这孙子也跑不出去。”王尚冰点头之后就上去了,要回二丫的包,两个人厮打了一下分开,那个人指着骂道:“小子,咋,想看看红刀子你就说。”就趁着这个空挡,我们把他围住,老党这个时候突然改变了策略,选择了不打,开始拉着他唠嗑。我细细的观察过了一下,这个人应该是左利手,我就往他左边走了几步,因为老党离他太近了,我怕突然拔刀老党就危险了,我得防着他,时刻准着阻止甚至是挡刀。 在听到一番可笑中二的言论后,就在几分前,我看到老党和他谈判一直僵持不下,就让老三去请老姚来。老姚慢慢地走了过来,但他并没有让我们离开,很强硬的让他交出包,如果他选择拒绝,那就由我们动手,送他去该去的地方。最终,他交出了二丫的包,同时老姚还要求他交出那把刀子,否则这事情一样没完。完毕之后,老姚亲自把他送出了学校,这个时候我们就溜回教室了,毕竟整这么大动静难免他会不会收拾我们。就在晚自习快下的时候,我们都舒了一口气以为没有姚叔政治课堂了,“刚刚那几位,别等我请了,来吧。”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既亲切又让人感到害怕,哈哈哈。 我们并排站在办公室里,老姚把我们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我们也是互相看,想着应该怎么打破这个尴尬气氛。“今天下午你们干的很漂亮,把我的政策运用的很彻底,很团结,我很开心。特别表扬老党,思维很清晰,围而不打拖延时间,弱化事情后果,做得好。以后12班子弟都要这样,枪口一致对外,如果不是这件事的起因很可耻,我都想把这件事咱班里推广一下。王尚冰,你懂我的意思,以后该怎么办,你自己选。”我知道老姚很想抽王尚冰两巴掌,相信他也感觉到王尚冰自从和二丫在一起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毫无原则毫无立场毫无人格,说他是个三无货都不算难听的,但他是老师啊,还是选择相信学生,相信他自己的判断。 老姚让王尚冰去叫二丫过来,待王尚冰走后我知道老姚有话单独跟我们说,就走过去把门反锁了,“你们今天干得漂亮,但是别得意,迅速忘掉这件事,起因很可耻别给自己挖坑,下去不议论不言传,要给同学留点面子,另外保护好自己,小心他回来报复。”我们相视一笑,没挨骂确实挺意外又不意外,老姚看着没出息傻笑的我们:“愣着干什么,滚蛋。”我们就在笑骂中离开了办公室。 我至今有一个最大的遗憾,和老党关系好到今天,虽然平时很忙互相都顾不上发消息问候一下,但偶尔有困难都会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我好想和他出去组团对外打一架,虽然我可能不擅长动手,但这也算一种愿望吧,我很想他,不知道他在荆州还好吗。 你们以为这件事就完了吗,并没有。当天晚上这个货又回来骚扰,提出了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条件,我们本来打算继续贯彻老姚的政策,因为白天要打是因为他的手里有二丫的包,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是要不直接威胁,就是个没牙只会嗷嗷叫的傻狗罢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二丫抱着王尚冰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怎么办,他离我这么近,我害怕,你要回家了我怎么办,你们也别打,他还会回来的,只要这样耗着,你们在过段时间他就烦了。” 听完这话,我真的想抽她两个巴掌,真就是个贱人啊,一句建议不说净在这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局势明显和下午不一样,这就不是打不打的问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不其然王尚冰的情绪被点起来了,嗷嗷着说要弄死他。我和老党对王尚冰有点失望,我们给他撑腰是不想被打脸太难看,毕竟是二丫出轨在先,现在倒好,王尚冰有了莫名其妙的自信。我从微信语音里听出了,好像有天台废弃过道的风哨声,并且说话声音回音很大,我给他们几个使了个眼色准备上去看看,二丫就把我拦住说他不在上面,之后我们在周围没找到人,就回家了。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那个非主流还是会骚扰他俩,王尚冰越来越膨胀,仗着我们撑腰说话都不一样了,有一次上官直接炸了“王尚冰,以后等他站在你脸上了,你再通知我过来打架。”这就是等于挂免战牌了,二丫听到后难听话埋怨话频出,着实让我和老党有点寒心。 到现在我对这件事还是抱有怀疑的,我觉得二丫在利用我们,前面的先不说,中间有好几次其实是打不起来的,她总能在我们熄火的时候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再就是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挑明说我怀疑那个货在天台,我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看到我们准备去,就立刻拦住我们。再有,后续的每一次被骚扰就特别奇怪,刚好就是我们几个聚在一块的时候,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几件事到现在她还是没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不重要了,从那一刻我就已经带上有色眼镜看她了,我看不起她。 这一阶段的最后一档事出乎了我的意料,高岚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圈子里。中间的缘由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只隐约记得有几次高岚和她妈妈因为各种事情斗智斗勇,手机问题,夜不归宿玩,甚至是通宵喝酒。手机问题我记忆犹新,有一次是暴露出来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拉我和老党一起想办法想对策,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我不得而知,但结果就是高岚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是能是偶尔听到关于她的传闻,文科班的好苗子,美术生的功底。之后就再也没她的消息了。 晃晃悠悠,15年就快要结束了,这一年的前半年兢兢业业,后半年虽然有点拉胯,但也算是及时止损。临近16年的,老党和我打算搞点事情,我们商量了好几天,各种项目走了个遍还是没结果,我们突然发现貌似适合我们的项目我们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此时我突然灵光一现:“不如我们去骑车环行吧。”老党这才反应过来他没去华山呢,就想到不如骑自行车去华山爬山,我有点后悔了,这位大哥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那华山是你想征服就征服的嘛,况且你还是骑自行车去,从临渭区到华阴市就有几十公里,等你骑过去你还有劲爬嘛,就算你能上去,这现在天气也挺恶劣的,华山又是以险着称,危险系数太大。听我一顿吐槽之后老党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潘老三推门进来了,坐下就说:“干嘛去华山啊,少华山的距离更近,危险系数低,一天完全就能赶回来。”我和老党看着他良久没说话,老三愣了一会说:“我刚趴门口听见你们俩说骑车的是,我觉得可行,车子好解决,路线我是那里的本地人我熟,带路没问题。”就这样一拍即合,可问题又来了,四人编队小组,第四个人带谁? 带龙傲天?应该没问题,这货在旅游方面就是突出一个专业,如果他没办法去的话,也可以把他的车子借过来,老党也顺利的搞到车子。如果带王尚冰,二丫就必须跟着,王尚冰先不说二丫就是个大累赘,一直在嘲笑别人胖如何如何自己的行动能力就像个巨婴,一想到这个我就投了反对票。后来老党就请来了高岚,她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当然了也许只有我没看到她。这次元旦的骑行行动,最后的编组老党,老三,小太爷和我。12月31我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给车子做好安全检查,采购好给养就先各自回家了。 16年1月1日,大清早我们就迅速到老党家集合,八点准时向临渭区东入口疾驰而去。说实话,我心里是没底的,首先我提出自骑去少华山完全是因为赌气,家里的长辈之前在暑假的时候,就是在去少华山的问题上极大的侮辱了我,我抓住这次机会就是想告诉他们,没有他们我一样能去想去的地方,用不着他们假惺惺的怜悯我,我不会被任何人制约。在就是我的身体情况,我上大学之后就一直状况不太好,其实在高二的时候就有表现了,有时候会突然感到无力很虚弱脑子很空。最后也是咬牙一直坚持着,一路上老党一直是头车,第二个就是潘老三,就连高岚也甩开我好远,好几次都喊他们别等我了先走,他们倒是仁义一直等我,骑得很慢怕我一个人落在后面出意外,毕竟这次选的路是国道车辆太多,危险系数有点高。 几个小时后的骑行,差不多11点多我们到了少华山下面,可结果有点不对劲,经过景区工作人员说,已经封山了,上面出现了小冰川,偶尔还有落石,实在是不安全,据说从秦岭里面还溜进去了狼,只能封山天气稍微暖和一点才能进。虽然有点扫兴不过还是蛮开心的,一路上大大闹闹也就这么过来了,大概两点钟吧我们开始返程,毕竟差不多6点天就会黑,我们要留足够的时间进城回家,不然荒郊野外的太危险,最主要的问题是临渭区的东入口必经之处有一处火葬场,小太爷虽然大大咧咧,但毕竟是女孩,得赶在天黑以前通过哪里,不然怕她心态受不了,一路上显然没有来时那么困难,好像身体适应这种节奏了,没有特别累特别喘的时候。 可还是多少有点失算,天已经有一定黑了,小太爷本来是一直领先我们三个的,突然在前面停下来,和我们三个就这么挤着过去了。过去以后我才反应过来,这货是心里害怕了,哈哈哈。等通过以后,我调侃她,东哥,下次你要还这么过可不能和我们挤着,这万一真有个什么挤在一块也没法跑呀。就这样,这场就结束了。有说有笑,但我知道小太爷比谁都难,中途有几次他妈妈都电话过来,最后是实在兜不住了才承认自己出来玩了,而我是一路的心事,再加上身体情况有了一些雏形的表现。但我真的还开心好感动,老党一路都在照顾我,一直帮我减负,他的包是最大的也没人帮他减负,很长一段路都是他降速陪着我,怕我一个人在后面出问题。 如果时间还允许,我好想再和老党出行一次,虽然这个时候我的身体情况不如从前愈发的严重,但不用他再照顾我了,我能一个人了。好久没见他,想和他坐坐,想告诉他我现在也成了可以照顾别人的人,我也有了自己的小弟,也有了自己的兵。 之后就是期末考试, 果不其然,惨败得一塌糊涂。就事论事,这学期好几个原因导致失利,首先是强行选择理科,确实在思维方面不擅长,再就是态度情绪有一点松懈。 我妈有点生气,但也没多说什么,在这一学期我收获了不同与学习很重要的东西,这同样很珍贵,她给老姚打了通电话,在通话的最后老姚让我妈转达给我:“人之常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男儿未盖棺,进取谁能料。” 这一句话,直到今天还在激励着我,虽然我的心态还是不好,日常爆炸,但总能坚持到有希望的时候,再一鼓作气的翻盘。 第六章 时间好快,前几个学期还晃晃悠悠的我们,就像是突然之间我们之间的话题加入了高考这个字眼,已经能感觉到人心惶惶了,也许我们都想过那一天,但我相信没人敢说他准备好了。 而我的噩梦,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也是我最不愿意回忆最珍惜的一段。 来年第一节晚自习虽然没有作业,但老姚还是给我们布置了心理作业,17年6月份使我们该离开这里的日子,现在是16年的3月份,是啊,满打满算15个月。 好快啊,在低头反思中,我好像觉得昨天才刚刚结束军训,第一次喝酒把老党床干破,到现在他遇到我还让赔他的床。 等等好多事就像是昨天刚发生一样,说出来以前的梗至今还能让人捧腹大笑,就在我思维涌动的时候,老姚喊我:“刘青阳,来我的办公室。”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我低头反思的时候老党,上官陆续有人被叫过去,我一脸疑惑的进入办公室,正襟危坐在我的正面,问我后面与什么打算。我 大概的交代了思路和想法,老姚认真地听我说完:“青阳,距离我们上次谈论关于你以后的路这个问题已经快半年了,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我不是在打击你,请问你有什么自信和绝对的把握能赢高考,艺考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的不堪吗?” 我刚想辩解两句,他又再次把我打断:“我知道你的底细,你中考就是艺考生,本来是打算以中考成绩走的,最后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办法考入高中,最后关头你紧急启用艺考生身份才勉强考入这所学校,你的档案一直标注着艺考生,却从没听你说过。我不管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我现在只想告诉你,如果你还是一味的坚持现在的思路,高考你就不用上了,因为出战就是死,别跟我说什么你能赢,现在的你不配。” 今天的老姚异常的尖锐,以前的谈话即便百分百是我们的错,他也会说话留三分保全我们最后的颜面,可今天的每句话就像刀子深深扎进我的灵魂里,那一刻我既倔强又没落,可能是他察觉到我的眼神不对劲,缓和一下情绪:“青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打算隐瞒老师到什么时候,你有这么好一副牌,真就想看到对3都要不起吗?你和老师说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好不好。” 这个时候我坚持很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很不争气涌了出来:“我一直不敢忘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别人都是站着进来的,我就想爬一样。就想赢一次,别人能用文化课我凭什么不可以,艺考一次性就比别人低200多分,我真的受不了那个侮辱,都是爹妈生养,都是一个肩膀扛两个脑袋凭什么我要比他们差。我就是想赢一次。”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完的,稍微的缓和情绪之后,老姚沉思良久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可这样坚持真的有用吗,我听你妈妈说起过也仔细的了解过,你手上有一副完美的好牌,可以说低操作高回报的路,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在高考面前你还有像中考那样的翻盘机会吗?那个时候你还有现在这样的定力吗?宁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是把双刃剑,加速死亡的速度更可怕,你真的要好好想想了,别再固执了。” 我从老姚的办公室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回到教室以后我甚至都听不到老党、上官、龙傲天互相调侃的骂声。是啊,他们都是有恃无恐的,老党的性格和能力走到哪里都不会差,龙傲天家底殷实正儿八经的军二代,上官家族产业,学不好习就回家继承家业,可我有什么呢?能力比不上老党,语音表达比不过龙傲天,家底比不上上官,就连学习也就差不多和没作弊二丫五五开,真的好绝望。 可我走艺考真的就行吗?自从中考失利我就很少再碰钢琴了,小时候因为外婆去世耽误了几年钢琴学习节奏,本来以为中考能把节奏重新接起来,谁知道又出了考学事故,我心里彻底对钢琴说了不。那天晚上我少有的没去老党房间坐坐,独自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很失落的走在大街上,周围车水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很多余,我一直在逃避这种失落废物的感觉,我错了,以为逃避了,躲开它就不会来找我了,现在它又把我逼上慢性死亡的路上,我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有人在背后喊我的名字,我回头看了看原来是陈晶晶,我没有看到她的车子:“你怎么没骑车啊?”她莞尔一笑:“你不也没骑嘛!”虽然已经三月份,天气还是有点冷,她穿着薄棉衣戴着围巾顺光面对着我,好美!突然有点上头,我赶紧转头准备走,她趁机赶上来和我并排问我:“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我回应道:“怎么可能,我可是老姚最放心的学生,心态巨稳,他老人家能骂我?你开什么玩笑。”唉,我自己说的自己都不信。 她停止了笑:“行了,硬挺什么,我这又不是你那些死党面前,还不知道你,失落的时候写在脸上,言不由衷。”我停下来错愕的看着她,随后我们两个在小公园找个位置坐下。 我叹口气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输啊,我不行让准备看我笑话的人得逞。” 她顿了顿:“怎么说呢,得看你怎么想,什么叫赢,什么叫输,哪来的标准。到最后你能去的地方可以实现你的价值那才叫赢,说真的你有艺考,一定要坚持啊,不然就真成笑柄了。”一来二去我们聊了很久,直到旁边过去一老年人:“现在这小年轻真不要脸,大晚上背个书包不回家钻公园,一天天不务正业。” 虽然声音不大,但我们两个全听到了,突然气氛有点尴尬,我这才发现我们两个是越坐越近,黑夜里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肯定很红:“那个....要不....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不早了。”我去,关键时候我口吃了。就这样回去路上,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小区门口突然说:“那个,之前你生日我发了邮件,你看到了吗?”我有点蒙,什么邮件。“啊,那个邮件啊,我看到了,写的挺好的。” 她好像看出我的窘迫:“没关系,我不着急的,就随便说说,你快回家吧。”目送她进了小区,我扭头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气还没捣匀就打开收件箱,页面打开以后心态炸了,邮件已经过时无法查看,我搜了很多种办法都挽救不回来,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 但也顾不上,我及时的把谈话信息转达给了爸妈,那一晚之后我们家就达成共识,封锁消息低调准备艺考。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夜过后,家里和我的所有的方针全变了,但我的心里却没有完全的转变,多少有一点坚持原有思想,首当其冲是先把钢琴重新捡起来,再就是声乐,乐理,视唱练耳等等科目。说实话,我所有的干劲仅限于给自己保一张底牌,心里那个时候还在想着我能靠自己的硬实力赢,就那样一个很矛盾的我从头开始慢慢的准备17年1月份的艺考。 转变思路以后,我就很少和老党他们周末有聚会,偶尔一两次也是在老党家买菜做饭,不但要正面学习文化课,同时还要学艺考内容,两度放弃让我的钢琴就像没学过一样,重新捡起来的过程太过枯燥只能是慢慢的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活动,除了学习看书就是练琴。至于陈晶晶的那封邮件,我一直在可以的躲开这个话题,毕竟是我一时疏忽忘了查看邮箱,局面太过于尴尬,我只能在等机会和她好好解释,先忙好现在的事吧。 进入四月份,天气开始变得炎热起来,大家的情绪开始有点狂躁了,各科的老师压力越来越大,有那么一丝高考的味道了。在一个下午,突然二丫找到我,说过两天周末王尚冰过生日野炊烧烤,让我一定要去,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到老党笑嘻嘻的眼神,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行,到时候带上我,我手笨,光吃。”就我这一句话,引起了龙傲天,上官,老党的疯狂针对,什么别买菜了直接买一头大象、“要是菜不够了没直接把刘青阳烤了”“不行,刘青阳肉是酸的,咱去学校实验室偷一点氢氧化钠,酸碱中和。”“你是个瓜皮吧,化学生物怎么学的,脂肪酸怎么能和食用碱混为一谈。”..................在一旁的我看着逗比又认真的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写到这一段的话时候,我哭了,我好想时光能在回去一次,我还想在和他们斗一次嘴,龙傲天调侃我,老党罩着我,潘书阳安慰我,二丫刺激我,上官在我面前嘚瑟.....好怀念那个时候,虽然和现在的我比起来弱不止一个档次,但我不用硬挺着充面子,我也能被人罩着,我起码有被动选择的机会,还有退一步再退一步的理由.........现在的我真的好累,每做一件事都要顾全大局,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每天都要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可我总归要成长啊,我能被别人罩着一天,不可能长久的。 图书馆外,超哥大声喊道:“青阳,快走啦!大雨就要来啦!” 我循声而出,“好我的哥,你声音再大点,整个图书馆的同学都知道了。你这比天气预报还贴心。” “某人还好意思说,今早出宿舍我问你,今天下雨不,拍着胸脯跟我说不会,结果呢!我挂外面的衣服都被洗两遍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有啊!” 他突然不走了,“你那泪痕堪比水利大峡谷,我瞎啊!” “哈哈哈哈,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我看向天空,雨真的好大! 我们在野炊地点集合好,迅速的组装好烧烤设备,几位大厨轮番展示自己的手艺,真别说,色香味俱全,就是料撒的有一点重,辣眼睛。慢慢进入夜幕,南山市郊外的关中环线还有杨树林笼罩起水雾,看起来有些许梦幻,环线上高速行驶的车打上了彩灯,我一个人坐在一块巨石上背对着他们,此刻他们在喝酒狂欢,看来最近确实有些压力了。老党端着酒瓶拿着烤串爬上巨石坐在我旁边:“伙计,给,烤了几个被那几个货抢了,知道你吃不了辣子,专门给你留的。”我接过以后尝了尝味道还不错,闲聊几句以后他说道:“伙计,我也不知道老姚那天给你说撒类,这几天就看你状态不对,有啥事不痛快了就给我说,没有啥问题咱解决不了的,怕锤子,他那人就是个刀子嘴,你好好做你的事,别往心里去,好好把握机会,别把自己耽误了,行了不用说了,你先吃着,我再去给你烤去。”说完他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我只是想和你们一样赢一次,赢一次就好。”当然他听不到,那个时候已经多少喝上了头,他顶着酒劲看我没吃多少,给我一次又一次送吃的。 王尚冰的生日回来以后,大家都渐渐步入正轨,有一天老党跟我说,有一个刚看的讲座约我去,我拿过宣传单“越狱”。 我的第一反应,名字起得好非主流啊。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和老党去了,还有二丫,王尚冰。 一个多小时的讲解之后,这位数学老师楼聿成重新点燃了我心里的希望,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想要相信他。 感觉他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师,言谈举止总能显得风轻云淡,再就是对待高考的那一份从容吧,当时下课之后我就选择了报名,经过和老党商量了一下,我们来俩先试着报了一个短班,试试听课效果。 可天有不测风云,原本这一年五月底连着高考学校有放假的,可今年就例外没有放假,这就有点难搞,越狱那个短班是没办法去了,后来老党选择了另外一个补课机构,我依然是继续我的双线思路,文化课和艺考课同时进行,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学期末。 期末复习的那几天,因为家里有事爸妈不在,老党有一个晚上住在我家,那一晚老党把在哪个补课班的补习方法告诉了我,并且手把手教我怎么复习,在最后那段时间因为换了方法就显得能省心不少,期末考试也是小有进步。 这个暑假再也没有活动计划,老党也没能回广东继续搞事情,因为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称号“新高三”,短暂的休息了几天就接到通知准备返回学校进行暑假补习,整个阶段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7月份上半部,另一部分是8月份的下半部,就在我们兴致冲冲返回班级,这才发现,12班变天了,这一场变故,直接导致了团结了一整年的12班分崩离析,我的噩梦也在随之而来。 暑假补课月报道第一天老姚并没有出现,这个时候我心里产生了些许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从几天前开始就心里发慌,紧接着就有传闻说老姚因为各种原因辞去班主任,现在所有的人表面都笑嘻嘻各执其事,实际心里早就乱了,我们都在等最后的结果。果不其然,进来的人是刘建华老师,这是我们的物理老师,也是那个讽刺我不走文科考不上大学的那位,我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但我体会到心里一凉的感觉,临阵换将这是大忌,就算老姚不知道难道领导还不知道吗,况且刘建华和老姚根本没有可比性。同时,刘老师带来了另外一个不好的消息,因学校压缩体制合并,12班整班人员不变,除原班主任姚鹏离开以外整体改编为11班,在高二的下半个学期,我们学校经历了巨变,这次班级压缩我们并不意外,为了响应秦西省教育厅的政策,原南山市市下辖的四所农村高中分批编入现有的各个高中,南泉中学城关校区就成了第一个试点单位,即改名为尚武中学,原南泉中学学生老师体制不变直至毕业。一系列的变革,班里一直闹哄哄的久久的无法平息,而我静静的在观察,我要看刘建华会怎么处理这一情景,他始终皱着眉头却没说一句话,最后是班长陈诚大吼一声我们才安静下来,今日晚自习状态,而刘建华说了一句大家好好晚自习就走了。 暑期的补课确实压力很大,语文,数学,英语,物理,生物,化学都进入了复习转态,散落的必修选修书换成了数本巨厚的一模课程总结,小课变大课所有的多余课程全部取消,我没什么压力,可能是没救了也有可能是麻木了。 复课头几天是没有化学课的,也就见不到老姚本人,有一次休息,我想去老姚的办公室但找不到见他的理由,就在办公室门口一直站着,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关,来回都有老师和学生在进出,每一次我都在向下一次开门我就进去,可几次以后我还在门外站着。老姚也许是看到我了,从办公室里出来推开门:“杵这干啥呀,进来呗,看半天了,也不进来就在这干杵着。”说实话,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在办公室里站在他面前了,他笑了笑:“怎么了,魂丢了一样,最近怎么样,复习压力蛮大的,心里要有正能量啊。”正能量这个词他一直从高一说,连带着戒骄戒躁,他说这是班级文化。 “你们这帮子有没有想我啊,你和老党还有那几个都怎么样和我说说。”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都挺好的...........老党挺稳得..........他还在照顾我.........我还行,钢琴已经复课了.............”我的亲娘啊,我说甚自己都理不顺,严重口吃又磕。 “回去转告大家,服从安排,不要乱节奏,我还带化学课,所有东西照旧,好好复习吧。”“没什么事随时欢迎你来,没事聊两句都行,不是你班主任我还是你老师,有事没事都欢迎你来。”说完又是他招牌的笑,他就好像能看透我一样,我在想什么做什么他都能看透,有时候不用直接的预言交流老姚和我就能互相明白,其实他说的对,在没有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已经看到我了,那个样子一定很败狗,就像突然找不到家的宠物,等着人来认领,而他每次在我思想行为快要抛锚的时候拉我一把,把我拽回正轨上。 后面的化学课,老姚正式的向同学们做出了解释,他是因为工作原因是在无力担任班主任,高三是最重要的一年不能全身心的照顾同学后面会害了大家的,他要求我们一切照旧班委同学支持新班主任的工作,他就算不是班主任了,也一样有监管的责任,谁要是犯错了他一样会收拾。这一句话就像强心针一样,镇住了几天来的骚动,我坐在底下看着老姚,他还是那么的自信,可这次他真的错了,这个班正在以他看不见的速度散掉。 就保持这样的上课状态,每天的昏沉沉的,一本本的复习教案资料,看的人头疼。尤其是数学,真的就是逻辑混乱,对着题拿书都不知道怎么做,心态是一天比一天差。这种差是属于那种很无为能力的,浑身是劲你想头破血流拼刺刀都找不到地方,我心里很明白,这样下去就是慢性死亡。我心态出现了问题,坐在班级阳台上看着操场,老党走过了和我聊了聊,一把拽着说请喝冰可乐:“行了,伙计,你以为现在谁的感觉是好的,别看一个个在班里人模狗样的,心里慌成什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再说了,你的方针和我们不一样,你有自己的路,不用和我们比的,按照你自己的节奏去做事就对了,心态别炸。”我叹口气,“唉,还说靠自己赢,简直就是笑话,慢性死亡而已。”老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突然他停住了:“对了,我差点忘了,上次那个越狱你还记得不,咱俩有个集中营当时没放假不能去,他前两天通知我,给转到暑假班课程了,咱一块去呗,说不定找到点什么。”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楼聿成老师的身影,的确,那一晚我心里难得火热澎湃起来,如果真的可以,倒是可以冒险试一次。 大概有两个礼拜了,我们迎来了一次小考试,仓促应战败得的一塌糊涂。我的名字出现在倒数第五名的位置,这个时候心态真的是炸到极点,我真得很努力了。最要命的来了,刘建华在一次早操过后,给班里集体训了话:“这次的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相信大家都很满意,总之这么长时间你们的所作所为都对得起这个结果,后面的同学你们好好努力,我只会管前十五名,你们想让我管的就往15名里考,散会。” 我心态彻底崩溃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你们后面的学生爱咋咋地吧,作为一个老师怎们能这么说呢,就在我恍惚的时候,周围的情绪的越来越炸,大家的情绪都看是负能量了,这个时候一缕不和谐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那货正经个锤子,难受给谁看呢。”“可不咋,人家艺考能和咱一样,那压力连咱们十分之一都不到,好好学习吧,人家是富二代,钢琴专业,牛逼。” 我的听觉一直很好,我扭头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惜,我失败了。晚上,我提出去老党家坐坐,“老党,咱们课安排什么时候。”“这周末,怎么了。”我欲言又止,“是不是那帮货在你这说什么了。”我仔细斟酌了一会:“没有,就是今天考试出结果,还有咱班主任说话有点打击人,我想快点接触那位王老师,如果能有效果,也算给后面能留出时间了。”老党也是沉思状,同样他也心里没底,这一次考也考得不好,和我一样再找出路,和老党道别之后我就开车回家了,在路上我回想起老姚曾经教给我们的话“在学校要以团结班级为最高原则,别人不说,如果班里有破坏团结的人,我严惩不贷。”对呀,我也只是顺耳听到,并没有直接证据,真要传出去难免影响不好,刘建华上台班里已经人心惶惶了,这个时候添乱就是在加速班级解体,虽然随着老姚的离开这份团结本身就持续不了多少,但还是值得去维护,也算让老姚放心吧。 熬到周末,我和我老党相约来到越狱的授课基地,已进入就看到令人诧异的一幕,投影仪,巨型白色隔断墙,很多个座位,和以往的教室一模不一样。就在感叹之余马上就要进入课程了,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楼聿成老师先是给我们看了一段vcr,《追梦赤子心》,那个死小孩走进了我们的心里,被人揶揄,讽刺,看不起,相信希望,向往未来,最终实现属于自己的意义。确实很带入人心:“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可亲可爱可敬帅气的楼聿成老师,不过我更希望大家能喊我哥,这样能显出哥的年轻,我会给我的每一级学生都说,你们今年是十八面临高考,我也一样我也十八,等到你们进入大学进入社会工作,哥还是十八,没说的就是心态年轻。当然了,大家也能看到,今天后面还有两位哥,一位是我们的英语老师邢亦凯老师,以为是我们的物理憨憨老师曹琦老师,为了和那个尖嘴猴腮的再有那个笨熊区分开,我要求我的学生统一喊我大哥,大家有没有问题。”这一段自爆和爆破别人引来了我们的哈哈大笑,都上过不少的培训班,原以为是严肃沉闷的开场,可大哥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数学课堂,他就像一个疯子,用很疯的语言和肢体语言带动着我们,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思想抛锚。 “我在这里强调一点啊,我叫楼聿(yu)成,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倒霉孩子,上来叫我律哥,最他妈可气的是居然还有人喊我伟哥的,这货绝对是伟哥吃多了看啥都像伟哥,哥这里有补肾的秘方可以回头介绍给他,好啦,回到我们的主题,在今天我们上课的第一步,我先不教给大家如何去学习数学,为什么呢,你们但凡要明白就不至于出现在这里,当然,你们所谓的认知在我这里或许就不达标,我先要告诉大家数学高考是如何存在的,首先是考哪些知识点你们知道吗?集合、逻辑分析、简单函数、三角函数及多种形式的变换、三角形、三角形向量结合、数列、解析几何、立体几何、概率统计、导函数一共三个小项八个大项,同时不算在内的还有附属,推理,证明太小了可以忽略不计。”就这么一段贯口,着实让我有点震惊,我在想我可能连考什么都不清楚,大哥说的对,欲先攻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连考什么都不清楚我凭什么说我了解高考。“刚刚那是第一步,下面是第二步数学高考的卷面逻辑,在秦西高考2016你那高考大纲中提出数学的出题以公式定理为基础,加以逻辑的组合核查学生对基础知识的掌握以及逻辑思维的转化和运用。从字面不难看出,秦西高考数学可以简化成两个部分那就是基础知识定理和逻辑运用推断,逻辑运用推断我认为没有别的方法补只有大量的刷题,用题量去积累你们的思维惯性走向,但是最要命的是,很多学生本末倒置只知道学逻辑学解题思维,自身基础知识一塌糊涂,所有人给我首先统一一个思想那就是逻辑思维是建立在基础知识之上的,先给我把基础知识打好,我在慢慢教你们逻辑思维。”一语中的,他说的没错,我们往往浪费的时间不是在解题上,而是看书找公式翻理论,这就演变成他所说的根基不牢,正所谓“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命”说的就是这个,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方向,何谈输赢? 第七章 第7章 “一张数学高考卷子,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值得思考的东西,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你们在拿到卷子的时候,有没有计划的去拿分。首先一张卷子选择题12一个5分共60分,填空题4个一个5分共20分,后面的大题分别是三角函数或者数列,立体证明几何,统计概率,椭圆解析几何,导函数五个大题一个12分共60分,外加选修函数,证明,椭圆坐标系三选一一个10分共计150分,选择题的后三个,填空题的最后一个号称小题中的大题,得分率很低,必考题的最后一个导函数号称是给状元做的,我们不考虑,那么在我们手上依然有将近120分是可以争取的,请问你们能拿到吗? 有的同学很有志气,哥,你看我上来整导函数可以不,同学们刚说的那些个不可能的分项,那都是给状元出的题,你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干嘛,疯啦! 你连前面这120分够拿不完,何谈后面的30分,简直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时候我首先要教给你们的,是如何先把这120属于我们的分拿到手再去争取其他的项目这样,我们才能上就得立于不败之地,不管做什么,在做之前一定要思维清晰,什么都可以乱,思维不能乱。” “首先,就像我们刚刚说的,每一道高考数学题都是基础知识和逻辑的结合体,我们现在要做减法,我们要熟悉基础公式定理甚至要把他们烂熟于心,后面我们前台老师会给大家发一套高考真题卷子,你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写名字开始做题,而是在每一道题的前面给我把它属于那一个知识点标注好,这是其一。 其二前台会给大家发一些手卡,上面印着大家喜欢的小鲜肉球星等,你们要根据在卷子前面标注出来的点,回到你们的课本去把相关的知识点定理公式找出来,按照章节顺序整理在手卡上,不用太繁琐,要求就四个字,言简意赅。做完这些以后,大家就会发现那么四五本书就被我们压缩到这些个手卡上,你们有没有发现有时候就是把书给你,你们还会很迷茫的去翻啊翻,浪费了时间不说还找不到,现在好了,我们把手卡拿在手边,没事就去看看,做题就放在旁边,现在我们有恃无恐在手上,等我们后期把题量刷起来以后,这些有恃无恐的就会在我们的心里。”后面个把小时的上课内容,因为没有培养出应该的思维和储备显得尤为吃力,不过我很开心,我没有变态,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很多次我都是因为无能为力而陷入绝望,这一次,大哥给了我光,能支撑我走下去的希望。 接下来是英语老师凯哥,我从高一开始就对英语产生极大的抵触情绪,与去说学习它难倒不如说心里这一关难。他在上台以后同样是活蹦乱跳,但帅气的他却有所收敛,迅速吸引出了一些女粉丝:“大家好,我是给你们带英语的凯哥,不用说我今年十八,你们中已经有人19了,想让我叫你们哥,呵呵,不可能的。因为英语讲起来是一门庞大的学科,所以今天我们的主讲是我们的老大和曹琦,老大你们刚见过了,一个和我一样帅气的老男人,至于曹琦一会你们自己看,胖的我眼睛都放不下他,懒得说他。”凯哥的确一上台就吸引眼球,他长得很秀气,声音很有磁性,下面他简单的说了一下英语的想过学习计划:“其实英语的学习很简单,根据16年的高考大纲,要求的基础单词量是3500个,同时在英语卷子的听力部分将强了逻辑理解这一板块,也就是说听力从2016年起不再是单纯的你能听到答案,你所听到的内容将会具有一定的选择逻辑,让你再选出答案,单选没有变该有的知识点几乎不变,接下来就是阅读,这个板块将是我们重点的讲解的版块,有人可能会说,哥,我连单选都做不明白,你让我做阅读,这不是抬着棺材等死吗?其实不然,后面我会给大家讲到怎么去阅读,之后就是作文,作文的考查本身意图是考验大家的单词量,句子的搭配,甚至是文章的逻辑思维,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没有几年的积累是拿不下的,但经过我们多方面的总结预备考察的英语作文题材有申请信,感谢信,道歉信,求助信,邀请信等多种形式,我们后期只要熟记这些形式灵活运用问题就不大,再加上我们设计的一些万能的句型,这就非常地完美。”其实我本身对英语并不大感冒,我已经对它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现在只能是努力维持着学习劲头罢了,能维持现状本就不容易,如果能有上升的空间当然值得一试,也算是稳赚不赔了。我刚在意的其实是最后的物理,这门学科在我的生命里都是老大难问题,更何况是在高考的层面上,如果能用物理来带动数学,或者用数学来辐射到物理,这一趟就来的不亏,这也就是我期待的重头戏。 琦哥慢慢的走来了,我去,怎么是个大胖纸,。 曹琦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就算不是凯哥那样的风格,也应该差不多呀,总之就是和我心里想的差很多。琦哥给人一种感觉有点闷,平时应该是一个很活动不起来的人,希望他千万不要把物理课讲的像刘建华那样一味的念课本。“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主讲物理的曹琦,听说刚刚有个尖嘴猴腮的货贬低我,说我长的难看,呵呵,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说老大和邢亦凯,两个老炮一弄就说自己18,干啥都18,两个人就是一股臭不要脸的劲,做人要低调,我16你看我给谁说了。”就是这一段开场,就是点燃了我们,表面沉闷的他,上台拿起话筒就像变了一个人,肢体语言丰富,言语抑扬顿挫,就像个200斤的憨憨,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琦哥和老大上课一样,总能牢牢的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从头到尾总能让人感觉到没办法走神。“接下来呢,我们来说说物理,物理这门学科呢,可以说是高考体系里最难的一门单体课程,有的人可能会说,不对,哥,你要比繁琐你比得上化学吗?那一个化学方程式能分出一个树状图的可能性。大错特错,好我的哥,你们想一个道理,俗话说事实胜于雄辩,理综有三门课程,分别是物理,化学,生物。其中生物90分,化学100分,物理110分总计300分,我们高中三年所学的知识是不是很多,但在高考中并不全部考你们发现了吗,那有的娃疯了你们知道吧,就前面一个破加速度及运动过程分析,满共一个选择题的分,他把那当大题一样去下功夫,高中三年三个科目的书几乎是一样的多,那么我问你,分数比例最小是不是意味着考的知识点就越少,所以物理每一年的考卷就好比简单的不考,都考最难的,难得,差不多难得,好家伙这样一出卷子,娃崩溃了,娃都快哭了,最后出卷子的老师就改了,把一些简单的揉合在一起,用逻辑来捆绑基础知识,这就是一套物理卷子的构成。来,我的哥,你们仔细品,分数比例低,知识点考点压缩,你们品到底哪一科最难。”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向我们展示出一个不一样的物理世界,没有老师一本正经捧着书念,他捧着话筒满舞台跑,活像一个摇滚歌手“天体物理的轨道(高轨低速大周期,大势大机需质量),09年之后再也没出现的双星运动问题,物体斜角度平移,胡克定律的平行问题平行条件,小船过河的余弦夹角,水船谁大谁斜边,动量碰撞物质增减...........”一个个很枯燥的知识点,在他的总结下,变成了一个个记忆口语,极大的从理科理解模式变成了文科记忆模式,再加上他丰富的舞台表演,我有点爱上这个老师了。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物理老师,甚至是物理这门学科,因为位深知,身处在现在这个位置,课堂都已经是中毒,培训班更是百毒不侵,如果没有绝对的兴趣点,真的很难让我想学起来。可今晚这一趟,我本来有点死心的心里状态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老姚曾经在和我聊得时候这样点评过我:“青阳,你表面风平浪静,其实你的心里很计较,计较所有事,你好胜心很强,但太自卑了,自卑到骨子里,你有风云争天下的雄心,可你心里太卑微,往往就把事情做向了绝境,可你又是一个很奇怪的孩子,顺风你稳得出奇几乎不犯错,逆境韧性很强,绝境在没有希望的时候,没有一丝翻盘机会的时候,你总能给自己制造一些小希望,熬到能看到机会的时候。什么样的困难都只会暂时击倒你,但不会永远击倒你,真正能击败你的,就是抹杀掉你的内心,让你都无力再给自己制造希望。所以,虚空凌云万丈才,一生禁袍未曾开,保护好你的内心吧,这样你就不怕有陷入万劫不复的那一天。” 下课以后,老党因为有事先返回家里,我在楼道的角落里思考良久,当机立断去前台交了定金,我已经做好回家父母治我先斩后奏的罪了。 回家以后,我把父母请到书房,详细的汇报了今晚的情况,同时把我先斩后奏的事也告诉了他们。他们沉默了很久,互相看了看,无言的交流着,我站了起来:“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可能有点草率,但我真的没得选,我心里已经对绝大多数情况产生抵触,在这么强行硬逼下去适得其反,通过这么两三次的接触这个课程,它的那种氛围那种心意,这里没有来自老师的蔑视和歧视,我相信一定有效果的,也请你们相信我,以前路都是你们帮我选,求你们让我自己选这一次吧。”最终我妈妈开口打破了冷场:“我和你爸不是担心选择的对错,而是担心你,我们现在有艺考保底牌,这样子去拼有价值吗,当然了,有这份心是好事,也算能再保一张底牌,只是,这次面对的老师,面对的课堂都是咱们之前没遇到过,我们是怕你压力很大的情况下,再加压力会不会受不了。” 老爸用沉默支持了妈妈的言辞,我有些错愕“你们不是在计较我先斩后奏吗?”他们两个相视一笑“你已经过了18岁生日了,在重大问题上只要不出原则问题我肯不会再干涉,这是你的路,我们过得干涉只会适得其反,你也肯定不愿意。我们只是在担心你受得了吗?你的抗压记录并不好,但只要你扛得住,受得了我们会无条件支持。”我突然笑了,眼睛里有一丝湿润“我没问题的,只要对最后的结果有用,不惜一切代价我都愿意。”爸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当时的我没有看懂,像是在担心也像是在质疑,但现在的劲头和自信是沉寂几个月以来独有的,我要用我的方式走完我的路,即便它崎岖又难走,我没想过赢,我只是不想输,就像老姚说过的“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自此,沉寂平凡落寞的我迎来了一个属于我的上升期,这一个阶段,直到很久以后我依然清楚的记得人和事,这个空间里所发生的事情深深地在我心里烙上烙印。 这个名为新高三的暑假,天气依然的烦躁,或许最能沉得住气的人群一个是新高三另一个就是待毕业高三,他们已经是被爱的人有恃无恐,而我们还在等着有人来“爱”。 这个阶段随着复习节奏的慢慢起势,陈旧的世界观被逐渐打破,新的秩序在慢慢建立,有事干的人曼忙碌奔波马不停蹄,无所事事的人终日与游戏,幻想,周公为伍。仔细想想,2016年的七月份以前还是发生了很多事的,原皇族战队更名为rng战队,以mlxg,小虎,letme为班底,引入韩国选手lopper,matta选手,虽然引入s4时期的两位冠军队员,但是外界在s6赛季还是质疑这支新军rng,edg在s5赛季同样是双韩援,虽然拿下s3世界冠军skt战队夺得季中邀请赛msi的冠军,但在s5全球总决赛中仅收获八强,国内一片哗然,原以为s3、s4连续两年亚军(亚军均为原皇族战队)我们终于迎来自己的起势,谁能想到这是世界的崩塌,最有希望的一年成了一句最大的笑话,但也有人认为rng还是有希望的,毕竟有着连续两年的亚军底蕴,他们应该会有更好的成就。四月份的时候,rng击败对手夺得s6春季赛冠军,成为可以代表lpl赛区的队伍参加s6赛季msi邀请赛,外界一直认为这只新军的势头如此之猛,在此次系列赛中最大的敌人应该只有刚获得s5全球总决赛冠军的双冠王skt,前期的小组赛,面对“神”之称号的中单选手faker,小虎在单局比赛里三次单杀,让整个lpl士气大振,可惜在三局两胜的bo5中,这支年轻的队伍还是显得经验不足,在半决赛遇到skt遗憾陨落,faker带领他的skt就像皇族(ryl rng)的梦魇一样,就像一座无法跨过的山峰镇压着每一位皇族人。 一个礼拜前我迎来了自己的曙光,很短的时间,整套的越狱学习体系就建立起来了,我从上学以来,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有如此这大的干劲,我开始慢慢的爱上物理,爱上数学,我最喜欢上的是琦哥的物理课,欲罢不能的那种,前面只有短期的随同课,意思就是周六周末上,我把它比作我总复习习惯的奠定阶段,在这一阶段我好像重新爱上学科,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慢慢的接触中,我甚至编篡出“琦哥语录”,每次上课的基本模式就是听课,记笔记,看他和凯哥相声捧眼逗眼式的互骂,最开心的时光莫过如此、。 我着手老大的步骤,他发给我的是装订很整齐的历年高考卷子,做的太漂亮我没舍得在上面乱写笔记,我回家的途中我在书店买了一套高考真题卷,慢慢的开始标注每一个题的考点,一开始的时候不看解析答案我都不知道这道题考什么,随着题量的增加我愈加的熟练,三五套卷子过后,整个高考数学靠什么,考多少我心里就有谱了。接下来就是把相关知识点整理在手卡上,说起手卡我一直有个遗憾,我特别的喜欢《功夫熊猫》和《火影忍者》,我把前台拆了都找不到这两种手卡,就是多少有点不开心。哈哈哈。老党说我是200斤的傻小子,长不大的傻小孩,哈哈哈。 因为有了卷子上的知识点归纳,整理起来再也不是整本书都抄,整理起来也是心里有底的,因为但凡是卡上的绝对是高考需要的,这样一来就有恃无恐了。我也学会整理物理笔记,好家伙,上多少年学什么时候物理还有成套的笔记,因为喜欢上这位老师,也就喜欢上物理课,我的物理笔记可以说是几乎一字不差的记录着。 我在上课的时候遇到几个人,后来的故事就和他们拉扯不开了。 老党就不用说了,肯定在。首先要说李俊,我妈曾经说过,你和李俊站在一块就好比一头熊猫和一只浣熊,他是潘老三在重新调回12班的原班同学,现在在10班,一次和老三的菜鸡互啄赛中认识了他,聊了一段时间很有共同话题就交个朋友,后来就熟了。我观察好久在终于确定是他的时候冲过去打个招呼:“我去,俊俊。你咋也来了,我看着就像你,一直不敢认。”他也是哈哈一笑:“咋,想进步呀,也好,咱俩同桌有个照应。”就这样,我和李俊搬在了一起。 再一个就是龙傲天,这位大爷给我的印象很别致,你和他一说话就有一种感觉,你明面躲过了一拳背地里又挨了一脚。说个有趣的事吧,有一次我、龙傲天、李俊、惠雷lol四排,龙傲天是上单诺手,李俊是打野奥拉夫,雷雷是射手女枪,我则是辅助石头人,一开始很和谐,俊俊一直照顾上路,养了个巨肥的诺手,团战中几乎就是一人血怒全家升天,而这一次我的石头人就发挥极其神勇,连抢雷雷五个人头,雷雷已经在第三个人头的时候就崩溃了,一来二去我一个辅助石头人不但坦度高也有了可观的法强,龙傲天有一点膨胀,在中路叫嚣要一打五并且不要我们过去帮忙,我没事干就进野区洗劫一空,突然一抬头龙傲天的血条快空了,而敌人还有三个,我就赶忙过去按下大招,可就在我大招按下的同时,我看到三个人中的两个人瞬间倒下,龙傲天后大喊着不要过来,可一切都晚了,我打大招撞击到最后一个人,打断了龙傲天的五杀。这局比赛结束,他们三个疯狂的蹂躏我,整个房间响彻着我杀猪般的叫喊声“大爷的,下路抢了我多少个人头,你是不是疯了”“你妹啊,野区都被你清空了,你是不是想死”“你大爷的,还我五杀,还我五杀。”哈哈哈,每每想起这个就很开心。也就是这个五杀之恨,龙傲天拒绝和我坐,和老党坐在了一起。 就这样,我们四个作为一个新的小集体,就在这里集合了。 俗话说,补课是吃药,不能拿药当饭吃。在学校我也是先完成学校安排的任务,时间很紧,我就利用起一切时间,中午午休教室没人,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我的宏图大业,整理笔记和整理经典例题,凭着记忆把老师上课的思路或者是他们的逻辑用不同的笔记录下来,在反复论证直到能消化位置为止,可想而知时间铁定是不够的,我就用了20分钟冷静下想了想“我将来要考的科目是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语文凭我的底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利用起来,英语已经是烂摊子,完全相信凯哥吧,可也以利用起来,物理有曹琦的作业,我有比听刘建华课更有意义的事,可以利用,数学一样,写老大的作业,化学老姚,这个纯属不敢,况且上课还是能听懂,生物老师的课虽然跟不上,但是还得努力学,不能偏科。”就这样,我东拼西凑起来的早读,午休,语文课,物理课,数学课,英语课还有晚自习都被我利用起来用来整理笔记,研究解题思路甚至是做题,就像是再废墟上搜集一切有用的破烂重新搭建自己的世界。毕竟是暑假,一大清早就让人不停地出汗,从高一开始就时不时身体出现不对劲的状况,我妈知道我的压力大,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没有到结局我是不会完全放下的,她也只能照顾到我的身体状况,大清早起来熬绿豆汤,在放入冰箱降温,确保我上学带走的时候是冰凉的,她特地选2升的大杯子怕给我带的不够,我知道她有很多话说但她又没说,她都明白,知子莫如母,她看到出来我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什么都能豁出去了,谁劝都劝不动,也就只能做好辅助工作。 夏天本就容易心烦意乱,更何况一个教室闷着50多号人,毫不夸张的说,大清早去就要开风扇,给地上洒水,不然教室都没法待着。我为了在学校保持清醒的转态,晚上在家不开空调只开风扇,这就最大限度的能保持和教室一致,也就避免习惯空调在教室心态不稳坐不住的情况,老姚曾经说过,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谁都知道空调房舒服,我不能给自己心理和身体上留有余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基,我不希望仅仅因为生理依赖的小事情断送整个全局,因为老姚说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小不忍则乱大谋。” 情况逐渐好起来,数学在课堂上渐渐地能跟上老师的思路甚至是能领先于老师,还有物理可以说是思维灵活性的全面碾压,但我没有变现出来,可能你会问我为什么,我体会过那种无奈。事情还得从头说起,在越狱和李俊碰头以后,他为了和我保持一样的节奏在学习时间的把控上照办了我的方式,每天午休我们俩就在一起总结学习,有一次看得出他有心事,那一天吃完饭我没有安排什么内容想和他聊聊,这个时候他才和我说了实话,和我一样在学习上有了一点进步,能逐渐的领先班上的同学,但他选择了和老师互动,平时的他上课就是沉默寡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周围的注意到了,本身学习好的同学自然是注意到了,和他聊了几次以后发现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之后就有那么一群闲人说在它面前说些难听话等等,他的心态就有一点受不了。这就是一个例子,安慰的李俊的同时,我也表达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们周围总有一些爹妈只生不养的东西,为了自己的目的或者是发泄心中的不满口出狂言大放厥词,乱搞别人心态,事后又表示自己的无辜只是随便说说别往心里去,根本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种人本身就很可恶。 老师们一再强调同学们之间要互帮互助良性竞争,我只能说对不起老师,你画的饼我是真的消化不了,我之所以即便我会也表现出不会的样子,是因为我明白大争之世、不争而争,蔡邕一副石碑,杨修参透其中奥义足足比魏王曹操快了三十里,也就是这三十里,要了杨修的命。上次在操场上已经有人让我听到了不满我是艺考生的话,自然我一有动向,定会有人伺机而动搞我心态,既然在高三复习压力下,你心情不爽就要乱说话告别人心态,已经明白你要干什么了,你觉得我还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李俊深深地叹口气,也算是赞同我的想法,没错,老师说的正能量,我也愿意相信,只不过现实没给我一副好牙口,我消化不动老师画的饼。另外,我还告诉李俊“我相信你应该也把烦恼告诉给别人了,我猜猜,你还继续这么烦,八成对反是在说什么你要理解你要忍让之类的话,俊俊你记住,这种货色里的越远越好,你没有体会过我心里的切实感受,说什么让我理解忍让,离你远点也是为了怕你被雷劈牵连到我。” 我一番冷静又慷慨激昂的讲述之后,以为自己能看透身边这群孤儿的任何意图,可是我错了,我最后还是倒下了。 七月份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我的学业有了一丝的起步,真的很开心,我爸妈也很开心。数学,物理在慢慢的脱离公式手卡和答案,唯一的问题就是做题速度,仅仅能把题想明白,这绝对是不够的,还是要继续努力,这一时间是2016年七月底,唯一让人欣慰的最起码方向没有错,能看到希望真好。 八月份越狱是没有安排课的,据说是给暑期二批次的学生上课,在开课的公开课上,我也到场了。这堂课我听过,去也不是为学习,张晨宇是早期老大的学生,比我大也就四岁,在大学课堂的数学课上吃老本都能碾压大学老师,我一直在跟他上小课,因为我知道老大在上课注定是有限的,会根据时间线章节慢慢推进,可我不能按照他的节奏来,我的心里告诉我,要赶在他之前做好功课,哪怕我没办法现在消化,也足以在他上课之时能领先所有人,宇哥是老大带出来的学生,就连我们手里的书,卷子,整理人都是他,我相信他就是老大的核心,在他安排越狱基地会有晚自习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报了名,一直以来只有几个人,另外几个也只是图这里环境静一点,真正在学东西跟小课的只有我,我赌这一次。 在听到宇哥说8月份越狱有二期课的时候,我就说要不开课那天要是人手不够我去帮忙吧,事如我所愿。有人说我是闲的胃疼,当然不是,老姚曾经说过“青阳,你天资虽然一般,想要想要领先别人不是难事,首先你要具备准确的对自己对事情发展走向的准确判断,其次你选择的目标是否值得你赌。达成以上两种条件之时,你才真正的有机会。你要记住,你想领先别人一步,就要多比别人做十步,比别人多想一百步,优胜劣汰决定出最合适的办法。” 我盯上了越狱的全日制教学模式,差不对就是离开现有学校,去他们的学校,进行学习。三五天隔着见一次这三位明显对于学习的推动不够,全日制里几乎是天天见,对于前进的跨度来说不敢想象。而今天是最好的直接面对三位老师的机会,平时可以说上完课就走,微信不怎么会回,我打算在他们心里种下关于我的印象,就算以后真的会去那里,未知地域,熟悉也能有个照应,即便我没法去哪里,今天这个公开课,我相信我们班会有一些人来,其中中不乏蓄意对我搞心态的人,我躲在暗处观察着,心里大概有个数以后会远离这些人,也算是防患于未然,我就赌我能做成。果不其然,事情再想我预测的方向再走,尤其是说起我的偶像是曹琦,旁边凯哥那一脸质疑我品味的表情,我赌赢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心机,机关算尽。唯一能让我心安的恐怕就是我费尽心机不是再人,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我没得选。 八月底开课几天后就是九月份的正式开学,我们把新字去掉正式成为高三学生,老姚在跟了一个暑假之后彻底的交了权,可还是出了问题。不是班级的,是我的。 八月一来我们就参加一次小考试,相比较上次我是有明显进步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紧接着节奏就来了,因为在八月份,我们还没有搬到高三正式的教室,因为是刚考完要整理错题,中午午休班里的人比往常出奇的多,有那么几个好事的女生还要男生,包括班长陈诚和他的小帮派。我知趣的远离他们,可还是能听得见,他们在互相挖苦,互相讽刺“你说你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咋,平时老姚的唾沫星子白吃了。”“你说说你可怎么办呀,这考不上大学你还能干什么”............. 我不是小心眼,我心态虽然不好但从来没要求过别人闭嘴,从来都是我主动的规避,我没有要求别人闭嘴的权利。但玩笑归玩笑,有的玩笑开过了就是恶意的言辞杀人,在他们的心里只会没所谓的认为随便说说,我很讨厌这种人。陈诚家里安排要去考空军飞行员,只要九月份以后体检过关,来年高考过一本线就可以去上学,因为这一点,他在班里就是傲视群雄,很傲气的那种,傲气的让人讨厌。 我希望他们能忘记我,不要想起我的存在。可我还是天真了,就在我专心做事的时候,我听到了:“唉,这年头就离谱,你们好好学习好不如人家会个什么一技之长,一次性200多分你到哪里说理去。”“就是,就是,早知道学个乐器有用,就不这么用这么拼的学了,还不如去死去,投胎转过来一定要学个乐器。”............ 他们叽叽喳喳,“和颜悦色”的互动着,各种难听,挖苦,讽刺一遍遍的堆积,还是不是的看向我这里。我一直忍着,现在的我还没有和他们对刚的资本,冲动只能引来更大的笑话,就在我自我安慰的时候,其中的一个走了过来:“刘哥,这以后要是成演奏家了,苟富贵勿相忘啊”,远在那边的人群中的陈诚立马接话道:“你看看你算个啥,人家能记起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价位。”“也对,人家这以后发家了,都和咱坐不到一个桌子上,对了,刘哥,你看你那200多分要是有多余的匀我一点,你用不着我可特别需要。” 我的心态彻底炸掉了。 当晚回家以后,爸妈告诉我钢琴老师八月底在基地里有期末考试小音乐会,看我有没有时间去,做个表率打个样。“去不了,那天有越狱的课,我要学习。”他们有点错愕,怎么就突然这么冷淡,今天回来连琴也没练,我一直说我没事,几轮话题过后终于是吵了起来,放眼望去在别人家因为孩子青春期吵架的时候,我从来就没和父母吵过架,我大声的告诉他们:“我要去上越狱的课,说完了,那个考试我不会去,艺考我也不会去,我要忙了,拜拜。”他 们不傻,看的出来我有心事,而且还不小,可我就是不说,我想赢一次就用他们的方式。 一直在吵,一直在吵。真就到那一天了,我妈给我做出让步那怕是中午就去弹个曲子,完了我继续去上课。我依然无动于衷,因为是假期补课,整一天的课让我很兴奋,没有理会我爸问责而来的电话,完善回家没有平时上课怎么样的关心,进门就开始吵,他们轮番给我讲道理,会到最后我那一声怒吼:“我讨厌钢琴,我恨他。”他们看着我脸上的眼泪,和凶狠的眼神,没有再做深究。我的钢琴老师那边我也打了招呼我不会再参加艺考,谢谢他打小以来的照顾。 我全身心的投入进复习之中,家里一如既往平静,让我有了一丝错觉,就好像没吵过一样,之后也就没在意。 八月底最后一次课,我请教了宇哥,问他九月份以后晚自习还在这基地上小课吗,征得同意以后,我就计划着可不可以晚自习不在学校上去宇哥那里,可以什么理由去呢,总不能直接打报告说去外面上晚自习吧,这简直就是授人以话柄,太蠢了,绝不能这么干,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我打算去操场走走,转角遇到了老姚“呦,青阳,好久不见了,最近干吗呢,艺考准备的怎么养了,没多长时间就考试了。” 我一时语塞“好着呢,在准备呢。”我突然想到,我可以用晚自习回家在家练琴为理由,白天上课晚自习回家,没有人会知道我干嘛,再完美不过。因为老姚升任教务处主任,我只需要写一份情况说明,请家长和刘建华签字,在教导老姚那里盖章存档,天衣无缝的计划。我晚会上那个拿着写好的申请书,走到爸妈面前跟他们说这件事。 “我想去张晨宇上晚自习,他能给我教一些楼聿成老师上课之外的东西,完了我可以提前消化提前和处理。效果是没问题的,之前已经试过有很大的起色,这是我的申请,麻烦你们签个字。”然而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自从吵完以后,我们再也没开过家庭小会,再也没过问我的学习,我见没有什么回应,就把申请说留在餐厅桌子上,准备另想其他的办法,冒充签字我都想到了,但是考虑到后续影响我还是没敢这么做,那一晚好难受。 第二天一早准备去学校的时候,我妈把单子给我“你昨天的说的事,我和你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笨鸟先飞,字我签好了,你带走吧。”我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这和昨天的冷场完全不相符,可还是由着我的高兴劲,把这一茬给忘了。 到学校之后,我第一次来到刘建华的办公室,和他大概说明了情况,爽快的签字“青阳,你这个决策是对的,赶紧准备第二手,省的高考成绩出来尴尬,再有,你经常倒数,减少在班里同学面前出现的机会也是在做贡献了,你看晚自习够不够,要不直接在家休半天也行。” 我压着心里的怒火,听他把话说完,笑嘻嘻的回应着,我立志要让他把这些话给我吃回去。到了老姚办公室,签字盖章存档以后,他意味深长的跟我说:“青阳啊,越往后你就会和其他人不一样了,你回越来越孤独,记住,再难也要不忘初心,也要相信正能量。”这个时候,我心中的有一份愧疚,我骗了老姚,我并不是回家为了练琴,我只是换个地方上晚自习,我没有变现出来,我不敢,我怕因为这一个善意而谎言,就此打穿老姚和我,如果说我立志要刘建华后悔是赌气,我想赢一次给老姚看,再给老姚解释我今天的谎言决定就是一种赎罪吧。 他一直是我内心最敬重的人,我最差的时候没有放弃过我的人,我处心积虑经营谋划的一切,都只是想让他能承认我一次,一次就好。 即日起,我就再也没上过学校的晚自习,表面是回家练琴,其实是跟着宇哥在开小灶, 而我又一次把钢琴放下了,就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恶气。 9月1日正式开学前的前一天要上晚自习,我们搬进了新的教室,正式的高三楼,这一晚上换新座椅和座位,因为我请假了,第二天来我都傻了,没我的座位都不说了。就连同桌是谁都不知道,只能现在角落坐着,后来老党看到我来了就跟我说:“伙计,桌子凳子都帮你弄好了,你直接坐就好了,本来给你留了位置,刘建华又不让留,只能委屈你先坐后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我心里真的挺暖的,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他还帮我把桌凳整理好,我就挺感动的。 座位是在最后一排,我反倒很自在,老师也不怎么管,我可以做着自己的小事业,早读,周围的同学都在背读语文,英语,而我在被数学,物理,是的没错经过老大和琦哥的改造,已经把最基础的化整为零为很文科性质的知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基础补好,这样后面的逻辑补充才能不受基础的影响。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个礼拜,学校迎来空军招飞体检组,陈诚按照他的路子在行动,也许他没问题的,有些人天生就是天之骄子,我是泥鳅,不和他争,我有自己的节奏。 可平静没有保持太久,之前那次和父母吵架已经宣布不在再管我,后来又很爽快的签了字,如果换作平时我一定怀疑一下,但结果太诱人,我一开心就忘了,拿起申请单就交给学校,可我还是太年轻,已经过了很久,爸妈再次提起艺考这件事,同样的还是针尖对麦芒,又是一顿吵,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好像中了我妈的布下的陷阱了。 “你的申请单已经交上了,姚老师乃至整个教务组都看到你回来艺考练琴,这个时候你打老师的埋伏,真以为这件事会密不透风,你心里为什么恐惧,你我心里都知道。” 我气头正盛“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真相,我架着艺考的名,越狱那边又是单线联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学的更好,天时地利我都占着,就算她们直到也不过是‘人和’这一关和我过不去,最多也就是你去告密。”我妈冷笑一声“‘告密?’幼稚不幼稚,用得着这个吗?现在是网络报名,刘建华不在乎你,你觉得老姚会放过你,他升任教务处主任,手里有多少权限你是他的学生比我清楚的多,你就不怕东窗事发,还没到你梦醒黄袍加身的时候,老姚就能把你就地斩了。我承认,你跟着老姚是有点进步了,会摆弄自己的想法,也学会为达到目的动手段了,你计划挺美的,天时地利人和,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慢慢品吧你。” 这个时候我有一点头发懵,重新捋一下思路,的确问题出在老姚这里,一开始没想那么麻烦,以为老姚不会插手这个,可他既签了字又盖章,说他不会知道完全就是自欺欺人。可我还是不认输“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逼着我去艺考,就算我事情做次了,我还有退路吗?钢琴老师我都打招呼不出现了,退路在那?有吗?我死都不会退一步。” 我已经精神有点疯狂了,平静一会过后我妈说话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你钢琴老师沟通者,只要你这里过了,随时可以回去上课,儿子,或许你现在想不明白,你就最后相信我一次,我说不管你,真的于心不忍,我们没有一步踩空从头再来的机会。”这一天是2016年9月15日。 紧接着我再次和钢琴老师通了电话:“好我的梦阳(我的小名,刘梦阳,他从小带我,经常叫我的小名。)啊,你要把我吓死呢,我就知道你妈一定能把你劝回来,好孩子,年轻人有自己的理想是好事,但关键时候要看清现实,不能太倔强,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相信你妈妈和老师,没人要害你的,后面好好整,你一定没问题的。老师相信你。”一夜之间策略又发生了变化,开始艺考为主,文化课为辅,但我妈承诺,不会干涉我的一切越狱课程,一切照旧,但要加上练琴。 我再次见到老姚,打招呼的时候我心里莫名的安心,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一开始我的谋划太自信了,我的心里很害怕东窗事发老姚直到事情真相,我把自己麻痹了。但过了几天以后,我好像能明白点东西了,回家以后我对我妈说:“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你在给我下套,你表面装得不在意,实际上你一直在找办法,这个时候我的申请书来了,你并没有直接劝我,你知道强行阻拦没用,我去意已决,但凭一个申请书拿不下我,你就签字等我麻痹的差不多了,在复刻当晚的谈话,让我发现自己的失误,心里崩溃的时候再打出钢琴老师这张牌,让我乖乖去备战艺考。你一开始就没想和我打,你再等结果,这个申请书交上去的时候,我就已经败了。”我妈很平静“随你怎么说,结果会证明对错的,忙你的去吧。”我妈一直教我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我是真的服了,和她比我到底是太年轻,战国策,三国我也是熟记于心,却还是被她“算计”了,我做了那么多的运营,并且封死她所有的沟通渠道,就是这唯一一次,老妈抓住机会翻盘了,这得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真正的思维交锋,一次就够,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就这样,我再次回到艺考大军的队伍里。 现在每天的日常就很稳定,白天学校学习,下午赶回家练琴,晚上去越狱基地开小灶。很规律的一直保持着。渐渐地我反倒没有受钢琴的影响,转态越来越好。 在越狱的学习渐入佳境,节都能跟的上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稳。有一天突然发现前台的离李老师好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大姐姐,经过打交道,这位姐姐叫王晓娟,是个十足的可柔克刚的柔情女汉子,今年大四,在复习考研。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第一个记住的好像就是我,总是青阳,青阳的叫着我,也许是三位哥平时经常说混了个耳熟,宇哥的晚自习我频频出现,再就是周天我不在家里学都会去基地那里,她都在那里看书,我们就一左一右学习者。 晓娟姐对我很照顾,检查我的作业和笔记最凶,收拾我的频率最高,久而久之,我对她就有种很懵懂的感觉,说不上的奇怪。她知道我是艺考生,就告诫我不要轻浮,准备艺考也不能忘了还有文化课,每一年因为文化课没过的人大有人在,劝诫要静水流深,不要浮躁。之后有一次还是受到班里同学的言语刺激,一直憋着不敢给家里说,就和晓娟姐说了,她一直开导着我,让我不要受其他人的影响,我的事情她大概了解,就告诉我让我到现在还铭记的一句话:“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第八章 第8章 就真的很奇怪,我虽然表面很平静,但心里大多数时候很焦虑很烦躁,每次一和她说话就好像把心烦意乱的忘却了,甚至是看到她就很心安。 只可惜,大概要离开南山市的时候,听到她离开越狱的消息,只知道在努力考研,虽然好久不见,但一直没断联系,不过是断断续续的问候罢了。我翻遍手机才勉强找到一张她的照片,窗外在下着大雨,我的腿又开始疼了,思绪涌动起来,后来我给她发过短消息,一篇整整的小作文,写的牛头不对马嘴,言辞乱的离谱,我清楚的记得心理越写越清楚,我才明白那只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我在寻找一种依靠罢了,很久以来我的心事都是只进不出,每天看似有目标的活着,实际是黑夜里爬行,她就像太阳,一直都很乐观,一直都很坚强,照亮着我,引导着我。 我在她面前也许就是个傻弟弟,很倔强的那种傻,也许在那个时候她是最了解我内心的人,想给她写信,但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好像和她见一面,我不会哭,我想当面告诉她,现在的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哭的傻小子了,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理想,也变得像她无坚不摧,就是偶尔掉掉链子,不管还行,没误过事,请她放心吧,希望她幸福,祝她越来越好吧。 时间进入11月份,我的每一天都是在倒计时,可用的时间差不多还有六个月,有一天李俊知道我在宇哥那里上小课,立即给他的班主任打了报告也打算去,挺好,晚上有个人陪着也挺好,就在我们商量如何给他的班主任说时,迎面走来了王尚冰和二丫,李俊刚想说这件事想着大家一起组个团去,我注意到他的意图,就用话题岔开了。等错过去后,李俊眼睛就看着我,我知道他想问为什么,不等他问就回答到“还是别说了,小课这种事还是人越少越好,这不光牵扯个人的事,本来老师们就很抵触高三外出补课的事,如果因你我而起造成不良的影响,咱们背不起这个锅,再有,二丫嘴太大,什么事就不能让他知道,你难道愿意被她知根知底,拿出去当谈资吗?”他摇了摇头,我们就继续向前走。其实我是有自己小算盘的,前男友事件以后我一直不信任二丫,更何况这关系到我至关重要的大事,她和陈诚的关系不错,我得防着她当二五仔,我的一切消息不想被他们知道,为了预防他们想搞我心态,所以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李俊选择相信我,我相信他在感受到来自班级闲人的恶意,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老姚曾经说过“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我们没有退一步重来的机会,只能亦步亦趋的慢慢来。 又是平稳发展了一段时间,16年的大雪来的挺早,第一场就有点大暴雪的意思,路上的车辆都没办法方便的行驶,和李俊从学校出来以后我把车子寄存在老党家,又陪李俊把车子存下,别多想,我们不是去偷懒,去上晚自习这个天气实在没办法骑车去,危险系数太高,没办法,为了多拿一点总要付出一点东西。李俊和我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老党也知道我在补小灶,一开始是想请老党一起来的,但他考虑到影响会引起不好的结果还是放弃了,其实还有一个事情,我一直不敢提起,就是我快要走了。 为了更快地适应艺考,有一个晚上我和老爸老妈再次开了会,是时候像其他艺考生那样休学在家了,对于我来说有一点不行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这帮伙计,可事实不允许,和我同期的艺考生在国庆节以后就在也没来过学校,而今天已经是2016年11月22日,再不走,我可能只能明年重来了。我抬头看着天空任由雪花夹在风里打在我脸上,有那么一刻我出了神,突然重重的摔了一跤,在地上砸出一个雪坑。 李俊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着,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我冷眼看着他:“你要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让我自己爬起来收拾你,要么你扶我起来并帮我保密,不然这事没完。”他停住了笑声,赶忙扶我起来。 晚上走回到家,老爸和妹妹都睡了,而老妈还在等我,见我回来赶忙帮我收拾,里面的衬衣已经湿透了,边缘部分已经冻得有梆硬,老妈知道我没吃饭给我端来碗热粥,台灯照亮窗沿上的积雪,映着粥的腾腾热气,是啊,该做决定了。老妈看出我有心事,问我怎么了,我回答道“我没事,就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过几天我就回去,等雪天过去了,我把学校的家当收拾收拾,不占班里的地方,资料我全背回来,然后我想和老姚老党他们告个别,您看行吗?我悄悄地走不惊动所有人,行吗?” 我妈愣了一下“怎么会想到悄悄的走。”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把在学校的遭遇告诉她,已经让她很操心了。 沟通完之后,我就去睡了,躺在床上很久都闭不上眼睛,我开始反思这一段时间的行为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这已经是我的日常必修课了,这么做很多同学都说我是给自己找麻烦太累,做人没必要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可我还有多余的路吗?都说被爱的人有恃无恐,他们大多都是有后路的,相比较他们我没有重来的机会,我想起前几天硬挺着跟老妈吼着“我就是要用文化课试,那怕去复读我也愿意。”但是,真到了那一天我还能扛得住吗?在复读的压力面前没人敢百分百说自己扛得住。而我的自信完全是虚弱不堪的,在真正的打击面前,不堪一击。是该回来准备接下来的事了。 前一天的大雪还保留着印记,早晨8点到10点是化学课,老姚上课还是那么的有意思,在高三复习的阶段还不忘没事给我们普及一下历史化学故事,引得我是无声的哈哈大笑,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对啊,我好久都没有发自内心得笑,都快忘了这种感觉了。10点之后是大课间,我走向老姚的主任办公室。 “老师,我来向您告个别。”我稳定了一下情绪,慢吞吞的说出来。老姚明显迟钝一下“告别?你要去哪,奥对对对,没几天艺考了,你得回家准备了。”我表示肯定之后。 老姚微笑着“真好啊,你这一走,几乎就没什么问题了,回家之后,家里的环境不像学校,回家之后不能放松自己,要不忘初心。”我点了点头。“还是要稳住心态啊,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要稳住心态啊。”老姚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着,或许他已经都知道了,也许他只是再安慰我。但他看出我在犹豫什么“怎么了,感觉你不在状态啊。” 我缓了缓“老师,如果我在强一点,就不用走了,那该多好。我舍不得你们,钢琴这路一走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就难说了,我可能真的就越走越远了。还有舍不得您啊,我以后要有事还能去找谁啊。”老姚想了想,笑了笑:“青阳,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迟早是要走的,你能舍不得我,我作为一名老师很开心,但你总要长大,以后的你要自己做出选择,还要为你的行为负全责。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以后你可以常回家看看嘛,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欢迎你随时找我,但又不希望你来找我,因为你找我就意味着你又心事了,哈哈哈,不管怎么样我随时欢迎你来。我想,你现在纠结的其实是艺考之后你要何去何从,是返回学校还是另寻出路,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你是一个心里老憋事的孩子,越想越烦,这只会影响你的状态,你现在全力准备艺考就好,至于后面应该怎么做,为师等你凯旋归来,我们再商量。好吗?”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和老党他们告别了吗,要不要和刘老师也告个别。”我想了想“老党他们我后面就去告别,刘老师还是算了,我跟您告个别就行了,我不算前十五名,他也不怎么待见我。” 我和老姚都笑了起来。“行,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为师等你好消息。”我点了点头,告别离开办公室,走出之后心里轻松不少,其实有时候就很奇怪,都说人可以自己调节自己的转态,而我每次状态不好的时候,必须要老姚骂一顿才感觉好受一点心里也踏踏实实的,可能这就是单纯的犯贱吧。 11月25日,我一直拖到今天,因为我想把最后一节化学课上完,最后一节老姚的化学课,时间好短,让我想去了曾经的一篇课文“最后一课”。 老党和上官提前知道我准备要走,因为东西太多一次性带不完,只能暂时先搁置在老党家,他们帮我收拾完之后,我们留下为数不多的合照。 顺便也和刘建华沟通了一下,把流程走了一遍,不等他开口,我就提出了把东西带走,不占班级的地方。因为上一次,他有意的催我快点走,换座位之后我被换到第一排,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你不配三个字,在走之前,我和最后一排的陈晶晶换了座位,她也表示不理解,好好地第一排怎么不坐。 我告诉她,我反正没几天就走了,把位置换给她也算是做点贡献了。是啊,有人巴不得我走,看到我就好像瘟疫一样,选择走也是件好事,悄悄地走,也是为了避免出头成为别人口头谈资和恶心对象,我走到照片目标墙,把自己的照片撕了下来带走,我虽然对老姚说我舍不得班级,但我心里知道,我只是舍不得那几个人罢了,陈晶晶看着我把照片撕下来攥在手里,走来拍拍我的肩膀“好啦,别多想了,踏踏实实去做你的事。”现在的班级,我很失望,刘建华已经把这个班越带越散了。 下午一点,陆陆续续有学生返回学校,我推着车子,良久站在学校门口,老党看到我在沉思,也没打扰我在旁边默默地等着,直到我扭头告别离开。 这一别,之后就再也没因为上课而回到学校,都是短暂的停留又赶紧离开。良久之后我说了一句话“老党,你觉得我能赢吗?我是跪着离开这里,下次我能站着回来吗?”老党叹了口气:“你一定能赢的,别想那么多了,班里这边你不用管,离开了也好,省的被舆论干扰,以后有什么事,呼我就行了。”我们相视一会,笑了起来。 回到家之后,我又开始了新的学习体系,因为考试曲目的重新准备,还有一个练习曲要练,慢慢的就构成白天练琴学音乐文化课知识,晚上去宇哥那里上小班,最近进行到圆锥曲线的章节了,很是烧脑,但宇哥告诉我这种大题答案只有清北的学生能写出来,我们只要专注好过程步骤就好,解析几何第一步直线的倾斜角,斜率。第二步求直线方程。第三步直线方程点斜式、斜截式、两点式、截距式、一般。第三步,两直线垂直平行关系。第四步线与线的距离。第五步圆的方程。第六步直线与圆方程的关系。圆锥曲线答题步骤,第一步设设线。第二步联立方程。第三步大于零小于零的判断。第四步韦达定理及全数值韦达定理转化。第五步综上所述。 这些答题的步骤慢慢的进入我的脑海,形成根深蒂固的大树,在宇哥的基础之上我给自己加了一项学习量,第一遍写题是为了熟知每一个方向的考点,针对复习的专业方向,第二遍有宇哥提前交给我的数列,三角函数,空间几何,解析几何,圆锥曲线,导函数的答题步骤,仅仅是这些对于我来说还不够,只有理论没有相应的实践,我还是没办法活学活用,那样就是没有意义的。我思考了之后决定研究答案,就是这些所谓的大题答题步骤,宇哥交给我的是答题逻辑,而我要学习的是答题的说话方式,两者结合我写出来的步骤就算没有答案也算无限趋近于原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回这样想,但我清楚这么做是对的,现在回家我就有更加隐秘的空间来做这件事,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时刻准备着,老大的课堂进行到了小题填空题的讲解,距离答题还有一段时间,我提前接受宇哥的传授,提前适应,避免后面的不适应影响节奏,老姚曾经对我说过:“青阳,你是一个不擅长快节奏的孩子,慢节奏更能让你渐入佳境,但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快节奏的,我们不能去让环境是因我们,那是不现实的,我要你现在锻炼你的大局走向的判断能力,以此你就可以提前准备,你不但能赶上节奏,甚至可以领先别人,记住在大局观面前最重要的一条,切莫干大事惜身,见小利亡命。”夜里,我再一次失眠了。 经钢琴老师的介绍,我要准备去南安的专业老师那里上课了,说白了就是花钱混脸熟,我的性格说白了就是挺沉闷的,不善于表达,这也就是老师说我不适合学音乐的其中一个原因,我老是把自己关在角落,做不到感情的处理的表达,这很大程度在曲子的演奏上是相当致命的,后来还因为性格和音乐学院的老师闹了一点不愉快,其实本来心态已经被调整回来了,我也选择去艺考,可就是在我离开学校的第三天我再一次受到来自班级同学的远程打击,对于我来说上专业小课本就不耽误正常的学习时间,我选择回来很大程度上就是考虑到,一旦被班级某些同学知道,很有可能会再次恶语相向于我,不是我把人想的太过于险恶,琦哥曾经说过:“冤枉你的人比你都知道你有多冤枉。”我很大程度上理解他们高三复习的压力,但他们把这种发泄的快感用在侮辱我这个方向上,我心态本来就不好,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流言击垮,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那一天老姚的欲言又止,他也是想提起这个,赞同我的决定,但他没说我也理解,因为他知道的我也知道,我这一走再回这个班里就很难了,他想让我带着对这个班最后一点正能量走。11月28日的中午,我在整理笔记,准备下午的文化课学习,我的邮箱突然收到几封陌生来件。奇怪,除了乐谱的收录,最早的邮件已经是2015年的中考成绩单了,而且是陌生号码,我不记得有邮件的来往申请,反正也是中午没什么事点开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彻底我的心态爆炸了,“刘青阳,别他妈的以为有个艺考就能救你,一天还在我这里装低调装清高,一天天低调个锤子,你一天有什么好装的,您是富二代,您家有人,活生生差我们200多分就能上大学,您多牛逼跟我们一个天花板底下三年是不是太委屈您了,你装个屁的清高,不理这个不理那个,显得您好像有多和我们不一样似的,你有什么好傲气的,走着瞧,还没完呢,别以为你现在躲到家里就没事了,咱走着瞧,等高考完看看谁尴尬,再给你一段时间当缩头乌龟,还有别以为家里有两个臭钱就到处显摆,做人,低调一点。” 诸如此类的邮件足有七八封,大量的充斥着骂娘等等脏字,可谓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字里行间能品出犹如灭门之仇一样的仇恨,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眼里我是这个样子,我在班里就像个小透明一样,真正和我亲近的也只有老党,上官,潘老三,龙傲天,惠雷雷,王尚冰二丫还有陈晶晶,我不明白我怎么就会成为他们眼里的假清高,高冷甚至是富二代,他们为什么就对我这么恨,我明明已经悄悄地走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追上来咬我。 想到这,我蹲在房间的角落,无声的哭起来,我不敢出声,老妈出去买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不能让她知道这些,我心里好难受,就像是刀割一样,时时泛着酸意。 难受就像巨浪,山呼海啸之后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如果是上一次是崩塌还有地基,还有一线生机的机会,那么这次就是被斩草除根。2016年开始,我的身体偶尔会出现情绪极差时有异常反应,冒汗,手脚抽筋发麻没知觉。这一天我趴在地上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剩下一个大脑还能感觉到地板的冰凉。十几分钟以后,我渐渐的恢复知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我悄悄的走,完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也清楚已经无力阻止我要艺考,比他们低200多分也已经是定局,所以他们竭尽全力的搞我心态,微信qq都会留下言语过失的证据,陌生的邮件才更让人抓不到人,相反,他们也怕我杀一个回马枪,只能选择搞我心态,就算搞不动我,我大张旗鼓的抓人也会浪费我的时间,只要我做不相干学习的事,他们就已经得逞了,这个完美的围而不打,像老姚教出来的学生,其中一封邮件提到让我不要嘚瑟的太早,还有一个飞行员会比我走得更好,再就是我的名字他写成了刘艺林,结合这几个点,这七八邮件是谁在操作大体可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们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现在分心就等于是给机会。” 我快速爬起来擦掉眼泪,删除掉邮件,不能让我妈知道,她已经操心够多了,就算要老姚知道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局面,避免他们在另外一端大概新闻,我拉黑了这几个陌生的用户,永久删除邮件,稳定一会心态就听到老妈回来了,调整好状态没能让她看出来。 听到三十号晚上,老党他们不上晚自习,我提出去去老党那里坐坐,老党欣然接受,高兴的招呼我让我早点过去,他弄几个菜,几天没我的信还挺想我的,电话的这头,我眼泪流了下来。晚上我和老妈说明原因就上路了,在我家附近的夜市上买了两个凉菜,粉蒸肉,几瓶酒,对了还有果皮,给我准备的。老党家换新床了,不能再给人家整坏。 晚上老党,植南,上官,王尚冰二丫都在家里等我,潘老三,龙傲天听说我要来也急忙从网吧冲到老党家,聊了大半个小时他们也就各忙各的去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就算不上晚自习,他们也在复习学习转态,我不能打扰他们,我正准备走,老党把我拦下:“伙计,好长时间不见了,先别走呢,谝一会。看你心事重重的。”我赶紧挤出笑脸:“怎么啦,我能有什么心事,每天过得开心死了,睡到自然醒,吃啥啥够喝嘛嘛香,早睡晚起想干嘛干嘛,爽死了。”老党一脸正经的看着我:“行了,再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言不由衷,笑都是硬挤出来的,别再和阿姨较劲了,不就是艺考嘛,你出去考你的,行政上的事有老姚,班里有我,你的桌子我给你占着呢,放心,保证你回来有地方,你这么急着走,把东西都清空,不就是他刘建华撵你走嘛,不怕他,有我呢,你好好考,不要有心理压力。”听到这,我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我真的好想把邮件事件告诉老党,我心里快绷不住了,可我不能说,我不能影响老党的状态,再有刚刚这群人里就有和那个小团体熟悉的人,我还要硬挺着,让她给小团体带回去消息,我很好很强大。和老党聊了聊以后的事,差不多10点多了,我实在不好意思打扰老党休息,就赶紧撤走了,他一直送我到马路边,“好好整,被有什么压力,心里不爽了,除了老姚的课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和老党告别之后,转过身眼泪真的就框不住了,任由风吹散散落。 那一晚过后,就算彻底和学校告别了,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调节过来的,说能,那都是硬挺着为了不输面子,冷静,绝对的冷静。 之后就是12月份的第一个大事,要参与高考报名。 老党早早的给我发消息,教我怎么链接,怎么填报等等,最后又说实在不行我中午去找他,老姚在办公室,他帮我在办公室里报,我感动之余哈哈大笑,说我没事,可以在家里报名。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登录网站,因为考虑到会有网络延迟我起个大早,想早点结束任务,就在这个时候问题出现了,它的学生分类有理科、文科、艺术文、艺术理。我也不知道脑子怎么反应的,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应该是艺术理,直接点击了理科的选项,更要命的还不是这个,我手抖点了提交,这一下就完蛋了,提交之后就再也没办法修改,我和老妈有点傻眼了,这可如何是好,慌乱之中想到了教育局,打到教育局的咨询科,他让我去找各个分区的招生办,我和老妈赶忙收拾材料马不停蹄的赶到我分区的招生办,得到的答案是我已提交,无法更改,要么硬着头皮考,要么来年重考。我当时只感到腿有点软,难道就这样重新回到原点,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全部付诸东流,他们在等着我的笑话,这就是完美的转折点,一次让他们看个够..........那几分钟,我的大脑就像是形成一股乱流,毫无逻辑支撑的胡思乱想着,腿好软,迈不开步子,我是扶着栏杆走到大门口的。老妈一样和我又点懵,我们相视了一会,“要不试试找你姚老师,今天是报考第一天,他是教务处主任,应该有权限,或许他还有办法。”老妈率先开口,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她,这么糟乱的场面她还能冷静下来去想那些中间的逻辑关系,我大概理了理思路,拨通了老姚的电话。 “喂,老师,我是刘青阳,您这会方便吗?” “怎么了,青阳,你说。” “老师,我又给您添麻烦了。”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说话,那一刻我体会到绝望的感觉,我虽然一直嘴硬不想参加艺考,我要用和他们对等的方式赢他们,但我心里是知道的,就算我能在越狱完美吸收所有的方法,我依然是赢不了他们的,人之根本五谷杂粮,嗑药那是双刃剑,是药三分毒啊。 “明白了,你现在别慌先回家,你妈妈在旁边吗?这会还是午休时间,你下午来一趟我办公室,你稳定一下情绪来了再说。那也别去,直接来办公室。”老姚的话无疑是给我打一针强心剂,我慢慢的稳定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带齐我所有的身份资料朝学校动身。 老姚办公室,年级主任曹主任,安全处王主任他们围在老姚办公室用烤炉烤花生,品小酒。我报告进去以后,曹主任审视着我:“你哪个班的?衣着不符合要求,乱搞什么,文科理科啊?班主任是谁?”就这么一套素质三连把我搞得有点蒙,因为刚经历过山车似的心理动荡,这会一时间反应不上来。 “咋咋咋,老曹,这是我的学生,我带出来的亲徒弟,咋,你这么为难我的娃是对我有意见呢是不?”正在我头脑发懵的时候,老姚一波反开团帮我涨了士气,他故意用着高三度的语调,明显是故意开涮曹主任。我获准后,上前把材料双手递上去“您好,曹老师,我是17年艺术理待毕业生,今早我手误把学生个人身份错写成理科生,如果不改过来我可能只有复读了,您能帮我改改吗?”只见曹主任椅背上那么一靠,打起了官腔,说什么条令条例,又说什么领导审批,老姚再一次打断:“老曹,你日你妈羞先人呢,是怎么滴了,吃滴多了?吓唬别人吓唬到我崽子头上,你是不是失心疯了。美死你一天天的,你以为这下酒菜跟酒是白让你吃喝的,你把我的好处都拿了,今天你这忙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你看着办吧。” 王主任看不下去了:“对了对了,好我的曹哥哩,你还不知道这货,把个人学生看得有多重,能让大姚这样子,证明这娃人也错不了。”就这样,我拿着曹主任开的单子跑向信息室,一切忙完之后,我再次返回办公室,我想去说声谢谢,但一时没办法进去,里面在开教研会议,我想去班里转转,可我又怕遇见他们,就站在门口徘徊。 突然有人在后面拍我肩膀,我猛然回头闪开,是陈晶晶“你怎么啦,反应这么大干嘛,我手上有刺吗?”我心头松懈下来。“你最近怎么样呀,听二丫说你回家准备艺考了,心态好点没,没再回去和阿姨吵架吧。”说完,她自己捂嘴笑了起来,和她简单的交流一会,我感觉她有什么事想和我说,我一直在等她,可她迟迟没有说出口。“对了,我最近想入个补习班提高一下,你有什么推荐吗?” 我想了想,“要不你来我们越狱吧,这里教学理念不走寻常路,你比我有底子,一定没问题的。”我正说着,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感觉你好正经呀,你是不是收介绍提成了。”听到这,我手足无措起来“没有没有,我算什么呀,我就是觉得那里挺适合的,我选生存条件这么苛刻的,你也一定没问题的。”我一边摇手一边解释。她笑得更开心了:“逗你玩呢,你口吃什么呀。你说的我会考虑的,抽空我去看看,你的路要靠自己走,别去管别人,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加油,等你好消息哦,拜拜啦,要上课了。”说完她摇摇手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很小的说了声“再见。” 陆陆续续老党上官老三依次打招呼回到班里,我走向老姚办公室,没有那么多老师,却还有几个学生在,他还是看到了我,推开门走出来“你先回家吧,事情已经办好,你不用担心,好好稳住心态,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好好努力,别让我对你失望,刚我还和曹主任王主任说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要好好努力啊。”我点头应和着,转身离开。他不知道,我心里实在是临近边缘了,我快憋不住了,我不能和老党说,因为我不能断老党的节奏,上官老三都是一样的,雷雷也不能,他和我一样是背着债的,他比我轻松不到那里去,告诉二丫还不如刚进班里告诉全班人,陈晶晶和我有着说不清楚的东西,还是别乱上添乱了。 我想和老姚说,不求他能为我伸张正义,我就是想告诉他我好难。我望着二楼的窗户,一狠心,转头向校门外走去。 算了,下次吧。 回到家以后,我登录网站查询,老姚效率没的说,就四个字“雷厉风行”。这件事就算是稳住了,这一天真的是很惊吓,我就有恐高症却仍我经历了过山车一样的心理经历,一试激烈一时爽一直激烈一直爽。 那一天是周四,他们提前下一节课,我在校门口等着惠雷雷和龙傲天,当然了还有潘老三,这三个标准的周四上网小组,赶晚自习开始这一段时间使他们一周少有的快乐时光,我答应雷雷今天陪他去网吧打英雄联盟。 s6的lpl依然是不太平的一年,也同样是有希望的一年,五月份的msi季中邀请赛打完以后,rng虽然遗憾四强,但这已经让人们看到了崛起的希望,s5的膨胀后的跌倒让中国玩家顿时信心,s6就相当于是在灾后重建,单杀skt战队大魔王faker让人们再次燃起希望,夏季赛开始前,下路顶级射手uzi回归rng(uzi 粉丝们对他的爱称叫小狗,s3s4时期,担任老皇族的射手位,先后败于skt 三星连续两年亚军,在s5赛季开始初期离开皇族,之后皇族进行收购合并,变成了现在的rng。) 小狗的回归,标志着rng的下路更加的强势,一跃来到lpl的顶级下路,人们称夏季赛重组的这只rng更加势不可挡,夏季赛的近乎完美表现,一路使rng杀入夏季总决赛,几经跌宕起伏的uzi再一次为了他的冠军梦努力着,可这一年uzi的一生之敌clearlove再次打碎了小狗的冠军梦,clearlove是edg战队的打野选手,灵魂人物,粉丝们对他有个爱称“厂长”,就是他带领着edg在s5首届msi季中邀请赛上击败韩国战队skt夺得冠军。一直到现在,skt在bo5赛制中唯一输给中国lpl队伍的只有edg,可见这支队伍的可怕之处。rng只能遗憾作为lpl的二号种子,参加s6全球总决赛。edg作为lpl的顶尖豪门队伍,多次拿下联赛冠军,作为一号种子去往全球总决赛。另外一只三号种子经过几天的选拔赛,im战队脱颖而出,这一年老we众人纷纷退役,新一代we崛起,同样im战队作为夏季赛开始才从次级联赛打入顶级联赛的新军队伍,两支新军战队在最后一场选拔bo5中相遇,最终鏖战五局im3:2击败小we拿下三号种子席位。 季后总决赛,以及选拔赛让lpl的粉丝们,看到了一丝废墟重建的希望,s3s4最起码还有个亚军做遮羞布,s5那就真的是耻辱,这三支战队将代表lpl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誉。 可事实还是让人不如意,s6依然是韩国战队统治着,im战队因为战术储备太少,版本理解没有跟上,止步16强,成为lpl参加全球总决赛以来第三支止步16强的队伍。edg在八强赛遇到了韩国战队rox战队,1:3不敌止步八强,厂长完全没有在lpl国内联赛的大杀四方的威风,夏季赛全胜却打出耻辱“4396”的伤害数据,被嘲笑了好久。一时间全lpl希望仅剩下rng,可他们的八强对手是msi刚交过手的skt,哪一年依然是skt的巅峰年,rng拼死抵抗,打野选手mlxg(香锅)多次打出不科学开团,反身踢回大魔王李哥(粉丝们对faker的爱称)和skt核心c位,仅仅才掰回一分,最终1:3遗憾止步八强。那一年,skt再次登上王座,成就三冠王战队,全联盟独此一家,李哥荣誉加身再次封神。 虽说这一年的成绩只有一个16强两个8强,但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新军力量的成长,lpl的门面选手逐渐老去,他们要慢慢的扛起大梁,虽说多有不如意,比如rng小狗,s3出道即巅峰拿下亚军,连续四年没有冠军加身,相信他们继续努力吧。 沉寂了一段时间以后,我接到通知,返回学校拿我的艺考“报考证”,按时参加2017年艺考工作报名。 通知的那一刻,我人傻掉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以为我妈在坑我,欲擒故纵让我交了申请书,反手胁迫我继续参加艺考,看来的确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想要报艺考的名,就需要现在高考报名上填写艺术理,然后我的学校会给我派发这个报考证,不然依然无法报名,想到这里我除了一身冷汗,当时的我自认为可以做的天衣无缝,老姚不会知道我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事实看来最愚蠢的那个其实是我,如果没有老妈将计就计把我拦下,我现在恐怕早就被老姚从人格上五马分尸了,再次回到学校一直领到报考证我都是心有余悸的,我突然害怕见老姚了,我自以为是的以为我可以统治全局,我以为我可以安排一切,如果没有老妈看得清楚把我扣下,现在的我到底会是一个什么狼狈的样子,我到底是败了。老妈看出了我的沮丧:“快去吧,老姚还等你呢,你是我儿子,重大决策不比你平时耍性子,你虽然闷不怎么爱说话,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想用自己的决策去做事,单这件事太大了,现在的你做不了你自己的主,你还是太年轻。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你要改变你这种思想和做事方式,你本性善良,对人热心,可你这种极端起来就不择手段的方式真的不好,我知道你的所有决策是为了结果好,你费尽心机也不是为了贪图享乐,可你连你姚师傅都骗,尽管是善意的谎言,但你觉得这样好吗,现实的很,如果没我拦着你别说输了结果,你人都输没了。你对人热情,对人友善,可你这种极端的方式真的会磨灭掉和你亲近人的心里,别把自己活成孤家寡人。” 反思了一会后,我返回学校拿到报考证,照例去了老姚的办公室,老姚拿着我的报考证:“哈哈哈哈,这就好了,有了这个考试应该就没问题了,你心态稳得住,我对你很放心的,我对这个懂得也不多,艺考以后应该怎么走,你先自己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或者你确实查不到的,尽管来找我,我带你一个艺考生,也算长见识了,你现在快回家,不要在外边逗留,潜心准备,认真踏实,你要记住,任何时刻都不能忘了你想要什么结果,该放弃的就要果断放弃,剪不断理还乱,不忘初心。” 而我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老师,有件事我想和您聊聊”。老姚有点错愕的看着我,的确,我还是决定和老姚聊聊我被邮件人身攻击的那件事,我真的要扛不住了。 我班班级的近况,以及整件事的原委说了一遍。看到老姚有发怒的意向,我不认为这是在打小报告,现在的我没有能力维护自己,我只有选择相信老姚,整件事情还没发生就是一件悬案,总要有人知道真相假以时日我还是没有能力复仇,也能有人帮我站出来。“青阳,我明白意思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备考,不要让这些因素来影响你,我,你,都要相信这个班级的凝聚力,可能真如你所说的已经七零八落,我们还要去相信,听为师的话,安心准备,潜心修炼,就算要算账也是我们根基牢固的时候,我记下你说的了,忘掉它,安心准备吧。相信正能量。”我点了点头,就告别了老姚,转身向楼外面走去,“刘青阳,是你吗,等等我。”我回头就看到陈晶晶背着书包向我跑来,我这才发现和老姚足足聊了两节课,这都要放学了,看他们开心的样子,今晚是没有晚自习的。 “刚从老姚门缝就看到你了,想着和你聊聊,没想到你还真没走,一直等我出来啊。”她一脸开心的样子,我实在不好意思拆穿,“是啊,这不到点了,刚也看到你进老姚办公室了,这不等等你。”就这样,我俩嘻嘻哈哈的就离开楼层,好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那会也不怎么饿,也没什么事,她就提议去操场走走散散步,和老姚聊完以后我心里没那么多的负担压力了,也就欣然接受了。 就那么在操场上一圈圈的走着,她问我在家怎么复习,我问问她班里有什么奇闻趣事,就这么一来一回。突然她在我面前停住了:“有个事,我想问问你。”脑子果然是个好东西,那一刻我的脑子有点短路了,下意识的开始结巴:“啊,你......你说。”“我最近听到一些不好的风声,关于你的,班里有些同学对你艺考好像意见蛮大的,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告而别离开了,上次就想和你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想劝你什么,就是你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他们应试压力大,难免会找个突破口撒气,你别跟他们一把见识,别影响你的状态,你的事情比所有都重要。” 我没想到她是和我说这些,我想好几个晚上她应该都在编辑要发出的消息,之后又删除,毕竟这牵扯的人格上的问题,仅凭文字难免会产生误会,她也是憋了这么久才和我说起这些。“没关心的,我理解他们,每个人都有压力,我没事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会影响到我的,谢谢你啊,我这点破事让你惦记这么长时间。”气氛忽然有点尬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也是她“要不,快点回家吧,今晚有很多物理作业呢。”我附和着“行”。还是一路陪着她回家,分开后我骑行大概有三米远,听到她远远地叫我“刘青阳,我准备要去越狱报名了,后面靠你带我了。”说完扭头就进了小区,我留在原地傻愣愣的站着,突然傻笑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也没来的及想为什么笑,骑车回家,今天下午我妈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土豆块和油泼面,我要吃两大碗。 之后,心里再也没了前几日的负担,陈晶晶也真来到了越狱,二丫又开启她的造谣机器“哎呦,人家陈晶晶都是为了陪刘青阳来的,你俩也别藏着掖着了。”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方式,置之不理是最好的,越描越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久之后,越狱推出了全日制的招生通知,这是我计划中的最后一环,也是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如果按照之前的上课方式,每周最多见两次三位大哥,我已经尽量保持能把他们所有的话记录下来,可还是效果没有预期的那么好,宇哥的小课堂给我缓了一大口气,可这还不够,达不到一锤定音的效果,我计划里的最后一环,就是去越狱的全日制基地,用最稳的方式打出最完美的结局,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我仔细想了想,晚上回家决定和老爸老妈谈谈。 回来以后,我再次和爸妈谈了谈,老爸沉默了一会:“这个全日制我们都没有经历过,在周围的情况也没有这种,地点在哪?安全吗”我拿出记录本:“地点是在户城,现在应该是南安市户城区草堂镇太平峪口,我定位过,在太平森林公园的门口处。安全应该有保证”听完之后,我爸再次发问:“是不是有点偏了,不在城市不说,已经几乎在深山了,为什么在哪里呀。” 我回想了老大在课堂上说过的:“把学校位置放在山里,也是在最大程度上办证我们不会受到外界干扰,有信息的话会统一发放外出,电子设备会上交。毕竟也没多少时间了,能隔绝就要隔绝的。”说完以后,老妈发出疑问:“几月份去,你还剩多少时间?还有,没人去过那个地方,要不,过两天你去音乐学院老师那里上完课咱们先去那里看看吧,心里有底还是好的。”“如果按照1月10日艺考的话,艺考完第二天我就能回到状态,艺考以后我有差不多5个月时间,至于去那里看看,我们在17年元旦那天有元旦营,就是去那里转一圈,王老师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全日制预备生去看看那里,也算是心里有底。”沉寂了一会以后,我妈再次发问:“5个月的时间,你能受得了吗,我和你爸也大概能知道,这差不多是你整个计划里的最后一环,你有这个觉悟,我们只是担心你受得了吗,那个压力真的很大的,你身体情况还行吗?” 我也陷入沉思,的确我的身体情况没有考虑在里面,我的抗压能力一直是个未知数,当所有人以为我扛不住的时候,我就偏偏能扛得起来,在都以为我没问题的时候,我垮起来的速度也是让人惊讶的,这还只是心理问题,身体上的问题就像一个未知的定时炸弹,让人难免有点担心。 “我的想法是,如果1月10号我回来,六月六日就要高考,这五个月时间如果按照现在这样每周一次最多两次的上课见面,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志愿填报不止看艺考成绩,也同时看高考成绩,有这一层机会的话,底牌就会更结实。我的身体情况,我觉得完全担心,担心也没什么用,这一关迟早要过,挺住还有一线生机,溃败就真的没了。”又进入一个很平静的空挡时间,我很想打破这个尴尬的空挡。 但我忍住了,这个时候沉住气比乱开团说话要好得多,他们有这么多问题,能问出来四个,也就意味着他们心里有最起码6个以上的问题,我已经开始盘算着,如果这个方案受限,我还能有什么出路,第二方案是继续保持在家,可在家的效率真的没办法比拟在学校,临渭区的越狱基地也不可能让我白天在哪里,晚自习跟宇哥上的课相比较他们也只是入不敷出,回学校那就是真的不现实,经历了这么多,回去说自己是入虎穴龙潭都是抬高自己保一点颜面,心态受那群人的影响只能是天天爆炸........我的心里在那平静的几分钟里高速的运转着,这是老姚为我培养的技能,我要领先别人一步,就要在思维上领先10步,在方向上领先别人100步,我为了这一步就要舍得出这一百步,这几分钟上下我快速的比较除去全日制以外的几种可能性,选择出了最优的第二方案,那就是在家用越狱的节奏复习,晚上继续听宇哥的课,尽量的保持最好的节奏。 而第三方案是我最不想遇到的,那就是回学校,那样的话就要开始学会远离,学会心里抗压了。老妈和老爸相视一下“要不这样吧,冷静一下,虽然艺考一过没什么大事,但去这个封闭的地方,还是要再冷静的想一想,如果真的有用我们大力支持,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也只能默认这种情况发生,默默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考,眼泪从眼角留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路可以走下去,费尽心机,思前想后的走到这最后一环,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但他们说的没错,尽管艺考一过再没有什么大事,但作为双保险的高考,这一段时间的复习也是相当重要的,按照我现在的水平,只要继续保持下去,艺考顺利通过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可关键就是,万一再退步呢,我的身上可是有着很玄学的情况,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我会不会栽倒。眼泪慢慢的把枕巾打湿,那一晚我没怎么睡。 这件事一直拖到第二天的晚上,我才终于从老爸老妈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我和你爸原则上同意你去,但要跟你约法三章,你心里太能憋得住事,性格太偏安静了,那里会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你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不同性格的人,你的首要任务不用我多说,剩下的我希望你拿捏好,不要徒生事端。其次,无论发生什么,一切情况都以你身体情况为最低线,别人不知道,但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更高的追求,你心里的境界和眼神都变了,我和你爸既然把你安排上艺考的路,就不指望你再高考上能考出多少分,希望你张弛有度,不要太拼。其三,建议你和一个同学一块去,两个人在一块毕竟能互相照顾,遇事还能商量一下。”这一刻,我终于心理放松下来,其实这只是一个开端,还没有经历数月的复习,也没有吃尽苦头,但就像是我赢定了一样,就好像只要给我这个机会我就能完成翻盘一样,莫名其妙的冒出很结实的自信。 报名的流程很轻松,中间还是有一点小插曲的,老妈为了谨慎亲自去越狱南山基地了解一下,老妈为了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选择我们上课时间去,可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堂课因为特殊原因提前下课了,二丫是见过我妈的,立刻就上前打招呼。 “阿姨好!您来干嘛呀。” “不干嘛,就过来看看刘青阳在这学的怎么样。”老妈和我的思路一样,对外界一直保密。 “是这样啊,刘青阳在这可吃香了,老师都挺喜欢他的,我还以为您是给他报名全日制的。” 在一旁接待我妈的晓娟姐也有点吃惊,尽管已经被交代过暂时保密我的选择情况,但还是被二丫点中了。 之后就是李俊,老党,傲天等等挨个过来打招呼,旁边外校的同学在一遍小声嘀咕“这个刘青阳不简单啊,要么他妈妈是他们的班主任,你看往哪里一坐的气场,就是很霸气。要么就是这刘青阳在班里有点小地位,不然这一个个都来打招呼。”我就表示很无语,平时的我人畜无害,哪来的什么地位,要没有他们的帮衬就没有现在的我,之前初中就是交朋友这里吃过亏导致中考全面崩盘,所以他们都是我妈见过交谈过的,自然很熟。至于气场,没办法,她以前的确是老师,气场与生俱来的强,老党曾经说过,他和老姚说话腿都没抖,跟我妈说话就贼紧张。 第九章 最后是陈晶晶,她远远地等他们散去,才走过去跟我妈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陈晶晶,是青阳的同学。” 后来我妈一直拿这个调侃我,回来我爸听说之后哈哈大笑,我妈还骂我爸;“你看看你的好儿子,还没怎么样呢。出去乱拱人家白菜,自己还在那犯傻呢。” “原来你就是晶晶啊,梦阳(我的小名刘梦阳)经常在家提起你,高考快到了,你们俩在一块要互相帮助,互相进步呢。” “我知道的阿姨,我能来这里就是青阳推荐的,他在学校特别照顾我。”突然她靠近我妈压低声音“阿姨,您是来帮他看看全日制吗,青阳的艺考快到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全日制。” “是啊,这是他的最后一步,我来看看,如果合适就可以安心去艺考了。” 后来我就看到陈晶晶开心的回到座位上继续上课,完毕之后回家,我妈说我监守自盗,乱拱白菜。 我也反击道:“您还好意思说我啊,我那就拱白菜了?人家陈晶晶有男朋友,我算个干嘛滴的啊,再有,不是说好保密到底得嘛,您怎么没有谨守底线泄密了呀。”老妈此时一脸不自然又故作强硬:“我觉得这个女娃娃很亲切,看她的样子是想跟你在一块呢,这娃娃看着稳重,跟你放一块遇事照应你提醒你我放心。”我一真无语,我妈的逻辑总是这么跳跃还又无懈可击,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我也终于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参加艺考了。 后来,李俊有一天很失落的找到我,他和我一样急于找到一个机会想要证明自己,又苦于没有翻身的机会,我把自己的先要走的路和他详细说了说,也算是邀请他一起去吧,我妈说的对,要找个伴去,而且是要正能量的那种同伴,不然那六个月真的熬不下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情慢慢的被所有人熟知,老党本意也是要去,但中间发生了一件事,也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至于什么事,只有我和他知道,我不能说,这件事只会一直烂在我的肚子里,但我忘不了那个晚上,老党望着天和我坐在天台上。是啊,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会心动,可就是这场意外让我和老党在后半年里分隔开在两个战场,很少有着交流但却时常想起对方。傲天后来也想加入,听到我和李俊已经报了也随之加入,就此,2017级越狱全日制组正式结成。 时间过得好快啊,已经12月15日了,在家的每一天时而短暂时而漫长,没有改变的是我的枕戈待旦,已给电话打破了平静。“好我的阳阳啊,你干嘛呢,一天天梦着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音乐学院上小课,别的孩子后去差不多几个月了。”我的钢琴老师尖锐的声音久久回荡。他姓乔,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一直尊称他乔师父。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应该早点去上课,说到这里,老师立刻就帮我安排,对方老师是我老师曾经的钢琴老师,音乐学院的教授,姓马。本来是一场平稳进行的局面,可还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住了问题,就在上课前夕我的心态再次爆炸了。 那一天,就像平常一样我去上越狱的课,因为还没有开始全日制,我继续跟着南山基地的课,两天后就是钢琴老师为我安排第一节马教授的课,可就在今天,我平静维持已久的心态再次爆炸。 起因是,在楼下锁车的时候,就听到李俊说,二期班今天和咱们一个点上课,咱一号他们二号,我当时不以为然,可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们,那个威胁邮件的小团伙他们都在这里,原来他们已经加入了二期班,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哎呀,就说咱刘大师不一般,在这吃得开得很,提刘哥名字没有不知道的。”我的眼睛死盯着他们每一个人,就像能瞪出血一样,陈晶晶看到呆在原地得我,迅速找个理由把我带离现场,回到座位我情绪久久的不能平复,那一节课是我状态最差的一次,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情况直接影响到两天后的钢琴课。 来到音乐学院已经是下午了,提前半个小时我等在马老师的琴房门口,我原本以为我准备好了,一开始都很正常,到了老师点评和指导的阶段,到底是出现了问题。我个人的性格就很慢节奏,就像打太极,偶尔提提速本来是没问题的,我的适应能力还行不算太差,可心态一直很低落,没有办法主动地配合老师,再加上我不擅长言辞,不爱说话,引起了马老师的极大反感。 后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老妈很生气,质问我:“刘梦阳,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诚心添乱是不是,你还要怎么样,你的计划我没有干预,给了你绝对的自由,你就是这么做是的,你知不知道马老师怎么说你的,你怎么能这么任性,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我一直都是很懵的状态,这时我才知道出了大问题,老师把电话打到老妈那里,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他最放心的一个,性格柔,稳,是最不会出问题的一个,怎么就偏偏我出了问题。马老师说我桀骜不驯不屑于和老师配合,上课心不在焉完全不尊重他,简直就是目无尊长肆意妄为,并且已经放话让我不用再准备艺考了,他不会让我这个目无师长桀骜不驯的烂人过得。我顿时心如死灰,这次真的完了。 那么几天我一直活在阴影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妈一直保持着怒气,她不止一次的怒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正常的我,即便我心里再怎么抵触艺考,但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是不会这么乱搞的,我肯定是心态有问题才会出这样的情况。“你从小到很少耍性子,受我的影响小小的就顾全大局,这个事明显就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你稳了三个月今天一招把天捅破,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还是没有说,老妈已经骂得很难听了,我还是顶住没有说。那一刻,我已经知道没办法翻盘了,计划了这么久的翻盘仗最后是败给了我的心态,我从小到大没耍过什么性子,哪怕心里再难受面对别人都是一张笑脸,可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还是没能及时调整被人误判为耍性子,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老姚曾经说过:“青阳,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的心病,你表面不在乎,但你心里却很计较,别人再细小的一个举动都会让你记很久,所以你要稳住自己的心态,你这种情况遇到自己喜欢的事会做得非常顺利,不喜欢的只会越来越爆炸,所以我要你顺境的时候稳住,不飘不浪,逆境的时候挺住,寻找机会翻盘,绝境的时候你要给自己创造希望,你是一个韧性很强的孩子,哪怕就是一点希望你都能坚持的下去,再抓住机会翻盘。”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对不住了,姚师傅,这次我真的顶不住了,三个月前我就是绝境,我给自己制造希望,进艺考,出越狱,盘下双保险的局面,我用两年打出这么个烂摊子,用了三个月重整攻势,可我现在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到最关键的时候还是没稳住,我想放弃了。” 缓过神来后,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返回学校,事到如今我只能走第四号方案了,先回学校等越狱全日制基地开学,在想办法谋出路吧。 此时已经是事件发生后的第四天了,我开始着手准备返回学校的事宜,我在纠结如何措辞向老姚报告,难不成告诉他是因为我心态没崩住导致溃败,他会骂死我的,我会成为班级里多少人的笑柄。可我不知道的是老妈在积极地联系钢琴老师,我的老师也一直在想办法和马教授沟通,可马教授就是避而不见。 那时已经是1月份了,进入17年就迎来了不好的开端,天气很冷,我和老妈听从老师的建议,在音乐学院的家属楼下等着马教授当面道歉,可马教授就是避而不见,说在开会,马上艺考已经封闭起来了,不方便接待外人,让我回去准备就好了。 我站在小区里,看着周围万家灯火,心里想了很多,但又不知道再想什么,那一刻我心里又自卑又感到卑微,低落到极点,甚至有这一丝屈辱的感觉,那种熟悉又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回来,我真的很想撂下一句狠话,一走了之,可我不能那么干,为了顾全大局势必要牺牲一些东西,在家有父母学校有老姚,我是被惯坏了,这一次就算给我上一课了,要时刻都不能松懈,往往功亏一篑就在一瞬间。 已经是夜里点了,气温降到零下十度左右,最终老师还是打来了电话,他跟老妈沟通要不就先让回去“你和梦阳先回去吧,我这两天去一趟我老师家里,他总不能防着我吧,我去和他说,咱娃娃都是好娃,你不管了。” 两天之后,乔师父发回消息,一切稳妥。 “姐,我给阳阳办好了,我去之后马老师还嫌我往他们家冲,说我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说不就是一个考生嘛,至于这么上心不,我就告诉他,别的娃我不管,这个娃我是一定要保的,老师您把这个孩子错看了,这个孩子很善良,很单纯的,就是心思重,不擅长表达,我从小把他带到大,他是什么样我还能不了解,孩子在班里受了点刺激,情绪没有调节好,从小到大开心不开心见了别人都是笑嘻嘻的,就这一次孩子心理没有崩住,要不这样,您要是对这个孩子还有一件,您给我个面子,让孩子先把艺考过了,这个孩子心里静得下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您给我个面子,完了我让孩子来我南安大学,不会再打扰到你。” 说到这里,乔师父突然大笑:“你都不知道,我老师都愣了,说我像护崽的老母鸡。”我接过电话,憋着眼泪感谢老师,老师过了一会,说:“梦阳啊,老师知道你难,不管现在发生什么,有我和你妈妈,放心大步往前闯,好好努力,保持好心态,我等你来文理,加油,老师相信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眼泪顺着两侧缓缓流下,我这头18年一直在被别人帮助,前靠老师,后靠父母,左右架着同学,一直以来都是个爱哭鬼,什么事都做不好,如果真有钢琴老师说的哪个假以时日,我想成为一个能对别人有用的人,换我来帮助他们。眼泪再次涌了下来。 重整旗鼓,虽然有一点小插曲,但不影响整体的大节奏,今天是1月6日,接到通知2017年1月8日现场打印准考证,确认考试时间。所有的东西都陆续准备好了,这一次我无比的珍惜这个机会,曾经的我差点放弃避短就长,空有“年少未挂封侯印,腰下常悬带血刀”的志向,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就是空有理想却无用武之地吗。 1月8日,老爸老妈陪着我来到报到处,我从音乐学院的东门进,接到了老师的电话:“梦阳,你到哪了,方便的话来一下音乐学院家属院,在门口等一下我,我马上就出来了。”与我同行的还有另一个女孩,她也是参加今年的考试,和我同级。老师出来以后远远地看到我和她,也没多说什么,走近摸着我的后脖子悄声说了一句:“大胆往前走,不要管身后有多少困难,有我们呢。”说完他快步追上那个女生,两个人聊了起来。他知道的我也知道的,这个时间点从家属院出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一直到今天早上他还是不放心,当面去和马教授解释了一通,那个女生也是老师推到马教授那里的,她看到老师从家属院出来就上前问道:“老师,你是不是到马老师那里去了。”他选择隐瞒,只是说找同学取文件,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我,跟我同一批次的学生里老师对我最用心,我是他从小带到大的,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模糊了,趁他还没注意到就迅速擦掉眼泪,老师累出血帮我拉扯出空间,我不能让他看到我软弱的一面。 时间确定下来了,1月9日下午先考视唱练耳,1月10日早上再考钢琴声乐。 老爸老妈最近一直避免外出量,尽量的保在我周围,做到随时可以动,因为时至今日,知道我参加艺考的不超过五个人,家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起因还要回到2016年的七月,要进入新高三的时候,家里突然一波开团,惹出了一些是非争端,意图是打断我的节奏,扰乱我的心态,尽管她们知道我考上大学的概率很小,但还是做出这些举动以防万一。艺考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看到的突破口,如果被她们知道,指不定他么会用怎样的是非和手段来打断我,所以老爸老妈和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意见一致,封锁消息闷声发大财,避免被人惹事截胡。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到音乐学院上课,下午不能接妹妹放学,连我们妹妹都瞒着,毕竟小孩子口无遮拦,既然是要封锁消息那就要杜绝一切可能泄露的情况。 同样1月9号10号的考试也要瞒着所有人,9号因为是下午,就由老妈陪着我,妹妹那边就由老爸拖着,10号因为我的号码批次在八点半,所以6点多就要出发,只能是老爸带我先过去,老妈在送妹妹上学后再坐车赶过来。 就这样,一切就位,只等东风起。晚上我睡不着站在阳台望向周围的万家灯火,若有所思着,老妈看出我有心事:“怎么了,还不睡,睡吧,养好状态,明天就开始了。”我想了想:“妈,你说的天下者先得人心,我这就算是得人心了,对吧。” “秦王嬴稷的母亲芈月太后,曾经对他儿子说过,什么王,三横一竖,三横乃天地人,一竖乃参透天地人。这才叫王,你学过诸葛亮的策论,人心的重要程度,不需要我多说,这么多人这次出死力保你这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以后记住了,无论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冷静,做人为先。” “道理我都明白,可为什么还是有人不希望我起势呢,他们巴不得我平庸到死。重男轻女这种借口都是不存在的,我可是长孙啊,他们为什么啊。” “你现在不要想外界有多大的压力,这次我们铁板一块,没有一丝风声透出去,完全的隐蔽行事。外部有我们,你放心朝前看,明后两天一过,就算她们回过神来在搞事情,也都是徒劳。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稳住心态。” 听到这些,我点了点头,回到床上倒头就睡。最近真的太累了。 朦朦胧胧我慢慢失去意识,进入深度睡眠。 lpl在17年发生的事情,16年的年末联赛转会期,rng告别了韩援体系,组建所谓的全华班,上单从二队提拔letme,辅助从发展联赛ldl的ym战队引入小明,至此rng全华班阵型就此构成,上单letme,中单小虎,打野香锅,adc 小狗(uzi),辅助小明。这只全新的全华班一开始并未取得所有人的好感,但在德玛西亚杯冬季赛上的夺冠,让人们看到了新教练风哥和这只全华班rng的灵动和韧性。ig战队在更换掉老队员后引入韩援上单theshy,和中单的rookie形成双韩援体系,表现出强势进攻性。edg在折戟s6之后,陷入了千万的骂声之中,rng的小狗同样遭重,厂长的盲僧打出耻辱的4369,小狗因为不会烬这个版本强势英雄,失利八强。但总体来说,再一次让我们看到了废墟重建的希望,御三家rng edg we的崛起和坚持,小ig的势头,omg的再度崛起,这一年是lpl有希望的一年,也是我充满着希望的一年。 第一天的考试并没有太多的会议,就是快进快出,迅速回家准备第二天的考试。晚上,老妈给了我一样东西,一个玉蝉。 老妈说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我清楚的记得,曾经老刘家的先辈辉煌一时,为后辈子孙留些念想,在众多物件中,其中就有一只玉蜜蜂,这个东西的意义可以说很重大,玉蜜蜂有近乎300年的历史,相传能追述到明朝时期,是刘家子弟身份的象征,我太太爷交给太爷手里,太爷子女众多家大业大,这只玉蜜蜂和一些玛瑙就留给了我爷爷,爷爷只有我爸一个儿子,作为长子长孙原本这只早在几年前就该到我的手上,可奶奶伙同两个姑姑将一众物件全部扣下,老爸一直是个以家族为重的,也争取过,可结果也无济于事,这只蜜蜂从此就淡出了老爸的视线,不知所踪,后来我们在二姑的脖子上看到了,也就明白了。 “你知道这个的含义吗?” 我思考一会之后:“玉者,国之重器。蝉着,一鸣惊人。” “你明白就好,别人不给你的,妈给你,你要记住,假以时日功成名就时,不要忘了今天低沉没落的日子。这是训诫,也是财富啊。你是刘家的子孙,不管这个玉给不给你,谁也动摇不了你的身份。你要有心,把这块蝉带上,传下去,传给以后的孩子。” 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我一切收拾停当,带上玉蝉和老爸出发了。 连霍高速路因为天气寒冷又这么早的出发,沿途淡淡的有雾气。一路上我全无睡意,说实在的,不紧张完全就是装,人生就那么一次机会,能重头再来的结果都会大打折扣。 老爸难得今天有些亢奋,一路上都在找话题,可我知道他比我还紧张,他心里都明白,今天如果成事了,只要我心态不出问题高考的结果不会比别人差,我心里这么多年来都觉得很愧疚,因为我学习不好,老爸在这个家里也没有地位,十多年来一直苦苦等待我腾飞的那一天,他一直是个表面很佛性的人,但那只玉却让他大动肝火,我很对不住他,都说“母凭子贵”,这些年委屈他了。想到这里,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对不起老爸,这一天让你久等了。 到达考试位置以后,开始进行分组,我的号必须要在8点45进入考场待考,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我一直联系不上伴奏老师,电话打不进去,短信也不回复,心慌之中我在楼体的外部看到了信号屏蔽仪,我心里暗叫不好,伴奏老师肯定是先进去了,现在是8点23分,8点15分的时候已经进了第一批考生,如果联系不上的话那就只能是在里面了,和老爸简单的商量以后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心里已经做好无伴奏清唱的准备了,排队领取号码抽签,我进入了待考区,在里面虽说没了时间限制,但是每一个对应的教室都有每一组人的总体时间,我如果拖后腿是要下去重来一边的,我万分焦急,拿着手机在走廊上想方设法的联系他,只要把我的位置发出去,他不用回复也一样能受到,可现在问题每一个角落我都试遍了,依然发布出去,楼道里太吵,我走进厕所冷静一下,大脑快速的运转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伴奏老师,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又瘦又高,看着有187差不多,瘦的像个电线杆子,手里提着包夹着用胶带粘着的谱子,他点了一根烟很悠闲的玩手机,看样子是伴奏老师在等学生,我的身高也有181,可因为高中的压力过大,现在的我更像个煤气罐。 我很焦急的来回走着,不知道是嘴里念出了声还是他看出来我的窘迫, “同学,你怎么了。” “老师您好,我找不到伴奏老师,位置信息发不出去,就快要到我了。” “哈哈,没事同学,你别急,你把信息编辑好,手机伸到窗户外面去,就能发送出去了。” 我赶忙照做,虽然还是不比外面,但好歹是发送出去了。我高兴得笑出了声,刚想回头致谢那位老师,可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地上的烟头,我冲出厕所,伴奏老师接到信息找了过来,总算是会师了,说话之余我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不远处一个女孩叫住了那个帅气的背影“二航哥,终于找到你了。”“你着啥急嘛,还让不让人活了,抽个烟冷静一下。” 他的名字应该是叫二航吧,在心里感谢他吧。我笑了笑,反身进入考场。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可以再次相遇,我想当面对他说声谢谢。 考试的过程很轻松,在场下无数遍的排练就为了这一刻。可就在待考的时候,我又一次陷入了卑微感,他们每个人都是门德尔松,肖邦,贝多芬起手,有的还在弹李斯特,可很快我把自己安慰下来,我没有他们下得那么深功夫,没资格要求和他们一样的成果,我曾经几次都出现断档,要说还有这种水平那才是不正常的,或许有一天我会和他们一样走上音乐的道路,但不是今天,面对我的理想我还是有着一线希望,这个艺考只是让我更有底气的去做事罢了。 差不多10点吧,我走出考试楼,旁边挤着众多待考的学生,我一身轻松,计划中的第一环大考就算结束了。天空好蓝,好久没有抬头看看天了,每天都是急吼吼的赶路,很久都没有现在这样轻松地感觉了。简单的和伴奏老师告别之后,我在约定的地方找老爸,老妈也赶过来了,他们两位脸上充满着笑容,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空气都极度压抑,我心如止水他们惶恐,我烦躁他们心里更不安,我知道他们心里的石头算放下了。在回去的路上,我立刻给老姚回了电话。 “老师,好久不见,我是学生刘青阳。” “哎呀,青阳。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好久都没你消息了。快艺考了吧,心态最近怎么样。” 我哈哈大笑,“老师,我刚考完就马上给您打电话,现在我再往南山赶,一切顺利,您放心。” “那可以啊,都考完了啊,听你这口气没啥大问题了吧,你这终于是稳定了,我刚还在想,这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心态又出问题了,把我弄得心里咯噔一下。”熟悉的老姚式大笑传入我的耳朵里,很久违的感觉。 “那你现在什么安排,注意安全,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你父母这段时间肯定也累坏了。” “不用老师,您下午有时间吗,我差不多中午就能赶回南山,我下午想回学校和您谈谈以后的事情,毕竟这是个开始,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没错,这个时候我没有想着怎么休息,就在刚刚老爸开着车说道:“这现在还有啥难的,不用有啥压力,回去该吃该喝该睡就睡,稳住就对了。” 我想了想就反驳老爸的意见:“还没有完全结束,这是个开始,没到最后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您二位可别忘了,我学的可是理工科。” 老妈出于关心我的心里状态:“有心是好事,但也不用这么紧绷着弦,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心里这么绷着会出问题的。” 我没有理会,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咱们快回去吧,下午我要和老师聊聊,节奏一刻都不能停。” 老姚沉默了一会:“好,我下午一直在学校,你随时来,我在办公室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望着窗外快速过往的车流,回想起有一次和老姚的谈话。 “青阳,你的理想是什么。” 当时的我还很木讷,想了想就说:“老师,不怕您笑话,我想学法律,我想考政法大学,我想尽我的能力去帮助别人,或者是伸张正义。” “挺好的,可你知道吗,这几年就要你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三国时期曹操曾经说过,为理想而死的人是幸福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没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你要时刻紧绷着,不能松一口气。”对啊,现在的我就应该这样做啊,我太想赢一次了,虽说没有绝对的赢,不应该太注重结果,其实这是一句很混蛋的话,人们只记住了前半句,它的后半句是“没有绝对的赢,但有相对的输。”在一切等平线下的结果都是输。没有相对,公平而言。但反过来说,我想的不是赢,我只是不想输。 高速堵了一段路耽误了一会时间,回到家的时候老爸老妈因为精神松懈开始犯困,辛苦他们这一段时间精神紧绷,看到他们睡过去以后,时间才12;30,我想了想干脆去等老姚算了,拿起钥匙就出门了。 中午午休的班级,还是有一些同学的,我看到了李俊,李俊蹦跳着向我冲过来:“好伙计哩,你咋就失踪这么长时间了,都以为你是不是涉及国家机密被带走了。” 我微笑着告诉他真实情况。他一脸惊讶:“我去,你这消息也太严实了吧,一点风都不透,你好歹说一声啊,你这一弄啥嘞啊,考的怎么样啊。”他边说边在我身上练拳,我是疼的一阵躲。 “应该没什么大情况,反正都是彩排过的。”和他简单说了两句我就回我的班了,进班之后我看到了寥寥几个同学在午休,对于我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表现的特别惊讶。 “我去,刘青阳,你这段时间干啥去了,感觉好久没见你人了。” “班上都有说你回家养病去了。” “你今天回来是上课吗。” 等他们叽叽喳喳的问完,我淡定的笑了笑:“没有,我身体情况没什么问题的,这一段时间回去备考了,今天刚从音乐学院回来,刚一考完,至于会不会来上课,还要和咱们班主任聊一聊之后决定。” 这是我的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让人感到讨厌:“哎呦,班主任现在就在办公室,你赶紧去吧,桌子都给你留着呢。” 我回头微笑着告诉来人:“我说的是姚鹏班主任。” “怎么地,离开这才多长时间,就把班级领导忘了,这次又回来干啥,取东西就一次性取完,跑这几次都够好好复习做两道题了。” “那倒不劳你费心,我的班主任就只有姚老师,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再有,我回来是因为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经参加完艺考了,我回来是汇报战果的。”我看到老党和傲天,老三他们回来了,我就和他们打招呼走向他们,错开身后回敬了他一句:“还有,我跑这么几次你才研究两道题,就凭你这个效率,考大学还是应该好好商榷一下吧,有来怼我的时间,两个单词都记住了。” 今天我没有再感到心里虚弱,可能是因为多少心在心里有点底气了吧,对付这种杂鱼小喽啰还是可以的,可面对到这正的幕后现在的我还是不行的,我迅速的脱开身走向老党,目的已经达到了,刚刚那些话势必会传回那些人的耳朵里,匹夫竖子不相与谋,这就是我反攻的号角。 也是好久没看到我了,老党他们都很高兴,围着我问各种问题,我也一一解答,互相调侃着“呦,刘大哥,你看我这个段位能不能去参加个艺考,有没有相声专业的。哈哈哈” 我也只能尴尬的笑笑“这个好像还真的没有,相声艺考,你只能去京城的德云社,那个仅此一家。” 老党突然打趣道:“要不我去考哪个电竞专业吧,成天打游戏,岂不是很爽。” “呵呵呵,你要去打电竞,一级硬钢拆塔,大龙,奶妈线上养爹。”面对老党的开团,傲天也是丝毫不虚,反手拿下老党。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二丫开口说道:“那你现在岂不是很轻松了,到底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压力都大死了。” 刚刚看到老党和傲天缠打在一起,我还哈哈大笑,听到她这么一说迅速就变了脸,老党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伙计,你这考完了回来是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我再次笑起来:“对,回来和老姚聊聊,看后面怎么安排。” 老党想了想:“也是,要不就别回来了,你不是都报了全日制了嘛,那边的学习状态肯定比学校好,你看傲天跟你一块报了名,二丫也是前几天报名了,再就是隔壁班的李俊,你们几个一块有个照应。”老党转头拍了傲天一下:“儿子,你这到了那边,要把你青阳叔照顾好呢,不要让他瘦了。” “我反手给你个嘴锤,我是你爹,他这样还用我照顾,都煤气罐成精了。”傲天翻身骂的引起我们哈哈大笑。 我明白老党是在帮我说话,我和他很多时候都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对方的意思,这可能就是默契吧,虽然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但这种默契依然存在。 听他们互相怼,我看了看表告别走向老姚的办公室,因为快要上课了,我不能在班里久留,在过道上和陈晶晶相遇,她看到我同样很高兴,此时已经打了上课铃,我给她做用手指地面的手势让她快回去上课,目送她回到教室我喊了报告,进入办公室又是老姚宽大的背影。 “哎呀,青阳,好久不见,怎么样怎么样,结果什么情况?” “哈哈,老师您别急,这成绩出来得有一段时间的,不过从效果上来看没有问题。”我回想起早上考完太兴奋,就去厕所冷静冷静,我当时高兴地想联系老姚,拨弄了半天才发现没信号,此时进来两个老师“你不知道,我这个考场刚来了个学生,快笑死我了,把娃娃紧张的,唱歌的时候就跟个熊一样嗷嗷叫,钢琴项目的时候往哪里一坐,背影更像熊了,我这个考场有个女老师给娃起了个号,小笨熊,笑死我了。”很显然,这是说我的,那位老师是我们这个考场的主考官,趁着他没发现我,我赶紧就溜走了。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本来还想着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还是不行啊老师,不能休息,您不说过嘛,没到最后一刻不能松懈,我想立刻投入复习。” “你有这样的心态我很欣慰,很听话,我的想法就是,你不要回班里了,首先是进度问题,现在差不多都快开始二轮复习了,我怕你会赶不上心态出问题,你心里很上进,又着急,怕你心态受不了。再就是人际关系问题我就不多再说了,你回来只怕会在这方面心态有影响,要不你去外面的艺考生文化课培训班或者是全日制班吧,节奏也不会断档,这个时候独特的复习模式说不定还对你有着奇效。”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我坚定地回应着,果然,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我就可以顺着老姚的意思,也算是出师有名了。 随后我们进入了闲聊模式,最后他说道:“哎呀,太好了,你这个大问题解决了,我这心也就放下一半了,后面这半年你要稳住心态,切记不忘初心。” “您放心老师,我走到哪都不会忘了咱姚家班的班训,您就瞧好吧。”说完我和老姚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我就起身告别。 此时刚好下课,陈晶晶在门口笑着等我,我明白她应该是看懂我那个手势:“你怎么回事啊,难得今天早放学放饭又没晚自习,还不回家在这里等谁啊?”她莞尔一笑:“是啊,也不知道那个缺货给我这个手势,我在等缺货呢。”我无语的甩甩手,唉,人啊,有时候还是别给自己挖坑。我们不约而同的走向操场,聊着相互最近没来得及倾诉的事。 “我是知道你艺考的,也一直在关注艺考的时间,想着联系你,怕你心里有压力,叔叔阿姨忙也没人陪你说说话,又害怕我会打扰到你。” “哈哈哈。没事,谢谢关心啊,我还行,心态虽然时不时炸一下,但你来到还不至于没了。” “嗯嗯,你平安回来就好,看你这轻松的感觉,应该是稳了吧。” “还不知道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了。雷霆雨露具是天恩,老姚说的嘛。”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点了点头:“感觉你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稳,活像个小老头。” 我淡淡的笑了,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做什么是说什么话都变得谨慎起来,少做一步怕不够,多走一步怕多余,的确是比以前稳得多了。 “对了,刘青阳,我也报名那个全日制了。”我猛然错愕的看着她“其实之前看到你妈妈到基地去,我就猜到可能你最后不会回班里复习,所以在前两天我就报名了全日制班,后面的春节营我暂时不会去,春节营后面的开学我就会去报道了。” 我顿了顿,看着她笑嘻嘻的脸:“不是,叔叔阿姨在xz工作多年,你后面就会去xz高考,本来题简单,况且你还有家属加分,高考对你很容易的呀,你把自己送那个地方遭那个罪干嘛呀,你疯啦。” “你管我,我愿意去。”她假装生气,扭头就往车库走。 我快步追上:“行行行,我不吐槽了,你这为什么呀,我去那里是为了双保险计划,你图什么呀。” 她越走越快“就不告诉你,保密,略略略,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告诉你。” “得,姑奶奶,您开心就好,可............” 她突然停下来了,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在班里本来就没几个能说上话的人,你要走了,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 我也稍稍冷静冷静。不对,这话里有话,它想表达的绝不是表面这些个意思,我就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担心你去xz那边考三卷,再有叔叔阿姨的加分还不是很稳。”她突然看我,想看个傻子一样,我继续低头说道“也对,还是把稳一点好。老姚语录,没到最后一刻都不算结束。” 我很正经的看着她,就看到她眼睛里划过一丝奇怪的眼光,“没事了走吧。”她快步的离开,留我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我觉得我没说错话呀,这也脾气太大了吧,我这还没说完的,按照安排,我们大年初一到大年初六是春节营,适应全日制节奏,初七初八放两天假,能适应的人留下,害群之马离开,虽然说的很绝对,但就是这个道理,你无法适应这里的节奏必然在同学中会产生负能量,高考的压力面前容不得半点负能量,老姚有句至理名言“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所以,我认为老大的做法是合理的。陈晶晶如果不参加春节营,就怕她适应不了节奏,到时候,只能我来安慰她了。 回到家以后,我看到陈晶晶给我发了三个字“大笨蛋”,我当时还有点想骂娘,至于嘛,不就是猜错她心里在想什么,至于就骂我笨嘛,年纪轻轻挺漂亮的怎么就骂街了啊,我心里正嘀咕着,进门就看到老爸老妈正襟危坐在客厅里。“怎么滴,您二位这就歇够了?这才那到那啊,劳累几个月就歇仨小时不到,我还以为您二位得睡到明天呢。”我哈哈大笑调侃着他们,可慢慢的我的笑容就消失了,我感觉到气氛有一丝冷场,应该是有事情发生了。这个时候,我也就不敢坐了,站在沙发旁面对着他们两个等着训话。“别站在那了,坐吧。”老妈率先打破尴尬。 “算了,我还是站着吧,站着心里踏实,有什么情况你们就说吧,这么多难都过来了,我还没个心里准备了。”我苦笑着 “就在刚刚,你乔老师打来电话问你考的怎么样,我和你爸如实的说了具体情况,你老师挺开心的,说你既然发挥没什么问题。可紧接着,你老师说,马老师这一次再见到你,还有你乔老师在旁边对你的多加解释,马老师想给你个考音乐学院的机会,现在就是原来的曲子你不用变,在艺考成绩出来以前,去简单的学一学形体,准备校考。”老妈说到这里就停顿了,我知道为什么,原本以为这一仗结束就不会再有,接下来就是收缩战线对付高考就行,可现在面对这么个机会,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老爸看到我有点打盹,就说:“要不让阳阳先去休息休息吧,心里也绷这么长时间了。”听到这里,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又要陷入一个不知所以然的漩涡了。一边是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可以认真干自己喜欢的事,另一边是来之不易的机会,就总体来说,真有走音乐的那一天音乐学院相对更能培养出我的价值,我到底该作什么样的选择呢........ 就这样昏昏睡去,醒来全家一片寂静,已经是凌晨了,整整一天没进米水,可我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不适,呆呆地望向窗外,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给陈晶晶打了电话,又快速挂掉,心里一阵骂自己,这二半夜的不是扰民嘛,人家明天还要上课的呀。叮咚一声,她秒回电话。 “怎么了,还没睡吗?”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废话,你二半夜一个电话,问我睡没睡。说呀,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挺烦的,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就打到你那里去了,这都凌晨了,就挂了,怕打扰你。” “想什么呢,这个点谁睡啊,高考不香吗。”她哈哈大笑起来,也许是察觉到我状态不对就停止了笑声“怎么了,感觉你不在状态啊,能和我说说吗。” 我沉沉的叹口气“我原本以为结束了,我可以做我喜欢的事了,我承认我笨,做什么事都做不好,可好不容易在最后找到我喜欢干的事,我知道物理难,数学难,可我就是想去坚持。本来因为我耍性子差点丢掉机会,又峰回路转拿到联考机会,联考考好不容易结束,现在又我一个校考机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说完,我再也管不住眼泪了。说的毫无逻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电话的的那边停顿了一会“还是和阿姨多沟通沟通吧,看你这个意思,叔叔阿姨应该还没有表态,你大概知道校考的时间吗?你一直教我遇事要冷静,你先冷静的想想,想想老姚平时嘱咐你的。” 我冷静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按照校考的时间,应该会很晚,差不多要在联考成绩出来以后。” “嗯嗯,你想想,这个校考值不值得你去争,你学的是理工科,需要远比文科生更长的复习周期,才能完成你一开始双保险的构想,对吗?” “你说得对,时间差来不及,而且音乐学院是双轨审查,校考线一定比例,文化课也要看,如果有一个大项分数过低,也是不行的,还是会淘汰。” “对啊,所以遇事别老悲观,你就是太悲观,自信一点好不好。” “可我拿什么自信啊,我什么都没有,文化课现在是个半吊子,联考倒是安全着陆,可现在又掰出一个问题,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拿什么自信啊。” “你太自卑了,也对,听你也说起过你家里的情况,你太需要这一场胜利了。不过我想说,既然已经有一个安全着陆,还是在最后这段时间按照原有计划来吧,推倒重来,现实也许不会给你重建的时间,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呢?还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吧,你这样的状态,很难把所有的事情做好。” 她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打在极具发热的物体上,迅速冷静下来以后,我反思了所有路线下的优劣。最终,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就是放弃校考,马上恢复文化课复习状态,把这一段拉下的课程想办法补回来,进入全日制基地,用剩下的时间压缩文化课,四个月把双保险的最后一环做好。 早晨六点,我保持这个时间起床已经很久了,同时间段我的朋友们也已经在路上了,我的敌人们也在做事,不能输给他们。我开始打包艺考相关的书,把高考相关书重新摆在桌子的c位,老爸早起看到我的一举一动,我们对视了三秒,“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嗯嗯,是的。”我没有思考,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说完也没有后续,就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我感受得到,那一股暗潮涌动,他们那两个人应该也是没怎么睡吧,我在想他们会用什么途径来劝我,是诱降还是逼降,我在猜他们会用什么理由来策反我,我要用怎样的理由反击,慢慢的我的脑海里就开始模拟我们三个人的辩论赛,我要最大程度的预判他们二位的出招,老妈是一个不能忽视的点,她可以在正面失去优势的情况下,在我得意忘形露出破绽的时候后手出招也能一招制敌,我真正应该防的人是她。 第十一章 第11章 两天,三天,一直到快过年,我始终没有见到所谓的先手出招,心里就很郁闷,难道我妈不打算出招吗?我有一点沉不住气了,但迅速又稳了下来,不能慌,这个时候露出破绽就是给机会,她沉得住气,我要比她更沉得住气。反正现在手握一个保险,后面高考的压力远远小于几个月前一筹莫展的我,我不能着急。 我回归越狱课堂,那一天我在楼底下遇到赶过来的李俊,就和他一起上楼,进入大厅就拉着我朝宇哥喊:“哥,你看这是谁。”宇哥看到我也是有些惊讶:“我去,你回来啦。” “嗯嗯,考完了,就回来了,回来和大家上课,准备高考。”我笑了笑,回答道。 “怎么样怎么样,考的情况什么时候出。”不只是宇哥,越来越多的同学围了过来,我环顾一周,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想告诉她这次有多么的凶险,差点就把自己玩没了,想告诉她我把第一个保险做好了,后面的压力没那么大了,我想告诉她,我长大了,在绝境里不迷茫了,我想............. “哈哈哈,哪有那么快啊,出成绩得再等等,应该没问题吧。”我稳了稳情绪,挤出笑容回答他们的问题。这个时候琦哥进来了,招呼大家赶快坐好,马上上课。“呦,你是青阳吧,感觉好久没见你了。”我有点以外,琦哥外表一直是个很高冷的人,他居然记住我了:“没有,琦哥,我去准备艺考了,这不嘛,艺考完就赶紧回来上课。” 他点了点头;“嗯嗯,挺好,你这还行,我见过好多艺考生,都是,我的天,好不容易考完,辛苦死我了,让我先休息一个月再说,你这还好,倒也不挑。加油。”听到琦哥一番鼓励,我转态就好像充满了一样,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奇对吧,琦哥居然能记得你的名字。”我回头看过去,是新来的女老师,在我走之前见过几面。 “是啊,他平时除了在讲台上蹦蹦跳跳很活泼,私底下就像个小老头,高冷干脆不拖沓。”她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有一天老大在咱们南山基地开会,说起全日制的报名学生,头一个就是你,看到你的照片,凯哥第一句就是,和曹琦好像啊,紧接着,好多咱们这里的老师都说,这孩子挺像琦哥的,外冷内热。而且是以他的母校秦西师范大学物理学专业为目标的,所以,琦哥就记住你了。” 我想起来,之前和父母还在吵架的时候,对艺考简直就是烦透了,这个时候觉得物理课比以前更有意思了,在那节课结束以后,被问到自己的理想,曾经的我,想报考政法专业,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可那一刻,我感叹老师的重要性和神圣性,琦哥的上课模式,让我快速地从失落中走出来,我从喜欢物理老师,到喜欢物理这门学科,最后我想成为一名老师,我想成为一名像琦哥这样的老师。有朝一日我想帮助像现在我这样的学生,今天有他,有他们来帮助我,等有一天,就换我来帮助他们。 “是吗,哈哈哈,那我得努力了,对了姐,我想请教您件事。” “嗯哼,你说?” “怎么没看到晓娟姐呀,她去那里了?” “啊,你不知道啊,晓娟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当时,我心里一紧,一阵阵的酸楚感涌了上来,我还清楚的记得她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鼓励,可就这么走了,我欠她一个结果还有一句“谢谢,再见。” “怎么了,她怎么你了,魂丢了一样。哈哈哈。” “没有,我欠她一点东西,没来得还给她罢了。”说完,头也不回很失落的回到座位。我多想告诉她我长大了,虽然还是爱哭,但我别以前更懂得珍惜,心态更加坚强了,我不用再让她担心,我可以独当一面了。 琦哥还是那么的蹦蹦跳跳,凯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黑琦哥,什么曹琦吃得多,什么人是猴变得,曹琦是猪变得,两个人还是台上互掐,老大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一边说着岁月如梭,一边强调着自己18岁。隔了这么长时间,再次回到越狱我没有不适应,相反有一种感觉,就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家,归来仍是少年。 归来短暂的兴奋,我开始细致的观察,今天已经开始讲解大题的阶梯思路了,首先是三角函数和数列,因为按照数学卷子的排列,这是第一个大题,前面的缺失我并不担心,宇哥的小夜班已经很大程度上帮我补回来了,我开始庆幸最初的决策,因为没有反应时间,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做每一步都是格外的小心谨慎。 那之后,我们小团队聚了一次餐,陈晶晶本来我是邀请来的,后来听说二丫也在局上就说不来了,我也就没什么办法了,二丫嘴上的人缘挺好,可实际就是这么个情况,人缘是真的不咋地。 在饭桌上,老党抽空把我叫出去:“怎么滴,后面就是去越狱基地了,听说你们是大年初一去,挺冷的,要注意啊,你这个身体情况,尤其是你的腿,那毕竟是山里,气温低,要保护好自己,别太拼,山里湿气大,你的腿别拖着。” “我记住了,唯一挺可惜的,这要没你都没人罩着我了。你怎么办呀,傲天,二丫,后面王尚冰可能也会走,你怎么办,有安排吗?” “唉,我能有什么安排,跟着学校,再加上越狱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自制力还用得着担心。” “要不这样吧,我给越狱这边打个招呼,毕竟我熟。你在这里开小灶,学校就别回去了,那个环境怕你真的静不下心,会受到干扰的,咱们想办法给你制造一个类似全日制的真空环境。” 老党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你的事情还不算稳定,我不能给你添麻烦,我如果一个人在家就怕管不住手机,在课堂上好歹心里有点敬畏,你放心,我在课堂上会有自己的一套,你不用担心我。” 这一桌子人,只有我最懂他。“明白了,到那边可能就联系不上了,老党你别放松啊,咱俩一个高中,后面咱俩还要一个城市呢,咱俩还要一起奋斗呢。”说到这里我鼻子有点酸,因为我知道的他也知道,太难了。 “那必须的,咱俩在一块,那还有啥说的。”他哈哈大笑,大气的把我一搂,我们相视而笑。这一笑,我和老党就不在说什么了,这就是默契,我明白的他也明白。 下午,又提议去ktv,确实是临近放寒假,憋了一学期大家都挺吃不住劲的,我理解他们,毕竟我是大把的时间在校外面转,多少还有一些放松的意味,话筒就没有被放下来过,而我却没把它拿起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特别喜欢看别人唱,一直以来我都是个五音不全的人,慢慢的我就喜欢上听别人唱歌,也算是一种羡慕和向往吧。 散开以后,陈晶晶的消息如约而至, “结束了吗,还没回家。” “嗯嗯,刚结束,你在干嘛呀。” “还能干嘛,看电视,这么晚了,还要等一个不回家的二货。” “哈哈哈,那这个二货确实不开眼的。” “嗯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对了,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不去吗?” 我略微的思考了几秒“你是怕遇到二丫,大嘴巴成精给你惹祸上身。” 那一头的她突然就急了“你脑子有泡吧,我是怕她又在那里瞎传我和你的什么事,对你造成心理影响。”说完就气呼呼的把电话挂了。留我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你挂就挂呗,骂我干啥啊,我那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可就是到家没多久,我下意识的给她回复“到家了,早点休息。” 我换个鞋的功夫,还没脱呢,就见她秒回“嗯,睡了。”我又是一脸问号,她不是生气早都睡了嘛,也对,明天不上课,难免放纵一下。 回到家以后,有一次和老爸老妈谈话,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争吵,而是我大年初一的行程,是啊,准备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步买,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最终商议下来的结果依然是保密,我过年出走这件事依然是闭口不提,既然前面的一切动向都已然保密,那这个时候就应该保密到底。结果共识出的很快,可我还在等,我在等老妈提校考的事情,确实很反常,已经这个时候,老妈依然是沉得住气。 前几天查联考成绩,分数410.9。平均分数线是360,乔师父听到消息,高兴地不得了,说“阳阳,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后面准备参加校考吗............”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老妈还是按住没说。我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心里已经把唇枪舌剑的场面模拟很多遍,可就是每一次老妈都让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也有一种可能,她要和我打持久战,再出其不意打开突破口,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就这样,唯一一次火药味不那么重的会议,就这么单方面剑拔弩张的结束了。 这一段时间略显轻松,越狱的课程依然还在继续,可我明显能感觉到,浮躁的情绪开始出现苗头,更让我不那么意外的依然有些许不屑的目光,懂得人都懂,在没那个危机意识的时候,对我可能仅仅是不屑一顾,如今面对高考临近半年倒计时,那一丝不屑就会演变成无奈和恨意。我已经把邮件系统设置完毕,不会再给他们乱搞我心态的机会,我的心理素质还是那么烂,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唯一的渠道扼杀掉。毕竟,没有第二次机会能让我像上一次一样力挽狂澜,绝境逢生。 我和陈晶晶也是越发走得近,按照之前的安排,她因为个人原因春节营不打算去,可能是个人籍贯问题吧,有一次碰巧看到她的身份证,显示的是藏族。我认真的看了很久, “你看见什么了,眼珠子瞪这么大,我身份证照片和本人差得很多吗?” “没,我在看这个字底下的英文,你还别说这英文是黄瓜和茄子串的吧,看着不对味呀。” “你脑子有泡吧,那是藏文,看懂了吗?别告诉我你会藏文。” “看不懂”我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确实看不懂。 “那你看的跟真的一样。”她一把拿过身份证,扭头就走了。 多大点事呀,怎么这么容易上头。 又慢节奏的度过好几天,开始收拾行李。不光是衣物,要把在南山基地此前所记录的笔记、资料都要带齐。简单规整以后,我联系李俊约他出去采购包具,带的东西有点多,超出原本的带载量就只能再补个包。 顺便也想和俊哥好好聊聊,自从艺考完大部分时间就是上课,和老党陈晶晶在一块,碰到也只是闲聊几句。采购完之后找个吃饭的地,就开始聊接下来的事。聊过之后才知道他比我还要渺茫,现实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他想投身军戎,想要报考军校,最次士官学校也行,他就是想去军队。我明白的,考军校甚至是士官学校有多难,就连现在当兵都在普及大学生兵,但我理解他的执念。话锋一转,他问道:“青阳,你怎么弄,去了之后总要有个盼头呀。” “嗯嗯,其实说真的,我虽然一直说我想像琦哥那样,去师大学物理,当个像他一样的物理老师,可我心里明白这个难度不亚于你让我复读一年考京大,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老天爷赏我这碗饭吃,去了我也受不住大学的那个压力呀,今天我高中物理都学不明白,你能保证在我大学的时候还会出现像琦哥这样的人吗?” 我看出他有疑虑,“那你还那么嘴硬干什么,叔叔阿姨那么劝你,你乔师父那样保你,没人害你呀。你费这个劲浪什么呀,我关系不近都看得出来,老党跟你关系铁都替你发愁,还有陈晶晶,听说你的事之后,要不是顾忌你妈误会给你再添麻烦,都差点没找你妈去,你这不是浪催的嘛” “其实,我早就妥协了。”我看向窗外。“就在模考被刘建华言语刺激后就已经妥协了,但你知道嘛,我不敢有多余的想法,我就是想所有的事情能按照我想的来,不用那么好的,就一次我也愿意,一直以来我都是被老师罩着,被朋友帮着,我就是想能自己做一次事。到最后我大概率肯定是去学音乐,可我就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我也想变成对别人有用的那种人啊。就是想用师大这口气吊着,我知道考上是痴心妄想,我吊着我就还有往下走得心气。” 说到这,俊哥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的帮我倒上要和我碰杯,我想也没想就喝下去,随之又喷了出来。“你大爷的,疯啦。你给我倒酒干嘛,不知道我不能喝酒啊。” “啊,我看你说的那么起情绪的,觉得不喝点啥好像不太应景。”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算了,这么不靠谱的李俊我早就习惯了。“再说了,你刚拿杯子的时候那个帅劲我都被你带上头了。” “那能一样吗,这什么破酒啊,怎么和饮料一个色啊,这不要我命嘛。”重新倒上饮料赶紧冲洗一下味蕾里的酒精。 “还有一个问题,你对陈晶晶什么想法,挺好的女孩。” 我沉思一会“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想过呢,她一直在鼓励我支持我,有什么事都想着我,而且面对我妈没有那种约束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那你还等什么呢,多好的女孩啊,我可告诉你啊,这女孩可都是撒手没,你别那一天把她耐心磨没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可你知道吗,她越这样,我越不敢草率,现在我是身无长物什么也不是,就算以后入了音乐的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怕她一直相信我,最后我什么也不能给她,比起磨灭她的耐心,我更害怕让她失望。”我叹口气。“再等等吧,等我有崛起之日那一天,在和她慢慢解释吧,希望她能理解我这个怂。” 我看到他还想说什么,立刻截住。“行啦行啦,马上打仗了,想什么呢,你还考不考军校了,快点吃菜,肉都干老了,不嫌硌牙啊。” 我明白他想说什么,可现在的我不能多想别的事情,我只有一次就会,我的背后有很多人虎视眈眈等着看我的笑话,我需要一次奇袭胜利来给他们一耳光,就这一次翻盘的机会,我太想赢了。 送走李俊,我打开手机准备看看备忘录确定清单还有什么没买,着实吓我一条,陈晶晶十几条消息我都没回,看上面的语气已经是越来越不耐烦了,趁着她没冲我发飙,我还是给她回个电话吧。 电话刚一接通“刘青阳,你要死啊,发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 “没有,我刚采购物资呢,东西有点多。” “你骗谁呢,你是搬家还是装修,这都几个点了,你要把超市搬空啊,李俊朋友圈都发了,你以为我瞎啊。” 趁着空挡,我点开李俊的朋友圈,真的很想宰了他,一张照片好死不死拍到我的车钥匙。 我立马傻笑着“没,那能骗你呀,这不和李俊出来嘛,顺便吃顿饭聊聊以后的安排。” “喝酒了没呀。”听她的语气是能缓和一点了。 “那不可能的呀,你了解我的,大大的良民啊,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那就好,提醒你两句啊,大年初一去山里气温冷,你把你的腿保护好,衣服也多带点,虽然说春节营是适应周,我估计多难你也会坚持下来,权当搬东西,后面返校就轻松点.......”她一件事一件事的说着,唉,怪不得我妈喜欢她,唠叨起来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嗯嗯,我知道了,按照安排初六就结束,初八就算正式开课了,到时候一起走吧。”我试探着问她。 “好呀,到时候就麻烦叔叔阿姨了。” “没,不麻烦,我妈挺乐意跟你待着。” 气氛冷静了一会,就听到她说“天黑了,你快回家吧,以后别再犯牛劲了,好好听阿姨的话。” “嗯嗯,明白。” 回到家后,老爸老妈看着我收拾行李,问道“对了,跟你一起去的都有谁啊。” “这次是适应周,不会满编全到的,我这个宿舍傲天,李俊都会去。” “那就好,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仨能互相照应,那晶晶去不去啊。” “她个人原因,初八报道,适应周结束返校和我们一起回去。” “那好好的怎么不去啊?” “不知道,她是藏族人,可能过年不能离开吧。” 我和老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身边的同学聊到后面的安排,从每个人的理想聊到实际,聊了很多很杂,我不敢和老妈说太多,因为我知道,我说得多她就会担心的越多。 很快就到大年三十了,这天晚上老爸让我和他一起去二姑家,看样子爷爷奶奶是打算在二姑家过年了。我不想去二姑家过年,从小到大,大姑兴风作浪,二姑舔狗侧影,爷爷奶奶视而不见反倒指责我和老妈不懂事,和他们作对破坏家里的团结。 在之前就结下梁子,所以老妈并不打算去,我也想表态,临近我高考,明显他们就不想看到我好好的上个大学,巴不得我明天就去专科报道甚至是工厂打工,况且我明天就要走,这个时候去说听人冷话看人脸色都是轻的,给你难堪拿话酸你才是他们一贯作风,有谋而无端,色厉而胆薄,干大事惜身,见小利亡命才是这一家人最完美的评语。老妈拦住我,让我以大局为重,我毕竟是刘家人,目前还没到最后,他们还不打算和我撕破脸,不能因小失大。最终我选择了妥协。 进入二姑家后,我感到些许窒息的感觉,温暖的家里不如外面的深冷给我舒服的感觉。饭桌上听着他们大谈特谈子女教育问题,因为表姐足够优秀,大姑大姑父顺势成为家里的教育家,紧接着表哥也传来捷报,本来老大老二就穿一条裤子,这下更是促使他们成为一条战线上的人,就如同我一开始说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看我最后的垂死挣扎,一面深渊一面笑话。 就在我克制隐忍的时候,爷爷突然开口了“阳阳啊,你这下到山里去,要把自己照顾好呢,今天吃好喝好,明天就走了。”我瞬间错愕了,下意识的看向老爸,绝对错不了,老爸把计划说出去了。 那一刻,我心中顿时火起,我明白他的心思,他一直夹在我们和家里之间,他承认自己姐姐和妈妈的手段,但又没有办法去解决,只会一味的要求我忍让,我老妈忍让。他一直想促进我和家里的关系有些许缓和,可他种种的做法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自降身价,只会越发的看不起我,我在他们眼里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弃子。明明商量好的在我高考之前要做到绝密,可这才第一关,他就把消息放出去了,那一刻我感觉到饭桌上暗流涌动的嘲笑,我突然恨这个唯唯诺诺,软弱愚忠的老爸,他习惯自己是没有爪牙的犬,在我展现出些许狼性的时候,反要我和他一样,折掉自己的爪牙。 那一顿饭,吃的很窝囊。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对我去全日制封闭培训表达出不屑,但没人知道我还有艺考这张“暗牌”,看来老爸还没有把计划全盘托出,回家的路上,我沉声道“你把我明天要走的消息说出去了?” 老爸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我。 “为了大局,下次还是别了,你要是真想让你儿子成事,就什么都别说。”他默许了。 我越发的开始不信任老爸,越来越讨厌这个家族,我讨厌他们的自以为是,凭什么以天赋论资格,谁给他们的优越感。假以时日,我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巴掌有多疼,现在的我只有忍耐。 大清早五点多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起来检查还有什么没带,老爸老妈起床帮我把东西搬上车,大年初一的黎明,街道两旁很冷清,空气也是干冷的,那时的我心如猛虎,全然不在乎这种温度。老爸老妈迟迟的不愿意走,就在刚刚他们两位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一下车就看到一片地皮盖起崭新的商铺房,门口挂牌“南山市临渭区阳阳xxxxxxxxx”,我的小名叫刘梦阳,他们能带我来这里,就说明这里是我们家的。真的无语,这保密工作真就可以,这么大一片面积我愣是不知道。老妈的意思是,今天算是我走出去的第一步,不管结果如何带我来这里转转,这就是我结实的后盾,让我无畏的往前看就行了,大年初一点鞭炮,这第一响让我来也算有个好寓意。 我愣了,这么大的地皮起这么多仓库,这是要干嘛呀。 “妈,这是咱家的?”我有点愣。 “愣什么呀,这就是咱家的,以后在这基础上就是个公司,给你留的。”老妈一脸骄傲的说。 老爸不耐烦了,“嘿,咱能放炮了不,这是以你名字命名的,以后有我们没我们,这是你最后的保障,快点去,起个好头。” 出发的车上,我默默地眼泪打转,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远去的门面,这是我父母给我留下作底牌的,他们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为我着想,瞒着我在这里折腾出这么大片地方,这些年我对不住他们,没能给他们起码的尊严,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到了集合点,不一会傲天就来了,也是大包小包的拖沓着,和我父母打完招呼我就让他们快点回去吧,还能睡个回笼觉,我急着赶走他们,他们执意要留下陪我,最后我强行把他们推上车,看着他们走后,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不管有多难,不管有多少人不看好我,他们还是愿意相信我能赢,我明白的他们也明白,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李俊、我、龙傲天分在一个宿舍,二丫和他几个好闺蜜分在一个宿舍,这是唯独让我有些许不爽快的地方,有二丫的地方就有纷争和是非,这几乎成为了定律,一个完美的团队总会随着她的加入,慢慢的散伙,石锤拆队狂魔。我们这个宿舍第四个补位的人叫谭晓刚,和李俊有过几面之缘,慢慢的就混熟了。院子里的一条萨摩耶引起了我的注意,它是主管后勤力哥的爱犬,才三个月大,小小的年纪却有着小熊一样的块头,并不害怕人,我们走近之后,还时不时的来歪头杀卖个萌,确实很可爱。它的名字叫小熊,成了我们日后长期枯燥生活的调节点,深受大家的宠爱。 大年初一头一堂课,就是安排我们摸底考试。这引起很多人的不适应,我迅速稳定下情绪,既来之则安之,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有这么一手数据也算为日后做一点参考吧,李俊和傲天表现出没有底气的那种恐慌。我明白,虽说他们在学校,学习节奏总好过在家里的我,但过于散漫的生存方式,根本就无法适应快节奏高强度的练习,我安抚好他们两个安心等待考试,一个下午的时间,数学,理综卷,英语轮番考一遍,小脑感到一阵抽搐,头部供血不足,站在那里天旋地转的,我也是好久没这么大量集中地做过题了,在新基地的第一顿饭真就是吃啥啥没味,我记得很清楚第一顿是红烧狮子头,个头足有农家自家蒸的馒头那么大,那个时候我身高175,体重也将近210斤,我的饭量消灭三个是没问题的,可现在我连半个都是和李俊分。 我一个人在基地里转转,慢慢才发现这是一个卡在山坳口的位置,既能与外面的世界隔绝起来,又能通讯不受限制,我记得这个目标点是户县的太平峪丰裕口,外出延伸500米是环山公路,内延伸700米差不多就是太平国家森林公园。因为头还是很晕,我想出去看看却被力哥告知封闭时期严禁外出,适应周期间老大和琦哥会给我们大概做个考评,不管能不能受得了,都必须把这个适应周过完,完毕后该走的人留不下,能留的人才有选择的权利。当时我的心里又有那种被什么东西笼罩起来的感觉,但我没怕,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生理上心理上多重打击会在后面等着我,可我必须要过这一关,以前很多次我总是逃避,遇到困难下意识的想绕开再前进,这次,没有绕开的空间了。 天色渐暗,我坐在高处看山。琦哥招呼我们进行下午考试的复盘。 在我们集中坐定之后,老大简单的致辞“各位哥的小弟们,欢迎大家来到哥的最终据点,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里是终南山国家太平森林公园,所以啊,没事别想着翻墙出去找乐子,这荒郊野岭的大晚上可有狼呢,之前基地在往北的草堂镇附近,好家伙,没把我气死,有一次我就感觉少了那么几个人,第二天通知取消课程组织同学上山散心,我就蹲在基地等他们,前天晚上偷跑的那几个第二天回来人都傻了,学校里一个鬼都没有。” 依旧是老大很带节奏的小演讲,引起我们哄堂大笑,想必当时那几位大哥着实吓得不轻。“哥痛定思痛,就和这里丰裕口的村支书谈了谈,之后就在这里落户。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的适应周会到初六,这期间琦哥,凯哥还有我会轮番的折磨你们,给你们来一次不同于在学校的复习模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现在已经是中国的农历年,距离2017年高考已经不足六个月,这段时间我走访了很多高中,说实话,满墙的标语都比你们同学看起来有希望,每天过的日子太散漫,我完全看不到那种很紧张很窒息的节奏。高考是什么,高考是意志力耐力并存的一场战争,同样这也是九年义务教育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本学不到课程,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高枕无忧,根据每一年大学生应聘数据统计,大量的用人公司很注重你的本科是那一所学校,有的人可能会问,凭什么啊,我高考没考好考研努力拼一把,你凭什么不承认我的努力成果。你想错了,本科好代表你这八九年很努力很自律,考研好只代表你大学四年没荒废,你已满十八岁,你很懂事,你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有了失败的前车之鉴你更加做事稳重,以这个为思考点你觉得那一个阶段的成果更应该让人尊重。” “再有,凭什么认为高考失利的你,有信心有能力在考研打一场翻身仗,没有学习习惯,没有学习思维,没有学习环境,每天坐在自习室半小时看书,半小时给自己美甲,两小时和朋友说一会吃什么饭看什么剧那个男生好帅,一小时自拍,两小时修图朋友圈商业互吹,晚上回到宿舍仰天长啸,我今天学习六七八个小时,我好努力啊,就这?你配吗。”“还有,最重要的,我看到了很多同学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考得好不好无所谓,学不学无所谓,这个点我不能多说什么,人生有梦各自精彩,我只想说没有荣誉感的人不配赢,你们只有羡慕别人酸别人的时候还像个正常人。不管这个适应周到最后还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我相信这个周或者这几个月会给你人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高考真正含义不只是考察你的文化课掌握程度,同样的也在培养考核你的心理,在这段时间,我们三位主课老师还有我们的助教老师,会打击你们鞭策你们,让你们变得有荣誉感,认真的经历一次高考心理磨炼,当有一天你从这里离开,你可能还是会考得不如意,但你到新环境以后你会发现,你会比别人更充满斗志,自身的做事风格状态适应更高的维度。”听 到这里,下面的我们想起了良久的掌声。 没错,我曾经一直抵触艺考生这个头衔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看到他们生活作风散漫,思想思维退化,面对问题一味抱怨,总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抱怨为什么有多么的不公平,谁谁谁又是针对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老师和自己较死真等等,一眼扎死别人的过错,却从里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典型的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逼数。说真的,我怕变成这类人。 “接下来,适应周正式开始,这段时间我们暂不开放语文课,除文综理综分班以外,数学英语大家还是聚拢在一起,可能你会有疑问,我们统一按照理科数学的标准来进行授课,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无所得。这个道理希望你们能明白,好了,我们有请基地教学板块负责人琦哥来给大家说两句。”我带头鼓起了掌,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最喜欢的琦哥。 琦哥还是大大咧咧憨憨样的上台,拿起话筒用标准男低音开场“今天大家吃的好不,我看到好多同学出考场都是蒙的,吃饭都吃不香,在这里还是劝劝同学们,该吃吃该喝喝,吃饱才有体力去做更多的事,如果吃饭都不能让你快乐,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听着琦哥一本正经的乱扯,我们又是哄堂大笑,眼前这个胖哥总能给我们出其不意的惊喜,老大曾经说过“我做过问卷调查,喜欢我的几乎是男生,喜欢凯哥的主要是女生,我能理解,哥是有内涵,凯哥是长得帅。最可恨的是,喜欢曹琦的男女都有,我俩加起来都没他多,真怀疑你们的品味是不是有问题。” 待我们笑声差不多降下去,他又开始了表演,“今天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我们不管文理科统一用的是纯正零加工原汁原味的高考卷,看到你们出来懵逼的表情我就明白你们答题时的心情,懂得都懂,也没什么,就希望大家骂娘的时候别太狠,毕竟题不是我出的。在这里,给大家灌输一个思想,在你备考的这一个阶段,要大量的刷题,并且必须是高考真题,为什么呢?为什么市面上的模拟卷子不行呢?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首先给大家聊聊高考卷子的构成,模拟题怎么能和真题比呢,真题是我国整个c9高校联盟,这就所学校你那大脚趾头想都能想来是那九所学校,再加几所中国内陆城市的几所高校,就这将近20所高校几十个专家一起出几套题,在进行删减补充选择一套正考一套备用,你们仔细想想这都得什么级别的专家,就他们白头发和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是成正比的,一群老头老太太出的题,就这些老头我告诉你,他们不仅英语好得令人发指,汉语好得你难以置信,这群人平均年龄五六十起步,他们用中国的古典与深沉,结合西方的浪漫与激情,考你我的单纯的与执着,然后反过来看,你们的模拟卷被说什么衡水中学,别说什么百校联盟,出的再好也是高仿a货,就这一说出题,你们的老师就有人跳出来说我来出。同学们,请用你们聪明的小脑袋想想,如果科学界老泰斗说自己水平不够不能出题,另一边你们的高中老师说我可以,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这是卷子的成分构成,接下来可以给大家普及下下隐性知识,咱们文科的同学,文综卷面上会有时事政治板块,说白了就是新闻联播,有的人就会问我大概要复习到什么时间段的,我之前就遇到一个文科生,看着还是个好习惯的娃娃,脑子学痴呆了你们懂吗,六月份高考他连五月底的新闻联播他都不放过,疯了你知道吧,你六月份高考五月底的新闻它可能写进去嘛。所以,经过大数据结合五年的文科卷子,最终可以确定差不多每年四月中旬就是时事政治的截止日期,聪明的同学,请你们运用反推法,既然时事政治的时间截止在四月份,那是不是高考卷子出来差不读就是这个时间,懂了吧?所以,现在市面上高考押题什么的你们明白了不,都是套路,以后别信什么押题,什么内部题,都没有高考真题来的实在,仿的再真实都是高仿a货。还有可以给你们普及一个行业黑洞,现在市面上某些培训机构,会在他们的期末考试去找学校的老师,不管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题还是买的题,他们达成某种交易,把题拿过来给孩子们做一遍,就显得自己押题专业,学生成绩爬得贼快,懂了吧。所以无论怎么样,希望大家明白,真的就一切高考真题为主。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吧,咱们看看凯哥还需要讲什么,欢迎。” 我听到女孩子们的欢呼,琦哥在下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唉,你们一个个肤浅的呀,长那么帅有什么用,好看的皮囊撑不过五年,满腹经纶才受用一生。”我会心的笑了,他们俩还是那样子互黑,凯哥笑话曹琦长得又胖又丑,琦哥调侃凯哥是邪教,净吸引小女孩。他们两个人的相声成了日后我最艰难时候的调味剂。 “各位同学,刚刚对方辩友好像对我方进行攻击,我跟你们普及一下曹琦的名言,如果吃饭都不能让你快乐,那还有什么能使你快乐呢。今天我明白,咱们这场摸底考试给同学们造成一定的生理暴击,有的同学都吃不进东西,可是你们知道吗,三点给你们监考完,差不多四点半咱们同学就吃完饭了,我和曹琦把卷子整理分类完,四点四十我们在吃,曹琦一直吃到咱们开始集合,老大讲完话他才差不多进屋,你们评评理,狠不狠。” 就在这时曹琦突然冲上台抢过话筒:“哎,你是不是疯了,我发现咱这孩子考傻了吧,谁告诉你在饭堂几个小时就得必须吃饭啊,我看新闻联播行不行啊。”凯哥也不甘示弱:“那为啥老大刚讲完话去食堂,给我发微信说,曹琦太猛了,留的饭全被他吃光了。”琦哥一脸委屈的下台了,我们再也绷不住了,看来吃货是坐实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在这里澄清一下,我们几位老师关系很好,虽然我们互相调侃,但我们关系真的很好,首先是因为咱们课程特殊,高考复习阶段,需要用最短的时间把相关知识灌输给你们,这是一个很反人类又枯燥的过程,我们作为老师没办法选择学生,只能通过我们自己来改变,运用语言的艺术来让你们不抵触这个过程。希望大家理性吃瓜。” “大家的卷子我们已经看到了,问题可大致分为以下几类,第一是知道该怎么写却写不出来的,第二会写但毫无章法的,第三大白卷一脸懵,很少有能让我们眼前一亮的卷子,所以呢,接下来我们会为大家进行系统的培训,小到每一个地方该写什么话,大到整体的是视觉书写,总之就一句话,假以时日阅卷老师看到你的卷子就觉得爽,这是我们的目标。其实也不用害怕,高考其实没什么,我的同桌曾经就很霸气的给我上了一课。就当年高考,我的同桌她的英语摘抄本就有12厘米厚,她不仅把错题摘抄,还把作对用了30秒以上的题都摘抄了,最后她的英语高考成绩是146分,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她的英语天赋,英语功底绝对没我好,我从小英语就一直不错的,但最后为什么比我高呢,这就是扎实我的摘抄本只有5厘米厚,你们懂了吧。这还不算什么的,最给我留下心理阴影的是,她高考考了698分,考上了清华大学,北大给她4万奖学金,清华给她8万奖学金,这个女人最后迅速选择了清华。这还不算完,她的数学考了惊人的148分,完了这个女人跟我说,凯凯我考的一般,我当时就炸了就问她你什么意思。她说你别上头听我解释,我以为她要安慰我,结果她说出题太简单,不能体现你我真正的差距。”说完他捂着脸表示无语,这样的女人在我们的眼里,就像超级赛亚人一样,快马加鞭连望其项背都是一种奢侈。“她是我目前见过最强大的女人,这位姐姐身高152,体重128斤,她很自信,家庭条件挺差的,经常用洗衣粉洗头,我们的班长说,哎呀,你胖没事,你那怕高几厘米我也愿意追你的,学委说你矮就算了你还胖,这位姐姐一点都不生气,后来聊起这个,我说你怎么不生气,我都快气死了,她很淡定的跟我说,这帮庸俗的男人根本不配探讨老娘的肉体。”又是满堂掌声满堂彩,节目效果拉满不说,也是很好的为我们提一提士气。“所以说,各位同学,你们不要害怕高考有什么未知领域,我们会用我们所接触的神级学生的经验,来把它们文科化,专业性教条性的要求你们,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就一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创造自己的奇迹。”掌声久久无法停止,我回头看到老大从外面进来正在擦嘴,看来食堂阿姨给加餐了,只是没有老大喜欢的狮子头。老大让我们休息半个小时,稍后搞个晚会,毕竟大年初一,这一宣布得以让我们欢呼。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一点都没有往年轻松的感觉。 天空已然暗下去了,山里的气温展现出它的霸道,那种干冷要开裂的感觉,哈出去的气都有种冰坨子的感觉,虽说是晚上,山顶上的树峰清晰可见,又清晰又模糊,满天的星星衬不出月亮的光辉,好久好久这是我第一次抬头看星星,我喜欢看星星,脑子满世界乱游的感觉,我以前看着天空就觉得很安逸,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挣钱,找个不漂亮也不丑的女孩结婚,太漂亮的也配不上我,努力工作养家给她幸福对长辈孝顺,第一胎要女孩第二胎要男孩,等女儿出嫁儿子独立,再比老婆先死,这就是我想要平凡的一生。就在我乱游的时候,就听到三位大佬在商量一会晚会的事,旁白不远处是同学们叽叽喳喳在讨论一会上台要表演什么,貌似是老大想要让琦哥凯哥主持,琦哥首先表示异议“好我的哥,我俩不在一个台上都能隔空对骂,要在一起那还不说起相声,找个学生吧。” “那你说找谁,一个个都不太熟,也没个毛遂自荐的,怎么找。”我还想在看会好戏,就没有离开,琦哥一个转头看到我“这不,青阳口才不错,这往台上一站就是台柱子。”说着就走向我,一把把我拉进身边。“看着还行,往台上一站跟曹琦二号一样,一看就是曹琦挑的。” 我陷入了凌乱之中,感觉自己被凯哥强行怼了一波,“怎么滴,你几个意思啊,看不起胖子还是咋,我告诉你,就你这个块头,站台上一点气场都没有。”面对二人的互相伤害,我只能干笑。老大这时候发话了“刘青阳,就按照你琦哥的意思办,大概准备一下,今晚的晚会交个你主持。” 在寒风中,我依然感觉不到温度,我看到曹琦如释重负蹦蹦跳跳的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凌乱,平时的我就不怎么爱说话,除了难得的钢琴比赛,日常我就没有什么上台机会,更不要说是主持晚会。我找个地方坐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尽量不去听男孩女孩的叽叽喳喳,告诉自己来这里是绝境寻出路,不管是主业也好副业也罢,我都会从这里告别以前的我走向新的领域,如果要破釜沉舟推到重来,就从今天,就从这件事开始。自古逢战事出征,必有祭旗以振奋军心,那就从这个开刀吧。 我慢慢冷静下来,五分钟我感觉过了很久,当我回到教室门口,琦哥在我背后说道:“我去,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拼稿子去了,你就这么空手上啊,这么自信啊。”“没有的事,琦哥。我这人容易紧张,越写越乱倒不如想说什么说什么,一会把节目大概统计一下就行。”琦哥眨着眼睛看着我,就好像看一个怪物,没错,长久以来我也慢慢发现,我越冷静越不按常理出牌,总能出其不意却从不做多余的事。 那个晚上,我第一次上台主持,在老大致辞之后,我第一次面对一间大教室,台下有127个人。我试图去看清所有人的脸,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根本就看不清,我开始忘掉担心在别人眼里的样子。“各位同学,大家过年好。我相信这是我们十几年人生最特殊的一个年,今天挺亢奋的,亢奋的有点上头,不信你们自己想想要不是老大说今晚有个新年晚会,你们有几个人能想起来今天是大年初一。特殊归特殊,既来之则安之,希望各位同学能牢记今日之窘迫,以明日时光解今日之哀愁。”说到这里,我听到台下如雷一般的掌声,我听到傲天和俊哥的喊声,还有几位面熟的南山同学,我的内心踏实了很多。 “大家经历了一下午,很多同学和我一样都吃不下饭,今晚是大年初一,我们不聊学习,下面我宣布越狱终南基地2017年农历新年晚会就此开始,下面请大家欣赏我们今晚的第一个节目xxx。”在台下看着他们在舞台上发疯的样子,确实有一些其他另类的感觉,傲天一首天使的翅膀吸引众多女孩子的眼球,旁边的俊哥突然扭头问我“你不是学音乐的吗?怎么不上去。” “好我的亲哥,我主专业是钢琴,我但凡唱歌好听点,都去学声乐了。”这已经是我不止一次很无奈的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学音乐就必会唱歌,烦。 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引起一波又一波浪潮,时间渐渐来到23点,我的内心开始突然发慌,突然好想喝咖啡喝红牛,我扭头告诉李俊“哥,你喝红牛咖啡不。” “你疯了吧,这都后面几个节目了,你喝那个玩意干嘛” 傲天也结束左邻右舍的友好交流“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想喝,而且刚刚我下意识的把下午的考卷也从宿舍拿来了。” “傲天,要不还是信青阳吧,他的直觉一直都挺准的”李俊想了想,决定相信我。 我们三个就借着机会走出教室,外面挺冷的,隐约感觉在起霜,露天品着咖啡看着星空,尤其是山里的,多少有点意境。大概是参加完艺考之后,好几件小事让我发现自身有一些变化,我总会莫名其妙的做一些事情,做的不多也不少,刚好能应对突发的情况,就像我喜欢的那个人物波风水门一样,从来不做多余的事。 “你说家里人现在在干嘛。”我突然站起来,看着山上的白霜还有星空,山里的空气冷的吓人,就算没有这咖啡,我也丝毫没有困意。 “我一直就没让我爸妈省过心,今年希望他们过得舒坦点吧。”傲天若有所思,一饮而尽。 我和李俊看着突然惆怅起来的傲天,谁又不是呢。 如果足够强大,谁有愿意抛家舍业呢。 第十二章 晚会结束稍事休息,本以为老大上台依旧是逗比附体逗大家一乐,可我从这三位大佬的表情里看到嗜血的兴奋。 “好啦,现在呢已经是夜晚快大年初二了,晚会很嗨皮,所以呢我决定跟你们泼泼冷水。”这一席话让他们发懵,但却在我的意料之中,李俊和傲天回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我又猜对了。 “我们回归主题,刚看到你们很开心的样子,我希望在这里的每一天,你们都是开心的。今天看到各位的卷子,对你们的评价我只想说四个字,那就是一塌糊涂。”听着老大越来越严厉的语气,我默默地拿出自己的卷子,我心里明白这就是我等着的开始。 “我真的很怀疑你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没有一丝的语言逻辑性,公式运用混乱的离谱,我甚至看到有人把公式定理没弄明白在这里乱用,高考数学考的是什么,考的是你们对于公式定理的熟练掌握以及活学活用加上对于题目字眼的逻辑分析,最后是书写答案步骤的语言逻辑编辑。你们定理定理一塌糊涂,题目字眼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书写语句意思乱的离谱。请问,如果你是上帝,让你们这样的货得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你不怕被雷劈死嘛。”话是越来越难听。 但我从中听到了很多干货,的确是这样,定理掌握、题干分析和语言组织是如何写好一张卷子的三大难关,在下午写卷子的时候,虽然被要求可以翻资料,但还是会有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就是你知道定理是什么,又不知道题干送给你的字眼信息,搞定前两套在书写答题过程的时候又会陷入词穷的窘境,几乎就是在乱写,驴嘴对不上马头 。就这,还是在有宇哥笔记的情况下,我比别人显得已经专业很多了。“随你们的卷子,我给每一个人附赠一份答案,同学们,请你们认真的看看,在答案面前,你们的答题书写像不像在看小学生的短作文。有的人可能会问,那可是答案呀,我们在怎么可能写的和这个一样,如果你这样想,一会我就派力哥把你带到山里活埋了,我平时在其他城市的基地我都明说过,你们现在的基础已经不足以在正面能战胜高考数学,那么我们就要另辟蹊径寻找曲线救国之路,高考数学我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考察你的三个主要点,我给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掌握好定理公式,我来引导你们学会分析题目,你们在学习标准答案的答题说话模式,你们的卷子最终是呈现在阅卷老师面前,你们想一想,一群老师,有的阅卷点条件好有空调,有的只有风扇甚至什么都没有,老师每天要面对数千份卷子心情是很狂躁的,再想一想,什么样的卷子能让老师眼前一亮,能让老师在茫茫夏日之中感受到一丝欣慰清凉。除了状元和c9联盟学校的学生能让老师开心,如果你们能学会掌握定理公式运用无误,题目分析头头是道,书写模式完全模仿并学习标准答案的模式,即便你可能写不出最终答案,但对不起,高考看的是过程。” 就这么一席话,我突然感觉之前的复习思路的确是有问题,既然时间已经不允许我能拥有好学生的答题基础,剑走偏锋同样可以收获奇效。 “今天在这里,我先立三条规矩,这三条规矩将严格贯穿我们整个结训营,一直到你从这里离开走向高考。第一、一会我们的助教会给每个人发手卡,大家可以随便挑,我们有各种明星和动漫人物的手卡,随便挑。一会,我们会再详细的过一遍卷子,我会要求你们把每道题考的知识点的名字写在题目的前面,明晚之前,我希望你们根据题目前面的归类,把公式定理,证明的方法,反正的方法,注意事项等等整理在手卡上,从明晚做题先告别书本再告别手卡。第二,根这些手卡,我要求这些成为你们每天晨读的素材,后面我会时不时的请你们去我的办公室,我会进行公式定理的考核,不光是用嘴说,还有到后期你们习惯刚刚所说的答题模式,我要求给你们一块黑板,手嘴同步,我可以不要结果,但必须让我看到我想要的过程。第三、现在外面的世界静的很可怕,我要你们适应这种寂寞,我们会像今天一样熬夜,而且我会保证不会比今天早到那去,你们会有很多人适应不了,没有功德圆满,没有一步登天,只有一点一滴的奉献,请你们收起惺惺作态。在这里,请为你们自己学习,接下来会有三种人离开这里,第一、分不清主次情况谈恋爱者,请你离开。第二、惺惺作态,传播负能量者请你离开。第三、恶意攻击他人,挑衅滋事斗殴者请你离开。我不需要天才,同样也不需要害群之马,我只想看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你们能在最后的时间为自己的未来做一点有用的事,不管是学习上的、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我们沉寂了一会,逐渐走出了掌声。我知道我的噩梦开始了,接下来老大让我们回宿舍拿卷子,我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而是拿出了刚充好的咖啡。 果然,我的预感是起到作用了,在来这里之前,我又下意识在超市补了一盒速溶咖啡。宇哥见我没有动,上来问我“怎么了青阳,被训傻啦,怎么不动啊。” “没有,我的卷子准备好,三色笔也准备好,咖啡刚刚喝了,这杯是为预防万一补得。”我笑笑,看着宇哥。 “你怎么会知道老大今晚的安排?” “没有,我猜的,兵出奇招嘛,晚会刚结束所有人的神经都是最松散的,这个时候训人最有作用,我想老大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机会。” “我去,牛逼。这你都猜得到,说实话,对你还是比较欣慰的,给你教的东西没白教,虽然有些地方还是没办法完美,但能看的出来,你能知道写什么,别人拿卷子一看就知道是没头苍蝇。” “哥,你别骂我了,还是做不到得心应手,老大刚才可说了,要手嘴同步的讲题,这个难度还是有的,况且现在根本就离不开你交给我的小灶笔记。” “你也别太心急,毕竟你没有受过系统培训,已经做得很好了,好好努力,肯定没问题的。” “明白,我稳住心态。” 今晚,是我噩梦的开始,2017农历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我后面身体情况愈演愈烈走下坡路的开始。之后的三个多小时我们进行了复盘卷面的强行军,经过老大的考点、题意、答题逻辑分析,果然是豁然开朗,我这才明白之前为什么会做不出来,亦或是能想到却没办法完善细节。当我再次抬起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老大宣布今天到此为止,各宿舍回营休息,安排好时间完成交代的学习工作。 我没有选择离开,在之前我的公式手卡体系已经初具规模,经过老大的提点,在基础上补足细微的知识点,而且在老大讲解的过程中,我还补充了宇哥的小灶笔记,把他们二人的思路统一标注,一切都和我在来这里之前的预先计划顺利进行着。补充完毕已经有三点多了,我环顾四周也就剩下俊哥和我再加上寥寥几人,根据安排,六点会有起床哨,六点半进入教室早读。我大概观察了下,热水点有两个,如果大量的人拥挤在一起肯定没有时间进行快速的洗漱,分批的话又会赶不上时间,所以我需要每天晚上加班后,把热水打好。把一切在脑海里安排好以后,我和李俊开始往宿舍走,我们两个已经把老大安排的任务完成了,刚刚也说过,如果完成学习任务还有余力的话,可以找他要专项训练的题目。就在我从座位起身时,突然感到短暂的无力感和眼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李俊看出了我的异样“怎么了,兄弟,你刚打趔趄呢。” “我没事,可能好久没这么熬夜,有一点不适应,时间长就好了”我淡淡一笑。座位的角落遗留着几个咖啡包装袋,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甘屈辱的信念的咖啡的提神一直支撑着我,也最终成为日后的毒药。 外面干冷干冷的,有看到端着泡面去食堂加餐的,宿舍灯火通明,要说是在学习我怕昧着良心说话遭雷劈。总之,冷的很舒服,这才是我的第一天,往后还有一百多个这样的一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住,老爸老妈还有妹妹这会应该在家阖家团圆歌舞升平吧,没有我这个让人心烦的家伙,他们这个年应该过得还是舒心的吧。望着天空,我自然地笑了。 床很舒服,我、傲天、俊哥回来的时候,晓刚在床上正在和女朋友唠嗑,看他们二位回来顺势一躺也没有动的意思,我也能理解,毕竟此前熬夜学习就是天方夜谭,熬夜联盟还差不多。 “你们俩先躺着,我出去一趟。” “干哈呀,食堂宵夜?”傲天一个翻身错愕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吃,我去打热水,明早肯定来不及,我得提前打好。”此时我莫名的认真。 李俊一个翻身下床“走,我陪你一起,你说得对。” “嗯嗯,明早肯定人会很多,就怕时间来不及,明早我们要早起一点,错开时间。” “行,那你明早叫我一下,我就在你上铺,你踹我一脚就行”俊哥抄起热水壶嘱咐我道。 等待的时候,俊哥突然问我“刘,你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以前没经历过,感觉还行,还能扛得住。” “嗯嗯,那就好,就怕新鲜感过了,得沉住气呢。” “嗯嗯,我知道。” 我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明白的我也明白,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因为新鲜感,过了那个周期就会产生烦躁和负能量,有一个算一个还不知道能坚持下来几个。 “那个陈晶晶,没看到她来呀,什么情况。” “不知道,可能是少数民族的关系吧,过年也算是大日子,咱不过年总不能让人家.......” 话说一半,我看到二丫和一个又高又帅的男孩,有说有笑举止亲昵的走过来,刚刚还是一脸笑意瞬间就冷下来,心里就是一把无名火,脑海里再一次回到被这个胖子惹麻烦整的团团转的日子,人就怕没皮没脸,记吃不记打。李俊不明白我瞬间的冷怒,我沉声叫他和我离开,临走之前白了二丫一眼,这一眼她死定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可以爱屋及乌,你做什么我都喜欢接受理解等等,一旦让我带上有色眼镜,到死你都别想在我眼里算个人。 李俊一头雾水的跟着我“兄弟,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没事吧。”他以为说陈晶晶触动到我了,毕竟关系特殊。 “没有,跟你没关系,走吧,回去早点睡,几个小时以后,迎接我们的磨难。”我安慰他道,看到我再次笑出来,他也就放心了。 我突然望向宿舍的顶楼,老大在那里置办了一座现代化的草屋,用作平时的工作和住宿,我总感觉那里有人在观察我,说不出来的怪。 “怎么了胖子,你对着星空望穿秋水啦,陈晶晶不来你也用不着这么想吧。”因为我突然站住,原来我俩就是一前一后这么走着,他迎面撞上我。 “没事,你别瞎说,我和陈晶晶没那么恩怨,快回去睡觉了。” 这样的“病症”越来越频繁了....... 也是因为太累了,心里支撑难免有个尽头,睡得很有劲头。傲天在我们进门后,表示早上先别叫他,“我起床气有点大,我怕影响邻里和谐,这样吧,你们起床该准备准备,听到你们动静我自动就起了,不耽误事也不伤你们。” 这样也好,谁都没有一步到位的习惯,慢慢适应吧。我给每个人的杯子倒上热水,免得明早水太烫喝不了,整理整理也就睡了。 这就是第一天。 山里的早晨来的不一样,有一种不同于城市的感觉,我差不多是三点多才睡过去,五点五十分没有闹铃外挂的加持,我瞬间睁眼环顾四周,一鼓作气从床上下来站在过道中间。 顿时,从头到脚都是又酸又疼,真是一顿冷彻骨啊,就是这样强行起床,让我在最快的时间起床并清醒。这是昨晚就设计好的,三点多睡势必第二天起来各种难受不想起床,我只能用这种几乎脑残的方式起床,还真别说,粗暴有效。 我反身叫李俊起床,俊哥也是毫无犹豫,快速下床。在我们进进出出收拾的时候,傲天也随之醒了,不过他在床上愣了很久,才继续跟随我们的洗漱大军。起床哨音响彻之时,我和李俊已经整装待发,泡好咖啡坐在教室里了,断断续续的有人揉着眼睛进来,全然没有前一天晚上那一份英气。 第二天开始了。 早晨是物理课,琦哥一上台就感觉到丝丝不稳的气势,不同于在校区上课,那一种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今天早上,你们第一次起床集合,都回头看看狼狈成什么样了。”我环顾四周,的确是这样,周围的同学就像是高贵的天鹅被扒了皮毛。 “今天早上,我们的助教挨个去敲门,居然还有人跟我们玩起床气,你们来这里是干嘛的。”我和俊哥被突然高起的声调吓了一跳,我这才反应过来,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晓刚,傲天是在我们之后出来的。我看向傲天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猜到的东西,晓刚第一天踩雷了。 “你们当中有人在我看来并没有准备好,我非常喜欢曾经黄埔军校的一句名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如果你们有人没有准备好,现在就告诉我,还能回家吃顿团圆饭,而不是第一天就让我看到有人松松垮垮,回答我是不是想退出?”。 我们之中稀稀拉拉传出了几声否定的答案。 “我听不见,回答我是不是想退出?”听到我们洪亮的否定之后,琦哥心满意足了,“请记住,你们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会看在眼里,如果你跟不上,我们不会抛弃你,如果你自甘堕落,请你离开,我们不需要害群之马。我希望这一段时间,将成为你们每个人最深刻的求学经历。” 这个时候,琦哥突然看向我和俊哥,“今天还是有表现不错的,五分钟之内就到位置进行早读了,可你们觉得我会表扬你们吗,错。”又是一声惊雷,我和李俊都错愕了。这怎么回事? “俊哥,不会是咱俩昨晚把热水承包了,让他没泡成脚吧。”我侧身小声问道。“估计是,估计是连宵夜泡面都没吃上。”就在我们两个说烂话的时候,琦哥又开始了。 “看看你们周围的人,你们是舍友,是来自各地的同学,你们有南安的、南山的、成阳的、兴水的等等,这不亚于一个小大学呀,你们以后是要经历更多磨难的,在这里你们不是竞争者,你们不是单纯的上下铺,你们是战友,一起经历更多磨难的同学。所以,明天我不想再看到,自己一股往外冲不管舍友的人,你们是一个集体,是一个共进退的集体。” 这一刻,我感觉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实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进什么军事组织了。但转念一想,这是应该的,接下来的路一个人是走不下来的,在高压环境下靠的就是相互鼓励,相互扶持。今早的确是我和李俊夹着傲天先走出来,晓刚因为和我们不太熟悉就把他扔在后面了,以至于第一天早读他就被堵在门外被打了个一比零。 其实我明白,这也是老大和琦哥的另一层教育方式,是要让我们明白,来这里不光是为了学习,更是第一次走出家门的学做人。 “我看了你们的卷子,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很差。让我有一种什么感觉呢,好像是臭鸡蛋,呱唧,摔在地上的感觉。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什么是物理,这门学科是什么呢,我可以很简言意骇的告诉大家,这是一门以数学计算为基础、以公式定理特定现象为肢体再加上凌驾于数学逻辑之上的更高逻辑,这就叫物理。它被称之为高考体系中最难攻克学科,曾经有大数据表示,物理好必然数学强、数学好仅仅只是物理的开始,他需要的是精准的逻辑分析加上强大的数学计算能力以及公式定理的活用,所以他成为了理综科目内占比分数小、分值跨度最大的科目。我同时也分析了诸位的数学卷子,果然是证实了我的猜想,你们逻辑分析理不清、公式定理应用混乱、计算速度慢的离谱。所以我决定,在这个淘汰周,首先解决你们最起码的士气问题,最起码先让你们面对一道题目知道他在考什么,然后再锻炼你们的计算能力。” 这和平时的琦哥绝不一样,平时的他胖憨憨一样,讲台之下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时常躲着我们,不愿和我们有过多的交流,讲台之上就好像突然被打开了一样,像个摇滚歌手蹦蹦跳跳,老大曾经说过,讲台要是塌了第一个找曹琦报销,明明那么胖就片片不干点人事。此刻,他就想浑身包裹杀气的杀神,一遍又一遍的审视着我们,那天中午理科班的很多人都吃不进去饭,中午是米饭外搭四菜鸡腿一汤,我、傲天、李俊互相看来看去,吃饭都能吃的悄无声息。我们三个还没有脆弱到因为不团结被骂而难过,是因为在课程结束之前,琦哥引出了另一番话,“知道为什么我成为这个新年集训营是淘汰周嘛,如果你们认为来这里只是换个地方过年躲一躲家里人,那么请你现在离开我现在就送你走,这一周你们将体验一段很艰苦的历程,甚至是你们从来都没有过的困难,这一周的任务,剔除杂质,删选出不适合呆在这里的人,离开的人不要灰心,换个地方换个活法未尝不是好事,也许更轻松的环境更适合你,留下的人不要嘚瑟,留下意味着你们还要继续在这里受虐,如果想退出随时可以告诉我,现在请你们去吃饭,今天的饭也许会很难下咽,如果不想让这种感觉一直蔓延到每一天的话,请你们努力。” 这顿饭是真的一言难尽,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尴尬到一定程度了,我率先开口:“这大爷给咱加的鸡腿,再不吃就柴了,我还想来点鸡汤呢,你俩要.........”,我停下嘴默默地扒饭,两道足以杀人的眼光盯着我。 “凭什么,你的卷子凭什么就那么的规整,条例那么清晰,琦哥的物理笔记我也很用心了。”李俊率先突破沉闷的环境。 “规整也不能怪我呀,我字比你好看你也不能把我手剁了呀,走路摔跤不能怪地不平吧,打雷了你非得站高压电底下,你想三更走,阎王也拿你被办法呀。” 傲天不服气了,“那凭什么我们几乎半张白卷,你几乎写满了,咱先不说对错,凭什么你就写满了,我可是抄你的呀。” “那多稀罕呀,你抄的那是公式,给你会用吗?头疼你开治痔疮的,你不疼死那都活该呀。” “还有,为什么你会那么清楚,琦哥的笔记我也是很用功的,你怎么就起码每道题知道考什么呀?”李俊拦住我和傲天之间的烂话。 “其实你要打根起,我高三头半年压根就没去学校,你们琦哥这里跑完回去还要面对刘建华,两种药吃一块不起化学反应都算你积德了,我也没别的路,管他炒鸡蛋的办法还是治脚气的办法,就一个办法我拆成两半也没得挑呀。” “也别生气了,咱来着不就是为了治病吗?你当头一圈全告诉你没病,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咱们就是来挨骂的,来了就脸皮别薄,厚一点活得长久,不就被打了个二比零吗,咱踏踏实实的,我就不信这周结束,咱能被打个七比零。” 我顺手把他们两个碗里的鸡腿拿走,“看您二位这架势,今个是要绝食明志了,鸡腿是无辜的,咱不能辜负大爷的热情吧。” 我筷子还没落底,鸡腿就被他们抢夺回去, “便宜你了,你也不会看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有缸宽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 “傲天,还没看出来吗?这货就是得了便宜卖乖,什么咱们一起被二比零,今个卷面琦哥就没怎么骂你好吧,你最多是一比一好吧。” 看着他们慢慢反怼我就放心了,这才第二天,不能在这就栽了,一定要带着他们挺住,我懂他们的坚持底线,这个时候给予他们适量的自信和优越感是在帮助他们,不争馒头争口气。“得,您二位呀这食欲是回来了,那鸡骨头恨不得咬碎了,多大仇呀。我去给你俩弄点鸡汤。”说完我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第十三章 我走在院子里,虽说是中午,但远处的山顶还缠绵着水雾云,隐约透露着紫色,我在天台亭子找了个座位看得出神。好像距离那里远的让人心寒,好像近到眼睛能洞悉山上的树,就在我大脑放空出神的时候,琦哥坐在了我旁边。 “刘青阳吧,对对,没记错。在这干嘛呢,怎么不回去午休。” 我下意识的支棱站起来,琦哥摆摆手让我坐下。 “客气什么呀,咱们这没这规矩,快坐快坐。你们那一批就属你最客气最懂事,看到你卷子了,感觉怎么样。” 我在琦哥对面找了个位置稍低的座位缓缓坐下,“感觉还是不太好,虽然您说可以翻笔记,还是感觉时间不够,可以说我的笔记是最全的最完善的,可能还是熟悉度不够,我现在也只能停留在知道题考什么知识点的水平。” “不不不,青阳,现在已经很好了,欲速则不达。你现在周围的这些人,连最起码的第一步都没做到,所以你别着急。另外,我是觉得,其他我不担心,昨晚看到你那么井然有序的安排事情,不担心你的适应能力,在答卷的时候,我关注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在答语文的时候,你好像很得心应手,不管最后对与不对,从头到尾你最起码是一顺水写下来的,写完你最起码很自信,但一到数学、物理,你的状态就开始起伏了,第一个点出现失误,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就来了。你心态的崩溃点太低了,一点点细小的东西都有可能摧毁你的心理防线,你太在意结果了,青阳,我说这个话没什么意思,我和你认识连半年才刚出头,我也许不了解你,但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平时傻呵呵的乐,其实心里计较的要死,你太在乎所有事情了,执着的让人感觉不值。当然,是善意的,如果你的心态是这样的话,我不建议你留在这里,我不否认你能不能坚持完这半年,我是担心之后的路你怎么办,你不能一直活在高考这个状态,我们不能拿你以后的生活开玩笑,不是劝退你,你不要多想,只是希望你考虑考虑。” 说完,琦哥怕拍我的肩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失落的坐在天台,我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心态差的问题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我好不容易摆脱家里来到这座终南山,逃离音乐学院校考的魔咒圈,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我喜欢的地方、做着我喜欢做的事、有意义的事,还是被人指出来心态不好。慢慢的,我又盯着那片山顶那片云,回去--被压着去校考、留下--被人诟病的心态问题,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可我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醒着。 猛然一声哨响,卧槽,凯歌的英语课。你还别说,这突然的惊醒的确有助于下午的精神头,旁边的傲天、俊哥从宿舍冲出来都困成狗,一脸错愕的看着对方。 凯哥帅气的登台,摆弄着设备。“同志们,有没有想我呀,想你们帅气又多才的凯哥。”我们都哈哈大笑,有人附和着想死他了,就我感觉差点什么东西,今天他没黑曹琦哈哈哈哈。 我心里的小心思还没完,他又开口“真是难为你们了,大清早就要面对曹琦那张脸,美好的一天惬意的开始不香嘛,你们怕是不知道,曹琦是咱终南书院的门神,知道为什么是门神吗?” 过了良久,后面一位女生小声说“因为丑!”话音刚落引得我们哄堂大笑,简直绝了,凯哥在黑曹琦的路上已经行云流水,突然门突然被打开“你们一个个别以后在我这告状说邢亦凯黑我,还替我鸣不平,姥姥,记住你们今天哈哈大笑的嘴脸。”说完,扬长而去。我们再次大笑起来,有的人甚至溜到桌子下抱着凳子笑。果然,这一套捧眼逗眼一来一回,大家就全无困意了,活跃气氛又调整大家,我越来越喜欢上这里了。 “来,翻开各位的试卷,怎么说呢,感谢各位给我留了件裤衩,不至于像头两位那样丢人成那样,看得出咱们还是有底子不错的孩子。前面的听力、单选、阅读凡是涉及abcd的以后说,今天咱们先主讲作文,各位的作文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永远的神,你们太让我提神了,我把你们的作文分为气死人不偿命三等,第三等自己胡编乱造瞎写的,我谢谢你们的思维贡献,很想给联想写封推荐信,让你们去那里任职发光发热。第二等抄阅读理解外加自己是秦西方言版理解级英语混搭的,我爱你们,我要代表秦西省文化协会,感谢你们对于秦西文化的传承,最让我痛恨的是第一等,纯抄阅读理解呀,你们就不能把字抄得好看一点吗?人长的挫我就不说了,你们打算让自己的作文也拱不到白菜捞不到丈母娘嘛。”此刻我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严肃,旁边居然流出了笑声,我白了她一眼,那种不知道廉耻的声音果然是二丫,廉耻心真是被狗吃了,看不出听不懂这是凯哥在挖苦嘛,笑个锤子。她笑得前后晃动,猛然对上了我的眼光,呆了两秒就继续看前面了。 凯哥停顿了一下,继续演讲“刚刚阐述了以下各位的问题,其实大家不要害怕,这些个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而且都是有办法解决的,在我给大家的复习规划里是这么安排的,我们首先强攻作文板块,因为这一目标是最容易实现的,有的人可能会说,好我的哥,那作文好几百单词呢,单词我都烂透了更别说语法了,你这不要我命嘛!其实不是的各位朋友,根据八年来秦西高考英语课题组的规划,可以把作文种类划分为以下五种,分别是邀请信、感谢信、回复信、申请信、说明信。那么还会有宝贝问了,哥你只是给了题材,它里面还会有自己的题目要求,那个我不会写。你们是不是被曹琦给丑傻了,要我说早就给老大提意见,让曹琦上课戴头套,自己丑没关系,出来丑到大家就不应该了,你们想一想,他题目给的条件都给你标出来了,你只需要把咱们这五种信背出来,就跟那个公式一样套用不就完了,完了我再给你们总结上一些万能句式,或者你们可以自己积累一些万能客套话加进去,这作文是不是就写出来。” 我突然茫然了,这是我来山里第一次傻眼,英语真的是我的短板不能在短板地方,本来就是二把刀的我,让他这么一说我就更晕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干嘛,这一段时间自我感觉唯独英语进度最缓慢,数学物理化学都有长足发展,但英语是真的烂,仅仅在背单词上能跟得上。 “来比如,我们来举个例子,我们先来说邀请信,比如说文章让你邀请李华去做某事,并给出几个他给你翻译好的句例,好了让你写。咱们开始,首先看看咱这个模板,前面是通用句“李华,你好,我是xxx,最近好吗?听说最近你要临近考试,提前祝贺你在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我来的目的是想要请你xxxxxxxxxxxxxxxxx”大家记住,x号这里你是不是就可以抄他给你的句例了,接下来第二段,“你来这里的好处我觉得还是很多的,第一、你可以增长自己的见识,为我们毕业以后的人生道路打好基础。我们不光要学习书本上的知识,更要实际的去贴近社会,这样才会让我们的发展更好。第二,可以锻炼我们的体魄,好的身体可以让我们事半功倍,学习之余多锻炼练身体。第三,这三大条陈一定要死记硬背,这是万能句式,丢了谁也不能丢它们,最后和李华说再见以后,就是我们的showtime了,我们可以在后面加一万能句式,“亲爱的老师您辛苦了,感谢您在炎炎的夏日看到我的文章,给您百忙之中添麻烦了,希望您工作顺心、永远美丽,再次感谢您,来自您可爱的学生。” 全场目瞪口呆,太安静了,这是什么操作,一整篇作文就没个正形的地方,这是要干嘛啊,我虽然英语很烂,但这跟自爆有什么区别,文章中间的万能三大条陈,没有一句在文章点上,结尾那简直就是调戏老师呀。 “宝贝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很蒙,你们感觉太难理解了,我来一一解答你们心中的问题。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点,我们在干嘛,我们不是复习英语啊,你们没有那个时间了啊,我们是在规则中找到他们的漏洞,在漏洞里抢下我们的分数,秦西英语高考命题大纲里明确指出,英语作文检验的是学生的单词积累量、语法应用熟练度以及文章故事编写的逻辑完整度,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涉及过考题本身的要求,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发挥呀,那有的人说了,万能三大条陈没有和题目给的沾边呀,你们是不是傻呀,请给位宝贝仔细的研究这个意思,你会发现这三个条陈,所涉及到的通俗易懂,感觉是不是都能沾上边,锻炼身体、社会实践、提高英语能力,这不就是高考大纲里想考你们的嘛,后面我们把他给你们的句例抄上去随便加在那里就可以了。最后的结束你们想一想,炎炎夏日之下,一去老师窝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条件好的有空调、条件差的风扇都费劲,烦闷枯燥焦灼,如果看到这个,这是不是心理上的清凉,他会觉得你很懂事,这印象分不就上去了,再说了,高考大纲里只明确表示了不准出现特殊标记符号、人名,也没说不能调戏老师,你们怕什么呀。” 在大家大笑中,唯独我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仔细的研究出题思路和阅卷老师的心理,把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息息相关的内容变成万能句套用在五大板块里,在最后补上一块安慰老师的话语,这就是近乎满分的战略啊,研究透彻之后,明火执仗大有可为。 “同时,见下面我将五大信的模板给大家发下去,今天有个任务,现在是下午快五点,我们马上吃饭,今晚的晚自习我要听写单词本第一单元和默写第一篇邀请信,不通过的我晚上陪你们,直到最后一个人完成为止。”听到这里,所有人心态一惊,这么快就开始快节奏了,我也进入了慌乱状态,原本只猜到他会听写单词,却没想到他直接上作文,一整篇怎么说也有200起底的单词吧,这怎么整。我回头看向傲天、俊哥,他们的脸色一样不好看,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顿饭注定是吃不踏实的,我慢慢悠悠回到教室后傻眼了,我从来没见过距离晚自习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居然坐满了,都在背诵一会凯哥要默写的东西,我也不能免俗,快速回到桌子座位上开始我的记忆,可我始终进入不了状态,因为旁边二丫这只肥猫一直在声音很大的闲聊,混杂在背诵的声音中。一会又是那里的化妆品用起来舒服、一会又是那里的衣服不错又便宜、那一家网店的零食好吃......我瞬间火气就上来了,斜眼盯着她,我真的很想不通现在的女孩智商不足很引以为傲吗,就看不出这只肥猫在拖大家下水,还这么开心的陪着聊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别人救他还在说你别多管闲事,没有公主命得了一身公主病,二丫好像感觉到背后发凉,抖了一下之后回头看向我,再一次和我的眼神对上,我白了她一眼。就在刚刚食堂,吃完饭还饭盆的时候,她又和那天晚上帅帅的男孩一起吃饭,时不时互相喂东西,此时我的心里已经不起任何波澜了,到底了就没必要突破底线吧,她看着我不屑的瞄了她一眼离开了食堂。 晚自习来临,凯哥并没有立刻出现,他又给了我们一个小时,让我们好好的巩固一下,此刻预判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因为我的单词没有压力,只需要全力进攻作文就可以。可俊哥和傲天就没那么幸运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在英语上这么认真,回想起一次,傲天在南山基地英语课上睡着,我把他叫起来他颇有微词。 “好我的哥,我睡得好好的你叫我起来干嘛。”傲天没好气的diss我。 “你才是我哥好吧,你干嘛呢,来了就这?你这是把其他几门课的瞌睡全压在这一门里了吧,英语也是高考主流课程之一呀,在学校你这样你还能来这里补,离开了这里你还能去哪呢。”我语重心长的说,经历艺考危机之后,我把机会看的格外重要。 “哎呀哥,你不懂啦,你知不知道就是那种没有欲望的感觉,就感觉我是真的打不起精神呀,我是那种需要人管,需要环境去逼才能踏实下来的人,我也很无奈呀。”看着他也很懊恼的眼神,我也只能离开了。 此刻,我望向他严肃认真的脸庞淡淡的笑了,傲天啊,你看起来放荡不羁爱自由,其实你比所有人都在意事情的结果,你不是没心没肺,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热忱之心浪费在不应该的地方,这半年来你也过得很苦恼吧。 结果不用想都知道,俊哥和济媛被留在教室继续背诵直到掌握为止,我作文错误量在凯哥允许的范围内,就这样我去食堂朝大爷借了两副碗筷,帮他们打好热水买好泡面。 在接热水的亭子里,我与二丫面对面撞上了。是的,她也出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我在她斜后方坐,完全目睹了她作弊的全过程。 “刘青阳,你得是对我有意见呢,来了才几天,你自己说你狠瞪了我几次,我招你惹你了。”她叫住了已经和她错开一个身位的我。“你是怎么了,咋,现在老党不在就对我这么不客气。” 我当时火气就冒出来了,同学两年照她的意思,我就是个打工跑腿的,我低老党一头,自然也就低平起平坐的她一头。一件事情在我心底冒了出来。 那是高二的11月份,又到了周四愉快的上网日,我和雷雷还在回味刚刚峡谷的厮杀和不科学团战一波翻盘,二丫拉着王尚冰的手从我面前走过,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会散发一种味道,此时这种味道有点辣我眼睛的浓,这肥猫又要干嘛,难不成不长记性又要拿小太爷和老党的八卦开涮,上次挨骂的记性是没给她记住?我和雷雷就继续讨论着,过了一会我的耳朵就隐约听到,他们那一圈子里就开始讨论什么事。 “哎呀,姐,你这出去走一圈起码两个礼拜不用上课,那边的气候咋样。”“还好啦,跟咱们这边差不多。” “对了,你把钱换好了没。”“都已经弄好了,全是美元,去了那边再换。” “呀,那边妹子都挺漂亮的,你这出去一趟不给咱们几个安排一哈。”“行了,老党,就你这颜值,也不怕把人家妹妹吓到,你的外号可是党黑皮,哈哈哈哈啊哈。”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怎么回事?二丫要走,我心里始终没想明白这都哪跟哪呀,此时老姚严厉的一声嗯哼,打断了我的思绪,所有人迅速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讲一下,经过咱们年级报名和选送,慎重决定之后,我们班由二丫同学承担本次赴棒子国交流生认为,为期两个礼拜,大家鼓掌。”在一片喝彩声中,二丫高傲的起身回礼。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完全不知道有棒子国交流生这个事情,我听着旁边人的议论,这件事早在两个礼拜前就已经走出风声,看样子老党、王尚冰、上官、小太爷都知道这件事,唯独我蒙在鼓里。到了晚自习后,齐聚老党的出租房内,已经是我们团队的小习惯了,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在这里坐一会再四散回家。二丫此时飘飘然了,一整个晚上她都活跃在话题的风口浪尖之上,又是打情骂俏、又是互损刻薄,坐定之后,玩笑一圈之后突然朝我发难。 “刘青阳,你喜欢韩国的啥给我说,我这会完了回来给你带。”二丫得意的问我,突然就那么一下,她可能有一丝后悔,扬起的嘴角略微放下一个角度。 呵呵,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问错人了。 王尚冰这时一把搂过二丫,“哎呀,刘青阳还不好买,买个充气娃娃带回来。哈哈哈哈啊哈”虽有人都笑出了声,我也被这句玩笑话带动了,顺带着就回答了二丫。 “我没什么想要的,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就好。”说完就找了个理由走了。 走到五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陈晶晶叫住了我。 “要不要一起走呀。” 我顿了顿,“行啊,走一段吧。” 在路上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分开前,她问我: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才这么沉重啊。” “我没事,挺好的,可能是有点感冒了吧,最近开始降温了,你多注意,别跟我一样感冒了。” “嗯嗯,你照顾好自己吧。” “嗯嗯,再见。”说完,我目送她进小区,扭头朝家的方向走去,到家之后我吃了点东西,刚准备进入学习状态,就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你有点生气,满脸写着火,别为了不值得生气的人生气,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冷静的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必要,人家也没有告诉我的义务,人各有志何必强求,我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我简单的回复了个“ok”,就开始自己的学习了。 接下来的几个礼拜,班级里明显都安静了不少,毕竟少了开团的人。 可之后的事,却让我又憋屈又上火。 过了感觉能有一个月,二丫突然回来了,班里瞬间热闹了,都纷纷上前问东问西,肥猫一时好不风光。其实她也不是回来上课的,与之一起回来的还有棒子国的交流女孩,带到学校一并参观,据说副校长接见那些女孩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们一部分会住在二丫家里。 下午的时候,二丫笑嘻嘻的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本子。 “刘哥呀,这次回来行李多,只能给你带个本子了,你别嫌弃呀。” 我立刻起身双手接过,笑道“那能呀,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谢谢,挺好看的,心领了。” 本子是一个牛皮纸的,16开大小,印有外文logo和图画,看着也算美观,我远处看见上官、老党、傲天和潘老三人人都有,二丫确实有心了,出去一趟多少给大家都带点念想。 之后的两个礼拜,二丫到处陪着小姐姐东走西逛,期间还来问我南山周围的历史古迹。我原以为事情又是宁静的一天,可暴风雨还是来了。 有一天中午,二丫先是跑过来问我周末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说这周没什么事,有什么事情吗?我以为她要搬宿舍,之前就说过,如果需要的话我就来帮忙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这都是大忙人。”她笑嘻嘻的说。 “没有呀,也不是很忙,我记得你说过要搬宿舍,那什么,要是有需要帮忙,你给我说,我随叫随到过来给你帮忙。”我很认真的看着她。 后来放学,我们一群人走在一起,他们互相在打闹,而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思考事情,突然听老党说了句“哎,不对呀,把青阳叫上呀........” 二丫急忙拦住他说已经问过我了,我忙没时间去。 又回头笑笑的对我说:“没事没事,说跑偏了。” 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们又恢复打闹,想说,我虽然带着耳机,但我全部听到了。但我并不引以为意,只当做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周末,当我练完琴打开手机时,我看到了他们一起吃饭的朋友圈,一身正装的是棒子国同学了,而这边有二丫、小太爷、王尚冰、植南......... 我突然联想到前几天二丫怪异的举动,还有我从侧面无意中听来的,回国的礼物关系好的人人都有好几样,而那个本子是标配,而标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 我顿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是因为一个“made in china”的棒子国logo本子,不是因为一顿国家友人的饭,更不是斤斤计较的鸡毛蒜皮。我顿时感觉我的尊严被践踏,很想到她面前问问,她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傻子,这么肆意的蹂躏,而我还在想着有机会随叫随到的帮忙,我突然觉得我好可笑,是姚鹏班最大的笑话。 我感觉自己有点站不住,头开始晕,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我从墙边滑坐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山里刮着大风,一卷枯叶随风起飘落下来,我放下手里的暖水瓶,回头冷冷的看着她。 “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作弊,你觉得你有机会和我在这说话。”我看向灯火通明的教室。 “咋,你是不是有毛病呢,我抄不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情绪让人捉摸不透,让人感到害怕得很。”她明显怂了,语气逐渐软下来。 “呵呵,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嘛,做个弊才屁大的事,你好自为之。”我扭头就走,头也不回的送她一句“烂橘子永远都是烂橘子,换个包装贴个膏药就重新装人。” 我走开几个大步,隐约听到背后的对话, “怎么了,丹丹,你怎么哭了,他把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朋友对我有点误会,我们关系很好的,你别去找他。” 呵呵!真能装。不过怼人的感觉是真的爽,心里一阵暗喜,回去来桶方便面,要加两个火腿。 可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那位帅帅的男生是略有背景的,有意思混社会的气息,看他走路的姿势应该是练拳击的,我猛然想起,他就是那位在大年初一聚餐那晚,舞台上教老大打拳的那位,听二丫说,他父亲是南安市某区公安局副局长。 我能猜想的到,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两天,这位四肢发达的拳击手就会来找我讲讲道理,届时我也就没必要再继续维持这一份遮羞布。 我躺在床上,远处是教室的灯火通明,我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周末的下午,因为要上晚自习,这一天我差不多总是提前来到老党家,要么一起讨论讨论科目里的作业,又或是老党起锅做饭我去买点菜或是下就辅料凉菜,可那天临近接到通知,今晚晚自习临时取消,各班同学原路返回注意安全,这必然是深得民心,雷雷峡谷的号角再次吹起,潘老三的黑崎一护大杀四方。 收拾完碗筷,我干脆就在老党家继续自习,过了一会老党招呼我出去帮个忙,我们来到外面的五路口等着二丫和王尚冰,原来是俩人出去逛街买东西太多实在是拿不动,知道我也在顺道喊我们来帮忙搬东西,艰难走到老党家,几乎满满一床的吃喝玩乐,此刻顾不得休息二丫招呼王尚冰,又是试衣服试鞋,又是招呼我和老党尝尝带回来的美食。 我没有随便和别人抢食吃的习惯,不是我清高,只是我单纯地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我想做什么先要什么我会自己去弄,而不会蹭别人的。 顺手我从一个耐克的鞋盒边拿出一张账单,这可真是一张,好长好长的张,看样子是一个整体的银行流水清算单,下面的总金额看得我属实触目惊心,在他们三人嘻嘻哈哈互损玩笑的时候,我冷不丁的抛出一个问题:“嚯,这么多东西,那位老板慷慨解囊啊。” 王尚冰想都没想,直接说:“我钱包都上缴给她了,怎么付账,你看看你,单身狗如何能体会哥的无奈,哈哈哈哈哈。”转头抱着二丫狠狠地亲一口。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默默地把账单塞回去,他没开玩笑。持卡人是二丫,最高消费额度应该很高,八成是家里人给的,王尚冰没这么大的肚量。 就在快要走的时候,我刚背好包等老党一起帮我挪一下车,二丫搂着王尚冰的胳膊,以一个很妩媚的眼神问我道:“刘青阳,我家王尚冰比你帅,你羡慕我们不,你要羡慕也赶紧找个对象,找不到我帮你。” “呵呵,算了吧,我可没那个傍富婆的本事,没那个金刚钻,我可没揽瓷器活的闲心,再见。”我冰冷的强怼回去,转身就走。 当我把车开到道路上时,老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青阳,你不觉得刚刚你说的很过分吗?出去二丫把钱付了,这本来就是不能说的事,你说出来让王尚冰脸放哪里。” “啊,不知道脸放哪里,那他把脸收回来啊,我逼着他把脸扔在二丫家啦?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别给我扣这个高帽子。”我一脸不屑的道出这些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知道你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但有时候原则不是万能的,你难道不明白中庸这个词吗?” 我看着老党有些是着急了。 “原则要给人情世故让路?你不觉得可笑吗,是,法律也有给道德让路的时候,但那是对的道德,那种道德值得万众敬仰流芳百世,但他呢。现在的新12班,老队员还剩下谁,赵晓雨、上官、潘老三、你我、再加上那个一天洗八遍头的苏圈,你自己算算还有谁。以前的王尚冰什么样,现在他是什么样,我可以睁眼一只闭眼一只,但他不配。谈恋爱我不反对,但如果谈恋爱意味着一个人要原则坍塌、人性堕落,我宁可一个人守一辈子空门,有多大锅下多大米,老党,我们都是普通人,别奢望不该多想的事,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就看不惯这种软骨头的人,吃多了是要吐出来的,有些事不是一句关系好就能平过去的。” 我看出了老党的为难,稍作冷静之后我又说道:“你可以说我是多管闲事,没错,我这人是爱钻戒牛角尖,我妈说过,老党是宁弯不折我是宁折不弯,但我身边的人才值得。如果有人要打破我圈子的准则,不是他滚就是我走,从此之后这个人的人和事一笑而过我也懒得提。呵呵,一个大男人,一点脸都不要了,有多大锅下多少米,出去约会要么一力承担、要么男大女小、要么最次两人aa,花着别人的钱就没点心理负担吗?老党,别忘了,出轨事件,那个非主流的刀现在还在老姚办公室花盆里插着呢,做人可以忘事,但不能忘本。” 我和老党都沉寂了,良久之后,老党出了声:“我知道你是对的,可这就是现实啊,这是江湖,江湖就是人情世故,我们得适应啊,宁折不弯,会断的,断了,就连不起来的。” 第十四章 第14章 “我明白你的意思,宁折不弯不算什么好事,我只想做我认为对的事,我不会向任何错的低头,那怕这件事是什么所谓的人情世故,就像刚刚,我看到账单并没有多说什么,是她先拿话来恶心我的。就像她嘲笑我胖,那她呢,160不到的身高,140斤吨位,b脸就这么不值钱?”我看着老党坚定地说道。 在我开出数米后,老党叫住了我:“青阳,你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笨,你就真的看不出二丫为什么处处针对你吗?” 我愣了一会,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可能是我性格吧,我从来都不惯着她的公主病。“行了,回去吧。挺冷的,我一会就到家了,到了给你消息。” 思绪被晚熄灯铃声惊回来,我也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既然他要来,我就陪他唱这出戏,她不是绿茶想给我难堪嘛,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不过,我瞄准的是她的脑门心,我倒要看看,这些事情进到她这位哥哥的耳朵里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反正也睡不着,我就打开我的试卷夹,翻开数学卷子开始纠错,红蓝黑三色笔渐渐地画出一副惨不忍睹的图,我告诉自己,在出山之前,要做到卷子只有一种颜色的笔和少量其他颜色备注的标准,再就是,我记住老大的另一个要求,他要求我们在最后要做到,一边用嘴说一遍拿笔写步骤的程度,做到手眼同步。我有点好奇就做了个尝试,可第三行还没说完,眼睛和手就对不上了,果然好难。它考验的是大脑的运转和手底下的熟练度,要求都要达到很熟练才能做到,之后慢慢的然做题变成下意识的运用,这是一种很艰难的修行。 可与此同时,我也在担心一件事,直到我上车来这里,老爸老妈也再未提起去音乐学院校考的事,这让我不由得一阵心慌,老妈这是摆什么龙门阵,我没有等来她的强攻快打,也没有等来她的运营帷幄慢慢绞杀,我想尽一切她会正拐偏拐逼我去校考的办法,现在我已经躲在这个距离她80多公里的山里,没有近身肉搏的机会,我实在想不出她会怎么出招。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琦哥敲敲了门推门而入:“怎么样,睡得好....,我草,人呢,咋就你一个。”琦哥眼珠子都快下来了,这宿舍确实有点冷清。 我赶紧起身,“这不们都在教室呢,他们晚上英语单词听写和作文默写没过,被罚留堂了。凯哥亲自督战呢。” “呀,邢亦凯是不是疯了,这tmd都一点了,这样下去要死人了,我去看看。” 目送琦哥离开,我转手帮傲天和俊哥把面泡上,他们两个下午没怎么吃肯定饿了。 完毕以后,我躺在床上,看着终南山的澜澜星空日新月异。晚安. 晚安个屁,不知道是谁咣当把门撞开,灯光快把我眼睛刺瞎了,隐约好像看到是他们回来了,我快速下床一抬头才发现都三点多了。 “呦吼,这谁的面啊,饿死我了,凯哥这顿输出我人麻了。”傲天一马当先,坐下就要动筷子。 “呀,这面都凉了,你们休息会暖和暖和,我去给你俩重泡去。”说完,我裹着被子就要起身。 李俊拦住要起床的我,“行了,你踏踏实实睡,别再把你整感冒了。” “对对对,你赶紧睡,这凉面吃的挺带劲。”傲天已经开吃了。 我有点无语,“你就不能把东西咽下去在说话吗?” 躺下之后,很快又睡着了。 隐约听到傲天和俊哥互相在安慰,说什么明天还要继续考,再不过以后都这个点回来了,什么要把床搬到教室去....... 天亮了,6点10分我在睁眼的一瞬间就强行从被窝里站出去,身上得酸痛感和寒意是不再困,俊哥听到动静也顺道起来,和我一起去洗漱。 “昨晚麻烦你了,这热水都打好了,早上才没这么麻烦,后面我争取不被留堂,这些活不能光让你一个人干。”李俊一边洗漱一边很认真的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到达教室以后,我感知到了浮躁和不安,仅仅第三天就已经有人萌生退意了。早读再也不是井然有序的背诵,嘴里胡乱哇哇然后在不经意的一瞬间倒头就睡,我算看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秒就睡。 此刻睡觉,那可真是太幸福了。可我举手示意,向力哥说明意思后,我被获准到教室外面站着早读,山里的空气加上寒冷,太容易给人换换脑子了,留在教室里就是等着瞌睡虫传染的慢性死亡,不一会,俊哥和傲天也出来了,看着他二人黑眼圈,我怕我笑出声会被打死。 食堂明显少了几乎一半得人,不用想肯定是在座位上补觉呢,他们得抓紧这勉强的50分钟,能睡一会是一会,不然真的得影响一会的上课状态,早饭馒头、包子、稀饭还有小咸菜。就在我端着饭盆收拾起身的时候,听到一阵起哄。 “唉,和尚,昨晚睡那么晚还这么精神,你怕是牲口吧。” 被叫和尚的人,确实就这几乎光面的发型,“去你码的,我好的很好吧,昨晚虽然被留堂,但我是最早一批被放回去的好吧。 “是呀是呀,咱们和尚多天资聪慧呀,头发都被摧毁没了” 听口音,这三位应该是户城人,我和这位“和尚”在楼梯的拐角相视而过,我看看他,他也看着我,足足有五秒,突然我才反应过来要给人让路。 “哎呀,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我这端着盘子手忙脚乱的。”我憨憨的笑着说。 “没没没,我想着给你让呢,你咋没过,哈哈哈。”他也是爽朗的笑着。 我根本就不知道,就是这一眼,看出了我未来几年可谓是不大不小的乌龙事件,他的出现也直接决定着我的另一个故事支线隐隐打开了。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早晨的红晕不同于下午的夕阳,那是一种给人有种向往猜想的感觉,远处的深山冒出阵阵紫气,太阳光因为云雾的遮挡被切割成一道道照在大地上,就好像神明降临人间一样。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机有微信消息提示,妈耶,光陈晶晶的就有远远溢出屏幕那么多,全是她在xz的过节照片分享。好家伙,这么多没回,估计她又要骂街了吧。 我晃了晃脑袋,向教室走去。 我不知道的是, 食堂二楼窗户,“和尚”逐渐远去的我。 食堂一楼,二丫坐在公子哥及其团伙之中,目送着我从二楼下来离开食堂。 我猛然回头看, 可能又是错觉了吧,估计是老妈又在家念叨我呢。 到了晚上, 傲天和俊哥毫无疑问又被凯哥留堂了,不过他们两个明确表示不用我在帮忙泡面了,不能再麻烦我了。我打好热水就准备上床休息,就在熄灯取调开关时,有人敲了门。 门打开以后,我发现是公子哥,他皮笑肉不笑的说要和我聊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把他请进宿舍,我们两个相对而坐,他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你好,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xxx。我今天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先简单说一下,你和二丫一样是南山来的,为什么我在你这里看不到同乡的团结呢。我和二丫是小时候在秦北那片长大的,我是她哥哥,两家很近,从小玩到大的。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真的很恼火,二丫哭着跟我说一个男生对他态度很不好,我说我直接来找你算账,这里不比城里,随便找个野地我就能把你教育了,我边那些跟我一块来的,本来说今晚是一起过来跟你出去聊聊,我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哥在南安那里打打杀杀惯了,真没什么意思,我爸就是公安局的,进局子的那些人都没什么水平,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谁还动手打架呀,所以我今晚来就是想跟你聊聊,你俩到底咋回事,咱有什么事往开了说,有事咱说事。你看好不。” 对于这一情况,我是提前预料到的,可他和二丫的关系确实是我没想到的,我一直以为是二丫离开王尚冰,又喜欢上这位公子哥,重蹈出轨事件的覆辙。 “可以聊聊,我早就在等你来了。”我笑笑应答者,很明显他很惊讶我这么冷静。 “二丫是你关系很近,从小玩到大的妹妹,但你和她有好几年没见了,我先来和你说说她近几年所发生的事吧。早在高一时期,她和一位南安某技校的男生确定了恋爱关系,一直以来算是异地吧。我们是高二分班以后才在一起学习的,也就是这时候,她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王尚冰,我们对她以前的历史都不清楚,看她和二丫关系亲热就什么也没说,可就在好了没几个月后,她的前男友杀到我们学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我们虽然有帮忙,但我们后来都后悔了。” 他明显有点震惊,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后悔帮二丫了?” “并没有,我们只是后悔帮这个王尚冰,因为一开始把刀给他都拿不到手里,软弱到被对面因为包里搜出xxx恐吓两下就不敢言语了,最后是我们在旁边壮胆,好歹才是解决了一个闹剧。”我不急不慢的说完,的确,我确实很后悔帮忙。 “他妈的,这也算是个男人,不行,我明天问问二丫,他这个男朋友是什么情况。”公子哥气愤得敲击了桌子,怒骂道。 “事情没完,当晚我们都以为事情结束,那个人已经被驱逐离开。我们再一次接到那人的挑衅电话,这个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王尚冰很兴奋大声的接过电话就是一同乱骂,扬言让他出来,别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上一次我们给王尚冰撑腰,是因为二丫的钱包所有证件在对方手里,我们没办法只能和他硬碰硬,而现在,他明显就是强弩之末,就是过过嘴瘾,可王尚冰强行命令我们和他一起把人找出来,并恶狠狠地要把对方收拾一顿。” 他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我看他没有表达的意思,就继续我的。 “紧接着,我从电话里的间隙听到我们教学楼顶独有的那种过堂风的声音,我没有声张就是给周围人使了个眼色,要上去搜一搜。可她看到我要往上面去,就接着话题把我们岔开,说他不在上面。这件事情我一直就很怀疑,也一直旁敲侧击的让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会不会就是个巧合。”公子哥表示疑问。 “好,如果你说是巧合,那么请问后面差不多有三次没我们都快把事情淡忘了,奇怪的就是,我们总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人就冒出来作妖,惹的我们所有人火急火燎的要打仗。这总不是巧合了吧,而王尚冰也越来越蜜汁自信,甚至有一次和家里闹离家出走,本来大家都要把他去劝回去了,可二丫一出现,局面就蹦一次。” 公子哥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发声:“这个男娃咋样,对二丫好不。” “怎么说呢,看着还行,出去很少看他掏钱,大部分是二丫刷卡。好也没个标准,怎么着都不赖。”我冷静的补充到。 从一开始,这位爷的脸色那是逐步难堪,我们一来一往聊了很多事,他也明白了是因为我看到他们俩举止亲昵才发怒,另外他也悄悄表示:“我就是拿她当妹妹,再说了,我就算找女朋友我也不能找这么胖这么丑的吧。”后来我们相视而笑。 就这样,我们聊了很久,差不多到凌晨两点多,他表示要走,不聊了。走到门口推开门回头对我说:“你这小伙不错,有头脑有原则想法多,我觉得你不错,哥交你这个朋友了,我比你大,当你哥没意见吧。你这人不错,二丫跟着你我也放心,对于他这个男朋友,我明天必须和她谈一谈,以后在南安这一片有什么不方便的事,需要我帮忙了,你记得找我。后面欢迎你和丹丹去我哪里玩,行了不打扰了,也给你添麻烦了,你早点睡别送了。” 就这样把他送走了,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没底的吧,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嗓音足以半边楼道都能听清楚,隔壁宿舍还有楼梯拐弯的黑暗处,依稀有人影和脚步声,他也很难保证能和我心平气和的谈,旁边的人就是一旦门内有动静,就冲进来帮忙的吧。 我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了,有点困而且嘴咧咧的疼,可能是说话说太多了,我刚在床上躺平,傲天和俊哥就推门回来了。 “嚯,这什么呀,烟味咋这么大,刘哥,你啥时候学会抽烟了。”傲天开口调侃我。 “这他妈那抽的烟,都跟奥运火炬差不多了。”俊哥只能打开窗户散散味。 我笑骂着他们“你俩给我死出去,死不死啊你俩,谁抽烟了,刚来人聊天,我们家家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抽烟喝酒打牌,占一样腿打断,让我多活两年行不行。” 就这样,我们就在互相调侃的过程中,熄灯睡觉了。透过窗帘的缝隙我看到外面下雪了,第一次看到山里的雪,也许明天就银装素裹了吧。 就这样,在大脑一阵胡思乱想过后,我也沉沉的睡着了,说太多话,嘴有点疼。 这一晚上都是轰轰烈烈的梦,我就好像掉入了一个梦的漩涡,从这个梦陷入进那个梦,突然有一层梦进来了,我梦到回到自己家客厅,和老爸老妈相对而坐,那架势就像是要进行兵棋推演。 突然老妈开口:“没想到吧,你以为你躲到钟南山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小样,跟我斗,你还差点,再去练个二三十年吧。” 此刻的我,张嘴说不了话,以一个奇怪的视角看着对面坐这位年轻人,“不是说好联考完就不逼我了吗?现在我按照自己意愿做事有错吗?你们凭什么把你们自己的意愿强加给我,凭什么?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就这么难吗?” “你懂什么,小小年纪懂什么,大人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整天口口声声说什么不想再给我们丢人,好像说的你凭自己去高考就能为我们多争光似的。” 我听到了哭声,就像是止不住悲愤又强行憋着的那种哭。 “现在我在终南山,你也把我带不走,你阻止不了我。”那个男孩展现出最后的倔强,无能狂怒着。 “你真以为自己的算盘打的好吗?我能联合你姚老师给你做那么大一个局,我就不怕你躲起来,实话告诉你,真正的越狱终南基地根本就不在你现在的位置,那是我临时盘下来的一块地,马上就能让你分分钟滚回来......” 我猛地坐起来,眼睛磨得厉害,旁边隐隐约约还有泪痕,什么嘛,简直是瞎做梦,我妈虽然有时候嘴有点毒,但那也是热心肠的毒,那有这么这么尖酸刻薄呀,坐在我二层的俊哥此时出了声:“你哭完了?” “去你大爷的,你二半夜不睡觉,在这看别人哭,你品味好的可以呀,再说了,谁告诉你我哭了,我做梦呢,鬼知道还真就流眼泪了。还有,看了半天没收你门票钱算给你面子了,闭嘴。”我没好气的怼回去。 “算了,你没事就行,我也不看英语作文了,明天还有琦哥的课,我可没你那么高的天赋,得踏踏实实睡了。”他翻了个身,脸朝里“还有啊,老刘。有什么事别老一个人憋着,心里憋久了会出事,憋错过了,可能就真的后悔了,行了不说了,我睡了。” 我这时才看见,他床头放着英语的摘抄本,上面是英语作文和单词的纠错。凌晨快五点,他给自己又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我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是再次被老妈召回去参见校考?其实根本不是,比起单纯的输,我更不能容忍自己又窝囊又无奈。上一次明明被马教授那么打脸,我就是放不下这个脸再去求他,最重要的其实是...... 良久之后,我对二层的后脑勺轻轻说了句谢谢,捡起地上的枕头,就看到他挥了挥手说:“不客气。” 我当时就满脸黑线,好想找图钉塞在他枕头下面,这货不是都睡着了吗? 天,渐渐地亮了。 今早又是琦哥的课,还是那么的引人沸腾, “你们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吃的好吗?睡得好吗?你们也许好,但我是真的不好,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你们的父母想你们了,打个电话直截了当的说,我爸看我过年没回家,昨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他也不明说,就说家里挺冷清的,要增点温度。我当时就明白了他在那里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天到晚想让我把女朋友带回去,都快想疯了。那我女朋友也有家啊,不能这大过年的去我家看他和我妈啊,再说了又没过门,去我家也不合适。我就一样寻思,就把我家卢卡斯送到我爸家了,这样他就不会说什么家里不热闹了吧。可结果,我错了。” 完了就是他招牌的愁眉苦脸,我们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今早,叫醒我的不是你们的梦想、也不是我饿了,是我妈的电话,我刚一接起来邢亦凯差点没从床上吓掉下来,我妈大声喊着我是不是作死,说完我爸没给狗关进笼子里,我家被客厅一部分被拆了。我妈从超市囤的卫生纸,一丝不挂的铺在我家客厅,我爸的药酒也被卢卡斯连喝带糟蹋得差不多了,就我妈打电话那会,狗还醉着呢。” 听到这,我们再也憋不住了,琦哥家的卢卡斯,我们是早有耳闻,是一只很聪明又很像二哈的一只边牧,看他的表情是好好地家里人上一课了。 中间课程休息的时候,我们出来发现雪已经把院子铺满了,整座山都被银布盖住了,那场景就像是游戏里一样,我坐在亭子里,看远处的山看得出神。 “刘青阳,一会中午下课,记得给你妈妈回个电话。”力哥大老远的喊我,“搁这干嘛呢,起蒙啦..........” 我陷入了恍惚,后面力哥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清,那种恐惧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妈这个时候打电话干嘛,难道昨晚的梦是真的,我妈真的要召我回去参加校考。我环顾四周,这里也不像是临时买下来的,应该不会像梦里做得那么绝吧。 天还是很冷的,雪一直下,而我开始冒冷汗了,手拿不住东西发抖,心跳不稳定。我感觉到我的异样,知道可能又犯病了,我想去请个假就说自己不舒服,回宿舍休息会。 我走到力哥后面,他正在和别人交流,该死,又口吃,我说不了话,只能蹦单字。 “怎么了青阳,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力哥转身就看到了我,也注意到了我的异样。 “没......没事”我搪塞过去,转身就去了教室,只能硬抗了,扛过这节课,所有的事情就见分晓了。 整整一节课,我都是在惶惶不安中度过,我的大脑一直在运转,试想着一切可能性。 我回去参加音乐学院校考...... 我再次被马教授嘲讽...... 我赶不上复习的末班车...... 我的文化课未能过线..... ...... ...... ..... 所有的可能性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筛选着,我给自己安排了各种倒下的剧情,有悲壮的也有窝囊的,我甚至看到了奶奶姑姑一家的嘴脸,我看呆了爸妈失望的表情,那一刻我好想什么都有又一无所有。 好在这节课琦哥讲的是相对冷门的动能动量定理的前瞻,还算简单容易掌握且我的一稿笔记是齐全的,我的后脑勺开始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莫名的烦躁。 终于是熬到下课,他们都起身去吃饭,俊哥看我没走,过来喊我。 “走啊,胖子,吃饭啊,今个食堂肉包子排骨,走啊。” “你先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我休息会。” 俊哥一脸怀疑的走了,我回到房间,洗了把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鼓起勇气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老妈熟悉的声音穿了过来,同时还有炒锅翻腾的声音。 “哎呀,你少放点油,不然榨干了,得得得,你把火关了,阳阳来电话了,我先去接电话。” “阳阳呀,我刚做饭呢,你爸把油放猛了。你在山里好着呢,吃的好不,上课课程紧张不,能跟得上不。”耳边是老妈温和的声音。 我突然有点错愕,按照剧本不应该是老妈打压我的剧情吗,我是走错片场了吗? “没呢妈,我刚下课,食堂人多,我就让他们先去,我一会再过去,不然挤得慌,都没地落脚。”我靠,我是怎么了,说话磕磕绊绊,一句不搭一句。 “你咋了,是不是冷的,哎呀,你去的时候带的衣服后厚不厚呀,妈担心你的腿呀,你爸今早看到下雪还说,阳阳在山里腿遭罪呢,你们宿舍教室有暖气不,你把你的腿保护好,在山里可不比咱们市里,那是寒气呢,保护不好往你骨头缝里钻呢,那是要留后遗症的。”我妈又开始了她的招牌唠叨。 “没有,我这里还都好着呢,学习我也跟得上,吃得好睡得好,同学们都好,我腿好着呢,您放心。” “那就行,我就烦心了,遇事别烦,一定要冷静,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你爸,看你爸还给你说什么不。” 我听到老爸的声音。 “喂,爸。过年好呀!” “好着呢好着呢,你在山里怎么样,把自己个人身体当个事,学习都是次要的,那山里冷,要吃好睡好保暖好,不敢留后遗症,爸也不指望你学什么出来,踏踏实实的过完这段日子,实在不行还有爸呢行了,爸也没有啥说的,你跟你妈说........”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我妈说我爸的不是“你是不是疯了,娃在前线正吃紧呢,你搁着漏气呢,你赶紧走走走走。” 就这样,我和老妈一句接一句的聊,聊山里的天气、聊这里的同学、聊这里一切,可始终没有关于回去校考的事。 在最后,就要挂电话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问了一句。 “妈,您打电话不是劝我回去参加校考吗?”我忐忑不安的挤出这些字。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不考了,爸和妈尊重你的想法,你坚持的事情是正确的,又不是什么歪门邪道,只是就觉得有些些许的不甘心,不过你参加了联考就已经比别人多一张底牌了,校考的性质和联考一样,只不过校考就是能多一个南安音乐学院的选择罢了。妈知道,你是担心校考准备完以后,来不及准备文化课,你怕前功尽弃,妈都明白,你很难,也有自己想证明的东西。其实最让你顾忌的原因我也明白,你是我生的,咱娘俩一起鬼门关走一遭我咋能不知道,只是你不要多想,家里你不要管,做你想做的事,爸妈永远支持你正确的决定。妈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从小一直对你是打压式,你的性格自卑情绪低沉很大程度上是妈造成的,所以最后这一次,妈选择放手,只要大方向不出错,妈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此时,我早已泣不成声,这么多年我所有的倔强都是没有底气的,因为没有成绩被人看不起,空有高傲的外壳。 “妈,这些年,我对不起您。”我几乎是一个一个字往出匀了。 “不要哭,不要说对不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其实你爸说的对,你参加完联考,我俩也就没有什么大的心理负担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把身体弄好,不要急躁、不要好胜要强,你的背后是咱们家我和你爸,不要有什么心虚的,大胆朝前看。行了,妈不唠叨了,你快去吃饭吧,有什么事了,随时给家里挂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卸去了很重很重的担子,无比轻松地走向食堂,有点可惜没饭了。 “刘,上来,给你留饭了,快来。”俊哥站在楼梯上喊我。 “谢啦,我这就来。” 那顿饭,我吃的既没有负担又开心,窗外的雪还在继续下着,远处的鸟还在飞。 那一天,我好开心、好轻松。好像负重跑步了很久,终于听到命令卸下背囊。 这天晚上,在我打热水的时候,二丫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 “刘青阳,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在我哥面前胡说什么。”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计策达成了。 “我说的有问题吗?”我没有回头。 “我的事你乱说什么,我自己的事跟你什么关系,你是个什么东西来管我的事,我平时是怎么对你的,我家王尚冰做什么,我做什么要你管?整天一张大嘴乱叭叭什么。”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你要和我讲道理,那咱们今天说道说道。二丫,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得处处捧着你、让着你,满足你这点可怜的公主病?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说我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一天天的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别人欠你的我刘青阳行的正走得端,我欠不着你的东西。还有,你说对我不错,你对我是真的好啊,使唤我用我的时候,我立马就得随叫随到,给你搬个家累的四脖子汗流,还要被你嘲讽说不如你家王尚冰干得多,韩国友人来吃饭,是你明明先过来问我有没有时间,你是怎么做的,出去你就告诉别人是我高傲,自己的事忙不完,不愿意和你们去。远的不说再来个近的,送东西,二丫,我刘青阳虽然土鳖,不认识名牌没买过奢侈品,浑身从头到脚超不过500块,但老子家不差你这点东西,你送我个本子,我打心眼里开心,你给别人什么给我什么我也不在乎,但我想说的是,我看破只是懒得点破,你送东西我感谢你,不代表你送别人贵的我看不出来,不代表这是你在别人面前说我傻的谈资。另外有件事,我一直在等你给我解释。”我很冷静我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出我心里话。 二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得出来,她心态一惊出现波动了:“你说的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我凭什么给你解释。” 我冷笑,“出轨事件那晚,我明明没有明说,仅仅只是给老党他们递了个眼神,稍微往楼那边靠了靠,你就直接说他不在上面。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另外,你到底给王尚冰耳边吹得什么风他越来越膨胀,前段时间突然说什么叫人坐车跑人家学校打人家,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王尚冰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不笑得那么开心我才勉强相信你不知道。” “你别乱说话啊,你没证据别乱说。”她慌了。 “证据,跟你这种烂人我用得着讲证据?”我拿着热水瓶离开,走开几步之后,我回头白了她一眼,“二丫,我在艺考准备时期,班里那些针对我的人,为什么那么准确知道我的信息,知道我准备的时间点,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今天我给你留这个脸,你我还是朋友,之前的事既往不咎,我完全是给老党面子,但你再有什么小小动作,就别怪我跟你玩狠的。我希望你记住,管好你的嘴。” 此时,李俊从旁边的竹林走出来,走到我旁边跟着我往回走。 “刘青阳,你........”李俊焦急的问我。 “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回宿舍。”我冷着脸回答。 今天,我把该做的事和该说的话,都算结了个底,同样是在躲,一个是我不想去面对,一个是我不愿意去面对。二丫这张脸,我一直不想撕破,很大程度是因为老党,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很难走下去,一群人抱着团怎么样都能走下去,老党是团队领袖,他有他的难处,维系团队关系只能我来,我作为和每一个人都有交集,我是最不能撕破脸的那个,往往就让这类认认为我是最好欺负的。 但今天,我把这脸撕了但没撕破,一是为了震慑,二是我自己,以打促和,这就是我的目的。 回到宿舍以后,李俊终于忍不住了, “青阳,你.............其实预谋很久了吧。” 我没有回头,站在床边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同学在院子里聊天,可宿舍和外面就像两个世界,一个喧嚣万家灯火,一个冰点孤寂荒芜。 “我从大年初一来,就感觉你不对劲,我一开始在想你是不是因为陈晶晶没来有点失落,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她喜欢你这是既定的事实,可我刚刚听完你所有的言论,我觉得你是预谋好的。”俊哥有点着急了。 我淡淡的笑笑,没有回头。“你说什么呢,我有那么复杂吗?” “有,而且很复杂。刘青阳,你从一开始就计划着陈晶晶来,因而越狱这个春节营最初的构想是让大家自己来这个基地,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出意外就是你我加上陈晶晶坐你爸妈的车,可你失算了,老大在最后调整了方案,全部同学以城市地域集合收拢,统一有包车接过来,更让你没想到的是陈晶晶不来春节营,你的计划就泡汤了。”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计划,我自己都不知道计划是什么,你能不能被给我扣帽子了。”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是二丫在背后运作,你不傻,你心里什么都明白,因为有老党和王尚冰的面子,你没法在南山在学校撕破脸,所以你就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如果你的父母带上咱们三个,你算准二丫一定会发牢骚,说搞心态的话,这个时候你在把今晚的话说出去,一是正当防卫,对方先打的第一枪、二远离老党和王尚冰,收拾她你更顺手。可以前后两件事都失算了,就在你准备放弃,要再等一等的时候,机会自己来了。这个二丫所谓的哥跳出来,你就反其道而行之,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告诉她哥,让他们俩之间先小吵一架,二丫心气不顺自然就会来找你,这个时候你在怼回去,正好又接上之前的打算。同时,又在另一个层面教训乐二丫和王尚冰,为之前的事出了口恶气,可谓是一箭双雕,刘青阳,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回头看看李俊,用我自己都感觉怪异的笑容,“难道她这种人,不应该被收拾吗?” “是的,没错。我知道你对她错,她有失在先,可青阳,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让人害怕吗?你现在给人就是楞猜不透,走一步、心里模拟十步、心里想一百步那样,人不能这么复杂呀。”他的语气越来越急,可我明白,他是为了我好。可能这就是半年来的变化吧。 “那应该怎么样,任凭她一直强势,还是这么没道理的强势,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她一天给谁在这摆臭架子呢。家里有钱?她爸说破大天不也就个高级包工头吗,每天吃的都是断头饭,老天爷赏脸还有明天,老天爷打脸下顿都得预支,我只是在我应尽的手段里,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来保护我自己,我不认为这是阴谋论,我设置的这些只有对方想先动手才会自己钻进来挨打,你了解我的,从不主动出击。” 李俊沉默了,和我并排站在窗户前。“刘,我知道你这半年难,你一点也不傻,只是想得比我们多,你的那份初心现在还在吗?” “如果初心依旧是面对刀枪阵眼就那么挨打一句话也不说,我宁可做个恶人,就像老姚以前问过我的,是要做披着羊皮的狼还是披着狼皮的羊。我不要做别人的手中刀,我要做执刀人,这样刀悬于颈上还是刀落下都由我掌控。”我淡淡的说出了压抑了很久的话。“我还有很多是没有做,还有很多很多的非常规用非常规的事限制着我,我只能另辟蹊径,否则这每一步的血都是白流的。” “我知道你难,先不说这个了,我今天去问老大题,路过办公区瞟了一眼,我看到正式阶段的名单,陈晶晶差不多是初八就会来,你怎么办,事情总不能一直拖着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一本正经的在八卦,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假正经,连他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别忘了来这是干嘛呢。”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真看不上出来吗?你不会是那里有病吧。”看着他一脸坏笑,我也一本正经起来。 “你懂什么呀,事情比你想的复杂。”我有点无可奈何。 他看出我的窘迫,意识到问题不简单,就再没看玩笑的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很早,我俩刚开始近的时候,她给我悄悄发过一次电子信,后来一忙其他事我就压根没看,后来她挑起这事问我,我给支支吾吾蒙过去了。主要问题就在这,她给我发信的时间,我记得有人说过,她有男朋友,你也知道咱这人,我就下意识的躲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一直没敢问,她有时候抱着手机发消息又难受又笑得,我就更没机会问了。” 俊哥停了一会,“不对呀,你听谁说的她有男朋友呢,谁这么缺德呀,这八卦都能扑捉到。” ................. 我就看着天花板一直想......... 第十五章 他突然不淡定了,“你拉屎呢吧,想出来没啊,要不你上趟厕所酝酿一下。” “去你大爷的,恶心不恶心,李俊,我吃面呢。”傲天在我们后面骂起街,他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俩都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是二丫说的。”被傲天这么一骂我突然就接上了。 俊哥立即就不淡定了,“啊,你是不是脑子带炮了,你刚刚算计二丫那计谋小聪明呢,她说的话你也敢信,那张大嘴叭叭的,龙傲天和凤姐生孩子有的一拼。” “去你的李俊,你才和凤姐生孩子呢,我喜欢金发大长腿型的。” “行行行,算你审美没问题,你能不能把嘴里东西咽完再说话。”俊哥已经快骂起街了。 突然,他回过头说:“不对呀,信呢,不是有信嘛,看了不就完了。” “他但凡能看就不在这傻站着了,八成是信没了。”傲天头也不抬,继续扒拉着面。 “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俊哥话未说完就已经从我脸上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力哥的大嗓门,“刘青阳李俊,你俩搁那站门神呢,都快一小时了,无聊不无聊,快点睡觉。” 傲天也顾不上吃面了,宿舍瞬间就关灯上床睡觉,傲天边爬二楼边嘟囔着:“你在哪里看一个小时无聊不无聊。” 突然,力哥的声音和身影在窗口出现,“我听到了龙傲天,再多嘴你出来陪我溜溜?” 我们就都老实了。 片刻之后,傲天还是打破了寂静, “老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然前期出了点问题,但陈晶晶是个好女孩呀,你就这么错过是不是太冤枉了,这可不比作死,这比作死还冤枉呀。” “其实我心里都明白,在等等吧,或许还会有转机,现在是大年初四,按照安排明天初五晚上会有个欢送聚餐,后天初六中午前我们就撤了,初八我们留下的人再返回来报道,等初七初八我看到她再说吧。”我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唉,刘也不容易,这半年一直都是水深火热四面楚歌,那有功夫想这个事,不过讲真,我希望你俩在一块,太配了。”俊哥也迫不及待加入群聊。 傲天突然开始咯吱咯吱翻身找东西, 李俊忍不住了,怼道:“咋,傲天,你蜂蜜屎吃多了消化呢。” “去你大爷的,我饿了,刚没吃饱,我半碗汤还没喝呢。那个,刘哥,我知道你有存粮,你支援我点呗。” 俊哥急了,“还有我呢,也支援点我呗,刚光顾着问你话,忘吃宵夜了。” 我翻身过来:“你俩要疯还是咋,我才多大点伙食费呀,屯点吃的有心跳一百八,打土豪?” 傲天见我当真无动于衷,就准备起身:“我可告诉你刘青阳,我现在可穿的是皇帝的新装,你给不给,信不信我下来恶心死你,再说了,你说我俩容易吗?给你一左一右想办法,就吃你点东西至于这么破马张飞的嘛,你的幸福和这点吃的相比,就这么微不足道?.............” 我实在忍不住这俩在我面前碎碎念了,披着棉衣起身去柜子拿饼干等等,分给他俩,在他俩不怀好意又嘚瑟加上饼干的摩擦声,我在黑夜里无声的笑了。 因为他俩在二层,吃完又让我伺候他们两个喝水,我真想拿跟管子给他俩灌肠,吃饱喝足,傲天点上一支烟,不过好在他好有点公德心,知道把窗户打开。 就在他准备吸一口朝外吐的时候,突然一句尖锐的高喊:“妈妈,闹鬼啦。”,因为那口烟没倒出,直接呛得他在床上勾成虾米,我都快睡着了,被这么一吓,彻底没了睡意,刚想起身骂街,就听到力哥的声音。 “傲天啊,这抽的都是好烟啊,你是对着我脸一顿吐呀,。” 明白过来的我们都笑了,看着傲天的狼狈样,起身拿过两根:“力哥,我不皮了,这烟孝敬您的,您别搁着撅着了也回去睡吧。” 从此,傲天的头再也没朝向窗户过,估计是有阴影了吧。 “好家伙,这货走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傲天再次躺平,时不时地还咳嗽着。 看着这间可乐的102,我已经慢慢的融入这里了。我却睡不好了,虽然一直这么闹,但我也知道我和她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不管成与不成,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其实我是知道内情的,她是有男朋友的,在部队上任职,应该很早就分手了,只是每一次事情频发,我反倒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甚至分不清她到底是好朋友,还是要和我更进一步。 老党说,可能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吧。 俊哥说,我是心事太多,堵住了。 傲天说,我俩是周瑜打黄盖。 我透过窗户看着星星,这个时候,她在干嘛呢? 今天是春节营的最后一天了,早晨安排是琦哥的课,出门的时候俊哥拉住我,“我和傲天也不是在这硬八卦你,就是觉得你俩不在一起听挺可惜的,你们两个互相那么有默契,不然真可惜了,就是咱不能没得太冤枉吧,你也别往心里去,别影响上课。” “我知道你们俩的意思,别小看我,我可是轻易不会手软分不清主次的狠角色。”我坚定的回答道。 是的,这就是我想了一个晚上的答案。 向前看。 课间休息外面的世界再一次被银装素裹,积雪厚出了一个高度,下课后难得所有人都出来叽叽喳喳,一片喧嚣好热闹。 而在这红红火火的新年黄金段里,阴影的角落隐藏着接个策划阴招损招的我们,一针鬼鬼祟祟过后,我们找食堂大爷借来了不要的桶,做了个巨大的雪球,既然是过年那就必须热热闹闹的。 来自长安的勤山说:“要不在涂点辣子油吧,红红火火。” “你怕是疯了吧,你要不要加个西红柿,打得他满脸血,报警抓你都够呛,咱跟人玩玩,不能下死手的。”若飞一边补刀一边嘟囔着“要不加快砖吧,感觉不瓷实。” ........... 过后,临近下课五分钟,一通眉来眼去的眼电波确认开始计划的信号,铃声响起几个靠后的人夺门而出。 “我草,这是前列腺打通了,这么着急是上厕所还是吃饭呀,现在的年强人真是缺乏锻炼呀,以后怎么能让对象幸福。” 哄笑声中,夹杂着我们不怀好意的坏笑,我祈祷着他过年进驻山里带多余的衣物了。 “行了,都别搁着傻乐了,赶紧收拾东西吃饭,别回去把你们饿瘦了,你们爹妈过来说我们虐待。”他边走边疑惑“这今天是咋了,咋这么客气,你们不去我可去了啊。” 只听噗呲一声,一大泡雪顺着门框边涌进了教室,琦哥一脸懵逼的看向四周,显然他还没搞明白情况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这一句话没说出来,又是呛了一口雪。 “刘青阳,把他抱住,快。”听到若飞的喊声,我飞扑过去一环住琦哥的腰...........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良久之后我开口了。 “你们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俊哥嘻嘻傻乐,“这不是意外嘛,你也知道,生活处处是意外。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 呵呵的他们,就在十几分钟前,我飞扑环住琦哥,可问题就来了,这帮大爷不知道哪根神经有问题,一堆雪球照着我一顿输出,整的我现在腰酸背痛。 “谁也没想到,琦哥那么胖,咋就能劲那么大,拖着刘青阳就跑了,好家伙,你们是没看见,刘青阳就差脚上套俩防滑链了。”秦山一脸开心。 我就有点不开心了,“你还说?就属你砸的最狠,笑的最开心。” 也就没什么,开开心心的吃饭呗。可最杀人诛心的就是在下午。 老大一上课并没有开始今天的鸡汤精神鼓舞,而是在曹琦的身上扎下狠狠的一刀。 “今天,你们一群男生狗狗祟祟的在密谋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包括你们给门框上装的东西,我本来是打算想看看你们上课情况的,我走到门口,好家伙看你们上课我怕是得死在这,所以我就给上面再加点雪就离开了,毕竟曹琦那么胖,你们那点雪覆盖不到他。话说景象还是壮观的,一个胖子拖着一个胖子飞奔,我严重怀疑,你们就是瞄着环腰的那个胖子再打。” 哄堂大笑后,我也顾不上腰酸背痛了,毕竟太丢人了。 就在此时,琦哥一把将门推开,“我给你们说,你们就是好赖不分,我平时对你们多好,你们就这么处处伤害我,看看你们面前这个老男人,心思大大的坏了,还给里面加雪,我呸,你咋这么能呢。还有好赖不分的你们,就喜欢这种痞帅的是吧?我就跟个舔狗,付出一片真心你们还是伤害我,你们呀好不了了,将来女的渣女男的渣男。”我们再也忍住了。“还有,今天整我那几个,有你们剩我手上的那一天,咱们山水有相逢。” 此时我们才注意到,琦哥这是从头到脚把衣服全换了,头发还略微结了点冰碴,估计是刚从澡堂子出来。这一副惨样就好比落汤鸡掉进冰窟,比泰坦尼克号还铁达尼,可惜了,没有人陪他“you jump l jump” 下午饭米饭套餐,四菜一汤外加大鸡腿,旁边这个时候有人端了一碗牛肉,桌子上的人都愣了。 “不对呀,难道是我刚跑错食堂了,没看见牛肉啊”若飞一脸怀疑道,“难道是我今早被曹琦拿雪球爆头啦?我看着很脑震荡吧。” “是的,今天没有供应牛肉,我已经确认过了。”此时,傲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了,只不过他手里端着一个多余的小碗。 “那个,傲天啊,咱能把嘴里的牛肉收敛一点吗?”我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 傲天慢慢注意到我们异样的眼光,“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去偷..........额...跟大爷借了点,我也没............我草,你们给我留点......我就偷了一碗,给我留点给我留点,你大爷的。”不等他嘚瑟完,大家就一拥而上打土豪分了肉。 我端着饭盆趁着人潮就离开了,有点惨不想看,难得安静吃个饭太血腥不好。安静的中午,我决定去找点乐子,比如............撸狗。 力哥养的一只萨摩,三个月大,名字叫小熊。毛茸茸的特别可爱,这只狗狗特别的聪明,每天我们下课前就看到它跑到教室门口歪着头等我们放学,每每上演着“歪头杀”。 “来,熊哥您吃肉,牛的。”来人正是傲天。 “那个,你牵了头牛来呀”我皱着眉头。 “啥玩意呀,别瞎巴巴,我是来上学的,吹牛都费劲再牵头牛。” “你得偷多少啊,你自己吃,完了被抢,这现在你又喂狗,村委所旁边可就是派出所啊,你这可构成盗窃罪了啊。” 傲天有点无语了,“你能不能别在这啰嗦了,嘴怎么这么损啊,没个门啊你,那能叫偷嘛,民以食为天呀好吧,多吃多占不犯法的,再说了要真警察叔叔请我喝茶,七八个人外加一条狗他派出所不怕穷死啊。”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不要脸,我也是有点醉了。“你呀,好不了了,狗掀门帘就靠一张嘴,德云社怎么不给你发毕业证呢。” 第十六章 “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刘青阳那都是德云老司机,还有你说不了的酸话?你呀,但凡把你这酸话的本事用在谈恋爱上,你至于和陈晶晶现在这么尴尬嘛。” “得得得,王爷,您遛你兄弟吧,我呢回去睡觉了,晚上还晚会呢,今晚指不定闹腾成什么样呢。我得回去提前补了,免得今晚春梦了无痕。拜拜了您嘞。”我朝着宿舍走去。 “去你大爷的,你才和狗论兄弟,你就一胖阿拉斯加。” 我背着手听着傲天骂街,摇摇晃晃看着夕阳,火光潋滟魑魅魍魉,来回的人都因为今晚的晚会而争相奔走,而我却又有烦心事涌上心头,回去又要面对那些人了,我甚至在这一刻,貌似明白了,有些人即便外面千好万好不如家里好也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 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 曲终人散发华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隐狂涌 白雪纷飞都成空 ........ 你还别说,胡歌的逍遥此时还真是应景。 “各位我亲爱的同学们,你们这几天过的好吗?”又是老大贱兮兮的开场白,“看到你们好,我也觉得很好,其实呢这几天从一个地方就能看出来大家情绪很高涨,就是咱们的后厨,我去后面吃饭的时候,阿姨跟我说让我别虐待你们,娃娃们来都狼吞虎咽的,其实是她们太肤浅了,我们之间怎么能是互相虐待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和你们相处是我最享受最幸福的时光。” “那个,老大,你这么激情其实我们都很感动,但.........你是不是摸错地方了,心脏在左边。”这一尴尬的举动,引得我们大笑。 “哎呀呀,都怪曹琦,他那不分左右的毛病给我传染上了,有点尴尬但不影响,其实呢我想问问你们在来到这里之前,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拼吗?请你们认真地想一想,或许你们已经忘了自己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让我们看一段vcr来回顾一下。” 视频从开始到结束,囊括了我们在这里一个礼拜的点点滴滴,清晨6:30早课的集合、课间的欢声笑语、暖阳下的望穿秋水、夜晚的万家灯火.......... “其实我们每个人从小都有个小小的理想,我们想做大事、都有着征服世界的执念,有不同的地方不过是谁先被磨平棱角、向生活妥协罢了。在这里,有的人也许我们还会再见、也许我们再也不见,我希望你们记住一句话,高考是你人生中第一座高峰、也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只要努力就有结果的事件,面对这一场顶尖考试的盛宴,你们应该扪心自问真的有努力吗?真的有踏踏实实的努力吗?答案是有的,在这一个礼拜中,你们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哦,我们作息时间和授课量与那些所谓的名高中是一样的哦,在此之前你们有没有做过那怕是想过自己能和他们一样坚持下来,早晨的早读、中间的研究、夜晚的晚自习,我甚至看到有的人晚上在宿舍依然加班加点。我真的很感动,真的。你们知道哥为什么喜欢做高考嘛,因为我喜欢你们为了理想奋不顾身的样子,可能你们明知道是输还在去努力的样子,有人说结婚照是每个人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刻,但此刻,你们是最帅的,请你们为自己鼓掌,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鼓掌,你们是最棒的。” 在我们后方的所有老师站起身来鼓掌也带动着我们一起,“今天是我们的闭营仪式,所以,希望大家玩的开心,下来看看另外两只要不要跟大家说说什么,大家欢迎。” 曹琦慢慢悠悠的上台,“大家晚上好,刚刚老大说的不错,你们在后厨已经吃出了名声,这一点我很开心,我一直坚信,如果吃饭都不能使你快乐,那你的人生还能有什么快乐的地方呢?不过我想说,去你的吧,你才左右不分呢。我要那样早被家里打死了好吧,再有,虽然老大口口声声自己18,但是也挡不住你奔四的真实,有一说一同学们,你们拿大脚指头想想,他比我多活10几年,就算我左右不分,你比我多吃盐还能被我带跑偏,到底是谁的问题?既然对方辩友申请出战,那我就不客气了,跟大家爆个老大的黑料。” 这一局举动引起了全场的欢呼,我们大声声援着琦哥。“有一次,我记不起来是南山还是那里,刚开完会在酒店楼下挪车,发生了一点口角,你们老大上去一句是秦西国骂xxxx,问题就在这里,他一个南方人就会那么一句,对方怼回来他没话说了,最后只能我顶上去,完了他还贱兮兮的跟我说,看你平时台上书生意气,没想到还有这么禽兽的一面。我的天,恶心、太恶心了。” “好啦好啦,大家笑一笑就可以了,别当真。理不歪笑不来,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大家别信,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傻逼的事,我想说的其实呢就是刚刚老大说过的,对于高考的定义,这是你人生第一个难关也是最后一个只用努力就能解决的事件,我曾经是个包括不上课的平时我是个不怎么爱说话得人,我上大学以后第一件事,稳定自己生活以后出去找工作,实现自己小小的价值,第二件事,努力的学习每一门课,不挂科不重修,思想态度端正,第三,学会上台演讲。我来一一对应介绍,第一是自己的人生观,我们总要走出校门去面对世界,后面你们进入大学,每一年都会发现不同的东西,这些东西会给你很多在人生这门课学到的东西,第二,代表着心态,很多人到了大学发现自己学不动了,开始堕落了,我觉得究其根本原因就是自己心态出了问题,端正的心态不只由良好的习惯衬托,更是你对自己人生的思考,有了思考你才会明白你想要什么,你才会保持着这份心态,第三,锻炼你的思考能力,我曾经第一次上台给孩子们上课,我突然发现我突然没话可说了,我百思不得不出结果,后来我慢慢地想通了。视角的变化导致话题的偏移,我觉得演讲会让你思考、会让你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他不同于你平时说话,这是一劳永逸的思考,曾经魏征说过用镜子当镜子可以端正自己的衣冠、用历史作镜子可以明白自己的错误,这是一样的道理,不同的视角能得出不同样的问题供我们学习进步参考。有人可能会说,哥呀,我还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呢,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不,你们错了,这几天你们已经充分的证明自己,同样可以顶住压力一步步的前进,我相信我坚信你们每个人一定有一个好的结果,在这里有的人我们还会再见,有的人就此一别或许就不见了,我相信不管你们在哪里只要能保持这一个礼拜的冲劲,一定有一个对得起你努力的结果,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可能过不了多久有的人就把我的话会忘掉,没关系,只要你听懂了记在心里,我这句话就是给你一个人说的。”说罢,琦哥向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场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而我默默地把琦哥的话写在备忘录上,琦哥的话这么深刻,相信是通过自己这些年一步步实践得来的,他曾经说过,我很笨干什么都没有天赋,除了老师这个职业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这是他的人生阅历,是对这半生深刻的总结,我告诉自己,如果这一仗我能打赢,下一个四年我一定要这样活,虽然他说自己做老师是别无选择,但我清楚,在讲台上那个的他很幸福。 接下来就是平常的聒噪时间,一个又一个搞怪的人上去为今晚添几分热闹,大家就像忘掉了这一周的疲惫,肆意的发泄这段时间的郁闷。 而我选择走出门外,外面雪已经停了,微微刮着寒风向我所在的小亭子涌来,我不爱吵闹又人多的地方,以前的我喜欢傻傻的跟在别人身后,喜欢热闹,但现在慢慢我喜欢上了静,能让我想起很多事情。 此时寒风吹来我突然想打个电话,已经快零时了,我思考了很久拨通了陈晶晶的电话。 电话没有五秒就接通了, “喂.” “嗯嗯,我在,怎么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在家里还好吧,最近没吃胖吧”我靠,我脑子管不住自己又开始犯病乱说话了。 “什么鬼,刘青阳,你大晚上就为了给我说这个,你不会学傻了吧。”她没好气的回道。 “不是不是,我嘴瓢了,就是好长时间没给你打电话了,想问问你怎么样了,对了,我们这边今晚就结束了,明天初六回南山,完了初八再过来报道,你准备好了吗。”我稳了稳心态。 “emmmmmm.....其实都还好,我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你怎么样,学习压力大吗?身体怎么样,你那可不只是玻璃心,你就是一玻璃人,易碎勿近。” “这里都还好啦,你学习底子比我好,来了肯定比我接受能力强,这里其实就是强度高一点,紧凑了一点罢了,只要适应就好,我都帮你打探的差不多了,一定没问题呢。” “哎呀,你是不是真傻了,那都不重要,我是说你身体怎么样呀,你那腿都那样了,山里寒风那么冷,受得了吗?”她又有点生气了。“算了,懒得跟你生气,对了,你到时候初八怎么去呀,我爸妈可能抽不出时间,可以拜托叔叔阿姨带我一程吗?” “没问题,到时候咱仨可以一起来。” “等会.....仨?那来的第三只...” “还有俊哥啊,对了,叔叔阿姨不在你身边吗?唉,叔叔阿姨这些年支援边疆也不容易,大过年的还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把你一个扔在xz........” “你有病啊,刘青阳,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还有,我在南山.......”她有点歇斯底里的大叫,完了就挂了。 留我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我的心中犹如万千草泥马在大草原上奔腾而过的感觉,这算什么?这姑奶奶那根筋又搭错了,这回一趟边疆脾气大了不少啊,太彪悍了。 “刘胖胖,别搁二楼看鬼片了,喊你半天了都,快回去,接下来的活动你是主角之一,快点来。” “好的老师,我来了。”我翻身就赶紧下楼,算了,有机会再跟陈晶晶掰扯掰扯吧,今天这姑娘火气有点大,我还是躲着吧。 进入教室坐好,老大等了等喧嚣的我们, “各位同学们,咱们的联谊晚会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想请几位同学上来,为我们讲一讲,你可以讲这段时感受,也可以讲一讲你自己计划的未来,都不做限制。” 陆陆续续上去几位同学,我有点摸不着思路,因为这几个人我完全找不到共同点,他们说的话也就是关于自己这段时间的感受和体会,回去以后要怎么复习要考什么大学。 可就是有点奇怪,我突然心好慌,紧张的心直突突的跳,而且以前的日子和故事就像开了5倍速电影一样一遍遍过。 “好了,接下来我们有请下一位同学上台,子阳。” 果然,叫到我了。 我不久之前就感觉,自己突然多了点什么,就好像遇到什么事提前能感知到一样,我的大脑就貌似在提前准备思路来应对接下来的事,而且有时候会梦到一些很没头脑的场景,几天前我走进宿舍,那种感觉就像在这里住很久一样熟悉,我梦到过这间宿舍。 在大家的掌声中,我慢慢走上台并接过老大的话筒,脑子突然放空,灯光太耀眼我看不到下每个人的脸。曾经我只是班里的小透明,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什么,我只在自己的心里讲给自己听。 我茫然停顿了半分钟........ “大家好,我是来自南山的刘青阳,其实我现在很紧张,但我不能说,老大一直说在南山学生那里我是跟他关系最好的,我觉得老大骗了我,借用他老人家的话就是自古真情已不在、唯有套路得人心。” 我转头看向老大,“如果可以的话,大哥,下次可以把我名字叫对吗?” 我已经开始紧张的说烂话了,却引来了同学和老师们的哄堂大笑,老大接起我的话茬,“可以,等你减肥到我这么帅,就叫你刘青阳。” “好的吧,那我努努力。在这里,我想了想,前面的同学说了很多感受和体会,到这里我想说点特别的东西。我是一名艺考生,来到这里之前我经历过我人生中可能再难遇到的绝境,我看到很多同龄人看不到的东西,其实艺考生并没有大家看起来那么轻松,我们不但要学习自己的专业课,还要挤出为数不多的时间学习文化课,很多人要带着很严重的伤病、心理上巨大压力甚至还有身体职业病,我只是在人生的第一个路口选择不同的职业,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种自己的苹果树,那是含着我理想和执念的苹果树。同时,我也想借着我的事情向大家发出一点建议,我们来自秦西不同的地方,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大学,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前世一万次的回眸换来今日的相遇,我希望我们看在前世脖子快扭断的份上,一定要珍惜这一段情分,有些人有些事沧海桑田,过去就再也不见了...........”我情绪已经快憋出眼泪了,我明白到底我还是忘不掉之前的事。“谢谢大家。我就说这么多吧,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要开心、要不后悔。” 我在掌声中走下舞台,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尽管俊哥在黑暗中给我递来了纸,我想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有人真正的懂我想要什么。 那一晚..........我又睡不着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接下里我该怎么办呢。 “胖子,这段时间你其实很难对吧。”俊哥从二层传来声音。 “还好吧,我........我也想找到能让我种苹果树的地方。” 第十七章 “你一定可以的,胖子你比别人都懂得珍惜,你值得。” “哎呀,你俩搁那叭叭啥呀,你呀就是欠,赶紧把陈晶晶拿下,半夜睡不着就拉着她唠嗑,省得你拿我们发泄欲火,干啥玩意一天,又不挣你工钱,真是的,我们拿你当兄弟,你要跟我们谈感情,知道的你是傲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性取向有问题,求求你了,你别糟践我们行不行。知道你很努力啦,我们都相信你可以的,自信点好不好啦,行了,我的亲哥,明天回家吃年夜饭了,你踏踏实实得睡好不好呀。” 我和李俊一脸错愕的看着傲天从床上下地喝水又回去继续睡,嘴里一直嘟囔着就没停。 见我俩没出声,他抬起头看着我们,“一说吃的,要不咱明天回去约个地方吃吃喝喝?” ...... ...... ...... 我和李俊异口同声的骂出声“去你大爷的,睡觉。” 但我是着不睡着的,经傲天这么一顿吐槽我更坚定如何处理和她的事了。 ...... 初六这天早上,我一个翻身起床,满脸蒙着看着窗外, “大爷的,形成肌肉记忆了。这点鸡都没起呢。”我捂着眼睛吐槽。 咣当一声,俊哥从二楼翻身下来一脚踩在我脚面上,我痛得龇牙咧嘴, “别搁床上打滚了,赶紧早读洗漱啊。”俊哥还迷糊着呢。 “你大爷的李俊,今个回家早个屁的读,你他妈一脚下来就没点逼数吗?我今个回家要是瘸了算工伤啊,你给我报销啊。”我痛得说话都有点颤抖。 “我草,怪不得,我还以为咱家有地毯了。” “你俩有病啊,大早上不睡觉急着投胎啊。你俩学傻了吧,今个回家啊,我妈给做好吃的我梦里都不够,你俩没事吧,大过年的咱能消停一天不神神道道的嘛,干嘛呀。”傲天一个翻身崩溃的喊道。 我们仨都愣了,傲天反应过来,“不对呀,咋这么安静呢,平时放个屁的动静力哥都过来扫荡了,这都快六点四十了,太安静了吧。” “不会是把咱们仨漏了吧。” 我们仨抄起衣服就往外冲,院子里太冷清了,就好像从来没来过人一样。 “熊哥、熊哥,小熊,出来给你喂好吃的啦。”傲天四下找狗。 “连狗都没动静了,他们不会连人带狗一块把咱仨扔下吧。”俊哥有点不崩溃了,我们仨穿着拖鞋都顾不上脚冷。 “去门口,快快快。”我带头往门口冲,就在我们半坡上的时候,力哥牵着小熊从门外回来了。“力哥,咋回事啊,都没动静了,一点声都没有啊,不至于吧,昨个也没听说今个六点出发啊,那有大清早回家的啊........” “刘青阳你打住行吗,话太密了一句我都插不上嘴啊,什么跟什么呀,今个又不上课你们仨起这么早是求虐吗?疯了把你们...”力哥恨不得抡起狗绳把小熊砸我们脸上。 “啊,没走啊,那您干嘛去了。” “遛弯啊,早上带小熊出去转转啊,它才三个月带它练练啊。行了行了,别再冻感冒了,赶紧回去吧,咱差不多八点多九点才走呢,赶紧回去吧。”力哥已经无语了,一脸无奈看着我们仨二货。 回到宿舍,我们仨坐在船头,寻思着要不要继续睡, “要不咱睡会得了,梦里我妈做的还剩一半呢。”傲天力图打破僵硬的氛围。 “别睡了,收拾收拾包吧,一堆东西呢。” “俊哥,这还有啥好收拾的,总不能全带走吧,你让刘青阳说,咱至于全拿嘛,你这件架势巴不得把这里全搬走。” 我想了想,“收拾吧,我们把要留下的放在这里,后天我们还会回来的,东西来回搬都不够费劲的,反正我们都要留在这里的,把生活必需品带走吧,清空背囊下次来还要背东西呢。” “要不咱说说,咱下次怎么来吧,初八可就没了” “傲天,你打算怎么来。”俊哥贱笑。 “肯定是我爸妈送啊。” “胖子,你怎么来呀。” “你是不是有病,人家要带那谁,你老李家产电灯泡啊。”傲天一脸嘲讽,“你给人俩留点空间好不好。” 我笑了,这里活宝着呢的还是够够的了。“俊哥,没事,我家车有你的位置,你来吧,一开始就说好的,咱是一起的。” 走出宿舍,大家集合的差不多了,登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这个我奋战五天六夜的地方,就在昨晚我和俊哥睡不着,走到小亭子里。 “胖子,你后悔吗?” “你后悔吗?”我看着远处的山,夜雾伴随着月光笼罩在山头上。 “你受得了吗?我感觉有点扛不住,尤其是英语,那作文我是真背不下来,在这五天,我晚自习留堂两次都是因为英语。” 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样子,我明白他是遇到难处了,这是个不会给自己找理由后退的人,他想做什么不会轻言放弃的。 “怎么了,想放弃了吗?” “不是我想放弃,我是真的快受不了,我听不懂看不明白学不会我真的没办法呀,记不住啊。” 我不急不满的跟上,“那刚好,这次地狱周结束就回家吧,大家game over,别玩了,作为被剔除掉的渣滓离开这里,回去以后继续以前的生活方式,也是,以后被人冷眼相看总比现在受罪来的舒服对吧。” 俊哥腾的一下从板凳上坐起来,“刘青阳,你用得着这么寒碜我吗,你知道这几天有多难吗?我难道不想把这个拿下嘛,我难道没有想过办法嘛,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这么恶心侮辱我。” “对于一个分不清利害的混蛋我用得着好好说话吗?”我站起来冷笑的看着他,“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为了结果在这步步为营的折腾自己?为了一个由头虚度人生?省省吧,别在这里修仙人了,不就是要一个未来嘛,不就是想要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嘛,你不认命我不认命,在这里的115个人有谁认命,大家不都是提着裤腰带在过日子吗?” 我慢慢地靠近栏杆,看着远处的山。“以后的窘迫、别人的冷眼,和现在的困难比起来,现在这点坎坷就是屁大点事。我,我刘青阳没退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我什么都没有,我他妈来这个破山沟都是瞒着家里人来的。”我突然靠近李俊,突然笑了“你知道我艺考那天吗?场子外面的孩子,家里人大大小小的都来陪着考,有给送吃的、有给倒水的,巨离谱的还有拿保温盒给倒汤的。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就一瓶水还是我爸不知道在那里买,只能从门口招生宣传点领的,我要是失败了,我爸妈这辈子都别想再把头抬起来,一辈子都得活在我家那些恶人的淫威之下,我得对得住他们啊,他们老两口辛苦一辈子,不能自己都吃猪食了,再培养出一只猪吧,我于心不忍啊,我不为其他的,我得为他们创出点光来啊。” 我的眼泪止不住了,“我也不会啊,想办法干啊,你们都睡了,我一个人在这个亭子,我想办法背,我想办法动脑筋啊,这又考的不是口语,我也不用在乎发音,只要我自己知道我背的是什么就行啊,我标拼音,自己给他发明一个发音,一句英语一句汉语我换着背,一个小时不行我两个小时,一天不行我就两天,你们多睡了,我听着你们的呼噜声回到宿舍顶着你们呼噜声又起床,这么多事情你把它抡开了想不也挺简单吗?你不管他是炒鸡蛋的办法还是治脚气的办法,那都是办法啊。俊哥,我们欠的太多了,该还了,还债那有轻松容易的,可我们再不还,就真的欠一辈子了。”我擦掉眼泪,一把把俊哥按在座位上,“我带你来这里,带你换一个活法努力,我说过会带你挺直腰杆的回去,我会说到做到的,你得信我啊。你现在这叫什么,把头逃回去,身子留在这,你难道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吗?你不相信自己你能不能相信相信我,我已经很悲观了,每天都硬挺着硬熬着我怕我自己会跑,我装的自己一身轻,你能不能别让我觉得我就像是个破破烂烂的小丑守着自己狗窝呀。” 冷风吹过,我们俩都冷静了。 “胖子,你能教教我吗?我不想走,回去太难熬了。” 第十八章 “没问题,走吧。傲天都把宵夜吃完了,该睡了,有什么问题,等初八回来再解决吧,一定有办法的,我们会赢得。”我看着雨雾缥缈,坚定不移的说。 “说点题外话,平时虽然开玩笑,但不能真当笑话一笑而过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陈晶晶的是你打算怎么办,这姑娘可是为了你来这的,不管怎么样给人一交代吧。” “你想知道我的决定吗?” “废话,肯定得呀。” 我冷静顿了顿,“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明白和另个人在一起要做什么,我连两个人在一起的意义我都不明白。就好比说,我现在和她在一起,我能做什么呢,每天早安晚安,给她送早餐,还有呢?可有一天,会有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一样可以做这些事,那她评什么选择我呀?我最起码我和她走在一起,别人会说不错不错这俩人头到脚都配。” “你能不能别老在乎别人怎么想,你在乎那么多别人的眼光干嘛。” “得了吧俊哥,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这个人很恶心很双标吗?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有本事你上大街裸奔啊,女孩子出去相亲别收拾别打扮啊,装给谁看啊,没人在乎你整那么溜光水滑的干嘛,我特别讨厌那种人你知道吗,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忠孝信悌礼义廉耻、挂在嘴上踩在脚底,动不动就劝别认善良,你自己做得到吗?我被人捅了一刀这还淌着血呢,你劝我善良?俊哥,你没什么事离这种人远点,小心他们被雷劈牵连到你。” 俊哥也没办法了,“算了不说了,你既然决定好,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只是提醒你,错过了可能真的就没了。” “走啦,回去了,别一会傲天把门锁了,是我得永远是我的,不是我的你占着也得跑了,顺其自然吧。”我坦然道。 ...... “走啦,胖子,上车回去了,在那望穿秋水呐”若飞喊我。 “来啦来啦,等等我。” 我跑向班车, 是的没错,地域营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要回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我以前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这次春节行我更坚定自己的选择,与其让我躺着生,我更想站着死,既然横竖都是赌,那不如让赌桌来的更热闹一点吧。 温水煮青蛙?不存在的。 暂时说声再见吧,我还会回来的,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会在这里,用四个月的时间赎罪,来赢得一张去大学的门票,也换回我在家族的地位。 沿途的风景一直在变,我们和大多数车流一样,从外围流向城市内,久违的城市风景突然让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街道上还留存着新年的气息,车停在一处水果店门口,摆着年货却不见有人看着摊子,过了一会从屋子里走出一只萨摩耶,摇晃着大脑袋乖乖地坐在摊位旁边,有人驻足时朝屋内叫两声。 看到这一景象,我无声的笑了,就是那种从心底里想笑的感觉,俊哥冷不丁出声:“你笑啥呢?” 我猛然回头,“你妹的,什么时候醒的呀,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去你的吧,我压根就没睡,不过难得看你笑得这么真实,你呀也跟猫猫狗狗交流的真,那眼神差点就冲到店里把狗抱走了。” “话真多,上车不睡觉,装什么思想家。” “是是是是,谁能跟您肥蛟龙比呀,你可是思想家,一天天巴不得脑子一直转的想事。” 就在昨晚联谊的最后,老大最后才提起,“各位同学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单单请这几位同学上台说说什么?在这里我向大家宣布,台上的这几位同学,很遗憾你们将无法留下来在这里继续学习.......” 我的脑子突然空了一下........ 全场顿时安静了,我环顾台上的几位同学,这些人如果说要淘汰,这一点道理都没有呀。 远处我看着琦哥凯哥冲着我笑,我一时分不清是嘲笑还是贱笑。 “不能继续学习..........那是当然不可能的啦,台上的这几位都是我很喜欢的学生,只不过今天请你们上来是因为一个特殊的节日,那就台上这几位都是我们1月份生日的同学,我想这将是你们过得最独特的生日,我们把掌声送给他们好不好呀。” 我在全场掌声中,慢慢猜缓过神来,原来是我生日呀。只不过,我的真实年龄是98年11月出生,而身份证却是99年1月,就就被老大误以为我是一月出生,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过的最有意义的生日。 借着晚会最后的余热,大家聚到一起,因为后面都要留下了,再叫名字就略显生疏了,我们互相都有了代号。 傲天因为学号是14,他说自己怕麻烦,方便是第一位的,就“14”吧。 若飞因为长相帅气,又有点闷骚乐,代号就被定为了“骚飞”。 李俊倒没什么特殊的要求,代号自然就是“俊俊”了。 而我因为喜欢功夫熊猫,常常看着有点犯二又暗地里精明会出主意,就取了个功夫熊猫电影里的人物,“肥蛟龙”。 不知过了多久,师傅喊我们到站了,熟悉的感觉慢慢回来了,傲天他们商量怎么回去的时候,我悄悄的走了。我坐上熟悉的公交车,没有通知父母来接我,过年了让他们好好歇歇吧。 我穿过熟悉的街道,小区家门口的店开着飘来香味。我提着包在家门口驻足了很久,一时间想不起来我要以什么样和他们再见面,就在我无限纠结的时候,门里面传出老妈的大嗓门。 “他爸,盐没了,快去买去。你少看点手机好不好,自从阳阳去山里,你能让我一天少说两句不,干啥呀一天天的,咱儿子明天就回来了,你好歹有点长进行不行。” “行了行了,阳阳不在你就可劲收拾我呢,唠叨不唠叨啊,我去不就完了嘛!” 门打开以后,我和我爸都愣了,老妈听到门开又没动静,冲出来正准备收拾老爸,站在门前愣住了。 “好久不见,过年好呀。”我向他们摆摆手,淡淡的笑道。 他们激动的接过我的行李,问我很多问题吃的怎么样?住得好不好?跟不跟的上?身体如何? 好突然,我只离开了6天而已,就感觉家的感觉有点陌生,后来老爸被打发去买盐,老妈问我想吃什么,我想都没想就选了油泼面,那是我妈做的油泼面啊,我一辈子都吃不腻的味道。 我想要留在厨房帮厨,被老爸招呼去休息,大老远跑回来让我去睡一觉,我拗不过他只能去休息,没过一会我就顺着面香味又起床了,在饭桌上我向他们讲了很多集训营里的故事。 “好家伙,是不是疯了,大半夜三点不让人睡觉。” “妈,也不是不让你睡觉,大家都在努力,你也得好意思才能睡着啊。” “那里冷不冷啊,你这后面什么时候呀,有暖气没,要不爸一会给你出去买两个护膝,这膝盖可一定要保护好啊,到你年龄大了,可疼可疼了。” “没事,爸。有暖气呢,你放心,教室里也开空调呢。” “那就行,有点热乎的就行,妈也不想让你努力的考多少考多少,踏踏实实的把你身体当回事,干啥都记住,身体是第一位的。对了,你后面怎么安排,什么时候走?” “我计划是这样的,今天初六,初八我就又得走,明天初七晚上他们刚好上晚自习,我回去把接下来的手续办了,然后再就是得麻烦我爸,初八能不能送送我。”我突然有点还不好意思了。 “那有啥,咱家厂最近就没什么生意,我送送你呗,你看你那几个同学,有需要帮忙的你说,到时候看看咱在那里碰头。” 老妈此时突然开始阴阳怪气的笑了,“让我猜猜,是不是有陈晶晶啊。”老爸也随声附和。 我淡淡的笑了,也没谁,就那几个朋友,我也帮不了什么忙。 我吃完收拾好碗筷回房间,老妈静了静对我爸说,“你还别说,这去了趟山里,是长大不少呢,比以前稳多了。啥都好,就是把我娃看着可怜的,那地方是受罪呢,唉。” 后来我就听不到他们说话,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手机嗡嗡嗡的吵醒了,我突然开始烦躁接起电话正要骂街。 “刘青阳,你是不是疯了,给你打多少电话啦,一个都不接,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想干啥。” 我愣了,眯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突然惊清醒,一个猛抬头撞到床边,捂着脑袋半天说不来话。 “刘青阳?刘胖子?你家里锄地呢。” “得得得,我的亲姐姐,你少骂两句街吧,我头差点给你整没了。”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很生气。 “不是,我中午才到,就吃个饭,这才几个点啊,我那来得及跟你说啊。”我有点无语。 陈晶晶听到这里更没好气了,“肥蛟龙你是猪吗?这都晚上八点了,你眼睛看不到窗外吗。” 我这才发现,天都黑透了。 我人傻了,“不是......不好意思,我睡蒙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了,你后两天什么安排呀。” “我打算明天晚上去一趟学校,把后续的手续办了。” 她明显有点失望,“啊,那明天你买点东西,晚上回学校,后天就又走,你也没什么其他的时间了啊。” “我也没其他要做了事啊。”这姑奶奶又要干嘛啊。“不对呀,你不也要回去办手续吗?” “你是不是傻啊,我要回边疆考试,公函早就到学校了,我不用走那些条条框框的。” “对对对,我给忘了。” “对了,后天去山里,咱们在第三天在那里集合呢。” 我认真的想了想,“要不师范学院门口吧,或者你家离我家不远,我去你家接你。” “那还是算了吧,叔叔阿姨要来我家接我不太好,他们会生气的,咱们在师范学院门口见面吧。” “行,那就到时候见了。” “嗯嗯,拜拜.........那个,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emmmmmmmmmm.......玩那,早点睡,后天见,那个你明天去买东西,多买点润肤的,山里那是一种半干冷半湿冷的,你女孩皮肤受不了。” “刘青阳,你是来搞笑的吗?” 我听出了她又要骂街了,赶紧找个理由就挂了电话,晃晃脑袋,这娘们疯了,那嗓门给我吼的。 我看到客厅灯亮着,就扶着墙挪过去了,你还别说这没离开家几天,有点不适应了。 “呀,咋醒了,再睡会呗。”老妈嗑着瓜子看我过来了,起身去给我拿零食。 “不了不了,再睡就成猪了,刚耳膜差点没被那谁喊出个洞。” “来吃点这个,这是妈做的,也说不上来那里好那里不好,你将就吃。” 我无奈的笑了,“害,您还不了解我,我压根也不计这口啊,有吃的就行。” “我跟你爸刚在这还说呢,你这一趟山里感觉是长大了,比起那段时间不一样了。”电视上播放着春节档的节目。 “等会,我爸呢。”我环顾四周没找到老爸的身影。 “别费劲了,你爸被他几个同学叫出去聚了。” “那可别啊,我爸那点酒量,出去开车也太危险了吧。”说罢我就要起身穿衣服准备走。 “没事没事,你歇着吧,我没让他开车。” “那就行,大过年的就容易上头。”我松了口气。 “说说吧,最近有什么见闻,跟妈说说,看你应该挺开心的吧。” 我把营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都挺好,就是这肥蛟龙我有点不满意,咋就听着有点怪怪的。”老妈有点费解。 “嗨呀,别往心里去,就是一代号,肥蛟龙就肥蛟龙嘛。” “嗯嗯,你喜欢就行,每天要把自己身体当回事,都要开开心心的。对了,你后面有什么安排吗?” 我坐直思考了一下,“我想法是这样的,明天我去趟超市再采购点东西,一些消耗品还是挺缺的,得补充一下,完了就是零食、提神用的咖啡、红牛也要补充一下,明天晚上去一趟学校,去把手续流程走一下,毕竟这半年不回学校,多少跟领导有个交代,再就是跟老姚碰个头,可能这一别完了就是拍毕业照了。” “挺不错的,那这样吧,完了明天妈把卡给你,你去看上什么你就买别亏着自己,东西多也不怕,完了你爸送你后备箱一放的事。” “不用不用,我这有钱,我去买东西不用你给我,等我不够了你再给我吧。” “哎呀呀,给你你就拿着,钱你自己留着,你到学校以后用现金买东西,这信用卡有那个消费指标呢,你刚好去给咱家过过任务。”老妈着急的解释道,“你去那里爸妈也帮不上你什么,就给你后勤弄好点,让你被因为其他什么坏自己心态,要不是你们那里交易手段有点落后,我都想把卡给你。” “哈哈哈,那还是别了,毕竟在山里,警察叔叔给机子送一次钱工资都不够烧汽油钱。” “对了,要不你这次去,给老姚权当拜年了,拿点东西送过去,烟酒什么的。除了老姚要不刘老师也拿上,毕竟他现在是你班主任。” 还没等我回答,老爸就回来了,一进门老妈就重复了刚刚的问题,老爸想都没想就说:“给他刘建华干啥,当初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都不承认我,我为啥还要把你当老师,我只有一个班主任,那就是老姚,回去看老姚就够了。” “行了行了,在孩子面前你说点正能量的行不行,老了了心思还怪得不行,事情不在人情在,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人家是班主任,这是事实。”老妈忍不住吐槽起老爸,“这样吧,阳阳,妈把卡给你,你去看着买,你自己决定去见谁,你想见就见想送就送,你自己决定吧。” 我接过卡点了点头,天色也不早了,就借口回房间继续睡觉了。我怕坐下来爸妈会继续问我学习的事,我怕我再没有那个底气告诉他们,大学我是志在必得的,请他们放心。说实话,我连我自己都没什么把握,而他们确实无条件的相信我,甚至比我还要乐观,我害怕最后看到他们失望的脸,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再一次睡不着了。我走到阳台,看着熟悉的城市夜景,忽然听到客厅有动静,我悄悄摸过去看到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走过去老妈都没有反应。 “哎呀呀,你要吓死我啊,去了趟山里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老妈被我吓了一大跳。 “也没办法,我大晚上加班大早上又早起,要是跟自己家里似的,那不得招人骂嘛。” “你在那边咋样。” “都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学得好,没什么大问题的。”我笑笑。 “唉,妈咋能不知道呢,那是啥好地方,就那一亩三分地,每天睡那么晚起那么早,平时又出不去放风,我娃去那里是受罪呢。” “妈,话不能这么说,咱去那又不是享福度假去了,要求那么多干啥啊,咱不能忘了去那里的目的呀。” “你这么说也对,妈在这想,到底要不要再让你进山,妈不在乎那点钱,扔了权当我买烟花看烟景了,妈在乎的是你的身体情况,你这几天有没有跟以前有身体异常的地方,我害怕的是你这一走到最后身体崩溃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是懂你的,妈不在乎你去什么陕师大、音乐学院,你去那里都是我儿子,妈就是想让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老妈越说越情绪波动,哭了。 “妈,你别哭,这是必走的一步,你不是教我的,人得信报应啊,我现在欠的,以后指不定拿什么来还啊。我总得自己学着长大吧,总不能一点事都扛不起来吧。” “唉,其实咱都知道,已经不用再继续往前跑了,保持住现在就行了。” “妈,老姚和山里那几位老师都说过,高考这一关,低等人是过考试、中等人是考大学、最高等是学一样东西,这东西我想亲自去找回来。”我看着老妈很坚定的说。 “行吧,你自己决定就好,只对你有一个要求,你永远记住,妈不需要你在基地里学个什么,身体是第一位的。” “行,我记住了。”我突然冷笑,“真不知道,要是失败了,家里那群人会怎么口诛笔伐我,我就是家族千古罪人了。” 老妈生气了,“去他们的,你是我儿子,没吃他们没花他们的,多话什么,你不要想这些,让这些人这些事搞你的心态,对你不好。你既然决定要去,就踏踏实实的做好准备先前看。” 说罢,就又回房间去了。 又是一阵电话铃响,我晕乎乎的接起来,“喂,陈晶晶,啥事啊,你说。” 不对啊,这声音不对啊,这是个爷们声啊,我抄起屏幕一看,原来....... “李俊,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大清早虎抄der火烧房的打电话干嘛。”我好像弄死他。 “你还好意思说我,叫人家陈晶晶嘛呢,昨晚梦到了吧。还有啊,你是猪吗,这都十点了,要死啊,你还不起。” 我看了看屏幕,“对对对,这都十点了,昨晚耽搁太晚了,睡蒙了,在哪集合,我马上过来。” 挂电话立刻我就翻身起床,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阳阳啊,怎么地不再睡会啊,你准备去那啊。” “不睡了,我和李俊他们约好要去采购,我顺便去把晚上见老姚的东西买了。” “那行,中午一会你就和李俊要他们在外面吃了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我推门往外走,“行,我知道了,您要让我买什么的话,给我打电话就行。走了啊,妈。” “路上慢点,别跑。” 外面车水马龙,走在街上我突然感到莫名的烦躁和恐慌,很反感吵闹的地方和人多的地方。 “哎呀,刘大少,你在家种地呐,干嘛呀,说好这个点集合,放人鸽子可不对啊。”李俊在远处叫住了我。 突然从他背后传来了陈晶晶的声音,“这货八成昨晚在和阿姨汇报工作,凭他在山里的活跃度,不折腾到三点都对不起的床。” 我懵了,陈晶晶怎么来了。 “别惊讶了,我给某人发那么多消息,某人就跟没看见似的,只能给李俊打电话问你们在那里集合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好家伙,连问问题带骂街足足有十几条消息,我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啦好啦,跟你闹着玩呢,咱们赶紧去买东西吧。”看到她笑了,我才感觉没那么怪。 这时,我才在旁边看到傲天郁闷的坐在台阶上,“你们俩能不能照顾一下周围吃瓜群众的感受。” “好啦好啦,咱俩一道,我陪你。” “李俊你放开我,我不想和男人走得太近。” 虽说已经已经初七,但超市里的年味还很浓,还是那么的人挤人,虽然被傲天嫌弃,但他们二人很有默契的走在一起,唯独我和陈晶晶晾在一起。 我也只能推着小车和她并排着, “压力大吗?” “感觉还好,就是你得合理安排好时间,再就是有点累。” “新补充的内容都有那些呀。” “emmmm.也就英语作文吧,不过就补了一篇,正式集训开始会补其他的,我可以先把第一篇给你,你顺顺嘴。” “那就好,那里吃的还习惯吗?买东西方便吗?” “还好啦,挺方便的,都是些家常菜,你要是有特殊的饮食要求,比如回族不能吃那什么肉,后厨会单独给你解决,买东西的话就小卖部吧。” “那就行。” 我们一路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沉默了一会以后,她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知道没什么嘛?” “没有啊,还没想好,怎么了。” 她一脸懵的看着我,“那你一直在这里转,我以为你要开始买了。” “啊,不是你在走嘛,我以为你要走,我就跟着你。” 她瞬间无语了,“刘青阳,你是不是傻,服了你了。” 看着她生气的走远,我也有点懵了,这女孩脾气咋这么大,火气也太大了吧。 后来,我就想了想还差什么,笔的替换芯是大量消耗物,得从这边多带,咖啡和红牛也属于消耗品,也需要多屯点。 “刘青阳,要不要带点零食呀,那里宵夜以什么为主啊。” “emmmmmmmmmmm” “说话啊,你嘴被糊啦。” “我是在想,除了方便面还有什么能说。”突然感觉有点无奈。 “我还能说什么呢。”陈晶晶已经无语了,今天我已经无数次让她无奈了。“刘青阳,我真的对你很无语,去趟山里是不是把你弄傻了,你最近真的是一句一个大霹雳,你到底要干嘛,是不是疯啦。” 我哈哈傻笑道,“你干嘛呀,咋突然就暴起了,冬天干燥别上火嘛。” “唉,知道的是你俩在这采购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两口子吵架呢,以前见不着,就听你俩电话骂街,见面还是骂街,你俩直接领证算了。”李俊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不是,李俊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那嘴能放点好........哎哎哎,陈晶晶,东西还没买完呢,你等等我。” 就在我回头怼李俊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去其他摊位,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在最后结账的时候,她给递过来一个台灯, “干嘛呀,拿灯干嘛。”我愣了。 “不怎么啊,你加班万一打扰到别人怎么办,我还不知道你,用劲就知道使死劲,死脑筋楞脑子。” “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还是你想的周到。” 她整理完自己一袋也过来帮着我整理,看到我这一堆里有西凤酒和一整条芙蓉王。“等等,我记得你不会喝酒啊,好你个刘盘胖子,你学坏了啊,什么意思啊,你信不信我告诉阿姨打断你的腿,还有这烟什么意思,我算看出来了啊,合着去了山里,理我的功夫全用在学坏上了。我告诉你,你给我消停的,东西给我。” 看着她越说越生气,顺手拿烟和酒就要还回去,我赶紧就给拦住。 “得得得,我的亲姑奶奶,你干嘛呀,上来就动手,你属猴的还是怎么滴。” 她明显有点生气了,“刘青阳,你长能耐了啊,管不住你了是吧,你到底想干嘛。” “不是,你能听我解释解释嘛,姑奶奶,你今个怎么了,大过年的母夜叉上身是怎么滴。” “行,你解释。”她并没有放下烟酒,脸朝向我,我突然从她的眉宇之间好像看到一丝失望和愤怒。 “这烟和酒是给老姚的,我想着这些年给老姚添不少麻烦,尤其是这一年,老姚帮衬着我,教我不少事也帮我扛了不少事,大过年的我这一走,回来指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我俩师徒一场,尽点孝心吧就,你说呢。”我抿着嘴,一字一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就在今早出门之前,我边收拾边回老妈的问题。 “阳阳啊,你想好了吗?去了学校都见谁啊。” 我都手底下没停功夫,“昨晚我想了半晚上,我很认真的想了想,原本没回来之间,我谁也不想见,因为我怕老姚问我在那边学得怎么样,我没什么底回答不出什么好话。可能在山里心思没以前那么重了,我突然觉得应该见见老姚,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他的学生,他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衬我支撑我,况且我并不是他手底下最好的学生,这份师生情分也就和别人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以后能走多远,有这情份在,我就应该去见他,而且还要告诉他我很好,我一定能比现在好。至于刘建华,我也不能会说讨厌他,他作为班主任没有错,老师的经历是有限的,他说只管前15名,也是为了激励我们往前走,只不过他把话挑的太明白了,我不恨他,其实我应该感谢他,借用老姚送我的话,雷霆雨露具是天恩,他给我的这些绊子这些经历,会是别人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财富。” 第十九章 ............ 陈晶晶把东西还给我,“那你刚怎么早说呀,我还以为你学坏了呢。” “姑奶奶,你也得给我机会啊,你那五速嘴嘚吧嘚、嘚吧嘚我插地上空嘛。” “好啦好啦,我错了嘛,我下次慢点不就行了。” “得得得,你别搁这撅着了,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 时间很快到晚上,此时我已经在学校的大坡下面待了很久,我一直在纠结到底是跟着上晚自习的人潮进去还是等他们开始我再走程序进去,就在几个小时前陈晶晶和我站在路口。 “要我陪你去吗,我在想我要不要也回去看看老姚。” 我看着陈晶晶,“你看吧想去就去,我主要是要走离校手续,你的流程已经走完了,回不回去都什么大事,你要想跟着我去都行。” 她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就这样我们互相沉默了好久,不过时不时的用余光看我,最后她还是决定早点回家。 “我还是早点回去吧,今晚装箱子,明天跟我爸妈吃顿饭,完了就陪你去山里了。” “行吧,我送送你吧。这东西挺沉的。” 稍许过后,我们就到了距离她家很近的路口, “好啦,就送到这吧,这边你去学校也方便,在往前走你就跑冤枉路了,给我吧。” “行,帮我跟叔叔阿姨带声好。” “带什么呀,明天又不是不见面了。” 此时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温柔了很多,我知道她很想和我一起去,但我不说她也没办法开这个口。实在是不能把她再带到风口浪尖,毕竟流言如刀,我和她都经不起心里的折腾。 我笑笑,“叔叔看见我你可得拦着点,毕竟猪把他们家白菜拐跑了,你来之前扫一扫,别让叔叔带什么凶器。” “刘青阳,你什么意思,我爸在你眼里就这么野蛮嘛。”她的火气再次被我勾起。“真的是,你是真的贱,就不能给你点好脸。” “哎哎哎,别生气呀,这不逗闷子嘛。”看着走远的她,我莫名得想笑,“那啥,我到家就给你消息,你困了就睡啊。” “谁愿意等你,去你的吧,死胖子。” 看着她气急败远去的背影,我默默地笑出了声。 “等一下。”她又跑回来了,“忘嘱咐你了,不管你回去遇到谁,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别再被搞心态了,你已经很棒了,走好下面的路,没有人会比你好。” “我明白,谢谢你。” 天色已经很晚了,高三楼的宣誓声已经稀稀落落,借着远处大门上的光,我突然看到手里提溜着大白袋子,从外面很清楚的能看见,这烟酒就跟裸奔一样,没什么隐蔽性可言。 我靠,失算了。 这要把东西这么大摇大摆带进去,算不算行贿呀,最近纪检委查的可严。也不对,老姚也没个一官半职,顶天就一教务处副主任,我跟他一不沾亲带故二也没事要求他,应该不算行贿吧。 把我急的是来回踱步,这时从身后面来了位老师, “你谁阿,哪个班的,怎么还不进去啊,在这晃悠什么呀。” 这给我吓得虎躯一震,我心里就祈祷,在阴影里别让他看见我是谁。 “哈哈,那个老师,我不是来上晚自习的学生。”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表示我并不是流窜学生。我好想认出他是谁了,曾经高二的时候,有一天正上晚自习呢,突然楼道里就炸了,据说是下午有人逃课,那俩人巨贼,从车棚那边翻墙出去,打算骑车偷偷跑。可好死不死车辆管理处的叔叔大娘做饭的地就在那个背后阴凉地,平时看不见都以为那是个平地,一脚下去踩进别人锅里。这本来啊,他们是能跑的,逃学嘛,大娘什么场面没见过啊,关键这两位瞄着人家正做饭的锅进去给洗脚了,这谁受得了啊。这下可好大娘那嗓门就跟防空警报似的,再看两位爷,急眼了,鞋上还挂着面呢,骑着车就跑了。就在这时,有那么一位老师,眼如铜铃身似钟,蹭蹭蹭就冲出去追这二位爷。 听到这,我心里有点犯怵了。我们学校车棚一出来那可是一大斜坡啊,将近六十度呢,平时老师们为了安全严令禁止我们放学骑车下坡。我就想知道这两位还活着吗,本来就跑急眼了,后面再追一人,那跑起来兔子都是他们孙子啊。 就在这时,跟在老姚跟着一位老师缓步走过来,喝声制止着骚动, “我跟你说鹏,就那两个兔崽子还想跑,当年我都是体校差点入选省队的,火车我都追过,我能让他们跑了,笑话。鹏,你就说哥牛批不。” “对对对,再别修仙人了,高低是个老师,有点涵养行不行,你媳妇是嫁了个猩猩还是个牲口啊,能不能有点深度。” 那位老师的嘚瑟并没有得到老姚的赞赏,可我知道,老姚是那种刀子嘴夸人方式的人,此时这样的玩笑嘲讽更像是一种肯定,或许曾经这位老师年轻的时候,真的差点就去省队国家队了吧。 此刻,这位老师就在我眼前,我在阴影里他在光明下。我祈祷着他不要过来,不要发现我,毕竟我这190多斤的体重,让我一段我也跑不过他呀。 “你是低年级的啊,那什么,今天是高三学生复课的日子,你看错通知了吧,平时长点心,行了,赶紧回去,大过年的别在街上瞎溜达。”说完,他便扭身进了学校。 “得了老师,您慢点走,我马上就会去。”心里终于是松口气。 又过了一会,确认他进了高三楼,我才绕到正门准备进去。此时,安保处四下无人,我心想太好了,少一人看见就少一分麻烦,虽然我刚刚把烟和酒塞包里了,但保不齐他说我校外人员要检查我的包呢。 就在我准备过关的时候, “那个学生,说你呢,跟个猫似的,偷东西做贼呢,给我站在那。” “哈哈,那个您好,我是回来看我老师的,这不今天学生们上晚自习嘛,我回来看看我老师。”我一脸人畜无害的傻笑道。 “啊~,不错不错,你这小娃娃还算有良心的啊,知道回来看老师,我在这门卫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几个像你这么懂事的,你考上那个学校了啊” 嘿,你还别说,这下起码有点好感了,可问题来了,我考那个学校啊,大爷的,我五个月后才高考呀,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我这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啊,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 “害,大爷,也不是什么好学校,秦师大,以后当老师了,我老师是姚鹏老师。”我心里是真感谢琦哥啊,借着我对他的崇拜,把秦师大印在我脑子里了。 “谦虚什么呀,这还不好啊,以后跟随你老师老本行了,成回家来看看啊,争取有机会回咱们这教书。”门卫大爷喜笑颜的开拍着我。 “行嘞,我努努力。” “那行吧,我看你这小伙子是个好娃娃,姚老师的学生是吧,你还别说,姚主任就是很厉害的,带出来的学生也真厉害。行了,你进去吧,姚主任开会呢,你长点眼色就行。” 我边往里走边回头感谢道,“得嘞,谢谢大爷哈,您放心,不给您工作添麻烦。” 走了没几步,我突然停下回头看着大门,不对啊,我刚刚在门外面紧张什么呀,我是回来办手续的又不是逃课逃学的,我怕那老师干嘛。不过你还别说,这在越狱基地待的多了,臭不要脸的功力是越来越强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顶着月光登上阔别已久的教学楼,刘建华老师的办公室在二楼东边,我的班级和老姚开会的地方在楼西边。在门口偷偷瞄到老姚在里面指点江山,看到好久不见的恩师,在楼道里的我差点没乐出声。 门卫大爷告诉我差不多得开一个点,我也就在门口等了等,可等了半天就是等不着啊,心里这个郁闷啊。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了。 ......... 算了,我放弃了。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坐在台阶上换换思路。我叹口气,回身走进刘建华老师办公室,咚咚咚敲门。 “报告。” “进来吧。呀,这不是刘青阳嘛,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哈哈,老师,刚回来今个听说咱们上晚自习,找您来报到来了。”看着他另有味道的笑容,我克制着自己不管怎么样,坚持把今天的话说完。 “啊,回来挺好,那怎么着,是回来是上课嘛,这样吧,你去找班长陈诚吧,办理估计也剩不下座位了,你去问问他,你俩商量着把作为解决了吧。” 真不明白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早在之前就有人告诉我,曾经他看似在班上拿我做例子,其实是班级乱了拿我当靶子转移火力呢。相传陈诚因为是走空军飞行员招飞的路,他的高考压力明显比别人低不少,仅过一本线就能有大学上。因为他压力了,就开始乱开玩笑肆意的搞别人心态,加上班级浮躁情绪越来越重,班级气氛就开始动荡。 突然有一天,刘建华老师在班上弹压这种情况,首先就拿陈班长开刀,“陈诚啊,你有什么自豪的,你觉得自己真的就稳操胜卷嘛,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刘青阳,200多分就能上大学人家一样想办法保持状态学习,你一本线才能上跟人家有什么可比性。”时间大概算一算,就有了后来的邮件事件。 这句话明面上是用例子稳定班级状况,实际上是他明白陈班长有劲没处使,才带动了班级的不稳定气氛,把我扔出去引起他的注意,转移仇恨集火点,借着这一招来稳定局势,只能说用心良苦又狠毒。 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用了,老师。这是我的情况说明,我要走了,去外面的全日制上学,集中复习备战高考,我回来是跟你走离校手续的。”我递上写好的情况说明。“您看看,那里写的不好,这是一式两份,不合适的我去改。” “嗷嗷嗷,要走啊,行行行,也对,你要回来了也不一定能跟的上,咱这每周都有考试,每周都要班级排名,你这一走对自己对班级都好。来,我签字。” “谢谢您,一会我去教务处盖章,盖好我给您送过来。”说罢,我就推门出去了。这气我是真的受不住了,我想起陈晶晶说的话,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被人巴不得我好死我就得更有力气的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是炒鸡蛋的办法还是治脚气的办法,总有办法活下去。 我恍惚的走到老姚办公室,门有个小缝,我蹲下扒着门缝找老妖,不过可以确定会议是开完了。 突然,门开了.......好尴尬,我抬头看着老姚,他也低头看着我。 “那个,老师,我说我就是想看看您开完会了嘛才在这扒门缝您信吗?” “哎呀,青阳,你是真出息了啊,行了行了,别在这蹲着了,赶紧进来坐,好家伙,多久没见你了。”并没有生我气,反而看到我很开心,一把拽起我进办公室。“怎么样,这年过的也没你消息,我听老党说你去山里了,适应的怎么样。” 第二十章 “哎呀老师,先别说这个,我今个来主要是好久没见着您了,这不大过年的,我给您拜个晚年。”说罢,就把身后的包换到前面来,从里面小心的拿出烟和酒。“老师,您别嫌弃啊,学生也没挣钱,这点东西您别嫌弃档次低,一点心意给您拜年了。 老姚乐的后槽牙都快出来了,“哎呀呀青阳,你这拿着个,行吧,你一片心意为师也不好拒绝,谢谢你啊青阳。” “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一直以来都很笨,高中我很幸运,您带我三年,要是没您就没有我的现在,我刘青阳成绩垫底,您没疏远我,一直都在点拨我、指点我,好几次关键时候救我,没给您省过心给您添麻烦了。” 老姚放下东西严肃起来,“青阳,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也许不擅长学习,可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特别吸引我的点,你很善良,对他人热心、真诚,其实你知道吗青阳,等到以后你会发现,走到社会上决定你高度不是学习,当然了每个人的成就也决定高度,但主要点是你的人品,我很欣慰直至今天,你身上我有看到忠臣孝子的那种感觉。不像某些人,一朝人一朝事,啧啧啧,唉人心隔肚皮啊。” 此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皮鞋走路响,教室这边又有人推门而出,“哎呀,刘老师,你来了............都在等你呢,赶紧开会吧。你杯子没水了,我去吧。”一阵谄媚之声,听得出是那个很熟悉的女冤家,看着老姚的苦笑我明白了,他卸任班主任半年多了,肯定是有人另投他处了。 “老师,您放心。不管我走到那里,我都是您的学生,我会不忘初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挺欣慰的。”看着他笑出了声,我也很开心。“对了,后面怎么打算,安排好了吗?” “是的,老师。都安排好了,我后面就继续在山里复习,争取调整到最佳状态迎接高考。” “那地方在那呀,远不远啊,没事我带着我女儿出去玩顺路去看看你呗。” “那地方也不远,在终南山一个村里,太平国家森林公园的入口,您导航准能找到,最近呢不建议您去,山里挺冷的,咱市里好歹还在几度,山里那都是零下了。建议您可以四月份春天带着妹妹来山里,环境什么都挺美的。” “你还别说,几个月不见,长大不少啊,说话一套一套的,总的来说有自己的想法了,不错不错,很棒。” “哈哈哈,也没办法,那环境逼着你长大,你得要有自己的注意,每天都要有自己的思路和想法才能坚持下去,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神经病,周围人都说我傻,很多事说我明明那就是棵草我却当树一样抓着。” “不不不,青阳,不能这么说,你把每个机会都当回事,这是一种认真的表现,证明你长大了,你如此的去珍惜每一个点,你以前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此刻比谁都珍惜。并不是你能力有多大挣来争来多少算长大,而是你学会珍惜才叫长大。” 这一刻,我好想什么都看开了,能被老姚肯定,我心中这团火就永远不会熄灭,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死小孩拼搏一生只为让在乎自己的人肯定自己,承认自己一次,那怕一次就好。 “哎呀~,你这一走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学一学,肯定没问题,行至今天我对你还是很满意的,关键时候你懂得听话,这就很好。就像之前一年级的时候,我看到你有谈恋爱的苗头,点拨你一下,挺好,你看懂就说明你这孩子关键时候不糊涂。” 老姚双手抱在胸前,仰头看着天花板感慨道。 当年有些事其实还有所有人不知道的,张悦阳后来和我还是有联系的,只不过是通知我她谈恋爱了,我知道她心里有气,也就没多说什么,用我招牌的装傻祝福她就把这件事抹过去了。之后,我们以很要好的朋友相处了很久,可事情没到底还真就不算完,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是没看黄历冲撞了谁,事情就出奇的多。 首先是老姚推崇的学生分组讲课活动,我们这一小组,在上官的带领下完美落败,作为输掉竞赛的惩罚,我们这一组被留堂打扫卫生。 潘老三展开了自己嘴毒喷子的攻势,“上队长啊,您这也不行啊,这要是放战场上你可就是带着哥几个全部壮烈殉国啦,我们呀本以为您就是一指挥失误,这那成想,合着您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之地,您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我能去找警察叔叔举报你吗?” “你还别说,上官这一手操作好有一比,就好比是剑圣阿尔法突袭躲避敌人控制伤害,敌人预判他的落地位置,结果他预判敌人的预判,闪现迁坟接技能,这波操作简称有手就会、一学就废。”雷雷也是不甘示弱,他是我们这一组最后清醒的人,只可惜他嗓门再喊,也吼不动一个上了台的人。 上官沉不住气了,“得得得,都我一人错,行了吧。可这事他也不能全赖我呀,老姚明显坑我呀,拽我过去试讲的时候,数据什么都没换,我以为题型没变就顺着感觉讲了,谁知道他鸡贼啊,我那就知道他偷偷把单位换了,太鸡贼了他,行了行了刘青阳,你是傻还是怎么滴,他让你干你就干啊,下午值日生早都打扫干净了,他呀一准是吃多了给咱们找事干........” “行啦,你说话注意点,就老姚那个身材,你觉得他能吃饱嘛。哎,刘青阳,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大晚上晚自习回去,路过夜市小吃摊,老姚一人偷吃三屉包子不敢回家,怕师娘骂,被你看见招收让你赶紧走,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姚鸡贼成这样,谁成想怕老婆。” ........... 突然,所有人都不笑了,只剩下上官一人捧腹大笑。潘老三赶紧从桌子上站下来,所有人规规矩矩站好,就在上官的背后,老姚就倚在门框边,看着上官。 我们此时都蒙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局面稳住,老党向前走了一步,“那什么上官,你刚怎么学姚老师的,你在学一遍呗,我感觉还挺像。”我们也随声附和着。 “得得得,敬爱的老党,什么姚老师,怎么能如此的谄媚,老姚就老姚,还姚老师。” “行行行,就是老姚,你再学学。”我们所有人都忍着笑不敢出声,且看老党坑上官。 “我就学学啊,老姚有一天晚上,不敢回家啊,咱师娘说他胖一天就半碗饭,他呀在路边偷吃完才回家,一个人三屉包子外加小烧烤一碗混沌,妈啊,吃那么多啊,平时鸡贼成那样,站在那跟一堵墙似的回家怕老婆。” 咳咳咳......... 全场安静了,上官好像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我们压根没人敢笑,老姚的声音此时从他背后传过来,“哈哈,都挺热闹哈,没什么事快去吃饭吧,被搁着闲着了,都快走快走。”听到有台阶下,我们赶紧就跑出教室,只可惜上官没跑了。“那什么,上官你吃完饭来一趟我办公室,从食堂给我带三笼包子过来啊。” 就此,上官一路上都在骂街,说我们太不仗义了。到了晚自习上官大半节课才回来,看的我们一直偷偷乐。老党悄悄问:“怎么滴皇老师,被打了个三比零吧。” “我是谁啊,也就是请我吃了三笼包子。”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动了。连着好几个消息,我知道事情小不了,借口去厕所。原来是张悦阳吵闹着要和男朋友分手,跟我描述了很多她男朋友的事,各种对不起她如何如何,良久之后,我告诉她如果不开心就分手吧,她也欣然应允,可问题就是出在不久之后。 那个晚上,宣布了要参加考试的考场相关事宜,一个礼拜后的某一场考试,我在操场遇到了她,好久不见原本是很开心的事,我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她看到我很惊讶,紧张的环顾四周,匆匆就离开了。 我原以为是同学过来有急事,结果是拉住一个男孩腻歪,距离不算远,迎着风我听到了一段对话。 “亲爱的,那谁啊,跟你打招呼。” “没谁,一个熟人,上次还劝咱俩分手来着。” “呵呵......” 我的眼睛不好,但嗅觉和听觉出重,听到这里,我默默地拿出手机把她删掉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之后,我再也没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刘青阳....刘青阳,怎么发什么愣啊。”我的思绪被拽回来了, 我快速调整状态,“哈哈,没事老师,我没干什么,想起以前的事了。” “唉,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心态又差,很多事本来能好都好不了。”他对我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没事,老师。我抗的住,就像您说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得努力把这些事这些人都调整好,我不能总被别人说无冕之王、空有王的躯壳可惜没有王的心。” “行了,我对你放心了,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走是吧,路上注意安全,去了那边也有咱们自己的孩子,你这几年慢慢成熟了,就要担起更大的责任,出去这么几个你要安抚好引导好大家,有事想不明白了,给我打电话吧。” “是,明白。您瞧好吧,保证完成任务,老师,我走啦,等我好消息吧。” 说罢,就在我要走的时候,一位虎背熊腰的老师推门进来就骂街:“你不知道啊老姚,这一届真是差的离谱,一群小崽子疯了,高考剩多少天了,晚自习还能睡着,还有人在教室后面吃自热火锅,让我抓住就是一顿骂,气死...........。” 听这声音,我冷汗下来了,浑身不自然。 “老师您好。” “你好.......你这声音好熟悉啊,模样也熟悉,咱来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对了对了,老曹。你几个意思,审我的娃,几个意思啊。”老姚不服气了。 “不不不,谁敢动你姚主任的人,我就是感觉这娃娃好像在那里见过,好像是那个墙根.......。” “哎呀,行啦,这是我的娃,回来看我来了,你看这体格子还能翻墙,这是正如八经的好娃。你看看,我娃给我买的烟和酒,孝敬我的,你行不行啊曹老师,好歹从事教育这么多年,有人给你送嘛,我有你没有,气不气啊老曹,不气不气,我这烟和酒就放办公室,你想要了叫我啊。”老姚贱兮兮的恶心曹老师引得对方一直翻白眼。 “唉,你个哈怂哈的没边了,不过,这个娃,你不错啊,知道感恩老师,东西不在贵重有心是好的,你姚老师不爱抽烟爱喝酒,以后挣大钱了买那个好酒给你老师。”他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咋,我不抽烟,我娃就不能给我买烟了,全给你?美死你........” 趁着他们互怼,我忍着笑悄悄告个别就走了。 晚上回到家,老妈已经帮我打包好了行李。 “阳阳,你看还差点啥。” 我傻眼了,“妈,咱不是就一个包嘛。这咋多出来这么多大包小包的,什么情况啊。”沙发上堆得小山一样。“妈,我这是学习又不是搬家,您干吗啊。” “不多呀,妈怕你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再吃得不好可怎么办呀,妈还给你拿了药,你有时候使愣劲,之前不是你说老突然感觉心慌没劲嘛,妈害怕你在那使愣劲使出事了,要不给你带点药什么的,你不是老说自己心慌什么的嘛。” “哎呀,好我的亲妈,我是去上学又不是打仗搏命去,我到那肯定安安全全的您放心好不好,别人能吃得了的苦我也可以,咱也不比别人断条腿少条胳膊。” “行吧,我也说不过你,你到了那别经常熬夜,要难受你给老师说一声就去休息,别死抗,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就跟老师沟通知道不。” “好啦,我知道啦。这东西也忒多了。”看着小山一样的行李,我真是有点无奈了。 就在这时老爸回来了,手里拿着超大一袋东西。 “阳阳你看,你妈让我给你买的零食,我估计你那里最多只有方便面,那东西也不能经常吃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没事吃零食,种类多什么都有。” 我人傻了,那一刻我的脸就好像被雷劈了。就在回来的那天车上,傲天说要考虑包一个集装箱囤囤货,因此我们互相打赌看谁的行李最多,最多的人假期出来请吃饭。原本以为自己是最稳定的一个点,好家伙一上来我自己先把自己报销了。 “不是,你们给我带这么多,咱明天还带别人呢,人家没行李嘛,这不能一整车都是我的吧,我这是去学习还是去开超市啊,我能去买票收费了。”此时的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对了,阳阳,明天都带谁啊,实在不行,要不明天你妈就别跟着去了。”老爸突然偷偷笑了。“是不是有那谁啊。” “凭啥不带我,我儿子到学校去我还不能去了,我儿子是比别人差了还是咋。再说了,还有我我让媳妇呢,我肯定得跟着去,把你这张老脸去丢人呢。”老妈不甘示弱回怼老爸。 “你看看你那臭不要脸的样子,八字没一撇就你儿媳妇了。” “咋,是不是你整天开玩笑说,让你娃早点把儿媳妇领回来,你不就是听说人家陈晶晶家边境的,还什么藏酒孝敬你这公公,臭不要脸。” ...... ...... ...... 第二十一章 我一边偷偷笑一边看着这两位互怼,只是要他们不知道,陈晶晶也许....... 老妈回头看着我偷乐发呆,“行了,阳阳,你快去睡吧,我跟你爸在这再看看还差什么东西,你不要担心装不下什么的,总有办法的。” “行吧,你们也早点睡吧。爸,您别折腾了,明天还开车呢。” 就这样,在家的最后一晚就这么过去了。如果说我为什么非要走,可能这其中的缘由只有一向神算子的老妈明白。有人说我就是作,明明已经身披复活甲,完全不用再这么疯。可人总要有一点梦想吧,老妈曾经教育过我,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爸妈这一辈为我创造出一个平台,一个前往更高层面的平台,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争取一个更好的结局呢,这样的磨炼人生中还能有几次呢,我废物成性好多年,该做点人事了。 大清早就听到老妈忙前忙后的声音,原来是老妈准备材料给我包顿饺子,上马饺子下马面,权当图个好兆头。我在想要不要少吃点,毕竟一会要坐车加上晕车记录,要吐一车这事就大了。就在我无限纠结的时候,老妈一盆连着一盆的端着饺子,我整个人都傻了,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愣着干嘛,快吃呀。你妈专门包了两种馅。” “这咋吃啊,这么多饺子得吃到什么时候,这一会还坐车一个多小时的路呢,吃这么多干啥。”我一脸无奈的看着老爸。 “你那啥表情啊,被雷劈了似的。快点吃,萝卜馅的。” “啥,这全都是?”在获得老爸肯定的表情后,我人傻了。“我妈是不是那根线搭错了,她疯了还是咋,吃萝卜大补吗?” “你还知道萝卜吃多受不了啊,这萝卜都是你种的,你知不知道你去上学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老爸放下碗筷“恶狠狠”的盯着我。“你说你种萝卜使那么大劲干什么,好家伙拔出来个顶个的长,冰箱都放不下,你拍屁股走人了,全是我一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那您也不能全怪我啊,当初在后院开那片地,让我在那劳动改造,您也没拦着啊,这白萝卜籽还是您买的呢,再说了,您不一直说这萝卜也叫小人参嘛,您补补呗。” “你妈让你在那里种菜,你也不看看种这什么玩意,谁家人参也不能这么补吧。” 我得拦着点老妈,可别没累死在基地里,先撑死在这了。 整装出发后,老爸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打饱嗝,老妈看出情况不对,“不就是多吃了点萝卜饺子嘛,至于不至于,别矫情快点开车。” “你管那几盆饺子叫一点啊,全是萝卜馅的,我都不想说你,前几天蒸萝卜、焖萝卜、炒萝卜、凉拌萝卜,再加上今天的萝卜馅饺子,这萝卜还有发挥的空间嘛。” “行了行了,不吃你把碗放下,就靠你儿子种这么些,多长时间都没买菜了,别不知足啊。” “谁跟他似的,干活使虎劲。对了阳阳,你妈那儿媳妇还有你那同学在那里等咱们呢。” 不等我说话,老妈就怼上去了,“你能不能正经点,什么叫我儿媳妇,八字没一撇呢,别乱说话。” 我尴尬地笑笑,“在那个师范学院门口,爸,咱可以走那里顺路就上高速。” 今天是初八,街上已经看不出过年的痕迹了,现在不比小时候,总感觉日子一天赛一天的快.........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呦呵,快看快看,你儿媳妇跟其他男孩站一起了,你要不去收拾收拾那个人,哈哈哈哈哈。” 老妈拧着老爸的耳朵,“你多大的人了,说话咋这么没溜呢,人家女孩过来了,你注意点。” 下车后我向马路对面的他们招手,招呼他们向我靠拢。 不对劲!陈晶晶旁边那两个人......是哥哥姐姐吧?不对,年龄对不上......我草,那是陈晶晶的爸妈,我扶着车腿发软,赶紧往回跑。 “妈妈妈,我看到那谁那谁.......” “那谁啊,你急啥啊,好好说话。” “我看到陈晶晶的爸妈了,就在马路对面,陪着陈晶晶呢。” “不是,你看到他爸妈紧张啥,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老妈无奈了。 “叔叔阿姨好,又见面了,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我一回头,陈晶晶自己拉着箱子过来了,此刻正笑嘻嘻的跟我爸妈打招呼。 “晶晶啊,来来来,快上车快上车,你爸爸妈妈呢,不过来嘛。” “不了阿姨,他们就不过来给您添麻烦了。” “哎呀姑娘,说这话干啥,你是李俊吧,跟青阳一个宿舍上下铺吧。” “阿姨好,是的呢,我住他上铺,平时他喊我起床上早读” “都挺好都挺好,你们都要好好努力呢,到了那里要相互扶持,互相鼓励。” “好的,阿姨,咱们走吧。” 我走向车尾,向远处的叔叔阿姨招手。 一路上,老妈跟他们俩各种话题聊天,反倒我被晾在一边,就这么过了好久好久,我看着有点不对劲,“爸,这不对啊,这路不是去山里的路啊。” “怎么可能,我多少年老司机了,那能出问题嘛,小孩子别瞎说。” “不是,我不认路也看得懂导航啊,您那导航都白面没路了。” “怎么可能......”老爸依旧坚挺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其实他已经有点慌了,开始时不时地瞄导航。 “对啊,孩她爸,你确实走错了,这都到别墅区了,阳阳那学校在山里呢。”老妈环顾四周,确实发现问题。 是的,没错。老爸又犯路痴了,好无语啊。老爸明明东南西北方向感巨好,但有时候就出奇的路痴,看着导航都能跑丢,而且还不分左右。老妈数次调侃老爸这个小毛病,说妹妹不分左右是遗传自老爸。 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是来到户城的太平峪峡口,一下车就感觉到渗入骨头的凉。 “哎呀呀呀,这山里咋这么冷呢。”老妈整理整理衣服吐槽道。 “你以为呢,这是山里,平均温度比城市里低好几度呢,阳阳后备箱开了,你把行李一拿。” 我帮陈晶晶拿起行李,边走边向她介绍这里的情况, 陈晶晶悄悄问我,“刘青阳,这山上怎么这么荒凉啊。” “姐姐,这年月山上要绿树成荫那才怪呢,寒冬腊月的你对这些树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 “等等,这是森林公园,里面是野山嘛,会不会有动物啊。” 我想了想,“emmmmmmmm,我半夜睡不着看书的时候听到狼叫了。” 她娇怒的看着我,“刘青阳,你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意思啊你。” “不是,那狼乐意叫我也没招啊,再说了,你要不作死二半夜往出跑,那狼也咬不着你吧。” 她狠狠地踩了我一脚,疼得我龇牙咧嘴的,这女孩今天是怎么了,吃枪药了吧。老妈在后面看着我作死,也是有点无语。 “呦,刘青阳、李俊欢迎回来,快去把行李入户吧,收拾收拾床完了出来领宿舍的几件套。” 一进院子,就看到力哥笑呵呵的来迎接我们了,随行的还有萨摩耶“小熊”,摇晃着大脑袋冲我们乐呵呵的叫。 “力哥,好久不见,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妈,这次是送我们过来的。” “二位您好,这样吧,咱让孩子去收拾宿舍,咱们家长到草堂办公室坐坐,老师们和咱们家长有个小的座谈。” “好的,给你添麻烦了,老师。阳阳,你先去收拾宿舍吧,一会咱们办公室见。” “好的,妈。我先去了。” 回到宿舍,李俊放下包就往床上一躺,“终于是到了,我的妈呀,两个多小时我感觉我的屁股都快肌肉坏死了。” “是啊,我爸路痴绕了点,知道您屁股受累了,不过你能不能别躺在我床上。”我捂着眼睛没脸看他,“你要睡去你自个床,裸奔我都不管你。” “哎呀,行行行,我去我自个床,你下铺方便嘛,要不是大年初一你比我早踏进这个宿舍,这下铺就是我的。” “额-,你确定?”我拍着肚子。 看着我肚子上的肉滚滚,他沉思了一下,“算了,你这个体型睡在我上铺,我会没有安全感的。就你这身手爬上爬下不知道,可别二半夜穿破床板砸下来,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遭不住你这两下。” “好啦好啦,别发牢骚了,东西一放咱们快走,去办公室了。” “我不去,那是家长见面会,我上去那不是招白眼嘛。” “得得得,你呀好不了了,收拾收拾宿舍,我爸妈估计一会得来。” “行,你去吧,我一会就收拾。” 我来到办公室,看着老大面对诸位家长,那风度不亚于当年诸葛孔明舌战群儒,我在一旁无声的笑了。突然,手机有震动,是陈晶晶叫我。 我们俩来到院子,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上起伏着飞鸟。 “你怎么不收拾宿舍啊。” “我都收拾完了呀。” 我愣了,“啊,不是说你们女生家伙什全乎,摆弄起来巨麻烦嘛,你上辈子怕不是个壮汉吧。” “刘胖子,你这张嘴有好话没好话啊。”她眯着眼睛看我,眼睛都能喷出刀子。 “您歇歇火吧,你把我整出个好歹来,法律都难定义你的罪行。” 她脸都快绿了,“什么玩意啊,什么叫法律都难定义,你把话说明白。” “这还不明显嘛,法律的定义基本你得是人啊,你见过那个法律判动物的呀,那熊猫缠上人了,保不齐给人打麻醉针呢。” 说时迟那时快,她上来就给我一巴掌,我躲闪不及挨了第一下,“死胖子,你别跑,我今天打不死你。” “多稀罕,你打我还不跑,你当我跟你智商一样啊。” 因为她追着我打,小熊远处跑过来凑热闹,此时她也不再追我,蹲下搂着小熊逗狗玩,我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她很温柔的笑,突然就愣住了,愣愣的看。 “傻了什么”老妈从我背后走过来一巴掌拍醒我,“你没事吧,冲着傻了什么呢。” 就在我紧张的不知所措得时候,她放下狗跑过来。 “阿姨,您这是要走吗?” “是呀,晶晶,以后你们在这要好好学习互相鼓励,学习压力也别大,一定要吃好睡好身体第一。” 我小声嘟囔着,“多稀罕,人家秦西学习,爹妈给的条件好回xz考试,有什么压力.......。” 她狠狠地瞪我一眼,我立马就住嘴了。“您放心阿姨,有我在不会让他胡来的。” “他有时候就是犯傻,冒虎劲,你没事多拦着点他。” “什么跟什么呀,说的我智力残缺似的,按照先来后到,她那跟那呀就管我,您讲理不讲理啊。”我顿时就不服了。 她一巴掌打断我的吐槽,“阿姨圣旨在这,怎么你有意见。” 无语,“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送送你们俩吧。”说完,我们四个就往外走。老妈还是不放心,“阳阳,你还缺点啥不,要不赶紧置办,趁着你爸在这呢,要买什么想一想。” “没了没了,我这都齐了,后面再看,缺什么我出去再买。” 力哥顺路过听我这么说,就搭了我一句,“也就今天能出去,以后就封校了。” 我崩溃了,“啥,力哥,封校。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干嘛啊,蹲监狱的也不带这样的啊。” 老妈在我身后对陈晶晶说,“唉,他平时就二成这样嘛。” “难说,我在学校那会也没看过他这样。” “以后你拦着点他,辛苦你了。” 我和陈晶晶送爸妈上车,看着他们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一本正经我拉过她,“那个,我妈刚给你说什么了。” “你猜,猜对了我告诉你。”说罢,她扭头手背后就走向学校。 “哎呀,姑奶奶,你就告诉我嘛,那什么,你差点什么我去买.........” “对了,胖子。在这忙完,你后面打算干嘛。” “姐姐,这集中营还没开始呢,你就想着结束,心态可以呀你。” 她翻着白眼,“跟你说话怎么这么困难,我就是问问你,高考完有什么安排,要不你陪我去爬一趟华山吧。” “emmmmmm”我嗯了半天,也没憋出下半句。 “怎么,委屈你了,什么意思啊你。” “没什么,我就想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给你冻成雪糕棒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 她崩溃了,嘟囔着二货,快步向学校走去。 远处的鸟,直直愣愣的站在树枝上叫,像是看着我们的故事在配背景乐,在春节营我时不时的在想她什么时候来,此刻她真的来了。我知道的,她是为了陪我来到这里,我不知道的,这是我这辈子距离她最近的时候。 我们并排走,提溜着采购回来的物品,就在过大门的时候,和三五个男孩擦肩而过,其中一个看着我们,直至错过去回头看。那时的我还没有如今这一分机敏,遇事虽能应付但总会后知后觉,错过关键时刻。而这一次错过,仿佛成了一辈子。 第二十二章 就这样,集中营的故事,就此打开了。 回到宿舍后,李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胖子,叔叔阿姨呢,赶快招呼进来啊,我这里有我妈做的小点心,也没带什么好吃的就请叔叔阿姨尝尝吧............怎么就你一个。”他面色越来越难看。 “呦,儿子们。怎么会是我一个呢,我爸送我来的呢,你们有没有想我啊,想我也没用啊,大过年的没压岁钱给你们”傲天放荡不羁的公鸭嗓在我背后响起,这个货真的是无语了。 李俊不淡定了,“什么跟什么啊,我还是你爹呢。胖子,叔叔阿姨人呢。” “他们回去了呀。”我摊摊手。 “什么”他的声音崩溃中带一点无能狂怒,“你大爷的,你说你爸妈会来,我收拾半天你知道有多难嘛,火腿肠皮、咖啡包装、还有僵尸化的苹果核,你说不来就不来啊。” “嘿,啧啧啧,看看、看看,好好地宿舍让你们糟践成什么样了。”傲天没好意的搭茬。 “你穷嘚瑟什么玩意,我还找到你三只袜子,什么玩意一天天的,把你身上的零件管牢实的。” 局面瞬间变成这两个二货耍宝,在他们互怼的此起彼伏中,我脱衣服上床准备睡一觉。 “去你妹的情调,你家拿不洗当收藏品啊,滚蛋边玩........等会胖子,你干嘛,这个点上床睡觉你晚上准备通宵搬砖啊。” 我实在是没眼看这两个货,“你们俩清点清点,看看缺什么消耗品,一时半会不让出学校,买东西小卖部也不怎么方便,快去吧。” “行,你睡吧,走吧俊哥,咱俩出去采购点东西吧,对了胖子你还要什么不。” “不了傲天,你们俩去就行了,我头有点疼,想睡会。” 我头疼是有原因的,就在刚刚,我从草堂出来见陈晶晶,下楼梯的时候碰巧遇到二丫上楼, “呦,刘青阳,好久不见啊。” 听到她那种尖酸的笑声,我心中就竖起无名火。 “你看你这没规矩的,大过年的连个过年好都不会说。” 此时,我已经和她错开了,听到这一句扭身反问道,“算了吧,给你半年还不够压岁钱,你值那个价吗?” 她明显有点不开心了,我原本不想恋战,还有不到五个月就高考,不想因为屁都算不上的摩擦坏心情,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又开始阴阳怪气,“哎呀呀,刘青阳你可真行,咱这关系近的你都不捎我,陈晶晶跟你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你反倒捎人家,你对人家这么好干脆在一起算了。” 听到这句,我彻底压不住内心的火气了,转身走到她面前,一顿狂喷,“你个八婆一天到晚有完没完,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心里没点数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向王尚冰他们一样跪在你面前听你使唤,我偏不惯你的毛病。我跟陈晶晶,是吃你家饭了?掏你家钱包了?住你的用你的了?一天到晚八婆劲使不完,985.211稳操胜券了?我带谁过来,是我乐意,我家的车烧你家油还是划你家卡了?二丫你给我听好了,再瞎管我的事,下次就不是怼你,我非抽你两巴掌,你爹妈惯着你我可不管着你,别tm的一天恬不知耻。” 说罢,她捂着脸哭着离开了,对付这种天生觉得别人欠她的滚刀肉玩意,就要重拳出击。 头又开始痛了,昏昏沉沉的我就睡着了。 下一刻,我迷迷糊糊在窗帘的缝隙中看到天色渐晚,我被一阵戚戚促促的声音吸引。 “你还别说,这加这秘制酱料真不错,你妈烙的饼配这个太绝了。我还能........” 李俊一脸嫌弃,“行了行了,我先替我妈谢谢你的夸奖啊,你把嘴里这么点玩意咽干净。” 俊哥回头看到我起床了,端着一个饭盒跑过来,“胖子你醒啦,快快快,给你带的酱面,说这是太平峪这里的一绝,确实好吃,我还给你加了个卤蛋呢。” “谢谢啊,我尝尝。” 我第一口还没进嘴,傲天也从远处过来拉着凳子坐在我对面,这俩人就这么看着我。 我看着这俩发神经,“emmmmmm,你们俩要是没吃饱这碗就拿走分分吧,我一会去食堂跟大爷吃点小灶就行。” 俊哥沉不住气了,“那个,刘。你跟陈晶晶现在到那一步了。” “干嘛突然问这个啊。”我专心吃着面,没心思陪着这俩货发疯。 “不是,我看今天她和你爸妈挺和谐的,也就没问,到底在怎么样了。”不光是俊哥,就连傲天也开始着急了,只是此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能有什么呀,你们俩过年傻了吧,现在是什么时候,打仗呢胡思乱想什么啊。” 他们俩对视一眼,傲天说话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刚在去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其他城市的同学,在议论一男一女,还说女的挺好看,要追追试试,你和她到底现在算怎么回事啊。” 我沉默了,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碗,这个问题一直是我逃避又解决不下,恍恍惚惚的思绪就回到昨天晚上,我从老姚办公室出来正逢晚自习下课,老党迎面给我一个熊抱。 “哎呀伙计,好久不见啊,啧啧啧,咋感觉你瘦了哈哈哈哈。” “好我的老党啊,你再抱紧点我骨头就快断了”我疼得龇牙咧嘴,想挣脱开又使不上劲。 就这样,我俩散步到操场, 我很不安的提醒他,“那个,我知道你好久没见我很激动,只是这晚自习时间,我倒是无所谓,你出来遛弯这就不太对了吧。” “这有啥,刘建华又不管,再说了,今天第一个晚自习你以为谁能学进去,教室里睡觉都嫌吵哄哄,还不如跟我伙计出来聊一聊。” 就这样,我们俩互相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突然老党问道:“那个谁,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跟那个呀,哈哈哈,老党什么时候也学会支支吾吾了。” “你小子别给我装傻,我说的是陈晶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快快的。” 我渐渐严肃起来,“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你小子是不是傻,多好的女孩呀,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搁这一直装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神色凝重,“其实,说真的老党,你信吗?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我连起码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还有最重要的,临近高考真的经不起动摇折腾的,我曾经很认真认真的想过,你说我现在和她在一起,每天我能做什么呢,喊她早安给她带早点陪她,就这些还有吗?终归有一天会有一个比我更好更优秀的人给她一样的,那么她凭什么选择我,我一点责任都担不起来,连现在人生最基本的高考我都是自身难保,我还能有什么作为呢,那样我不成了每天只会耍嘴炮的废物嘛。” 老党站起身,看向远处,“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可你想没有想过,她不会在那里等你呀,别人没有义务等你长大呀。” “我都明白,可现在首要任务是高考,我连高考这一关都过不去,我拿什么给她啊,别告诉我爱情是互相不图不索取情谊最重要,都是骗鬼的话,一年那么多因为男方无能离婚的是地里种出来的吗?老大不小了,在别提什么幼稚的话了。” 老党没有立即接我的话,静静思考一会后,“其实你们俩压力没那么大的,你是艺考,她有少数民族加分,你们现在完全没必要这么大压力,真的,我是说真的你们俩说不定能完成从校服到婚纱哦。” “还是算了吧,老党。虽然我一直犟着脾气不想走艺考,但心里都明白,我的能力也就到这了,如果没有艺考我可能一辈子都别想上大学。我最害怕的是,我因为自己有艺考这个复活甲,对自己松懈,所以我逼着自己和你们一起走路,那怕摔得七荤八素我还是要走,老姚和老大都曾经提起过,高考不光是给自己挣一个往上爬的机会,也是在学一样很特别的东西。” 老党疑惑地看着我,“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我也在慢慢找,但愿有能找到的那么一天。”我呵呵傻笑着。 “嘿,胖子,刘青阳!你傻啦,说话啊。”傲天一巴掌把我拍醒了。 我看着他们,“就这样吧,眼睛嘴在别人身上长着,法律都管不着我着急干嘛呀,是风是雨门里来,是我的撵不走,不是我的锁不住。走,食堂吃饭,这一碗面太少了,今个大爷小灶炒了几个家常菜,走,咱捧场去。” 俊哥无语了,“都这年月了,还惦记着吃啊。” 我走出门的时候,听到傲天接着李俊的话茬,“你还不了解他,心里巨能藏住事,跟哆啦a梦四次元口袋似的,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就.......” 我走出宿舍楼,外面天色深蓝映着红,到底还是这么的无能啊,什么事情还是自己拿不住,我很讨厌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真的好想尽早的脱离这种状态,刘梦楠时期的我废物又无奈,每天都浑浑噩噩,说话不着边际,更不要提责任感,学习交际一塌糊涂,每天不亚于是混日子。现在即将进入肥蛟龙时期,看着远处山脊的飞鸟,我心中浮现着一个念头。 真的可以.......真的可以胜利嘛,如果有那么一天.......希望自己可以从容些吧,不用做事再过度的顾后。 我们仨伫立在食堂门口,这味道............ “酸辣土豆丝、炒豆角、小炒肉还有米饭。”俊哥闻着味开始报菜单。 傲天一脸不屑,“你那啥鼻子啊,那不还有西红柿嘛。” “去你的,这基地才到几个人啊,你以为你多值钱啊,给你四菜一汤。” 我皱着眉头,“不对啊,我咋闻着有卤肉味呢。” “我看你像卤肉,就把你这样的放称上蹭一蹭按照熊掌得价卖,你看够这卤肉钱吗?”傲天回头给我一巴掌。 陈晶晶从后面走过来,有点懵的看着我们仨,“你们三个在这跟二哈似的扒门,你们想干嘛?这食堂可不够你们三个拆的。” 俊哥不淡定了,“去你的,你才哈士奇呢,这就肥蛟龙一只哈士奇,我们俩带他出来遛弯。” “啊,肥蛟龙.......这是什么鬼。” “你不知道啊,对对对,忘给你说了,过年那会你不在,肥蛟龙是这货公认的外号。” 她笑了,“刘青阳,你可以啊,喜提肥蛟龙称号,哈哈哈哈,你也算在这基地青史留名了。” “去你大爷的”我瞬间就不淡定了,“你才留名了,这基地才几个念头啊,大姑娘家家的说话咋这么渗人呢,这还没出过年呢,你说话注意点啊,咱秦西这地界可邪乎着呢。”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吃饭吧,闻着挺香的。” 我们四个径直来到后厨,好家伙,这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爷是不是把厨房炸了。 “大爷!大爷!您搁哪呢?”我在烟雾里找大爷的身影。 “哎呀,小龙,我在这呢,别在那里叫嚷。” “emmmmmmmmm”我忍不住回头想锤那三个二货,听到这一句就闷着偷偷笑。“你们仨能不能忍一忍,别笑得那么明显,给我点面子。” 我回头只能憋出笑意面向大爷,“那个大爷呀,我姓刘,我不姓龙。” “啥,那我听小董说什么你叫啥蛟龙。还有啊,你咋老喊我大爷大爷的,你喊我儿子大哥、老大的,不应该喊我叔叔伯伯嘛。” “哎呀,不不不,我姓刘,那肥蛟龙就是大家给我的爱称,我不姓龙。”我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突然想起老大一家是江苏人,南方那边是没有大爷这个说法的。 俊哥从憋笑的状态恢复过来,在刚刚他和傲天打赌,谁输就喊爸爸,“那个大爷呀,咱几个吃什么呀,让我们看看呗。” 大爷一脸洋溢着自豪,“你这小孩子识货啊,闻着香吧,我亲自掌勺做的。来给你们看看啊,这醋溜土豆丝\t、这是个热油拌豆角,还有这个辣椒炒肉。” 俊哥蒙了,“不对啊,这门口那么浓的卤肉味,这辣子跟其他菜嫁接了还是肉跟什么玩意杂交了?” “卤肉........嗷嗷嗷嗷,是这样的,我这老江苏人了,吃不惯这里的味,就有时候从老家带过来些调料,这个料知我调的,闻着就有点像,你们这边那个卤肉味。” 在一旁的傲天翻开一个锅,“大爷啊,这刷国水看着咋这么油水呢。” 此语瞬间招来了大爷的不屑,“你这小孩子,没戴眼镜还是 怎么滴,你家刷锅水里面加西红柿啊,那是西红柿青菜蛋花汤。” “西红柿,还有西红柿。”俊哥蒙了,这就意味着他们俩都没赢,这爸爸是没跑了。 “对啊,这里面还有道菜没出锅呢,西红柿炒鸡蛋啊。”大爷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俩二货,要是让大爷知道他俩因为这个打赌.........算了,还是忍一忍别说了。 在小包间里,这两位明显没那么有性质吃饭, 傲天率先打破沉寂,“这真就四菜一汤了呗。” “那可不,听说这土豆、辣椒还有青菜还是大爷自己种的。” “你说,这肥料...........老大他们一家三口拉得过来吗?” 陈晶晶不淡定了,“你恶不恶心啊龙傲天,这吃饭呢,要死啊你。” 我也很无奈的笑笑,“行了,快吃吧,不管是谁施肥,现在都进你俩肚子了。你们俩消消停停的,吃完饭赶紧去占个没人的地方,晚上我拿好瓜等着你俩互相叫爸爸。”说罢,我起身就要离开。 “好呀,晚上录个视频发给我,我完了作早晨闹铃声。” 就在我起身准备和陈晶晶走的时候,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是王梓嫣,二丫的跟班,是个没什么主见成天跟别人后面瞎混的人,我对她最直观的印象就是,二丫对话里话外各种埋汰,她还依然笑脸跟着人家屁股后面。 “刘青阳,你什么意思啊,这今个才开学第一天,你上来就把二丫骂哭了,那话又不是她说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她也跟你是一个班的,能有什么坏心眼啊,说错话有什么啊,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别人啊。” 在一楼看到二丫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人冲上来骂街,只不过没想到还真有人来当这个出头鸟。 “为什么骂她?你旁边人有事没事管你家的事,跟你在这指手画脚你受得了吗?你先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朋友的关心求之不得!去他妈的,别在这跟我玩什么圣母玛利亚,一个八婆整天正经事不做就知道玩弄别人的是非,总觉得自己比别人优越,心里没点逼数嘛?你劝我善良?我用得着她管我的事,呵呵,我被人捅一刀这还淌着血呢,你过来劝我善良,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没事干离被人远一点,小心自己被雷劈的时候牵连到别人。”我实在是抑制不住我的火气,“我看你这姑娘人还行,告诫你两句大实话,人要活的明白点,别稀里糊涂的被别人玩了。姑娘,做人做事有点原则,别为了不值当的友情做出头鸟,为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出是非不分的头,你死干净都活该,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朋友不是你这么玩的。陈晶晶,咱们走。” 说罢,我拉起陈晶晶就离开了,到一楼的时候,我恶狠狠地看了二丫一眼,此时的她还傲娇的回我一眼。 好啊,既然你想斗,那咱们就来过过招,以前是顾忌到老党他们的面子,在这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你想来那就试试,说句不好听的,我横竖有艺考生的低录取分数线,复活甲在身不是她爆炸就是我爆炸。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反悔了,看来都是真的,相比较春节营人数少了将近三分之一,除去一部分主动退出的还有就是.........被劝退的。 我清晰的记得,就在几天前助教老师大清早叫几个宿舍起床,那砸门声跟拆迁办动工似的,据说还有人赖床“撒娇”在门内骂街,跟老师还起了冲突。不出意外被劝退的应该就是他们了,按照老大的说法,他把学校安置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里,就是为了让给同学们远离喧嚣,紧张踏实稳定一周结果放一个周末假,出去一圈这一周又得重来。外因解决接下来就是内因,七天的时间剔除掉意志不坚定,再劝退害群之马,这样内因外因皆扫清,这样的一亩三分地大有可为。 远处不时的传来家长和学生的哭声,这.........唉,就挺无语的。又不是上前线为国捐躯,至于这么感天动地的嘛?还有啊,孩子是来这里拼的,家长就算说不上什么提气的话,也应该表现得坚强一点吧,这样的气氛很容易瓦解士气的啊。 此时的我,坐在亭台上,双手接着脑袋惬意的趴在为围栏上,吹着山风虽然很冷,但还是有点想睡觉。这和即将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很不搭,如果不是在这里完成高考大业该多好啊......... “肥蛟龙...刘胖子,干嘛呢,别搁那熊猫望月了,快下来,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晚自习了,咱俩去把书桌收拾一下吧。”就在我惬意的时候,俊哥的声音闯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在高处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不用啦,刚刚我早都安排好了,咖啡红牛也布置好了,要去你去吧。” “我靠,你做事也太快了吧,能不能对得起你的体型,胖子还这么灵活。” “切,你管得着吗你,真的是别打扰我看风景。” 俊哥摊摊手,“你也好歹合群一点嘛,大家都在食堂打桌游,大爷还搬了点自己酿的小酒,也就比醋好喝点,味道很不错的。” “不去,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还有,我劝你最好远离那些尸位素餐行尸走肉的人,忠孝信悌礼义廉耻挂在嘴上踩在脚底,小心点被带滑坡。还有,我不喝酒,更可况是在家门外,我不会让酒精侵蚀大脑,时刻保持清醒。” “好啦好啦,我心里有数,知道你不喝酒啦,毕竟这里没有老党家的床。” 第二十三章 我抬起头看着他,“去你的,有点公德心啊,别瞎传。” 天色渐暗,冷气冷雾慢慢降临地面,映着月光山的边缘渐渐笼罩着一阵紫色。听到集合的哨声我快速起身,咣当一下没站稳半跪在地上。 我有点无语,太狼狈了,坐太久腿麻了。 我慢慢挪到教室,大家也来的也差不多了,陈晶晶将座位安置在我的后两排,和她的室友坐在一起,可能是下午那一出闹剧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才没有坐过来。 不过,她看我瘸着腿的样子,有点.......算了,打不过她,好气哦。 所有的助教进入自己的位置,开始张罗大家整理位置准备进入学习状态,我和俊哥是提前整理好的,因为是第一个晚上,我直接拿出之前做过的题,开始走思路和演算过程,这样进入状态的速度会快一点。 就在这时老大悄悄的进入教室,观察着每一个人,来回的看看大家都在干嘛,和助教小小的交流下过后,登上讲台开始今天的课程。 “各位小伙伴们,过年好啊,好几天不见你们还蛮想的,不管你们想不想我,都默认想,没办法这是我们彼此都逃不掉的孽缘。欢迎大家,相信大部分人听过这句话,但再说一次自然有再来一次的意义,你们都是经过实践行动,让我看到你们想要进步的决心和意志力,我相信接下来的路有我和各位老师陪伴着你们,你们一定能走完高考路的最后一程,万事开头难,请为你们自己鼓掌。” 掌声雷动,的确是这样,如果你自己都摆不出一个“求救”的态度,你又有什么脸要求别人帮助你呢,机遇有时候使也是靠自己挣来的。“就在这个新的返校时间!我们劝退掉接近一半的人!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在上一个阶段完全不服从命令!甚至想要逾越规则!这给想要留在这里做事的同学到来很恶劣的影响!所以留在这里的人!请再此为自己鼓掌。” “好,因为有新成员的加入,我重申一次校规,1.恶意煽动负能量情绪的人,请你离开;2.不遵守校内学习安排的人,请你离开;3.谈恋爱,请你离开;4.打架斗殴扰乱学习秩序,请你离开;5.私藏手机、电子设备,请你俩开。另外,我再加一个特别的规定,那就是这一次学习进度跟不上的同学,我不会再劝你离开。我、还有这么多老师会帮助你直到你跟上为止,我们不抛弃任何一个学生也请你们不要放弃自己。” “好了,让我们进行今晚的第一项,现在我们的助教老师给大家发承诺书,请各位将自己的手机设备交上来,每个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完毕后用承诺书包好自己的手机。”这一番话立刻引起了同学们的热议,可能所有人都没想到老大会来这么一手,大家明显的有点不淡定了。 我默默地从兜里摸出一个纸包,拆解开后用承诺书重新包上,俊哥在一旁不淡定了,“你妹的,别告诉我这你也猜到了,你也太变态了吧。” 我淡淡的一笑,“不然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老大看到明显数目不够的手机,明显是有点不高兴, “可能我没有说清楚,私藏手机直接离开,在这一点上没有啥商量的余地,不接受任何理由,如果有联系的业务,我们已经给家长建了群,有需要总值班室会直接找到你给家人回过去,也不用担心定闹铃早晨醒不来,我们会有助教叫醒服务。当然,如果累计五次助教沟通不上你,也请你直接离开,毕竟你们都懂得,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经过老大这么一说,陆陆续续的手机再次汇聚在老大面前的手提袋,“既然这样,我们就做封袋处理了,一会我们的老师会挨个做关机,当年有一群熊孩子,故意收手机时整我,几十个人定闹铃,关键这帮货还把时间错开了,五分钟一响三分钟一响,一晚上我把所有人的承诺书斯了一遍。从那之后我就学聪明了,你们的手机袋关机封存好后,我就直接放狗窝,你们谁敢让它不痛快,第二天我就放狗咬你们。”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二项,分发手卡。因为有新来的同学,我干脆就给大家重新制造了一批,春节营我提到了把所有的公式、定理、逆定理、定义全部抄写整理在手卡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完成,但在这里就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明天晚上我会抽查你们的手卡,是否完成完整,后面我会不定期安排小月考,随时随地,有可能是在食堂,有可能是在休息的过程中,我要求你们对应不同的提问,做到利用公式定理“手眼同步”的给我讲一遍,为什么强调“手眼同步”呢,有的人会说不会写,有的人会写但讲不出来,在高考那个绝对的高压下,你没有百分之一百五的熟练度,在那个状态下会大脑发懵的,而“手眼同步”的讲题会极大地加强你的熟练度,也不要求你把所有的步骤一遍书一边写出来,只要对应各个位置把公式说出来套进数值,你们目前还做不到直接“说算”,后面大量的习题会锻炼你们的运算能力,我说过这一阶段会很麻烦也很熬人,请大家沉住气。” 我深思着,“手眼同步”从来没宇哥说过,按照老大的说法,应该就是一边用嘴说一边手写出来,原本我并不怎么重视,就在刚刚我悄悄的试了试一道大题,结果让我有点打脸,我根本就做不到这样子,要么是嘴一直说没办法写出来,要么就是动了笔就只能脑子想,没工夫管嘴,按照老大说的为了应对高压环境,看来应该练一练了。 “第三项,我们要进行分班,我和文凯还有曹琦商量,决定今年分三个班,我亲自带文科班,另外两个是理科班,一会我们两位老师来读名字,文科班的同学现在跟我去楼上自习室。” 分班......我有点懵,环顾四周更懵了,这才几个人啊就分班,这还有分班的余地吗?俊哥也懵了,“为啥要分班,意义在那里?要不咱运作运作呆在一个班?” 我想了想,“别别别,先看看阵势完了再说。” 就在我和俊哥疑惑时,琦哥从一边走过来, “那个大家听我说啊,我带的是理科一班,文凯带的是理科二班,现在我点到名字的出列在走廊上结合,.............李俊........杨若飞,二丫.......” 每一个名字响起对我来说都是暴击,不对呀,这怎么都半天了,还是没有我,不出意外我应该是曹琦班的啊,说心理话我是想在曹琦班,也不是说文凯班不好,就是感觉融不进去那个团体。 “......龙傲天、王梓嫣、曹迎哲........” 我有点慌了,傲天的名字也出现了,我大概数了下几乎所有南山班的孩子都在曹琦班,心里那种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开来,身边的人陆续笑嘻嘻的离开座位,这一片渐渐空出我一个人吗,我开始此考问题出在那里,是琦哥不想要我吗?我记得我在名单里是头几名,应该是6号。可现在30多号都出现,而我还是渺无音讯,难道我走到这还是没人要吗?会不会我是艺考生,没人想要我,平时让我单独一个人学习,不要影响别人就行........ 那一刻,我的大脑就像开了倍速的洗衣机,转的停不不住。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琦哥放下手里的名单和话筒,我知道结束了,到底名单还是没有我。看向凯哥,他那个架势就不像是要点名,就像是等琦哥点完名自己振臂一呼,剩下的人跟我走。可这半边几乎没人了,可能真的我.........没人要。 “好啦,曹琦班点名完毕咱们到教室的后面开第一次班会。”此时的我已经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就像是狗市没人买的小狗,蹲在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琦哥从讲台上走下来,到教室中间的时候突然开口说话:“对了,忘点一个人了,他是咱们名单里的一号,我专门给他放最后一个,忘点他了。肥蛟龙,走,咱们去开会。” 这一声就像是旱地一声雨雷,我好想有点麻木了,嘴都快咧到耳后。凯哥附和道:“哎呀,董胖子,你没事别吓咱们肥蛟龙,孩子玻璃心可受不住你这折腾,你刚又不是没看见,孩子头都快埋进桌子底下了。好啦,剩下的人都是我班上的,咱们规整规整去草堂办公室开会啦。”走的时候冲我笑了笑。 我快速的跟进我的班,大家都在等我入座。 “蛟龙,别在那愣着了,快入座咱们开会呢。同学们,大家好。虽然我们已经很熟了,但我还是要做个自我介绍,你们也都各自说说吧,说说自己来自那里,想考到那里去。” 周围人都没什么动静,俊哥就首先站了出来。 “大家好,我叫李俊。来自秦西省南山市,想去当兵考士官学校,最好能考到军校,谢谢大家。” ........... “大家好,我叫龙傲天。我也来自秦西省南山市,家里边是当兵的,从军是不想了,如果可以想去南方城市。” “大家好,我叫二丫,我是南山的,没想过考什么大学,开心最重要吧。” ......... “大家好,我是杨若飞,南山的。以后想去上海。” ........ 我慎重的想了想,站起身来,“大家好,我叫刘青阳,大家也可以叫我肥蛟龙。我是艺考生,主专业钢琴,没什么别的手艺,普通人一个,也不知道将来能去那,就努力一个方向不放弃吧,努力去一个地方实现我自己的价值。” 我缓缓的坐下,大脑一阵空眩。是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去那里,没有参加校考复试音乐学院肯定是没希望,想要考师大文化课又很重要,我到底能去那里呢。 不管去那里,我都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对吧? “大家好,我是任稼轩,来自户城,大家可以叫我的外号,方丈。”起来的这一位坐在我旁边,理着紧贴头皮的寸头。不过看着好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到底是那里呢。 我们一一自我介绍完毕后,琦哥开始了自己的主场宣言。 “其实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幼稚的话我不想说,只是想告诉大家珍惜眼前珍惜你能珍惜的一切,因为真的有一天你会发现,很多日子再也回不来了。有点扯远了,就三条踏实学习、不要惹事、珍惜时间。好了,接下来我们选一下班长,平时给大家帮点小忙,现在谁自荐班长请举手。” 第二十四章 我们互看互瞅就是没有人站出去,这时不知道是谁乱起哄,引得这一帮南山来的同学大叫我的名字,让我去“自荐”班长。我也只能尴尬的笑笑举起手来,此时还有另一个同学举起了手,他也是因为那边的同学起哄“被自荐”。 琦哥明显有点犯难,思考过后道:“这样吧,你们来把头低下去不要看,我们其他同学举手表决,票数多的是咱们一班的班长。” 我们俩互相笑笑,转而趴在桌子上,只听见琦哥指挥道:“现在同意肥蛟龙的请举手.......同意任磊的请举手。好了,你们俩抬起头,让我们鼓掌任磊同学担任一班的班长........其余的人都面面相觑。” 就在我们完毕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休息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外面站着文凯班的众人,就在我们好奇这是那一出的时候,突然齐头高喊:“曹琦曹琦吃得多、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说罢就四散而逃。 我们所有人懵了,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琦哥只能无奈的说一句:“唉,幼稚不幼稚。”引得我们大笑不止。在人群中我看到陈晶晶,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去了文凯班。 她一直冲我笑,我也回应着她,只是那种笑好陌生,说不出来的陌路感........到底是那里不对呢? 因为还没到晚自习结束时间,我们就围着闲聊,听琦哥讲他当年的高考趣事,就在我们入迷的时候,就听到二楼自习室也传出了刚刚类似的高喊。 琦哥明显也吓了一跳“上面怎么回事,拆房子?刚喊了什么,谁听见了。” 所有人沉默了,我想了想,“好像是说老大年龄大,没凯哥帅!” “我靠,你这耳朵可以啊,你还听见什么了。” “emmmmmmmm,老大让他们滚。” 琦哥也无奈了,“确实,换我早放狗咬他们了。” 我们偷偷笑了。 “那什么,现在到时间了,大家快速回宿舍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们就进入正式的学习状态,散了吧。那什么,肥蛟龙你一会来一趟草堂,我有话跟你说。” “好嘞,琦哥,我一会就过来。”我有点疑问,这怎么还有我的事,一天天的怎么就跟过山车似的。 此时,陈晶晶走了进来,我拦住她笑问刚怎么对我一直笑, “没有啊,我刚没对你笑啊,这才几点啊,你怕不是梦游了吧,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有点懵,不是在跟我笑........怎么回事。 “胖子,我先回去了,书我给你拿回去,热水你不用管,一会你放心去办公室吧。” “行,谢了俊哥,我去了。” “怎么了,看你怪怪的,魂丢了一样。” “没事,我还好,先走一步。” 我走出教室看向星空,总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失,看不见摸不着,到底是什么呢.........谁能告诉我是什么呢。 “报告!” “进来!呦呵,肥蛟龙。来找曹琦啊,里面沙发那里,快去吧。”力哥笑嘻嘻的给我指路,看来我这肥蛟龙名号普及度很高啊。 “您干嘛去啊。” “我去给小熊做点吃的,小家伙大胃王一个。” 我看着他怀里的小熊张着嘴嗷嗷咬空气,那样子太可爱了。 “琦哥,我来了。” “来啦,还挺快的,你稍等一下让我把面吃完,太饿了。” “哈哈,没事哥,您先吃着,我候着您。” “你这孩子就是客气,别老您您的,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别您了。” “那不行,你是老师,算是长辈呢。” 他快速吃完把泡面盒推到一边,招呼我过去。 “来来,别跟那站着,坐下聊。”随后我们进入了正式的谈话。“青阳啊,其实叫你来谈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别紧张放松一点,你就是太容易紧张,刚刚点名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自己那个表情真是太精彩了。是这样的,我会在一段时间内和班上的小伙伴们挨个谈话,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真实内心想法,因为你比较特殊,所以我把你放在第一位,其实第一位真的是有点不一样的,你想想其他人都上一段时间课了,起码都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理解,而你第一个咱俩只能硬聊,我对你也是放心的,觉得你适应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听到琦哥这么评价我,我心里就算有底了,“我明白您说的,我很特殊这个事也是没办法的,职业选择赶上这么一个大考,但我不会因为自己是艺考生就放松自己搞特殊化,其实我并不是适应速度比别人快,我只是.......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吧,所以事情一开始我就很认真很专注,自然前期的烦恼就比别人少。” “很好,你这个心态和态度很不错,这也是我对你最放心的。也不知道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其实刚刚在举手表决,你的票数是明显高于任磊的,然而我没有选择你,心里别在意这些好吗?” “没有,老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其实这样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琦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 “在今天白天的时候,你的爸爸妈妈在办公室和我们聊了很多,说实话和你认识也半年多但我并不是很了解你,直到和你父母聊完我们才认识到一个全新的你。你和大多数艺考生不同,大部分艺考生没有你这么积极向上的,其实大可以不用那么较真,就算现在不怎么学半学半完几个月也一样有大学上,但你依然没有放松自己,这一点我很欣赏你。在和你父母聊得过程中,他们也并没有说让我们对你放松点之类的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你的身体情况希望我们在这方面多关注你一下,身体这方面可以和我说说嘛。” 我想了想,“我的身体情况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就是很精神有时很迷糊,说不上来的怪。” 琦哥沉思了一会,“这样好不好,我尊重支持你的决定,一切课程安排和大家一样,但我对你有个小要求,自己的身体有不舒服的,尽快找我或者找咱们的老师,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好吗?对于你!老大、凯哥、我一致决定!一旦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请假!直接休息,学习方面我都不怎么担心,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所以刚刚班长我并没有让你来,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其他的事情干扰你的学习状态。” “我明白的琦哥,我会多注意的,您放心。” “嗯嗯好的,还有一个问题,这个是其他老师观察到的,你和一位女生是不是关系有点近?” 我警觉起来,这是在说陈晶晶。“是的,我和她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在我很难的时候帮助陪伴我,很感谢她。” “哈哈,你不要紧张哈,我没有老大那么一刀切,年轻人有自己的感情观甚至是感情经历是应该的,有个前提就是不要打扰到双方基本的生活和学习就好,你的父母也提到过这个女孩并希望我们做一个合适的引导,我们也愿意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一方面。” 我心里犹如万千羊驼奔般的崩溃,我爸妈是怎么想的,和这里的老师说我是艺考生就算了,说我的身体情况我也可以理解,这说陈晶晶是怎么想的,他们老两口真的憨的可爱、傻的可以。这算什么?拜托老师关照自己儿媳妇?这才那到那呀。 但是,刚刚那一幕我还是心理有疑问的,她到底是......... 容不得我多想,“我明白的,琦哥。我会摆正这一层关系,分清主次要任务。” “那行啦,你早点回去休息,咱们的谈话就到这吧。” 我起身把凳子摆回原位置,“是,明白。我回去了,您也早休息。” 外面月朗星稀,寒风夹杂着古怪风哨声笼罩在我周围,我没有时间多余想别的,既然是发生的事那就让他发生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到宿舍后,傲天一指墙角,“那什么给你留了热水,够泡面宵夜和洗漱了,完了等一会我去重新接热水,那现在人巨多,热水还等等一会。” “谢谢啊,泡面就算了我不怎么饿,你需要的话你来吧。不对,俊哥呢。” “他呀,不知道去哪了,我俩把暖水瓶送回来他就出去了,看着还挺着急。你不吃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就在我俩说话间,俊哥贼兮兮的从外面溜进来,“儿子们,猜猜爸爸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傲天不客气回怼道:“你才儿子呢,滚一边拉去。” “你看看你那作死的样子,偷什么了,这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可小心点啊。”我是又好气又好笑。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相当规模的塑料袋,圆鼓鼓的。 “告诉你们啊,刚刚我和傲天在那里接水,我就听几个人悄悄说话,咱白天的馒头还有吃剩下的,大爷自己熬的肉酱,这夹馒头特别好吃,这不我回来放下暖水瓶就过去。” 我笑了,“可以啊,俊哥。你这耳朵可以啊,这都给你听见了,兔子都是你这孙子吧。” “你是不是傻啊,还笑?你也不问问他吃没吃独食。”傲天上前翻看塑料袋。 “你什么意思啊,王十四。我吃独食?我李俊是那种人嘛。爸爸千辛万苦抢了五个,给你们带回来,你就这个态度对待喂养你的老父亲吗?” “哎呀,算你小子有良心,谢了啊,刚好我准备吃泡面,这下干货、面、汤全都有了。” 俊哥拿起两个递给我,“胖子,有不辣的,我专门给你夹两个,知道你吃不了辣子。” 我接过一个,笑了笑:“我一个就够了,谢谢了啊。人多吗?” “那必须多啊,我们都是抢的,得亏我去得早。” 看着他一脸成就感,“行,以后这种事你叫上我,我和你一起去抢。” “那没问题,必须的。话说你吃一个够吗,我怕你不够才夹两个的。” “够了,谢谢。我一个就够,你和傲天一人两个吃了早点睡吧。”说罢,我开始收拾本子和笔,准备出门。 “等会,你要干嘛?这大半夜的你别出去作死啊,二半夜可有狼。” “想什么呢你,我去背英语作文,巩固一下之前的,顺便背一背今天凯哥新发的两篇。” “啊,那啥你等会我,咱俩一起去,你让我吃完,我很快的。” 说罢,他就狼吞虎咽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消灭掉宵夜和我一起出门了。 时间越往后越冷,旁边的排水槽也冻瓷实了。我打开自己的本子,这是刚刚晚自习我抄写的后两篇新作文,这一习惯是春节营养成的,一行英语一行翻译。 俊哥看到我的本子,“胖子啊,你能教教我怎么背嘛,之前春节营的第一篇我还没背过呢。” “你看啊,可以学学我这样,一行英语一行翻译,先不要那么在乎汉语,你就硬着头背英语就行,等你顺得多了汉语自动就会了。” 俊哥错愕了,“什么,硬上英语?那我对那发音也不熟啊,要是单词不会拼怎么办。” “你怎么思路有问题啊,你背着作文是要干嘛,是为了写在卷子上不是为了给谁读,你那么在乎发音干嘛。管他那么多,那怕是编的发音,你读顺背顺自己知道对应什么意思不就完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对啊,你说的有道理啊,我就是为了写在卷子上想那么多干嘛啊。” “嗯嗯嗯,是的,蛟龙说得有道理。” 不对,这是傲天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俩身后。 “你妹啊,走路没省声音啊。” “李俊你少放屁,你们俩出来偷偷学习不叫我,我回宿舍面都吃完了,找第二张嘴都困难。行了行了,这方法我看着挺管用,教教我呗。” 我开始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进行背诵学习,这是我在春节营用了两个晚上试验出来,最省力也是最笨的办法,此时无招胜有招,管他炒鸡蛋的办法还是治脚气的办法,只要有用就是好办法。 我们已经顾不上寒冷,周围的灯也灭的差不多了,隐约能听到村子里的狗叫声。身处在大门口旁的亭子里,这里是学校仅有能亮灯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我差不多完成给自己预定的任务,回头看到他俩也很开心,因为终于是突破第一篇背熟了。 “收拾东西吧,时候不早了,都快两点了,明天还要早起早读呢,不能影响明天的效......” 我突然愣住不说话了。 “怎么了,胖子。你看大门干嘛,黑灯瞎火看到什么了。”俊哥看出我的怪异,向我走过来。 大门........这一幕好熟悉,我好想在那里看过这个画面..........就在不久之前,还有一个人应该在我旁边,和我刚好错开。 第二十五章 “胖子,你说话啊,快走吧,傲天已经回去了。” “没事,我没事,咱们也走吧。”说罢拿起书本跟着俊哥就回去了。 进入宿舍以后,我们看到傲天已经上床躺平了。 “可以啊傲天,脱衣服这么快啊。”我调侃道。 “那你怕是不知道,哥们穿衣服更快,轮速度兔子都是我孙子。” 我拿起暖水瓶,走向外面。 “蛟龙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接热水。” 在热水房等待的同时,俊哥憋了良久,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你刚刚怎么了。” “没怎么呀。” 俊哥不服,“少骗人,你眼神看门都直了,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好像很熟悉那个感觉。” 他还是不相信我说的,“你怎么想别的?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你问我啊。” “我明白。” “说正事,你想到什么了。” 我停顿了一下,叹口气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很熟悉,没什么别的。” “好吧,热水好了,咱回去吧,你心里太能藏事,有什么你就和我说。” “明白,谢谢。” 我走在后面看向天空,无声的叹了口气。 简单的梦过后我猛睁开眼,突然翻身而起直愣愣的站在过道,一股渗入骨头的凉意逼得我清醒过来。他们俩已经适应我这种几乎自爆的起床方式,简单的洗漱过后开始开始我在这里集训的第一个早读。我并没有选择在室内早读,一个人昏昏沉沉尚可以自醒,一群人我只能说太有感染力了,想不困都难。 今天要做什么昨晚我已经计划的差不多了,早读就先检验一下昨晚的成果,如果可以的话有机会把二三两篇顺势拿下,这样就可以给物理化学留下更多的时间,我仔细分析过我目前的情况,就拿数学来说,我的根基太差已经很难再有成效,但不代表曲线救国就没有一线生机。我曾经分析过老大的这种教育模式,它的优势是让根基牢固的学生更加突飞猛进,劣势方就是底子差的学生可以说毫无办法,所以不能愣用劲。选择题、填空题看不到答案的过程可以说就是一刀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但大题不一样,它的得分点是借着步骤的,也就是说那怕没有结果只要把过程拿捏住,我也一样有分数可以得,要拿捏过程就必须准确的知道题目考什么、要运用结合那些公式,所以老大的要我们做的那些手卡作业,就是捅破这一方面的重点,另外我还要学习甚至是模仿标准答案的说话方式,保证卷子上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少一句能得分的话。就这样复习的思路建立起来,每一个时间段该做什么赫然明朗,其他的科目也以此类推。 只是英语很特殊,那么就是竭尽我所能的去背单词和作文,再就是没事多积累一些揣摩阅卷老师心里的句子,比如“非常感谢您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看到我的卷子.........”。所以我只把英语放在每一天的早读和晚加班,尽可能的把白天的时间留给数理化生。 思路理清楚,接下来就是百分之一百二的付出努力,就像老姚说的:“作正确的是比正确的去做事更重要。” 早读过后,我看到陈晶晶情况有点不太对,走上前关心下她,“姐姐啊,您这什么情况啊,这是醒着没睡还是睡着没醒啊。” 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个死直男,懒得理你。我只是起猛了没化妆而已。” “哎呀,开个玩笑嘛,感觉怎么样。”我笑嘻嘻的看着她。 “还能怎么样啊,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啊。” “没事没事,平常心啦,我来那会也不怎么适应,慢慢就好了。” “别骗我了好吧,我都听李俊说了,你来的第二天就完美进入状态。” 我尴尬地笑了,“也没有啦,就是还好吧,你慢慢来嘛。” 食堂今早准备了小菜馒头和稀饭,妥妥的家常口味, “那什么你吃不了辣子,这个菜你别吃了,阿姨说你胃不好呢。”她指着其中一个,避开帮我盛了另几个菜。 “啊,别介啊。那个菜就一点辣椒油,我就吃一点行不行啊。”我很无辜的看着她。 “不行,没得商量。阿姨特别交代,你这憨货玻璃胃,指不定你干什么傻事呢。” 没办法,我只好端着饭盆上二楼了,就在我来俩一前一后上楼梯的时候,我注意到来自身后的目光,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我趁着拐角转身的功夫锁定了那个人,是在角落。 “呦吼,你们俩来的蛮快的嘛,傲天早上都快睡着了,李俊你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你呀。” 傲天小脾气上来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我那叫韬光养晦用脑子学习..........你呀凡人,理解不了我。不过,李俊今早确实没看见,你去哪了。” “没有啊,我和胖子在一块啊。”俊哥说话的功夫也不忘吃饭。 “啥,你在那?” “你惊讶啥,不是你说怕在教室早读会睡觉我就跟你出来了啊,怎么着你失忆啦?不会是昨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陈晶晶听到这一句着急了,放下碗筷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来昨晚去那鬼混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呀,这荒山野岭的能去那里玩,我们俩昨晚在门口亭子那里加班,正准备走的时候,这货就突然看着大门发愣,我过去拍了他一下才醒。” “你没事吧,刘青阳,昨晚看见什么了。”她很急切的转过来问我。 而我停顿了一下,“没什么事,就是俊哥口嗨,我还能看见什么啊。”其实是看见了,但此刻我看着她却犹豫了,我到底该不该把心里想的那个答案说出来呢。 她着急了…… 俊哥看着我俩对视,起身收拾碗筷,“那啥我吃好了,傲天快走,一会英语课呢,咱快点去在看看书,别一会默写又把咱挂在墙上,吃好了赶紧就走。” “你是不是疯了,这才几分钟啊,吃饭都让人开心不起来了,我没吃好呢,屁股还没捂热呢,你就让我走。” “你吃好了呀,快走快走。”同时他还不停的朝傲天挤眉弄眼。 “我..........”傲天回头看看我又看看陈晶晶,“行行行,走,那也得,吃个饭都让人这么上火,我去买点那什么辣条巧克力棒去,别一会把我饿死在课堂上,以后你们想听相声都没地方去,真应该让你们补票钱。”骂骂咧咧的就被俊哥拽走了。 他们走后,空气突然安静整个小包间就剩下我和她,我们俩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剩下默默地吃饭。 “那个”她率先打破了场面,“昨晚琦哥叫你去都说了些什么呀。” “没说什么,就说了些学习上和生活上的事,琦哥听我妈说了我是艺考生和身体情况,就多聊了两句。” “我猜阿姨应该不是让琦哥在学习上特殊照顾你吧,最多也就是关照一下你的身体情况,不要让你太拼。” 我抬起头一直盯着她,把她盯得甚至有点发毛。 “怎么了,我猜错了嘛,你别这么看我呀,我都有点不自然了。” 我把头回正继续吃饭,“没什么,你猜的很对。不过你爸妈应该是给老大打过招呼,我猜应该是说一反正是回边疆高考,压力没那么大,不用给你太多压力对吧。” 她很惊讶,“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今早早读有人赖床迟到,唯独你一个人什么事也没有,不是提前打好招呼是什么,你既然是这个表情估计你是不知道了,下次打电话问问不就行了!可能这个基地!唯二的两个被特殊关照的!就是咱俩乐。” 这明显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再一次着急了。 “啊,原来你看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在那专注的看书看不见我呢。” 我停顿了一下,“不是那样的,只要是我想看见的,躲不掉的。” “所以,你昨晚看到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没看到什么,你放心吧,别听俊哥瞎说,只是看到那个场景似曾相识想问题罢了,我在那都是凌晨两点了,能看到什么。” 她明显缓了一口气,“你踏踏实实的,别神神叨叨的,来这是为了学习,别把身体搞垮了,以后别那么晚加班了。” 我直起身子叹口气,“不行啊,笨你就得往前多冲两步,再说了我爹妈要也是援藏工作十几年,我也有恃无恐的,别误会没什么别的意思。”说罢,起身收拾碗筷就要走。 我们走出食堂,晒着冬日的阳光。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啊,边疆高原反应,你不得早走一段时间去适应适应。” “嗯嗯嗯,差不多五月中旬我就走了,你说得对我确实得回去适应适应。” “明白了,好好珍惜现在吧。” 说完,我就一个人走向了教室,留下她一个人在食堂门口的阳光下。阳光是公平的,照射之处有光必有影,而此时的我们一个在光一个在影,看似在一个平面却成了两个世界。 我不知道此时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就是板着一个棺材脸,一路走回教室,回到座位上傲天和俊哥都抬起头看我。 “嘘,不要问不压说,该干嘛干嘛,低头学习。”我平和的告诉他俩,制止了他们的提问,我猜的到他们想问什么,但这一举动也是对他们最好的回答。 稍许安静过后,力哥进来通知临时调课,原本是下午的语文课被安排至早上,英语课延后至下午.......... 空气突然安静了,周围的同学默默放下准备好的作文小抄,傲天苦涩的回头:“俊俊啊,想骂街不。” “别问,问就是已经骂过了。”俊哥扶着头,“有点心累。” “不是,这样太缺德了吧,费这么大劲来一调课,干嘛呢这是,知道我为了不挨罚有多努力吗?”说罢,从袖字里甩出几张小抄。 我走过去拿起看了看,“不是,昨晚不是带你背了嘛,你还打小抄,脱裤子放屁很有快感吗?你那裤裆走大街上漏风还是怎么滴。” “那不得以防万一嘛,万一我这紧张手抖写不出来忘了怎么办。” 俊哥抬起头,“这凯哥怎么一点事业心都没有啊,说请假就请假,干么呢这是。不行,他要对我负责。” 实在是没眼看他,我顺手扔了傲天的小抄,“差不多得了啊,你值几个钱啊,对你负责?人家取向可没什么大毛病。” “哎哎哎,不对啊,你干嘛把我小抄扔了啊,咋这么孙子呢你。” “我都懒得说你,背过了你就干你怕什么呀,跟你女朋友都没看你这么默契。” “不是,我什么时候有..........” 话没说完就看见语文老师走了进来,猛然间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他........对啊,我想起来了,他曾经在我高一时候的补习机构讲过课,那个时候的我对高考压根就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是什么人生第一堵墙乱七八糟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各位基地的同学们好,我是咱们的语文老师,接下来几个月的课就由我们共同合作完成。” 课上到一半,我就缕清了面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是南安某高中的主任级语文教师,号称是带清北班、状元班的王牌教师,同时南安市面上各大全日制机构都有聘请他。 课堂上他从最根本的高考卷子出发,文言知识题、阅读理解题、作文题相应给出了自己的理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针对各个板块开启专项练习就好。 下课以后,我和俊哥傲天并没有急着走,食堂人太多挤的太费劲,还不如先歇会。 我率先发问:“怎么样,有头绪没。” “有个屁的头绪,他讲了三个多小时,我压根就没听懂他要干嘛。” “行了傲天,别抱怨了,都一样懵的。”俊哥也有点崩溃。“也难怪,这语文又不是数理化那么直观,不可能很具象的告诉你怎么复习,不是傲天,头两年你语文课都干嘛了,怎么感觉你苦大仇深的。” “还能干嘛啊,语文课我一般都是用来补觉的。笑个屁,你语文文科干嘛了。” 俊哥收住笑,“我呀,我可没睡觉啊,我.......虽然没跟着老师上课,但我也是补充文学素养了呀。” “看课外书就直说,说的那么富丽堂皇的干吗?说事就说事,整那么多套词干嘛。” 俊哥尴尬的笑了笑,突然发现我异常的沉默,“不是,蛟龙啊,怎么你语文课跟那路神仙斗法呀。” “问我啊,发呆呢。”我思索了下,确实没做什么好事。 见我如此回答,他们俩异口同声道:“还是你牛逼啊!” 说话间,骚飞气呼呼的从外面回来坐在傲天旁边,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他八百吊呢。 “哎呀,怎么了这是,这开国功臣的势头谁怎么着你了,飞哥这是要绝食明志?”傲天调侃道。 “绝你大爷,课上这样你不郁闷啊。” “郁闷啊。” “那你跟没事人似的。”骚飞直接趴在桌子上也懒得搭话了。 “不,我郁闷是因为我没有办法。” 我捏了捏太阳穴,“行了,别贫了,有一说一饭还是要吃的,骚飞也别上火了,走走走,吃饭。” “吃饭,肥蛟龙你可想好,那食堂人挤得,连条狗进去都困难,你以为我回来干嘛。” “那就到外面晒晒太阳,见着光总比待在阴暗处强。”我带头往外走,他们见状也就起身跟着我了。 是的,课堂效果很不好,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咬文嚼字了,听这位老师讲这么一顿,就有种痔疮犯的同时又便秘的感觉,我也理解他们的烦躁和不安。因为一直以来数学物理化学,经过老大加工后传递过来,我们总能快速的实施并看到效果。就拿我自己来说吧,先是在南山基地每周的上课,加周内晚上跟着宇哥的小自习,再到春节营的巩固,我几乎已经不依靠外力自己能做题,只是时间有待提高罢了。可现在这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就连很冷静的我也感觉很难受。 我们在外面转了好一会才去的食堂,那个时候也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走得快从消毒柜了帮他们拿出碗筷,招呼他们打饭盛菜。楼上的人还是蛮多的,其实会宿舍也没什么其他事,大家也就更愿意在这里多聚一会,不过聊得更多的也不过是游戏出到什么版本了、那个偶像的演唱会没办法看了........ 就在我晃神的时候,陈晶晶从一个小包间里喊我过去,看看周围也没什么地方地方能去,就只好去她在的一个。我挑了一个跟她隔着的座位,不顾她奇怪的眼神,顺手就把俊哥饭盆放在我们俩之间。俊哥在我之后,我一把把他按在我俩之间的座位,他看看右边的陈晶晶明显有点懵,想走又别我按着,我用眼神告诉他安静坐好。 安静了好一会,傲天开口了,“刚那什么,一群人围着力哥干嘛呢。” 第二十六章 “没什么,就是问问能不能借力哥的淘宝买点东西,毕竟手机都上缴了嘛。”我侧身看过去,说话的人是跟陈晶晶一个宿舍的小胡。 “啊,买东西?就咱这地方拿什么送快递,直升机空降嘛,这一趟运费都不够烧油钱。” “没有啊,听说是在外面的草堂镇,快递可以到那里然后力哥去开车取呢。”我们都看着小胡,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们是去找力哥买书啦,刚刚语文课老师不是提到我们的阅读量严重不足嘛,上课列了一些他认为的必读书籍,这不都去买了。” 傲天明显陷入沉思,陈晶晶看他那么认真,“龙傲天,你想什么呢那么认真,你也要去买书?” “我?买什么书?想那玩意干什么,我在想既然物流是通的,那我可以网上买东西啊,方便死了。我可以让我爸给快递部队烤肉。” 我们瞬间想拍死这个二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你大爷的,我真想一巴掌给你种在树里,什么玩意啊你,还部队烤肉?静一天想p吃,部队是你家开的啊。”骚飞实在是受不了傲天雷人的脑回路。 “没有,王叔叔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边疆地区的某部队团长,他说的烤肉是之前部队野外拉练,炊事班烤的野味肉给他带回来的,他说的是真的。” 说罢,没有声音了,大家都在看我。“那个,他之前给我说过,有一次还把烤肉带到学校来了,味道确实不错。” 小胡笑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怎么了,全成哑巴不说话,我还想这一早晚能把你饿成这样。” “哎呀,他只是不想说话罢了,不过有一说一,烤羊肉、牛肉、兔肉都不如狼肉,我还真吃过。”傲天一脸自豪。 “不是我泼你冷水啊”我放下碗筷看着傲天,“狼可是保护动物,这话以后出去少说两句,不知道的小心警察叔叔抓你,这年月做什么事都注意点,触犯法律后三代人什么事都干不成,别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哎呀,知道啦,那狼是当地人打死偷袭羊群的,正经走道的狼咱也不敢呐。” 小胡见我终于开口说话,“对了,蛟龙。你对这个事怎么看啊,你算比较有主意的了,书这事你怎么看啊。” 我停顿了几秒叹口气,“还能怎么看啊,要我说就是羞先人呢。” 整个小包间都安静了,大家都没想到我突如其来的骂街,“那什么你别乱说话啊,你也不是那意思,对吧。”陈晶晶赶忙帮我打圆场。 “我没有乱说话啊,我觉得这些去买书的人就是挺羞先人的,做人你可以没主意,你也可以没上进心,但是一定不能没脑子。是的没错,老师说我们差阅读量需要补一补,而且还很热心的推了很多他自己的理解,那我请问他需要高考吗?他和我们一样需要搞其他的科目吗?不是的,他只用教好语文就可以了,我们能和他相提并论吗?肯定是不能的呀,你们知道吗?我突然想起个笑话,一个得了癌症的人每天要死要活的,突然有一天医生告诉他你有智齿而且也很疼,这哥们转头就把治癌症的药扔了,非要去拔智齿不管癌症了。你们动脑子想一想,就算他把牙治出花来,拖到最后癌症不还是个死嘛,那智齿拖下去你们谁听过会死人的。” 我平复稳定下动荡的情绪,“我们本来就时间不多,满打满算不到四个半月,如果这位老师在我们高一的时候提出这个,那我们一定是要补,而且是不惜代价的大补,可现在我们有那个时间吗?语文英语不像数理化生给你一套体系方案刷题就完了,你们感觉不出来吗?现在就像商战里的投资,要用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大的胜利,要用有限的时间押注在高回报的科目上,而不是老师说什么不分时宜的就干什么,复习不是靠蛮力得用脑子。”说罢,抄起碗筷起身就走了。 陈晶晶跟着我一起出来了。 “肥蛟龙,你走慢点啊,等等我。”我立定站住,面无表情。“你今天怎么了,这饭里给你撒枪药了还是怎么滴,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没什么气,只是发表自己个观点罢了。” “你知不知道刚那些话很伤人啊,大家都是为了高考有效果,来到这里代价还不大嘛,你这么说不等于把大家的努力一巴掌拍死,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太过分了吗?” 我反问道:“难道就因为出发点是好的,就连做错事都有回避不能说的理由吗?” “来到这里已经很受罪了,就算决策上有一点问题,但那也是为了高考啊。” “人可以不争结果,但得争对错。结果可以模糊麻痹自己,对错要是不分还算人吗?决策和人生一样,坟都哭错了,最后反过来我好努力我不后悔来麻痹自己,叫个屁的无悔这叫作死。” 话说完我转身离开食堂走向宿舍,微微回头看到小胡和另一个人在安慰擦眼泪的她,我没回头离开了。 在宿舍躺平后俊哥回来走到我的窗前,我侧身把眼睛挡住假装睡了。 “她哭了,你知道吗?” “嗯。”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下午有课呢,睡吧。” 说完,俊哥也翻身上床,良久之后说出一句,“胖子啊,相遇不易,别做后悔的事,兄弟感念你的好别人就难说了,你这些年在别人眼里死有余辜活有余罪的还不够吗?” “睡吧,别说了。” 屋外,几只鸟点缀在阳光下独落下两只,屋架上一前一后辗转腾挪,一阵风吹过就只剩下一只鸟在这冬日独活,独自一鸟随风远去,叫声远扬也许是心中的悲鸣、也许是孤独的高傲、也许...... 过了许久,傲天冲进来就是一顿大喊,“儿子们,睡个六啊,快起来迎接凯哥的死亡之刃吧。” “去你大爷的,缺德不缺德啊,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嘛。” “亲爱的李俊同志,看!那正午的烈阳映照着我们的赤子之心啊,直面我们的死亡吧,皮皮俊。” 我翻身坐起,实在是没眼看这个二货发疯,“大爷的,我能让你活到现在真的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呦呵,这不巷子口肥爷嘛,您醒啦。” 我眯着眼睛看着傲天,这货是在那又犯猪疯。“睡个屁,压根就没睡着,你这是中午在那里没看黄历还是怎么滴,这年头精神病院可消费不低啊。” “马上就是英语课你不紧张......奥对呢,你都背过了,我还没有啊。”说着哭腔还出来了。 “不是,你要是觉得下午默写不过,你一中午去那作死了。” “我心静不下来啊。龙龙、我好怕。”说罢,他拽着我胳膊开始撒娇,顿时我恨得牙痒痒,好像把他按在地上锤。“帮帮我好不好嘛,龙龙。” 我立刻抽身准备出门,“你呀,脱裤子放屁都能干出快感,跟你住一个天花板都肾疼。” 课堂集中地差不多了,我无意间回头,看到了陈晶晶红着眼睛盯着我,立刻就把头转向黑板,傲天把头伸过来,悄悄递过一句。 “肥蛟龙,我要是你低头认个错,别到时候有什么事后悔。” 我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作文背好了,我不介意帮你举手上黑板上默写去。” “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啊,兄弟念你的好给你出主意,你怎么这样的呢。” 俊哥不耐烦了,“行了行了,老王同志。咱刘大副你又不是不知道,走到那都是原则第一,在他眼里违背原则的人可都是废物,你就随它去吧。”俊哥明显还想继续说,转头看到我眯着眼睛看他,“算了,真实情况你不懂,你也理解理解咱家肥蛟龙吧,你还小,大人的事别掺和。” “去你大爷的,你才小孩呢,你小你浑身那都小。” “混蛋玩意,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 ...... ...... “哼!”我在旁边轻哼一声,他们俩都愣了。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上课,全部人都在看他俩耍宝互相骂街。 “那个咱们现在开始最受欢迎的默写环节,一会我会收来,目标是现在发给你们的三篇作文,龙傲天、李俊你们两个一会直接交给我。”凯哥笑眯眯的公布任务。 傲天不服了,“为什么啊,怎么就我俩当堂炸街啊。” “我看你俩互相入戏挺深啊,帮你俩出出戏。” “得,也就您啊,挑软柿子捏了。” 在一片偷偷笑声,全班沉寂到仅能听见写字的刷刷声,没一会我就完成了,可我并不打算交,想看看旁边这两位整什么幺蛾子。 渐渐地他两位均露出便秘般的表情,“俊俊,这篇作文倒数第二段你会不会。” “你不是背过了吗?” “对啊,可谁知道这回失忆啊,我是靠惯性背的,就卡在这一句,不然后面都想不起来。” “这...........” “是不是兄弟啊,帮帮哥们让我看看呗。” 此时,俊哥的表情明显更便秘了,“那个我也是靠惯性背的,我卡在倒数第三句了。” “啥.......”傲天赶忙翻看自己的默写本,“满共就四大句,倒数第三.....你卡在第二句了?” 傲天已经有想弄死俊哥的想法了,“俊俊啊,你要感谢国家感谢社会,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但我告诉你把人气死也有刑事责任的啊,第二句就第二句,你还整那么虚荣,还倒数第三我呸。” “行了,别贫了,想想办法吧,不认今天真就挂墙上了,太丢人。” 我在一旁手托着脸吃瓜,看着这俩活宝犯二。 俊哥侧目看向我,“你要是闲的实在胃疼,就把你本子拿给我。” “就是,刘胖子。咱高低是一个天花板底下的,我俩挂墙上你晚上也别好过。” 我认真的看向他们,“给你们俩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要是不给我们,我俩一会下课就去帮你表白,正好你今天跟她吵架,这关系一松一紧正好粘的更结实,反正你俩高考压力都不大,我俩搓成一对只有满满的成就感。”傲天一脸认真瞪着我。 “得得得,给你俩,算我跪下来求你俩了,别出去乱给我惹事,你俩要把那话说出去,我不止肾疼而且还蛋疼。” 说完我就乖乖把本子塞给他俩,算了还是给他们俩吧,就他俩这大嘴就跟游戏里世界喇叭似的,指不定出去真真假假编成什么样呢。 “哟呵,龙傲天、李俊,你们可以啊,这明显是下了功夫了,说书怎么背的跟大家分享分享,大家鼓掌。” 说完,我们立刻鼓掌跟着起哄,其中尤其我的声音最大。也没什么办法,俩人缓缓站起来不知所措,突然傲天开口了。 “凯哥,您知道的,我可笨可笨了,这作文我根本就背不下来,全靠我有一个好舍友,整宿整宿不睡觉,带着我学这才背下来。” 俊哥也不甘示弱,“是的是的,老师。我们仨一个宿舍,好几个晚上我们都在院里加班到两三点,没有他就没有我俩能背的下来。” 他俩越说我感觉不对劲,这是铁了心要拖我下水啊,傲天侧脸对着我调皮的一笑。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好想弄死这俩货。 “是嘛,这么努力呀!是谁带着你们啊,我得跟老大说一下给他发个领头劳模奖。” 不等凯哥说完,两个人手指同步指向我。 凯哥笑了,“肥蛟龙,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啊。不过......”他顺手拿过我们三人的默写,“你带着他俩学习,晚上加班我很欣慰,不过.......下次再默写,别写成一样的好吗?” 我们仨都愣了,好在是没惩罚,不像其他同学五遍十遍的“手动复制”。 坐下后我非常的郁闷,伸手拿过作文,一眼我就看出了问题出在那,心里一把无名火烧的我头疼。 “你们俩是小时候断奶早吗?学历都是买的吧,怎么考得高中啊,小脑没事吧。” “干嘛啊你,又吃枪药了?”俊哥一脸懵的看着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俩缺心眼吧,抄我作文里的任务替代名干嘛。”我真想把作文撕碎了扔他俩脸上。 傲天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什么替代名?还有人名字啊!那呢?” 我手指着稳重的一个单词,“这是替代名,为了以后高考作文人家给主人公,我自己补上去呢。” “这不liuyilin嘛,这单词有......什么不一样的嘛。” “那他妈是我名字的拼音。”我真的无语了,看着他俩有点崩溃的表情,“以后出去别说我认识你俩,出去找工作记得在学历那一栏写胎教。” 这俩货已经紧张到认不出拼音和英语单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傲天一声长叹:“天呐,终于到下午饭时间了。” 我站起来缓缓神,“你还能吃下去啊。” “为什么不能吃呀,作为曹琦班的灵魂人物,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吃饭都不能让你开心,那还有什么事能开心起来呢。” “去你的吧,你才是灵魂人物呢,大家都是普通人,别给我带高帽子啊。” 俊哥抬起头,“打住,你还真别说,这灵魂人物啊还非你莫属啊,迄今为止琦哥可就约见了你一个人谈话。怎么,灵魂人物,您能不能发扬发扬风格陪兄弟吃个饭呢。” “不了,下午不想吃饭,你俩去吧。”说完我就往教室外走去。 “你下午不吃去那里啊。” 我没有回头,“去我该去的地方,凯哥找我谈话呢,拜拜。” 缓步登上三层的楼梯,站在高处看着夕阳余晖,红里带着黄、黄里透着紫一环套一环,天上的云也是一开一片花,我坐在楼梯拐角看的出神。 “肥蛟龙,坐这里干嘛啊,走走走,去办公室干嘛啊。”凯哥抱着卷子和教学书从下面缓步上来,我拍拍屁股上的土紧忙跟上。 办公司今天没开灯,点着玻璃杯衬底的黄色蜡烛。 第二十七章 “哎呀,别站着呀,快坐。这屋里没那么多规矩,叫你来呀没什么别的事,就是问问你最近学习的事。” 我笑了,“凯哥,这开学一个礼拜都不到,您问我我也得能答得出来啊。” “哈哈哈,也对。就是,我记的不错的话,你的英语底子并不好,为什么和你同级别的学生,你好像比别人适应的更快。” “不见得吧,凯哥。我也没比别人快多少啊。” “你的默写本,本子倒着翻是默写,回正翻就是你自己的作文分析,已经是第五篇了,我没说错吧。”听到这,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挺开心的,看到你这么认真,真的。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没有罚你那两位舍友嘛。” 我摇摇头,“不知道,哥。” “我昨晚半夜起来睡不着,顺着楼边遛狗,看到门前亭子一胖两瘦围在灯下学习,我特别开心你们一个宿舍很团结的聚在一起,我觉得这样不能罚。很长时间,我一直相信着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他能感染着身边的人一起前进。” 我尴尬的挠挠头,只能干笑着。 “另外,我记得你父母来得时候,说起过你的身体状况,我不想问你的情况,那样有点不尊重人,但我想提醒你一下,我很开心能遇到一个你这样认真的学生,但我希望你每天都健康、开心懂嘛。” “明白凯哥,我下去注意。” “我看了你的分析笔记,能明白你是用了心的,也是动了脑子,但后面要注意熬夜别太频繁,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去吧快去吃饭吧。” “明白哥,我走啦,您也别过饭点了。”说完,我就离开了草堂办公室。 楼梯的下半截转角就是女生宿舍的门,我低头想事走路一抬头就看到陈晶晶正准备拐弯进楼,我们来四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眼睛往下挪了挪看到她提留着一个塑料袋,一阵风吹过就连树叶都只能尴尬的沙沙作响,我硬着头皮顺着墙边硬穿过去了。 我想起看过一本书,上面写着一句:“有时候两个人不怕话太多,而是见面很熟却无话可说。”这样的巨变,也许我们两个人都没做好应对的准备......也许吧。 我躺在宿舍床上,眼睛就那么死盯着天花板。 “呸呸,好家伙,吃个饭的功夫吹的什么风啊这是,这山里刮风也这么大兴土木的嘛。” “行了行了,你去那边弹你身上的土好吗?骚飞同志。” “行行行,我就来看看十四在不在.......我草,这怎么还躺个人啊。” 外面吹着带土的风,天色很灰暗导致骚飞压根就没看到里屋床上的我,就在靠近我的时候俊哥把灯打开了,吓得他差点蹦起来。 “肥蛟龙你死不死啊,进屋不开灯干嘛啊,疯了你,躺着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会不会喘气啊你,吓死宝宝了。” 我默然的看着他,等他抱怨完,“你不是和傲天俊哥他们去吃饭了吗?没在一起?” “不知道他去哪了,他不在正好,我就能........”说罢一脸猥琐贱笑跑到柜子边开始翻箱倒柜。 不用看都知道是干什么坏事,傲天在集合起的第一天就跟我们说过,动他可以懂它的柜子坚决不行,这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俊哥一步跨过去拦住骚飞,“干嘛呀,你疯啦。王十四说的狠话你都忘了?谁动他的柜子,人死灯灭。” 骚飞想要挣脱开,“去他的吧,我们宿舍灯本来就是坏的,你让开我就看看又不动什么。” “骚飞同志,你清楚你接下来行为的性质嘛,三年以下五年以上、无期封顶枪毙到头啊,哥不能看着你走向堕落啊。” 骚飞愣了,“我偷吃点东西这么大罪过吗?” .......... “偷吃?”我起身走过来看着傲天的柜子,“他这柜子还有吃的空间嘛。” 俊哥也停住了,“他每天晚上都追着咱俩要吃的,这柜子里还有能吃的东西嘛。” “你们不知道吗?”骚飞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俩。“他带了咖啡四件套你们不知道?” “啊,你说啥?咖啡四件套?就咱这生活条件有那些个玻璃管玩意放的空间嘛。”我有点崩溃,“傲天不至于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吧,脱裤子放屁很有快感吗?” “啥也别说了,先打开看看吧。”不等我俩反应,骚飞拿起钥匙就要开门,我已经做好看到那些个瓶瓶罐罐崩溃的准备了。 “哇........好......好精致啊。” “俊哥你想骂就骂,不用把音拖那么久。” 映入眼帘的是小箱装的灌装红牛、成堆成堆的速溶咖啡、搅拌器、还有......两管奶精。 我拿起奶精来回翻看着,“这跟牙膏似的玩意是啥东西啊。不是,这都这个年月了,他还有时间这么讲究吗?” 骚飞拿出自己杯子,“你还真别说,十四哥还是有品味的,我今早尝了口他冲的咖啡,你还别说出去卖票够用了。” “不是,他那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啊,我和俊哥一前一后走洗漱回来他刚起床,就这他还有时间冲咖啡?他时间管理大师几级啊,我想跟他学习学习.......不是骚飞,你要干嘛?” “什么干嘛,肯定是蹭他点好东西呀。” 一切物归原样,骚飞及其小心的恢复柜子里物品摆放的位置,“不是,你要是大大咧咧扔我啥都不说了,这么小心的弄,我怎感觉有人叛你刑似的。” “你懂什么啊肥蛟龙,你不怕来自aks雄壮羚羊的怒火啊,给你撂个蹶子五十斤肉都没了。” 听到这俊哥笑了,“要是五十斤肉没了,龙龙上去求着傲天再来一脚,哈哈哈。” “你会一边拉去,说话这么没溜的,还有你骚飞,我算看出来了,脱裤子放屁你俩绝了,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切完毕,骚飞拿起杯子就要走,“那什么哥几个,我今天没来过这里,真么也没做,谢了哈,拜拜。” 我和俊哥相视无语。 晚自习铃声响了,我们都快速走进教室坐定,不一会就看到傲天黑着脸回来了,一进门就到处翻看我们的杯子。因为是晚自习,大家怕状态不好就冲了咖啡。轮到我的时候,“不是傲天,你干啥呢,你看就看,拧我杯盖干嘛。” “我搜查取证,你坐好就行。” “不是,你都没搜查令在这装什么装,出什么事了。” “有人翻我柜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呢,就咱那楼有监控吗?” 傲天一脸认真,“没有啊,我那管奶精前端多了个坑。” 俊哥也绷不住了,“那你矫情啥啊,指不定是你捏的呢。” “放屁,我从来就不在前端捏,我是在中后段捏的,你觉得我分辨不出来我自己的捏法嘛。” 他端起骚飞的杯子,“这味道怎么.........” “呦呵,王十四同志,你干哈呢。”我们都向骚飞使眼色让他别过来嘚瑟。“干哈呢你们,挤眉弄眼的。” “老实交代,你的咖啡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我........”不等骚飞反应一把就把他拽出去,紧接着就是接连惨叫。 “你知道那个奶精是进口的吗?你知道我攒了多久私房钱嘛!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嘛!你还我青春!” 还真别说,就傲天这幅嗓子假声男高音都出来了,骚飞捂着脖子回来:“大爷的,你都快把我脖子摇断了。” “你让我做其他的都行,唯独别动我吃的,我放狗咬你信不信。” 我端详着傲天的杯子,“不是,傲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咋了,你说,有什么事。” “你那个奶精我记得没错的话是调那个咖啡豆磨粉的那种,但是你这个颜色怎么看着........” “看着怎么了。”他拿过自己的杯子,“没什么呀,这颜色很怪吗?” “不是,我是想问你拿什么冲的,你别告诉我每天忙得脚踢后脑勺还有时间磨咖啡豆。” 傲天睁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雀巢啊!” “管状的速溶?” “不然呢?” 我瞬间无语了,这脑回路得长成什么样啊,山城高架桥吗?我真的是一时间知道怎么说他。 “不是,傲天啊,你喝个速溶还放这种磨豆咖啡专用的奶精,你都落魄成什么样还这么紧致,你这就好比是路边都要饭了还一天到晚面膜护肤水的,图这个虚荣干嘛。”我已经忍不住吐槽他了。 “生活已经这么干燥了,我不得找个乐子滋润滋润。” “不是,你这还有滋润的空间嘛。”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一把搂过我,“蛟龙啊,你不懂。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那么紧张嘛,我还想后面放假了,我去淘个烧烤炉,这青山秀水的不能浪费啊。” 我竖起大拇指,“你可以的,你可真行。”说完我拿起材料准备去外面上晚自习。 出门的时候,看到力哥朝这边走过来,“蛟龙啊,这不上晚自习了,去那啊这是。” “哥,我去小二楼亭子那背背书,今天凯哥又发任务了。教室里也闷的慌,我出来清醒透透气。” “行,那你去吧,外面挺冷的,受不住了就进去学习。” “好嘞,哥,我去了。” 外面冷风嗖嗖,就算教室内再怎么闷热肯定也比外面舒服,只要思维正常的都会选择在里面学习。我不想留在里面并不完全是想保持清醒状态,是因为刚刚在吐槽傲天的过程中,我看到陈晶晶旁边搬来了新的人,四只眼睛直盯盯冲着我后脑勺实在是没办法静心。 我根本就无心学习甚至陷入一阵自我怀疑的漩涡中,到底这么做是对的吗?我把长椅凳子搬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背靠柱子脚搭桌躺着看天空,全然顾不上周围寒冷的环境,思绪渐渐回到几个月前....... 一天中午练完琴后,老妈招呼我收拾收拾吃饭。 “妈,今个吃什么呀。” “害,你还不知道妈的手艺,能吃就行。你去把那酱油醋端过来,今个简单点给你做了油泼面。” “没事没事,我这也不挑食,油泼面就挺好的,这面还是您手和的吃着劲道呢。”我嘿嘿笑着,从小到大最喜欢吃老妈做的油泼面,曾经哥几个帮老姚做完事说请吃饭,一群人在纠结吃什么的时候,我提议学校外面有一家油泼面挺不错的,瞬间就招来了老姚的调侃,“青阳这孩子就突出一个朴实啊,太实在了。” 吃面过程中和老妈渐渐聊起很多方面的问题,自从上了高二暑假过后老妈一有机会就愿意和我聊很多话题,涉猎层面很多包括人生、决策、学习等。 “哎呀,现在好好练着琴,踏踏实实的把分数再补一补,这事差不多就稳了。”老妈感慨道,“你那酱油够不够,一点辣子也不吃,这面看着一点颜色都没有。” “没事妈,这没辣子挺好的。” “也是,还记得你小时候吃辣子夹馍,二半夜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把我和你爸吓得一晚上就没消停,跑到医院值班大夫说估计是阑尾炎,要拉着你开刀哈哈哈哈哈。” 我也忍不住嘿嘿直乐,“给你那大夫是实习的,哈哈哈哈。” “最后吃了两片止疼片又好了,人家医生都懵了,还以为是个大案子,结果就两片药,没了。” “估计是医生大哥终于想着开张了,能挣钱了,结果我好了,哈哈哈哈。” 电视上播放着《大秦帝国》,秦孝公嬴渠梁函谷关向尚军托孤,看到这时老妈发问了,“你说那会人确实挺伟大的,也不知道未来能改革成什么样,那么濒临危机的国情,两个人硬是把局面扳回来,给后面的子孙创造出一统山河的基础,不容易啊。” “是啊,秦孝公是奋六世之余烈的开始嘛。” “其实啊,不管是国家王族也好,还是小家庭也好,家族大也罢小也罢道理都是一样的,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 “我以后能作什么呢,说实话想不到那个时候,不是没想过,是真想不到那个时候,现在都一片迷茫呢。”我很认真的想了想。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就是想当老师啊,想做一个像老姚那样的老师,去帮助很多很多向我这样的学生,我也想做一个能救别人的人。” “这就是理想,所以啊不管是学什么科目,就朝着这个方向去,我和你爸从农村走到这里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能力有限再往上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你是我们最大的宝藏,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我们帮你创造机会,你往上冲就够了。只要是正途,只要是有助于家族发展的正能量决策,我和你爸对你那都是无条件支持。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都家庭、家族意识。” 我低下头,“我不算什么宝藏,这些年就没给你们挣过脸,这最后一次大考说真的,我一点底都没有。” “别说傻话,男儿未盖棺、进取谁能来料,没到最后什么都不好说,妈跟你说句话,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你以后留着慢慢品。人生没有绝对的输赢,赢也罢了输也罢了,你有百分之六十的极限,他有百分之一百五的极限,你努力到百分之五十那就算成功,没必要把自己非逼到那一百五去,踏踏实实的能做好就行,在学习阶段任何能通过努力就得来的都不值得去比较,为什么呢?天底下就没有一边齐的人,同样的努力你到一百,我只到六十,但你极限一百五那你连及格都够呛,我六十已经是满分了。所以啊,心态比什么都重要,要积极向上也不能过于的贪,做好你能做的就行。” 听老妈说完,我明白了,也没明白。 “所以啊,这个过程如何去把我去决策,是绝对重要的,你的眼界决定高度,高度支撑着你决策是否正确,决策出问题一步错步步错,借你姚老师一句话,做正确的事比正确的去做事更重要。” “可什么是正确的事呢,我分辨不出来啊。”我低头咬着手指。 “这个呀,要你日积月累去实践,慢慢的你就懂了怎样决策出正确的事。” 我点点头,准备起身去厨房......... “胖子.......肥蛟龙,你发什么呆啊”俊哥一张大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顺手拿起书,“什么发呆啊,我都看了好半天书了。” “哎呀,到底是我们中间第一个获得封号的人,你肥蛟龙可以啊,说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到现在为止你才看书两分钟。” “不是,你有多闲啊,不上晚自习出来干嘛。”我有点不耐烦了。 “你刚都睡着了知道吗?你连下课都没听见啊,话说你确实猛,这么冷的天坐着都能睡着。” 我静了静,“没睡,想事呢。” “什么事啊,把你整的跟冬眠的熊似的。” “你觉得什么事是正确的呢。” 俊哥把书一摔,“你就直接明说,跟陈晶晶到底应该怎么办不就完了。” 我有点无语,“你能不能别说那么直白。” “我呸,刘胖子。咱来什么关系,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玩虚的。” “你说说吧,我想听听不一样的。” “其实啊,说句心里话,如果现在不是高考状态,我肯定劝你和她有个结果,但现在这种日子平时玩笑归玩笑,我真的不敢劝你这么干。我身边也有那些走了艺考最后文化课没过的,抛开玩笑,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放弃,因为没人能为我的未来买单,说掉底还是我自己来。”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明白了,是我的问题。” “你根本就不明白,现在的问题复杂了,已经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她已经.......” “别说,就算知道也别说,你明白我明白就够了,这不是谁的错,顺应事实吧。” 场面跟空气一样冷,他说的对,我明白了但又完全没明白。夜幕降下来笼罩着整个太平森林公园,我出神的看着远处根本就没注意到陈晶晶来到我的后方。 李俊轻咳一声:“那个,傲天叫我去背作文了,你们俩聊我去那边。” “你装什么........”我回头话没说完就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不舒服吗?” “没事,里面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 我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坐下来,很久我们都没说话。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我率先打破僵局。 “还好啦,就是早起晚归有点跟不上。” “慢慢来吧,事情总会好转起来的。那个,你笔记要是差什么跟我说,我这字虽然难看点但勉强能认,免得你课堂上跟不上,你这后面就走了,论起来也没多少时间,不能把全浪费在抄笔记上。”我很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跟叔叔阿姨通电话了吗?” “嗯嗯,说过了。我跟他们说,你在这里挺照顾我的,同学们也很关照我。” 说到这里,我们来都笑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不起,我把话说的太重了。” “没事,我不怪你,情况难免嘛,你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遮遮掩掩反倒不是你刘青阳了,不对,就不是你肥蛟龙了。”她捂着嘴克制着大笑的冲动。 “没事,你不用捂着,我知道你嘴大,就你那小手遮不住的。” “去你的,死肥龙。你嘴里能有句好话吗?” 之后又是一阵冷场,此时就连我也不知道怎么圆回来,良久之后只见她率先开口,“其实那天晚上......” 不等她说完我立刻把话堵上,“其实那天晚上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们俩对视将近一分钟,“我和他只是在那里说了两句话。” “是的,我看到了,是说了会话,跟琦哥聊完出来,在楼梯那个高点上,看到了。”我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原来你都看见了!”她停顿了一下,“你被琦哥叫出去,我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就在亭子那里想等你来着,遇到他就和他说了会话。” “不是,不用解释啊,你和什么人说话我无权干涉啊,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事呢。”我勉强挤出笑。 她貌似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太对劲,“你知道他?”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 “方丈!不错的外号呢!” 我看着她顿了一下,“凌晨那会我看着大门口突然想起一些事,他应该是那事后注意到了你吧,入学那天看你头都快360转向了,而且塑料袋里是零食对吧,还有那晚他就坐我旁边,你是在冲他笑吧。” “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她有些着急了。 我摆手让她停住,“这是你的事情,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你的选择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干涉,我支持你所有正确的决定,只是有一点,别做后悔的事就行,或许你的的压力没有那么的大,但高考只有这一次,不要忘了你在这里的时间并没有我们这样满打满算,别后悔。”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继续道:“你有你自己的路,做好你自己就够了,至于我看到了什么,真相又是什么,从有这个结果开始就已经不重要了。” 她低着头,“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深深地叹口气!“当然,除非你要让我走。”我坚定地看着她。 “我也一样,除非你让我走。” 回到宿舍后,俊哥已经躺下了,我走到他的床边,“谢谢啊。” “怎么,聊完了。” “你不都看到了吗?” “这话让你说的,我可没你那么灵的耳朵,顺风好几米都能听到别人说话。”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让她来的,我看到他们在一起面对面也是你告诉她的吧。” “没什么,我只是把实际情况说出去罢了,况且已经是事实了,既然不能有个好底,那倒不如把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挑开了说” “谢谢。”我坐在床上有点懵。 “不客气,早点睡吧,今晚算白瞎了,明天起好好努力吧。”说罢俊哥起身把头伸出过道,“既然心结解开了,怎么看你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心里明白虽然话说开了,但我和她已经没有可能了,就像高筑的堤坝被水冲开小口,那怕被修复,这个印记是再也抹不掉了。 我想她心里也明白,这朋友只是个借口。 “那个,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别一脸被雷劈了似的,咱是不是该关灯睡觉了。”傲天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俊哥想制止傲天继续耍宝,我笑了笑“行,不好意思啊,你上床我马上关灯。” 这一晚我没有失眠,不是因为我全都放下了,而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后面几天就是慢慢适应这样机械的生活,傲天和俊哥在我的夜班带动下也成为了深夜凉亭的常客,他们也不再担心英语单词和作文,算是积累起一点自信吧。这些天,陈晶晶和我也没有了之前的僵局,慢慢的重新开始同框,只不过总会有一个他,每当有他的出现我都会尽可能的把距离拉扯的不那么明显,俊哥说我是自卑,傲天也骂我是怂包,跟那个他比我差那了?凭什么不敢去争一下。 可我,确实不敢,我怕输…… 第二十八章 “各位同学们,今天呢有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你们猜猜看是什么呢?” 看着老大故作神秘,我也一时拿不准了,傲天俊哥看向我想要在我这里找到答案,我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我靠,连肥蛟龙都猜不准的事,傲天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看他笑的淫荡成那个样子,后槽牙估计都是后补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我无意中翻了下笔记本,来基地之前的我就养成了个习惯,做什么记录时都会标注上时间日期,刚好来这里手机就被收缴,这一习惯也就成了有些时候的救命稻草。 我笑了笑合上本子,他们俩一脸懵的看着我,“这货怎么突然笑了。” “我那知道,他艺考完了也没看见笑这么开心,一天天那小心思深不可测的,谁猜得到啊。” “哎,傲天兄,此言差矣,后面那可不就有个姑奶奶能够猜透嘛。” “那是意外,那能一样吗?他们俩那是友情越位恋人未满,互相表现的不在意,鬼知道心里多有深度呢……” “我们要放假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俩货胡咧咧,打断他们继续扩大舆论面。 “什么?胖子,咱把舌头捋直了说话,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我扭头看着他们,“你们俩是把日子过没了吗?大年初八我们来的,现在是年十四,你觉得老大会不让咱们过个节?” 傲天顿时就兴奋了,站起来打断了老大的滔滔不绝,“老大,我知道,我们要放假对不对,告诉我这是真的对不对。” 所有人都懵了,我把头低下,实在是没眼看这个二货。 “王十四同学,我很感谢你这么积极的参与我的问答环节,但你的反射弧是不是跟十二指肠打结了,我刚说完放假都下一个环节了,你跳起来什么意思,显得你能干吗?那这样好了,刚刚说到烧烤环节既然傲天同学这么积极,这炊事班班长就交给他了,大家说好不好。” 他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期间还有熟人起哄的怪叫,唯独我很冷静。 “我爱你老大,就这么定了,烧烤炉是我的,都不准反悔,nice我全都要,妈妈我终于掌勺了。” 傲天高喊着冲出教室,留下被雷劈般的我们,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老大也有一点不会了,“蛟龙啊,你们俩平时没事对他好点,别让他有心里压力,我不行得给凯哥说说,这不能把孩子逼疯了。” 哎,我手扶着头,突然感觉有这样的队友好丢人。 拥有这么丢人的队友,下场就是留下来打扫卫生,“凭什么啊。”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傲天装逼,我们俩留下来打扫卫生。”俊哥有点意难平。 “行了行了,老大也没让咱们干什么离谱的活,我妈说了干干活静心。” “那不一样好吧,阿姨让你下地干活种菜,那叫体验生活,那叫体察民情,我这算干嘛,为人民服务?谁记我的好啊。” “不是,你能不能别把我家说的跟帝王家似的,我是平凡人,我家也是普通家庭。行啦,别发牢骚了,我的书房有那么一副对子,吃亏是福福如东海,这也是修行,慢慢熬吧。” 俊哥被我说的有点崩溃,“妈呀,那得吃多少亏啊。” “最起码,明天有傲天给咱们当厨子,你也不算吃亏,忍一忍就过去了,帮衬自己人不寒碜。” “我不,饿死不受嗟来之食,我偏不吃他做的东西。对了,明天放假你有想好去那里嘛?”俊哥一脸天真的看着我。 “别看我,你知道我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去那,在这里有个宿舍,离开家里再出这个山门,我也不知道我能去那。”我没落的看向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很害怕出门,出去就像是百分百会迷路一样,不知道自己能去那里。 “你呀,就是太紧绷了,好我的龙啊你听哥的,弦绷得太紧会炸的,你这样今天该休息休息,一会我去打听打听,你高低跟我走,把你放在这指不定一会你就跑到教室里来了,必须跟我走啊,没得商量。”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突然笑了。 “你们俩完事没,打算在这干一年啊。” 我们俩循着声音看过去,“你怎么来了,食堂没开门嘛?” 陈晶晶倚着门框,笑嘻嘻地说,“没有啊,知道你俩替傲天那个二货擦屁股,拜托大爷给你们留了饭。行了行了,看着干净不少,收拾收拾吃饭啦。” 俊哥突然感动起来,“看看,什么叫友情,哎呀我太感动了,不是陈晶晶,哥有喜欢的人了,不然我真的想追你了,太感动眼泪都下来了。” “你呀,还是省省吧,好意心领了,我只不过是帮胖子留顺便也帮帮你。” “哎呀,我知道好歹啦,你那心缝多大啊,不然怎么装得下我家刘青阳呢,是吧肥蛟龙。”说完他就开始摸我的头。 我害怕顿时有点想锤他,“你要是还有劲在这废话,就再多说了两句,一天到晚骚话怎么那么多。” 饭桌上,陈晶晶也提出了刚刚同样的问题,“肥蛟龙,你打算明天去……。” 说到一半她就停住了,我抬起头看向她,“你怎么了,没看黄历还是怎么滴,吃鸡骨头啦?” 俊哥忍着笑,“你是不是突然发现问他跟没问一样,这货到一个地方永远是三点一线,最多中途找到地方上厕所。” 她也忍不住笑了,“你说的对。” “虽然打扰你们俩这么开心很不礼貌,但当着我的面这么开心是不是有点过过分了。”我没好气的看着他俩。 “不不不,你最大的糗事是我们最大的欢乐,对吧,陈晶晶。” “臣附议!” “你们俩这么默契,什么时候学会穿一条裤子了,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死肥宅,我只是不知道去那。而且,我是个路痴,记不住路,谢谢。”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后面放假我们把你带着不就完了,你跟着我们不就丢不了了,对吧李俊。” 俊哥瞬间就臭不要脸起来,“哎呀,这也就是你求我,旁人找我办事我一般都不答应的,应酬太麻烦。也就你陈晶晶说话好使,说吧,要什么标准啊。” “也没什么特别要求,就一天三顿一碗清水就够了,别看他胖骨子里都是肉,让他顺便减肥了。 说完,他们两个人便止不住的大笑。 “你们俩是不是笑的有点太放荡了,陈晶晶你能不能别把我说的跟你们家狗似的。我呸,什么叫骨子里都是肉,你才肉头呢。你们俩死不死啊,要我说就是老大给你们俩的卷子太少了,真应该让你俩体会一下什么叫拿卷子当棉被睡。” 我收拾好饭盆转角遇到大爷,“呦,大爷,遛弯去啦。” “小龙啊,我去溜溜小熊,刚吃完饭带它消消食。怎么样,刚有个姑娘来说帮你留饭,我给你那份多加了牛肉,味道怎么样。”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牛肉原来是大爷给我留的独份,我就说嘛,就算关系再好陈晶晶也不至于没给俊哥家加餐吧。 “香着呢大爷,您做的吗?” 大爷特别开心,“那可不,这牛肉是我买回来自己腌的,你们北方想吃就买不到勒。” “那确实是,您这手艺没得说。” “你这孩子我也挺喜欢,以后想加餐了,悄悄来找我,我给你留独份,你这小体格子可别转一圈回去饿瘦了。” 我忍着笑,“大爷,我都这样了,就还是别加餐了,再吃我回家走不动道了,谢谢您哈。” 不远处,我回头看着大爷牵着小熊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走到一个新地方就好像天生就长在这一样,特别受欢迎好多好多人也都愿意帮我。 可能,这就是长大了吧。 第二十九章 回到宿舍,环顾四周连个鬼都没有。我心里直犯嘀咕,这俩货去哪了,傲天到处张罗材料发人来疯我能理解,俊哥去那了?难道他也去跟着发疯? 可能真的要一个人在基地里过一天半,外面的同学就像过年一样热闹,这个院子的活力在一瞬被点燃了。我试图想要融入,但根本就不可能,我的脑子始终在想着,数学单选填空错误率还是太高、物理定理公式运用的还是有点僵硬、英语单词量还是个问题……… 我困了,好想睡一觉。 咣咣咣…… “谁呀这么缺德,大晚上敲什么啊。”我顺势坐起来,扭头看到陈晶晶在敲我窗户。“我靠,你要干嘛啊,陈晶晶我告诉你,虽然在咱们国家女的非礼男的不犯法,但也是受道德维护的,你不怕收到谴责嘛。”我赶紧调整位置,转向另一边拿被子裹紧自己,生怕漏风走光了。 她不紧不慢看着我作妖,“你是不是有病啊,距离咱俩刚分开不到俩小时,太阳还在天上挂着你告诉我是晚上。谁要看你啊,你都穿裤子了躲什么躲啊。” “你别纠结穿不穿的问题,什么事你说。”我有点崩溃。 “我爸拜托老师给我带的边疆烤肉,我爸让我给你分点过来,你接着啊。” “等会,你别进来。你放窗台上我自己拿,,谢谢啊,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啊。” 她突然乐了,“肥蛟龙,你这迷糊劲是醒着没睡还是睡着没醒啊。” “你还好意思说,赶紧走。谢谢啊,好意心领了,也跟叔叔阿姨说谢谢。” 她已经乐的站不住了,“真没想到你这么傲娇啊,肥蛟龙我认识你两年了,头一次啊。” “你别废话,怎么还不走啊。” “行啦,不逗你了,你明天怎么安排呀,准备去那里转转,你要是没什么安排基地里可就剩你一个人了。” “我能去那啊。”我努力试图坐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床上翻下来,“你说我去那?不是好不容易放个假留在基地里睡觉他不香嘛!” “那明天你跟我走吧,我们宿舍约好还有几个户城的同学,明天打算去户城转转,离得也近下午就能回来,你要不跟我走吧。” 就在我无限纠结的时候,俊哥已经推门进来了,看到我们俩这个位置分布,“你们俩这是监狱探监还是捉奸在床啊。”说罢扶着床沿笑的直不起腰。 我瞬间就恼火了,“去你大爷的我是正经人,少把你那四六不通的思想给我头上戴,正经点能死啊,不是你干嘛去了,等你半天了。” 俊哥挤着我坐下,“肥蛟龙你说话得摸着良心,什么叫你等我半天啊,明明是你睡半天好吧,你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对得起你嘴边哈喇子啊!” 我赶忙抬手擦掉嘴边的印记,奇怪!没有啊,就在我抬手手忙脚乱的时候,我看到俊哥传递而来的眼神,就是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陈晶晶不淡定了,“你们俩同床共枕感情深我可以理解,但能不能对我尊重一点,我还在这站着呢,总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我原本已经打算跟陈晶晶出去了,可俊哥那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让我有些犹豫,他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什么吗?现在陈晶晶也在这里我也没办法直接问他。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俊哥对接上她的话,“好啦,不闹了。在门口就听见你们俩对话了,跟你说,胖子明天答应跟我去山里溜溜,在山上转转顺便给他减减肥这也是为他好,你放心我保证给他照顾好。” 显然陈晶晶对这个结论不是很满意,可俊哥把话已经堵死她也就没再说什么,“那好吧,你们去山里注意安全呐。我要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们带,拜拜啦你们早点休息。” 陈晶晶走后,我拿着肉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俊哥一屁股坐在傲天的床位点起一支烟,“谢谢啊。” “谢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在帮我解围,谢谢了。”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什么都不会明白你出了说知道骗自己以外,你还能干点什么?” 看着他一脸意难平的表情,我知道事情不简单。“好吧,我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如果你想说的话!” “你以为我出去是跟着傲天一样发疯吗?我告诉你,你也应该知道靠近她的人是谁了吧,就是第一次班会坐你旁边姓任的那个户城小子,人家多厉害啊,思想工作都做到她同宿舍同学那里了,近水楼台一顿忽悠,一票人扎堆去户城玩是为了什么?老猫枕着咸鱼睡它要能睡着我跟他姓。” “我明白了,谢谢你帮我解围,我如果去了……” 不等我说完,俊哥就把烟扔了打断我,“你明白个屁,刘青阳!你为什么老这么不作为,开学那天下午我为什么叫你一起去食堂打桌游,因为他已经在靠近了,可你呢!你在干嘛,你宁可老年躺看月云都不去,现在好了临门一脚别人通杀了,你输了刘青阳,为什么你今天就能秒懂我的意思,第一天你为什么不明白呢,咱们俩是第一天认识的吗?。” “因为我看到了。”随着俊哥的语调火越来越大,我也彻底压不住自己了,“因为我看到他们很投入的默契感,我知道我守不住了,难道你要让我上去明知道是输还要死得有模有样,彰显自己的骨气吗?” 气氛瞬间就火热起来,我们俩都不说话歪头看向一边,最后我打破冷寂的场面,“已经输了,错过事情不一定冲上去就算补救,况且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换个地方谈恋爱的,我们都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不是吗?我留不住的!!” “对不起,我着急了。我就是看着你们两个就这么擦过去,有点意难平这片你懂吗?”俊哥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 “你处处为兄弟想,兄弟记你的好,别人犯忌咱们不能,否则咱这不就是换个地方羞先人呢!” 此时傲天推门而入,看着我俩一个扶着另一个肩膀,好像刚经历感情大戏一般,脸色顿时阴阳怪气起来,“啧啧啧,那个。我知道怎么压力很大,但是不至于变态啊,你们俩冷静点,外面有大把妹子,你们俩的感情是不会得到认可的。” 我一秒破功,随后俊哥也忍不住笑了,“去你大爷的,我和俊哥讨论问题呢,你才性取向有问题呢,一下午都看不到你,死那里去了。” “对对对,说正事。我材料张罗的差不多了,明天你俩在基地不,给我打个下手被呗,保证给你俩喂明白的。” 俊哥立即表示回绝,“不了,您炊事班首秀,我们俩就不凑那个热闹了,我俩明天去户城溜溜弯。” 我一脸懵的悄声问他,“不是,咱俩啥时候说去户城了,不是你不让我去户城吗?脱裤子放屁很有快感吗?” 第三十章 第30章 “你要是想吃他做的黑暗料理,我没意见。他做的饭自己都不敢吃,你自己想吧。” “那个,傲天啊。明天我俩就失陪了,你一个人加油,我和俊哥明天去户城溜溜,你放心,有好吃的兄弟忘不了你。”我一脸坚定的看着傲天。是的啊,比起被食物感染我还不如出去跟着俊哥走呢。 夜晚,伴随着傲天的呼噜声,我知道俊哥也没睡,“谢谢啊,你帮我不少忙了,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用这么说,只不过你想做的事更值得坚持罢了,别人争输赢,而你在争对错。胖子,你一定能比所有人走得更远,我相信你。” “我靠,你还真没睡,这消息都秒回啊。” 俊哥一个翻身探头出来看着我,“你是不是有病啊,咱俩就隔一个放屁的距离,你给我发微信,你是不是闲的胃疼。” “嘻嘻嘻,我这不是怕你睡着了,打扰你休息嘛,哈哈哈。” “你有时候精明的让人害怕,有时候人畜无害的让我想打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还要睡觉呢。行了你闭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刚刚我去领手机的时候,咱班长任磊说明天出去玩组队,我就替你做主把你带上了,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个啊,出去玩去也说明你放的开,你那精神绷得太死了,是得出去放放风了。” “嗯嗯,明白了。” “不对啊,你不反驳我两句?”俊哥明显对如此乖巧听话的我有点不适应。 我笑了笑,“没事,听你的安排,我跟你走,你去那我跟着去那!” 说罢,我们俩都笑了,那一刻突然就很放松。曾经看过一本书,故事里主人公把自己比作猴子,猴子担心的不是没地方去,而是走到那里都会被人遗忘,他们也很快开心有人能带着他们走遍世界,最起码还会有人能记得他们。 只是………以我对俊哥的了解,真的会……顺利……吗? 睡梦里,我是骑马纵横天下沙场的大将军,两军对垒战鼓助威,就在我意气风发下令进攻的时候,旁边一个手持铜锣的人在我旁边猛敲。 咣咣咣… “你妹啊,给我打住。好家伙,没送走敌人你差点给我送走了,……” 我迷迷糊糊的被人拽了起来,“肥蛟龙快起床啊,班长都催咱们了,再不走就没班车了。” 我醒醒神,原来是俊哥在敲床叫我,瞬时间我心里就是万马奔腾,“你们老李家祖上是敲锣手里那锣吧,疯了吧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快点啊,没时间跟你墨迹,你要不想走我就把你裸着搬上车。” 我迅速起床收拾要出门的东西,回头就看到他收拾洗漱用具,“不是你干嘛啊,咱就出去一天你整这么大场面,咋地你不回来了啊。” “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俊哥不慌不忙的看着我。 “上次……好像是初七吧……应该是。” “那你还不收拾东西,我导航上找了家洗浴的,咱去那捯饬捯饬,如果有按摩的话顺便放松一下。”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手底下依旧不停。 就在这时班长推门进来了,“俊俊啊,你那洗浴店正规吗?”虽然任磊一脸贱兮兮的表情,但说真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是啊,班长说的对,俺们老刘家有规矩,禁烟禁酒禁黄赌毒的,我是好孩子你不能拉我下水啊,我可不想就放一天假,完了别老大接到警察叔叔电话要拘留我15天。” “你们俩把那股子二劲收起来一会行不行啊,不正规的你们敢去吗?”我们俩都摇摇头,“这不就完了,废什么话快点啊。” 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充电宝已经被拔下来,顺手拿起塞进包里,“俊哥,你还别说挺贴心啊,还帮我把充电宝拿下来了,不错不错,深得朕心。” “行了,别贫了。快点走啦。” 不知道怎么了,俊哥今天智商完全碾压了我,但……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这时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走出校门,前几次都是匆匆置办东西,周围的事物根本就来不及看。出了山道,今天恰逢小镇上有集会,各式各样真热闹,让人有种很接地气的踏实感。恍惚间,有种回到小时候农村老家,跟着爷爷奶奶逛集市,油泼面、羊肉泡、油膏、蜜三刀、水晶饼、柿饼、面皮肉夹馍…… “什么,你说什么班长,人太多我听不见啊,啊…你已经坐车上了,行我们马上过来。”回忆之中的我瞬间被俊哥的大嗓门拉回了现实,“快点走蛟龙,班长已经坐上车了。” “啊,你还叫车了?”我有点懵,这还是我认识的李俊吗?靠谱的有点不适应。 “怎么,哥们知道你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看你刚从人群挤过来那要死的表情,车都叫好了就在前面,走快点!班长等不及先走了,在车上等咱们呢,不过有件事我很奇怪。” 此刻我还沉浸在老父亲般的喜悦中,终于能看到俊哥靠谱一次,完全没顾不上他的疑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怎么知道我订的是那一辆车啊。” “啊!”我也有点拿不准了,“班长,偷看你手机?” “管他呢,快走快走,别一会司机大哥等烦了。” 说完,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人群,很快就找到了车。“呦,哥,是接尾号3582的不。” “哎呀,好我的乡党哩,你几个终于来了,快上车,人齐了莫?” 我靠,李俊这秦西话切换也太快了吧,直接用方言交流上了。 拉开车门,我们俩愣了。“不是说班长在车上吗?。” 俊哥也懵了,“不对啊,他刚刚确实说自己在车上啊。”赶紧就问司机大哥,“哥,咱车上人捏,出去买撒期勒?” “咋可能有人勒,不就是接你俩木,我在这一直就没人上车啊,不是你俩到底走不走。” “哥,你先包急,叫我打个电话。喂,班长啊我是李俊,不是你在那啊,我们两个已经到车这了,没看到你啊。” 我听不到那头的回复,看俊哥表情我猜剧情一定很精彩。 “什么,你说什么,五路口。那个,哥啊,你知道五路口在啊达不?” “啥,五路口,那远太太着哩,你俩是三里外学校里手的学生吧,从三道哈出来,你走的这个是咱集会摆摊右边的路,要去五路口是朝左拐的。” 听完大哥的解释,我们俩就像是别雷劈了一样,只得上车。在回来的电话里,事情原委才明白。 “不是啊,班长。你咋去朝左走了,咱不都一般走右边这条路嘛。” “那人也太多了吧,挤死了都。” “不是班长,我订车你怎么没问我啊。” “啊,不是我订车嘛,你也没问我啊。” 看着他俩组团爆炸,我心里就一个念头,李俊靠谱、母猪上树。哎………… 良久之后,“现在怎么办,班长一个人单刷副本,咱俩去那里呀。”面对我的提问,俊哥显得很有自信。 “怎么,没有他咱还不开染坊啦?,放心,今天交给我,哥给你安排明白的。”看着他一脸自信的表情我属实心里没有底,“先别说那个,好不容易拿到手机,你看那个了吗?春季赛rng目前小组第一呢,全华班真的崛起了。” 我一脸茫然,“别跟我说这个,我不看那个比赛,打来打去地图都不带变的,操作还那么难,没意思。” “嘻嘻嘻,那个,能把你手机借我吗?我想看会比赛!忍好久了。” “不要,我还要听歌呢,你看完我手机没电了怎么办。” “哎呀,哥哥,求你了嘛,你那个号无限流量,再说你不是带充电宝了吗?” 面对俊哥突如而来的撒娇拧巴,我实在是恶心的够够的了,“你少恶心我,我给你不完了嘛,怎么跟龙傲天学成了,太恶心了。” 看着他满心欢喜抱着手机看rng的比赛,我偷偷的笑了,挺羡慕他能有个小爱好,不像我真要等找件事做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出了窝在家里看书,一点做事的节奏我都找不到。 慢慢的我就靠着座椅睡着了,耳边不时的传来俊哥的助威声。 “小伙子,哥给你个名片,你在这安上学,有撒用车滴给哥打电话,哥给你们打折。” “对勒,哥。有事联系你,开车慢些欧。”俊哥一脸自豪道,“你还真别说,这大哥真热情,以后用车不担心了。” “那个,我其实不想泼你冷水,咱要去那?” “否楼米,待我拿出手机,何愁路在何方。”他还是那么傲娇的看着我。 我皱起眉头,“那请问,咱们朝那里走。” 只见他盯着手机,略微思考过后,“这边,咱先朝南走200米,那边有个农业银行,我去取点现金,再往前走就是咱们要去的洗浴店。” “那他妈是东,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你确定看的懂导航?”我实在绷不住了,这货给他地图都能跑偏。 “哎呀,不重要!你管他东南西北,只要方向对就行了,相信我得永生。” 看着他一脸认真,我决定再信他一次。 从银行出来后是越走我感觉越不对劲,可每一次质疑换来的是俊哥天真无邪的肯定,但…… “俊哥,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多少次质疑了。 “哎呀,肥蛟龙同志,你能不能对组织有点信心啊,我可是要参军的人,看地图那可是基本功,怎么可能会有问题?你在质疑未来的指挥官?” “你还真是臭不要脸啊,我要是你上司第一个送你去军事法庭,你他妈睁开眼好不好,这是一个小区啊!你家洗浴店开在小区里,不怕被查岗、不怕赔死啊。” 我指着面前的阳光小区歇斯底里道,真的是服了。“把手机拿过来!”之后我人懵了,这货把手机拿反了都不知道,从银行出来后就一直走反了。 “你手机拿反了你感觉不出来吗?” 俊哥一脸无辜,“我……是左撇子,可能顺手把手机装倒了……吧。” “那也不可能啊,你左撇子怎么着也能感觉得到手机正反吧,你干嘛了!” “嘿嘿嘿,刚刚出银行,rng正面打团,我注意力太集中了”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到一阵头晕。果然,相信李俊迟早遭报应。 确立了新的方向后,我们很快找到了那家店…… “我靠,舒服啊。”躺在池子里我长舒一口气。 俊哥一脸嫌弃,“刘青阳,您贵庚啊。” “怎么了,18啊!” “多少?”我有点懵不知道他要干嘛,“我18啊,有问题?” “我看你像78,什么呀,18什么样的年龄?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就饿,生活就图俩字新鲜,你新鲜嘛,你新鲜个屁。那个,大爷,你觉得他像年轻人吗?”吐槽完,他还要拉着旁边的大爷互动一下。 大爷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你还别说,这小伙子看着是挺老成。” “看着显老也好比出门不带脑子强吧,硬盯着小区说那是洗浴中心,你是做不了生意的,你做生意能成功天理难容!”我也不甘示弱,原样怼了回去。 “那个,咱俩先别斗嘴,有一个很严肃且值得讨论的问题,急需解决。”突然俊哥严肃起来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严肃,我也有点被带入他的节奏,“怎么了,什么严重的事,我刚从进来到更衣室,这家店很正常,警察叔叔不会请咱俩去喝茶的,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 “不是,喝茶那种事咱不干敢想,我是想说……我的胳膊有点短,搓背够不着,你一会能帮我搓搓背不。” 我整整三秒没说话,一把按着他的头朝水里砸下去,旁边的小哥都愣了。“没事哥,我教训教训这个逆子,请他喝喝肉汤,放心出不了食品安全问题的。” 淋浴间,整个屋子安静的出奇,越是静寂的地方越有问题,“准备好了吗?俊哥。” 他紧靠着墙神情严肃,事情显然已经复杂了,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呛水而受到影响,“来吧,我相信你。” “你想清楚了,使大劲这么一下下去,会更痛苦的。” “来吧,我信的过你,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成全你。” “你能不能把别站我后面,我很没有安全感啊。” 我一时间真想再找个池子给他来一下,“你有完没完啊,搓个澡事真么多,外面搓澡间不去非得跑最里面的来,你有病啊!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性取向很正常。最重要的一点,我穿裤衩啦!”我已经快歇斯底里了,这个二货真的是无数次挑战我的三观底线。 俊哥像报复似的一顿揉搓,整个屋子跌宕起伏般响彻着我的惨叫声,“你能不能别叫那么淫荡,出去后大家会误会我的,这毕竟是搓澡不是杀猪啊。” “你大爷的”我疼的快要站不住,“你这是携私报复,有你这么搓的嘛,怼着一个地方皮都快下来了。” “这叫一刀切,忍忍吧!” “啊~………李俊,你大爷~”幸亏店老板是南山人,不然照我们这么闹腾早被撵出去了。 一番折腾后我们俩站在大街上,“接下来呢,我们去那,回去吗?” “肥蛟龙同志,我很欣赏你扎根基层的信念,但你不觉得咱俩跑大老远就出来搓个澡,这事有点蛋疼吗?” “你有什么高见能保住咱俩的蛋,其实我开始就有一个疑问,我们基地里有洗澡的地方,至于咱俩跑这么远吗? 俊哥挺直腰板,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就咱那条件夏天还勉强可以,冬天进去八面漏风,两个厕所甚至窗户都是通的,从院子街上都能直接看到最里面,你不怕被人看光啊,到时候指不定偷窥罪、衣冠不整扰乱社会治安罪谁是谁呢!” “虽然你说的话很扯,但我觉得蛮有道理的,你安排吧,我已经吐槽不动了。” 俊哥拍着我的肩膀,“相信我,兄弟。最后一个项目,我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我信……那才有鬼了。 一顿奔波之后,我们走过数不清的街道,终于是到了能落脚的地方,我实在是没眼看眼前胡吃海塞的俊哥,“搞了半天就是来自助火锅店啊。” “呜呜呜呜……不然呢…………你…。” “唉,后面又没狗追你,你能不能把嘴里咽干净了说话。” “我是说,就这么点伙食费,你还想有什么标准啊。”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没必要吃成这样吧,老大基地里也没亏待你吧。” “这话让你说的,讲点道理行不行啊。那是家常菜,能和这个一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爷那条调料往死里放,就那酸辣土豆丝里面那花椒,我滴妈!一碗菜能有半碗花椒壳我都不敢大嘴吃,一口下去比干吃芥末还刺激,你知道最难受的事是什么吗?” 看着俊哥一脸苦大仇深的吐槽,我一度怀疑这几天有没有跟大家一个锅里吃过饭,“什么呀?” “本来就学习压力大熬到吃饭不容易,你想想你还得忍着性子去挑那里面的花椒壳,天呐……” 我认真的回忆了一圈,“不对啊,我吃饭从来就没这种情况啊,咱们是一个食堂一个厨子嘛。” “你还好意思说,每次下课你都在教室里多呆半个多小时,等我们都吃差不多了你才过来,就算还有壳那也被我们扫荡的差不多了呀。”他大口又赌气似的吃了几口,“话说,我就很好奇。你每天饭点都迟半个多小时,你干嘛呢?” 我看着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没有啊,我整理下上课的笔记。” “啊,笔记?我看你上课那么奋笔疾书,不全在书上卷子上嘛,还整理什么呀,以后直接翻卷子不就完了。” 我停顿了很久,他也看着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吗?这几天我老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你感觉到什么了?”见我突然静下来,也没有在继续摆烂。 “我……来这么些天我总有种感觉,我们现在算不算赎罪呢!曾经,家长老师长辈那么多建议那么多要求,我们又做到过几个呢?如果我们当时都做到会不会今天就不用来这里了,想到这里我们还有什么脸说苦说累呢!是在补以前犯的错啊。” “那个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你别想太多,这事没那么悲观。”他看到我这样也有点不知所措。 “这不是悲观,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是认真也罢死较真也好,我就是想一个人一件事,它得经历很多事情很多磨难才会得到一个相对应的结果,我现在赎罪补救是在尽可能给自己换来一个相对应好一点的结果。”我看着俊哥,眼睛里好像都能看见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唉,如果足够强,谁又愿意当舔狗呢,对吧。但其实说句心里话真的是没必要,我不是想扰乱你军心什么啊就是心里话,真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硬要求,你高考压力不大的呀。” “说真的,老姚和老大之前告诉我,高三这一场不单单只是为了考一个大学,也是为了学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对我们的人生很重要。每个人都会在这场里找到不一样的东西,不过最近,我们感觉到自己快要找到了,但没办法我暂时描述不出来。 俊哥也沉默了,不知道是听到我的话引起共鸣还是在想自己的得失,我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会不会存在这样一个理论。秦西每年三十多万将近四十万高考生,能考上大学的就那个比例,其实原本注定考上大学的就那么些人,如果大家都在学校里同条件同起点的上学,像我们这样的是怎么着都上不了大学。可如今不管是艺考,还是全日制班打破了这种平衡,同一场游戏我们使用了外挂弯道超车。那请问,我们多考上去一个是不是意味着原本能考上的就得有一个掉下来考不上,我们撅人后路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俊哥还是不说话,外面下起了雨,很快水雾大到模糊了窗户,“我们即便考上了也是有罪的啊,那么多人欢呼雀跃高喊万岁胜利,转头就忘了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他们以为自己赢了,赢得好呀!打到最后两边都成了叫花子还觉得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人啊,只有快要失去了才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局面好起来后又继续莺歌燕舞,骨头断了膏药一贴又继续装人,活成这样真的有点死有余辜啊。” “可现在就是这样啊,不管你有多讨厌不管你有多反感,你已经在这个圈里了,我可能永远都体会不到你描述的那种局势,但一切都会好的对吧,我们来这不就是想活的不那么没道理吧!” “也许吧!” 雨越来越小,我们也就该回去了,这一场大白雨就像是给这个新年洗刷一次污浊,就像是大军出征拿人祭旗,来的快去得也快。 “我靠,咋这么冷,这咋就突然降温了!” 我顿时无语了,“说你是文盲吧,毕竟还算冬天,这气温来场雨不冷就怪了。傻了吧,让你多穿两件,不听老人言啊,啧啧啧。” “你要是愿意看着我在这冻死,我没意见。要么你让我死,要么你快点叫车。” “我手机全在你那,你让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刚拿东西吃多了糊脑子了。” 手机拿过来时我人傻了,“几个意思!” “什么几个意思。” “你看个比赛把我手机看黑屏了,怎么?lol在我屏幕上开的团?” 他接过去捣鼓一会后不好意思的笑了,“哎呀呀,不好意思,看没电了!” “你还知道没电了啊!得亏我带着充电……等会,这充电宝怎么充不上电啊。”原本我是想从包里翻出来充电的,可手机根本没有显示,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今早是几点拔我充电宝的,我早上看你的手机在那里充。” 他明显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满不在乎的说:“没有啊,我凌晨那会上厕所的时候就拔了,估计你充电宝都满了呀。” “你是不是疯啦,我睡觉前刚放上去的没过一个小时你就拔了,这怎么可能有电啊!”我崩溃了,突然有种马上决胜团有人给我把网线拔了的感觉。“我真的服了,你靠谱一会就一会行不行啊。别看我啊,拿你手机叫车啊,一会晚上人们出来上街,你还想用车,堵到明天都不一定回得去。” “那个……” “别支支吾吾的啊,快叫啊!” “我手机也剩百分之五了!” 这句话对我就是晴天霹雳,我平叹一口气,“你干嘛了!” “我……你的手机电没了,我连吃饭那家的wifi看了会比赛。” 突然空气安静了,瞬间不那么想吐槽和骂街了,有这样的队友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静一会过后,“啥也别说了,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吧,叫车完了先回去,那怕跟人商量一下我跟人现金,他把单子操作一下也行。” 因为今天是正月十五,路边店的生意进入最后的疯狂,我们只约到了拼车,俊哥用尽最后一丝电跟对方司机通完话,确定好上车点我们就直奔那个地方。 “不对,手机没电了,你不看导航这么细心的吗?” “你还有脸质疑我,给你地图都能晕,放心吧我听到司机刚跟你说的地方了,大概记得地图上的位置,跟我错不了的。” 因为他比我瘦比我灵活太多,我渐渐就赶不上他的跑步节奏了,突然跑在前面的他停住了,我躲闪不及脸直接撞上他的后脑勺。 “你大爷的要死啊,突然刹车干嘛!妈的疼死我了。”我捂着嘴疼得站不住只得蹲下来。 “你来看,那是谁!” “我告诉你,谁来都不好使,你等我起来,看我打不死你!” “不是,没跟你贫,你快来看那是谁!” “我倒要看看是谁让我嘴撞墙,我非给……”本来走上前要看看真相的我,赶紧又缩了回来。“不是,她怎么在这!她不是去户城玩了吗?” 我也顾不上疼了,俊哥比我还慌,“废话,你以为这是那?这他妈是户城。不过虽然户城小,但也不至于这么小吧,这都能遇到!这概率你能去买彩票了。” “你先别说买彩票的事,陈晶晶能在这里等不会是和你拼一辆车吧,有办法查证吗?” “这我到那查去啊,手机都关机了,不过我记住车牌号了,要不一会看看车牌号。” “真棒,你还算有靠谱的时候!” 我的目光再次朝向那个路口,目前是她一个人,可过了一会同宿舍的荧洁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晶晶啊,快快快搭把手,看看我买了多少哈哈,这下食堂要吃不下去咱还能有点存粮。哎,嘉轩呢,那里去了呀?刚刚不是你俩在一起的嘛?” “没有啦,你刚走不久他说去买东西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俩回来呢。”陈晶晶笑笑,顺手帮荧洁拿东西。 “哎,要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他都那样了你还看不出来啊,要我说人家也不错挺体贴人的而且还挺帅,要不你考虑考虑呗!” 听到这里,俊哥给我脑后就是一巴掌,“你看看你看看,我说的吧,这姓任的给这什么荧洁多少好处啊,这耳旁风吹的。你也是,但凡争点气都不至于被人这么说。” “不是,什么叫我被人说?你那只耳朵听见说我了,人家没说你不至于跑出去顶缸,懂吗?” 这是荧洁见陈晶晶没表态,继续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肥蛟龙有什么好的,每天神神秘秘没人猜得透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脾气又阴阳怪气的,最重要的还嘴毒而且又直又毒!长得帅点就罢了,整个就一凑合还巨胖,你上次和他吵架要换我,不来给我道歉你就给我的滚蛋,那还像你主动去找你的。” “你不能这么说,他有他的难处,他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交流,别看他有时候补刀嘴毒,其实呀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是个很安静的人。我都懂,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明白他心里有压力的。你不明白他以前有多难,这是他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也不希望他再输了,别看他好像是那一圈里最成熟的,其实呀他内心跟个熊孩子一样,表面挺的硬其实也渴望被人保护,又脆弱又幼稚。”说完,她捂着嘴乐。 “行吧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说的呢,也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这句话一出,连陈晶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抬头看着火烧云,“等嘛?我也不知道再等什么,他的心很大很远,我好希望他能赢,虽然不知道他做到什么位置算赢,但就是希望他能一直好下去,他经历的太多了,真的值得一个好结果。至于我嘛,可能是在等他主动吧,那怕就像开玩笑一样的主动也可以。” 突然,俊哥摸了下我的脸,“不是,你脸红什么啊!” “红什么啊,你有病吧,大老爷们摸我脸干嘛!再说了你偷听别人说话,你脸不红心不跳的才有问题好吧。” “你呀,死鸭子嘴硬,你好不了了。” “晶晶,晶晶!”左侧马路,我看到任嘉轩身上挂得满满当当朝这边打招呼,“晶晶,给你买的,拿着吧!” “啊,这什么啊。” “这不是你喜欢吃的那个糕点嘛,我听荧洁说的,刚好这附近有一家我就去买了,你就拿着吧。” 我懵了,顿时想起是之前春节营结束的时候,荧洁找到我想了解下未来的室友,我详细的跟她说了陈晶晶的情况,其中就包括这个点心。 我的脸色渐渐凝重! “啊,这不好吧,挺麻烦你的。” “哎呀,就拿着吧,你不爱吃嘛,我真的就是路过看到了,那家店我熟老板还跟我打折勒。” “那这样吧,我把钱转给你,你不收这东西我不能拿!”最后任嘉轩在她的坚持下只能把钱收了。 说话推搡间一辆面包车来了,停稳后司机探出头:“你们是手机尾号1127不?” 陈晶晶愣了,“哥哥,我们不是呀,刚是我叫的车,尾号0915的。” “对对对就是你,1127是跟你们拼车的,人还没过来呢,你们着急不,要不咱等一哈。” 任嘉轩急了,“啊,晶晶你叫的拼车啊,刚不说了嘛不行让我爸派司机过来。” “不用了,今天过节叔叔也休息,就不麻烦叔叔了,拼车也挺好呀。” 俊哥感受到从我身上挥散出的冷意,“龙,车来了。咱走吧,先上车要紧,难是难一点,路上也快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冷静的想了足有三分钟,那一刻我的脑子已经管不住了,开始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最终我下了一个决定,“俊哥你去吧,就说和班长走散了,权当和他们碰巧拼车。”说罢,拿起包就要反方向绕行。 说实话我不想和他们一辆车,感觉坐上那辆车就要全程跪着一样,跪下去再也起不来了,与其那样我更愿意站着走回去,好在我记得来时的路,也就十来公里,晚上封校前我一定能赶回去。 过了一会我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喊我,我下意识的以为是谁在车上喊,而且靠近的速度很快,我迅速的看了看旁边,是一大片树林。我心里盘算好如果在我旁边停车,我就直接冲到旁边的树林里。 我等啊等,不能回头看只能等,突然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忐忑的回头才发现是俊哥,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也不紧绷了。 看着他四脖子汗流扶着膝盖大喘气,“你……你跑那么快干嘛,……我紧跑慢跑半天才追上你……至于嘛你要累死我是怎么着,你走路那么快对得起你这个大熊猫体型嘛。” 我忽然笑了,“你是个傻子吧,好好的车不坐,跟着我受什么罪啊。”边说话我边帮把他的包卸下来,让他喘喘气。 “你还笑,凭什么啊!你受不下那个窝囊,你走了谁帮我付现金嘛,我去拜托他们?算了吧,我也受不了那个窝囊。”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我的眼眶有点模糊,“你是真傻子!” “哎,有一说一,那也是你传染给我的,一傻傻一窝。” 说罢,我们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休息一会后我帮他背着包再次上路了。 “不是,喊你那么大声你听不见?” “什么呀,我压根就没听见,带着耳机呢!” “啥,带耳机?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嘛!”俊哥的小心脏明显颤动了一下。 “没有啦,就是带着而已,图个气氛!” “都没电了还装什么啊,你还能再虚荣一点吗?” 话没说完,我们旁边就停下了一辆车,俊哥瞬间警惕了,“不是吧,这么倒霉。我是看着他们走了后才过来追你的,这么龟速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没底了,在这时车窗被摇了下来。 “呦,敢早的小伙子,咋,莫叫哈车?在这赛腿勒。” 原来是早上的司机大哥,我赶紧接住话,“是的咧,哥。咋,这是回屋里?” “是的,走上车,哥拉你们一段不收你钱,今好歹是过节勒,明个就开学了,好好学习高考加油!”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行勒,哥,你要不收钱我不能坐你车勒。” “哎呀,包客气啦,赶紧上,我也是顺路回去,我屋离你唔达不远,顺路的事,走。” 我和俊哥互相看了一眼,也只能上车了,路上俊哥为司机大哥点了支烟,后来一路上我都没说话,看着窗外夜幕朦胧的山峦。 司机大哥见我一直沉默,全然没了上车前的灵气,就小声问了俊哥,“娃啊,你这伙计咋莱,是有啥心事呢。” “一点小事,问题不大,哥。”俊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唉,年纪轻轻的皱个眉头,这娃路不好走啊,受苦受难还在后头哩。” 我抬头看着他,司机见我回过神来,“小伙娃,听哥给你说,包皱眉,人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呢,你老叹气皱眉,老天爷都不待见你,虽然你俩叫我哥,实际上我比你来你俩大得多,听哥一句劝,人这一辈子啥都是假的,身体保重才是真的,记出哥说的话。” 我反复的品这句话,什么都是假的?那我们求的争的也是假的吗?什么是真的?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 在我胡思乱想间我们回到学校门口了,下车后我把大概今早的同等的车费塞给了司机大哥。 “哎呀,你这娃咋还是这,都说不收你俩钱勒。” “莫有勒,哥,你把钱拿着,谢谢你路上教我的话,你要不拿这钱,后头我再需要车就不寻你勒。”我笑笑硬把钱塞给他。 见我如此执拗,“行行行,你这娃莫马哒,小伙子记出哥说的话,不敢心里压力太大。信哥的,你这娃能成大事。” “谢谢哥,借你吉言勒。” “也刚好,你给我现金我就当私房钱抬起来,嘿嘿,莫办法,咱秦西人怕老婆呢。”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俊哥忍不住感慨,“这哥们可以啊,怕老婆怕成这样。” “是啊,好男人啊。” 我俩相视坏笑起来。 进了校门迎面就撞上陈晶晶提溜着东西,看到我们立刻向我们跑过来,“你们才回来啊,刚去你们宿舍了,一个人都没有,去哪里了呀,这么晚回来。” “我们………”俊哥一时不知道怎么编。 “我们去山里看风景了,刚从山道上下来。”俊哥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是嘛,山里美不美呀。” “很美,能看到的全看到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躲开。 “那个我今天去了户城,给你买了点你爱……” “谢谢,不用了,我俩在山上吃饱回来的,一会傲天在食堂上菜,我俩再去溜溜缝。”不等她说完,我把话题赶忙抢过来。 “行行行,那我给李俊还不行吗?给,李俊你拿着。” 就在俊哥下意识要伸手接的时候,我一把搂住俊哥脖子“真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俊哥糖尿病吃不了甜的,我们先回去了,今天走了一天腿快断了,一会去给傲天捧场吧,不然他要骂街的。。” 说罢,我胁迫着俊哥朝宿舍走去,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还在那里看着呢。” “不能回头,我不能回头。” 回宿舍后,我放开了俊哥,径直走到我的柜子开始收拾东西。 “你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如果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怎么会知道那包东西是甜食点心。而且你走了之后,她把他买的烤鸭也塞了半只在那个袋子里。” 我依然脸朝向柜子…… 俊哥继续道:“还有,你真以为她傻嘛,明明下了雨,你和我裤子上鞋上干干净净。” 我还是不说话…… 俊哥也没有生气,说道:“傲天上菜了,你要不去我先走了,记得给手机充电,晚点要交手机了。” 就在俊哥即将要跨越门槛的时候,我挤出最后的话,“那是因为我喜欢吃那个,后来她才喜欢上的,她根本就不爱吃甜食。” 俊哥没有再回头问话,叹口气夺门而去。 而此刻,我的眼泪已经静静的留了好久,打湿我胸前的衣服。 等他们再回来时,我已经脸朝墙“睡了”。 傲天走到我的床边,“其实你早就知道输了对吧,但你其实还没放弃,如果今天没有他买东西给她,也许你就厚着脸站出去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是压垮你最后的机会吧。与其说你怕倒不如说你太在乎别人怎么想,你老想着按计划行事可那有那么多事是能按着计划来的,这不就是鲜活的例子吗?陈晶晶她再也等不到事情尘埃落定后你的主动了,因为今天过后他还有身边的她,击碎掉你最后那点玻璃心了,你太自卑又太要强。”他拍拍我的肩膀,“既然局面已经不可收拾,那就站住脚体面点。兄弟,我看到他了,你输的不冤,他没你那么多掣肘,比你更懂她,你不是他的对手。” 见我没动静,傲天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你是老姚最得意的门生,不后悔做什么就都别后悔,这是你选择的路。” 我不是不想开口回答他什么,是一开口我怕暴露出哭腔,眼泪已经把这半边枕头打湿了。 是啊,不能后悔啊,这是我选择的路啊,我欠好多人东西要还,他们豁出老本撑着我,就一条路我没有选择的份。 晕乎乎的我来到教室,一个鬼都没有。“奇怪了,昨个不是放假嘛,这群人是不是疯了还不回来,再疯狂也不能通宵玩啊,我去宿舍看看吧,别收假第一天就听老大骂街!” 突然,在我的座位上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我心里顿时一阵火气,怎么?放假喝假酒连座位都能占错! “你谁啊,给我起来,喝假酒了吧,那我座位!怎么没见……”我边走边叫他,话说一半突然愣住了,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 他缓缓转身,我完全控制不住了自己,意识到自己八成是做梦了,“我靠,别乱做梦啊,一会睡过头了老大要拿我开刀啊。” “你好啊,我!” 我定定神,“还行,你是我,对吗?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来没出现过,我又是谁。” 第三十一章 “呵呵,我是刘梦楠,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从小到高中的你。你是肥蛟龙啊,怎么,看到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原来我这么胖,眼睛还这么小………”我皱着眉头恨恨的说道。 “呃…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烂话,用你的话说这是咱爹妈给的,你还懒得要呢,对吧。” “等会,咱们不应该都是刘青阳嘛,刘梦楠是咱们的曾用名啊,如果你是刘梦楠,那也不对啊,肥蛟龙只是临时起的外号罢了,那刘青阳又在那!我靠,信息量这么大的吗?” 他转头继续坐下,“不得不说,你的吐槽功夫是长进不少,比我强,我不光脑子笨嘴也笨。”他憨憨的笑了,“其实啊,你是不应该存在的,原本是我站到高考完交接给下一个人,出了点意外情况这才畸形出了你。 “我?畸形!刘梦楠你别吓我啊,我知道咱妈生咱那会是难产,也许智力有点低下,但不至于畸形啊。” 看着他不慌不慢老太爷似的,我在想我以前真的这么磨磨唧唧的吗?“你想一想,如果没有咱爸妈逼你走艺考,没有姚老师乔师父死保你,如果没有这个基地你觉得自然地发展下去,几个月后你会是什么样。” 我平复住万马奔腾的心冷静下来,“那还用说嘛,可能要成为所有人眼中到笑柄,一辈子被那群人踩在脚下看不起。” “不是可能,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其实很高兴有你的出现,你比我强太多了。有自己的主见自己的节奏甚至能做自己的主,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所,不像我无功即无过,只会听话做事,就这样还什么都做不好。”他突然停顿一下,“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我愣了。 “对不起,我无能,给你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烂摊子,但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接下来的路只能拜托你走下去了。你就像漫画里说的那样,现在的你空有王心却无王之躯壳,你以后的路会很难很难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你一定能做的比我好,你一定能帮我帮你自己把欠别人的那些都还上,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在等着你。” 听到这里,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那么说,你已经很努力了,咱妈不说过嘛!天底下那有一边齐的孩子,当初难产咱妈顶着生下来有可能是智障儿童的风险,这么多年不也一样走过来了。”说到这里,我的眼睛开始湿润了。 “对啊,咱是陪着咱妈从死亡线走一圈回来的。这么多年,妈从来对咱都没什么特别高的要求,最大的想法就是希望咱能开开心心,健康的长大。对了,你还记得吗?咱小时候数学课跟不上作业也不会,有个熊孩子说咱是智障不配上学,妈知道这事直接冲学校去了,哈哈哈哈。” “当然记得,咱妈突出一个莽夫,把那孩子骂得狗血淋头,连那孩子家长一起骂,后来就换了一个班。” “我是罪人,从还没有给爸妈挣过什么脸面,一次像样的荣誉都没给过他们,只能靠你啦,我欠他们的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他长舒一口气整理整理衣服,“要走啦,长话短说吧,你马上就要上早读了,不能耽误你干正事。走之前最放心不下你,跟你叮嘱几件事,这第一就是不忘初心,走到那咱都别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以后你走的路越远越有难度,诱惑和坑也就会越多,当然了误解甚至是挫折、人身攻击,你永远都是你,要记住你姓刘,别让花花世界利益熏了心。这第二,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别去记恨那些人,咱妈不说过嘛,有时候也要感谢自己的敌人,因为有了敌对面你才能找到自己的漏洞,才能变得无懈可击。还有别怪咱爸,他夹在奶奶和咱妈之间也不容易,咱爸没什么高学历但就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勤劳,不求人不图别人的只做好自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希望你过得比他好不要走他的老路,你没事啊多关心体谅他,他和咱妈沉默十几年就为了有朝一日你能站起来,别辜负他们啊。第三就是咋妈,她身体不好,有时候你也别太自私了,慢慢要学会报喜不报忧呢,她一直都相信你可以,那怕你起跑慢速度又不如别人,她也坚信你不会比别人差。最后是咱妹妹,这丫头就是嘴不饶人但心又好得很,她和你是一样的,你想想咱爸妈做生意带上咱,妹妹从小在农村长大,跟留守儿童有什么两样。她没在咱身边长起来难免有隔阂,但除了爸妈咱是最亲的亲人了啊,以后别再和小姑娘较劲了。” 此时我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走啦肥蛟龙。别回头别说再见,我相信你咱爸妈都相信你,一定要赢啊,一定要超过我活出个人样来。我等你的好消息,没事了回家给咱外公外婆去烧个纸,从小都把咱稀罕大的,还有老家祖坟也回去看看烧点纸钱。肥蛟龙你信不信,人善,那先人们都保佑咱呢,一定要赢啊。”说罢,他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想回头看看他,最起码目送他离开吧,我知道他心有内疚背影一定是又狼狈又落寞,可我就是动不了。我一点点使劲,好像能挪动一点了…… 第三十二章 突然,我一个翻身披着被子坐在床边,拿过闹钟发现才五点多!我没有因为早起很酸困,披着衣服在房间里走一圈回来时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看来那个梦是真的,曾经的我跟我告别把接力棒交给了我,就像他说的既然肥蛟龙是阴差阳错畸形出来的,那就自然有他出现的理由,我能做的就是最好接下来的事,完成他没能按完成的东西。 我摸黑穿好衣服,俊哥翻身回头看我,“咋滴了,要开始了吗?你先去洗漱我分分钟就到。”说完,他也开始摸黑下场,“傲天,王十四,别他喵的睡了到底起床,你不怕被老大挂树上啊。” 十分钟后,我们三个在教室里发呆。 傲天崩溃了,“那个王八蛋先起来的,不知道看表吗?连六点都不到啊!你知道我梦里梦到妹子有多不容易嘛。” “啊,你梦到妹子了!怪不得昨晚起夜看到你嘴嘟嘟嘟的,你正经点行不行啊,平时不正经梦里还不老实。”俊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呵,我不正经,也不知道昨个谁跑到洗浴中心去了,你们是真胆子大啊,警察叔叔没给你们抓起来请你们住个十来天?” 我笑了,“你有病啊,我俩就单纯跑了个澡,你没事干出门泡澡自个报警把自己抓起来啊,警察叔叔也不容易的好吧,天天管你那些三四两的破事。” 傲天明显是没想到我会搭话的,“你看到了吗?这大哥从刚刚在宿舍就一句话不说,这现在突然冒这么一句,我不是在做梦吧!”俊哥反手给了傲天一巴掌“你大爷的,打我干嘛!” “应给不是做梦,我手都红了。不是,刘青阳你没事吧。” 我笑笑,“我好着呢,怎么了。” “你这样子可不想好着呢,你听哥说啊,命里留不住的人就让她走,是你的咋都是你的,不是你的裸奔都追不来,要不这样你要实在难受,我去卖个脸求人情晚上陪你喝点,但有一点你喝酒别上我床就行。”傲天有点害怕了。 “我真的没事啊,都想通了。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这种事和现在的局面比屁都不是,我们来这是为了做事不是为了节外生枝。谈恋爱在那不行,跑到这里受这个洋罪?怎么,未来写进回忆录里告诉自己孩子当年激情燃烧的岁月?再别羞先人了,别以后儿孙反过来问一句,你当年要是好好保持状态考个好大学咱家也不至于家道中落,呵呵。” 俊哥冷冷的问我,“刘啊,你……是在骗自己嘛。” 我停住了手,教室里突然安静了,良久之后:“不管是骗自己还是真的,管他炒鸡蛋的办法还是治脚气的办法,只要能让我冷静就是好办法。”说完,我拿起作文本朝外走去。 傲天伸个懒腰站起身,很中二的说道:“走吧,咱们肥总指挥好不容易清醒了,跟肥总打仗去!” “真服了,二不二呀你,走快点!” 就这样吧,生活略有波澜时而微风撩撩时而狂风交加,既然你无法选择难度模式,那就做好在任何模式下生存的准备吧!基地里的生活这才刚开始…… 又是一天早起,还好已经成习惯了,这要是每天这么折腾我不疯,旁边的傲天头顶的傲天也得疯啊。 俊哥起身揉揉眼,“肥蛟龙啊有一说一,你每天都不累吗?你怎么比鸡还准时啊!” “鸡都比他有职业道德,风声紧绝对不上班。”傲天把头埋进枕头,憋出不屈服的声音。 我白了他一眼,“你最好给我照着播出标准说话,你想死别带上我。” “死不死的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如果睡觉都不能使你开心,那还有什么事能开心呢,话说龙哥!我求求你,心诚诚的求求你,咱就晚一天就一天,你好歹让我体验一下晚到教室快感吧!我王十四高中头两年迟到翻墙跟老师躲猫猫,我自从到这来跟你一个宿舍,我当年的那些小快感我一点都感受不到,你让我感受一下好不好,就一次好不好。” 我看看他又看看俊哥,俊哥无语的下床收拾,“俊哥,咱要不要跟老大说说,别跟这货一个宿舍了吧。我跟你说王十四,你以后别结婚,婚内发现你是个死变态小心你媳妇娘家把你告的倾家荡产,赶紧走别墨迹。” “别理他,死变态!无语,每天都这么作妖。”俊哥已经想动刀弄他了,每天这么吊死鬼找绳似的谁受得了呀! 突然,傲天大喊我们来,“你们俩别动。” 听他这么一喊,我们俩都不敢动了,生怕有什么意外。 “你们猜我的被窝里有什么。” 我和俊哥还是不敢动,“你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我们俩应该怎么做,你别动我们俩过来。” “不,我的被窝里是……皇帝的新装啊,哈哈哈哈哈。”一把把自个被子翻过来,躲在里面哈哈大笑。 听到这俊哥把盆扔了,“别拦我,我刀呢。”说罢抄起扫把就要抡傲天,我一把按住他,“不至于不至于,你跟个二货置什么气啊,别闹了一会早读啦,完了凯哥默写作文呢,快走快走啊。” “别拦着我,我要弄死他,我受不了啦。” 俊哥劲太大,我只能拖着我们两个的盆慢慢往出挪,就在这时,傲天又说话了,“等会,我咋感觉不对劲啊。” 我眯着眼睛“你要是再来皇帝的新装,我俩就一块上去把你裸着扔小熊窝里去。” “你别眯着眼睛,本来就不大吓唬谁啊,我是说感觉今天被窝巨舒服,等会啊……”他翻身打开窗帘,“我靠,你们俩快来!” “怎么,外面也有一群二货裸奔?” “不是啊,外卖呢下雪了,好大的,都看不见路了,你们自己来看啊。” 我和俊哥快速跑到床边,这次他没忽悠我们是真的下雪了。我侧头看着他,“你他妈睡觉裸着啊。” “哎,这就是你的不地道了,想你肥蛟龙也算是三代老关中人了,裸睡那才叫优质睡眠好吧!”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裤衩穿上,得亏老大不吹集合哨,就你这样的裸奔出去,警察叔叔就地给你枪决了。” 俊哥回头看着我,“不是,这下雪敢咱们上不上课课有关系吗?” “那肯定会没关系啊,我只是叫你们过来看看。你们还别说,外面下着雪,里面我裹着睡那是要多舒坦有多舒坦。难道说今天有好事发生,我到底要不要起来呢,上一次下雪我就成功的把老师整了一顿,今天会是什么呢。” 我皱眉看着他,“你他妈上次拿雪埋的是我,没关系逼逼那么多干嘛,快点下来。” “我跟你说,你们俩就是我冤家,跟你们来一屋我这几个月算白活了,着什么急啊,一个是要当兵一个疑似是当兵的,这日子怎么过啊。” 出门之前,我把盆热水递给他,“你那团长爸爸,没送你去部队来你练练是真的失策。” 早餐今天看着就很有童年的感觉,“这白米粥,配上这拍黄瓜、榨菜小咸菜还有土豆丝,我还以为回到老家了。” “不过有一说一,自从正月放完假回来,这食堂的花椒壳都少很多了。”俊哥拿着夹菜的馒头就往嘴里送。 骚飞呵呵一乐,“那可不,咱十四炊事班长多厉害啊,连做带烤一桌子菜,大家在一起热闹喝点酒,这货喝大了上去抱着老大一顿哭诉。老大啊,饭里的花椒太多了啊,我现在放屁都是花椒味的。” 扑哧,大家都没忍住,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 俊哥也乐了,“不对啊,我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那是你来迟,早都结束了!” “骚飞,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好兄弟啊,看着我往坑里跳也不拦着我,你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吗?” 第三十三章 “不是啊,我怎么能拦你呢,你们家部队世家,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啊,没有你的自杀式付出也不会有大家今天的舒心。来,各位,我们端起碗以粥代酒,敬我们的王洪福齐天。” 听到骚飞这么一说,我们端起饭盆对着傲天,齐声高喊,“王洪福齐天。” “我回头非把你们全种树里……” 突然力哥出现在我们小包间门外,“嘿嘿嘿,你们注意点,隔壁就是村支书家,别乱说话。” 我们都偷偷捂着嘴乐,就在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时二丫和静静快速的跑上楼梯,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好消息好消息,快回去收拾东西,南山……,呀,力哥啊,你怎么在这。” “什么好消息啊,也让我听听呗。”力哥很暖的笑了。 “不打扰您了,我们这都小事,嘿嘿。” 打发走力哥后,我示意二丫先别说话,“骚飞!”我给骚飞使了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把门反锁起来,马上跑回来坐进人堆里。 一段时间过后,迎哲大声的惊呼,“我去,能回家了!” 随之遭到所有人的制止和骚飞的爆头,“你疯了,为什么关门啊,不就是得秘密的商量嘛。” “哎呀,别打头啊,本来我就笨,你还打头都打傻啦。” 不能让他们继续贫了,我只好打断话茬,“打得好,越打越聪明,现在问题是回去高考体检这个事是真的,二丫你从那知道的这很重要。” 静静有点不耐烦了,“肥蛟龙你是不是学傻了,这消息肯定是真的啊,咱直接去回报不就完了。” “不对,不能这么草率地去。二丫,我知道你没交手机,说实话!你的消息那来的?” 二丫看我这么认真也就不好隐瞒了,“我是没交手机你怎么知道的,是谁给你说的?我是看着咱们班有人给我消息,我才知道的。” 我收拾起碗筷,“压根就不用猜,手机如果是统一上交的话,那么通知你的就应该是门口的前台办公室,你觉得力哥在那值班会不知道吗?别人的手机都上交了,也许他们的班主任早就通知了!只是看不到罢了。”我有点失望,叹了口气。 “不是你叹什么气啊,我直接去回报也没什么问题啊,我回去体检又不是乱跑。” “我觉得有点悲哀是咱们的班主任刘老师,给你传递消息的居然不是咱们刘大班主任,或许我们早就被他在班级里除名了。再说了,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老大是默认我们手机全交的,你直接去不就等于是告诉老大我们私藏手机了嘛。”听到这,连二丫也有点不自然了。 迎哲沉默一会后忍不住发问,“肥蛟龙说的对,你贸然的去就等于自投罗网嘛,你消息毕竟没经过前台。” 大家都沉默了,大清早就要这么动脑子确实有点转不起来,突然骚飞想到了什么,“有了,你们看,我们现在有出门的理由也有出门的条件,唯独就是没办法合理的把消息传给老大,对不对?我们完全可以让别人打电话进来,告诉我们要回去体检,这不就逻辑清楚了!” 听到这虽有人都笑了,我看着骚飞,“这个办法不错,我们就用二丫的手机给外面的家长打电话,再由他们打回来。” “那好办,我直接打给我家司机,让他打过来还能顺便来接我。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用这个电话打变变声就行,嘿嘿。”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机,“不能你来,你和静静刚刚已经在力哥面前暴露了,再让你们来你觉得力哥傻嘛!还有,这好歹是学校就这么几十个人,你觉得他们查不到父母电话信息?一个微信群消息出去,你就炸了。得找一个平时看起来又乖又高冷,看着不好惹又是个乖乖娃的人做这件事。” 慢慢我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骚飞,此刻他正游离于我们之外扫荡着他的早餐,突然回头见我们都看他,“你们干嘛啊,要是没吃饱底下锅里还有,咱碗里可都一样的啊,你们这什么眼神啊。” 迎哲贱兮兮走到骚飞背后环抱住脖子,“哎呀,哥哥!”这一声撒娇出来我们都差点吐了,太恶心。“你帮帮人家嘛,哲哲好久没有回家了,外面世界那么大人家都看不到!这个电话就你来打好不好嘛,哥哥。” 第三十四章 我把眼镜摘下来实在是不想看这个二货发浪,俊哥在我旁边起一身鸡皮疙瘩,“胖子,你那天要变成这样,我一定打死你。” “成交,我也是。”我们俩恨恨的击掌。 反观骚飞,那怕迎哲拿手指在他胸前画圆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我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出去得请我吃饭,我一向卖艺不卖身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行行行,出去我出钱请大家都可以,二丫你把手机给骚飞。你打给你的同学,让他们打给阿姨,再由阿姨打到基地这里,这样是最稳妥的。” “明白了,给我吧。”说完,他想了想却半天不开始。 “怎么了,有什么难度嘛,如果你找不到什么人,要不就我来。” 二丫也符合道,“对啊,可以让老党打到刘阿姨那里。” “不是,我只是想不起来……我同学手机号了。”骚飞一脸便秘的样子,我们都有点崩溃了。 迎哲也有点麻了,“不是,你就这么绝情不讲理的嘛,同学手机号都记不住。” “去你大爷的,远古骚货!现在是高科技时代好吧,正经人谁记电话啊。” “那我怎么记了呢!” “那是你……” 听到这我们都傻了,难道说这货平时那股子二劲是装的? “对啊,我平时跟同学们群众关系好,大家都留联系方式给我啊。” 我们看着他,不说话…………… “我原来好歹是干部啊,小组长不是官吗?我留电话不行吗?” 我们依旧不说话………… “啊,好啦好啦我承认啦,我去搜集那些电话号,谁要是暗恋谁喜欢谁我就投资一下嘛。” 傲天这才放下手,“切,这还差不多,猥琐恶心。” “好啦好啦别贫了,迎哲你和骚飞带着手机去宿舍找本子,我们几个随后就到,女生也回去悄悄收拾行李,记住消息没放出来之前不要声张。二丫你一会手机该领就领,等出了校门你找我拿这个手机,分开行动。”我看到局面有可能不受控制,赶紧拿捏住节奏。 迎哲反而坐下了,“我还没吃饱,骚飞你直接翻我柜子吧。”话没说完就被骚飞连踢带打赶出了小包间。“去你的,我可不想翻你的柜子死变态。” 就在大家陆陆续续走完的时候,二丫又回来了,小心翼翼的问我,“那个,是谁跟你说的我有手机的。” 我看着她,“没人告诉我,纯靠猜的。还有,下次买什么违禁品别把包装纸扔在基地里,能看出来的,感谢俊哥吧!他上厕所时碰巧赶上力哥哥和白洁阿姨在交谈,那么大个手机盒子就在他脸下面,俊哥发现的早就拿回来,我让他烧掉了。” 她顿时松了口气,“感谢感谢,可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买的手机啊。” “第一,那个时间段阿姨差不多是从二层打扫完出来。第二,女生里有胆子干这种狸猫换太子事的只有你。不难猜的!” 见我说的这么明白,她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就是想冰冰了,忍不住想跟他打电话,之前晚上偷偷去前台打电话差点被发现了,嘻嘻嘻。” “我靠,原来那个午夜凶铃是你啊,你知道不知道大爷心脏病差点没犯了。好啦,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一会出去安全了找我拿东西就好。”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食堂,她突然发问。 “感觉你变了好多啊!” 第三十五章 “没那回事,说真的我还要替大家感谢你,要没有你这个手机,我们可能就真的被遗忘了,谢谢。” “那需要跟陈晶晶说嘛?” 我想了想,“不用了,她回xz体检,别告诉她了,她留下对有的人来说是好事。” “你真的变了!” “呵呵,变成什么样了。” “emmmm,怎么说呢,有人情味了吧!” 我淡淡的笑了笑,“是嘛,谢谢!按计划行事吧。” 我放下碗筷,外面的雪更大了,整个路面都是到鞋面那个高度的白地毯,让人不忍心破坏那一块的完整。 “想什么呢?”二丫从我后面走过来。 “我在想这么大的雪,我爸妈的车能进来吗?” “啊,我看你这么惆怅还以为你想那谁呢,搞了半天是怎么走啊。” 我白了她一眼,“你声音再大一点,整个世界都知道了。”甩开她,我走向宿舍。 我得赶紧看看这群二货,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是凯哥的课了,他们可别心里默认能走不去上课,万一时间耽搁了再不出现在课堂,这事就大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骚飞的大嗓门,“你别给我逼逼多的,就说你帮不帮忙吧……去你大爷的,我在这可是好学生知道吗?哥从良了知道吗?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哥劝良从娼、现在劝娼从良………不是我的手机,你别纠结这个问题好不好啊,我妈电话发给你了,你就说我在山里电话关机打不进去,班主任拜托你联系家长,让务必回去参加体检,就这么简单………你别给我装,上百个装备连名字带效果你全都门清,这才几个破字啊你记不住……知道了知道了,回去给你买烟,行行行就咱学校下面那个餐馆,……哎呀,你放心,我还能坑你不成,出了事我担着,就这样我挂了…………回去再说呗,别人手机长途呢挂了啊,谢谢兄弟啊,回去吃饭喝酒。” 说完这些他低头长舒一口气,我见状缓步走上前,“你还好吗。飞!” “这还看不出来嘛,这货敲我竹杠,大爷的,我一会去山上扒点枯草再那白纸给他卷上,我说这是钟南山特产烟,抽不死他我。” 迎哲突然打开柜子门,手扶门框头侧抬屁股搔首弄姿,“早都说了嘛,飞哥,人家才是你最忠诚的小弟呢,mua!” 最后抬手那个飞吻,还眨眼睛,我突然好有一股弄死他的冲动,“他平时就这样嘛!” “这还有什么质疑的空间嘛。” “太他妈恶心了,你是怎么忍过来的,跟他住一屋你不怕自己有危险啊。” 骚飞扶着额头,“习惯就好了,他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就把它他拖山里种树里。不是先别说这个死变态,我那同学说那还得等一会,得等下课才能打!怎么办。” 我也懵了,“他在上课吗?” “上个屁,下课在厕所抽烟呢!” “那他为什么不现在就打啊,图什么虚荣要什么自行车啊,回去好好上课?” 骚飞也无语了,“他……他……从良了总行了吧!”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依然没有接到收拾行李撤的命令,迎哲突然发话,“我听到响了!” “没有,那是助教老师的手机铃声!方向都不一样,别添乱。”我立刻驳回他的发疯。 俊哥也有点沉不住气了,“哲子,别的你不信,就咱肥蛟龙这听力你得服,别看咱这个宿舍离办公室将近十米远,就他这耳朵只要铃声不一样,混着都能听出来是谁的响。” 又是一阵沉寂,距离上课就剩不到二十分钟,静静跑来敲我们的窗户,“好了吗?骚飞,我们已经差不多了。” “没呢没呢,地主家没活干,驴都快歇出痔疮了!” 迎哲又不知道抽什么风,“哎呀,静静!讨厌,人家都没穿衣服,你要对人家……” 骚飞忍不了了,反手一把把哲子按在被窝里,“我受不了了,大家请便我请客!”顿时,迎哲杀猪般的嚎叫声此响彻整栋楼。 我还是盯着窗外办公室的方向,按道理不会这么慢,难道是杨阿姨不愿意配合?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老党这条线了,该死!他在上课,手机也不见得会带。 突然,我听到了那个振奋人心的声音,“别杀猪了!快停手。” 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生怕打扰到我听错什么。 “怎么了,听到什么了吗?” 我突然咧开嘴笑了,骚飞不淡定了,“不是,哥!咱干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别笑这么阴森森好不好。”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我没笑啊!” “不是,你先别纠结笑不笑的问题,我就想知道他说什么了。” 我思考了一会,“咱们不能呆在宿舍,力哥刚去老大办公室了,咱们得去教室让力哥过来找,快走。” 第三十六章 呼呼啦啦我们一帮人走出了宿舍,旁边的学院看到后都惊了,都以为我们是要搞事情。“哎哎哎,你看!这些南山的什么情况,搞集会干嘛。” “你小声点,我刚可看见他们一帮人挤一个宿舍里,那宿舍地动山摇跟杀猪似的。” “呵呵,真玩的开啊!” 开课后我们根本就我没心思听课,骚飞一个劲的看我,我用眼神告诉他冷静要沉住气。 “来,各位同学,又到了我们激动人心的默写环节了。把脖子洗好,是红花是杀头咱走走看,一会我随机点几个单独交给我,计时开始!” 傲天慌了,“卧槽,怎么办!今天的默写我不会!” “什么,昨晚不是带你都背过了吗?”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熬了个假夜。 “没有,我不是不会,我……” “说话呀,怎么了,吃鸡屁股啦!” “我背错了!” “啥!”我一下没控制住音量,引起所有人的目光。 “肥蛟龙,默写就默写,别交头接耳。” “凯哥,不好意思啊,嘿嘿。”我陪着笑脸,转头就骂傲天,“你是有毒吧,这都能背错,你引以为傲的智商呢,留着擦厕所地了?” 俊哥不敢抬头看我,我感觉到不对劲,“别告诉我,是你把傲天带到坑里了。” “可以这么说!” “你们……”我拍拍后脑勺,真是气的我血压有点起来了,太爆肝了。“你们俩活着的意义就是互相自曝嘛!” 就在此时,力哥一把把门推开了,灯光下我甚至能看到随风飘风而动的雪花,那身影就像是施瓦辛格扛着冒蓝火的加特林高喊着,“二货们,出圈啦。” 傲天突然就把笔扔了,站起来挥舞双手高喊道:“力哥!” 全班人连着力哥凯哥都懵了,眼睛里蕴含着地主家傻儿子的身影,“不是,你要干嘛啊,站起来干嘛。” 我们一群人都忍住低头偷笑不敢出声,傲天情急之下,“那个,想您呀!好久不见您了。”我们捂着肚子脸朝下,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好啦好啦,别恶心了,你昨晚不刚被我抓到抽烟嘛!那什么,凯哥啊,有个情况,南山的孩子需要出来一下办理些事情,让他们现在出来吧。哎哎哎等会,等会!一、二、三……不是,我还没叫名字呢,你们怎么都……”不等他开始叫名字,我们就自己往出走,每个人想笑又不敢暴露的太明显,我走在倒数第二个,反手和骚飞把力哥连推带抬送了出去。 傲天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向凯哥鞠了一躬,“凯哥,我还会回来的,不要想我,mua!爱你!”说完,放荡大笑过后就跑回宿舍了。 这一出把凯哥都整的不会了,可能教师生涯里都没遇到过像我们这样的二货…………吧! 被我们挟持的力哥,眼看着傲天冲进宿舍,“不是,不是去宿舍,咱要去办公室给你们……………” 骚飞抱着力哥,“知道啦知道啦,暂时去给我们爸妈打电话,我懂的啦,走啦力哥!” 从院子的角度能看到傲天发疯在床上打滚,嘴里高喊着“自由!”我和俊哥走在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大笑。 “肥蛟龙,你扶一把我,我笑得肚子疼站不起来了。” “去你的,我还想让你扶我一把呢,眼泪都出来了。” 第三十七章 “你说,老大要是知道咱设这么一个局,这得弄死咱们啊。” 好久,我俩互相扶着向办公室走去,他们有的人已经打完电话了,而我在想要不要让老爸来接我,从大门门缝看出去外面的雪好厚,我不太放心老爸开车过来,太危险了。路边也有好多因动力不足停下来的车。 “喂!妈,是我是我!我拿前台座机给您打电话呢,是这样,我们学校要进行那个高考体检,我得回去一趟,这边老师让我给家里的报个备。” 老妈也特别开心,好久没听到我声音了,“那什么,你在那呢,我让你把爸去接你,冷不冷啊!我让你爸给你带点厚实衣服。” “不用了,妈!就不麻烦我爸跑一趟了,这山路我看了一眼,车根本上不来,雪太大了!而且冰溜子,没事的您放心,我和同学们一起坐高铁回去,我到南山给您打电话好不好。” “那也行,我是想说你别自己跑了,你爸去接你呢。” “算了吧,太危险了,指不定高速路还什么样呢!我自己能回去,您放心吧。” 老妈还是放心不下,“那你到了南山,一定要打电话啊,你爸去接你。” “行嘞,您放心,我几个点后就到了。” 走出办公室,俊哥跑步过来,“给,你的手机!我帮你领出来了。” “谢谢,你给阿姨打电话里吗?” “用手机打的,我也让家里人别接我了,这山里不比外面,开车走山道太危险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 我和俊哥都不说话了,看着外面的银装世界,远处看到骚飞跑过来,“你们俩别在这看风景了,快回宿舍,咱得商量商量啊。” 宿舍里,不光男生在就连女生也在,我一时没忍住,“我靠,你们女生这么大摇大摆进来有没有人管啊。” 二丫笑了,“你先别二,手机给我啊!”我从兜里拿手机递给她,“对了,肥蛟龙,你打算怎么会回啊。” “我跟大部队吧,山里道路不安全风险太大。” “那行,我就开车把梓嫣带上,你、傲天、俊俊、骚飞,迎哲还有静静一起走。” 傲天看了看导航,“我们得走到下面的环山路,坐211路公交车在再转985路到吉祥村,坐三号线在小寨站转一下然后直奔北站,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骚飞急了,“有什么问题快说啊。” “毕竟是我们第一次走这条路,谁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我们没办法确定时间买票啊。” 我冷静下来,“没关系,我们可以先靠过去,我微信上有钱,到差不多的时间我统一给大家买票,时间不用担心。这样吧,现在十点多,我们该收拾就收拾,想休息就休息,十一点半我们提前去食堂吃饭,下午一点我们在大门口集合,谁有问题。” 散开以后我径直回到床上直接睡觉,俊哥见我倒头要睡,“不是,你要干嘛啊,东西不收拾啦?” “不用,我的包里一直都有回去的行李,随时可以出发。” “搞了半天那包你一直都准备着,我还以为里面是你其他衣服呢。” “我充电宝在那摆着,你这会别给我拆了,一会吃饭的点叫我一下。” 俊哥不乐意了,“呵呵,你咋就知道我不去其他地方啊。” “呵呵,就这屁大的地方,你是能转出花来还是怎么滴。” “得得得,说不过你。我也不去那,一会咱一起去食堂吃饭,话说我看到超市卖老干妈,要不一会下下饭?” “准奏!” “去你大爷的,给你脸了,快睡吧。” 第三十八章 咚咚咚! 心想这是谁啊,我这还没闭眼呢就急吼吼地把我拽回来,抬头拽开窗帘。心里咯噔一下,来人居然是陈晶晶,距离上一次放假已经过去十好几天了,期间虽然她有意无意的靠近我,但始终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并不是我心眼有多窄,而是她旁边不远处总有一个“挂件”,最近后面见我没有靠近的意思,“挂件”胆子是越来越大,大庭广众之下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就在推开窗户这两秒钟里,我的眼睛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位置找到了那个“挂件”,他在和他的圈子聊天,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我这里。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我笑笑,“没什么,怎么了?” “看到你们今早乌央乌央涌出去,一个个脸都快憋红了,有什么好事呀!” “害,没什么好事,一帮子人穷开心罢了,别当真!”我不想告诉她我们要回去,如果她要求走老大也不会留,但问题在于我根本就没想好带她走这一来一回怎么相处,毕竟连周围人都感觉到气氛不如从前更何况她。 “呵呵,也就你啊还有点演技,腿都快掐青了吧!”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得笑了,“害,我这人自控力差,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还用看吗?平时上课你巴不得两只脚一起来记笔记,今天你的手下去就没上来过,就连默写你一直在交头接耳但实际上一字未动!这就说明,你早就知道你不用默写了。” 看着她淡定的说完,就差报我身份证号了,那表情就像是,赶紧承认吧!老娘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 我憨憨的笑了,“哎呀,这都那跟那呀,我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一会就走,是吗。”突然,她立刻进入正题。 “是,一会等雪小了就走,可能过个两天吧就回来了。” “真好,出去透透气,你太压抑了。”她一脸认真,就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这话让你说的,我傻不愣登心可宽了,能有什么事不顺心啊,放心,我稳得很。” 她停顿一下,“那,一路平安?” “谢谢,会的。”我立刻把话题堵死,因为远处的那位已经开始焦躁不安的跺脚了。 她离开准备回去上课,我和远处的那位也都松了一口气,就在我准备关窗户继续睡的时候,她突然回头,“那个,如果方便的话,帮我带一下那家熟食店的鸭架吧,谢谢了,你知道在什么地方。”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和那位在教室门口“不经意”的相遇。 我合上窗帘坐在地上,难道她是指那个地方? 有一次南山基地上完课已经晚上快十点了,她都车子没电所以就没骑,我也就理所应当的送她回家。 “快点上车,我回家晚了我妈是要弄死我的!”看着她磨磨唧唧半天不下楼,我没好气的催着她。 “哎呀,催什么呀!你要着急你可以走啊!” 第三十九章 “你疯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性子咋这么野呢!你是不是觉得大晚上不回家是个稀罕货呢,我今天非得给你找个稀罕货扎堆的地方,不回家你试试!” “唠叨死了!你骑慢点啊,看你平时骑车………啊!刘青阳,你慢点,要死啊!”在她坐上来吐槽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加速把她吓一跳。 “哎呀,刘青阳你慢点,我害怕啊,你怎么骑这么飘啊,刹车深一脚浅一脚的。” “你懂什么啊,这叫驾驶乐趣!” “行行行你有理!对了,下节课老大他们有事,咱们出去玩吧!” 我有点懵,“不是,去那玩啊!要什么自行车啊,在家里不香吗?” “不用你动脑子,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人来就行。” “啊哈,是嘛!你推荐的肯定没的说,那我把老党也叫上吧,还有俊哥,哈哈哈,让他们以后再说我死肥宅。” 她明显不高兴了,在我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下,“你就不能把你那些基友放下来一会,二丫出去玩肯定把老党带走啦,你放心吧!你亲儿子老党出去很安全,不用你惦记。” 我疼的车头差点没控制住,“你要死啊,愣捏啊你,疼死我了。你这话说的老党跟我闺女似的,哈哈。” “我还手疼呢,你腰上那游泳圈熊皮做的,铬的我手疼。” “那可不,谁让我是大笨熊嘛。”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那个时候笑的就很真实。不像现在,笑的那叫一个“海纳百川”。 在路口的时候,她说:“你把我放下吧,再往前走你就不顺路了,我自己能走回去。”说完就要转身。 我一把给她拽回座位上,“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啊!我能让你一个人走回去?还有啊,我不得不批评你,陈晶晶同志!现在已经是深秋带点冬天了,你能不能别穿这种露脚脖子的,你把裤子往下袜子往上来点行不行!你知不知道这样……” 她连连后退,“你给我打住,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唠叨不唠叨啊!对了,你看那家熟食店,那家鸭架特别好吃,也不知道关门没,嘻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手插兜倚在方向吧把上,“什么玩意啊,你少吃点那玩意行不行,几点了还吃,你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 “略略略,嫁不出去也不用你管,不吃就不吃呗,那么严肃干嘛!”说完,就乖乖坐会后座。 “嘿,什么意思啊,还委屈你了。” “你走不走啊,唠叨乖!我回去晚了,就告诉我爸,是你把我拐了!” “我靠,别啊!你爸要是知道是我,拿到追我三条街啊!” “去你的,我爸那有那么凶!打你了奥!” ………… 我靠墙盘腿而坐,手插兜拿出一张银行卡,我死盯着手里的卡,嘴里喃喃的说道:“对不起!因为我当时……” 就连傲天走进来我都没注意到,“刘青阳,你干嘛呢。”见我没理他,轻轻一巴掌把我拍醒了,“肥蛟龙,你怎么了,嘴里嘟嘟干什么呢。” 第四十章 我清醒了下,“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我把卡塞回兜里,突然感觉到不太对劲。 他看出我有点上头,“怎么了。” “求你件事,帮帮我!” “可以可以,只要不谈钱,我卖身不卖艺的。” 这个人真的是要把烂话进行到底了,“我的意思是,腿麻了你扶我一把。” “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你这么熊猫肥的,要不就别难为自己了!” 我艰难的起来活动活动腿,好家伙就跟别人借的一样,太难了!“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奥,对了对了,李俊让我回来叫你起床,食堂大爷饭做好了,咱吃第一波,我跟你说今天有大爷的手打丸子,据说特别好吃,快走快走。”一提起吃的,他就巨来劲。 “不是,你没自己吃独食,我还是蛮好奇的!” “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团队领袖的好吧!头狼懂吗?” 我淡淡的笑了,“是是是,二哈对里的头哈。” 说完,我们两人都笑了,一前一后走向食堂。 到包间后,俊哥已经帮我们把饭打好了,“看看,肥蛟龙!哥对你好不好,但都给你打好了,米饭上面是老干妈。放心,知道你不吃辣子,妥妥的吃你的。” “哈哈,谢谢啊。” “客气什么啊,快吃!吃好了咱好上路!” 听到这,我们全都愣了,骚飞忍不住发话,“不是,俊俊。你这么说我咋感觉慎得慌啊!” 傲天整理整理衣服坐下,“你还不知道他,一天一个雷人小技巧。” “那总比我这个宿舍好吧,我旁边还住一个死变态呢!上次,我在一楼吃泡面,他居然在二层剪脚指甲,我当时差点没给他泡面扣头上!”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捧腹大笑起来,我淡笑看着他们,有时候觉得自己蛮幸福的,最难的时候遇到他们,反而成为了我最快乐的时光,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力哥看着我们排好队“一、二、三……那就是你们六个自己走,那行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啊,又什么情况给咱基地打电话,到家微信也给我个消息,听到了吗?” 我们齐声:“知道啦!” 大门打开后,我们仿佛感受到自由的味道,每个人都猛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在这时我有了个想法,“我们拜托力哥帮我们合个影吧!” 静静笑了,“我觉得特别好,力哥你先别走啊!” “干嘛,你们舍不得我?那简单,回去放下行李乖乖上课。” 我们连连后退,在自由面前我们选择不往回看! “来,纪念一下菜鸟的胜利大逃亡,茄子!” 走到拐口的时候我回头看向学校,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有点不想离开那里,就好像生在那里长在那里,突然看到院子里面高处的亭子,陈晶晶站在那里跟我招手! 我走在山路上队伍的最后面,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像离开家的企鹅,茫茫大雪的世界我不知道去那里?怎么走?路有多远? 俊哥看出我的迷茫,“没事,傲天和骚飞熟悉路,第一次咱跟着后面混,以后咱就完记住了!” “嗯嗯!”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突然骚飞向傲天宣战,“对了,我看雪也停了,要不傲天你拜托下你爸爸,咱不走了,在这等着呗,哈哈哈。” “去你的,对!是不下雪了!但这路面雪也没消啊,不是你爸爸你不心疼啊。” 又过了一会,傲天又开始了,“骚飞,你快看!那是你亲戚。”我们顺着傲天所指方向,原来是一家农家乐的养殖场,有鸡鸭鹅羊猪!最重要的还有野鸡!” “你才野鸡呢,你信不信那天我等你睡了,跑到你宿舍给你理个野鸡头,哈哈哈。” “切,野鸡头算个屁,我打算高考完了去把两边剃了,就留中间一溜,莫辛甘发型!我一鞭子甩死你。” 我笑着对傲天说,“那估计你爸爸得弄死你,军人家庭岂容你这么放肆!你长点心吧,好不好。”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你多学学你肥蛟龙叔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骚飞搂着傲天继续犯贱。 第四十一章 “我一巴掌给你种树里,我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爸爸!” 他们俩的斗嘴引得我们是不是的哈哈大笑,大智若愚的他们是我这段时光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因为他们我这段日子才那么的有意义。想想在以前的班级,受得只有边缘化和冷眼,在这里我被默认成了团队大脑,智囊、甚至一度把控着节奏。 我想,如果还有再来一次的选择,我还是要来山里,还要挑选这些队友,他们是最好的队友。 俊哥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考,“走啦,肥蛟龙!211快来了,还有很久的路,别发呆啊!” “知道了,这就来。” 迎哲靠近我,“哎呀,思考的这么深沉啊!是在想念谁呢。” “哲哲,你可想好了,我们现在在外面,你要是还想回家就踏踏实实离我远点!” 哈哈哈,我们都乐了,这是第一次我们凌驾于迎哲的淫威之上。 211来了,我最后一个上车,临上之前我再一次回头看钟南山,还有那个山坳里的学校,我心里告别这片天地,“我还会回来的,再见!” “俊哥,我有点后悔了!” “你有毒吧,咱俩就隔着位置坐,你还拿微信给我消息,你是不是闲的胃疼!” 我面向他,使劲大吼,“你能听到我说什么嘛。”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我说,母蚊子是你媳妇吗?” “我不吃,刚刚吃撑了!谢谢。” 我无语了,“去你大爷的,你这个傻狗!” “啊?” 三分钟过后,俊哥发来消息,“我放弃了,你还是给我发微信吧!这车的发动机声也太大了吧!” 是的,你没有猜错,这是一辆老式车型。做这样的车就一个感受,就是里面的人不如外面的人舒坦,老式车内发动机那种颤抖推背的感觉,让你是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反正我是拒绝把头靠着,指不定做一趟车能给我干成脑震荡。 “你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吧!” “太难了,这车颠的我屁股疼。” 我突然忍不住笑了,“怎么,你痔疮犯了?” “去你大爷的,你才痔疮犯了。刚刚王和王十四约好把骚飞抬起来扔雪里,可谁知道这俩话货反手把我扔了,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在雪里垫了块砖头,我冰清玉洁的屁股从此不纯洁了。” 我陷入沉思,“是院子中间靠近篮球板那个雪吗。” “对啊,要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大脚趾头给他卷起来,气死我了!我现在屁股被这车一阵一阵的颤,太难受了呀。”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昨晚俊哥和傲天因为受不住冷想吃宵夜就提前回去了,独留我一个人在亭子里背书,快要走的时候听到大门外有人叫山门! “您那位啊!这不是农家乐停车场,您另寻他处吧。” “我知道这不是,别闹了快把门开开,我是老大!” 我想了想不对啊,我不是刚从草堂问完题下来吗?老大应该是在楼上啊,怎么就跑外面去了,不行!不能放他进来。 “你装什么装,老大明明就在办公室呢,你还想骗我,找地方开凉快去吧!拜拜,我要回去睡觉了。” “等会!”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被他叫住了,“肥蛟龙,我知道是你,看到你的大屁股啦,快给我开门,再给我搞怪明天我让你把公式书抄个底掉。”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人情报搞得可以啊,我是肥蛟龙这个外号都能知道,“你这样,答对暗号我就放你进来,天王盖地虎…” 只见门外想都没想,“俊俊一米五。” 我一把把门打开,“呀,老大!还真是您呀。”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意思啊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乱晃荡什么。” “我也睡不着,就出来背背书,笨鸟先飞嘛!您不是说人要自律吗?晚上要忍住不吃……”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谁说我出去吃宵夜了,我出去溜狗!真的是,快回去睡觉大晚上别在外面瞎溜达。” “也不知道是谁大晚上溜达!”我扭过头,悄悄嘟囔着。 “你嘟囔什么呢?” “嘿嘿,我啥也没说,老大!” “别搁那里杵着了,咱这校园地面有坡度,这都冻上冰溜子,你帮个忙找两块砖垫后轮上。” 第四十二章 ………… 想到这,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告诉他那砖是那来的了,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害,这叫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是老天爷给你告诫呢,最近低调点。” 俊哥抬起头一脸懵,我盯着他回以坚定不移的表情。 说话间,车停了。“我靠,这是到了?” “你傻啊肥蛟龙,这周围有地铁站吗?咱在这中转呢。”说罢他掏兜就准备拿烟,旁边的傲天一巴掌把烟拍掉。 “李俊你是不是有病,这他妈后面是加油站!你在这点烟是要害死我们啊。” 俊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哎呀呀,没看到,我一下车刚看眼前没注意后面。” 看到这我忍不住吐槽,“我毫不意外,毕竟让他全注意力集中,地图都能看错。” “肥蛟龙你什么意思,我不就看错那一次嘛!” “怎么?你还想有下一次?你放心只要是团队行动有你,我发誓永远不会让你碰导航领头的位置,我要是违背就人死灯灭。” 我此言一出所有人忍不住大笑,俊哥脸上挂不住了,“你这什么宣传力度啊,村口大妈啊!这么普及啊!” “你是睡着没醒还是醒着没睡啊,就咱那学校,满共连人带狗一百口不到,这有满的空间嘛,你就跟着团队后面溜,不要参与决策是对我们最大的温柔。” 静静可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哎呀,不就那一次嘛!如果不爱请别伤害。” “伤害?你知道我那天下午是怎么过来的吗?” “好吧,俊俊!姐帮不了你了,毕竟你害人不浅。” 骚飞打断我们的哄笑,“985来了,别搞节目效果了,快上车吧!还有好久的路呢。” 傲天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你还别说,是还有挺久的路,起码10站路呢,能有座还好要是没座,人挤人!唉!” “王十四同志,想你也是共青团员,公交车上给老大爷大妈们让让座又怎么了,你可不可以有点爱心啊!” “我一巴掌给你种树里,那老大爷大妈比我体格还好,大清早出去扛个麻袋超市里抢菜,那架势,呵呵。” 静静实在是受不了我们轮着番犯二,“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你们这群二货一个队伍,走啦快上车了,别一会真没座了。” 一路上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边到那边的,完全是被人潮夹着飘过去。 我一抬手想活动一下肩膀旁边一个头直接开骂,“肥蛟龙,你妹啊!你爆我头干嘛!” “去你的,你以为我愿意啊,自己海拔不够怪别人胳膊长吗?” 终于是来到地铁站门口了,我们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反胃症状,一时间都不愿意再进入人更多的三号线。 “肥蛟龙,你怎么了,一脸便秘被雷劈的样子。”迎哲一脸懵懂的问我。 我此时已经难受头都抬不起来了,“没什么,就是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有点心理翻腾。” “你这都算好的了吧,我王十四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185的个子一个大叔扛把锄头就上车了,那锄头连刃带土就在我脸上,那田野的气息啊,最重要的是他下车后跟人打电话说刚帮人挖完厕所沼气池。” 这话说的我们都有点想干呕,也不知道今天出门没翻黄历还是怎么滴,人怎么就这么多。看着地铁口的人潮,我把傲天拉到一边,“傲天,不走地铁行不行!” “啊哈!不走地铁的话……我们估计晚上才能到车站,如果还有车的话……” “算了,咱还是坐地铁吧!” 第四十三章 下电梯的过程中,静静提醒我们,“咱们现在如果进去的话,四分钟差不多一站,时间就可以固定了,再把最后零碎的时间算上,肥蛟龙号你可以买票了。” “收到!” 这一路上感觉站了好久好久,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我是迷糊还是清醒。完了,我知道又开始“犯病”了,喂喂!好歹等我坐下或者躺下啊,这人这么多很丢人啊!况且这么多大爷打妈也不会给一个小伙子让座啊。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睛困的睁不开,整个人随着地铁的抖动节奏开始摇,俊哥看出我的状态不对劲,穿过人海到我旁边支棱着我。 “你是不是疯了,跑过来干嘛!” “我要不支着你,你就该到底了,这么多老人你要碰谁的瓷啊!” 我苦笑着,挤出为数不多的气力,“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好歹也是共青团员,别嘴摆烂啊!” “好好好,你别说话了我,靠着我休息会吧,你就是弦绷得太紧了。” “好……辛苦你…了。”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居然是靠在座位上,整张脸贴着旁边的广告玻璃。 “啊哈,我什么时候坐下来的,等会,我脸怎么这么疼啊。” 俊哥背对我站着,听到我嘟囔,“呦呵,你缓过来了啊,刚刚有个空座就马上按过来坐下了,这会好点没。” “好多了,能清醒点了,我们还有几站路啊。” “下一站就是。” 我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不行啊,这弄的我都不敢出门了。” “是啊,上一次你在澡堂里也是睡着了!” 我懵了,“你说什么,我睡着了?” “那可不,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子我还挺担心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没事,我有分寸,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身体第一位啊,你把本钱玩没了什么都完了。” “好啦,我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唠叨,等等,骚飞他们呢。” 骚飞砖头在远处大喊,“你们俩再不走就赶不上检票了啊。” 说罢,我们快步追上大部队,准备进入站内检票。 我看着一片又一片的房屋朝我身后奔跑,我又忍不住开始想事了,其实陈晶晶是希望我带她一起走的吧!这对我来说挺容易的,只要在报名字的时候随口加一个她,要说是为了让她好好复习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她是回xz高考父母又在xz工作多年,怎么可能会有考学压力。 我的思绪再次回到那个在家的下午, “来来来,快点吃饭啦?”老妈又是一桌子菜,我挨个吃过后有点皱眉头,“怎么了,是差点意思吗?缺什么啊?” “这个卖盐的打死了,这个卖醋的打死了,您这一顿饭够枪毙多少回了。” “你这熊孩子,有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我不就是忘了之前放没放盐,以防万一就又放了一遍。” 我直翻白眼,“您啊,做饭就图一乐。” “行啊,吃不惯就别吃了,以后有本事找一个做饭好吃的媳妇,我还反倒省事了。” 听到这里,我手里的筷子停止了,“妈,如果做一件事,你的做法是对的,但这个事情的结果可能又不如你的意,这样子你会怎么选呢?” 老妈思考了下,“你知道老姚为什么经常教导你做正确的事比正确的去做事更重要吗?” “因为正确的事到最后怎么都是正确的,正确的去做事,本身就有概率是错误的事,那怕是正确的做法那也是错误的事。” “这就对了,所以不争结果但一定要争对错,如果你在做正确的事,但结果不如你的意,这就说明这事本身与你无缘,大可以不用再计较,错误换来的结果你也留不住。” “肥蛟龙……肥蛟龙?” 第四十四章 我立刻回过神来,“怎么了,静静。” “什么怎么了,到家准备下车啊。” “什么!”我看看手机,这才过不到三十分钟啊,“这么近的吗?才20分钟出头!那咱们紧张一路跑干嘛啊。” “你以为咱学校距离咱们家有多远啊,就是上个全日制你以为事跨省上大学啊,你要觉得坐不过瘾,你大学就报考东北的大学。” 从车站出来天已经蒙蒙晚了,俊哥在前面大喊,“肥蛟龙,快过来上车,最后一趟公交了。” 我来不及多想,回头跟同学们告别,紧随俊哥冲上了车。 “你别说啊,我眼尖吧!哈哈哈,咱来家在一条线上,最后一趟让我抓住了!没我不行吧,不然你今晚得走回去。” “行行行,我知道您劳苦功高,你说话就说话先把气倒腾匀了行不行。” 车子发动后我突然感觉不对劲,emmmmm。 是那里呢? 突然我一拍大腿,“大爷的,干嘛跟你上车啊,我爸爸让我下高铁就联系他过来接我的!” 俊哥也懵了,“不是,那你过来干嘛!” “你叫我那么大声又是最后一辆,我一着急就上来了。” “你没跟我说你爸爸来接你啊。” “你也没问我啊!我靠,这公交车坐的,我今晚八点都别想进家门。” 俊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不,权当好久没回来了,逛逛嘛!” “你家拿公交车当观光车啊!一会你就下去了,我家是这趟车几乎都终点站了,你是回家了我怎么办啊。” 突然好崩溃,算了!上都上来了就这样吧,全当自己回家不给爸妈添麻烦吧。 稍许过后,俊哥贱兮兮的下车了,看着他我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腾,“唉,我为什么要和这个二货捆绑起来啊,气得我牙疼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当晚九点,我板着一张棺材脸站在小区门口,就在刚刚我经历了导航迷路、公交车故障、出租车司机绕路等等事故,此时我原本回家的一腔热血被打击的支棱不起来了。 咚咚咚… “呦,谁呀!这大晚上谁啊,老刘你别在看手机了,赶紧给阳阳打电话啊,心咋这么大呢一天,儿子都失踪了还有心思看你那破电视剧,愣着干嘛啊,快去开门看看是谁。” 老爸恋恋不舍般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急什么急啊,阳阳不在你就可着我训,那么大个孩子……”老爸把门打开,迎面就看着我。 “爸,我回来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看吧,我说丢不了吧!这不就回来了。” 老妈穿着围裙从厨房跑过来,“哎呀呀,你咋回来了,这都几点了!吃饭了没,快快快进来,要不你跟你爸一块吃点东西。” 稍许过后就是小小一桌子菜,老爸瞬间有点不淡定了,“凭什么啊,我回来跟我说就剩菜剩饭,阳阳回来瞬间多三个菜,几个意思啊。” “你爱吃不吃,不吃出去,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寻思多炒俩菜呢。儿啊,够不够,要不妈再去弄俩去。” 我赶忙拽住老妈,“不用了,菜够了够了,您也别忙活了,坐着歇会。” “没事没事,妈不累。”说吧,她靠着沙发坐下了,始终眼睛离不开我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打量我。 老爸把馒头递给我,“最近咋么样呀!在山里还适应不。” “不是,您不应该问问我怎么跑回来什么时候回去吗。”我突然笑了。 “我管你那个,学习是你的事,你爱啥时候回去就啥时候回去,人家能放你出来也就能把你收回去。” 老妈一巴掌拍在老爸后脖子上,“咋说话呢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对了阳阳,在家呆几天啊。” “明早去体检,把事情规整规整后天就走。” “啊,后天就走啊!这也太着急了,妈还说明个给你包一顿饺子呢,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肯定回来,再采购点东西我就回去了,山里的复习挺紧张的,我这一来一回节奏不能断,距离高考没几天了,我得加把劲。”说完,我大口把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嘴里,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老妈也赶忙起身,“你别动,就坐在这,我来我来。” 第四十五章 之后,我把在学校的所见所闻变成故事讲给他们听,就像是单口相声一般,过了很久很久还是讲不累,他们也听的不累。妹妹在一旁绷不住了,从房间里冲出来。 “你们俩简直是够够的了,我平时说话嫌弃我都躲着我,我哥一回来你们俩巴不得听一晚上,这都十二点了,还不睡等什么呢。” 场面顿时有点尴尬,爸妈都无语了。 “唉,你妹妹这是嫉妒心又犯了,算了咱赶紧睡,阳阳你明个还要体检呢,明早别吃东西啊,带俩面包等检查完就赶紧垫一下。” “明白,妈。我记住了。” 躺在床我突然睡不着了,总想翻身看看二层铺上是否躺着俊哥那个二货。 “俊哥,你睡了吗?”我放下手机,没过一分钟我就拿起来把消息又撤回了。 突然手机亮了,“你大爷,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嘛!” “卧槽,我还以为你睡了。” “睡………睡个屁,隔壁小两口拆家呢,我能有啥办法!先别说别人,你发消息把我吵起来完了又撤回,打扰我完又调戏我,肥蛟龙你死不死啊。” 我突然整的不会了,“我就是实在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 “去你的吧,你踏踏实实睡明个还要体检呢,小心明个顶两个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牛去了。” “行行行,睡了睡了。” 突然一阵哆嗦,只得爬起来去厕所,路过爸妈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抽噎的声音,我突然警觉起来靠近门,仔细地辨认每一个字音。 “你看没看见啊,阳阳回来那眼神都躲着咱们走,回来坐在那拘禁那样子,跟别人家似的,你说那山里啥地方啊,我儿子咋成这样了。”老妈抬手擦眼泪。 老爸叹口气,“唉,这是他必走的一条路,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咱也要相信他,不能儿子没松气咱给儿子气势上拖后腿了,赶紧把眼泪擦擦,阳阳那耳朵可灵着呢,别让孩子听见。” 听到这老妈情绪更激动了,“你说的轻巧,光顾着吃看没看见儿子那脸色,一点血色都看不见,都泛着黑气,我儿子我心疼啊,不就是个高考嘛至于不至于,我儿子以前多乐乐呵呵,现在笑起来都假的要死。” 老爸赶忙翻身从另一边拿过卫生纸递给老妈擦擦眼泪,我蹲坐在门外眼泪无声的留下来。从一进门开始老妈虽说在忙活,但一有时间眼睛就离不开我,从那个时候就感觉不太好,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我极力的在掩饰可还是没能逃过老妈的慧眼。 突然,妹妹的房门开了,她揉着眼睛走出来,“哥,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呢,好歹是个男孩,你把你眼泪收起来一会好不好。” “啊!你咋知道我哭了。”我一把擦掉眼泪。 “黑灯瞎火我还能看见啊,听到的呗!” 我瞬间就懵了,“这你都能听见?” “你那什么眼神啊,看不起谁呢?咱好歹是一个妈,你听力好难到我听力就得差。” “咱妈哭你也能听见?” “那不然呢,我都习惯了,又不是第一次哭,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都被咱爸拦住,想你了哭,担心你哭,自责也哭。反正我是习惯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我缓缓起身轻轻把房门带上,月光斜照进房间,如果习惯黑暗的话,你会觉得此刻整个房间都是亮的。我看向钢琴凳和书桌的位置,想起之前和老爸在这里的一幕。 那是几个月前在家闹别扭的时期,因为我不愿意被人看不起去艺考,和老爸老妈屡次产生言语方面的冲突。 第四十六章 我气呼呼的从客厅走过来,一把把门摔回去,整个家里都沉静在“咚”的一声巨响中,而我坐在钢琴凳上难以平复激动的情绪,我实在是受够他们这种硬逼的方式,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的难处呢。 就在我脑海翻腾的时候,老爸推门而入,“你什么意思,砸门给谁示威呢,长本事了你,几个意思啊。” “您这话说的,我还敢有意思啊,现在就跟裸奔似的,被您二位扒的一干二净,我还能有什么啊。” “你从小到大从来就没经历过叛逆期,为什么在这最后一次大考上就不能继续保持听话的优良传统呢?” “那你们还说站在我的立场上呢,你们站了嘛!整天就知道逼着我做我根本就不想做的事,你们知道我有多难吗?我不想做的事有我自己的想法和理由,为什么你们要硬缠着我向你们低头,要按你们说的来,凭什么你们永远是对的我永远是错的。” 老爸明显被我这么一顿歇斯底里整懵了,“那行,来!说说你的想法,我给你说想法的机会,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走艺考。” “我就是不想走它这条路,我看见钢琴就烦,凭什么他们看不起艺考生,他们文化课成绩好就可以高高在上吗?他们有底气一本就可以看不起别人吗?钢琴又不是我天生就会的,我也是十年如一日一步一步过来的,凭什么因为一个艺考200多分上大学就看不起我,我就是受不下这份侮辱!都是一个俩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就不信了会比他们差,我就是要用文化课考出来的成绩打他们狗日逼脸。”因为情绪波动,我没有刹住车骂了脏字。 老爸上来就给我一巴掌,瞬间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出现嗡嗡的闷响,就连世界都安静了。“你从小到大学习差也好,不如别人也罢我都很少打你,因为我知道天底下没有一边齐的人,肯定会因为差异有排名,差一点我都不怪你,只要你踏踏实实努力就好。我几乎没打过你,是因为知道我的手满都是粗糙的口子,打过去没有轻重,考不考学咱先放一边,言语脏话这是根上的问题,我今天打你长长记性,任何时候把嘴给我放干净点,事可以做不好,但德永远是第一位的。” 因为这一巴掌我整个人都傻了,毕恭毕敬的站好。 “你知道我每天辛苦是为什么吗?要是有一点贪玩的心思,就我衬得这么些钱跟你妈早就环游世界多少圈了。我们为什么不呢,难道我们不知道让你顺顺的去高考,是什么样就什么样走一步看一步那样更省钱?难道我们不知道艺考整体一个流程下来花钱更多?我们钱烧的慌吗?到你爸我这个岁数,就不是什么同龄人之间比较了,而是子女之间的比较,孩子的学习是一方面,未来的发展也是一方面,很综合的。你爷爷把家里这摊子交到我手上,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我的任务就是尽我最大的努力,为你这一代人创造条件和机会,让整个家走的更高更远,所以我现在硬逼着你走艺考就是出于这一点,你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只能由我们来引路,尽可能的让你少走或者不走弯路。我知道你心里咽不下那口气,你总觉得艺考就是投降就是低头,可什么是输?难到过了高考就觉定输赢,小子你还嫩着呢,我就告诉你如果高考就决定未来几十年高度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大学四年荒废了这一说,没到棺材板盖你脸上那一刻就不算数。你现在顺着他们的愿用文化课去硬拼,是!你得到你认为的尊严了,可你想过后果吗?三本、专科还有你挑学校的空间吗?咱们就有一说一,就刚那个学历出来,你能拿多少工资、你一个月花销多少、租房多少、谈个恋爱、养个孩子,你还剩下多少?你还年轻,车房多少家里帮衬帮衬,你总不能车贷房贷也要我们帮你还吧!再不济总不能油钱也要我掏吧。儿啊!输赢不在这一时,还有后面的大学四年,还有可能我和你妈甚至都看不到的四十年,你音乐专业出来音乐老师,咱们往大了想以后咱家帮衬你弄个培训班,踏踏实实搞好主业之余搞搞副业,你的小日子是不是就起来了。我和你妈心里都明白,你本性不坏就是急躁了点,就是担心咱家再多花钱,你心里有这层内疚我反倒很高兴,起码这些年我没教出个白眼狼,如果你心里有愧疚,那就踏踏实实好好学本事,以后到你妹需要的时候,你反过来帮我和你妈缓解下压力,我和你妈都记你的好。现在!决策的路口,错一步少说五年都扳不回来,你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只能是咱们家一起承担,如果你希望因为你个人的决策失误,导致咱们家五年甚至十年都缓不过来,就当我前面的话白说,你是一份子,这个家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你和我一样对它有推不掉的责任。” 第四十七章 我坐在月光的怀抱里,下意识的摸摸脸,那一次是真的疼啊,都感觉来快被老爸手上的硬茧磨破了。 好安静啊!只要是我想听到的声音,耳朵都能分辨出来放大化,老妈已经不再有哭腔了,相反老爸却感叹道:“现在已经不是那会打他的时候了,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让他去吧!这么些年阳阳也付出牺牲了,很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只要大方向没什么问题,只要他身体好好的,就让他去,对吧。” 老妈擦擦泪痕,“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那次也是,你也不怕把阳阳打坏了,直接往脸上整啊,你知不知道他脸肿了多少天,你再气那怕朝腿朝胳膊教训呢,也不能冲脸去啊。我也不是惯着他,那山里跟监狱有什么区别,你知道不知道好多次那家长群都能看到老师偷拍的,凌晨一两点阳阳站那路灯底下背书,刮风下大雪的那老师偶尔才拍,保不齐阳阳天天都那样呢,你看他回来一进门那气色,坐那里又木又呆,和咱们说话越来越客气,跟别人家似的,我肯定心疼啊,这是我儿子啊,他就是再不行我养他,遭这罪干嘛啊。” 听到这,我淡淡地笑了,以前我只是不想输给别人,现在我明白自己有这一份责任,对这个家的责任。我很感谢老爸那一巴掌,算是彻底让我长大了,18 岁生日对我来说只是象征性带上成人标签,而那一天,我学会了成人式的思考,思考我的得失、决策和责任。 “呜呜呜……”是真冷啊,我也是脑子有病,光顾着回忆了,浑身上下就一套秋衣秋裤,外面可还下着雪呢。算了赶紧睡吧,明天一大早就要体检,可别因为熬夜检查出点毛病。 “手抓饼喽!同学,放多少辣椒啊!那什么,你把那袋子撑着点……” 我站在远处,看着学校大坡下熟悉的一切,包子铺王姨被蒸汽笼罩着,一冷一热后手被冻得通红,奶茶店挤满紧张上学的同学,还有慢慢悠悠的一对对小鸳鸯。最让我熟悉的就是手抓饼张哥,可以说我们是老熟人了,我初中时期他就在校门外做起买卖,高一报道惊奇发现他也来到这个片区,说他陪了我六年是不夸张的,长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甚至都有了默契,有时候起晚了来不及排队,他早早的做好顺手给我,事后付钱那都是妥妥的。 “老哥,给咱来个手抓饼,加个火腿、鸡蛋,不要辣子嘞。”我熟练的用秦西话点单。 可他太忙了,没功夫抬头看看我,“对,莫马达,小伙子,你把歪塑料袋子给叔撑一哈,直接给你一装。” “咋啦吗,才多长时间,这辈份一哈涨了,前面还是哥,这咋还成叔嘞。”我忍着没笑出声。 他这才抬起头,惊讶的发现是我,“好我的老天爷呀,咋是你嘞,好家伙你多久没来了,我还以为毕业了。” “哈哈哈哈,好我哥嘞,谁家冬天毕业呢,你说的歪叫开除。” “那你不可能,你是乖娃嘞,开除谁都不能开除你呢,对了对了,要啥钱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不收你钱了。” 我把钱强塞给他,“一码归一码,你挣钱也不容易,心意领了。” “对了,你之前干撒去了,遇到你几个伙计都不知道你去那了,你娃不会真遇到撒事了吧。” 我笑笑,“是遇到一点,等高考完就回来了。” “对对对,好好努力,马上高考了吧,今个回来时体检呢?” “是呢,行了哥,先不说嘞,我忙完哈来寻你谝。” “对,那你先忙,咱回头谝。” 就在我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后面被人咣矶猛拍一下,差点就是一个狗啃泥。“哎呀,还真是你呀刘青阳,不对!应该喊你肥蛟龙,哈哈哈哈哈,谁给你起这么中二外号啊。”我回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不是,怎么了,你这什么眼神啊。” “没事,我本来是要开饭的,一点东西都没吃啊,你差点给我拍过去了。”我没好气的看着来人,是的!没错,正是好久不见的老党。 第四十八章 “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大老远看着一个熟人背影,太诱人了!这便宜不占我今天饭都吃不香。” “不是!咱俩少说小半年不见,你这都能认出我?”虽说是久别重逢,但我还是深陷懵逼中。 “你别眯眼睛,本来就小,再眯就真没了。”看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完全没有陷入他的脱线节奏,“哎呀,你这么帅对吧!羽扇纶巾雄姿英发,左手大饼右手豆浆,伫立于校门之外,指点大好河山的气势,想认不出你都难啊!” 老党拍着我的肩膀,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我。 而我还是不为所动,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好啦说实话,我听傲天说的,他说你早都到大门口,我想着赶紧过来见你一面,然后就看到一个大胖子二不唧唧的站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上学来的一个个是你家厂员工呢。” 我顿时破功,实在是憋不住笑了,“这不就完了,就你刚那些奉承话,不怕说瞎话二半夜被人敲窗户啊。” “不过,你还真别说,山里伙食是不是有点次啊,小半年不见这脸都小了一圈。”老大捏着我的脸左右开弓。 我急速挣脱,“再别捏了,本来脸就大,扭着给我又上一圈,有点正事没啊,你踏实找个女朋友捏捏行不行啊。” “你们俩好久不见,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好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到一辆电动车顶在我大腿根上,肇事车主正是老三。 “潘老三?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去趟山里脑子退化了?今高考体检我得来啊,考不上大学下半辈子你养我啊!” “去你的吧,给你脸了!” 好久没回来,学校变化还是蛮大的,沿途的摆设全都变了。“哎,不对吧,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有楼的啊!怎么滴,这年头那家贼手这么黑啊,连砖带钢筋渣都不剩啊。” “唉...........”老党叹口气,“你不知道吧,咱们学校后面就算是正式改名了,改名之后会扩招很多很多人,旧的楼拆掉盖两栋新的,其中一个算新宿舍。” 我瞬间就不会了,“不是,这........不是早就改名了嘛,咱这以前南泉中学新校区,门口牌子都换成尚武中学了,这还有换的空间吗?” 老党苦笑道,“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学校四种校服,学生们说是在一个学校,实际关系依然楚河汉界,学生如此不用说老师了,一言难尽啊!” “唉,扩编了好,也就意味着大锅乱炖的日子结束了,心齐不齐另说,起码校服先统一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蛮五味杂陈的,这么算起来我们成了曾经新校区最后一批毕业生。 不知不觉我们俩溜达到食堂这边,我体内的吐槽真气瞬间就按捺不住了,“不是,这样太冷清了吧,怎么?今个不能因为高考体检不做生意啦?这还有高一高二的师弟师妹啊,咱们饿着无所谓,孩子们还正在长身体呀。” 老党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是,你去山里怎么变得这么能吐槽了,我觉得我刚才已经够脱线了,这半年你到底经历什么了。” “你要跟我遇同样的猪队友早跟我一样了,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变得巨能吐槽。不过,说正事!食堂怎么回事,里面老板可是那种有钱不赚王八蛋的主,这大好赚钱机会他不开门?一早上小三千不在话下吧。” 我从老党脸上看到了无语,估计是被我快逼疯了,“你走之后不久学校就下新规定了,除饭点以外的时间,食堂禁止开门向同学出售商品。” 第四十九章 我依然还处在脱线的状态没法收回来,“怎么?学校不是一直缺钱吗?这是抢了那家银行啊,学校得给食堂老板多大好处啊,说关门就关门,这老板跟领导家坚定不移的亲戚关系被破案了吧。”我忍不住呵呵直乐。 反观老党我折磨的有点崩溃,因为从校门外开始,他就被我带的一直处于脱线的状态中,正事一件没干反被我雷的满地找牙。 “我发现我锁了!” 面对老党突如其来的认错,我有点没想到,“怎么?你这是想起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来了,想结束自己罪恶的一生可不行啊。老姚曾说过,不参加高考的学生不算合格的高三畜。” 我话没说完,老党捂着眼睛蹲坐在地上,“我原本想你在山里闷那么久,傲天又跟我说和你说话尽量开朗一点,照顾一下你的情绪,我发现我错了,我不该对一个二货起什么怜悯之心。” “啊,你从那看出来我情绪有问题啊,怎么?怪我进化的太快了吗?作为达尔文大爷进化论信徒得你,我是不是该对你受伤的小心脏负责啊。” “不怪你,怪我!”看着老党蹲坐捂脸苦笑的样子,我也有点不厚道的笑了,“哥们,求你了!你别这么二好吗!你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什么了,你告诉我!只要能让我哥们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这样的二货我不想要啊,把以前的肥蛟龙换回来啊!” 看得出来,我确实要把老党逼疯了! “你们俩好久没见,也不至于这样吧!”二丫和王尚冰手牵着手站在我们背后。“咋啦,黑皮,看见姐都不知道请个安。” “哎~,我倒是一巴掌扇死你,咋跟你爸说话呢,皮松了是不是。”老党一扫被我折磨的阴霾,转而回怼起了来者,而我下意识的站在老党背后。 此刻,我的脸上已经染上阴云!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别人我再难受也能挤出一张笑脸,而对于她.......我只能说她锻炼出我翻脸的速度。 “啥,不可能吧,肥蛟龙二?你在说什么!他在基地里正常得很呀,很平静呀!对谁都压抑得很!”随着老党的诉苦,二丫不停地看向我发出质疑。 我也不回应她,就跟在他们身后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跟班,我很享受安静,可惜有人偏偏让我静不下来! “你都不知道,咱肥蛟龙厉害着呢,真以为咱家龙是吃干饭呢!基地里名言禁止不准谈恋爱,人家和某个小姐姐眉来眼去,故事长故事短的!王尚冰啊,得向你龙哥多学习学习,人家那是表面直心里暖,平时把你那股子直劲收一收。” “我才不学他呢,我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咱不学他,身边有人都不知道珍惜.......”王尚冰嬉皮笑脸捧着他的女朋友。 “呵...”我冷笑道,“可别介,我可担待不起,有那功夫别学我啊,还不如省出俩钱捯饬一备用机,每天晚上加班聊,这科技多发达啊!考完试加班学习、加班聊天的经验值累积到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能自信到京华京大交大、统统踩在脚下,是吧!” 面对我的回怼,这一对鸳鸯也只不过是轻微的不适应,看来这修炼级别是高了,一般的言语已然刺激不到他们根深蒂固的羞耻心。 第五十章 我就在背后,看着他们和一干熟人的嬉闹和斗嘴,不出意外!除关系足够硬的,没什么人来找我打招呼。坐在班级角落,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我心里都明白,在他们的视角我就想一个无耻到开挂的人,在我不到350分就有大学上的同等基线上,他们就要努力到450,甚至是550分!而我在背后的努力,又有几个人能看的明白呢。 这一段时间的封闭静修想明白一件事情,当一个人、一个集体想要认定一个矛盾的载体来发泄自己的私欲,那么不管是炒鸡蛋的事还是治脚气的事,他们都会一股脑扔在这个人头上,全然不管这个人背后是掂着炒勺还是拿着脚气水。 可我也要想办法活下去啊,大家都是普通人,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也是最直接的途径,那怕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怕一分赶出一操场,身处这个环境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总要想办法挺下去。排除掉心思早已脱离学校这一亩三分地的、再剔除掉使用违法乱纪手段的,剩下的我们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多少骂名、多少冷眼和看不起,现在的我都担下了,真不知道数十年以后他们的子女“沦落”到和我一样的地步,他们的脸色会有多精彩,还会想起曾经他们看不起的刘青阳嘛! “啧啧啧,哎呀!这年头啊,相由心生还真是老祖宗料事如神啊,一个个凶神恶煞跟屠宰场年度手艺培训会一样。”思考良久,我独自说着烂话。 恍惚间我感觉身边的时间流动变慢了,身边慢慢的我看清了一个人。驼背弓腰外加一脸的落魄,就像是没人要的狗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趴在路边惊恐又充满希望的看着路人。 “呦,好久不见啊,肥蛟龙!”他率先开口。 “是啊,是好久了!” “怎么,这次不乱骂街了,知道我是谁嘛。”他一脸暖暖的笑意看着我。 “刘梦楠对吧,一回生二回熟,每次都那个反应,你以为我是倭瓜啊!”我没好气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了,我很厌恶他这种看起来很暖的笑,“能不能把你这样的傻笑收起来,看看这天花板底下谁领你的情啊,一天到晚笑给谁看啊,咱们次归次也不能这么贱吧。” “哈哈,好吧。如果反感我就不笑了,感觉怎么样,好久不回来,有亲切感吗?” 我那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大哥,你脑子没事吧,亲切?这里?” “不然呢,你从这里走出去,两年多来你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这个集体里,难道不应该怀念吗?” “感谢什么?他们对我内心的磨炼,让我感激涕零,我要不要给每个人跪下来三拜九叩,谢主隆恩?” 他用复杂的眼神扫视我,“唉,我有点同情老党了,他不被你逼疯已经是他心理素质够好了。这才几分钟,我已经被你脱线的有点头疼。” 突然我笑了! 一连串的笑声,连他也有点懵了。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又呆又二吧!我只不过是想说话的时候才多那么两句嘴,我好着呢,没病!放心吧,咱家有我,倒不了。” “那就好,只不过好久没看到你笑得那么开心了。” “其实,我早就不恨他们了。”我坦然的看着“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眼睛小你也得看着我的眼睛。” 第五十一章 他绷不住了,“话说,面对面才发现眼睛是真小啊,哈哈哈哈,说正事,为什么不恨他们了。” “我在山里虽然起早贪黑,因为艺术生的身份,外加咱妈通了气,老大照顾我的身体状况给了很多自由时间,但也只是相对自由啊!我呢也不爱出去溜达,大部分时间窝老大的书房了。我看到挺多书,有人生理想目标选择的、有考研目标院校的..........” “哥们,你先打住,说这么多有关于高考的吗?” “没有啊!”我想了想,确实没有啊! 他崩溃了,“你没事吧,你是高考生!看那么多考研、工作的干嘛,粮草先行也得有个度吧。” 看到他气急败坏,我乐了。“还好意思说我飚烂话,你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吧!” “不是,太离谱了吧。你继续吧,我不打断你。” “怎么说呢,我感觉眼界开了,以前太狭隘,一直在这个空间想在这个空间转,差点就把自己安置在这个空间了,十年、二十年以后是什么样子,谁会知道呢!我们连下一秒发生什么都摸不清楚,现在的输赢得失真的会带上一辈子的烙印吗?”说罢,我看向刘梦楠。 不等他回答,我继续沉浸式的自言自语,“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赢得了一时输一世,他们搞我心态无非就是想看我难受,想看我不如他们一败涂地,如果一直活在那样的逻辑圈里,岂不是太给他们面子了。我也是突然发现自己陷入进逻辑死局,以前总在想他们为什么这对我,我小透明老好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错了!想看我笑话,最好回应的方式就是去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用事实干碎他们。而且眼光不仅是放在当下,还有以后,眼光太浅再加上自封的优点,会害死他们的。” 良久......我们俩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嘛!谢谢啊,能被以前的自己肯定,很荣幸的。” 不等我说完,他站起身就要离开,“知道你今天回来,放心不下回来看看你,现在我心安了!你比我强,一定能走得比我远。” 我和他相视而笑,“别走远,常回来看看,咱家有我,放宽心!” “肥蛟龙.......肥蛟龙.......想什么呢,嘿,走啦去献血啦。” 猛然回过神,傲天一直在摇晃我的胳膊,我看向隔壁,那有什么凳子,整个角落只有我一个人罢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了!咱赶紧体检抽血完毕去吃火锅,还能走吗?”傲天看我状态不对,有点担心我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体检开始了吗?走吧!咱们早点干完活还要回去继续任务呢。” 离开教室之前我望向那个角落,那是从去年暑假上学开始我的“宝座”,也许是在一次回到那里,我好想看到以前的自己了。 也许,永远被困在那个小角落里了...... “emmmmm,我觉得咱要不缓一会再来吧。”我皱着眉头,看着体检处。 “唉,算了,这就是命啊!该来的总得来。”老党也有点无语,显然他是赞同我的。 我还没缓过神,“就这长龙,你觉得我们高考那天能体检完吗?” 不等老党圆话背后就传来一阵骚浪贱的声音,“儿子们,准备好跟着父王冲锋陷阵了吗?” “傲天,咱能不能把你那股子浪劲收起来两分钟。” “我不管,反正已经大排长龙成这样了,气氛还是要搞一搞的嘛。”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老党和这个货对线,转身去找长龙的头。 阳光斜切在校史墙上,透过楼顶的栅栏,墙壁上每一处历史的痕迹都显得那么璀璨辉煌,不光向来去同学展示它的荣耀同时也衬托出此刻蜷缩在下面的几个大怨种,我亲亲的哥几个。 第五十二章 “不是,咱为什么挑这么个地方,这也太显眼了吧,来来回回这得多少人看啊,谁挑这么个动物园啊。”上官首先绷不住了。 “哎呀,知足吧!就这地方摆了一排凳子,要是没这地方你有地方坐嘛,有地方晒太阳嘛!” “龙傲天你少放屁,就是你!找这什么破地方啊,怎么?太阳照着显咱们惨啊!你不要脸我这脸可值钱啊!”上官直接破口大骂。 许久不说话的老党突然开口,“你们省省劲吧,还嫌这几个大项目给你们没折腾明白?要不要回去再给你们抽两管子血,话怎么那么多呀!你们看看刘青阳,人家多安静不说话,安静一会好不好,对吧蛟龙同志!”见我没反应老党就回头找我,突然发现我没跟着他们一起晒太阳,“卧槽,肥蛟龙丢了,都他妈的起来别睡了,人不见了!刘青阳呢谁看见了?” 大家四处张望都没找到我,就开始自己铺设剧情,最离谱的要数傲天的版本,“刘青阳抽血后护士姐姐的试管炸了,突然觉醒血脉,闪烁的黄金瞳龙血复苏……” 就在大家鸡一嘴鸦一嘴为我计划后事的时候,潘老三的声音从角落传了过来,“哎呀,各位大哥们,你们收了神通好不好,我刚看到刘青阳被带走了,盼别人点好行不行啊。” 所有人都懵了,良久之后傲天忍不住打破沉寂,“这是血之哀?被警察叔叔抓起来隔离啦?” “王十四你脑子有病吧!你把那《龙族》少看点行不行啊,中不中二啊!”老党实在是忍不住看到傲天飙烂话了,真想上去给他种树坑里。 “不对啊,他在我前面排队,也是突然一下就看不到他。等会,说起他我就是一个气啊,我这一列都计算好的给抽血是漂亮护士小姐姐,都怪刘青阳乱折腾,我到跟前成阿姨了。” 老党扭头给上官一巴掌,“你还是不是个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体检站转一圈丢了个人还有心思找小姐姐,把你这点花花肠子用在学习上一点行不行啊!” “那怎么了,抽血已经很郁闷了好吧,我跟小姐姐对个线有问题吗?你还好意思说我,怎么不说刘青阳那货呢!他在那缠着人家小姐姐半天,还把人家拐跑换了个阿姨来,你说我俩谁有问题。” 听到这里,我站在他们背后属实有点无语,“敬爱的上官同学,打扰您和小姐姐对线还真是我的错啊!” 听到我的声音,他们依次转过头来,此时的我上手交叉抱于胸前。老党忍不住问道:“你……在摆造型嘛!” “没有啊!” “那你这么拽干嘛啊,这去山里一趟你偶像包袱那么重吗?” “emmmmmm,因为这样我可以一次性把两个胳膊的针眼都堵住。” 上官瞬间崩不住了“不是,你图这个虚荣干嘛,都已经沦落到俩胳膊窟窿眼咱就别摆姿势了呗,疯了是怎么滴!” “废话,你来给我示范一个同时能堵住俩窟窿眼的姿势。” 老党及时的制止毫无疑义的烂话环节,“等会再说姿势的问题,你先跟我们说说怎么就你被带走了,你怕不会真跟傲天说那个是什么特殊血吧!” “老党,这天你要这么唠还是闭嘴吧。”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短短几个小时,傲天已经把这种又二又脱线的状态带给老党了。“至于吗!不就是胖了点嘛,自己学艺不精还怪我胖,我要是能让血管自己跑出来还用得着找你,笑就笑呗你还扎失败后捂着嘴笑,最后没辙才把护士长带过来,靠!” 所有人听到这突然就捂着肚子蹲在墙边笑,这个名场面刚才我就预料到了,先前护士姐姐笑嘻嘻的拿针头在我的胳膊里缝缝补补多达五次还没找到血管,最后只能尴尬一笑,朝着远处的护士长喊救兵。 而我只能黑着脸,换胳膊又被捅了一次。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笑的这么开心!”说真的,我有点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的欢乐时光,毕竟来回这么多人,有点让人难堪。毕竟上官已经快躺在地上笑了! 老党看我脸色不太好,收住笑给我让出个位置,“怎么了,脸色都不对劲了!” “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放血有点多,这会晕的很!” “唉,我说你啊,那么拼干嘛?不要命了!” 我愣了一下,老党怎么会说这个,我已经很避开二丫的视线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那什么眼神啊,老大在南山这边上课,有时候会把山里上学的实况给我们看,大部分晚上加班的镜头都是你呀!” 第五十三章 瞬间我就不自然了,难道院子里晚上加班,被老大监视着吗? “好啦,不想了,走吧!该去吃饭了,今个哥们给你接风。” 呜呜泱泱一大帮,在门口即将分开的时候,老党再次 确认大家的去向。 傲天“饭我就不吃了,我去上会网,新赛季上把分!” 潘老三急忙附议,嚷嚷着要和他一决高下。 王尚冰贱兮兮说道:“那我也不去吃了,和我家二丫过二人世界了,想死我了。” 看着四散而开的团队,我叹口气,“那我也不去了,回去有事呢,先这样吧!有机会再聚。” 说罢,顺着大坡,一路远去! 阴暗的楼道吹着过道冷风,让人生出一种讨厌的感觉,那种渗凉到骨头的滋味,也就这里能体验得到了。 我顺楼梯而上,来到一间房门口,已经有厚实的灰了,这得多久没打扫过,旁边的小角落还有啤酒瓶,我拿起一个扇闻下,有点酸!看来是有段日子了。 “真是不自律啊,正规时间敢喝酒,比擅离职守还罪孽深重!” 不好!有人回来了。 脚步声很从容稳健,应该是没发现我才对。不对!怎么停下了。 “就别猫着了!好久不来还整这么多套路,躲什么呀!” 我从拐口走出,居高临下看着来人,“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那可不,除了这个地方,你还有地方去吗?刚刚走那么匆忙,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明白,白跟你当三年伙计了。” 是的,没错!回来的人正是老党,看样子是刚把那些个应酬走。 我拍着座椅扶手,“还是你家这凳子舒服,不软不硬,坐着提神不困人!” 老党端过一杯热水,“你要瞧得上,就拿着去山里吧,哈哈哈哈!” “你咋是个哈怂呢,我为个舒服劲,把你凳子搬走了,太扯淡了吧!” 老党哈哈大笑,“你要拿走就行,只要你能做的稳,我没意见。” 我随之也笑出声来。 之后,我把山里的一切告诉老党。没错,我也慢慢变得孤僻,除非没人的时候,最愿意和老党说说。 在我一层层的描述过后,他表情越发的凝重。是啊,这些日子经历这么些事,那一件拿出来都让人烦。 些许过后,老党开口道:“要不,咱出去吃饭吧!” “你咋知道我想说这个,咱们这么有默契嘛。” “哈哈哈哈,也不全是,主要是我听到你肚子叫了!” 果然,我太关注老党,都忘记我肚子一直在发出抗议。“要不在你家对付一口算了,你做饭我去买菜,还挺想再尝尝你的手艺呢!” “那怎么行!”他抄起衣服就把我往出拽,“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高低带你吃顿好的,那锅里都是剩菜,那能拉着你跟我一块过日子呢。” 饭桌上热气腾腾,我和老党蓬蓬酒杯。“赶紧吃,给你补一补,这酸菜鱼不错,你尝尝!估计你在那也出不了什么营养,你知道我今天看你第一眼什么感觉吗?” 我抬头看着他,“什么呀!” “人在这,魂丢了!” “哈哈哈哈哈,至于吗!我有那么病态吗?” 他欲言又止 我看他有话说,赶忙放下筷子,“有话你就说呗,吞吞吐吐可不像你老党啊!” “伙计啊,心疼呢知道吧!你说你那点比别人差了,至于吗?那么晚那么冷,每天就睡那么屁大会功夫,你身体状态本来就不稳定,腿上还有伤根子,心疼呢知道不!” 听到这,我再也不嬉皮笑脸了,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我就是啊,你家也不是那差东差西的人,那么拼干嘛!你爸妈心也太狠了吧,他们心就不是肉长的吗?为了自己的虚荣把你逼成这样子……” “老党……老党,你听我说!”我急忙拦住,“跟我爸妈没关系,是我自己较着这口气,很多事我都是瞒着他们干的!” 第五十四章 “瞒得住吗?连我都知道你没完最后一个上床,早起第一个进教室,从来不按饭点吃饭,跟什么都跑着来,火烧房一样,一天巴不得掰成几天用,你身体会垮的知道吗!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 我沉默了! “刘青阳,你沉默你妈呢,非得这么些人到医院去捧着你,才有点成就感是吧,你倒下了!你爹妈怎么办、陈晶晶怎么办、这些哥们弟兄怎么办?我就一万个想不通了,你家那些亲戚好歹跟你有血缘吧,至于吗!就这么见不得你好吗?把你逼死了,你家家产能给他们一样。” 本来听着心里还暖暖的,越听感觉跑偏了,“不是,你等会!我得拦着你兄弟,你说事就说事,干嘛把她放进来啊,啊?没了我,陈晶晶守寡啦?没这么坚定吧!”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跟你一说正事就玩脱线,明明是个射手座搞得跟双子座一样,给我严肃点!” 我哈哈乐出声,拍拍老党肩膀,“逗你玩呢,这咋还急眼了!行啦!知道你为哥们好,心领了哈。兄弟我在山里遭罪,你总得让我出来好好吃顿饭吧,脑子都转不动啦,踏踏实实吃饭吧。” 他抄起筷子,“行,不说了,吃饭。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抬头看着他大块朵颐,默默的笑了,真好呢,如果这个世界除家人以外还剩一个能理解我的人,那也只能是他了。 不过,我们两个胃口是真的好,“有一说一啊,这一桌子菜真的是咱们吃光的吗?” 老党打着饱嗝,“那可不,比狼吞虎咽还大嘴吞天,咱俩这战斗力确实可以。” 我们互相对望,稍后就大笑起来。 趁着老党剔牙,我起身向门口走去,老党急忙大喊,“青阳,你等会,你别!干嘛啊你!” 不等他过来,帐已经结掉了。 “不是,你干嘛啊,我拉你出来吃,怎么还成你掏钱了,多少我给你!” “好啦,你真以为我傻啊,今个那体检费是不是你帮我垫的。” 老党愣了一下,“你咋知道,那个王八蛋又在你跟前嚼舌头根子了。”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谢谢了兄弟。” 走出门外,和老党背道而驰,我回头看着他走远,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和别人分开,我特别想看着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远,慢慢消失不见。 阳光好舒服,没那么晃眼睛,又让人感到温暖。 “阳阳,你看妈给你装这些够不够。” 我看着快撑炸的包,“那个,妈!差不多就行了呗,我毕竟是上学不是去搬家。” 老爸在旁边不淡定了,“要不我给你弄集装箱过来,你看行不,你打算让他去开超市吗?” “你放屁,儿子去山里东西不够用了咋办,我不给他备全呼的。” 我硬挤出笑,“妈,人家有超市。” “那超市有我拿的东西好嘛,你听妈说啊………” 听到这,老爸和妹妹下意识回各自房间,我多么想他们把我带走,老妈又开始唠叨放大招了。 “这个豆腐干,妈没给你拿辣的,你那胃受不了,这有几袋泡椒的,你可不能光靠着咖啡红牛,那玩意伤身体呢,吃点泡椒也能提提神;这个是鸡蛋干,妈看你们那大清早清汤寡水的,你吃几个鸡蛋干,记住了!营养是第一位的,妈可不想那天接个电话说我儿子在医院呢;这个是提神饮料,你别老喝红牛,这个浓度也挺高,你可以掺着比例喝;对了,还有钱!妈知道你们那手机没收,用的都是现金,妈给你手机转点再拿点现金,你都装好!缺啥就买啥,缺东西买不到要根跟妈说,我去给你送都行,对了!还有个信用卡你拿着,平时放假什么的你就出去玩带上,花多少妈这给你补呢,踏实用……” 慢慢的,听不到她嘱咐的声音,我只看到她不那么明显的白头发。 “妈,这段我要是给你录下来,指不定还以为你儿子进去改造了呢。” 说到这,老妈眼泪慢慢下来了,“你那地方和监狱有啥区别,你听妈说啊,一定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别再那么晚睡早起了,偶尔也偷个懒,学个啥是啥,不要把自己弄紧绷的。” 突然,拐角的门开了,“你看看,你看看,还不让我说漏气话,你在这干什么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老爸“歇斯底里”道。 “你给我滚,我儿子我心疼行不行,就你话多!这么多年你关心过他多少,整天就你屋的糟烂事说不完,还把我儿子牵连上,你去打听打听,有那个艺考生跟儿子一样下死劲呢。” 第五十五章 我悄悄走向一边,无声的笑了,伴有两行清泪,“这才是家啊。” 这包是真的沉啊!好我的亲妈啊,我又不是一落地就回学校,还有好长的路呢,不必唐僧西天取经容易啊。 “那个,要不别送了,我马上进站了!” “这有啥,妈看能不能把你送进去。” 我直接有点无语,“妈,这是高铁站,不是普通火车站,您以为这还有站台票呢。”看到远处俊哥骚飞在向我招手,“妈,我的小队伍都在呢,您就别送了,一会我们就上去了。” “没事,妈不干啥,等你上去再走。” 俊哥看到我,带着行李走过来,“阿姨您好,好久不见呀。” “你们好,你们好。这是一起去山里吗?” “对呀,其他人都有队伍了,我们三个刚好一组,路上搭个伴。”看着骚飞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我有点忍不住笑出声。 “那行,阿姨就放心了,你们一路注意安全哈,到地方记得给家里电话,现在出门了,互相多照应照应。” “您放心,咱南山出去的孩子,都可团结了。”说到这里,连我都一万个不相信。 进入候车区,马上检票时,俊哥拍拍我,“刘,你妈妈还在那等你呢!” 顺着手指的方向,我清楚地看到老妈在玻璃橱窗前看着,我拨通电话,让她别等我了,快回家休息吧!在我一直坚持下,她才慢慢离开了。 “你妈到底是有多不放心你。” “都一样,换你妈来,看你也是舍不得呢。” 骚飞忍不住打断我俩,“有一说一,谁还记得回去的路。” 沉默一会后,俊哥抢先发言,“这不简单,肯定是先公交车,再三号线转二号线……” 我和骚飞异口同声骂道:“滚蛋!” “骂我干啥,你俩吃枪药了!” “你有大病吧!这是咱们回家的路线,照你这意思,咱今天无限月读回不去学校了呗!” 俊哥眨巴眨巴眼,“对哦,是真的诶!” 我瞬间就泄气了,“俊哥,我求求你了,回学校已经很难了,你就别再给我们负重训练了好吗?” 就这样,我们时而文静时而打闹,熬过了地铁的人挤人、熬过了三蹦子一般的公交车,最难熬的……… 我实在忍不住了,“地铁里被被大姐头发甩脸我忍了,公交车给我颠开胯我也忍了,老大脑子没事吧!就不能把学校放在这国道路边吗?” “按照老大的意思,是怕咱跑路。” “李俊同志,就咱这荒郊野岭环山路,还有跑的空间吗?这附近就算有点别墅,那玩意助人嘛,有点人气嘛,每天晚上不是狼嚎就是狗叫,我来这是上学还是与鬼同乐啊。” “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就数你话不多最冷静,今天怎么就这么狂躁。你看看骚飞……”俊哥一回头,人傻了。“卧槽,骚飞呢。” 远处的拐弯慢悠悠晃过来一个人,“骚飞,你老母鸡下蛋呢,快点啊!” “你给我闭嘴,刘青阳!长那么胖那来的动力跑那么快,你那腿跟谁借的啊。” “骚大爷,咱可是有点迟到了啊,这都快下午饭了,再不回去没饭吃不说,挨骂还有可能呢。” 见我把话说到这,他也不再墨迹转头加速,很快我们就跑完山路来到学校门口。 可……………… “青阳啊,你说力哥跟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口,不会是要拉我们骂街吧!” “难道我们回来的迟了?”我也有点懵。 “不可能,我就不信了!咱可是一路小跑回来的,他们那几个大爷还路上吃吃喝喝呢,怎么可能赶得上我们。” “骚飞,你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 “滚蛋,小爷一直很自信。”说罢,就领着我们冲门口去了。 风吹过树叶引的沙沙响,就这还是遮掩不了我们的尴尬劲,我们三个并排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知道了!” “下次还反犯嘛!”力哥依旧一脸严肃。 骚飞忍不住嘴贱,“我们思想觉悟很高的,那还有下次啊。” “早跟你们说了,前门拐弯那里种的有竹子,你们三个还往那里钻,知道竹子长起来有多难吗?” 第五十六章 我们三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还好我反应快,“那个,您不是怪我们回来的晚嘛?” 力哥也懵了,“瞎说什么呢,你们是第一组回来的,其他人都没呢,我训你们干嘛。” 骚飞直接泄气,拎着包就往里冲,“那我还跟你客气那个,真的是,吓我一跳。” “你们仨听见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祸害竹子,跟你们没完。” 面对力哥的歇斯底里,我们边乐边进宿舍。 俊哥靠过来,“我去,路上慢成这样!还能是第一组到!咱也是挺幸运啊!” 骚飞不淡定了,“那可不,这不得感谢飞蛟龙郑伟!一路上咱是好吃好玩的一眼没看!光跑路了。就这状态!兔子都是我孙子。” “飞哥!这话就有点瑕疵了吧!老大三令五申咱们没按照时间归队的!分分钟斩立决啊,你不怕老大放狗咬你啊。” “emmmmmm,这么一说我还是乖乖回来吧!行啦,不说了!跑了一天路,踏实睡一觉,指不定晚上还怎么折腾咱们呢。” 说罢,目送骚飞离开,我和俊哥也没什么劲再多余斗嘴了,摆摆手上床睡了。 迷迷糊糊间俊哥不免的担心,“蛟龙,你说傲天去那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整比咱们出发三个多小时啊,这就是爬也爬到了吧!” 此时我已经累的张不开嘴,嘴里嘟嘟囔囔乱应付几句就失去意识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梦到自己在废墟上疯狂的跑,气喘吁吁就是停不下来,身后一群身披蓝色黄色丝带的军人追着我,朝我开枪扫射,躲闪不及后我身着两枪倒地不起,靠在墙角喘着粗气,眼睛死盯着面前高喊“乌拉”的蓝黄人向我杀来。 突然,我旁边的窗户背人哐哐猛砸!我告诉自己这是增援到了,忍着疼抬手去住窗户………… 一把翻身坐起,衣服都潮湿了。 “你怎么了!” 侧身抬眼望去,陈晶晶仿佛饲养员在上班一样的看着我。 “还看不出来吗?做梦了!” “看你反应这么大,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你。” “你在这看这么久,没问你收门票钱就算不错了,看这么久你掏版权费了吗?” 奇怪,今天是怎么了,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面对她,完全没有犯贱搞气氛的念头。 “难得你这么平静啊!”她看着我莞尔一笑,“我还以为又会跳脚起来发疯呢,怎么!回了趟家,变了呀!” 我冷冷的看着她,“也许吧,人有时候跳开一个圈子,才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了!话说,你站在这这么久,身后不远处那位真的乐意吗?离开两天,看来进展神速啊!” 说完,我笑出了声,但我清楚从侧面看,那笑容是有点渗人的。 她明显没料到我会出现这样的态度,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寸头少年,“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有意思吗!”我直接打断她。 我猛的站起身,被窗外的山风一吹,瞬间我就清醒了。完蛋!发生什么了,我该怎么圆下去! 看到桌上的纸包,脑回路瞬间打开。 “这包鸭架你让我买之前可没说带两份啊,这不纯讹我嘛!你怎么比傲天还没有下限!你看看傲天…………”我转头看向右侧的床位,吓了一跳。 “我草,俊哥别睡了!快起来。” “哎呀,你烦不烦啊,除非老大带狗咬我否则别喊我起床!” “别他妈睡了呀,龙傲天丢了。” 俊哥还是不相信我说的,缓身起来后看到空床铺顿时慌神了! “怎么回事啊,这都两个点过去了,他人呢,不会真丢了吧!” 我也顾不上跟他继续耍宝,这次我是真着急,“别他妈看表了,快给他打电话。” 我敢忙穿鞋准备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回头顺手把装鸭架的纸包递给她。 第五十七章 “你先拿着吧,不好意思哈,这次我走得急就买一包,你先拿着!我出去看看傲天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别把他真给丢了。” 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我快速跑出宿舍直奔前台办公室。 “力哥!坏了,出大事了,傲天到现在都没有归队,我们跟本联系不上,怎么办啊。” 此时的办公室也处于慌乱之中,力哥根本无暇顾及我的发问。原来,根本不止傲天一人未归队,整个南山班!只有我们三个按时按点返回,其余不是在路上磨洋工就是直接失联。 做出办公室,天已经快要黑透了!李俊很焦急,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骚飞都忍不住焦虑了。 “怎么办,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啊!” “没什么办法,最后一通电话只知道傲天在凭记忆,走公交车那天路,况且现在不只是学生的事,还丢了个助教。” “什么!助教?总得想想办法吧。” “你跟我急什么啊!李俊,能耐你去把人给我接回来啊。” 俊哥得无能狂怒让我实在有点恼火,这个时候不是嗓门大就解决问题的。 骚飞突然接住一句,“现在,如果能知道他们的位置就好了。” 他的话让我瞬间冷静,思路打开了。 “怎么可能阿,骚飞!他的手机没电了,通话那我一会,怎么可能知道位置。” “骚飞说的对,有办法!” 他们二人看向我,有些不敢相信!不等他们反问,我快步返回办公室。 “力哥,傲天在断联系前是不是有和您通电话!” “对啊!怎么了。” “太好了,您可以把他那个时候报的位置给我指一下嘛!” 拿到位置后,我冲出办公室。 “俊哥,把你手机给我。” 虽然将信将疑,蛋他还是递给我,“你拿我手机干嘛!” “ 他在给力哥打电话之前,先和你通过电话报过位置,前后相差35分钟左右,两个位置的距离,差不多可以知道他的速度!” 我顾不得抬头,打开手机地图边操作边解释! “可是,知道速度有什么用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第一个电话已经接近晚上,公交车最后一班已经错过,那就意味着他们想要回来必须自己找载具,而找到的载具肯定是比公交车这种随停速度更稳定的,那么只要知道两个位置间他均速是多少,截止最后一个电话大致就可以推算出他的位置了!” 骚飞蒙了,“我草,你这什么脑子呀!这么七拐八拐得逻辑都能想通!” 懒得和他们搭话,“有了!你们看这一段距离,把红绿灯等待的时间算进去,他们的速度差不多和自行车对等,那也就是说从地铁出来,他们扫了共享单车在往回赶。” 思索片刻后,“俊哥,快回去取充电宝,我们准备出发!” 随后我返回办公室,将我的推演方式复述一遍。 “你说的有道理,他们大概在什么位置。” “力哥,我推算了,应该是快到环山路口了。” “不太行啊,环山路那个进出口沿途没有路灯,稍不注意就会跑偏。” “有办法,我打算和骚飞,李俊就在山路口蹲他们。” 力哥开始犹豫了。 看着他犹豫我实在心急,“好我的力哥阿,不能再犹豫了!拖下去很有可能就会错过,这要错开保不齐他们能上绕城高速啦。” “那行!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30分钟如果接不到人,立刻赶回来。” “是,我们马上出发。” 屋外,俊哥和骚飞也准备好,我们三人向外跑去,一路不敢停,生怕因为自己的耽误截不住傲天。 可突然,我的状态出问题了。 突然眼前一黑,看不见路了,慌乱中我单膝跪地,只能停下来。已经跑远的他们两人急忙返回看我什么情况。 “我没事,放心吧,就是突然有点晕,下午没吃饭有点空。” 终于,我们来到环山口路口,周围死一般寂静,旁边的农院时不时传来犬吠声,本来没有声音还好,现在更突出黑夜里的死寂。 第五十八章 良久之后俊哥还是沉不住气了,“真的能等到嘛!” “一定能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说实在,我根本没有万全的把握,因为进山的路有三条,傲天又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可能预测他百分之百走那一条。 又是一阵子刺骨山风吹过,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听到最想听见的声音。 “来了!他们来了!” 他们二人明显没跟上我,“谁来了,这黑灯瞎火看见什么了。” “不是看到,是听到的!” 黑夜中………… “我说,助教老哥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这才骑多久啊。” 没错,这种贱贱的嘲讽声是傲天,旁边那个应该就是同样走丢的助教老师。 “你有完没完啊,一路上怼我多少次了,你以为我多大,18嘛!小伙子照顾照顾老年人好不好。” “差不多得了啊,那里就老年人了,老大臭不要脸的风格能不能传承一点,我们还年轻,永远……”不等他继续侃大山,我们三人冲上去一把给他截停。 “我草,闹鬼啊!你们几个疯了吧,大晚上这么整会吓死人的啊!” 我松了口气,看来是赌对了。 缓过一阵,“你还真别说,还是哥几个铁心,这又是充电宝又是吃的喝的,感动到我了,真的!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一定尽到老父亲的职责,好好爱你们的。” 骚飞实在是受不了他继续彪烂话。 “你有毒吧,能不能闭嘴,肥蛟龙带这么多吃的喝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老实交代怎么会到这么晚。” 这个问题显然是捅到眼上了,只见他支支吾吾道。 “我在路上遇到点事情嘛,给别人帮忙把时间点错过了,很合理吧。” 我们看着他不说话…… “你们也知道我的,朋友多嘛,难得出来聊聊,我尽点地主之谊嘛。” 我们依然不说话…… “好好好,我承认,去上网啦,你们满意了不。” “切,这还差不多~”,我们三个同时道。 “不过我检举揭发啊,助教哥和我一起的。” 俊哥懵了,“不对啊,你怎么可能和助教老哥一起去上网啊,提前约好啦!” 此时,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老哥开口了。 “是我打的太菜,被他发现在同一个网吧,发现互相认识,就……”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那皇子……” 我厉声道:“行啦,有完没完!还有心情说游戏呢,知道自己多大罪过嘛,未按规定时间返回就这一条够让你滚蛋了,好好想想回去和力哥怎么说吧。” “啊~,龙哥你救救人家嘛。”说完,他贱兮兮得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我用力甩,“恶心不恶心,一会回去我就说,你偷偷去上网,想着明天再回来,结果被助教老师抓包,一路上耽误时间,骑自行车押你回来。” 说罢,我拽起路边坐着的助教,和俊哥骚飞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后面边吐槽边追。 房间里,我端着热水壶给傲天添泡脚水。 “我草,真舒服啊,还是我平时这老父亲地位没毛病,这龙龙也没揭发我,还倒洗脚水,啧啧啧,我真牛逼。” 第五十九章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你有完没完,死不死啊你,刚给你留点脸,想着你蹬一路车犒劳你一下,你是真把自己当爷了。” “嘿嘿嘿,你就让我嘚瑟一会呗,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呢。” 折腾完,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了。 我们四个互相就这么坐着大眼瞪小眼,吃着各自的零食。就在刚刚,后厨大爷端过来一盆馒头和一大盘酱牛肉。 “小龙啊,大爷知道你刚刚辛苦了,给你留了一份宵夜,都是热乎的你们快吃,酒~就不给你拿来啦,哈哈哈,小娃娃不能喝酒呢,大爷给你们煮点醪糟去,一会过来拿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龙傲天你最好闭嘴,这顿宵夜吃喝算你蹭我的,别打扰我看书。” “知道借你的光啦,话说你看什么呢。”话不说完就把我手里的本抢走了。 “你有毒吧肥蛟龙,这么一堆好吃好喝的都管不住你少看会英语作文嘛。” “友情提示,明早第一节是英语课,你觉得需不需要听写作文呢。” 他认真的思索了下,“也可以不听写吧?” “你不觉得自己问这句话的语气有那么些许,不自信吗?” 骚飞突然开口了,“怎么总感觉少了点骚浪贱的感觉。” 我们互相看看,良久之后异口同声道。 “曹迎哲!” “我草,妈的!迎哲丢啦,快快快取手机,怎么把这孙子忘了。” 我们快去冲向力哥的房间。 “你们要干嘛!”力哥显然是被我们急促的敲门声吓到了。 “用手机可以打招呼申请阿,这么硬抢可不是事啊!” 就在傲天准备开口说明来意时,我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趁着实话说,毕竟迎哲到底是掉队未归还是蓄意未归,还很难说。 “力哥,那个!我们有几样东西没买呢,想借下手机一会就给您还回来。” “那行吧,自己去柜子里…………哎哎哎!几个意思啊你们,买东西还有扎堆得嘛,先别跑,一会都得给我还回来。” 不等力哥咆哮,快速哄抢回到宿舍。 “喂,骚货,你大爷的去那里了!” “哎呀,急什么呀骚飞,打游戏呢。”电话那头传来贱贱的声音。 “你有毒吧,不知道今天是必须回归嘛,你顶风作案不怕被打死啊,这都几点了,在那打连连看呢。” “没事的啦,抓到我就说,我下二号线发现没公交车了,只能露宿野外,明天一早赶回去,放心!我这么一说,小力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突然,宿舍里好安静!没人敢说话了。 “喂!骚飞?人去那了,说话啊!你就说哥这计划天衣无缝不,绝对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你后悔不哈哈哈,那么早回去干嘛,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圈。” 在力哥威严的笼罩下,我们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力哥朝骚飞努努嘴,示意他继续吊话。 “那,你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妈呀,这什么心理素质,几个字抖成这样。 “切,根本就发现不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发现了,我就说傲天和助教把自行车骑走了,我发扬风格把车让给他们了。没办法,请让我这么心善呢,总不能让傲天驮着我吧,你看那小胳膊小腿的,心疼死我了呢。” 此时,傲天的脸都块黑成下水道了,我瞪他一眼干嘛刚刚不早说迎哲被落在后面。 终于,力哥出面了。 第六十章 “迎哲,你在那个网吧呢,我们大家都在南安市呢,来接你回学校。” 说到这,我们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力哥要再不出声,我这腿怕是要被自己掐青了。 “我草,力哥。您在那呢!我…………” “好啊你,曹迎哲,你胆肥了啊,还敢搞这种小阴谋,你以为我们老师是瞎子吗?现在别废话,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走出来跟我们回去,要么明早十点以前自己会来。” “啊,那我现在就出来,哥你等等,我错了,马上就出来,你们千万别进来,这人多好丢人啊。” 听到这我们又忍不住爆笑,那有什么人包围他,我们都在距离十几公里的基地里呢。 “滚蛋,没人今晚费劲接你,我们都要睡了,明早十点我要是看不到,就把你交给凯哥默写作文,错一个字母你就给我推一天车,省油钱。” 说罢,回头没收走我们的手机,回自己房间了。 一晚上这么折腾,总算是能清净睡会觉了,可我却毫无困意,想留在宿舍看书又被傲天吐槽扰民,只得穿好衣服去室外小亭子背书。 背后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俊哥。 “大晚上不睡觉跑这亭子里修仙?” “这话说的,您可真是双标啊,我要修仙,那你这属于什么,修仙加炼丹?” 听到这我直接乐了! “有话你就说,我噎别人不见得会噎你,怕什么!还用得着大晚上偷偷出来说悄悄话。”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宿舍一霸!床上那傻大个说扰民,你会乖乖就走?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找个借口把我引出来说悄悄话!” 话说到这,我和俊哥都笑了,默契到这样的程度已经不用再多余解释什么了。 “话说,下午你是真硬气,说真的,认识你这么久难得看到你硬气一回。” “天冷要不你回吧,看给孩子冻得都胡言乱语了,回去睡觉吧。” “肥蛟龙,不打岔你会死啊!” 我沉默好一会儿, “为什么说我硬气呢?” “以前陈晶晶和那尾巴,一出现你心态不乱也散,想发火又担心影响不好,憋着自个又难受。你今天那么几句,太他妈解气了,就明着告诉她,咱不是大傻子缺心眼看不明白,心里明着呢。” 黑夜里,我无声的乐了。 “别把我说的那么阴谋好吗!比起阴谋,我更喜欢阳谋。” “行了,别装了!你下午突然一块砖已经起到威慑作用,再装傻给颗糖让她拿不准你,已经很好啦。跟别人装就别跟我装了吧,我还不了解你。” 听到这,我突然来点兴趣了,好想知道我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呦呵,那麻烦李战友说说,你了解我什么呢?” 俊哥严肃的看着我, “今天曹迎哲有句话说得好,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这句话太适合目前的你了,现在你想做的就是,把事做了!不背那个不作为的骂名!”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继续道。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也不说了,只是提醒你,这次把事情做漂亮点,别再和上次二丫一样,被人揪住尾巴,我能明摆错不在你,但你得让吃瓜群众明白呀。” 沉默了好久,我站起身看着俊哥。 “俊俊,有些话别说太白,我们都属于性子直的人,走到社会上太容易吃亏了,人生这门课呀,还有的学呢。” 远处的草窝,传来贱兮兮的抱怨声。 “啧啧啧,说好出来背书,俩人搁这讨论人生哲理,有毒吧无聊不无聊。” “在旁边偷听那么久,你有脸说别人无聊。” 说罢,之间来人大方走出来跺跺脚,抖掉身上的残叶。 “龙傲天,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草窝子下面是女厕所,你小子要想干什么坏事,趁早打住!警察叔叔给你抓起来可得不偿失啊。” “肥蛟龙你闭嘴,就你肉多话多!我出来背书行不行啊。” 俊哥笑了,“你好好说话,到底是背书还是听墙根,这可是山里,说谎话遭雷劈呢。” “行行行,我承认了好吧,没你俩侍寝我睡不着,出来溜溜风。” 第六十一章 “你要再整这么恶心的词,我一脚把你踹到下面厕所你信吗?” 见天实在聊不下去,傲天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行行,我就多余跑过来一趟,回去继续睡了,祝战友们春门无痕。” 见他要走,俊哥给我互相递个眼色,我们二人一左一右给他架回来按在亭子里。 “不是,各位大哥!这天气咱在这睡觉会死人的,你们家铜筋铁骨的,我这瘦胳膊瘦腿就不掺和,放孩子走吧!” “你觉得,来都来了,我俩会轻易放你走嘛,今晚这英语作文背不了不准睡觉。” 他仰头看看我,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仰天长啸人间不值得…… 第二天………… “呦,傲天兄!今天怎么没精神呀,你的热血青春呢。” 只见他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你他妈还有脸提,昨晚被你强行按着背书,我状态能好吗?你大爷的,小爷我回家敷的面膜全白费了,你赔!” “你可真行啊,满共就回家一天半多点,你还有功夫敷面膜,精致过头了吧!你回家高考体检又不是坐月子相亲至于吗?” “你懂个屁,人靠衣着马靠鞍,以为谁跟你似的。” 我一把给他?起来,拉着就往外走。 “是是是,你是龙家大少爷,可惜您现在只能跟我这糙汉子吃一锅饭。” 可就在吃饭的时候,发生了让我和俊哥、傲天都手足无措的事。 陈晶晶坐在我们中间…… 她的到来让整个饭局很微妙,我倒无所谓!另外两位时想走被我瞪回来,坐下又觉得尴尬。 “你们两个是得痱子了吗?”微妙的气氛连她都察觉到了。 “没没没,我们很好,昨晚傲天洗脚用我的擦脸毛巾,可能…………” 我有点无语,这俩货至于吗!紧张成这样,我还没说什么呢。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次我面对她再没有曾经的窘迫和自卑感。 终于,楼梯间传来静静地大嗓门。 “你还别说,骚飞能把我笑死,跟做贼似的去傲天他们宿舍,偷什么不好拿人家面膜,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哈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傲天把筷子都扔了,一路狂奔怒吼!在二楼我们都听的很清楚。 俊哥趁机说自己去拦着点傲天,离开这让人尴尬的地方。 而我依旧是不慌不忙吃饭,良久之后她开口了。 “他们没事吧,因为什么呀!” “别理他们,发猪疯而已。” “嗯嗯,今天英语听写怎么样。” “我还行,没什么难度,就是每次拿给俊哥他们抄有点麻烦。” 这都快二十分钟了,我俩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次回去,阿姨身体怎么样!” “一切正常,都好着呢!谢谢关心。” ………… 我见话题实在是进行不下去了,起身准备要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会琦哥的课,笔记需要整理呢。” 不等她说什么,我扭头就走了。就在我踏出小包间的时候,瞬间感觉到被什么人盯着,不止一个呢! 我定定神咳嗽一下继续大步流星的离开! 还没进宿舍门就听到我们屋传来两个活宝的骂街声,进去后震惊,满屋子看热闹的人,地上两个大哥就剩下裤衩在身上,扭在一起抱着对方的脚拿牙刷猛攻。 好一会才给他们拉开, “不是你们俩有毒吧,不就一面膜嘛,至于满地打滚嘛。再说了,打就打吧,你们俩脱裤子干嘛!” 俊哥在一旁提醒我。 “不是自己脱得,是闹急眼了,互相打滚顺手把裤子脱了。” “还帮对方他脱,你们俩是真可以!就这场面搁外面,说好听点是聚众斗殴,难听点那叫聚众淫乱,拘留啊!” “不是,蛟龙!你别生气,发什么火呀!” “废话,我能不发火嘛,他俩刷脚那牙刷是我的!” 周围人都蒙了,这才注意到扔一旁的牙刷真是我的! 第六十二章 “不对啊,这两个呢?都是你的?” “对呀,我买东西都是双份呢,以防万一!真他妈服了,你们怎么做到的,我备用牙刷在柜子里也没拿出来啊,怎么就给你俩翻出来了。” 骚飞首先发话,“不就是用你一张面膜嘛,至于不!进屋就脱我裤子。” “你还有理了,知道我囤面膜费多大劲嘛,我藏也很难的好吧,都没让力哥给我没收!” “真的是,回头我买新的给你不行吗?真的是,我用王八蛋的面膜。” “王八蛋才用我面膜呢!” 我直接暴怒,“王八蛋牙刷被你俩洗脚了,给我买牙刷去!真想给你俩种树里,大爷的气死我了。” 那一刻我已经顾不上异样的眼光,完全被火气所左右,在一路回宿舍的路上就感觉到了,有人或者这个群体在关注我。 是谁呢?………… 好在琦哥的治愈能力是一定一的,我们都忘了刚刚在宿舍得那一出小闹剧,加个人又没羞没臊的坐一咯咯咯直乐。 可中午饭又有情况出现了! 陈晶晶外一次坐在我们中间,这些货简直绝了,都自动把她让到我旁边的位置。 我把头低下,叹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吃饭,这是要干嘛啊!有事说事啊,再说了这么多人呢,要真说不能播出的话,那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啊。 风卷残云后又剩下我们俩了。 “妹妹最近学习怎么样。” “好着呢!” “叔叔的生意呢,还顺利嘛?” “挺好的!” “今天物理课能听懂嘛?” “还行。” …… …… “陈晶晶,要是实在没话不用硬找,想说什么你就说。” “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 …… …… 又过去很久…… “算了,等你想好什么再来说吧!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她说话,我再次离开!这一次我感受到让人窒息的那种关注感,事情到这一步,大概也能猜得到了,下意识远离南安同伴。 可一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等到有谁来找独处得我。 奇怪!是我错觉了嘛。 ………… 加完班已经很晚了,俊哥他们被我打发去背书,而我则整理好不会的题目,准备去老大办公室一探究竟。 这个时间点,老大早就习惯我的打扰了。 “呦,老大,您还没睡呢!”我敲门获准后,进入办公室。 “睡个屁,你不来我睡得着吗?反正我们三个老师算被你包圆了,每晚必有一个侍寝,你这是晚上跟我们拿问问题当请安嘛!” “你这话说的,搞的咱基地三宫六院一样,哈哈哈。” 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老大终于是绷不住了。 “你一走我就可以换睡衣了。” “哈哈,打扰您休息,我就先去整理题目了。” “先别走,我唠叨两句啊,你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啊,没那么多负担你是不是疯了,艺考生你整天和他们文化课生较什么劲。我算发现了,这人和人的区别是比人和猪的区别大呢,文科班我带的有一个艺术生,上课睡觉下课打闹,手机跟不要钱下崽一样,收一个补一个,白天白天叫不醒,晚上晚上睡不着。你们俩这精神面貌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我淡然得笑笑,就走了! 楼梯的拐角处,我看到熟悉的身影。 “等多久了你,山里挺冷的,快回去休息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这个时间点能在这等我的女生,除了你陈晶晶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你还是那么睿智。” 第六十三章 我笑了,“承蒙你抬举,想好说什么了吗?还是说要不请周围藏着的某些人出来一起说。” “没有别人了,他们都回去了。” “所以……” “青阳,我们今晚把话说开吧,别再闹误会了。” “误会?没有吧,有没有什么约定,也没有什么责任,你谈恋爱是你的事,不用拿误会这个词吧。” 她停顿一会,“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带刺。” “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说!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说,才能解释现在这个尴尬局面。” “我不知道!” “好啊,你不知道!你说不出口的话,我替你说。”我把材料扔在桌子上,“开学第一天下午,在学校大门口错身的机会,你和他就看对眼了,任嘉轩我没说错名字吧!之后就是晚上玩桌游,你们配合很默契,对吧。没多久就表明心意了吧。” 她着急了,“没有那么快,你别误会啊。” “他是没有那么快,意思那么赤裸裸你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可你为什么就不像他一样,勇敢一点呢。” “因为我知道,你和部队上的前男友分开不久,我想给你留出空窗期,难道天底下所有人都要精虫上头一样,遇到就要说嘛。” 这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都涌上来了。 “我没告诉他那些,他不知道我以前的事。” “奥,那我就活该知道对吗?你把最轻松的一面给他,到我这里就是你的过去、吐槽、负能量,这么差别对待我欠你的啊。周围人流言蜚语,我还要帮着遮掩解释,凭什么你们甜就得把苦倒在我这里啊。我知道我刘青阳命贱,至于让你们挨个过来踩一脚嘛。” 冷静过后,突然没话了。 “我是真的拿你当自己人,才和你说那些,对不起!让你挺了这么久也没地方发泄。” “是嘛,谢谢你拿我当自己人。” “那个邮件……” “别问了,我错过时间看,自动垃圾邮件了。” “嗯嗯,你终于不逃避这个话题了,要是你早一点这么说就……” “别说没用的了,没有如果。还有,劳烦你和男朋友沟通一下,让他们那群朋友离我远点。” “是的,我也是下午才知道,他们看我老往你这里跑,以为是你纠缠,但我把话撂下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让他少打你得注意。” “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软着陆?” “嗯嗯,我也只能这样。” “软着陆!呵呵,到最后呢,明知道对方的意思,被拖成了真的,你找我聊天,让我差点被报复。” 我起身要走,被她叫住。 “上次放假出去,和我拼一辆车的认识你吗?” “你怎么知道!” “嗯嗯,我记得你的手机号,后开问司机大哥了。还有半路上看到你徒步回家了,我还想要不要停下载你一程。” “让我猜猜,本来你是想喊停,是不是被某人突然打岔就错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答案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逼我说难听话,不过我挺感谢他的,不让我上车反倒给我留了点尊严。”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感觉自己停顿好久,“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回到宿舍,感觉一身轻松,看到他们一个个慵懒的样子。 “怎么,这才几点啊,就回来休息,书背完了?” “大哥,今天休息好不好,咱们别作死啊,每天晚上这么折腾,谁受得了啊。” “行,那睡觉!” 他们俩都蒙了,看着抬脚就要上床的我是来真的。 “大哥,你不再加会班?” “不加了!” “你平时不这样啊,不折腾三个小时,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床。” “没关注,今天放假。” 见他俩还没有睡的意思,我只能放出狠话。 “要不想睡觉,咱们今晚就使劲折腾,谁都别想睡!” 见我如此坚决,俩人直接乐开花。 关灯后…… “谢谢你们啊,今晚把地方空出来,不至于让所有人知道今晚的事,睡吧!” ………… “你们不说话显得我很尴尬啊!” 俊哥从二楼探出脑袋,“你想让我们说啥?” ………… “算了,别说的好,睡吧!” “今晚为了给你腾地方,我作文没背,明天要是被罚抄,你帮我包揽算了。”傲天贱兮兮道。 “想都别想,没门!” “啧啧啧,这一到关键问题就两说喽。” “你腾地方给我,是兄弟情义,帮你作弊!那是原则问题。” 傲天无奈了,“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把那点原则收起来一回好不好,咱穷的就剩裤衩了,就别上街裸奔啦。” “傲天,省省力气吧,肥蛟龙现在就剩下原则,别再强迫他”的。” “俊俊,也就你惯着他毛病了。别逼逼啦,睡觉啊!明天迎接凯哥爱的洗礼!祝战友们春梦了无痕。” ………… ………… 黑夜中,我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突然,两声不客气传了过来! “靠,你们俩作死啊,快点睡吧!” 时间又过了一段,这天午饭完我站在院子里出神。 “干嘛呢,肥蛟龙!山上有什么呀。” “你看看有什么变化!” “这能看出什么啊,最近也没地震啊,山体有变化嘛?” 第六十四章 “李俊同学,老大上周提出的细微观察力,你能不能用心体会体会!” “靠,以为谁跟你一样,每天不知道几百个心思,什么都看在眼里!老大说个什么都要去实践……” 我白了他一眼…… “你白我还是要说,就好比上次老大和琦哥提出,说咱们进入大学几件必做的事,加入跟就业创业有关的社团、上台演讲一次、学会组织活动。别人当笑话听,就你认真的要死全记下来了,有毒吧!”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呀,大哥!我们连进入大学都是个问题,你记那些干嘛,疯啦!” “跟你说个事,我最近在循环做两个梦。” 俊俊懵了,“什么梦。” “第一个是,我梦到我带着20多个人,在桥柱子下面领教材。另一个很奇怪,老有穿着蓝色黄色服装的人朝我开枪,追我一跑就一个晚上,搞得我很累。” 俊哥抬手摸我的额头,“大哥你没事吧,孩子不会烧糊涂了吧。” 一把推开他,“你没事吧,大男人乱摸什么!说是就说是别跟迎哲那股子浪劲学。” “你以前经常做梦嘛?” “有,经常有!而且有预言性质,前后会有三个月到半年的差。” “我去,难道第一个梦是大学领书?” “不知道!” 他无语了,“算了,我还是继续刚那个话题吧。这山上怎么了,让你这么出神,可别是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来的时候整个都是秃的,这才多久啊,都绿一片了。” “是啊,有新绿植长出来了。” “等这一片绿实在,我们就该走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等会。你干嘛呀!” 我揉揉肩膀,“午休!” “别啊,你陪我溜会狗呗!” 我看向蹲坐在俊俊旁边的小熊,这萨摩耶也长大不少。 “不要,你接的活别带上我,我可没工夫陪狗玩。” 回到宿舍,刚躺平定住神,俊哥就回来了。 “你几个意思啊,这么快就把熊哥溜完啦!” “那怎么可能,那小狗精神太旺了,等把它溜好,我估计也差不多了。” 我看向他身后,“狗呢!” “奥,陈晶晶带走了,刚好也没啥事,她说借她玩玩。” “继续编!” 俊哥不好意思的嘿嘿乐,“我跟她说,刘青阳遛狗没完,有点不舒服回去睡觉了,她就愿意帮忙把小熊带走了。” 简直无语了…… 我有点生气,“俊哥,咱们做事是不是得有点分寸啊!” 突如其来的变脸,让他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多想,就把熊哥交出去了。” 我克制着心急的火…… “算了,以后别再这样了。” 说罢,我把头扭向墙,睡着了! …… 第六十五章 我被院子里打球的同学吵醒,刚好也到起床的时间了,透过床窗户我看到老大的车停在不远处。 “不对啊,老大今天没课,他来干什么!” 我冷静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急忙向教室走去,沿途遇到傲天也来不及打招呼。 “怎么了,青阳!火烧房啦?” “今天下午有事发生呢,快回去把笔记什么的都准备好。” “啊!”傲天刚打完篮球,显然还没缓过来。 几分钟后,进来主持课程的果然是老大。 “各位同学,好久不见你们了,想我嘛!” 显然,刚午睡起来,我们低落的情绪他不太满意。 “这一个个怎么了,有气无力的!其实我也能理解,现在这个阶段慢慢进入瓶颈期了,会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慢慢的消磨一开始向上的冲劲和自制力。所以,这个阶段节奏的调节很重要。” 俊哥和傲天下面开着小会。 “你说,这老家伙叨叨这么多,想表达什么呀。” “俊俊同志,你是第一天来这山里的嘛,这老混蛋玩的套路就那么几个,八成又是什么鸡汤巴拉巴拉的!” 我冷不丁的插一句,“今天可能考试!” 骚飞惊恐的看着我,“肥蛟龙,我胆小你别吓我啊!你听谁说的要考试!” “改变消极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考试!” 话没说完,老大证实了我的言论。 “你们的消极状态让我很心痛啊,所以我决定给你们安排一场考试,因为考试是改变消极状态最好的办法。” 瞬间,恶毒的眼光瞬间把我包围了。 “大爷的,刘青阳你能闭嘴不。” “要死啊!脑子里空的要死,这怎么考试啊!” “平时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傻逼。” “要不,我们把肥蛟龙抓起来打一顿吧,好歹照顾个心理安慰。” 老大看到我们并没有开始行动,厉声道。 “所有人,给你们半个小时开始复习数学、英语、语文、物理化学要点。从现在开始到晚自习结束,一次性四套卷子给你们,时间自己安排,晚上我只负责收卷,听明白了没有。” 突然就安静下来!不管能不能看进去,大家起码都开始抱佛脚了。 而我,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去翻笔记,我并自信能考的有多好,只是我闭目养神在回忆,每一个板块、知识节点应该怎么步骤安排………… 我开始无视周围的嘈杂,静心回忆…… 卷子发下来后,卷名字改了,数学英语是15年的、理综是14年的物理化学板块、语文作文是14年的题目。 英语作文是邀请信,既然他只规定时间又让我们随意安排顺序,那我就可以放开答卷。 凭着背诵的本能,不用15分钟英语作文就完成好,接下来我用5分钟把数学物理每个题考相关的知识点写在前面的位置。 好了,准备就绪,开始答卷! 天已经完全黑了,把卷子叠整齐交给负责老师,走出教室外面新鲜的空气让我瞬间有点晕。 “完了,又开始发作了。靠!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硬抗,吃完饭再回来答卷也不影响什么。” 我摸索着走向墙边,扶着柱子慢慢蹲下去。完全站不住,就像高反一样,蹲着把“海拔”降下来还能好一点。 “刘青阳,你怎么了。”背后有人朝我走过来,想把我扶起来。 是陈晶晶! 第六十六章 “我没事,不麻烦你,快去写卷子吧!”我挣脱开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走。 “你瞎说,骗谁呢!眼神都没光了,怎么回事啊你。” “我没事,你别管我!”我强忍着难受,挤出笑脸。 连我自己都感觉的到笑的那叫一个难看! “你笑得再难看一点,我就信了!你是不是又没吃东西硬挺了,要死啊!你忘了阿姨来怎么嘱咐你的,能不能长点心啊……” 意识开始恍惚了,脑子感觉转不动,我定定神强行把思维转起来。 “大哥,你在话密一点,我真以为回家了!” “你别笑,严肃点!快去吃饭吧,刚就看到你没吃,我给大爷说好,厨房里留饭了,赶快去!别作死了。” 我摆摆手,轻一脚重一脚往食堂开始挪………… 二十分钟后…… “芜湖,妈妈耶!活过来啦,饭菜太香了!” 傲天看着我狼吞虎咽,忍不住吐槽。 “大哥,已经三碗了,我和骚飞帮你打两次饭,下次你自己去啊,我俩丢不起那人。” “干嘛啊,吃饭这么开心的事,你们怎么心事这么重啊!” 骚飞冷哼一声,“哎,人比人气死人啊!我还有半张英语卷子加大半张语文,你们呢!” “一样,我再加两道物理大题,目测是不会写,蒙吧就!” 转了一圈,大家看向我! “别看我啊,你们没写完快回去写啊!” “别废话,你还剩多少,快点说。” 我墨迹了好一会,“我……写……完了。” 说完,不等他们有反应,我继续大口扒拉着饭。 “曹,大爷的,走走走,回去写卷子啦,跟他废什么话啊!”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离开食堂,和琦哥擦肩而过! “不对啊,青阳!他们这是怎么了,情绪不太好啊!” 我急忙站起身,“不知道,可能是考完试心情不好吧!” 他摇摇手示意我坐下,从后厨拿着饭菜坐在我对面。 “感觉怎么样!” “还行,加上语文作文,都是高考真题,挺烧脑的!” 琦哥愣了,“你咋知道是高考真题卷。” “哈哈,那卷头改了,但里面的内容我都见过,心里有底呢,我每一遍都挺认真的看呢。” “我去,你这可以啊!卷子写完没。” “都交了,您放心吧!” “不错不错,你这都不用我操心,真好!你这娃是乖乖娃,脑子思路清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干嘛!”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您这抬举我呢!我没那么好。哥,您先吃着,我想回去睡一觉,行嘛?” “行行行,那你快去,一会要是对着卷子谈话什么的,我直接派人去宿舍叫你,回去休息吧!” “好咧,哥!您吃着,我先回去了。” 其实真的好累……眼睛开始打架了…… 陈晶晶说的对,快撑不住了……擦身边过去的同学们,都在骂街题有多变态…… 什么都变得模糊了……听不清了…… 还好,终于是来到床边了……睡一会吧……睡一会吧! 一阵失重的坠落感来袭。 “完蛋,我在干嘛,这是要掉下去了,动起来啊刘青阳,啊……” “刘青阳,你们一班快去音乐厅开会……” 我站在桥墩下面,看着面前20多个陌生人,一位女老师对我下发着命令。 画面破碎又再次重组…… 第六十七章 突然,一堆文件扔在我面前,“青阳,这是所有的材料,一个礼拜之内想办法搞出来,老师的身家前途都在这了,辛苦了哈。” 这什么玩意啊,怎么这么多我没见过的人,难道我没考上大学直接工作啦…… 天空又变成血红色,无数的革命烈士前仆后继向前冲锋……党旗迎风飘扬…… 画面暗沉下来,我被困在电刑椅上。 “这又是干嘛啊,怎么拿皮带捆人啊,怎么还不醒啊。”一道蓝电打在我的身上,我忍不住喊出声…… 面前的一块块电子大荧幕分裂开来,各式各样的黑色人物对着我一顿国骂输出…… “就凭你,还想考研,你如果都能考研我们都能去外太空上学了……” “就是就是,癞蛤蟆给天鹅看大门。真以为自己是天鹅了……” “你可以去看看他们的视频,明白下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不行就算了……” “就他?呵呵,胖的跟猪一样,姐们就是等是全天下男人死光,都懒得看他一眼,能力强又怎么样,姐就是看脸怎么啦!” 一阵炮击,到处都是残壁断墙,整个大地都充满着肃杀的气氛! 我蒙了,蓝黄色和红蓝白色在互相开火,趁我慌神的时候,蓝黄色士兵端起刺刀像我捅来……完了,要交代在这了…… “青阳,你愣个母牛啊,快起来跑!”一道身影踹开向我冲来的士兵,抓起我的衣服领子大吼。 “你大爷,别放弃啊,我们都得活着回去不是嘛,你不是还欠好多人事没完成呢。跑啊!你答应过,我开车带你回去遛弯呢,向西跑,走啊!” 就在我起身,又有蓝黄色士兵像我们开枪,我飞身扑倒那个男孩…… “我曹……”我喘着粗气翻身下床,已经顾不上冷气侵蚀我身体的热度,浑身都是汗! 抬头我看到傲天和俊哥呆呆的看着我…… 平静的起身,“怎么滴,我不饿,不用给我让,面再不吃就油了。” 俊哥吧唧吧唧嘴,“也不是面不面的事,你能不能每次做梦别动静这么大,毕竟咱是来这学习,不是搞房地产开发。” “你面不想吃,我可以帮你扣在脑门上,一天天闲的呀,卷子写的没问题啦?” 傲天冷哼一声,“全军覆没,有啥好说的,语文作文没思路,数学大题没过程,英语作文写不会,化学公式背不过。” “横批,龙老爷千古!”俊哥拿起筷子做上香姿势。 “别贫了,这能叫千古?这叫作死好吧!”我打断他们继续耍宝。 “对了,现在几点了,老大有没有开始叫人谈话。” “你觉得就这么点时间,他能把卷子看完嘛!”傲天有点不服。 “龙同志,你觉得就凭我们的水平,会有让老大多看几秒的可能嘛。” “对哦,咱们是炮灰啊,风一吹顺风扬十里的。” 俊哥纠正他“你错了,起码肥蛟龙不是炮灰,他的卷子是写满的。” “你们俩什么眼神啊,给爷换了,有功夫在这骂街,赶紧回忆一下答卷子的思路,一会可是一对三呢。” 话没说完,院子里有人喊“肥蛟龙,草堂老大有请,前一个快完了,到你了。” “谢谢哈,马上来!” 说曹操,刘备就来了! 第六十八章 在门口冷静片刻,我敲门进入…… “报告!” “肥蛟龙是吧,进来进来,咱们快点开始。”琦哥见是我,立刻招呼进入状态。 首先是老大提问,“咱们先看看语文哈,没看出来多大问题,前面基础题和阅读题没啥说的,作文文笔不错,家里有人是写文案的吗?” “是,我妈妈是南安师范大学秘书专业的,以前是部队里的讲师。” “嚯,怪不得和你妈妈聊有压力,原来是压制力在根上呢。那咱们就不说语文,直接说数学吧,你讲我们听。” 我看看背后的电子大荧幕,上面有数学知识模块。 指了指屏幕,“我可以用这个嘛!” “当然可以。”顺手就把电子笔扔给我。 稳了稳情绪,我开始自己在老师面前的第一课。 “拿到卷子的时候,我不着急做,从第一题到最后一题,分别考这么多知识点……”根据题号我依次将知识点圈出来。 “我的目标不是整张卷子都写出来,选择题前十个,填空题前三个,以及答题的步骤点,至于有没有答案我不强求…………” 半个多小时后…… “这就是我的整张卷子,包括物理也是一样的答题思路。至于英语,听力尽力而为,单选阅读题各凭本事,作文就按照背诵的模板再加一些提前背诵的万能句,这就是我全部的答题思路,汇报完毕。” 凯哥率先发话,“还别说啊,确实有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感觉,讲的很流畅,思路非常清晰,要是不看最后那个答案,青阳和前几个学习非常好的几乎不差什么。”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大题明明答案就是一步之遥,是你的计算能力有问题还是故意的。”琦哥一针见血道。 “我是故意的!” “理由!” “这是我第一次高考卷子模考,我觉得这次目标不是争取答案和高分,而是在高压环境下,我的答题思路、逻辑能力以及面对问题的抗压能力。” “所以,这就是你中间不吃饭不喝水一直埋头的原因。” “您怎么知道!”我有点懵,记得他们从来没进过考场呀。 老大突然笑了,“那还用说!你琦哥巴不得眼睛长你身上!” “刘青阳,作为你的班主任,很高兴能看到你这次的表现,但我还是对你的日常行为做出批评,该到饭点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是,明白!” “去吧,回去直接睡觉,李俊我一会派人去叫,你不用管了!” “是!” 关好房门,我听到里面传来很大的笑声。 “这货咋这么可爱呢!” “你还别说,有你当年的风范啊!跟你还真像。” “像个屁,你没看出来整张卷子的土匪味啊,这也就老大教的出来!” 楼下,陈晶晶来回踱步,看样子是在等别人。 “刘青阳,你结束了吗?” “是,怎么了?你在等谁?” 话出口我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当然是等男朋友了,估计下一个就是那个人了吧。 “没有,我是在等你!” “啊!我?” “怎么了,不可以吗!” “没事,有点意外!去亭子坐着说吧!” 晚风吹过,整个木亭子都在晃…… “我听俊哥说你又做梦了。” “这李俊是不是疯了,什么话都和你说。” “先别说这个,你梦到什么了!我听他说你整个人都不对劲。” 我吸口气,一五一十的把梦说了一遍。 “这四五个梦像是连起来的故事。” “不知道啊,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突然她笑了,“你知道吗,说不定是平行世界的你,时间线远在现在的你前面,他做的一些事通过某种媒介传递到你这里。” “也许吧,不过看起来他生活的好辛苦,总是一个人,我还梦到过一个人看电影呢。” “如果是他生活的太辛苦,想告诉你,不要重复他的老路,你还愿意继续坚持下去吗?” 我想了很久…… 第六十九章 “没关系,都是梦,别多想了,回去睡觉吧!” “对了,你上去汇报了吗?” “嗯嗯,我在你前面,隔了一个。” “怎么样!” “我说的一般,但凯哥说,很明显我的卷子有刘青阳的影子,哈哈哈哈!你看就是肥蛟龙影响的。” “是吗?那就挺好,回聊吧,我有点累了,回去睡觉。” 到宿舍的时候,俊哥已经被叫走了,我也只能给傲天临时补补怎么回答。 快结束的时候,俊哥沉重的走进来…… “唉!” 傲天傻了,“怎么回事…” “三位哥最近可操劳了!都有皱纹了。”他抬头,像是要抑制泪水溢出。 我一眼就看出他要干嘛!紧跟着他的节奏。 “傲天,就这样吧,哥也救不了你了。” “你俩这是要干嘛啊,不对吧!怎么李俊一进来,你这语气都拐下去了啊,怎么?你俩穿一条裤子了!” “行了,别废话,快去吧!” “去个屁啊,我上去干嘛,各位老师,我给你们表演个吹牛逼,会个屁啊,那来的思路?没有思路……” 我和俊哥赶忙给他按住,再放着他乱来,这楼估计保不住了。 “那个谁,龙傲天!老大有请!” 只见他潇洒的把书扔了,“看他大爷,放弃了,上去摆烂!记得给我收尸。” “龙爷一路走好!”我俩一字摆开,深深鞠躬… 看着他骂骂咧咧的远去,我问道。 “先别说他,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好不坏不高不低,老大一眼就看出来我的答题模式和你差不多,只是说了句同学之间互相帮扶进步还是好的。” “行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先睡了。他要是回来抓狂,你安慰下,别让他发疯。” “行!” 洗漱间,我用冷水刺激着自己。 “肥蛟龙,不能再做梦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有意义,再难也要闯过去……” 可我还是年轻了,做梦这个事我根本就控制不住。可是这次,明显画风差异特别大。 我回到高中的走廊里,很黑很长没有光!一点声响都没有。 “青阳……” “谁在叫我!”我环顾四周,除了我再找不出第二张嘴! “麻蛋,不会今天得的节目是鬼片吧。李俊快把我叫醒,我小心脏受不了这个啊。” 又是一阵很甜的笑声,“青阳……” 突然,灯亮了!我手里多了书和纸笔。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冷汗刷的一下就透了,我反握笔向身后刺去。 对面的女孩说话了,“好久不见呀,青阳……” 我瞪大眼睛,“是你!陆笑笑…” 对面的女孩微微歪头笑靥如花看着我, “怎么,好久不见,一碰面就要动杀心嘛!” “不对,你不是陆笑笑……” “是不是不重要,很快就……”说完,女孩的身形就消失不见了,转身我闻到薰衣草的味道。 猛的睁开眼睛,“大爷的,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沉啊,气管堵塞都快给我压出来了。” 原来是俊哥在收拾刚洗好的衣服。 “等会,这衣服怎么这么熟悉啊!” “肥蛟龙你想清楚,这是我的衣服啊,你的尺码起码顶两个我,这玩笑开出来太侮辱人了啊!” “不是尺码的问题,是味道!” 我仔细闻了闻,“你用我洗衣液啦?” “靠,你咋知道,太鸡贼了吧!” “你当我瞎啊!薰衣草的洗衣液,我刚买的!” 俊哥不好意思的偷偷乐,“哎呀,这不应急嘛,你也知道咱这宿舍有两难,一是早起洗漱难,二就是洗衣服难。第一个有你带着不担心什么,第二个就得看眼色了,有机会就得上啊,难免拿错洗衣液也很正常。” “说了半天还不是得靠我挑头!”我白眼,没好气的看着他。 “这话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赶紧闭嘴吧,别给我戴高帽子,有事说事!” 第七十章 “我意思是啊,你搞不好还真的就是南山代表队的领军人物了!” “南山其他人死绝了吗?靠我当领军人物,你们怕是集体想去复读学校组团吧!” 见我不相信,他抱着衣服顺势坐下, “我骗你干嘛!今晚除你都挨骂了!” 本来还有些许困意,听到这句我直接清醒。 “俊哥,这话可不兴乱说啊!咱南山这帮爷能人可多,你一句话给我招黑啊!” “你自己趴窗户看看!” 听到这,急忙从被窝里跳出,顾不得凉风嗖嗖。 果然,大教室此刻灯火通明!宿舍楼看来留下的人并不多,很多都被集中走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力哥的吆喝吓我一跳。 “那谁啊!裤子穿上,大晚上显你腿白啊!” “沃日……”我连滚带爬跑回被窝,刚着急验证没穿裤子,太尴尬了。 “相信我了吧!” “不是,为什么啊!他们多大过错啊!卷子写飞啦!” 俊哥顿了顿,“我刚打听了,现在留在宿舍的,主要分为几类,学习真的好的、卷面稍差但能看出用心的、达到基本要求的。” 见我不说话,俊哥继续说道。 “很显然啊,你属于第二类,卷面稍微差但每一道题都有思路,逻辑清楚,有自己的节奏安排。当然了,我就属于第三类,最低要求!” “啊!有那么难嘛,我感觉那教室起码一半人啊!” “大哥,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逻辑怪啊!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进入状态速度快,根据要求很快建立体系。” 我沉默了! “傲天呢,死在那个项目上了!” “别提了,英语作文就想起个开头结尾,中间全抄阅读理解,数学据说老大只问他每道题用什么公式思路,他就懵逼了,这不就死干净!” “唉~,这玩意教他那么多遍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就知道你小子早就有预谋!” 我眯起眼睛,“俊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和你们一样是同时接到的通知,这说的好像老大提前跟我透题一样,你不会是二丫那帮子派来黑我的吧!” “你别眯眼睛,本来眼睛就小。我也是刚在回答问题时突然想明白的,你早就猜到后面会有考试,所以给我和傲天,灌输的是第一次模考,节奏步骤式答题,不强求答案!你拉不下那个脸,我知道自然会传给陈晶晶。只不过傲天这个二货根本不用心,不然你暗地里帮的三个人,现在都该留在宿舍。 看来是瞒不住他了…… 我深深叹口气,“这人啊,就跟球充气一样,一直顶着一直抗压反倒问题不大,可一旦休息一口,这就不只是节奏断档的问题,回来也是心态仿徨,再加上其他没出去的同学,南山的孩子回去一趟,把那种高压与轻松的对比落差感带回来,我要是老大,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考试稳军心。” “你说你为什么很多次都能预判事情走向呢!我特别好奇。” “可能是换了个视角吧!” “切换视角?” “嗯嗯,我也是前几天才悟出来的。其实老大这种教育复习模式,其实并没有多么神奇,你想想他给我们是从一张卷子的构成、阅卷的要求、阅卷老师在高压环境下最想看到的卷面、出题人思维的答题逻辑这么一步步教起来的,这不就是让我们从一个普通考生视角,换成上帝视角写卷子嘛。” 他似懂非懂! “就像一半蓝色一半白色的球,两边看到的颜色不同,如何能同时看到左边也看右边,很简单!换个时间去另一面,就能看到两种颜色。自己慢慢品吧,用脑子写卷子少用点莽夫劲!” “好,我试试!” 说话间,傲天回来了。 “怎么了,龙爷!这是被打了个二比零啊!哈哈哈哈!” 傲天白了我们一眼,“你们俩知道现在几点嘛!” “差五分钟凌晨两点半!” “你还知道啊,肥蛟龙!太不够意思了吧,你亲亲的哥们白天考试爆炸,晚上夜训爆炸,你还有心思在这看笑话!最重要的,你还偷吃好吃的!” 我看了看桌上的宵夜。 “这个…………” “你不要解释了,俊俊还有你,太不讲义气了!我白天问你英语作文,想让给我提醒一下,你倒好!只记得中间的部分。” “emmmm,所以,加上凯哥,你是被打了个三比零嘛!” “废话,中间那部分是开头结尾加起来四倍还多,凯哥差点没给我吊起来打!” 见我俩很平静的看着他发疯,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今晚不睡了,就不信了,把这些卷子搞不明白,我也不吃饭了,把这些都拿走!!” 说着清理桌子,开始摆出一副学习的样子。 我俩相视一笑,没怎么理他,反身准备上床睡觉。 第七十一章 “你随意,桌子是大家共有的,东西放那里也占不了多大地方,你好好学习吧!” “就是就是,那是我俩准备的早饭,麻烦龙爷了,先放那里吧!” 看到我俩真不打算安慰他,又开始作妖了! “切。你俩放在这诱惑,我也不会吃的。” 如果他真的不吃,他就不是龙傲天了! 果真,又过去了一会,他蹑手蹑脚跑过来看我俩是否睡着,贼一样的抱着就开吃! 俊哥在二楼突然打出夜光灯,整个吃播画面就整个曝光了,吓得他差点没把饭盒扔了。 “你们俩有病啊,有这么吓人的嘛!” “嘿嘿嘿,是谁说不吃东西的,怎么?卷子写完啦!” “不吃饭怎么有体力学习嘛!” …… 我看着他俩互相拆台耍宝,一直在偷偷乐。 “好啦好啦,别闹了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快吃吧!赶紧睡觉。” 他眨巴眨巴眼,“我不,说好今天把卷子复盘的,难道你要让我言而无信嘛。” 我可太了解他了,这个时候你得给他台阶下。 我笑笑,“龙哥,你看也辛苦学一个多小时了,吃点宵夜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复盘,好吗?”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睡了,你先去忙吧,不麻烦你了,我一会给咱把热水打上。” “等会!” 俊哥发现不对,直接跳下来床! “啥意思啊老刘,我喊龙爷你喊龙哥!你俩绕一圈子占我便宜呢!” “就占你便宜咋滴,瘪犊子玩意,大坑货!” “你好,你好!背作文掐头去尾,你以为做数列函数题嘛!” …… 我看着他们嘿嘿直乐, “好啦!两位大爹,咱能睡觉嘛,已经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世界中午算是安静了! 平静很久后,傲天对着我悠悠说道。 “老刘,从明天起,你能带带我嘛。” “好,没问题!” “不是,你什么都不问,就没问题。” “咱们之间就别说虚的了,你只要需要,我没问题。” “好……谢谢……” 第二天,我依旧是猛的从被窝里钻出来,站在过道靠着酸痛感让自己强行开机!俊哥紧随其后。 我们俩看向旁边的床位,已经是“人去楼空”。 看来,傲天这次是真的想通想清楚了。 “走吧,傲天都开始努力,咱们也不能落后!”我回头看向俊哥。 教室里,傲天难得成为第一个进入学习的。 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天下人千千万没有一边齐的,天生也罢后天努力也好,只要你愿意,就永远都不算晚…… 就像傲天,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让我们叫过他起床,这一点点的变化,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琦哥拍拍我的后背,“怎么样,还是有效果的啊!” “哥,您起这么早啊!” “睡不着,刚去遛小熊了!看看吧,你的影响力在慢慢带动很多人呢。” “没有啦,哥。是他们自己想通的。” “话不能这么说,很早我就发现了,你身上有种很奇特的力量,总是能带动别人,积极影响别人。” “您过奖了!” “我现在还挺怕一件事。” 我看向琦哥,“怎么了?” “最怕你人设塌房了,这几个还能撑多久呢。”他一把搂过我肩膀,嘿嘿直乐。 “那个……琦哥,今天还上早自习嘛。” 回头看,原来是女队她们下楼了,被我俩庞大的体型堵在教室门口。 “对啊,快进快进!” “可是你们俩……” 此时才注意到,琦哥还在搂着我,而我像个小鸡仔一样,双手抱于胸前。 “琦哥,你们俩该不会是……” 第七十二章 赶紧撒开手,“哎哎哎,你们别误会啊,我俩谈谈感情!” 我人傻了,心里一顿吐槽。 “你瞎解释什么啊,这不是纯往坑里带嘛。” 太无语了…… “你们俩……哎呦……”说罢,就阴阳怪气跑进教室! 琦哥懵了,“唉,就是单纯的感情!很革命的,你们别多想啊!” “哥,我觉得,这时候还是闭嘴比较好!” “我们俩这算塌房了嘛!” “承重墙还在,问题不大,我去早自习背书了,您支楞支棱重建人设吧!” 今天的早自习,完全是听不到关于背书的内容,大致可以分为几类,分析题型总结的、吐槽昨晚被骂有点不服的,当然有最离谱互相比较谁分数最低的…… 果然,到那里都不缺这样的学生。 讲真我也没什么心思背书,半躺在二楼晒太阳。 来到这里也挺久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适应这种安静的状态,这里的生活很纯粹,没有干扰没有让人焦虑的东西! 就在我神游时,熟悉的铃铛声传来,我低头看到小熊趴在我椅子下。 我抱起它,“哎呀,熊哥!怎么这是要野区gank我呀!来,捏捏脸” 小萨摩耶太可爱了,别看它小却肉乎乎的,一直摇头晃脑鼻子往我裤兜里钻。 “不是,熊哥!你得给我留条裤子啊,你爹昨晚就给我把裤子喊没了,你父子俩总得有一个要干点人事吧!” 它哼哼唧唧完全不配合…… 这时候,我想起来兜里是有根火腿肠的,感情这狗鼻子隔着裤子都给它闻到了。 “别急啊,熊哥!我给你把皮扒了,连皮给你吃,你爹得把握吊起来打。” 小家伙坐在地上,显然是等不及了!冲我奶叫几声! “你冲我叫也没用,知道不……不是……你慢点,这架势你能把我手也吃了……不给你吃了!” “你不是不怕狗嘛!” 我看向来人,是陈晶晶。 “再不怕狗,也架不住熊哥这么吃啊,火腿肠不值钱,再给我手搭进去,它爹给我报销吗?” 她拿过我手里食物,把小熊引过去。 “来,我喂你!不理他,他是大坏蛋,不知道的还以为和你抢食吃呢。” “抢不抢食吃我可担不起,现在是早自习时间,某人是不是搞错位置了。” 她白了我一眼。 “某人说别人之前,是不是把自己嘴先擦干净了!” “擦嘴以前,某人最好把手洗洗,毕竟这深山老林的,没地方打狂犬疫苗!” “某人多虑了,这狗啊,指不定比人还干净呢,毕竟这会有人抱着它,有人抱某人吗?” “可别,某人再落魄,也不至于跟狗争宠,毕竟我得主食犯不着拿火腿肠当计量单位。” 几轮交锋后,我们俩都忍不住笑了! “傻不傻啊你!抱着狗嘿嘿乐什么。” “是挺傻的,毕竟跟傻子对骂,我也聪明不到那去。不过说正事哈,谢谢你提醒我呢,不然昨晚我也挨整了!周围那几个,昨晚回去都四点多。” 我眯着眼睛,“四点?他们图这个虚荣干嘛,回去挨一个多点床又起来?回去干嘛!通宵接早读不更好。” “是是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精力旺盛啊,那教室我一进去,妈耶!死气沉沉的跟太平间一样,还不如宿舍气氛好呢。” “此刻我就想给教室门口这幅对联,魂魄照日月肝胆映山河,废气盘千古冰心存万年,横批先人慢走!” “哈哈哈,你赶紧闭嘴吧,太损了你。说正事哈,求你件事。” “我答应了!” 第七十三章 她显然是没想到,“你怎么……” “小爷今天心情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坦率了。” “难说,保不齐明天又恢复成小心眼状态。” 她静了静,见我看向她。 “我没什么事,就是下次你再要走,可以带上我吗?” 风吹过下面的竹林,沙沙的响声很久才停下。 “没问题,欢迎。” …… …… “谢谢!” “不客气。” “对了,老大刚在下面宣布,今天……” 不等她说完,我闭着眼睛冲出口。 “老大是不是说,今晚没有晚自习,明天好好休息。” “哎~,你不是没在教室吗?怎么这么清楚啊!” 我站起身,冲着阳光伸个懒腰,张合到骨头发出声响。 “你确定老大的逻辑思路,自己学明白了吗?” “别卖关子,快点说!” “我们从来这里的第一天,老大就一直给我们灌输的思想是,逻辑~思路~行动力这么一套体系。首先,南安的我们因为批量出去一次,回来肯定会影响这里的同学,他就用考试来打磨下即将到来的浮躁情绪。其次,我猜昨晚的个人卷面点评是他临时兴起加的,为的就是出其不意,没有人会想到大量的思维劳动过后,真的会有加时赛,一来是想看看我们的答题逻辑,至于二嘛。” 我朝远处的人群努努嘴,示意她看向那个位置。 迎哲首当其冲,和骚飞傲天二丫打闹成一片。 “哼~,他再不整肃军心,怕是要受不住人心喽。”我冷笑道。“那怕这次到放假时间,他也最多是有距离时间限制,不会给所有人再大放假了。” 背后突然没声音了,一只冰凉的手伸向我额头,吓得我一激灵。 “你干嘛!疯了吧你。” “你这到底什么脑子啊,分析的中没中我不知道,但他通知下来的全让你猜对了,你以前不这样啊!” “是吗?那里不一样。” 她思索片刻,“你以前可不是会思路这么密的人,总是走一步看一步,有时候虽然挺深沉,但明显感觉是装的,装都装不像。” 这时,力哥打起早饭铃。 她扭头就要走,准备等他男朋友出教室一起去食堂。 “你怎么就知道,之前那种经常脑回路不在线不是我装的呢?”突然,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你说什么?”她回头不太相信的看着我。 时间好像静止了,这一刻的空气比她的手还要冰冷。 “逗你呢,快去吃饭吧,别太多了,留点空间给一会放假出去好吃的吧!”我再一次露出招牌傻笑。 她刚刚出现短暂的愣神,是的!现在的我就连她都觉得陌生,没有安全感了! 俊哥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何必呢!干嘛把情绪全砸出去呢,一个女孩子,你能不能有点怜香惜玉的念头。” “话说那么白干嘛!我不把话说绝,难道眼等着更大的麻烦骑在我脸上吗?” 他沉默了,“其实,也没多大麻烦。” “没多大?凯哥加她两张嘴,全基地都快知道她是跟我走的近这次考试才没遭重,等他男朋友以及昨晚挨整又看不惯她的人一起来正面侧面针对我,那个时候还有人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评评这事麻烦不麻烦?” 第七十四章 俊哥沉默了,他没法反驳我,连他都感觉到基地里不同的小圈子在互相挤兑。 我指了指额头,“她做事心里没分寸,我如果没点先见之明,等着有人帮我事后评理?呵呵,真的会有吗?” “好吧,就先这样吧!” 离开小平台,我们走在空荡的院子里,慢慢的走出刚才\t阴影怪圈里的情绪。 “对了,蛟龙!你明天什么安排,打算干点什么!” “我可以缩在家里宅着嘛?” “滚蛋!就知道你会选留守基地,我看了个好去处,你必须和我一起走。” 白了他一眼,简直是无语。 “大哥,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我是犯了那天法,你还强制执行啊!” “好我的哥,你清醒点好不好啊。一直高压会死人的啊,你不怕猝死啊。” “行吧行吧,你有什么安排。” 说实话,我还是不信任他的安排,毕竟他坑人的力度远胜过他靠谱的深度。 “放心,我刘哥这么辛苦,那必须给你安排安排,补补营养。” 好吧!再信他一次,最后一次。 中午在饭堂桌上,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迷。 “都说话啊!别搁着装死人啊。”场面太冷清,我实在看不下去,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说什么?讲一讲被打五比零的心态有多爽吗?”骚飞又开始自己招牌的阴阳怪气。 “不吃饭就能解决问吗?” “你当然能吃的香了,话说可以不吧唧嘴吗?” 我放下碗筷,看着所有人。 “我说两句啊,你们爱不爱听都给我忍着。首先自己是不是该反省下,就从高考体检回来之后,甚至上一次回家之前的一段时间,心态还在吗?有在做人事嘛?二丫偷偷买了手机,我在一楼都能听到你和王尚冰打电话腻歪,静静你是不是偷带ipad?地铁跑酷那一类游戏,你们通宵一整个宿舍在搞电子竞技,有那个上进心比比分数会有今天吗?曹迎哲你别捂着嘴偷乐,都懒得说你!私藏一个手机不带手机卡,下了一堆二次元女仆玩意,晚上偷摸在被窝里看,臭屌丝心态。” 场面死寂一般,我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其次,你们真有很努力的在观贯彻自己决策的意志吗?是不是忠孝信悌礼义廉耻,挂在嘴上踩在脚底。是不是张嘴仁义道德,闭嘴又道德仁义。别说我下去想,来!就现在!自己品品咸淡。每天有不卡点进教室吗?背书的声音是从心里出去的吗?确定不是装给别人看吗?每天课堂互动的最大声,真的不是自己私藏答案,看一眼照着读吗?你们来这里不是听老大吹牛逼,也不是专程看琦哥凯哥相爱相杀的,他们一个js省当年高考前几名,现在做高考数学培训,身价大几百万、另外两个南安师范大学物理系、南安外国语大学毕业,没大几百万也有小几百万了吧,你们有什么啊?拿什么在这里一腔热血看热闹啊,几个月后毕业本一拿,拍屁股走人!这里也会进来新的学生,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真觉得自己可以名垂青史吗?凭什么啊!凭你私藏手机?凭你偷跑到办公室偷摸给对象打电话把大爷吓一跳?凭你在这高压谈恋爱?凭你屁股底下坐着答案,课堂对答如流?” 过度集中下的我,完全没注意小餐厅门外已经站了很多同学,我看向他们怒吼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哈士奇骂街嘛。” 人群四散而去,我会看向他们。 “把头都给我抬起来,要真想一辈子低着头,就趁早滚!每天喊口号,发加油鸡汤朋友圈转手聊八卦打游戏,事后又在这怨天尤人,你们亏不亏心、死不死你们。觉得丢人吗?我无所谓,刚外面那些人就算看我笑话又能怎么样,潮起潮落浪退了才知道谁到底没穿裤子,随便他们笑我,高考后见!可你们呢?今天他们只是笑话咱们内讧我骂街,明天就是你们到死被钉在耻辱柱上。” 说罢,我收拾起碗筷转头就离开了,独留他们继续沉默。 打理收拾好碗筷,转身悄悄上二楼看他们。 俊哥率先发话,“都别愣着,先吃饭吧!吃完饭该干嘛就干嘛。” 一个、两个,慢慢所有人都动起来。 “你是真的敢说啊!” 看到是力哥,我回身立正站好。 “没什么,说点心里话罢了!” “以前为什么不说啊。” 第七十五章 我叹口气,“总得要找契机,就像打游戏,不得先把团开起来,再接群体嘲讽嘛。”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人,总会有人不领你的情,觉得你是在多管闲事。” 我回头看着他们, ”没关系,这么一大间人,如果被两句难听话就劝退,那样也没必要再深交了,我肥蛟龙对事不对人,关系再好做错我照说不误、关系不好做对我也会夸,不值得留也省的我再费心思维持关系。” 回到宿舍,直接选择躺平休息。 不是因为刚骂街完有点泄气想偷懒,而是老大已经公告出下午暂停课程,全员放周末假。 也好,就当放松吧,跟俊哥出去走走,我的神经太紧绷了。 迷迷糊糊间,进入睡着的状态。 门被打开了,柜子也被打开,听声音像是傲天的,估计又是趁傲天不在开玩笑偷零食吧。 是谁!跑到我床边看什么。我想动一下,可浑身没劲。 这人真有意思,对着窗外巴拉巴拉什么啊,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算了,没叫醒我就问题不大,继续睡。 怎么一点亮光都没有啊,我费劲的扭动脖子想看到另一个方向。 大爷的!大白天关什么窗户啊,谁干的!算了,不重要了,继续睡觉吧。 好淡的清香啊,不是你的人心里发那种,这谁啊!进我们宿舍我一眼,一准是傲天!这货要成精啊,大老爷们喷香水,真是天高皇帝远,不怕他爹吊起来锤他。 “青阳……你……带我……,好不好。” 什么跟什么啊,我一个字都听不清,算了!应付着先过去吧。 “行行行,听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啊!明天见!” 又过了很久,我梦到自己在坐过山车。 别摇了呀!再不停手就要散架啦。 我睁开眼,“俊哥!你再摇我脖子该断啦。” 一把推开他,这货是不是疯了啊。 “你着急上火的干嘛啊!世界末日到啦?有事你好好说呗,别这么虎好吗?” 他顺手扔给我一个饭盒,“大爷今天看你没吃下午饭,让我给你留的,吃完洗好送回去啊。” “你先别说吃的事,大爷怎么知道我下午没在位置上,我什么时候这么红了!” “大哥,整个基地满共就这么小一百脑袋,你以为我们千军万马啊!今天下午已经有人提前走,基地没几个啦。” 我陷入沉思,“不对啊,大爷是不是来咱们宿舍了?” “啊,你怎么知道!不是在睡觉吗?” “我睡觉很浅的,周围发生什么我是心里知道的。” 看着一大碗烩面外加秘制酱牛肉,嘟囔了句。 “这老头手艺没得说,还挺时髦!香水也不怕带到厨房里。” “你说什么呢,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没事没事,话说傲天家被人偷了!做好思想准备,一会估计他又得骂街。” “你说迎哲偷他零食啊!那不是,院子里正公开处刑呢。”他用下巴努努嘴,给我指向窗外,院子里两只哈士奇正在激情肉搏,尖叫声很激情。 突然,门被撞开。 第七十六章 “来,你给我说!我柜子里咖啡调味那些小料那去了。” “哎呀~,小天天你弄疼人家啦,不就是一点点嘛,你把手先放开好不好嘛。” 唉,自从上次集体行动后见识了迎哲的骚劲,他现在是一发不可收拾,每个人只要有沾上他的话题,都想给按在地上捶一顿,太恶心了! 就像此刻,傲天被反手擒拿着! “一点点?你管这叫一点点?你大爷,来皮都没给我剩下,你跟我说一点点?不说是吧!肥蛟龙,帮我把拖把给我。” “啊~,青阳!青阳!你冷静啊!会死人的。你坐那别动!别动啊!疼疼疼,要死人啦。” 这一生惨叫,围观的我们下意识捂住耳朵,包括窗外看热闹的! “看到没,也就他们南山这帮子这么欢乐,闹腾是真闹腾!也不知道那来这么多劲。” “害~,怎么羡慕啦!你也去跟一个那么厉害的领队啊!人家多猛啊,前后连说带骂那么久又人敢反抗吗?” “是是是,要不你来!” “算了,可别糟蹋我!我可没人家那搞关系的功夫,要知道来着和领导搞好关系比学习重要,我早就去了!人家多厉害啊,不强制干这干那,还有行动自由权,换别人硬挺成这样早挨打了,多大的特权呢!红人啊没办法!。” “就是就是……” 很快我就扑捉到这类不和谐的声音,我看向窗外,想要锁定是谁在乱泼我脏水。 没有!可惜,我失败了!人群四散而开。 算了!都到现在这么节骨眼,看问题还能这么迂腐,不值得费唾沫星子。 “啊~~” “我靠!”迎哲反身抱住傲天,死缠烂打求打,太恶心了呀! “你大爷,死变态!滚啊!” 傲天显然没想到这张“狗皮膏药”这么难甩开!局势慢慢比那的对迎哲有利。 “傲天哥哥!你好坏呢,只打人家一个!” “你说什么!还有同伙。”听到这一个暴起迅速脱离开。 就在这时,我看向迎哲身后的地板。 是的,是脚印。 在睡前,我本来想拖地,只可惜是半湿的状态就拖了一半,俊哥刚才又全拖,此时地上正好一干一湿两个脚印。 我淡定坐下,端起杯子喝口水。 “傲天啊,地上这鞋印子是一前一后进来的,动动脑子想想刚刚发生什么了!” “对啊!”他明显缓过神,“这起码43呢,等会!这新的位置是刚刚骚货恶心我有人拉偏架……。 在他环顾四周时,明显有人不安分。 我趁势突然大喊一声,“快跑啊,愣着干嘛!” 只见骚飞嗖的一声朝外飞逃。 “大爷的,你别跑!早该想到是你干的,你别跑。” 我和俊哥已经是蹲在地上快笑麻了。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骚飞的惨叫声。 “你大爷的肥蛟龙,太腹黑啦!你小子诈我啊~” 俊哥扶墙站起,“你也太腹黑了,怎么就知道是骚飞啊。” ‘我不知道啊!只是单纯的诈他一下,没想到心理素质着差,啧啧啧,是该好好锻炼下了。” 迎哲走向我的床。 说罢,他从我褥子底下抽出傲天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原来如此,灯下黑!等会,你是不是喷香水啦?” 他愣了! “哥,我就是玩着骚一下,不能来真的吧!” 说完走了。 第七十七章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谁在我睡觉的时候,还跟我搭话?不会闹鬼了吧! 闹剧逐渐平息,看热闹的同学也慢慢散去,远处就看到陈晶晶,她一动不动看着我们这个方向,就像是一座雕塑立在那里,要看穿我们一样。 我走向窗边,见我注意到她,转身就离开。 这是怎么了,好奇怪!睡一觉起来好陌生。 “明天几点走啊!” “没告诉你吗?对对对,你刚睡觉呢,跟我肥总汇报一下明日行程啊。明天十点出发,十二点吃饭、五点晚饭……“ 我还在等待…… ”完啦?” “不然呢!” “就这么个安排,你搞得跟家族争遗产一样,滚一边拉去,睡觉。” 俊哥嘿嘿直乐。 “你还能睡着啊!一下午不够你补的?” “无所谓啊,我想什么时候都能睡得着,不过……” “不过什么啊。” “傲天什么时候回窝。” 他看向周围,“应给没什么事吧,狗子跑再远也能找回家。” “可别,你要承认他是咱宿舍狗,这会放出去乱咬人,你要负刑事责任的,这便宜可别乱占。” “你这张嘴啊!换别人早掀桌子了,关系好的知道你是嘴毒心好,就怕有人关系半吊子,心里记恨呢。” 我沉默了。 见我不说话,“想什么呢,肥蛟龙!” “没事,圈子不同何必强融,正好!给自己省点力气。” 正说话间,宿舍门一脚被人踹开,傲天得意洋洋拎着战利品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这是……去偷超市啦?” “会不会说人话啊李俊,我一身正气会去偷?光明正大买回来的好吧!” “倒不如说是违背他人主观意愿,强迫他人消费后暴力抢夺他人财物吧。” 他平静一会,淡淡地说:“对啊!你说的一点不差。” “我靠你还大言不惭的承认啊,疯了吧!这山里可不是法外之地,别给你抓起来啊。” “李律师,此言差矣!我方被告也是再遭遇盗窃及团伙武力胁迫在先,此举属实无奈,应给属于正当防卫,最多判个自我防卫过激。” “肥检察官,那您看怎么处理啊!” “等价商品留下,其余超额物资归还,再拘留个十五天私了吧。” 傲天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不是,你们俩这一来一回我怎么成被告啊,原告多霸道啊!你们俩什么情况,胳膊肘朝外拐?拿来!好意思吃啊。“说罢,夺下原本我们拿起的薯片饼干。 见此情景,“不过话说回来,物资的价格定义应属于检方来恒定,我们说了算,对吧。” “看看!看看!这才是伸张正义啊,给我感动坏了!来,龙哥,这薯片我请了,您拿好!不过有一说一,你最好别当律师,得判多少冤假错案啊。” “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三个乐的快站不住了。 “龙傲天,你给我等着,明天出去吃饭弄个菜,折腾不死你,大爷的!我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骚飞微微露出头放着狠话。 “你再叨叨!信不信让你今晚连夜去肛肠科报道。” 欢声笑语中,我们相继睡去,又是个平静的夜晚…… “全体都有,紧急集合!”急促的哨子声响起,我翻身下床边跑边穿衣服。 “别他妈睡啦,紧急集合!妈的!我就知道有问题,宁信世上有鬼,莫信老大会放水。“ 骂完我就跑出了宿舍。 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人呐!我靠,不会是谁恶作剧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喝令拽回思绪。 “肥蛟龙!” “到!” “今天你的任务!八公里山路,里面有集合点,所有人都已经出发,一个小时必须赶到!“ “是!” 我立刻跑进茫茫山雾中! 空气有一定的湿度,清晨温度也没有起来,浓雾几乎能遮住视线。 跑着跑着!我身边跟上来一个人。 “原来如此,这是梦啊。” “哈哈哈,很敏锐嘛,肥蛟龙。”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 “蛮烦你下次想见我,不用这么大张旗鼓,这是文化课集训基地,又不是军校,你整这么一出很容易让人出戏啊!刘梦楠!” 眼前的“我”憨憨的直乐。 “咱妈一开始就把往军人方向培养,军事化一点看着正式嘛!” “无语!有事快说!” “没什么啦,只是看到昨天某人在小包间的一顿输出,颇有老姚骂人的身影呢。” “啊!有嘛?” “那可不,气场强大、声声入耳,让人喘不过气呢。” “你是有人派来黑我的吧。” 第七十八章 “哈哈哈,你真的是有脱胎换骨迹象呢,看到你现在这样,好开心啊。” 我看着落寞的他,“别那么说,你也很棒呢,顶了这么久不容易呢。” “嘿嘿嘿,谢谢啊!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呢。” “自己感谢自己,挺不可思议的。” “说正事吧,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最近的种种作为了。” “比如?你想劝我收敛一点吗?” 他摇摇头,”是该注意,但不是现在。” “怎么说!” “一开始你还记得吗?刘梦楠是提前告别,因为有这么一趟山里的集训,才异生出你肥蛟龙这么一段。既然不是原本时间线上该有的,那注定你相比以前是巨大的改变但极其不稳定。” “按你的意思,稳定是下一段我的任务。” “嗯嗯,是的。不过,我要提醒你,身边有小人,眼睛要擦亮!不要错信不要误伤,不要拒绝在这个阶段的任何一次改变的机会。” “小人?是谁!嗨,你别走啊!回来……” “肥蛟龙,前路一片光明,不要后悔自己做的选择,大胆往前走。” 我看着他独自走进迷雾。 突然,周围瞬间好像转入冬天一样,冷的人骨头疼。 好像有什么要撕裂一样,脚底发凉!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平时背书的小亭子里。 “我日,我怎么穿套秋衣就跑出来啦,还没穿拖鞋!” 冻的我整个人快晕厥过去。 妈呀!才五点多快六点!我不会是梦游了吧。以前没有梦游记录啊!难道我家里人有梦游遗传基因? 不行不行,这不是吐槽的时候啊!这要是这个点谁出来放个风,我岂不是跟裸奔差不多。 “这地也忒凉了呀!”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要真被人看到这打扮院子里狂奔,跳进渭河我也洗不清啊。 心一横,完全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 真暖和呀! 宿舍的地又暖和又舒服!还有点软和。 “唉!肥蛟龙,你干嘛去了,这么久。”俊哥从二层探出脑袋。 “你怎么醒啦!” “啊?不是你把喊醒的嘛!我以为你上厕所去久没来,刚看你没回来,我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你,别告诉我你跑女厕所去啦,这可是生活作风问题啊。” “去你的!哥一身正气!不是等会,你怎么不拦着我啊,我就没一点异样吗?” “没有啊,一如既往的起床,拿着书出去,你不会是出去早读了吧。” 我看向手里的书。 “对啊!” “你没事吧大哥,就今天放假你都没忘背书啊,真的考不上大学老天爷辞职别干了,太有失公允了。” “行了,别废话,踏实睡觉。” 我钻进被窝,里面已经感觉不到余温,说明我走挺长时间了。 我看着天花板,默默思考着刚才刘梦楠给我的忠告,不一会再次沉睡过去。 “老肥……老肥,别睡啦!快起床,我们该出山了。” 我迷糊的翻个身,“别叫我,再睡一会!” “大哥,咱不是说好今天改善伙食,你怎么还赖床啊。” “哎呀,我不去了,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你们去吧!” 傲天人傻了,“不是,这怎么平时最不会赖床的,今天长这个样子啊!真是长见识了。” 不知道怎么滴,就是很懒,不想动。 窗外忽然出传来熟悉的声音。 “刘青阳还没起吗?他怎么回事,又睡不起!” “对啊,这货今早还出去早读了,鬼知道回来就这个样子。” “什么?今天早读?他脑子没事吧……哎哎哎!什么情况啊!” 我反手将窗帘拉上从床上跳下来,“你们俩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今天出去还有她。” “你没事吧,当然有了啊,你戏怎么这么多今天。” “到底是我戏多还是你们脑回路多啊,人家放假跟男朋友出去逛街不香吗?你们把她加进来,是觉得我平时被针对的少吗?” “拦也拦不住啊,人家冲你来的啊。你退一万步讲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我急眼了,”都什么时候了,李俊你还有心思整套词?谁找来谁敢走,快点去。“ 第七十九章 傲天看向李俊,“别看我,昨天这姑奶奶可找的你,我可什么都没说。” “龙傲天你脑子瓦特啦,这事能赖我吗?人上来第一句,你们和青阳明天干嘛,可以带我一个吗?我怎么说?你让我怎么说。” “要我说句公道话啊,就怪你刘青阳,跟个邪教似的。”骚飞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 听到这,我掉头就出门准备洗漱。身后李俊打开窗帘。 “你们干么呢俊哥,刘青阳呢?刚不是还在睡觉。” 只见李俊一脸老父亲嫁儿子的笑容, “还得是你啊,你要不来这货能睡到后天上课,你稍等一会哈,一会就出来。” 走在盘山公路上,很久后晶晶开口道。 “昨天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去第一次你在睡觉,李俊哥说你刚睡,就在窗户那边站了会,就离开了……” 终于是对上了,那个和李俊隔着窗户交谈的人,我回头恶狠狠看了俊哥一眼。 “之后我又去了一次……” “等会!”我打断她,稍微靠近闻了闻,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香味。 “你不会是偷摸紧握宿舍了吧。” “嗯嗯,俊哥帮我打了掩护,我就进去看看你。” 傲天很识趣,立马迎上。 “晶晶啊,你上次说的那个你们xz的那什么,和我xj家那边挺像的,再说说呗。” 趁此机会,我一把给俊哥拎旁边草丛。 “大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黑我的,平时你坑大家,今天豁出去坑我是吧。” “真不赖我啊,她直接来找我,谁能想到今天和咱们一起啊,天山有云,老天爷也不知道那片云会下雨啊。” “你诚心在这耍流氓是吧。” “那你说怎么办,来都来了。” “怎么办,死接呗,走啊!” 暗下决心,以后放假打死我都不出门了,死睡在床上!这帮队友是真的克我啊。 片刻过后,我们围坐在饭桌前,都沉默了。 傲天忍不住局面这么寂静。 “是谁让李俊来确定行程位置的。” “毛遂自荐呗,毕竟没人愿意给自己挖坑。”骚飞已经有气无力。 我拍了拍旁边的迎哲,“你怎么不骚了。” 他把下巴贴在桌子上,“哥,弟弟已经没劲骚了。” “闭嘴吧,你这样挺好,不张嘴对整个世界都好。” 俊哥从远处走来,“都别愣着啊,来!服务员,把盘子都拿过来,赶紧开动啊。” 我招招手。“你先过来俊爷。” “怎么啦,这么客气呀,你就说我安排着怎么样!按照你的要求,够接地气吧!” “大哥,你说有好吃好玩的,我让你别搞花的接地气一点,你这都快接地府啦。” “这不好吗?改善伙食离玩的地方也近。” “你在山里春风吹战鼓擂,使那么大劲安排就带我们来自助火锅?大哥,你劲都使那去了。” “肯定有啊,我都安排好啦!” “比如?” “团体竞技项目!” “网吧打游戏!” “户外休闲项目!” “景点区域散步!” “解压放松项目!” “ktv包厢唱歌!” 俊哥炸了,“靠!你怎么都知道!你看我备忘录啦?” 我简直无语了! “废话!这些都是我们之前带你弄过的。” 显然锅里翻腾的肉已经堵不住傲天想吐槽的气口了。 我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出门一定俊哥躺平,有助团队人员之间团结和稳定。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 我看向陈晶晶,“没什么,你快自己吃吧,别给我夹了。” “我也有啊,没事没事。” 很真诚的看向她,“大哥,主要是你再夹,我就要撑死了。” 她笑了。 第八十章 “你饭量这么小的吗?在基地怎么没看出来啊。” 迎哲一把凑过来,“那可不,一个躲着一个走,另一个也躲着走,能遇到那才叫奇怪吧。” 这一话题显然是饭桌上最下饭的,瞬间注意力全集中在我和她身上。 趁不注意,我顺手拿起一块蛋糕,呼进迎哲的嘴里,让他闭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说人话!” “你要噎死我啊!肥蛟龙。” “张嘴不说人话,我帮你治治病。” 这货也是不记仇,嘟嘟囔囔就又继续开吃。 “等会,你先别张嘴。” “干嘛!刘青阳我告诉你,哥可不是上两次当的人。” “你死不死啊,谁关心这个!我是想说,这涮羊肉进锅里就咱俩说话的功夫,你确定能吃嘛!这明显带血丝啊。” “那可不,我觉得一分熟刚刚好。” “你是真的活畜生啊。” 骚飞冷不丁补一句,“那可不,老畜生了!骚成那样对得起一分熟了。” 迎哲不淡定了,放下筷子就走过去和骚飞腻歪,又是亲亲又是抱抱。 午后的大街上懒洋洋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打哈欠伴随干呕。 陈晶晶歪头看向我,“青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太油腻了,恶心得很。” “哈哈哈,迎哲确实是有点骚过头了,话说咱们这是去那里啊。” “以俊哥的品味,我估计咱们是去网吧!你想闻烟味嘛。” 她摇摇头,“要不……” “要不什么!” “嗯…………” 我有点懵,这什么情况!从来没遇到过,我该怎么办,谁教教我啊。 “你想干什么就说呗!别扭捏啊。” “要不你别去了,咱俩去转转吧!” “就是就是,我同意!你们俩单独行动吧。”傲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四个刚好组队,多刘青阳有点麻烦,你们俩走吧!” “就是就是!” 这四只狗是真的迅速统一战线。 我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情绪。” “你的情绪不重要,快走快走!你的存在影响我们的胜率。” 走出好远,她回头看向偷笑的他们,“你……”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被累得毫无底线了。” “你是打游戏真的很菜吗?” 我回头看着她。 “你别这样,老板着一副棺材脸,眼睛还那么小,逆光我都看不见。” “你要不回头和他们一起去上网吧,用不着单独挑出来黑我。” “你就不能把你这服嘴毒的劲收一收。” “抱歉,不能。” 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去转悠,我和她买好零食奶茶散步到能休息的公园。 “昨天你挺帅的。” 我有点不敢看她,“我昨天睡觉你偷偷进来看,还没追究你刑事责任呢。” “刘青阳你能不能别脱线,少犯点二,我意思是你昨天在餐厅骂街的时候。”她有点不耐烦了。 “大姐,骂街不是什么好词!泼妇才撒泼骂街呢。” “行行行,刘青阳同志,你昨天教育别人的时候好帅呀。” “别搞别搞,你又没在里面坐,能看得那么清楚?” “不然呢!你嗓门那么大,想不清楚才有难度系数吧。” 她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你越来越像老姚了。” 看着她,我嘟囔道,“切,又一个说这种话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怎么这么说呀!” “ 就是很有老姚说人的那种感觉,让人喘不过气!到头来,你才是最像老姚的学生。” 我心里已经笑麻了,“要是老姚知道我在基地里杀疯了,估计我也跑不出一顿骂。” 我平复好内心世界,“你这话里有话啊,直接说吧,这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是想提醒你!现在,你还没有老姚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底蕴,再往后还是多多注意点吧,遇到值得的人你多说两句,不值得你就稀泥光墙,能过就过吧。”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告诫我,但……” “但什么?” 第八十一章 “今天难得放假,你就为这些话单独和我们帮子在一块,你家那位怕是得动刀,给我一条生路吧姑奶奶,我已经很躲着人走了,在躲我就干脆在基地外住算了。” “没有呀,昨天他就走了,回他家体检!我也有我自己的圈子,他不在难道我还禁足不成。其实是李俊傲天,他们俩心里没多想,知道你为他们好,怕提醒你又听不进去,就让我来了!这不昨天找你那么多次,就是想和聊聊。不过也挺好,基地没说成,除了也能走走书说说话。” “这俩人真是多管闲事。”我把头扭向一边。 她笑嘻嘻看我这个方向,“偷偷乐就偷偷乐呗,装什么啊。” “我没有!” “你就有!”她开始扒拉我,试图能看到我的表情。 “我没有!” “看看看,我就说!自己乐成这样还嘴硬,刘青阳你每天装着累不累啊。” 动作越拉越大,我还是极力反抗。 “你管得着吗你,我乐意……” “啧啧啧,现在的学生就离谱!上学时间逃课出来谈恋爱,不害臊。” 一位神大妈路过打出神评论。 气氛瞬间尴尬了,我们俩都不在说话。 “我是不是该站起来怼回去,说我们俩不是。” “别,有点二!太尴尬了。” “好吧,听你的。” 我拨通电话。 “喂,那位!” “你们在那。” “网吧啊!” 瞬间无语,这帮货真是一点都不给人制造意外。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一辈子就网吧的格局嘛,龙傲天你少跟俊哥学行不行啊。” “废话,那酒吧什么玩意我们进得去吗?我可不想就放假两天变成十五天超长假期。” “废话,违法乱纪的事你不敢能有拘留十五天吗?都给我滚下来,赶紧回家。” “等你到了再说,哥们还没打完呢。” “我已经在你们楼下了。” “我擦,你这鼻子够灵的啊,你去警犬队考编制吧,哈哈哈哈哈。” “滚你大爷的,你们中有个很牛逼的傻逼,朋友圈把地址泄露了,不怕父母看到啊。” “卧槽,我先挂了,赶紧自查一下,拜拜。” 真的是,为了玩游戏,脑子都不要了。 无语! 天渐渐黑了,我们一行人如同傻逼一样看着过往的车辆。 一个小时前,我再次拨通电话,得到的回复是不着急,再玩一玩。 可………… “说话呀!” 见我开口,没有人敢接。 “来的时候,也没人想得到会有晚高峰啊。”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不就是晚高峰你才骑自行车返回基地的?人可以在同一个坑跌倒两次吗?” 场面再次冷清。 “关于老大上次说的逾期不归什么处罚,没人知道!况且上次咱们南山返回的时候有些人拖后腿,这次出来已经在限制我们了。现在有三条路,一、死等公交,但估计后半段会被堵死。二、打车软件,估计还是一样。三、跟上次一样,现在去找共享单车,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一小时后可以到。” 听完我冷静的分析,龙傲天果断选择继续等待公交车。 第八十二章 “不是,你怂什么啊!上次不也是一路骑过去的,咱再骑一回怕什么。” “你牛逼你来,喷什么啊杨骚飞,就你那大嘴玩的,一股嘴子味,对线崩溃打团刮痧,帮你不c,不帮你我方必四打六,玩什么啊。” “你好!给你上路选鳄鱼加豹女,你打成什么样了?自己完成扬子鳄,连带打野豹女变肥猫,好意思说别人。”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们来还有心情说游戏啊,都在这等!” 人真的是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发力挤,完全是双脚离地被送上去的。 俊哥和晶晶太瘦,抵不住来回的拥挤,我只能是一边一个抓住,才勉强是稳住阵脚。 傲天又开始不消停,拿起手机跟我发消息。 “我突然觉得我是个天才。” 我败了他一眼,这货还冲我嘿嘿傻乐。 “是是是,你皇帝新装的时候,我也觉得蛮天才的。” “你没发现外面的环境有变化吗?” 顺着他的提醒,我将信将疑看向窗外。奇怪!怎么全是雾气,而且还有水柱状下滑的痕迹。 卧槽!外面下雨了。而且是很大很大的雨,怪不得从刚才开始车里渐渐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怎么样,听哥的没错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要不是我拦着你,这会可都雨里现实版《山道苍狼》啊。” “我劝你心里有点数!如果没有你,现在我应该在宿舍的床上躺着,大爷会喊我去食堂吃火锅,而不是雨里被带着飙车。” “哎呀,平常心嘛!这么大的雨,一会肯定会停。” “闭嘴,傻狗!第一,我们的位置在山里,里外完全是两个气候,于是不会停的。第二,我们因为实际是被处罚不能去远处玩,更何况是集体晚归,好好想想这次会被怎么罚吧。” 对面沉默了。 不等我放下手机,电话就进来了。 “龙傲天,你要在臭不要脸耍宝……” 不等我说完,电话另一头传来力哥的声音。 “刘青阳!你们一群人都死那去了!几点了还不回来,疯了是不是。” “力哥,我们遇到点特殊情况!堵车又遇到暴雨,回来可能会晚点,我们正在赶。” 车到站了!所有人都看我阴着脸。 晶晶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此刻的表情可以用欲哭无泪来形容。 “你们为什么没人接力哥的电话。” 我看向李俊,“你是知道的,我手机外扩音器老毛病了,那么吵压根听不到。” 我看向陈晶晶,“我手机没电了。” 我又看向骚飞,“看我干嘛!我故意不接的。” 黑着脸再次看向迎哲。 “哥哥你看人家干嘛,讨厌!” 我强忍着恶心,“你为什么没接到电话。” “因为你我压根就没带啊,手机在宿舍连着网下电影呢。” 真的是一口老血没忍着要喷出来。 “你们为什么没人给我说不接电话的事。” “你也没问啊。” 深吸一欧气,“开始跑步吧,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 说完我就向前冲刺,其余人也立即跟上。 傲天冲到我旁边,“不是,好端端的干嘛要跑起来啊,这雨还下着呢,刮这么大的风。” “力哥说了,二十分钟跑不回去,以后禁足且通报批评,老大十分钟前到基地了,不想死就跟上。” “卧槽,快快快,加速!” 第八十三章 我回头朝晶晶伸手,“把你的包给我!” “我没事,可以……” “快点给我,你背着跑不动的。”不等她拒绝,我一把抢过背包。 “哎呀呀~要死人啦!小飞飞,你等等人家啦。” “你给我死远,去恶心傲天去。” 傲天不淡定了,“曹迎哲你敢过来,我保证今天就是不回学校也要把你打死。” 迎哲可不管这些,死皮赖赖缠着他们两个,手拽着二人的背包带不撒手。 “这人什么毛病啊!快点撒手。” “傲天,要不咱被跑了,回头弄死他先。” “你们俩打吧,我今天就是成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不会放手的。”迎哲已经是丧心病狂式跑步了,耷拉着舌头完全没人样。 我顾不上笑话揶揄他,因为陈晶晶的状况同样不好。 “你行不行,要不咱俩慢点,我陪你慢慢走。” “没事……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已经开始接不上气了。 “你抓着我衣服,我跑慢一点,按我的步伐节奏来,可以吗。” 就这样,我们听着互相的大喘气,时不时互怼嫌弃中,一直那么跑着!已经顾不上衣服被雨打湿。俊哥一言不发,一直在队伍最前面领头,最后甚至帮我分担了陈晶晶的包,那样的专注度让我有几个恍惚的瞬间,真的以为他考上了军校;骚飞和傲天这两个货互相折磨,又一致对外这么迎哲,三个欢喜冤家你来我往,互相刷新着对方的底线;我带着陈晶晶保持着前进的节奏,让我有种回到一年前学校操场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没有人掉队。 门房外,雨渐渐地小了。 除了我给晶晶外套遮雨,其余人都从头到脚没干的了。互相打量狼狈的样子,要放平时一准是迎哲耍宝、傲天开团、骚飞嘲讽、我收人头的盛大场面。 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动。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吗?” “意识到了!”我们齐声回答。 “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 “那要打算怎么做!” 面对黑着脸的力哥,没人敢西嬉皮笑脸。 傲天忍不住了,“我们以后一定按时间回来。” “保证服从规定。”骚飞紧随其后。 “一定跑快点,以后绝对在规定时间跑回来。” 我们所有人傻了,俊哥说完这句都在看他。 这大哥又那根筋搭错了,这都那跟那啊!你脑子里就剩下跑步了吧。 还没等我表态,力哥绷不住了。 “你们给我滚一边拉去,我说的不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暴喝吓的我们一愣。 “刚刚的砖头是谁扔的,站出来。” 俊哥稍稍往出挪动一点,力哥走到他面前。 “你扔的?” “是!” “扔砖的频率,快三慢一你能扔这么快?” “没人出来,我认好了。” 力哥看着我们,“你们到底想干嘛,能不能给我消停一天,就一天,啊!。” “不是您说,就剩二十分钟赶不回来,就重罚吗?我们到门口没人应,就着急了点。”迎哲问问接住力哥话茬。 “着急你也不能朝厕所扔砖头啊,还扔那么准!” 说到这,我们实在是忍不住,憋笑已经到浑身发抖的地步了。 第八十四章 就在刚才,我们仅用时17分钟就冲到基地大门口。 可……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 我腿的老毛病犯了,陈晶晶扶着我让我顺气。 “怎么办,想想办傲天,就剩几分钟后了,死在门口可就太冤枉了。” “有了,你们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一扇窗户。 整座基地只有门口这条路是平行的,剩下的都是沉下去的小盆地。 大门旁边的窗户应该是二层加盖才与主路平行的。 “我们可以往那里扔点东西,那是办公室,肯定有人!咱们喊他出来给开门这不就解决啦。” “哇偶,傲天哥哥,你好聪明。” “你再不离我远点,我就把你的搔头拧下来扔过去。” 可还是不顺利的,傲天、骚飞、迎哲没有一个人扔进去,在一旁活动鸭压腿的俊哥看不下去了,顺手拿起路边的砖头丢过去。 哐啷~噗嗤的声音传来! 我直接呆住,“我靠,李俊你可以啊!这……” 还没等我夸完,就听到里面一声惨叫。 完了!就是往前走这一步我才看明白,大门往左的墙有很大一截是往会凹进去的,那里才是办公室的窗户,其次往出延伸的有另一个窗户。平时大家里外观察到的视角,会忽略视界盲区办公室窗户。 所以,刚才李俊砸中的其实是,厕所! 力哥委屈的快要哭了,迎哲眼疾手快上前地上卫生纸。 “滚蛋,给我站回去。我真的是服了,你扔的也忒准了吧!我就是估计你们还得一会,想着上个厕所蹲一会痛快一下,你们真行!哐哐哐就是三块石头啊,土沫子从窗户进来飞我脸上,还以为山体滑坡你们懂吗?” 骚飞嬉皮笑脸道,“哥,这有啥啊,咱这三秦大地关中平原的,啥时候山体滑坡过啊,你这也太玻璃心了。” “你也给我闭嘴,尤其是你李俊,祖传手艺吗你?往那扔不好冲着坑里就来,我裤子全都湿了。” 我们看向扔在一旁的裤子,大腿屁股处布满水渍和不明黄色 物。 就在此刻,我感觉后脑勺一凉,好像什么打开了一样。 我快步走到力哥旁边,他也愣了。 “你要干嘛啊!” 我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他鞋面,腿和胳膊盘住他的大小腿,嗲里嗲气的撒娇道。 “力哥~你看都骂我们这么久了,你也累了吧!今天就到这里嘛~当我们回去好不好呀,保证下次不犯了。” 周围空气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正气凛然的我,怎么会突然迎哲附体。 他们都看向曹迎哲,对方慌忙摇头,“我什么都没干,被看我啊。” “不是,你别拽我裤子,就剩这一条啦!有话好好说,你起来先。” “不要嘛~你要是不把这事过去,我就不放开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最终,他实在熬不住我的死缠烂打,同意我们无罪。 回到宿舍,所有人出奇的安静。 “骚飞,刚迎哲妖娆叫魂式叫门,你不是说你来要把他种树里嘛,别食言啊!” 他吞了下口水。 “不了,刚看到你那一下,我觉得他跟你差着段位呢,他只是单纯的骚,你是骚的令人发指。” 第八十五章 俊哥给我端来一杯热水,“你怎么突然想起用这么一招呢。” 我想了想,“不知道,就感觉后脑勺一凉,觉得得用点特别的招让他闭嘴,不然他能说一个多小时。” 傲天叹口气,“只是委屈力哥了,一天之内被连续恶心两次,一次物理攻击一次魔法精神攻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起最后临走,他一脸嫌弃拎着裤子走的样子,我们又停不住的乐起来。 连着下了很久的雨,相比城市不同的是,山里的雨后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当你思想放空的时候,甚至能给人一种人体触觉上的层次感。 可唯一的问题是…… “真他妈的冷啊!我受不了啦。”面对傲天的无能狂怒,山里的鸟都懒得搭理他。” “咱就是说,你看有人搭理你吗?” “闭嘴,刘青阳!我不想大清早怼你,希望你好自为之,谢谢。” “疯了吧,你那根筋又搭错了,赶紧吃吧你,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白了我一眼,“自从你上次突然开窍学会跟人撒娇,真的,打开我对世界新的认知了。我就特别想采访你一下,你是怎么想起来用这玩意的。” “不知道,就是当时脑后门一凉就学会了,感觉办事容易多,再不用硬挺着。” “牛逼!”周围几个人同声道。 骚飞站起身,“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硬很直的人,是我错了,你软硬兼施的样子太恐怖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要不,现在给你来一轮?” “别别别,哥!我错了,您慢慢吃,我不打扰了。” 陈晶晶从远处向我们走来。 “哎,不对啊!今天没有凯班的课,她起这么早干嘛啊。”俊哥扶着脑袋发出灵魂拷问。 迎哲一脸坏笑,“她是来找谁的呢?”眼睛在人群里乱飘。 “估计啊,会说!我不找谁,随便来看看。” 傲天笑的从栏杆上翻下来,“你这女声跟谁学的啊!太恶心了。” “早上好呀!你们都吃上了呀。”自从山道雨夜一起跑了那么一次,她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进了不止一步,可能这就是共患难过吧。 “早呀早呀!” 靠!这群人懒洋洋的回话,这是有多随便啊! “对了,小陈啊!你来找谁呢。”迎哲不怀好意的接近晶晶。 “啊!没什么,不找谁!我就随便转转。” 喂!喂!你这一脸娇羞扭捏是干嘛啊,这帮货巴不得看你这个样子呢。 “嗯哼!我吃好了,回宿舍休息啦。”骚飞起身顺手把傲天的碗也拿走了。 “不是,你大爷!呜呜呜呜呜……”傲天正在吃,一半在嘴里另一半在碗里,起身又怕掉地上想走又咬不断,只能弯腰低头跟着碗走。 “我也走了,拜拜!”俊哥不紧不慢拉着迎哲牙走了。 这帮货!真的是,至于这么刻意嘛,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因为帮别人清场才走的吗?要不要我也走,切!我才不走呢。 一句话不说也许是个二逼,这要是跟他们走,那就是真二逼了。 我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快吃吧,给你留的!” 第八十六章 “好呀!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呢。” “这还用看啊!凯班的人昨晚集体抽风加班,能早起就真奇怪了。” 她白了我一眼,“你当个人好不好,会不会说话!我们那叫即时解决问题。” “呵呵,临场打鸡血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靠!打人是真的疼啊,也不打个招呼,上来就是哐哐两下。 “快吃吧!边吃我跟你唠叨个事。” “说吧,怎么了,刘书记有什么会议精神要传达啊。” “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一直在跳!” “啊,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这方面灵吗?” “我好像是反着来的,右眼跳会有好事发生。”我仔细的想了想。 她叼着筷子,“估计老大会有什么任务下发吧。”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嚯,谁不知道你,老自虐狂了!基地里平均熬夜和早起记录者都是你保持的,您让文科班那几个艺考生情何以堪。” 我哈哈大笑,“格局小了,我是想让你们所有人情何以堪。” “真不要脸!” 话还没说完,那四个货突然就出现了。 傲天笑嘻嘻,“亲,您吃完了吗?” “吃完了呀,你们要干嘛!。”搞得晶晶是手足无措。 “听我说啊,亲!回宿舍收拾收拾包,一会早九的课开心随缘听,信天哥得永生。” 我赶紧打岔,“你是不是又抽风了,凯哥罚你那二十遍卷子是不是太少了……哎哎哎,你们收拾碗筷干嘛啊。” 还没等我说完,其余几个就开始清桌,这几个货今天是怎么了,吃错什么药。 “哎哎哎,几个菜啊,给你们喝成这样,要不我去和凯哥说说算了,这都给你们罚出心理阴影了,虐待动物可犯不着啊。” 他们也不生气,就靠笑嘻嘻地围着我。 “你们干嘛,被这么看着我啊,浑身发毛呢,我不卖艺也不卖身啊。” 迎哲扶着我的肩膀,“刘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大哥,卖身犯法啊,这山里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不是法外之地啊。” “滚蛋滚蛋!会不会说话啊,怎么跟刘哥说话呢,哥是那人吗?一边去。”骚飞踹开迎哲,笑嘻嘻的看着我。 “蛟龙哥,你刚说右眼皮这事是真的吗?” “对呀,怎么了。” 他突然热烈的握住我的手,“亲人啊,又显灵了!真好真棒,出去请你吃好吃的,太棒了。” 我犹如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这大哥昨晚是不是吃撑了没谁啊。” 傲天一脸嫌弃,“还不明白吗?你预感能力太玄学了,大家现在信你比天气预报还信。” “啊!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接班人,你们能不能相信科学。” “哎~你还别说,琦哥可说过,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我笑了,“不是,你们多大的事啊,就这么相信我,还是我的眼皮?” 傲天一脸不屑,“上次山地三公里,我把脚扭了。” “对呀,我知道啊,还是我给你弄回来的。” “跑之前你告诉我,看到我左眼皮跳。” 无语,“就这一次而已。” 一直没说话的俊哥开口了。 第八十七章 “不止呢,还有我!你的左眼皮跳,我那一整天被老师疯狂叫起来回答问题,你前一天晚上告诉我,幸好有准备,不然桌子都罚穿了。” 我看向骚飞,“我知道,你的事我听说了,可叔叔阿姨来基地看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啊,不能跟我扯上关系吧。” “格局小了,肥蛟龙!本来我爸妈说来不了,就是你跟我说右眼皮跳之后,他们突然就到基地门口了。” “就是就是,我……”迎哲急不可耐的开口。 “你闭嘴,痔疮的事跟我没关系,那是你本来就有的。” “可摔一跤结结实实坐上去,这总能跟你有关系吧。” 此刻的心里,我真的是万马奔腾!一个二货缠上你可以活跃生活气氛,一群二货就有一种自己智商被拉低的感觉。 我站起身,“听好了,我眼睛小是爹妈给的,眼皮也一样,不存在什么玄学不玄学的事,有也是你们自己yy过度,跟我没关系。” 他们站成一派,一脸媚笑的看着我。 “好的,刘总!清楚明白。” 实在是没地方去,回到教室坐好预习会卷子。 “刘青阳,咱们要回南山吗?” 抬头见是二丫,“谁说的!” “他们都说准备好回南山放假,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靠!心里直接暗骂这几个二货,感情出去跑步把脑子都扔外面了吧,惑乱军心这话能乱说吗? 这到底是什么队友啊。 俊哥来了。 “终于有一个正常的了。” “啊!你啥意思。” “没事,就剩下你没跟他们胡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脖子后凉凉的。 只见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全是,我行李就在包里,随叫随走。” 当时就感觉两眼一黑,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已经开始上课很久了,凯哥还是不见来。 我一回头,旁边南山的同学几乎都直勾勾的盯着教室门。 我看向陈晶晶,她也捂着嘴偷偷乐。 可此时,心里充满了不安!到底是怎么了。 终于在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别人推开了。 进来的却是力哥,一瞬间我感觉周围多出了喜极而泣的味道。 “肥蛟龙牛逼!”南山所有的同学齐声高喊! “都别闹!快坐回去!同学们,今天的课程取消,稍后大家来我这里领取手机,出行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报备,解散!” 顿时,气氛山呼海啸起来,此时的背景音乐应该是《好运来》。 可…… 很久之后,我身边已经没人了,俊哥从外面跑来一把推开教室门。 “你在这里啊肥蛟龙,快走吧!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了,一会吃完饭咱们启程上路。” 见我不说话,他慢慢走近。 “怎么了,青阳!不舒服啊!” “没有!” “脸上家差写着便秘难受四个字了,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啊,说吧你发现什么了。” “没事,走吧!” 说完,我们起身离开教室,临出门时我回看向讲台和我的座位,突然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又要离开一样。 第八十八章 “你怎么了,不开心啊。”陈晶晶看我半天不动筷子。 我紧忙开动,“没事,脑子想问题呢。” “放心啦,肥蛟龙日常抑郁,过一会就好了。”骚飞嘿嘿直乐。 迎哲拍拍我的肩膀,“兄弟,哥们知道你爱学习,可少上一天课你也不至于便秘成这样吧。” “你有病吧,没看到在吃饭吗?他是真难受你们看不出来吗?” 陈晶晶生气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全桌就剩下我在动筷子,良久之后我终于憋出一句。 “我看到院子里出现从没见过的牌照车,不止一辆!” 俊哥小心翼翼搭话,“可能是老大换新车了吧,毕竟他家大业大的对吧。” “不对,其中有一辆我见过。” “在那里呀!” 不等我回答晶晶的问题,骚飞接上。 “是在凌晨的时候吧!” 迎哲有点懵,“不是,你怎么知道是凌晨啊,你们俩大晚上干嘛。” 不给他继续耍宝的机会,“骚飞说的没错。” “算了,可能是合作伙伴吧,先不想了!咱们先吃饭吧。” 傲天推开小饭厅的门。 “你在这啊青阳,给!你的手机。” “好,谢谢!那什么,都没买票呢吧,集中一下在我这一买,完了咱们就走。” “你东西不是没收拾吗?” “不影响,我的包也是收拾好的,随时可以走。” 我们一行人慢悠悠走在院子里,仿佛身处欢乐的海洋,而我和这个环境无法融入。 我抬头看向三层,应该不止我难以融入吧。 “怎么了!刘青阳,抬头那么高也不怕落枕啊。” 我看向来人, “力哥,怎么突然就放假了。” “怎么,放假不好吗?”说完就向一边走去。 我快步跟上。 “放假是好事,可是无缘无故放假就是有问题。” “有什么依据吗?” “第一不是节假周末、第二不是大考休整、第三……” 他看着我笑了,“看来,孩子里还是有聪明人的。” “我们还会在,对吗?” 他拍拍我的肩膀。 “回家休息几天吧!返校日期待定通知。”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天空慢慢飘下小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和《士兵突击》某一个情节高度重合。 “青阳,走啦!包都给你拿出来了,要快点呢!我们时间比较紧张。” 我接过俊哥弟过来的背包,默默地上路了。 很久之后,我突然在队伍里发现陈晶晶也在。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啊!” “不是,我们是回南山,你跟我们不就……” 后面的话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你说呀!不就什么。” 我避开所有人,“他不是说带你去他家附近玩两天吗?你跟我们走,不太好吧!” “我不想去啊!再说了,我刚不是拿你手机买车票了嘛,还以为你能猜到我想的呢,啧啧啧,你也有思维掉链子的时候。” 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哎,你走不走啊!愣着就掉队啦。” “好,这就来。” “其实……” 她突然卡住不说了。 “算了,下次跟你说吧。” 我隐隐感觉到不对,就再也没问。 第八十九章 环山公路旁, “我现在就祈祷,一会那个挖沼气池的大叔别来。” “傲天你睡着没醒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以为挖长城呢。” 骚飞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看到车慢速驶来,“好啦,别贫了!快上车。” 今天人出奇的少,可能是周内的缘故吧,一路上我们都欢声笑语的,那四只你来我往互相变换着阵营损,而我!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怎么了,总有一种想一眼把这些都记住的感觉。 紧接着,我的左眼皮开始跳动。 我拿起手机,“各位,有个不好的消息。” 傲天发来一个狗头问号。 “刚才,我的左眼皮跳了下。” “啊!刘哥你别吓我们啊。”迎哲都等不及打字,直接喊话过来。 “哎~你们说,会有什么事发生啊。” “呵呵。可别手机一会来消息,所有同学暂停放假全部回学校。” 傲天的猜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事就发生过啊!青阳你还记得不,就那次!。” “什么事呀,说说呗!”迎哲一脸逮住瓜的八卦相,直接蹲在我旁边听故事。 “想听啊,行!那是咱们高二临高三的暑假,巨热!老师上完课都不乐意在办公室多待的那种,可谁成想有一天大清早就开始停电,好家伙!开着风扇人都坐不住,别说没电了。晚饭以后,天快黑了!突然老姚就宣布今晚不上晚自习,都快点回家。” “后来呢!” “那肯定高兴啊,我当时走到楼下,跟老姚告别!老姚说你想笑就笑,笑完就赶紧走,不准在路上偷偷玩立马回家。” 骚飞一声冷笑,“哼~正经人谁回家啊。” 所有人都笑了。 我继续道:“结果,话还没跟老姚说完,电就来了!整个学校都亮起来。我有点懵,老姚也懵了!他看我有想回班级上晚自习的意思,立马朝我还有后面的同学大喊。” “都愣着干啥!跑啊,缺心眼是不是,快点跑。” 所有人再次乐了。 “结果就是,学校高层领导抓人,老师们放人,没有一个回去的。” 俊哥发出灵活拷问。 “那万一一会消息真来了,我们是回去还是撒丫子跑。” “切,回去?回去个屁。哈哈哈哈。”我们齐声达成共识。 就在我们乐呵的时候,公交车沧浪浪一声,冒着黑烟不往前开动了。 本来我们事没有多么慌张的,还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靠边停车。 迎哲敏感,直接公鸡破嗓喊。 “ 妈呀!快跑啊,车要着火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往下冲,司机大哥本来是不着急的,听见这么一声,也跟和我们一起跑。 我下意识一把拽过陈晶晶,终于所有人都挤下了车。 确认所有人没事,迎哲开始夹子音阴阳怪气我。 “哎呦~刚刚青阳哥好帅啊,人家也想被拽着走。” “你没事吧,骚货!要不是你大喊车要着火,至于大家这么狼狈吗?” 骚飞淡定的指了指我的手。 “现在危险接触,你抓着人家干嘛。” 我这才反应归来,还在用力抓着陈晶晶,赶紧松开!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手上整齐的红印子。 所有人都偷偷直乐,晶晶和我整个脸都涨红了。 “不过,有一说一!青阳你是真的毒啊,前脚眼皮跳吼叫就车出问题,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第九十章 晶晶看我窘迫,急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现在想想办法吧!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等。” 我翻看起地图,大概估算着。 “现在有三条路,第一我们原地等待,但有可能下一班人特别多我们挤不上去。第二我们打车去最近的二号线,第三我们打车去就近的三号线。可问题就是,不管是二号直达还是三号换乘,距离终点高铁站都太远,我们有可能赶不上。” 俊哥看完发出感叹,“不亚于从始发站到终点站,而且现在是交通高峰期,打车去这一段都不一定能按时到。”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我急了。 “没人有不同意见就按照这么来,傲天骚飞俊哥还有我四个人约车,保留最近的两辆,两组人车厢里会和。” 终于在十几分钟后,第一辆车来了。 陈晶晶看向我!第一组人我安排的是迎哲、傲天和晶晶。 我明白她什么意思,是想要和我一起走! 来不及多想,我倒霉习惯了,跟着我有很大概率会赶不上车,我只能忽视她的心意,强行把她送上去。 终于,半小时后我们两组人全部在出发的路上。 骚飞很平静。 相反俊哥和我比较上火, “怎么办,按照原计划肯定是赶不上。” 看着眼前的堵车,“俊哥,你看看距离我们最近的地铁口有吗?” “有是有,可距离就比预估好的多好几站,负负也得不了正啊。” 我看着地图,距离一公里两条街道。 “不管了,下车跑过去!不好意思师傅,我们在这里下车,一会给你好评付钱可以吗?” 司机大哥也很不好意思,“对不住啊,这堵车没把你们送到地方,你们注意安全啊。” 说罢,我们头也不回的向地铁站跑去! 高铁车厢内,骚飞喘着粗气冲第一组人笑。 “哈哈,怎么样!哥跑得快吧!” 晶晶笑容渐渐凝固,“不对啊!青阳呢?李俊也不见了。” 骚飞这才发现少人了,“哎~人呢,刚刚地铁人多,刘青阳说让给我和李俊先走,就被人冲散了!不对啊,李俊又那去了。” “你是真牛逼啊,满共就三个人,你还能丢两个”傲天白了一眼。 晶晶赶忙拨通我的电话,可惜!一直是无人接听。 迎哲在一旁盯着手机,哎~陈晶晶,你卡包丢啦。”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原来刚才你是去办临时身份证了呀。” 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那两个货不会是……” 另一边数十分钟前,我已经是焦头烂额。 “在那啊!到底在那里啊。” 我弯腰满站台找,还得时刻躲避着人群。 “不行啊!这里完全找不到!” 我打开地图,从晶晶上车的位置,一步步的想,看来最有可能的是二号和三号线换成那里。 我坐上反方向的地铁,突然肩膀被人一拍。 “找到没有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原来是李俊,“你干嘛啊,回来干嘛,我不是让你走吗?” “我看你半天没跟上来,刚陈晶晶又发朋友圈,我就估计你是来找东西了,我不跟你谁跟你啊,两个人干活快啊!” 这一刻,我莫名的有些感动! 来到换乘站,我大概辨别一下位置。 “这样,你左我右,这门分开找,节省时间和空间。” 他比个ok的手势砖头就要走,我一把给他拽回来。 “是我的左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我们俩再次碰面,“怎么样,找到了吗?” 我摇摇头! 第九十一章 “要不别找了,咱们必须快点走。” “不行啊,快高考了,她还要回xz呢,以后的手续只多不少,这个时候丢身份证不行的。还有,她父母常年在xz工作日常花销全在银行卡上,再找找吧!” “嚯,没看出来还是个小富婆啊!等会!刘青阳,你怎么这么门清啊,道德底线得有,软饭不能硬吃啊!” 我挡开他的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我什么时候吃过软饭啦,都是她以前告诉我的。” 突然,我想起来什么! “以前……” “什么以前,你想起来什么了。” “快!找厕所。” “啊~厕所!” 女厕所门前,我们来都愣住。 “瞅你刚那架势,不是要进去吗?去呀,近在眼前了。” “你当我傻啊,跨进门时道德问题,被人发现是拘留问题,再跑出来被人按住就是非法问题了。” 我看向一边,有一名女性工作人员。 “您好,可以请您帮一个忙吗” “怎么了,你说。” “是这样,我一个朋友刚在这里上厕所,可能把卡包忘在里面洗手台了,可以麻烦您进去帮我看看吗?” 稍许过后! “可以请你描述一下吗?” “卡包颜色我记不住,她可能换了,这是她发的朋友圈,您可以对比一下,里面应该是两张银行卡,农行和中国银行的,身份证是陈晶晶,发证机关是xz的。” “好了,条件符合。以后出门当心一点。” “下次一定,谢谢。” 说完,我们赶紧向北站方向冲刺! 地铁到达终点站!顾不得其他,向高铁检票口跑去。 “还有多少时间!”我边喘大气边喊。 “最后13分钟!你怎么不看自己手机啊!” “别提了,老有人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那有功夫接啊。” “快,两分钟取票。” 整个大厅,我们俩和慢悠悠的人群吸纳的格格不入。 终于,在停止检票的前一刻,我们登上回家的列车。 俊哥和我都已经没多余的劲站起来了,两人蹲坐在地上互相看看。 “你看看你那狼狈样,衣服湿一片,哈哈哈哈” “你样好!切!我后面看你跑就像是熊版阿拉斯加甩舌头狂奔一样。” 列车开动好一会,我们来猜慢慢向座位走去。 陈晶晶此时很懊恼,“早知道我就不发朋友圈了,害得他掉头跑回去。” 突然,一个卡包掉进她的怀里,她惊喜之余回头看到我。 “你要是真后悔,下次就别毛手毛脚了。” 俊哥喊住我,“话说,刚没工夫问,你是怎么想到她有可能遗留在厕所呢。” “首先,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到工作站台,并没有捡到一个卡包,那就证明不是在行进途中丢失的。其次,这中间并没有什么过程会用到身份证,除了高铁站取票,但如果是在高铁站遗失应该会很快找到她。最后,能在这条过程中,有把卡包拿出来且要做其他事情有概率会错手遗忘的,就会有去卫生间了” “所以,你们俩之前是,到底是谁走错厕所了!能让你记这么详细。” 我直接无语,“因为她上次也是这么丢的。” “切!”所有人不屑,随即就平静下来。 稍稍调整后,晶晶的声音悄悄传过来。 “谢谢你,我不知道你会回去帮我找。” “没事,休息会吧!快到家了。” “嗯嗯嗯。” 送走所有人后,站外的空地只有我和晶晶了。 第九十二章 “你怎么回家呀!” “我跑得急,还灭来得及跟家里说,我爸妈怕是还以为我在山里呢,鬼知道我会突然回来。” 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她顿了顿。 “你怎么了,今天一天感觉都不在状态,这会也没人了,咱来边走边聊吧。” “力哥今天状态不对。” “那里不对劲。” “应该是上次这门出去玩之后,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有不同的车辆来基地观摩,能看的很清楚是资本方面的。再加上力哥宣布放假后的那个神态,不像是很正常的那种,应该是在下来之前办公室发生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基地要……”她一脸不相信。“现在正如日中天啊,不可能吧。”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瞬间,我多希望我的猜测别那么准确。 “对了,说点其他的吧!这假期估计三天起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呀。” “还能怎么办,在家看书继续呗。” 她转头试图提起我的包。 “大哥,你是把基地里的家都搬回来了吗。” “没有啊,就是三天的习题和试卷。” 她撅起嘴,“我不管,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你必须跟我出去玩。” 见我开始思考,“你要是敢说去网吧打游戏之类的话,姐今天打不死你。” “嘿嘿嘿,去那里呀!” “有点主见好不好,算了!念在你那么辛苦帮我找卡包的份上,这次出去玩就不用你提前想什么了。” 我心里一阵膈应,这是对我的奖励?惩罚才对吧。 一路上我们俩打打闹闹,就好像不用经历高考,像是刚从外面玩回来一样,没有负担没有焦虑没有烦恼。 “我到家了,你不用送了!快回去吧。” “好吧!” “嗯嗯,拜拜!听我电话哈,要出来哦!” “好,快回去吧。” 回家后,老爸老妈很是突然,完全没想道我会回来。 “阳阳你歇着啊,妈给你做油泼面去,饿坏了吧。” 妹妹从房间里出来,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 “还没到放假时间呢,你回来干嘛!真的是,你房搬到北边去了,书房现在是我的。” 老爸赶忙提醒,“咋跟你哥说话呢。”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过了一会在我正吃面的时候,走出来拿一个袋子给我。 “这是我零食的一半,别想偷我零食吃,就这份你自己拿好。” 说完她又回去了,留下我们三人偷偷乐,看到我回来高兴又不表露出来,纯死鸭子嘴硬。 老妈终于是问出了我提前预估好的问题。 “不对啊,没看到群里有说放假呀!你们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是老大觉的,该给我们放假了吧。” 毕竟知子莫如母,她并没有当面质疑,等妹妹和老爸睡去之后,再次和我聊起这个话题。 “现在可以说了吧。” “妈,做好准备吧!基地可能要解散了。” 老妈非常惊讶,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运作挺好吗?学生质量上不去吗?” 我摇摇头,“不是,孩子们都很努力也很有拼劲。” “你有什么依据吗?” “首先是我看到很多次,不同牌照车辆来山里,通过谈话应该是投资方。其次是今天放假,明明凯哥已经到位置了,整体氛围明显是遇到什么在谈,没有谈拢的那种阴霾。最后,我回来悄悄问过,食堂阿姨们已经很久没领过工资了。” 第九十三章 “如果是这么看,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的,基地资金链可能出问题,要面临新的资金注入,应该是触及到老大的办学理念了,不然不会这么低迷,如果所有的方向是最坏结果的话,那就是解散。” 我们俩都沉默了, “先不想这件事了,或许是你多想,不管到那里别忘了咱们的首要任务。” “是!我明白。” “快点休息吧!跑一下午,累坏了吧。” “您也早点休息。” 说实话,谁睡得着呢!也许就没人发现,大家只能是结局来临才会恍然大悟,我心里默默盘算着退路,安排着撤回家里的打算…… “嘟嘟……嘟嘟……” 谁呀,大清早来电话,我甚至迷糊的看不清来点人是谁。 “喂,您那……” “那你个头啊!刘青阳,几点了还在睡啊,真当是回自己家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晶晶歇斯底里的咆哮, “可我就是在家啊。”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看看几点了大哥。” “不是才七八点吗?” “已经十一点啦!” 我靠!怎么十一点了,我平时五点多就自己起了,怎么会睡这么晚。 “我打电话就是通知你,晚上有活动,你出来陪我,不准拒绝。” “emmmmmmmmm” “你是不是想说好麻烦。” 我顿了顿,“是的,没错。” “把话给我憋回去,晚上见!不准不来,拜拜!” 说完,电话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这女娃娃怎么这么虎呀!好好说不行吗?我又不是熊。 “妈,您干嘛呀!怎么不喊我起床啊。” “我看你睡的沉想让你多休息,想吃啥妈给你做。” 吃饭的时候,老妈再次提起昨晚的话题。 “阳阳,妈昨晚想了想你说的,你的判断八成概率是真的,但近期是不会有实际动作,目前你注意到这个,切记不能出去乱说,八大家心态搞乱就不好了。” “是,我明白。对了,我下午出去下,可能会晚点回来。” “怎么,同学小聚会吗?” “是陈晶晶,非说让我别紧绷,带我出去转转!” 这句话给我妈乐的要不行了。 “行,这样!我一会要出去,卡你出门带着,刷卡密码你知道,出门在外别让女孩花钱。你还别说这丫头我挺喜欢的,还挺会照顾人情绪。” 我翻了翻白眼,“你怕是没见过她捶我的时候有多彪悍。”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说的有道理。” 下午刚出门,俊哥电话过来了。 “敬爱的,亲爱的,可爱的青阳同学,你在干嘛呀。” 我确认了电话那头是俊哥。 “你请曹迎哲上身啦?”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 “有话快说,我没空陪你闲扯。” “别挂别挂,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什么安排呀。” “你要是喊我去网吧陪你打红警,我直接大嘴巴抽你。” “那你又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不要,好不容易回家不用动脑子,晚上和陈晶晶出去转转。” “哇哦,刘哥牛逼,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第九十四章 这货阴阳怪气的毛病什么时候长起来的,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以后和迎哲要走远点了,太传染人了。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快结束了。 这苦逼的时刻什么时候结束啊。 我现在就有一种,想把舌头伸出来呼气的冲动。 “姐姐,咱差不多了,我这俩手还有拿东西的空余吗?” “刘青阳你知道什么是作死最头等的事吗?” “拿逛街减肥?” 她白了我一眼,“是女孩子逛街,你在这催催催。” 顺手就拧我耳朵,我疼的直咧嘴。 “不是,你趁人之危,有没有道德啊。” 我暗自发誓,真的!这辈子都不跟着逛街了,我以为一楼到五楼时结束。 “大哥,五楼了!再上去就是天花板了。” “你想说什么,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回家吧,这五楼都完了。” “才五层楼而已,你行不行啊。” 我脸直接黑了,“我们是从隔壁街过来的,这一路我都不知道爬多少个五楼啦。” 终于!终于出来了。 此时我欲哭无泪,妈妈!你儿子活着真好!呜呜呜呜呜。 外面今天好像是什么周年庆的活动,突然燃起很漂亮的烟花。 “刘青阳!” “干嘛!“我看着她,”你给我打住啊,不逛街了,你要再拉着我,你信不信躺地上打滚给你看。” 她强忍着扇我的冲动,“送你个东西!” “什么……卧槽!功夫熊猫,你在那里买的啊!” “嘿嘿,刚才就看到了,送给你。” 她递给我一个功夫熊猫钥匙玩偶和手环。 我一时太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心吧,早知道你喜欢功夫熊猫了,一直在帮你找,送给你的。” 我看着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你想说什么吗?” ………… ………… “我要收了这个,你不会继续带着我逛街吧。” 她脸唰的变了,抬腿就踹了一脚。 “别踢了,我左腿还疼着呢。” “怎么回事!” “上次晨跑,左腿就一直难受。” 她重重的拍我一下,”那你逛这么久都不说,疼你干嘛不说啊。” 我笑笑,“害,也陪你做不了多少事,做一件少一件。” 我们就没再说过话,一直从到她家小区门口。 高铁上,这一次是俊哥、陈晶晶我们三人组队。 “刚刚你和我妈说什么了。” “那不能告诉你,跟你说了还能叫秘密吗?” “切!装什么啊,爱不说不说。” “来,肥蛟龙!看我。” “不看!你有什么好看的。” 俊哥一脸笑嘻嘻,“那不好看,你把手上那环给我呗。” “滚蛋,跟你急了啊。” 突然,陈晶晶急声,“刘青阳我东西飞出去了。” “什么,我看看!” 咔嚓! 原来她是在骗我,又按下了快门。 “哈哈哈哈哈,刘青阳啊刘青阳,防不胜防吧!看看你这什么表情,要死要活的样子,哈哈哈。” 我白了她一眼。 “别斜眼瞄人,本来眼睛就小,再瞄就没了。” 这个女人好麻烦!心好累。 远远的就看到力哥在等我们。 “李哥,我们回来了!” “是啊,挺好的,这次不会晚上卡点了。” “那不能够,大清早就出发,不能再迟到了。” 他欣慰的笑笑,“好了,回宿舍归位吧,休息休息晚上晚自习。” “是!” 我故意放慢脚步,等他们二人走远,回头走向李力哥。 “哥,我想……” 第九十五章 “嘘!不该说的别说,不能问的别问,你是学生,有些事知道了对你不好,我知道你聪明,好好做自己的事,别辜负送你来这里和相信你的人。“ 我想了想,“是!明白。” 回头看看,旁边的山已经绿起来了。 刚来的时候,山上还是光秃秃的,等它全部绿实在,我也就该离开了。 也许!这一趟路是告别,也是离别! “肥蛟龙,你不觉得越来越热了吗?” “大哥,已经进入夏天了,你能不能尊重下中国的节气,好歹5000年历史呢。” “可不是说山里和城市的温差大吗?” “俊哥,虽然你是理科生,但地理起码你学过吧!温差能大到那去啊!外面三伏天山里三九天?” 他一时语塞,“你呀!行,我说不过你,挺好的人多余张一行嘴。” “切!你但凡在线一天我都不至于怼你。” 傲天躺椅上坐起来,“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呦呵,难得傲天今天有脑子啊,说说怎么了。” “李俊你给我死远,我就是把智商压缩都比你源文件大。我是想说,你们不觉得最近他们几位老师,整咱们越来越狠了。” “越来越狠不好吗?”我看着傲天。 “好是好,可突然这么严一大截子,这就挺有鬼的。” “早告诉你们了,宁信世上有鬼,莫信老大放水。他会放水?那才是真奇怪呢。” 力哥突然在院子里喊,“进屋的没进屋的都听清楚,明天早晨环山跑,所有人不得缺席。” 傲天不淡定了,“你看看,说曹操刘备来了吧!” “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跑,你淡定点好不好。” “刘青阳,你都感觉不到有问题吗?” 我有点惊讶,这货今天怎么了,开挂? “那行,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以前跑,那就是放羊啊,谁管啊!有的不想跑的随便找个草窝一猫,回来续上!最近几次,几个老师都跟着,又是吹口哨又是喇叭喊的!玩的事越来越变态,咱们是来这里学习的对吧!” 我和李俊一直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你们俩哑巴了!” “不,我和青阳的意思是,你怎么才看出来啊!” 我笑了笑, “行了,别多想,可能就是老大发现队伍士气有点低迷,搞一搞项目啦。” “刘青阳,这是我见你想得最少的一次,以前你一件事一句话巴不得给人家把裤子扒了看个究竟,这样的你我有点不习惯。” 我叹口气,“是吗?那就慢慢习惯吧!以后可能话越来越少了。” 夕阳西下,看不出一点朝气,就连空气都是死气沉沉的。 嘟!……“全体起床,紧急集合!” 俊哥第一个警觉起床,边穿衣服边喊。 “别睡了!都起床,紧急集合。” 傲天睡意朦胧,“不是,要死啊!他就不能跟我开一次玩笑,放我一次鸽子又能怎么样,真来实际的啊!” 我把衣服甩给傲天,“让你做完别皇帝的新装吧!真是活该,你不是最爱三公里的吗?” “放屁,我最讨厌跑步了。” “那你每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 第九十六章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先到,就看你们狼狈样,那节目效果太好看了。” 俊哥走来,“我就没有狼狈过好吧!” 我一把推开他,“知道你们俩包揽第一第二啦,闭嘴吧出发。” 院子里,没有人敢嬉皮笑脸,这是前几次集合血的教训。 今天空气里那种沉闷肃杀的气氛更严重了,堪比最重的一天。 好安静!好像分清山上鸟叫在那一处。 “今天早晨的课程取消,我们上一节更重要的课。”老大终于开始训话了。 “我们的目标是山里一个叫九龙湾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距离!更不知道用时多少时间。现在,所有人以宿舍为单位,用时以宿舍最后一人过线决定,时间用时最多的中午整组人自己跑回来吧。跑步期间不允许互相拉山头、不允许接受外部帮助、不允许做危险的事,五分钟时间准备!” 我们慌忙跑回宿舍! “我就说吧!他肯定是在憋大招。” “对啊,怎么突然整这么一出,你想什么呢青阳。” 我看着他俩,“今天是团队的,我可能要拖累你俩了。” 傲天靠近我,看着我的腿。 “能坚持吗?” 我摇摇头! 气氛瞬间掉到冰点,俊哥走上前。 “没事,今天是团队,最后一人过线就行,我就不信你是最后一名。” “就是,俊俊说的对,你的包我替你背,他又没说不能团队合作。” 其实我们心里都没底,但他们还是在安慰我,尽管惩罚的枷锁已经套在他们头上。 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我心里多了另一份盘算。 “还有问题吗?有就提前说。” 没有人举手,沉默片刻,我举起了手! 傲天和俊哥很惊讶,小声质疑我的举动。 “我可不可以申请一个人一队,就算我是最后一名,我一个人挨罚。” “你是那个宿舍的,其他人的意思呢” “他是我们宿舍的,我们跟他一起。”他们俩齐声喊道。 “站回去,基地里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单住。” 我只能默默的站回去! 傲天的声音传过来,“好家伙,你看不起谁啊刘青阳!” “就是,我和傲天就是抬也把你抬到终点。” 天还没有完全亮!可视的光甚至照不穿雾气。 前两公里我还能勉强跟上,满满的就开始脱离队伍。 “青阳,你怎么样!”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 “也挺难为你的,体重基数大又不擅长长距离,缓一下吧!” “照你这么说我就应该在地上躺平了。”我强忍着难受,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哈哈哈,你是真的行,都这样了还能说骚话!” 后面来了辆车,听声音是老大的。 “加速加速!跑这么慢干嘛,男女队都是分开的,后面的要是落在女生后面,趁早滚回去。” 俊哥回头小声骂道,“这老东西今天是怎么了,开车撵咱们跑,有本事他下来试试。” 我回头看看,因为他们俩要照顾我,三个人已经逐渐到男生的队尾了。 陈晶晶还是很可以的,一直冲在女生队伍的前面,和我也就一车之隔。 第九十七章 已经快四公里了,这几乎是我的极限!左腿是连肉带骨头疼。 我想了很久,终于是说出那句话,“你们俩别管我了,快走吧,别被我拖累了。”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在后面,由我们来带着你还能有点节奏,撂下你一个人,就真跑不动了。” “你们俩听好,我只说一遍!虽然是团队活动,计最后一个人的时间有第一第二我们为什么不争取呢,记住!有输赢争头名,没胜负争对错别被我拖累了,快走吧!” 见他俩还是没有行动,我直接嗓门提高一个八度。 “我说什么听不见是不是,走啊!”把他们俩狠往前推了一把。 互相对视一眼,傲天翻身卸下我的包。 “你的包我背上,我们在前面等你,一定要跟上啊。” 虽然嘴上答应一定,但我心里已经想好了。 等他们跑远,我就选择放弃! 不是我坚持不动,是真的再难以坚持,左腿每一次触地都开始打摆子,我真的是……不行了。 后面有几位稍文弱的同学,女队被隔开好远。 我想停下来,歇一歇!等老大的车来,我就报告是我自己想放弃了,罚我可以但不要罚我的舍友。 老大的车为什么停了! 而后琦哥的电动车上来了。 他恶狠狠的看我一眼,应该是明白我有想放弃的打算,拿着大喇叭冲最后面的男同学喊道。 “屁大点事皮大底那委屈就想放弃啊,算什么男人你们!跟高考一样,这是你这辈子最简单的事,通过努力就最容易取得成绩的事,你今天逃明天逃,能逃到什么时候!就那么想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吗?给我拿出狠劲往前冲。” 听到这,我愣了一会,再次启动向前跑。 不能停!不能倒在这!坚持! 我心里一直重复这个念头,一直重复这个念头! 琦哥保持和我平行,“刘青阳!你不是最有办法的吗?给我盯紧前面的人,超过他再盯紧下一个,你要不想落后就给我前面的人盯死。” “是,明白!” 我还是放弃刚才的念头,这一路走来我最大的心理芥蒂就是让看好我的人失望! 我没想过赢,只是不想输! 翻过连续的上坡路,我已经超过5个人了,就想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完全顾不上左腿的伤痛。 可问题永远不会停止,太阳出来山里雾气逐渐消散,没有补水没有吃东西又大量出汗,很多人的速度在再次往下掉。 这其中,就包括我! 我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恍惚的看不清路,跑以来规律性的开始摇晃,已经完全分不清谁超过了我、我超过了谁。 琦哥在再次和我保持平行, “刘青阳,还能不能坚持!” 我硬挺着回答,“我能!” “给,把水拿着!调整一下节奏,还有最后三公里!挺住。” 我看着水,这正是我需要的东西,身体好像在这一瞬间缺水度激增数十倍。 我喘口气,“不用,我不需要,还能坚持!” “你确定嘛!” “我不需要!” 说完他加速去到前面。 第九十八章 最后这两公里好漫长,我看到沿河道而建的存村庄、早起下地的庄稼人、村卫生所…… 翻过最后一个弯道大坡, 1000米、 800米、 400米、 100米、 50米…… 我终于到了! 力哥给我做了登记,拿来了早饭和水,让我气喘匀了再吃。 远处,九龙湾基地的河岸旁,傲天他们朝我招手。 我笑了,终于是没掉队啊! 快步向他们走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回来了!气氛严肃的让人害怕。 “首先跟大家说声祝贺,你们可能完成了一件自己人生历程中从没想过的东西,现在这个地方叫九龙湾,距离我们自己的基地光直线距离就有八公里,更不要说连续的环山公路,给自己点掌声吧!你们是最棒的!”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很用力,但我发现了不对! 少了好几个人,还有!他用了首先这个词。 “接下来,就是我们另一个环节了。我知道,刚刚这个环节是有很大难度的,但我就是想看看面对绝对性的压力,你们会爆发出怎样的潜力,很显然有些人真的很让人失望。外面的人进来!” 足足有七个人! “我一直在说,机会对于一个人只有一次,因为现实和磨难会把你欺骗的看不清,才会一直坚持一直挺住,你们也许会说我今天只是状态不好,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落在后面。但我想说这样的机会在你们生命只有一次,我用尽想法欺骗你们给你们压力,就这一次,下次就不灵了!你们却选择放弃。” 他顿了顿,“带走吧!自己跑回去,达到时间你们定,安全第一,出发吧!” 送走了这一批,我以为会结束,可老大的脸瞬间就黑下来。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就在你们中间,居然有人敢中途雇车偷偷载你们进山,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心头一紧,靠!还能这样啊! 俊哥看向我,小声道。 “会是谁啊!也太屌了吧,这不纯找死啊。” “还能有谁,平时爱炫富干活不着调,遇事不咋滴就知道逼逼赖赖的就那么几个。”傲天一脸不屑。 五个人被老大点出去。 我靠!怎么会有二丫!她怎么会干这种事啊,这是我们三个完全没想到的。 “偷奸耍滑、自作聪明这就是你们的家教吗?差的要死整天就知道苍蝇抱团,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永远都在看低嘲笑别人,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吗?你们有什么资格取笑今天坐在这里每一位同学。还有,中途接受咱们老师递水的,出列!” 本来听前面我是没有任何波澜的,这也是我对她们最贴合实际的评价。 可最后一句我汗毛直接竖起来,我记得琦哥有给我递过水,如果我当时接下…… 我看向琦哥,他正好也在看我,冲我笑笑,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第九十九章 “你们的原则呢!你们的底线呢!我是不是有说过不准接受外部力量帮助,规则的制定就是让你们拿来逾越的吗?对!有些同学啊,有这个社会上的经历,哥!别那么死板嘛!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懂的,江湖就是人情世故,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但你们给我记住,这里是学校,你们还是学生!把你们那种油腻的社会气息和思想给我抱起来扔厕所去,你们所有人给我记住,你们都有长大的一天,日子要过钱要挣,身处红尘中莫忘自己是书生!该守的必须给我守住了。” 随后他们就被力哥带走了。 “余下的同学,恭喜你们!虽然你们的表现参差不齐,但都算及格了,接下来我念到达顺序的名字,每念到的最后报道!” 本来还很高兴,可听完名字瞬间就不开心了。 “你们俩什么情况,我知道可能是被我拖累了,前十也应该与你们吧!这都念完了都没有,你们俩怎么回事。” 两个人突然娇羞起来,不等开口老大先发话了。 “没念到名字的站起来。” 靠!简直没眼看!就我们宿舍三个人。 “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龙傲天和李俊本来是第一第二,但他们压根没看路标,李俊带错路把傲天带的跑超了!是我开车好远才接回来。” 说到这全班鼓掌,他们二人不知所措,害羞的跟小媳妇一样。 我却有点慌!因为大概率是最后一名了。 “肥蛟龙,你觉得我该罚你吗?” “我是男队最后一名,该罚!但我有个申诉条件。” “什么!” “可不可以别罚我舍友,他们俩陪着我,太冤枉了。” “你想多了,我不会罚你跑回去,你的确是最后一名,那只是因为你后面的七个人放弃了,所以你和大家一样是靠自己硬撑下来的,况且还带着腿伤也没有选择作弊,你已经赢了。” 掌声再次响起! “孩子们,你们都是非常棒的孩子!我相信,我坚信你们无论走到那里都能发光发热。人这一辈子,你总有一天会生活妥协,会变得油腻、会变得势力、甚至变得不得不接受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我已经能听出来老大略带哭腔了。 “但我希望,……我希望你们能保持现在这份纯真,这份初心久一点!再久一点。我以前上课说过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什么样才是牛逼,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对!不是这样的。牛逼就是你不想干神恶魔可以说不字,今天对方领导说这杯酒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项目就没办法继续,你喝还是不喝!我在你们身上看到我们几个老家伙曾经的影子,高考没有多难,真的!这是你们求学生涯甚至是整个人生都最简单最简单的事情,是你们最后一次仅通过自己努力,就一定有成绩的事情,越往后与复杂,希望你们快速成长起来,日夜兼程千里路,归来不忘是书生。” 场面顿时安静了,因为老大侧过身抹眼泪了。 我带头鼓起了掌,一个、两个、三个……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们不懂,我懂!这一路上老大朝我们咆哮怒吼, 可能是发泄最后的骨气! 他想用最后的疯狂和执着,带出我们最后一批书生。 那天,大巴车回去的路上我身处欢声笑语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难受,如果有解散的一天,回家是挺舒服,因为复习的节奏已经建立起来,完全不用担心;留下注定军心越来越涣散,能维持日常节奏还好,如果被负面情绪带过去就…… 第一百章 中午吃饭依旧是没什么胃口, “俊哥,你怎么吃不下啊!” “跑过头了,有点晕!” 傲天饭都不吃了,“你大爷的,带着我多跑一公里多,你还晕?我想刀你的心早就按不住了。” 所有人噗嗤就笑了。 “我也不知道他路口放的标志被风吹到了呀!” 我笑的快岔气了,“不是,我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冲到第一第二的。” “很简单啊,就调整呼吸节奏,选好目标,慢慢超越就行了”傲天还是很科学的! “那你呢!俊哥。” “没有啊,就跑着跑着就第一了。” 所有人又笑了,这个思路太二了,符合李俊的人设。 “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心里老美了,和李俊甩第三名好远,唯一可惜的就是老刘没跟上来,我俩还想一直跑比老大车先到!结果追上来,老大冲我们那一顿喊啊。” “喊啥来了!” “那俩二逼,别他妈的跑了,再跑不够烧油钱啦!你们俩怎么想的,脑子轴的就剩路啦!看不见路标吗?” 迎哲直接把饭喷出来。 这俩活宝是真的太有节目效果了,山里的生活很枯燥,一半欢乐都是来自他们。 谈笑间,琦哥来了! “所有人,起立!”我首先看到,急忙招呼大家。 “坐坐坐,没什么事啊!大家先吃饭。” 看我们情绪不错,琦哥笑了。 “不错啊,精气神挺好,今天表现的不错啊!没给咱丢人,尤其是李俊和傲天,从队尾一路冲到头名,自己跑回来全是凯哥班的,太给我长脸了你们。” 所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我明白的!这里所有人几乎没怎么被老师表扬过,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尤其是刘青阳,抵挡住了诱惑!我给你递水的时候,心都是颤的,我就怕你把水接过去,喝不喝我都没敢想。” 我笑了笑,“要是没您冲我骂那些话,我撑不到终点的。” 骚飞一脸坏笑,“哎呦!这还带偏心的啊!啧啧啧,人家也很想要啦。” 琦哥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招手让我跟出去。 “青阳,你是比较聪明,看事又明白的好孩子,今天的事情要记一杯辈子,越往后路越难走,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别轻言放弃。” “是,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他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今天是校内放一天假,老大让我们歇歇! “青阳,你腿还疼吗?我们走走吧,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陈晶晶,突然有点懵,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俊哥悄悄凑过来,“不会是来追究你把手环弄丢吧!” 我抬手看看。 “放心,没事!不会难为我的!” “你自己小心,别被打了嗷嗷叫,哈哈哈哈!” 瞬间无语,大哥有你这么看笑话的嘛! 我们来到顶楼的平层。 “你是不是给我包里塞东西了。” 我装傻道,“没有啊!我总不能翻你包吧,太没有节操了。” “真的没有,你那手环是我买的好吧,当我不认识啊!” ”嘿嘿嘿,花有点多没东西扎起来,只能拿手环将就下了。“ 看她不怎么生气,我也心里放下一大截。 “你今天腿没事吧!后面看一直状态不好。” “那是你跟太紧了好吧!” 第一百零一章 她突然笑了,“本来是怕你有什么意外,我能跟着。后来中间就变成盯着你跑,你倒好!中后段直接加速,人没了!” “这锅我不背,别赖我!要怪就怪琦哥老损了,字字往人骨子里骂。” “他可能以为你也要选择放弃吧。” 就在我们说话时候,被处罚的组回来了,一路走回来快没人样了。 也对,都是娇生惯养大的,那吃过这个苦啊。 “你还别说,挺壮观的!能全员回来不掉队真的不错了。” 她突然捂嘴笑了! “笑什么啊!” “不是幸灾乐祸啊!确实挺狼狈的,今早有人还化妆,你看!这会都花了,跟僵尸一样!” “可能她以为是一次普通郊游吧!可惜了,她男朋友不在,不然得社死呢。” “我说的是男的!” 我整个人瞬间垮掉! “那挺是个人物啊,挺厉害的。” 就在楼下,老大一只站在门口等他们回来,并让食堂给他们准备了葡萄糖和午饭。 我想老大是想让他们知道,事情再大再特殊起码的原则还是要有的,我们不会被别人一直惯毛病,照顾我们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甚至消失。 就看他们悟性了,老大都交给我们了! 天气开始热起来,这天中午我不知道怎么了,愣是睡不着! “青阳,一个人躺在那里干嘛呢!” 我翻身而起,四处找谁在喊我名字。 “别找了,我在一楼!” 从栏杆探出头,我才发现是琦哥!赶忙从二楼跑下来。 “哥,您叫我!’ “怎么,大中午不午休啊!” “嘿嘿!睡不着,也不知道干嘛!” 他环顾四周,目睹定格在乒乓球桌旁边。 “这样吧,反正下午也是考……“也许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停嘴。 我捂住嘴偷偷乐。 “行啦!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啥也没听见啊!” “是,我啥也不知道。” “去,找两个乒乓球拍子,陪我打会球。” “啊!” “啊什么!我知道你会打,应该接受过一定的训练,只不过看细节是生疏了,对吧。” 我嘿嘿直乐,“那得比一比才知道。” “来吧!早看出来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和琦哥约定打一场bo5,总分先到三的人获胜,我没有一百的把握能击败,他也是受过训练的,程度远在我之上,我的目标拖到第五局就是胜利。 第一局,琦哥爱幼让我先发球,我闭眼冷静三秒开始调整站位,不清楚他的实力,先近台拉长球试探他的实力,三球计数再制定下一步。 琦哥貌似没看出来我的意图,只是做出基础的回击,两个来回后琦哥击球方式变了,不能再让他有节奏的攻球,太别被动了!我只能用私底下练并不成熟的霸王宁,反手把球打回去。 还好,勉强成功!前三球3:1暂时领先,我可以确信琦哥也在摸我的路子,只是适应的速度没有我快,只需要不让他看清楚我进攻防守的的规律就一定能赢。 第一局结束,比分11:6!还好是赢了,可琦哥在笑!笑的很奇怪,是我看不透的表情。 “过瘾啊,休息五分钟来第二局。” 第一百零二章 “是!” “是有练过的基础,可惜了!好久没练了对吧,或者说这里的人都不够给你陪练的。” “哥,您就别调侃我了!” “是左腿吧!” 我顿了顿,“是,受伤之后就再不敢练了。” “好了,时间到,我们继续。” 其实很早,还处于冬天的时候,老师们照顾我们的活动方式,安置了乒乓球,一开始对技术完全生疏只能靠本能回击。 同学们制作了排名,可惜我位列倒数第三! 两个月,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磨合,我击败一个又一个对,慢慢的恢复技术,直到我来到排名第二,和另一名体育生不相上下。 第二局,开始! 很奇怪,第一阶段又是3:1,我稍稍放松警惕,在抢分阶段琦哥把比分咬得很死,他很少进攻总是在防御,我赢的很不痛快! 比分1:7!几乎一样的结果,我完全是拼刺刀一般的追求速胜,感觉被看不到东西束缚住了。 “手也受伤了吧!” “您怎么知道的。”我看着他,有些吃惊!右手有伤的事连老党俊哥他们都不知道。 “你刚刚第八分的时候,你和我同样右手正面对攻,第十二板你的击球角度和力度开始失衡,第十三板开始控制不住落球点,你在第十四板突然换成左手击球才勉强获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有效进攻只能维持8板,之后就开始下坡路了。” 我被他说的慌了神,好像被人看穿一样!不等我缓缓,琦哥招呼我第三局。 第三局,琦哥开始进攻,但并不像我那样靠速度赢,我们开始一分一分的追逐,如果之前的是大城市的攻防,那第三局就是一街一屋的巷战。 比分定格在9:11!我输了,目前大比分是2:1! 好像明白过来的,第一局第二局他结束他在给我施压,利用谈话说起我的不足,让我心里有压力,尽可能的追求完美,越是要求完美就越容易出问题。 我选择不再跟他说话! 第四局,5:11!我又输了。 体能接近界限,我已经没有心态继续支撑第五局。 “去水龙头洗把脸再来。” “是,明白!” 我照做了! 第五局开始! 琦哥率先发球,秋风稍许软弱没有到开始进攻,突然正手发起进攻,落球位置大概是我左手边一掌的位置,我快速调整站位,反手霸王拧打击回去。 1:0 赢得好艰难!琦哥第一局是谈我虚实,摸清了我想要速胜的战略,故意拖住我消耗体力,第二局因为我没有改变策略,他就继续消耗我的有生力量,第三局第四局是对我信心的打击。 3:4…… 5:7…… 9:9…… 终于战平了!我必须抓住机会。 最终在琦哥一个反手近网球,我换正手进攻后,11:9! 大比分3:2!我没有让他完成让二追三,赢了。 琦哥拍拍我肩膀,“记住今天的感觉,好好体会体会今天的感觉,你是聪明的孩子,应该体会的来。” “是,明白!我认真体会体会!” 见他走远,俊哥和骚飞从门后偷跑出来。 “谁赢了,谁赢了。” 第一百零三章 “就是就是,谁赢了,打起来什么感觉啊。” 我擦擦汗,“你们俩就在门后面,看不到结果吗?” “不是,那能一样吗?都知道琦哥专业受训,以前都快去省队了,没见他出过手,你是唯一一个咱们里面跟他打过的。” “怎么说呢,打一局球800个心眼子,打球外加场下交流,全都是套路。” 看着琦哥远去的身影,我明白他是想通过打球,用最直观的方式教会我心里战术,不要轻易的被别人带跑,在高压环境下也不能被别人左右情绪,控制好自己的节奏。 谢谢你,琦哥。 第二次模考,正式开始! 与第一次模考不同,这次我的目标是在不做任何标记和识别题目的前提下,除了那几个不是给我这个段位的题,其余这次都要拿下。 考试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每个人的心里一直和生理都接近极限。此刻的我跟谁都不多余说话,遇到陈晶晶也不过是抬手打打招呼。 推开宿舍门,“肥蛟龙,你写的怎么样!” “别说话了,我现在就想睡觉。” “哈哈哈,还有你刘青阳打不起精神的时候。” 我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懒得动,不然早过去飞你一脚了。” 躺平后,我和俊哥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对方都困的张不开嘴。 吸溜……吧唧吧唧…… 谁啊!大晚上又偷吃东西,还吧唧嘴。 我费力睁开眼,还行!挺人道,还知道关着灯吃,不打扰周围人。 “大哥,虽然你关着灯我很开心,但你觉得这么大的声响,我是聋子吗。” “呀!你醒了呀,吃不吃饭!食堂大爷看你没去,让我给你捎回来的。” “不对呀,傲天你怎么飞里飞气……害,骚飞啊!” 我挣扎起来,晚上十一点多了,整个基地几乎等同白昼一般。 “外面怎么回事,夜训吗?” 骚飞叹口气,“唉!” 我看着他,看来是有答案了,这一次考试大面积被拿下了。 “如果不是因为菜,谁又愿意当舔狗呢!你说对吧老刘。” “我不知道,别问!我最讨厌的就是舔狗。” “别的班我不知道,咱们班差不多还算稳定,出问题的就那么几个,出意外的也还是那么几个。听说老大带的文科班,小半个班交白卷,这不!在二楼正训话骂街呢,平时上课就他们最闹腾,出勤率最低,听说之前好几次上课睡觉、顶撞老师,这会估计是在算总账吧。” 我看着二楼叹口气, “呵呵!上次被罚,半数以上都是文科班的,是该整治一下这群少爷了。” “你先别说他们,凯班的情况也好不到那去,那边!几乎全在,挨个骂街呢。” 我心里一紧,因为陈晶晶也在里面。 他拍拍我的肩膀,“行啦,知道你担心陈晶晶呢,放心!她只是没时间写英语作文,被说了两句。” 我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知道,跟个居委会大妈似的。” “那必须的,只要你愿意往女孩堆里钻一钻,这瓜那可不就随地看。” “不好意思,你想错了,格局有点低喽骚飞,我只是在担心咱们班在那,傲天和俊哥呢?” 他突然开始抹眼泪。 第一百零四章 “不是,都自家兄弟这么难于启齿吗?我感觉他们不交三张白卷都对不住你这几滴眼泪。” “他们被琦哥……呜呜呜呜呜!” “呀~他们是被侮辱了吗?你笑的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 这时,宿舍门被人小心翼翼的用脚打开。 “青阳啊,看我给你端什么来了,大爷知道你不舒服,给咱们做的酸辣牛肉……你在这个干嘛,骚飞。” 本来还很开心,瞬间气氛那就不是很愉快了。 紧接着,傲天也进来了! “杨骚飞,你在这干嘛。”当他看到桌上的冷面被人吃了,抄起脚底的鞋就要动手。“你大爷的,是不是又动我吃的,你想干嘛,今天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吧。” 骚飞也只能尴尬一笑,“有朋自远方来,拼个桌呗,早听说你们宿舍经常开小灶,让我也沾沾光嘛!” 我笑了笑,“话说外面什么情况。” “没什么啊,很安静!大家都很平和。” 我还没开口,骚飞不淡定了。 “真的假的龙傲天,不可能吧!” “哼哼!”傲天一阵冷笑,“要是那样就好了。” 我没心思吃饭了,“快说,别卖关子。” “害,也没什么,就一帮心里没逼数的在那怨这个怨那个,反正就没看到怪自己的,我呀!头一次觉得自己道德品格这么有格调,虽然因为英语被说了两句,但我现在很平和,自己的问题就是自己的问题,怪人家老大凯哥干嘛,对吧!” 听到这我内心开始不安稳,一场骚动已经不远了。 “可不是吗?”俊哥边吃边嘟囔,“刚去拿饭,一群人在那里叽里呱啦的,又说在这学不到东西,还说不如在家学来这里除了管的严屁用没有,最可气的有人还嘲讽,说什么不是说好听话成绩绝对上去嘛,这怎么还是这样子,别提了!一个个吃相巨难看。 “就是说啊,这群人现在是魔怔了,疯狂给自己找台阶下。”骚飞见我一直沉默,“怎么了,肥蛟龙同志!说说呗,这一言不发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我看看他们三个,“这样的抱怨从第一天来就有,只是不明显罢了,我怕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是说那方面。” “我担心的是有人借着这次考试状态不佳,借题发挥把问题升级,后果我猜不到,但会很严重。” 俊哥愣了,尴尬的笑笑,“蛟龙啊,这应该不可能吧!他们就算再没皮灭脸也不敢这么绝吧,我看呀他们也就是发发牢骚,挂不起风浪的。” 我看着李俊不说话。 “不是,你别看我啊!看得我浑身发毛,都不敢动筷子了。” “俊哥,人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找理由的时候,是最厚颜无耻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会有事情发生,但这一关不好过,轻则我们现场看一出狗血剧,重则我们有可能……” 我说不下去了。 “重,我们会怎么样。” “别问了,看结果吧!最近别和其他人多余交流。” 很可惜,我的预感再一次变成现实,基地迎来自17级组建最大的一次危机,差点颠覆我们这艘大海里孤苦伶仃的小船。 今早没什么胃口,我只盛了点黄瓜小凉菜。 “怎么吃这么少。” 第一百零五章 “你怎么来了。”陈晶晶绕过背后,在我旁边坐下。 “别提了,昨晚大半宿没睡。” “这么?凯班开完大会开小会啊。” “那有!一群女孩八卦呢,没啥。” “想问什么就问,过时不候啊。”我看着她,这丫头今天肯定有问题。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是想问你问题呢。” “没什么,我猜的!你想问那一方面的!” “你知道不知道,老大资金链出问题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不惊讶!但从她嘴里出来,事情就显得不一般了。 我放下碗筷,“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昨晚我挨完训,有几个别骂的有点狠,回来就心情不好,本来是大家想安慰一下的……” “结果,她先是说这里怎么怎么不好,学习没结果对吧!”不等她继续,我替她说出下半句。 “我靠,你属蛔虫的呀!这你也知道。” “继续,还有吗?” “接着她就说,她早就知道一些事,是男朋友告诉她的,基地资金链有很严重的问题,最近一直来的其实是新投资商,可老大想坚持办学理念,投资方不是很愉快,正在谈判拉扯。” 这是个重磅炸弹!看来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男朋友是谁啊。” “就是那个凯班的郑建仁,家是秦阳的,那个女孩和他以前就是同班同学。” 我对这个郑建仁有印象,是个不爱说话也不理别人的男孩,表面看起来很斯文,是个学霸。 不过曾今被我撞到过,一脸平静的和女同学开颜色玩笑,是个很表里不一且闷骚的人。 “别想那么多,只是同学们之间互相发个牢骚,不要忘了本职工作,就算资金链真的断,也不是我们可以补齐的。 “嗯嗯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昨晚也就是他们说,我听一会就睡了,不过你今天有点不像你啊,怎么还学会隐而不发了。” 我顿了顿,“没什么,就是看明白一些事。对了!你一会干嘛。” “回去补觉啊,困死了,看书都开始磨眼睛了。” “好,你先回吧!我想在这一个人坐坐。” “好吧,你今天好奇怪,那我先走了哦,心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哦” “好,拜拜!” 就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坐坐放空一下,不想再动脑子想问题了。 突然,俊哥被狗追一样的扑进来。 “青阳,快走!出导师了。” 我起身赶忙往出跑,“怎么回事,这么着急。” “你快去看看吧,有家长来讨说法,态度很恶劣,琦哥在前面顶着,态度很不好,明显不是善茬啊。” 听到这,我没法再慢慢走,一路向前门接待跑过去。 周围全是议论纷纷的同学。 “看没看见,那个郑建仁的父母家里人来了。” “啊!那是他妈妈啊,我的天!儿子那么文气的,当妈的怎么跟个泼妇一样,我还挺喜欢这个男孩呢,算了!这婆婆太事精了。” “快看快看,正给琦哥放狠话呢。” “不是,因为什么啊!” “还能因为什么啊,没考好呗,鬼知道郑建仁给他妈妈说什么了,火气这么大。” “能不大嘛!本来好好的学霸,这次考试连二本线都没过。” 听到这,我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可是不对啊,老大和凯哥怎么不见了。 第一百零六章 力哥看到外围学生越来越多,怕影响不好就走出来让大家散开。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突发的激烈声,琦哥呗一步步逼退走出办公室,声音也逐渐清晰。 “我把儿子交给你们,就是这么带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儿子我最清楚,他能有什么问题!我看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们这些骗子,回头我就把你们举报了,老娘在单位不是没熟人,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当时心里一横,这什么意思?连我们都知道郑建仁私藏手机,晚上说是在加班实际是通宵打游戏,白天助教老师快把门砸烂才勉强起床,还有和那个女孩谈恋爱,这不都是他自己干的事嘛,太会给自己儿子找补了吧。 琦哥苦笑道,“我能说这些问题,都有监控老师们也都在场,讲证据难道……” 不等琦哥说完,郑建仁的叔叔就走上前准备要动手。 “逼逼你妈呢,还说我侄子不对是吧。” 我眼尖,喊上力哥快点上。 我、李俊冲过去把琦哥护住隔开,赶紧把他带离现场。 傲天和力哥苦苦支撑拦住郑建仁家里人,而整个过程,郑建仁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 琦哥在我们隔开后,有点绷不住了,眼泪在一直打转。 “郑同学家长,作为一名老师,说到这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监控数据你也看了,事实证据摆在面前您还是坚信自己孩子没问题,我只有说麻烦您带孩子另谋他处吧,我只希望孩子好,请你们现在离开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琦哥快走吧,别再跟他们废话了,咱们先回三楼办公室。” 琦哥终于是扛不住,捂着脸痛哭。 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从来没想过平时大大咧咧,虽然教的是物理这门变态学科,但总能带给大家欢乐的他,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我和俊哥互相对视一眼,帮他接好一杯水放在盘边,默默的退出办公室。 走到楼梯拐角,力哥和傲天他们也回来了。 “他怎么样,没事吧。” “放心吧,琦哥就是有点累,让他歇一歇吧。” 力哥也明显是在强撑,听道琦哥没事,靠着墙慢慢蹲下。 我示意傲天和骚飞慢慢退出去,唯独我自己留了下来。 “力哥,老大和凯哥呢。” 他点起一只烟,“事情毕竟出在凯班,我让他俩别出面避避风头。” “这么做是没错,可琦哥一个人在前面顶着,这会不应该一起出来面对嘛。” “唉,事情太突然,那个小郑把咱们的课程时间给家人说了,杀了一个出其不意,琦哥也是没办法,只能让他俩先走,他留下顶住。” “那,后面怎么会处理。” “收拾东西随他去吧!先不说了,我去看看琦哥。” 我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那么一直站一只看,好像想把失去的什么找回来一样。 刚走动宿舍口,就听到里面的骂街声。 “住的这都是什么破楼,这么多孩子就配三个洗衣机,搞笑呢!住的这都什么条件啊,满地的烟头,真是没有教养……” 声音是从郑建仁宿舍传出来的,和他同寝的同学全都黑脸。 “装什么啊,刚刚挺的梆硬不敢说话,一进屋吐槽这个吐槽那个,地上的烟头明明是他自己抽的,我们不收拾他都不带管的,给他妈说是舍友抽烟搞的,我们宿舍除了他抽烟还有谁啊。” “真的是绝了,真是个极品啊,不会洗衣服,摆拜托这个求那个,刚他妈说这衣服怎么起皱了,反手就说是这帮人给他洗坏了。” “真够不要脸的。” 第一百零七章 我平时也很少去接触其他城市来的同学,这才知道这个在秦阳圈子里并不怎么受待见,很多人都忍着没给他按墙角锤一顿。 推开宿舍门,大家都在就连骚飞、迎哲也在,大家时期都很低迷。 “怎么样蛟龙,现在怎么说。” 我坐下叹口气,“还能怎么,下午的课取消了,大家在宿舍自习。” “肥蛟龙,你说有一天会不会也变成那样,不敢承认自己的过失,就为了给自己找面子,去踩其他人甚至是污蔑。” 我看着傲天,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相信希望吧。” 我翻身准备上床睡觉,见他们还没有要散开的意思。 “我柜子里有扑克,你们无聊可以打一打,声音别太大,不然影响不好。” 之后,我们经历了自出生以来最安静的牌局,甚至是打出好局都没有人激动喝彩。 整个基地在沉寂一下午后,吹响上课集合铃。 往常我和俊哥总是第一,可这次我们俩就像商量好的一样,慢悠悠的在收拾。 老大目送我们一个又一个进场,直到所有人全勤才挤出笑脸。 我望着他,笑的是真的难看啊! 他和我们就那么互相看着,我们看他的沧桑,他看我们的稚气未脱。 “今天是个很不一样的一天,我们刚经历二模,遭遇可能是自你们组建以来,最大的滑铁卢。但其实我并不看重这些,我是一个成熟且理性的人,面对问题不会一刀切,我首先会看到这一次本来应得多少,在我应得的范围内实际掌控住多少,每一次结束我只需要复盘这些,这才是一场有意义的复盘。你们有人做到并且学会了,这是我最开心的,曾经说过关于高考定义的一句话,不知道还有谁记得?” 环顾四周没有人举手,显然大家还没有从考试失利和家长风波中走出来。 我默默的举起了手。 “来,肥蛟龙你说说。” “高考是你们人生历程中过程最直接、关系最简单、付出努力即有回报的一场选拔,高考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分数,更多的是在于打磨和筛选。” “坐下吧,说得很好,这句话很早了!我很开心有人还能记住,借用琦哥对学生的口头蝉,我知道我说的话会没人听,没关系!只要你听,这句话就是我给你一个人说的。” 我听到了略微失望的语气。 “你们最近过的不轻松,我也过的不轻松,几个城市的班都在紧锣密鼓开设,忙的我是到处跑……” 就在老大给我们展示外面学生上课的视频时,有一个不友善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需要的是教师,不是只图自己钱包的商人。” 所有人震惊,我听出声音出处,就在左前第一排。 看老大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显然他预料到了,今天这堂课就是来拆这个雷的。 “来,既然想说,我给你舞台,你站到讲台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随着一个同学跳出桌子,我才看清。 第一百零八章 “怎么是他啊。” “青阳,怎么?你认识!” “中考的时候,他和我参加另一所高中的特长生招考,学美术的!” “啊!那他凑什么热闹啊,都是艺考生了,这会跳出去找什么存在感啊,要连那么低的艺考分数线都没过,一头撞死去算了。” 听俊哥说完,我并不这么认为,仔细回想着他和谁是一个宿舍。 想起来了,南安市长歌区那几个混混住一起,这小子八成是被人当枪使,那几个可都憋着劲唯恐天下不乱呢。 他开始发难了。 ”我就想知道,你给我们看这些有什么用,他们学不学关我们屁事。行,也不说我们了,就说我!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高考能不能过关,家里是农村的,我能不能通过高考改变命运,很显然!这里让我很失望,分数一次不如一次,一次不如一次,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你收我钱的时候,给我的保证都去那了。” “首先,我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给你看外面的同学在干嘛,是想警醒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就包括现在,很多人都没有休息、没有放弃,请问你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浪费时间做别的事情。第二你说你们家是农村的,我也是!大家可以吃饭的时候去食堂问问我们家老爷子,当年穷成什么样,被人上门催债一脚踹在胸前,我当时就发誓要好好学习,要走出家里那一片。这些年从大学出来到工作,我没有一天敢忘老爷子被踩在脚下的场景,已经很多年没过什么睡眠八小时十小时的生活了,要那么多干嘛,四五个就够!所向无前一直努力才有了今天。那么你呢,请问你为你家做出过什么努力。” 他开始语塞,随后眼泪喷涌而出,这已经很明显是被当枪使了。 “我也很努力啊!” “那请问你努力在那,你说你对这里很失望,那请问这里要求你掌握的,你掌握了多少!要求你做到的,你又做到多少!敢不敢现在我拿出一块黑板,我和你一条条过,公式、单词、作文、数理化模型、手脑同步讲题你都做到了吗?要觉得我是老师欺负你,我叫跟你一个城市的孩子上来和你比,你敢接吗?” 再次语塞,嘴里已经开始瓢了,慢慢脱离逻辑性。 不过他还是聪明的,看了一眼我,估计老大会让我上。 “有本事咱们比美术基本功,我和你比画画,你拿你擅长的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连老大都懵了! “不是,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就算你是美术生,属于你的考试早在一月份就结束了,你现在要面对的是高考,语文数学阴英语文综!你是打算拿着你的画笔写数学题,给老师画一个漂亮的椭圆吗?” 力哥见此情景,恰到好处的机会,把他带出了教室。 “孩子们,我知道高考很难,对你们来说真的很难!可我真的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道难关就变成推卸责任、不敢面对的懦夫,不要变成一个只知道抱怨从来看不清自己的人。你们还很年轻,走过这一关还有无数个道路口需要去闯,人不会一直顺利但也不会一直落寞,我希望大家遇到事情不要逃避、不要抱怨、积极地去面对、去做好你该做的,能做好的事情。” 事情戳在伤心处,强如老大也泛起泪花,学生之中还是有能感同身受的,都悄悄地在抹眼泪。 第一百零九章 “今晚不打算睡觉,就在办公室等你们来跟我说想要离开,都可以!我不阻拦,亲自开车送你走,钱我也如数奉还。我知道你们有人像他一样对这里失望,可以!我等你们来。但在来之前,我希望在敲我门之前,你们先反思几个问题。 第一有没有偷奸耍滑上课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第二每天早晨起床有没有被助教老师砸门, 第三每天的作业是否独立按质量完成, 第四每天是否给自己加班添加新的任务, 第五每天几点睡几点醒,真正学习的时间有那些, 第六手机是否上交, 第七是否违反纪律,比如抽烟喝酒谈恋爱。想清楚这七个问题,再来找我。过了今晚,明天开始新的一天,默认留下的人是继续想学的,我不希望经过今晚的反思还有人想要搞事情。” 这是唯一一次老大没有宣布结束散会自己先走的。 陆续的有人离开教室,除了我们南山来的同学。 “都别坐那么远了,凑近点吧!”骚飞见没人说话,就让大家离近点。 “我们现在干嘛!”二丫互相看看,试图把话题撑起来。 我从兜里拿出扑克牌扔在桌子上,“想打牌,想聊天都可以!想一想聊一聊是留在这好,还是回去好。” “那当然是留在这呀,回去能干嘛,放飞自我吗?” “俊哥,不用那么早下结论,都说了!大家聊一聊之后个人在决定。”我拍拍俊哥的腿,示意他别着急。 傲天今天难得正经,“今天既然发生这么多,可以说我们和老师或多或少都有点信任危机,我觉得咱们今天就把话说开,想走的赶紧走,不想走的留下来也不要传播负能量,大家抱抱团!已经没多少时间,好好把这段日子过完吧。” “我赞成!” “我也赞成!” “我也是!” …… 看到周围统一思想吗,我也就可以放开说了。 “我先来吧,我刘青阳能力一般水平有限,认识你们我很开心,尤其是在这个很艰苦的环境,大家还送我肥蛟龙这个外号,挺开心的!我想说的不多,自己肯定是坚定不移要留下来的,但我希望你们不管是选择离开还是要留下,都把老大刚那七个问题想一想,衡量一下自己!如果能做到,且很坚决的执行下来,那就留下好好把这段日子过完,如果真的做不到,或者总要讨价还价一下,我还是建议走吧!没有别的意思哈,就是希望别在这个地方受罪,去外面快活快活也是一种活法,人在一个阶段既然对不起别人,最后起码对得起自己吧,我说完了。” 见周围人没什么反应,迎哲开始搞气氛。 “来,大家给刘政委鼓掌,说得太好了!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大家都笑了,这才放下心里的架子,略微松弛下来。 二丫捂住嘴都挡不住笑意,“咱这里面就刘…肥蛟龙家底最殷实,说话都是有底气的。” 我哈哈直乐,“别了别了,听她在那胡说呢,我父母早年下岗工人,有什么呀!二丫才厉害呢,家在秦北地区是开发房地产的,你说谁最不担心高考。” “对了,还有那谁!陈晶晶,她父母早年是内地支援xz建设队伍的,人家父母辛苦工作那么多年,给子女还有加分政策,人也不担心高考。” 就在大家互相阴阳怪气开玩笑的时候,教室门被打开了。 我急忙喊道,“全体起立!” 力哥从外面把刚和老大对线的那个人带进来。 第一百一十章 “你们南山的同学都在这里,好好聊聊吧!” 说完给我使个眼色就离开了。 我看看俊哥,他明白我的意思,向他走过去。 “别在这杵着了,自己人都在那边,过去吧。” 沉默了很久都没人说话,看来还是只有我打破局面了。 “我和你见过!” 他抬头看着我,“你这样的大少爷还会见过我。”听到这样的回应,真的很想上去给他一脚。 我耐着性子,“中考前,艺术特长生考试,你爸爸送你来的,因为迟到跟老师说了很久的好话。” “是啊,力哥刚也跟我说关于你的事,我可跟你这样的大少爷比不了,我家没那么厚家底让我折腾,就是一普普通通农民,本来美术考试已经折腾了,现在又在这浪费时间。也对,你压根就体会不了我这样普通家庭的难处,所以你在这高高在上什么啊。” 他越说越激动,我的火气也被顶到头,直接越过桌子站在他面前怒视着他。 “你把刚的话再说一遍!” 看到我如此架势,他也歪着嘴瞪着我。 “对!我学的是钢琴,而其从很小就开始学,我家烧的钱不比你家少!谁告诉你我是富二代的?你见过那个富二代跑这个地方和你们受这个洋罪啊,你猪脑子啊!是你那几个舍友告诉你的吧,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己对事情的判断,被别人当枪使很有快感吗?” “我觉得他们没说错,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你会拉关系,要没有老师给你透题,你能这么稳定?总是隐藏来隐藏去,显你能行啊。” 我冷笑一声,“呵呵,你现在的样子跟条疯狗有什么区别,抓住谁就咬谁,他们跟你说好听话,怎么没看到你被晾在台上一起站上去陪你啊!这么喜欢咬住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锻炼自己的仇富心态吗?你再这么锻炼你们家会有好转吗?对着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扭曲,明明你自己的问题,非得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转移仇恨,自己的无能怨天怨地怨别人,你怎么那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啊,那你参加美术考试干嘛啊,图那个虚荣干嘛!反正考不上大学你再给自己找个理由也一样能下得来台。“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无能。” “那你支棱起来啊。”我再一次提高音量,“你但凡挺得住好好走文化课高考,家里至于多花这么多钱让你参加美术考试吗?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行,还要怪家里困难,怪老师针对!你自己呢!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你说的真好听,好像你没有参加艺考一样。” 二丫背后说话了,“不好意思,刘青阳一开始真没打算走艺考,完全是被刘阿姨逼的,而且他是我们学校第一个结束艺考第二天就归队复习文化课的艺术生。” 我心里挺感谢二丫的掩护,这也让我有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稀罕货,是这个天花板地下付出最多的人。我参加艺考完,第二天就回学校复习文化课,你呢?别跟我说你没给自己放假。好!我们以前的事不提,就说这里的!我每天两点多睡觉,早晨五点多起床,你们宿舍好像每天都被助教敲好久才起床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每天晚上是熬的挺晚,不过貌似是在打游戏吧!别狡辩,我听得很清楚!早读你经常偷偷打瞌睡吧,别狡辩,我就在你身后看着呢!” “数学公式手卡是你自己整理的吗?英语作文、单词每次听写默写出问题的都有你吧!买那么多卷子先不说你写没写,题干分析清楚了吗?我的卷子就在那,连草稿纸一起装订着不服你可以随时看,我去找老大要加班的练习题,积攒起来都快够你那一厚本《斗破苍穹》厚了。” 我顿了顿,“老大让交手机,你偷偷拿出来,就为和舍友一起打游戏。嫌助教敲门烦,团结一个宿舍把门反锁不开门,就为了多睡会不上早读。还有更丢人的事,我都知道只是不想说,你在玩什么请问?你说我是富二代,我带你走下坡路了吗?我阻扰你没有学习状态吗?我有带着周围人一起玩,大家都别学吗?这是进山以来咱俩头一次说话吧!你陪他们玩,人家高考不参加本科出国读书,你能去那里呢,他们会念及旧情带上你吗?你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被别人洗脑怂恿当枪使,让身边跟你同出处的人蒙羞,所作所为对得起父母吗?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你现在除了放豪言像个人,其他时候还有人样吗?” 此刻的他全然再无台上的傲气。 “短暂的无能为力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这种无能习惯下去,然后还要假装感动自己,说有多努力让周围人同情自己,努力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自己什么逼样自己心里没数当别人都是瞎子吗?你说你付出很多,有父母多吗?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中考你爸爸就因为送你进考迟了五分钟,你觉得自己没时间,在楼道扔美术器材发泄,最后是你爸爸默默捡起来给老师赔笑脸,才把你劝进去。” 我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良久之后~ “你把自己的无能,归结到家境不好、环境不好、老师针对,总之就是和你没关系,你真的心里有你父母吗?别说有,如果真的有早几年前你就应该别走美术生这条路,和大家一样不花那个冤枉钱、如果真的有,你就应该一次就中,别回去复读再走一年美术多花冤枉钱,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显示你所谓的骨气,那是做作、无能的骨气。” 他一脸不服,“呵呵,别把自己说的有多好,你不也一样走艺考,给家里增添负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是,我走艺考不假!但我只参加省内联考,并没有参加音乐学院的校考,因为我知道就是那中间一两个月,我家有可能把大几万甚至十几万得扔进去,因为我没那个自信最后的高考能一次就中,如果不中就算我爸妈不说什么,我都是家族罪人!难道我不知道本科去音乐学院更好吗?” 真的是戳到我内心最深的秘密,眼睛控制不住的湿润,这件事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 “所以我只去联考,将来就算去综合类大学又怎么样,以后找工作,求学履历比不上音乐学院的又怎么样,只要这次把握好,争取到四年后能考研的机会,再苦再难我也认了,但我最容忍不了的就是,因为我自己的无能拖累别人。” 他呵呵冷笑,“那我倒要看看,就不到两个月,在这个破地方你能学成什么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站在高处指责别人的人。” “好啊!我们来打个赌,就赌我最后能不能赢!对于你,送你五个字,看你何时完!” 说完,我扬长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傲天一脸不屑的瞄他一眼,“有的人啊!真他娘的可悲,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改变自己还在试图拉别人下水,自己一屁股屎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作死呢在这。” 回到宿舍已经很晚,如果不是这个插曲,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外面黑夜里加班,楼道里咚咚咚的急促声,正在我想事想的出神,力哥与一脚把门踹开。 “你没事吧,刘青阳。” 我看着还在发抖的门,“我没事,门的事情可能会大一点。” “你没事就好,刚我听说今晚闹事那个身上带了刀,赶紧跑过来看你有没有什么情况。” 我心里一惊,但表面还是风轻云淡。 “没事的力哥,他不会拿我怎么样,您放心!有什么情况我及时上报。” “行,有什么事别藏着,要跟哥说,记得啊。” “好!” 回想起刚刚,其实还真的背后冒冷汗。 洗漱间里,唯独我们三个还在收拾。 “那啥,蛟龙你把洗面奶给我。” 我环顾四周,屁大的地方也没看到什么洗面奶啊。 “大哥,你要谁的啊。” “废话,我龙傲天什么时候用过自己洗面奶。” “废话!你也得有啊,自从上次晚归,力哥限制咱们出行,洗面奶断供,你用都是我的好吧。” “不,老刘,此言差矣!”一个满脸泡沫的人站起来。 “俊哥,要没什么急事,你把脸上沫洗干净再诈尸行吗。” “我是想说,是我们!” “废话,你心里有数就好,赶紧拿去用,真服了你们俩。” 当傲天开始一本正紧时候,这件事就注定不简单。 “肥蛟龙,这就是你的不对,错怪兄弟啦。” 我看着他,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说吧,我就想看看你嘴里这次能吐出什么牙。” “听我慢慢说啊!你每天这么操劳,又要努力学习振兴家族,照顾哥几个,太辛苦操劳了!瞅瞅,皮肤都变差,这洗面奶有什么问题岂不是把我哥们害了。” “嗷嗷~所以说,我得感谢你帮我试毒,是吧!” “哎呀呀!看看!什么是咱们南山第一思想觉悟啊,太明事理了。” “我明你个蛋,还……” 我突然闪身往后退,有人拿着刀走进洗漱间。 我看清来人,是刚刚那位,真是阴魂不散呐! “哥们,你可想清楚啊,刚刚最多算言语冲突,动起手也最多算肢体冲突,拿刀性质可就变了。” 他举起刀,面目狰狞。 “怎么滴,你不是很牛逼吗?继续站在高处说呀,不是很能说吗?平时出风头的是你,老大给特权的也是你,考试不翻车不挨整的也是你!来啊,我看看你还能有多牛逼。” 傲天和李俊虽然平时不靠谱,可这会我快按不住他俩了。 “来,把你刚的话再说一遍!要怎么滴动手啊!你今天动他一个试试,我刚刚也骂你了,你要不要给我也来一刀啊!你试试!今天你能从这稳稳出去,老子在xj白混了。” 俊哥也不示弱,“怎么滴,怕了!来你冲我试试,文得他肥蛟龙陪你溜溜,武的咱俩比比。”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观察到他已经红眼睛,这是已经要不管不顾的节奏了。 得快点想办法稳住局面!谁都不能出问题。 突然,一阵咳嗽从他背后的过道传来。 力哥叼着烟进来上厕所,吓得他刀都丢了!我趁机用脚踢进洗漱池下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们四个在这干嘛。” “交流学习。”俊哥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大哥,你这个鬼样子谁信啊!刚刚还爆着青筋呢。 力哥也是一脸狐疑,“真的没事吗?” 我们还是摇摇头。 “真刻苦啊,厕所还讨论学习呢,回去早点睡啊,明早琦哥的课。” 待力哥走后,他开始四处寻找东西。 “是找这个吧!” 他看清李俊手里的刀,一把抢过去。 “今天算你运气好,刘青阳!我和你没完,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比我好到那去。” “切,装什么啊!我们刘青阳学习不好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你有个溜啊。” “别说了傲天,收拾东西回去睡觉。 “你别拦着,让我先嘴痛快一会。” 推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们两个回来了。 “您二位这宵夜是跑到南安老城区吃的吗?” “没有那么久吧!” “自信点,把没字去了。” 俊哥不如傲天会调整,一脸不情愿。 “你刚才拦我干嘛!不是你抓我,早上去给他放翻了,什么人啊!还敢动刀真给他脸了。” 我走到俊哥面前,“知道你为哥们好,我也相信你肯定能放倒他,不然你从十岁为当兵做准备都白糊弄人了。上去打一架又能怎么样,事情闹大了,对咱们没好处!你别忘自己还要当兵政审呢,为了我毁你自己前途,哥们可担待不起啊。” “滚蛋,肉麻不肉麻啊。” “哎呦喂~我不嫌弃肉麻,可某人看不见咱啊。” “行行行,给我龙哥们也说声谢谢,下次放假保准请我李哥们和龙战友吃顿好的,地方你俩挑。” “这才像样嘛!不说了,睡觉。” 我们的笑声还未消散,门被推开一个小缝,伸进一个“狗头”。 “谁要请吃饭,带我一个呗。” 傲天抄起拖鞋就砸过去, “杨骚飞,你大爷!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过了一会,傲天的拖鞋被扔进来。 “10、9、8、7……” “你倒数干嘛,神神叨叨的。” 骚飞一脸贱笑,“刚的话是昨天说的,早上好!不管谁请吃饭,请务必带上我。” “滚蛋,臭不要脸。” 就这样,一个相当刺激的夜晚过去了,很多人还沉浸在发生的事件中,在感叹!在哀悼!更多的是惋惜! 他们为什么可以笑的那么开心,就好像整件事和他们无关一样,看着琦哥被围攻,看着老大被故意找茬,看着这里起高楼又看着这里楼塌了。 也许,大部分人!身边的事都很难走进内心吧,总是冷冰冰的扔掉觉得无所谓,这里只不过是他们一个路过的地方。 也许,我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 对不起,我做不到,起码现在做不到! 今天没有起床铃,全凭大家自觉起床。 来到教室,琦哥坐在讲台正中央。 “来了,青阳!又是第一个啊,坐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没有回答,默默走向自己的座位,他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真的不知道回答什么。 整半个小时过去,陆陆续续一直有人来。 “你们睡得好吗?今天早晨我把闹铃关掉,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们在没有人督促的情况下,能用时多长到教室。结果显而易见,一直早来的同学没有受到影响,踩点的同学这次也只是稍微迟到一丢丢,而不愿意起的现在……” “报告!”又有人来了,敲门喊报告! “滚出去,今天不用上我的课了。” 突如其来的暴怒,让原本有些困意的氛围瞬间清醒不少。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琦哥如此大动肝火,平时他的声线连心电图都自叹不如。 “不想上课就滚,不要打扰我和愿意学习的同学说说话。” 他仰起头,试图控制眼泪不流下来。 “我从来没和大家讲过我的故事吧!今天趁着机会说两句。我爸爸是咱们国家某军区侦察兵单位的,曾经执行对某国的自卫反击战任务,我的童年很少有他的记忆,就导致我挺缺父爱,心里一直很自卑,自卑到骨子里那种。我妈妈和我奶奶都是老教师了,从小长大的环境就是被教师包围,所以在我选择专业的时候,我毅然决然选择南安师范大学。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职业很神圣,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一个孩子,真的!我特别特别有成就感。” 他憨憨的笑了,像一个小孩给大家展示他的糖果一样。 “我每一次看到辅导的孩子考上大学,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比我自己考上大学都开心。可就这两天吧,发生一些事让我对自己的职业和这么久坚持的教学思路,产生很大的动摇!你们想一个道理啊,医院、医生很神圣吧!救死扶伤对不对!很多病在古代要人命现在都能给你治好,可这个世界原本的法则不就是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嘛,医生这个职业本来是没有的呀,你的这个病该怎么样,拖着、治愈、甚至死去,是不是就自然一点没人管,可现在医生这个职业出来,全都给你治好,让你本来命里该有的东西都没有,这有点太反人类了吧,你们觉得呢。” “同样的道理,咱们秦西每年三十多万高考生,一本线差不多百分之三十左右,说难听话!如果放任不管,你们之中顶破天也就有三个二本线的,我把知识点给你们整理好,给他们设计成通俗易懂的,变成类似文科那样拿起来就能背的,我和那些反人类的医生有什么区别,高考的名次是固定的,我把你们救上去是不是就意味着,原本这个位置上的孩子就得下来。我昨晚想这个问题,真的想了很久,很久!我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相反我在害人,我打破一个原本趋于稳定的环境。觉得自己是在救人,实际是踩着别人把你们扶上去。” 他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起初还怕我们看到,趁着每次转身的间隙偷偷擦掉,后面干脆不擦直面我们。 我赶忙让人把纸递过去。 “孩子们!不对啊,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朋友们!我也就在这能和你们说句掏心窝的话,想放弃了!正在考虑呢,考虑好那一天你们就看不到我,换个老师来!不管是谁,你们都要好好学习,反正咱们已经二轮完毕,大家都有我的笔记,没有的!还想学的!去找刘青阳,他那里最全,不过也别给人家添麻烦,自己想办法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把脸朝向墙,努力克制眼泪不要出来。 这一刻在我意料之中,在他们意料之外!昨天看到他在办公室抱头痛哭时我就知道了,琦哥已经开始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大家放心啊,我不会说走就走的,只不过我的策略从今天起要变了。我看了你们的理综试卷,最容易得分的生物一塌糊涂,从今天起我给大家开生物小灶,先把理综基础分提上去。” 后面讲的什么,我都不记得,只记得依然熟悉的琦式风格课堂,只不过物理变成了生物。 下课后,我头一次着急的冲出教室。 “琦哥!” 他回头看向我,“怎么了,青阳!”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笑笑,“有机会,再和你打打球,你是个很棒的乒乓球选手。” “是,明白!” 俊哥从后面走里,“看什么呢,老刘。” “没看什么,吃饭吧!” 就这样,这场大风波直接导致老大班五名文科生退学三人劝退、凯班七人退学5人劝退、琦班虽没有减员,但那一番心里话,本就脆弱的团结就更加雪上加霜。 间接导致的结果没人敢想,只不过每个人都心里清楚,“最后一刀了!” 离“全军覆没”真的不远了! 中午后下来通知,凯班琦班全部打乱,暂归凯哥管!琦哥选择休息…… 院子里到处可见带行李走的,各个眉飞色舞好像是逃离监狱一般,与之鲜明对比在餐厅,每个人吃饭都抬不起头,一改往日热闹的饭局,整体士气都遭受很大的打击。 就连最能整活的我们一组,也没人能再把宝耍起来。 “兄弟们!想问你们个事。”说实话,昨晚那个疯子的话,也让我陷入沉思了。 “我是不是总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话,你们其实心里不舒服很反感!对吧。” 桌上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俊哥赶忙哈哈大笑,给我夹菜。 “说这话干啥,老刘都是为咱们好,对吧!话虽然难听了点,但都是好话,你放心!咱哥几个不至于分不清好坏啊,你们说是吧!” 没有人接俊哥的话,良久之后。 “其实一开始很难适应,总感觉你在强人所难。” 迎哲这次非常正经。“一开始就觉得你算老几啊,凭什么指那个说这个的,大家都是学生就你拿自个当领袖!但后来吧,觉得你这人挺好的,很感染带动周围人的,你以身作则给大家看,就能让大家控制不住的向你看齐,相信你、跟着你走。” “只能说你属于那种骨子里有领袖气的人,很容易带动大家,只是可惜遇到不理解你的人,永远都没法和你成为朋友,只有懂你的人才愿意近你的身,总之就一句话!有点双刃剑,不过呀,你刘青阳这人不错,起码不坏。” 骚飞总结完,用肯定的眼光看着我。 傲天拍拍我的肩膀,“琦哥怀疑自己,你可不能啊!哥几个之后朝那个方向走需要你带,你要塌房毁你一个,可这一船人就没了。” “那可不,我刘哥那可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人家好爱呦。” “去死曹迎哲,你大爷的!刚说今天正常点,又开始发骚,滚!恶心傲天去。” 山风吹过,绿意更浓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还有人在离开嘛!” “唉~对啊!几乎没断过,不过也是有好处的。” “看你这么高兴,喜从何来啊。” “就因为他们这么想离开,凯哥的课取消了,能休息休息多好,出这么大事!唉~凯哥也不容易。” 我看着傲天不诚恳的脸。 “龙同志,你说话的时候,一点心都不亏吗?” 他伸出头看看天,“没事,晴空万里!不害怕打雷。” “有点出息行吗?你不就是惦记你那英语作文默写老不过吗?” “知道别说出来啊,我要不要面子啊!被观众们知道我脸往那搁。” “大哥你没事吧,你以为在拍电影吗?拍什么?逃离太平山?” “那你看能上黄金档吗?” 简直无语,越说越脱线。 “滚蛋,迟早网警给你抓起来,拍的什么玩意。” 突然门被撞开。 傲天不乐意了,“大哥,好我的俊哥啊,那门你再踹就该换新的了,不是自己家东西不心疼啊,思想觉悟……我草,陈晶晶你怎么进来的。” 本来我是没打算过去的,听到这么一句,赶忙过去看。 “先把门关上,不是!陈晶晶你怎么进来的,李俊!又是你。” “她非得那啥吗,我也没办啊。” “不怪他,我来你们这躲躲。”说完,她跑去窗户拉掉窗帘,找地方坐好。 很久很久之后…… 我们三人挤在一边床上坐着,没人敢说话,对面是坐在凳子上的陈晶晶。 “那啥!我们要不找点事做吧,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十来分钟了!再不出点动静,外面的人该怀疑了。” “李俊,提议是好的,不过我觉得咱们宿舍这个人员分布,要出现女声会不会不太好。” 陈晶晶显然已经适应这二位的脱线,“他们俩平时这样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摊摊手,“硬扛呗,不然还能离是咋的。” “ 你已经被他们传染了。” 随后,他们三个只能继续打扑克,这是我们在静默情况下唯一的消遣方式了。 我打牌太菜,他们谁都不愿意带我玩,就在一边看书了。 随着骚飞、迎哲的加入,她坐到我旁边来。 “怎么不去打了!” “不打了,没什么意思。” “嗯嗯!”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躲在你们宿舍。” 我看着她才想起来忘问了。 “怎么回事啊,外面放狗追你啊。” “就是那谁,有病呢!一只劝我说什么,这么多人都走,待在这也没什么意义。” “他想让你去那?如果是好去处,可以考虑考虑。” “好什么呀,就算走我也肯定是回家啊,他居然让我去他家,后面复习可以不给家里说,就在他家待着,太丧心病狂了。” 我也有点生气,“这人心态有问题吧,这话也能随便说。” “就是,脑子有问题!唯恐天下不乱,都已经这么乱,还在那煽风点火拉帮结派。” 听到这,书反正是看不下去了。 这世界,人们只要这瓜不在自己头上,总能笑点低到自娱自乐。 她一直躲到晚饭时间,听说他男朋友跟别人一起回家才离开我们宿舍。 只见她刚走,俊哥一屁股坐地上。 “不行了,再打不动了,我头一次觉得打牌比种地还累。” 我踢他一脚,“你什么情况啊,打牌还不乐意了。” “你试试,坐在那一动不动,为了给你俩打掩护,菊花都快坐裂了。”傲天已经躺平在床上,看样子是把下辈子的牌都打完了。 “那你们是打算就这么躺平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然呢,除非现在开饭,否则我打死都不会起床。” 我没有理会他们,独自出门。 这是我在饭点见到食堂最冷清的一次,没有之一。 “龙龙啊,怎么饿啦!” 我看着里屋掀开帘子,原来是大爷亲自下厨呢。 “大爷,您亲自下厨啊。” “洗个手歇会,马上就能吃了。” “有我能帮忙的吗?” 大爷急忙摆手,“快走快走,去歇着!你学习累一天了,那能让你帮忙呢。” “好,那我坐着等您,有事您招呼我。” 一桌四五个菜,锅里还备着牛肉菜汤。 “龙龙,能陪爷爷喝两口吗?” 我有点恍神,“大爷,老大说咱们这禁酒。” “没事,就陪爷爷喝两口。” “行吧,我陪您。” 第一杯下肚,好家伙!这老头那里打的散白啊,辣的我头疼。 “你说,今天怎么就突然这么冷清,少了好多孩子呢,每一年到这会就是差不多的情况。” “老大没告诉过您吗?” “唉,问了也不说,要说就是好着呢。这地方多好啊,你说他们跑什么呀。” “可能他们有更好的去处吧。” “那你怎么不走啊。” 我嘿嘿直乐,“我除了这,也没有能去的地方,这挺好的。” 第二杯酒喝完,大爷默默默默收走酒杯。 “龙龙啊,别告诉你们老大,他不让我喝酒,也就是偷摸对付两口,别跟他说啊。” “您放心,我保证不说。” 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大爷冲我留了句话。 “龙龙,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样的娃儿走到那都是好孩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很久,苦日子过来的人都会无比珍惜现在拥有的,就像现在的我…… 拿着饭盒回去挨个投喂他们。 “哎哎哎,老刘!你先别走。” “你要是敢让我给你连饭盒一起洗,就抽你丫的。” “不不不,你还不来了解龙傲天嘛,就是!一盒不够能再来点嘛。” “想吃自己下床去食堂自己打去。” “这话说的,你那还多一盒啊。” 俊哥笑了,“你放过老刘吧,我给咱俩去打,他那盒有用呢。” “哎呦呦,我怎么忘了,有用呢。” 简直大无语,“你们俩再阴阳怪气,回头就给你俩挫骨扬灰了。” 我来到教室,她就在角落刷题。 “某人真是会躲地方啊,一般人可不来这。” “某人还好意思说别人,不也一下就找到了。” “哈哈,某人是不是太自信了。” “快点拿过来,某人要饿死啦。” 看来是真饿坏了,头一次看陈晶晶这个吃饭速度。 “够吗?不够我再去打一份。” “你当我是猪啊,从你宿舍出来也不敢回宿舍,全是他的眼线,就来这刷题写卷子。” 我沉默一会,“是你告诉力哥的,对吧。” “我说什么了。” 我看着她! “好啦,别看了!你那什么眼神啊,看的人心里发毛。是他俩跟我说漏嘴,我想帮帮你就告诉力哥。” 见我还是不说话!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你做的很好,帮我很大一个忙。” “嘿嘿,那就行!我就说嘛。” “你是不是快回xz了。” 她警觉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上次没来得及说的事就是这个吧。” “嗯嗯!” “挺好,回去提前适应下,毕竟海拔高!你好几年都不在那边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看着我表情非常奇怪,“你希望我走吗?” “清醒点!回xz高考是必填不是选填,没有任何理由能把你留在秦西。” “那你,会去那个城市呢。”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我那也不去,就在南安找个大学上。” “嗯嗯!” “我早就和你们的路不一样了!” 她拿手在我眼前晃,“孩子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什么就不一样了。” “你们的高考是六月这次,我的高考在四年以后。” 她掰开手指头算,“你是说,考研?” “嗯嗯!” “不太懂唉!考研和高考有直接关系嘛。” “没关系,以后你们就都明白,我的这盘棋才刚开始。” 外面的月光好亮,就像录音棚里头上的大灯,我们俩来到门房,见到力哥在给小熊梳毛。 ”想出去不!” “啊,还能出去啊,不可能吧。” “打赌吗?陈晶晶,我要是能带你出去遛弯,这会外面是山里的集会,宵夜你全包。” “切,我怕你啊!打就打。” “小熊!小熊!乖一点这熊孩子,别这么蹦哒呀,大晚上也不可能出去遛你呀。” “力哥,要帮忙遛狗吗?”我嘿嘿直乐。 “你要干嘛,把笑容收回去,一脸图谋不轨的样子。” “那有啊,这不是想帮您分担点事情吗?您看,电脑还开着游戏,这边小熊也要遛遛,你自己挑!我帮你做什么?友情提示,我打游戏菜的被系统认定送人头。” 力哥心动了!“可老大要问起来,这夜晚出行罪过挺大啊。” “哥!格局小了啊,没有人夜晚出去啊,遛狗!狗自己出去的,狗身上绑着绳,绳后面绑着我。” “听着挺有道理哈!那……一个小时,注意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晶晶在路边看着我喂小熊吃烤鸡腿。 “我是真的服,刘青阳!学坏了你,一天到晚八百个心眼子,狗你都不放过。” “此言差矣啊,是小熊要出来,我被它拽出来的!再说了,狗是他们的,也算基地工作人员,我也没私自行动啊!这不,有工作人员陪同啊。” “你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要那玩意干啥,一张就够用。” 听着野外的虫鸣和大自然的声音,这两天大起大落的疲惫逐渐消散而去。 “你后面就留在秦西,不会去其他省份嘛。” “对的,就留在秦西吧。” 她笑了,“没想到一想心最大的刘青阳会说出这样的话,咱还年轻好吧!干嘛那么早给自己下定论,那么保守干嘛呀。” “不是下定论,也不是保守,是最后事情都会演变到他本来的样子,那我干嘛还要费那个劲走一圈弯路再回到正轨呢,我父母从农村走向小城市,我只要能在省会城市站住脚就算成功,至北上广深!不敢想也没那个资本走弯路,机会对于普通人只有一次,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走出去的任务交给下一代吧。” 陈晶晶没反对但也没有认同,也许是她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就像她不明白我说四年后的考研对我才是高考一样。 答案,都在那晚和疯子的对话里。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和他其实是一种人,只不过两人走上不同的极端,他眼里只有大树,而我连小草都尽收眼底、死死抓住。 回到宿舍后,我把四个纸包扔向他们。 “别说没想着你们啊,烤菜烤肉都有,给你们带的宵夜。” 看着他们再次为吃喝大打闹,我默默地笑了,这就是我最珍惜的烟火气啊。 深夜,听到有呼噜声传出,我悄悄起身走向接待处。 “报告!” “进来!是青阳啊,快进来!怎么了这是,大晚上不睡啊。”原来今晚还有助教老师在值班呢。 “姐,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可以呀,来吧!你一个人好说话,我出去刚好转转。” “好!姐,拜拜。” 我在心里搓措辞完毕,拨通熟悉的号码。 这一夜,我又睡不着了。 “来走快走,赶紧吃饭!”傲天一边一个,拽着我和俊哥就往食堂走。 “大哥,你没事吧!吃个饭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今天不一样!” “啊?那里不一样,你把裤衩翻着穿啦!” “你还把裤衩套头上呢!我意思是今天看到没有,凯哥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白了他一眼,“大哥,两个多月了!你那英语作文才整体没问题,我要是凯哥给你跪下磕一个的心都有了。” “我不管,今天开心,一会随便吃,我请。” 随后发出甚是狂浪的笑声。 “回头让凯哥买两片脑残片吧。” 俊哥一脸无语,“太有必要了,这货真是属狗的,说变脸就变脸!凯哥刚接咱们班,说要大力整顿英语作文和单词里问题,你是没看见那表情,跟便秘又干呕一样。”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也说的太恶心了。” “对了,你看到琦哥没。” 我摇摇头,“看到车,但没看到人。” “你说这课咋上啊,这一直讲生物偶尔才带点物理,也不是办法啊。” “顺其自然吧,我们快没时间了,现在这个阶段就属于抢分阶段,把自己有把握的一定要拿下。” “行,听你的!你说的总没错。”刚走没两步,俊哥再次叫住我。 “对了,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呀。” “唉~不知道呢,他俩也没啥事,说想来看看我在这怎么样。” “行,我回头把宿舍收拾下,别阿姨进来以为咱们那是狗窝。” “哈哈哈,你是真可以,俊哥只会自黑,容不得别人黑我。” 就在我和俊哥有一句没一句开玩笑的时候,听到食堂外有人喊我名字。 “肥蛟龙,快出来!去接待处,有人找。” 我的天!爹妈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我推开门,“爸妈,你们来了。” 老妈笑的嘴快合不住了,“那必须的呀,我儿子一个电话,妈还不得赶紧来。” “那啥,你先别乐,先让阳阳把东西搬了。”老爸一脸不悦。 “你给娃帮忙一搬不就对了,重的跟啥一样。” 我笑笑,准备不让老爸动手,先搬回宿舍。 “阿姨好!叔叔好!好久不见。” “你们好!今天都在呢,你们下课吗?” “是呢,听说有行李,我和俊俊过来帮忙,你们聊啊。”说完,弯腰就抬箱子。 这么积极! 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是龙傲天?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借着换手的机会,小声问道:“大哥,你今天吃错药啦!” “怎么啦,我给你制造机会多和父母坐一坐有错吗?”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箱子里好吃的,一个都别想拿走。” 傲天一本正经,“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龙哥!我一片赤诚啊,放宿舍万一被别人偷吃怎么办,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这货今天绝对吃错药了,赶紧让他走! 第一百二十章 心里话音未落,又有人蹦跳着进来了。 “阿姨!好久不见呀,叔叔好!” 天呐!你们这是要干嘛,扎堆吗? “晶晶呀,最近都瘦了!” “还行还行。” 趁着她们来聊天,我赶忙把傲天和俊哥推出来。 抬头就看到一个人,“曹迎哲,你小子要干嘛。” “嘿嘿,叔叔阿姨来了,我去请个安。” 我正准备骂街,傲天回头一个流氓哨, “不用去了,走走走,箱子里好吃的都在这呢。” 这四只犬摇着尾巴就这么走了,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老妈和晶晶已经来到室外边走边聊,我只能走到老爸旁边。 “最近好着呢?” “您放心,一切都好。” …… “嗯嗯,考试成绩我听说了,别有压力,考个啥是啥。” “是,尽力考好一点。” ……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 “嗯嗯,身体是第一位的,学可以放一边,自己照顾好自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少熬夜。” “是,明白。” …… 她们俩是真能说,快点回来一个人啊,你们那涝死,我这快旱死啦。 稍后力哥走过来,“咱们家长朋友,今天青阳的班主任下午正好有课,一会教英语的凯老师接待您二位,跟我来吧,这边请。” 我皱眉发现事情不对但也没办法,力哥已经安排,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刚刚还是笑嘻嘻的陈晶晶,突然变脸了。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死马当活马医吧。” “看样子,琦哥不太想见你爸妈呢。” “多稀罕啊,上一次那阴影,我就没指望他见。” 她乐了,“你这一天简直800个心眼,不过友情提示,快回去吧。” “回去干嘛,我得在这守着啊,老两口下来看不见儿子,可咋整啊。” “再不回去,好吃的可就被分完了。” 我咧嘴一笑,“你觉得我可能会把战略级别物资,单独让他们带走吗?太小瞧我了吧。” “你笑的也太阴险了吧,所以说东西在那。” “车后备箱呢,一会我亲自搬。” 只见陈晶晶对着竹林后面大喊,“你们听到了吗?好吃的在车上。” 突然就窜出来一个师的人涌向我。 “太不厚道了啊,刘青阳!来我们都骗啊。” “我不管,那么大一箱都是我搬进去的,今天这吃的你不给我,日子别过了。” …… …… 三分钟后,四只犬扛着另一个箱子离开了,独留我一人欲哭无泪在原地。 “这究竟是一群什么二货队友啊。” 下午主要内容就是讲卷子,很明显老大换了套路,他要求每个人都要做到在黑板上,想、写、说同时进行,所谓的“手眼同步”。 并且要从题目开头到答案结束,一镜到底不能中间打磕巴,也不允许出现解题思路的错误。 这就要了很多人的命,绝大部分人是能写但不会说,甚至只会想不会写。 我却一点都不担心,此前亭子里一个人加班,黑漆马虎的也不担心被人看到不好意思,就拿着草稿纸边说边写,虽然刚开始很慢,甚至说话结巴。 每晚一个多小时,这么长时间总起来,我早就领先别人一大截了。 在我刚落座,傲天的声音就传过来。 “你不该解释下吗?” 我斜了他一眼,“解释什么。”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你们都在啊。” “啊!“他突然喊出了声。 “傲天同学,你啊什么!这题你想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不不,我不想,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注意点。” 刚坐下,“你之前黑夜里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就是为了这个?” “对呀!不然呢。” “牲口啊,真他娘的牲口,跑起来都不知道累的。” 几轮过后, “在刚刚讲题过程中,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同学,可以休息去开饭了。” 我第一个起身离开准备走,见老大没有拦的意思,步伐走的是越来越大胆。 “哎哎哎~你干嘛啊。” 骚飞一脸懵,“不是您说让可以走吗?” “我说的是没问题的可以走,你觉得自己可以过关吗?” 傲天也是补刀能手,一把给他拽回来。 “你就别在这现眼了,说的还不如我呢,溜什么溜。” “咱俩互相伤害有意思吗?”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着急可不是为了开饭,是好久没见爸妈了,想和他们聊聊。 还好爸妈没走,他们还在小亭子里等我。 “你咋跑出来了。” “没事,今天课程弄完早,老大给我放假了。” “那就行,可别我们一来耽误你上课呢。” 我笑笑,“那不会,不到时间我肯定也不敢出来啊。” 老爸因为要开车,就没跟着我和老妈继续基地里转。 “这亭子看着好眼熟啊。” “这个呀!这是我每晚都加班的地方。” “怪不得,我老看那照片视频,原来是这啊。” 见四下无人,我悄声道:“怎么样,见到他人了吗?” 老妈摇摇头,“没看到!不过能感觉得到,你们那凯老师说话可没几个月前那种英气了。” “唉~可不是咋地,整个基地现在都死气沉沉的,士气有问题。” “不过那家长确实够狠,能把老师打击成这样,我都没见过。” 我乐了,“那可不,我都忘了,老刘同志当年也是讲台上叱咤的人物,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假装生气,“又开始调侃你妈了,皮松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对了!你们都聊啥了。” “我聊啥,还不都是你写好的剧本?导演这是明知故问?” 我嘿嘿偷着乐。 昨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想起和爸妈约好下个礼拜来山里看我,那不如…… “喂,妈!还没睡啊。” “可不咋地,我儿都没睡呢,我敢睡吗?” “听声音在加班吗?太晚就休息吧,你和我爸注意身体啊。” “没事,这边都结束了,说吧啥事!有东西要妈给你带嘛。” 我顿了顿, “妈,我想您和我爸能不能提前一下日子,明天来一趟。”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山里有事了,突然这么着急。” 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汇报给电话那头, “现在学生的士气出了大问题,老师之间的问题更大,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让我和你爸来一趟,去见你班主任琦老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他家长顶出的口子,我们去补上,对吧。” 见我傻笑,老妈轻轻拍了我一巴掌。 “怎么,小刘导演还满意不。” “有一说一啊,我昨晚话没说完,您就知道我想干嘛了,小狐狸还是玩不过老狐狸。” “废话,你是我儿子好吧,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撅屁股就知道你嘴形。” 我突然笑不出来了。 “没事,笑一笑呀!你琦老师今天没出面,和凯老师说的一些话肯定也能传达得到。我儿子打小就不是什么聪明孩子,一路走来都是各种艰辛,成绩提高与否我还真不在乎,怎么?考不上大学就不配当我儿子啦!天底下那有长一边齐的,大不了我养又不麻烦别人!我儿一喊我就来,为什么?我高兴我乐意!看得到我儿在这的成长,每再见一次我小意外一次,终于不是以前那种没头脑、没思路、没逻辑、没理想的乖乖娃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一阵苦笑,“您呀声音再大点,全世界都知道了。” “没事,你放心!妈一会再给琦老师发个短信,说明来意!可能是他误会意思,不敢来见!” “嗯嗯,那就得麻烦您再动动手指头了。” “我心在想,这琦老师有什么魔力,能把我儿子吸引成这样,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让我以家长身份侧面鼓励鼓励他。” “怎么说呢,就是您懂吗?以前我连物理考什么都知道,到现在甚至能给别人讲题,就以前我上物理课就想睡觉,现在我特别精神。您懂这中间得有多少努力和信念支持嘛,还有他说过一句话,我不为了金钱而教书、你不为了功利而学习,总之就他这个人,我认定他了。” “行,认定一个人是好事,好好做你想做的,妈和爸就先走了。” “走这么早?”“对呀,回去刚好赶上妹妹放学。” “行,先等下!” “干嘛!” 我跑向超市,“去买个红牛,我爸开车路上提提神。” 目送他们驶离山路,我并没有着急回去,在路边无聊的踢石子。 “怎么!叔叔阿姨走了?” 我抬起头,是陈晶晶刚下课。 “是啊,我送送他们。” “还想说和阿姨道个别呢。” “有一说一啊,我好几次都想骂人了,那到底是我妈还是你妈啊,每次你俩都缠那么近,几个意思啊!要不我走得了,我家换你来。” “咋!吃醋啦?” “去你的,我吃你的醋!” “唉~说正事!阿姨和琦哥见到了吗?” 我摇摇头。 “啊,那怎么办啊,白跑一趟了。” “不会的,肯定能起作用,我就是想让琦哥知道,不是所有的学生家长看不到他的付出,他以前说过只要有一个人听他的话,那么话就是在说给那一个人听,同样的!就算所有人都否定他的价值,我和我的家长也会感激他能带我、教我这一段。” “好啦,快回去吧,一会晚自习呢,今天是琦哥讲卷子。” “走吧!” 晚饭后,我终于在食堂看到琦哥的身影, 俊哥发出感慨,“我咋觉得咱们的担心有点多余。” “请举例!” “还是那么魁梧,还是那么虎背熊腰,还是那么能吃……” 我白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是琦班的学生啊,咱们班经典名言,如果吃饭都不能让你开心,你还想咋滴。” 完蛋,我的声音有点大,半个食堂的人都在看我。 其中就包括琦哥。 他老人家幽怨的看我一眼,默默的摆摆手让我赶紧走。 我和俊哥趁机溜了…… 晚间自习被临时改成课。 “好久不见,晚饭吃的怎么样。今天在讲卷子以前,想和大家聊聊这两天我经历的事情,讲真是有点大起大落啊!我承认,是给我带来一些打击,真的有想过放弃了,一度感觉自己做的事情没什么意义,我找不到自己在这个社会的价值!” 他停顿了好一会,“有心的同学应该发现了,今天下午本来是我的课,我为什么没有来呢!咱们又有一位学生家长,指名要见我!有点怕,哈哈哈!我躲起来了。可后来,我才发现貌似不是我想的那样,凯哥跟我说学生家长不是来兴师问罪,是来表示感谢的!我其实挺意外的,也没听说孩子没毕业,这就开始感谢我们了,确实很少见!不过就在我俩说话的时候,有条微信进来了。” 他拿出手机,“这位学生妈妈说,我给他的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她非常肯定我工作的成绩和意义……,真的很感谢这么肯定、支持我的家长,我不方便说是那位同学,也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你这么坚定的选择。有句话,送给你也送给所有同学,我希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之后的未来可以是,我不为金钱而教书,你不为功利而学习,彼此珍重!好了,事情就此翻篇,大家都把卷子拿出来。” 我嘿嘿直乐,“琦哥,是拿什么卷子啊,生物还是物理。” “废话,我是物理老师,都给我专业点!” 那一刻,全回来了!都未曾走远! 夜晚!整个基地趋于寂静时,我敲开办公室的门。 “报告!” “进来吧!是你啊,青阳!那啥,你先找地方坐,让我把面吃完。” “是!”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绝啊,每次进来你不是吃就是在睡觉,怪不得老大和凯哥总说你粗糙,注意点形象啊亲。 说好的高冷男神呢!说好的物理天选之子呢! 好歹对得起自己的正装照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哥,这些是大家修改后的卷子和错题,收齐了!我给您送过来。” “等会,咋是你收过来?班长呢,他也去吃宵夜啦?”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班长他临时回趟家,可能家那边有安排吧。” “那没事了,你一会没啥事吧。” “没啥大事!” 他皱皱眉,“啥叫没啥大事,咱这基地事情还有必要分大小吗?” “宿舍好几只犬等着回去投喂呢,我不在!围着我柜子八百个心眼子咕噜噜转。” “怀念啊,你们这关系是真的好。” 我低头笑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琦哥起身招呼我一起出去,我跟着他一路走到基地楼顶的看台,从这里能看到山里人家的夜景。 “我特别喜欢看这样的景色,万家灯火!” “是挺漂亮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以前带家教,回学校的时候都是很晚了,可我根本不知道累,一户人家一盏灯,一盏灯下一个希望,我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能救回来一个是一个。刚毕业那会,和家里经常吵架,说我为什么不考编制进学校,其实啊!我从小就觉得学校那种物理授课模式有点瑕疵,本来学科就难,大部分老师又是照着书念,你这怎么让学生提起兴趣,学生都没有兴趣,每天上课比种地还累成绩怎么提高!我当时就想,既然学生物理难学,老师都不一定好讲,那我干嘛不给他设计设计,改一改!起码保证趣味性,容易让大家主动的接受,这也是一种方式嘛!五十个孩子睡四十九个半,我不愿意成为那样的老师。” “您做到了,大家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这物理课比风油精还提神。” “也许有一天吧,我是说也许啊!得向事实、生活低头,我可能没办法再继续像现在这样去对待这份职业。” 又是停顿好久,有时候作出决定比执行更艰难。 “先把你们送走吧,那天我要是想通,你们就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了。” 我笑笑,“琦哥,咱俩打个赌吧。” “打什么!” 我看着满山的星光点点,“就打,我能不能考上大学吧。” “那你这不是纯在虐菜,你是老油条杀新手村,欺负谁呢!换一个!” “嘿嘿,那您说,我打什么赌。” “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说自己的高考其实在四年以后。” “怎么说呢,我家条件一般,参加完艺术生联考就能上综合类大学的音乐专业,想去音乐学院得再有大把时间、大十几万,说实话我没那个把握,那就选个最保险的吧!高考在我心里是属于可以自己选择命运、人生道路的那种考试,这次我权衡利弊没得选,那就先有个大学上吧!下一次别再醒的太晚,好好自己把机会抓住。” 琦哥点点头,“嗯嗯,走这么一趟,你以后想输都难。” “哈哈,是嘛!其实我也没怎么赢过,我不像您,头脑聪明底子又好天赋还高!” “那都是浮云,今天你记住我说的话,进了大学门,你会发现最重要的反倒不是聪明,我有点期待你进大学的样子了。这样吧,我们就打赌你考研时候,能不能去你想去的地方。” “好,一言为定,如果我成功了,也请您继续坚持下去,还会有很多类似我这样的孩子需要您。” “一言为定!”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哎哎哎~楼上谁啊!疯了是不是,大晚上不睡觉跑楼顶干嘛,给我下来。” “卧槽,快走快走,力哥咋回来了,他不是去遛狗了吗?” “哥,此言差矣!狗也有狗权,总不能三班倒的被遛吧。” 回到宿舍后,八只眼睛外加一对“熊眼”步灵步灵的看着我。 “怎么,小熊晚上不睡我能理解,你们不睡?是打算扛起熊哥守夜的大旗?” “怎么说话呢,哥几个看你没回来,担心你啊!这不等你回家呢嘛!” 我眯起眼睛,“龙傲天,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脸不红心不跳了!” 骚飞一拍桌子,“那可不!我傲天哥是谁,拿根破铁丝说自己能开锁,那牛皮吹的小熊直喊汪汪汪。” 我突然忍不住笑了。 “怎么,笑点这么低吗?” “没有,想起个人!以前我们班有个叫白家任的,你们谁有印象。” 远处俊哥看着书头都没抬,“有的,高二来我们班!有一次翻墙出去想上网,结果跳到车棚阿姨饭锅里。” 所有人乐的不行了,“牛啊,这都可以啊,你想起他什么了。” “高一那会他经常在宿舍就研究这个铁丝开锁,研究一个月只能打开自己的锁,后来终于在学期末修炼大成,有一天老姚把办公室门给反锁了,进不去!他一拍桌子站出去,我来!从扫把上拆了一段铁丝,八秒门开了。” “哇!牛逼牛逼,后来呢。” “办公室五个老师,开心死了!都在那夸他,结果笑着笑着就没人笑得出来,白家任被罚去扫操场了。” “哈哈哈哈哈,我能想象得到老姚那张脸,笑容渐渐凝固。” “傲天,你还得再练练,你连自己人的锁都打不开。” “去你的,哥是正经人……” …… 在他们互相起哄的时候,我悄悄把柜子门打开,扔在桌上就去睡了。 听到他们为了零食的打闹声,果然!这帮货压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等我回来呢。 不过也好,挺有烟火气的! 给了就给了吧! 闹铃响起,紧接就是久违的哨声。 “全体集合!” 陆陆续续到齐,人数已经明显少了一截。 琦哥看着我们,并没有因为少人而受影响,突然咧开嘴一笑。 “今天我们不跑长的,从这里到太平山度假酒店,来回正好4公里,早回来早吃饭!回来有惊喜等你们呢。” 俊哥嘟囔道,“大清早胃口不好,这就开始画大饼了。” “可不是咋的,指不定第一名奖励一套卷子呢。” “咋,傲天你怂了?” “不,只是第一第二太索然无味了,骚飞啊,父皇的第一就让给你了。” “我也一样,今天不争了。” 是有点小意外啊,这俩货平时一说到晨跑,为了第一能挣得头破血流,昨晚豆腐干吃多糊脑子了吗? 热身结束一声令下,唰的一下两人就冲出去了。 “哎哎哎~不是说好不争嘛,这俩人什么情况。” “骚飞,你第一天认识他们吗?以为真客气呢?就那么说说而已。” “这俩人牲口吧!跑这么快,没影了都。” “别废话!快点跟上吧,别当最后一名。” 返程的时候,陈晶晶从后面猛拍我一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姐啊,你这么拍人容易给我拍走,知道吗。” “哎呀,看你一个人走的跟个小老头一样,给你提提神。” “去你的,你才老头呢,我这叫想问题。” “你先别想问题,回去一会先收拾东西。” 我停下不走了,“怎么回事,还不到走的时候呀。” “是学校啦,让咱们回去填写毕业生相关信息呢。” “那也是我们走,你这么开心干嘛。” “我不管,老娘要出去遛遛怎么滴,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是在秦西登记还是xz登记。” 好无语啊,此刻的她简直巨傲娇。 “那我可说不好,会不会检举揭发某人。” “你敢,我打死你刘青阳。” 见她是真动手,我赶忙加速往回跑。 东西收拾好的我们,已经集合在门口等待放行了。 “啊!傲天你说的是真的吗?” 傲天一脸嫌弃,“是是是,真的呢!话说你别这么抓着我胳膊摇好不好,旁边的女同学会怀疑我有问题的。” 骚飞更加得寸进尺了,把头靠在肩膀上,“傲天哥,叔叔开车来接,给我留个位置呗。” “行啊!” “我靠,你回答这么干脆!”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切!”之前还非常亲密,瞬间就甩开手,“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恶心你了。” 俊哥笑了,“那刚好,傲天、骚飞加我和青阳,咱四个刚好一辆车。” 我回头看着陈晶晶,她有点不安。 “要不,我就不回去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们走吧。” 我想了想,“没事,有办法呢,我一会说。” 就在我纠结该怎么和哥几个解释的时候,一位助教姐走过来询问,是否能把她捎上。 今天运气确实不错,想啥来啥! “那这样吧,刚好助教姐也要回南山,你们一辆车吧啊!我和陈晶晶一组路上慢慢摇回去。” 他们很疑惑我为什么突然放弃,要自己趟路回去。 然而我没给他们质疑推让的机会,把他们推上龙叔叔的车,目送他们离开。 “咱们现在干嘛。” 我长叹一口气,“上路吧!你行李拿来,我帮你。”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其实也不是关系冷到无话可说,是已经默契到肢体语言甚至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嘛。 给她送到小区门口,“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见?” “怎么,你回班里上晚自习呀。” “哎呀,我回去转转嘛。” “行,晚上见!”我还不了解她,就是静不住,估计是班里和她关系好的有约吧。 “好嘞,那你一会骑车来接我哈。” 看着她笑的人畜无害,真想给她一个头槌。 “知道啦,啰嗦不啰嗦,跟我妈一个样。” “一言为定啊,拜拜!” 吃过晚饭重新走上熟悉的上学路,一切都没变! 老姚曾经躲避师娘减肥监督的小吃摊位~ 和惠雷一起征战召唤师峡谷的网吧~ 和老的那个经常去的第二食堂~ 是的呢~手抓饼的味道还是没变, 可…… 这车怎么感觉轻轻的,总感觉少了点东西。 卧槽!忘去接陈晶晶了。完蛋完蛋!都快进学校门了。 她拧着我的耳朵,使劲不撒手。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那个,姐啊!咱这个姿势骑车不安全,要不你先把手放下来。” “给我一个你把我忘了的理由。” “不是,我说我掉进记忆漩涡,你信吗?” 她冷笑一声,“呵呵,嗷~掉进记忆漩涡,一直骑车到学校门口才想起我,你还能同时干两件事,看给你能的。” “不是,怎么可能到学校门口啊。” “那你说,走到那想起我的。” 我试图换个方向,主要是这货劲太大,这么骑腰椎间盘都得突出。 “行行行,走到车棚那里我想起的。” 说到这她直接火大了,“要脸吗?刘青阳!那车棚不就在门口旁边嘛。” “这样好不好,一会请你吃饭,算赔礼道歉了。” 终于松手了,妈耶!耳朵都快没了。 “你看看!你看看!发烫充血了都,干嘛啊!下死手硬整啊。” “略略略,活该。” 还没到上晚自习的时间,各个班级还是那么热闹!我突然感觉好陌生,就好像从来都不曾到过这里一样,每个人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还没进班,就听到熟悉的节目效果,我就站在门外看的出神。 “哎呀呀,这是谁啊!这不龙傲天嘛,离家出走这么久想你爸了没。” “切,爸爸走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给你爹我打个电话,上官!我把老党交给你照顾,你这叔叔咋当的。” 上官前半句正想怼回去,一听自己是叔叔辈的,急忙喜笑颜开。 “这也没办法,娃他爸!最近八个零的项目太多了,你也知道咱这家业没有我不行啊。” 老党也是不惯毛病,上去就是一人一脚。一个没底线、另一个毫无下限。 “对了,你们都回来了,刘青阳呢!怎么没看到他。” “不知道,估计快来了吧。” 二丫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秀恩爱的几乎,抱着尚冰一刻都不撒手。 “行了行了,你俩别抱了行不。” “咋了嘛,龙傲天!你是单身狗还不让我有对象了?我在山里都想我家尚冰呢。” “咋了上官,你这一脸吃了屎便秘的表情咋回事啊。” “没事,就觉得他俩俗得很。” 这句话就连门外的我都甚是惊讶,给傲天整不会了。 “不是,他俩俗?上官你是认真的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啊,号称美女雷达,你们把他怎么了?老党,他是不是出家了。” “淡了淡了,以前是太肤浅,整天就是没用的,好好学习考个大学,找个工作好好养家,人间正道是沧桑。” 傲天人麻了,他也没遇到这场面吗? “我还是不能接受,上官以前不这样的。” 我笑笑,从门后走出来。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上官从良是好事啊,起码咱们年级有点颜值的女孩安全了。” “卧槽,刘青阳!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咋到这个时候呢,等你半天了。” 二丫捂着嘴偷偷乐,小声给旁边潘老三说话。 “人刘青阳怕陈晶晶一个人路上不安全,有车不坐一路陪回来的呢,牛皮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淡定的笑笑,“我听到了。” “嘿嘿,我说的是事实嘛。” 老党和我抱了一下,“伙计,想死你了!咋样,最近好着没。” “一切都好,你呢。” “我这就老样子,听说你们环山跑了,坚持下来没?你腿没事吧。” 我拍拍左腿,“这不好着呢,傲天帮我背着包跑的,咬咬牙就挺下来了。” “我还以为是他背着你跑呢。” “哎哎哎~老党,你还有没有人性,我背着他!你怕是想让我死。” 二丫着急的炫耀,“老党老党还有我!我也坚持下来了。” ”你确定是坚持下来不是被人躺着抬下来的?“显然老党非常质疑。 “去你的,我咋可能坚持不下来,不信你问刘青阳。” 我此时不抬头都知道,她在用什么眼神看我。 笑了笑就没怎么说话。 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涌上来,我开始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好熟悉,是那个梦!漆黑的走廊我找不到出口,有个女孩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等一下,先等一下!” 王尚冰突然打断周围的欢乐,也把我从思绪里拽回来。 “你们看,谁回来了!”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他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个人,突然跳出来跟大家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我是陆笑笑。” 气氛好冷~ 冷的时间好长~ “陆笑笑,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老党眉头都快带掉地上了,还是没想起来。 “你还别说,我也感觉还熟悉。” 陆笑笑黑着脸,“上官同学,老党记不得我啥都不说了,咱俩好歹一个多月的同桌啊,你跟我闹呢!” “嘿嘿嘿,跟你闹着玩呢,我们肯定记得你啊。” 毕竟资料是老党整理的,早就知道陆笑笑今天会回来,刚才联合上官逗个乐。 “我就说嘛,虽然我走的早,但好歹我也是曾经老十二班的风云人物吧。” 潘老三翻着白眼,“比如,面对严肃地教官,一顿嘿嘿傻乐给教官整不会啦? “教官大声骂街,你是对我有意见吗?为什么一直笑。” “不不不!教官,我就是爱笑。” “还有还有,比如周一早上升旗,结果刚把校服裤脱掉,又被要求列队跑操,手里拿着裤子绊着自己摔一跤。” “还没完呢,此等情况本来是老姚要发火的,这姐姐一爬起来呲着白牙嘿嘿乐,老姚酝酿好久的火气又没地方发泄。” 王尚冰此刻化身高级黑,可他忽略了一件事,自己女朋友站在旁边,举止和别的女孩如此亲密,二丫的脸已经黑好久了。 “我回来是和老同学重逢,不是让你们帮我回忆不堪历史的,有意思吗?好玩吗?” “好了好了,人家笑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也是!小姑娘家家的让你们这么开玩笑,有没有良知。” 傲天拍着上官肩膀,“咋地,看着美女老同学回来,你刚出家又还俗了?” 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话的我乐出了声。 “你是……青阳吧!好久不见,变化挺大呢,长高好多呀!” “好久不见!陆同学,你也变化挺大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怎么在角落站着啊,你不出声都认不出呢。” 她还是这么大大咧咧啊,虽然性格稍有点毛躁咋呼,就像她的名字,天生爱笑!使她成为少数老十二家伙们都喜欢相处的同学。 “哎呀,青阳进化了啦!银家现在代号灰蛟龙啦!老师眼中的小棉袄家长心里的老榜样了啦。”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王尚冰一人在自娱自乐,连神经更大条的傲天都感觉到二丫眼中的妒火。 我心里闪过一丝苦笑,是啊!自己面前出现一个,比自己学习好、人又漂亮身材好、情商又高关键是曾经自己男友的绯闻女友,以我对二丫的了解,跑不出十分钟就要开始找自己场子了。 不过,我看来是多虑了!笑笑很机智走到一边到靠近我的位置,当起旁听者不在插入主要话题。 “话说你变化好大啊!” “谢谢,你也是!” “感觉你比以前稳多了,不怎么爱说话。” 我笑笑,“还好,大家都一样,慢慢成长吧。” “快高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在努力找状态了,希望别出问题!你应该不用担心什么吧,记得你离开的时候成绩就很不错呢。” “嘿嘿,还是有点不稳定啦!” 可能是太久没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真想把龙傲天拉过来让他顶着,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和女孩聊天。 “她就是王尚冰的女朋友吧,果然……好福气!” “你是想说,能吃是福、福如东海吧。” 说完这句话我俩都笑闷了,她一开心就上手毛病还是有的,重重的拍我好几下。 “嘴毒还是你啊,还是一点都没变。” “彼此彼此,你这爱八卦的劲也一点都收。” “对了,说说你这几年的事呗,听说你艺考了。” “是啊,走投无路罢了,能有个大学上就行,不寒碜。” “哎呀,也别这么说啦!我觉得会弹钢琴也很棒呢,以后工作层面比我们多太多了,我相信你肯定能行的。” “谢谢,我记得你是想去学医,对吗?” 她很惊讶,“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想以后学医。” “咱俩那次……” 已经不能再说话了,刘建华走进来敲敲桌子,看着纷乱的场面皱着眉头。 “一会再说吧笑笑,先忙正事吧。” “好,一会见啦,拜拜!” 确实有够心酸啊,我只是换个地方学习,又不是换了人设,上次回来我还能给自己找把椅子,这次我连放包的置都没有了。 不只是座位,就连要写的表单都能缺斤少两。 老党看不下去,打算把自己的那份给我,自己去找刘建华要。 我笑笑婉拒回去,表都同样重要,怎么能让老党承担风险帮我呢。虽然是在笑,但我心里很有火!我生气的地方不是刘建华的故意刁难,而是他手下这些鹰犬在狗仗人势。 就像他亲封的那位女班长,走到我身边明明手里有多余的,扭头另起一组继续发,“刘青阳啊,我这没你的表,自己去班主任那里吧,去你班主任老姚那也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一直隐忍不发,就死盯着她!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拽了我一下。 回头看到是陈晶晶,她用眼神告诉我别发作,要忍住! “好,我就去班主任那里拿。” 陈晶晶和我一前一后离开教室, “别生气啦。” “我没生气啊!” “还说,骗谁啊!愤怒两个字都写脸上了。” 我站在原地,想办法让自己恢复平静。 “显而易见呢,就是在蓄意报复,明明你人不在,老姚还帮你出头镇压,班里还有人帮你处理事,在他们眼里你只有考不上大学才是他们心里最满意的剧本。” “呵呵,好能再讲点道理吗?” “键盘侠不讲道理讲什么,讲礼貌吗?他们正经道理加礼貌但凡讲一点都不至于到今天这地步。刘青阳,你觉得自己水平菜的一水,心胸狭隘又见不得别人好,这样的人有好下场吗?” “嗯嗯,我明白。” “你能明白最好,我就是担心你回来心态又受影响才跟过来的,刘青阳!你可以为了证明自己活着,但不是为了他们活。” “是,明白。” 从刘建华办公室出来,我屏蔽掉一切不和谐的声音,不让负面情绪再缠着我。 回到教室,握笔的手控制不住在发抖,我用力的把手朝腿砸,试图控制它。 她察觉到我的不适,“你手在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可能是站着写,不太适应。” 她发怒道,“你当我瞎啊!手抖成那样。”一把拽过我的手,上面赫然一条颜色很深的撞击印。 “是不是咱俩上车那会,公交车关门你替我挡那一下。” 我硬挤出笑,“害,就咱俩这一路回来的交通工具,得亏是公交车,要换其他的手就没了。” “你还劲笑得出来啊,怎么一直不说啊。” “没多大事,就是写字有点抖,我缓一会就没事了。” “别废话,拿过来我帮你写。” 见我犹豫,她不等我商量抢过去就开始写,我也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回答她问我资料的问题。 差不多所有人提交完毕,临时又被加了一场班会,陈晶晶不想浪费时间,就准备先去其他班找朋友。 “你先开会吧,一会给我消息,在校门口等你。” “好,一会见。” 看着她离开这栋楼直奔大门口而去,不说我都明白!这也是她的班级,留下来开会没人敢让她走,只是不想留下来万一再被二丫咬住,我和她都会很下不来台。 反正是回xz高考,参不参加会议都无所谓,那还不如一走了之,眼不见心不烦。 听到头也不过是些废话,又是我只管前15名那一套理论,只是有点可笑!这一次全班在没有想让他管一管的尽头了。 “还有啊,高考一天天临近,心态一定是最重要的,好好地稳坐在课堂比那些瞎咋呼跑出去学更重要。高考求学的机会是自己给自己挣来的,任何靠外力达到最终目的的结果,都是丧尽人生意义的,你赢得了100米赢不了100公里,所以不努力还在等什么……” 这句话一出,瞬间班级热闹了,鹰犬们伺机而动!那位女班长再次瞅准时机向自己的主子摇尾巴。 “呀!陈班长,你看你那飞行员招考只要达标一本线就行,老师都说失去人生意义,还有去的必要吗?” 陈诚斜着看我一眼,“怎么!你以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减分项目都能和我这相比?名贵药材说什么时候卖白菜价了!一张破报纸包了件青花瓷就以为自己也值钱了……” 话是越来越露骨,指向型越来越严重,刘建华装的一手好傻,隔岸看着我们内斗。 陆笑笑挪到旁边戳戳我,“你们老师什么情况,火气也太重了吧。” 第一百三十章 我低着头,“他不是我老师,这也不是我的班。” “啊,你瞎说……” 没等她继续说我径直从后门离开, 四个月了! 我比上一次对这里更失望! 路过老姚办公室,我在门口站了好久,想进去和他聊聊说说话!也怕他会问我最近怎么样。 算了,下次吧! 下次见面恐怕就是考场附近了,该到退潮的时候,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憋着劲没穿裤子吧。 我不相信我会一直输! “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干嘛着急走呀!” 好熟悉的声音,是老姚! 我四下寻找,天黑看不到他在那。 “这边呢,还以为是那个又想早退,走近一看是你啊。” 看到老姚,就是被骂一顿,我也是开心的。 此刻,是我回到学校笑的最真实最开心的一次。 “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哎呀呀~瘦了!山里伙食看来不咋地啊,走!找个地方一会给你补补营养。” “哈哈,没有没有,我还行。” “在那边老熬夜是不,又不好好吃饭吧!你这娃啥都好,就是心里老兜着事,怎么样最近,情况还稳定吧。” 如果早一步知道老姚在门口这边晚检,我一分钟都不想在班里多待,比起班里没位置坐,和老姚在操场随便坐我都愿意。 “大概就这么些情况,一模二模两次分数,分两个卷面目标来看的话,差不多完成预期想法了。” 老姚涌现出异样的眼光。 “怎么了老师,我那里说的不对吗?”突然有点紧张,完蛋!不会是那里说错了吧!完了,估计要挨骂了。 “我就很好奇,你在山里不是去学习的吗?” “对啊!” “不过变化确实很大,说起话来逻辑顺序思路一套一套的,不慌也不乱。” “哈哈,也没有!就是把做的事情后先理顺,做起来就顺手多了,方向对还好说,方向要是错使多大的劲不都白搭吗?” “可以可以,我很欣慰啊!还记得你高一那会不,哎呦!给我都气乐了,就你迟到还嘴硬那次,尤其是脑子还硬,掰都给你掰不回来。” 想起以前的囧事,我也乐了。 高一那年冬天来的特别早,冷的人头皮发麻! “妈耶!估计也没几个狠人大冬天敢骑电动车不带手套帽子吧!“看着周围车辆就差把棉被裹上,我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彪悍了。 “大哥,手抓饼来一个,老样子!” “呦,你来啦!今个有点晚哈,还是不要拉子吗?” “那肯定呀,我从来不吃辣子。” “不是,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一点辣子都吃不动吗?” 这直接戳到我痛处! “怎么说呢,之前小时候吃过一次,有点吃猛了!一晚上跟驴打滚一样,闹腾一晚上胃疼,最后是吃了止痛片输液打针才好。” “那你这还是深刻啊。” “不说了啊,哥!我上学去了。” 不对啊!一个个跑什么?这不还没到点吗? 算了,不想了!手抓饼真香。 等我慢悠悠走动门口,才发现教导处在校门口拦人。 卧槽!我怕不是迟到了吧。 抬手看看表,不对啊!这不还有时间嘛,教导处今天工作热情这么热烈吗? 我大摇大摆的往里走,心里还觉得这帮人是因为其他原因被抓起来的。 “那个胖子!说你呢,别走了!” 我急忙回头,指了指自己。 领导冲过来一脸怒气! “你觉得你自己是个稀罕货嘛。”我自己被吼懵了。 “不是啊!” “那你不自觉往门口站!还往里冲,还大摇大摆的!你当我们十几只眼睛是吃干饭的吗?” “ 没有,我没那意思。” “那你迟到了还往里跑,登记站那去。” 我凌乱了!迟到!我啥时候迟过到啊! 完蛋,我这学期的全勤记录啊。 可是不对啊,我手表明明现实还有时间啊。 我偷摸探头看门口大钟,足足晚了二十多分钟! 靠!什么破表,一晚上没看误差二十分钟,要它何用!真想给摔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刚一抬手我就后悔,完蛋!冤枉手表了! 昨晚上妹妹拿我表玩来着,估计是她给我调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这还安哥屁啊,我会被老姚杀了呀! ………… 老姚黑着脸坐在对面,我立正站好不敢看他! “知道我接人看到你第一瞬间想到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感觉天塌了,最不会迟到的犯错了。” “马有失蹄嘛。” “那你能不能在其他地方给我失蹄,我就很好奇,你是怎么跟领导说的。”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呗,就是看错时间上来迟了。” “你车呢!” “在老党家院子,我没办车牌,咱学校车棚不收。” 老姚本来眼睛就大,此刻气的更大了。 “不是,你脑子怎么想的,咱们班这周搞值日扫校门外的大坡,你车都挺停老党家,就不能等一等跟着咱们班的人回来,满世界都是咱们的人你非得自己一个人冲着上来往枪口撞。” “emmmm,您不是教导我们要原则第一吗?” “废话,我让你原则第一是坚守做人底线,不是让你赶着去送死。” 回忆起这件事,老姚和我都笑的快不行了。 “你那会也太虎了,干啥你都认真,赶着赶着往领导嘴里送。” “确实,哈哈哈哈!对了,老师您还记得陆笑笑嘛?” “记得啊!你们每个人我都记得。” “其实也就是那次,我和您在办公室后来小有辩论僵持不下,是她进来找了个理由,说什么自己打扫卫生偷偷带早点,您也顾不上我,小罚我们两个在门外站。” “那丫头挺好呢,听说陆笑笑去城西的高中吧,啥都好就是太爱笑了,不管啥时候都是笑呵呵的,看着是进来主动承认,实际是帮你解围呢。” “是啊,她挺会照顾人的,我对她很有印象,挺有好感的。” 老姚笑的很神秘,“呀呀呀,能如你刘青阳法眼,陆笑笑这孩子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你可不是惯人毛病的那种男娃娃,能把你治下,这女娃娃可以。” “看您说的,没那么玄乎。” “我清楚的记得,班级第一次自我介绍会,你前面就是陆笑笑,她前面是一个叫刘晴旸的女孩。她上来,大家好我叫陆笑笑,然后就控制不住的笑,再就是你上来,大家一听你的名字和一女孩名字高度重叠,你们俩直接扛起班级笑点。” 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眼睛开始模糊。 “老师,我真的挺怀念那个时候,可总有长大回不去的一天,不想长大,不想去看那些复杂的东西。” 他拍拍我的后脑,“傻小子,那有那么容易的事!为师活了三十三年,算想明白了!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把养大我的人送走,把该我养该我照顾的人保护好,这辈子就这样了!你才多大啊,想这些干嘛,人生无限好呢。” 我低着头,“就是累的很。”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记住了,干什么都累!你主动一点也许累得少点,被动挨打那就等着被活活累死吧。好了,聊天结束!快点回家别在外面逗留。” “是!” 又是一顿听着云里雾里的说教,又是熟悉的自己慢慢品。 离开的时候再次看到陆笑笑,虽然还是和王尚冰有说有笑,但明显中间隔着二丫,两人之间是有距离的。 好熟悉呢! 如果不是当时误会她和王尚冰,或许后面事情的走向会是另外的样子呢。 “在想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陈晶晶的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你从那突然就冒出来的。” “切,什么叫突然冒出来的,你和老姚两座山一样在操场,早注意到你们了好吧。” “你都看到了。” “不然呢,要我看呀你上大学别走太远了,你的心病一般人治不了。” “怎么,有心病还不让上大学了,你这体检标准是不是有点太惨绝人寰了。” “行啦,别在这顶着风口站了,赶紧回家。” “行!” 一路上,我和她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没有原因也没有什么目的。 “刘青阳,你要是喜欢吸尾气就继续走我后面。” “你以为我愿意走你后面吗?大姐,我家也在这个方向啊。” 她回头生气的叉腰看着我,“那你可不可以别跟个二级残废一样,比我个女的走的还慢。” “废话!刚和老姚坐着聊,腿麻了呀!” 看我实在是强忍着难受,她摆摆手到我旁边,斜我一眼就准备上手。 “不是,你干嘛啊!你再碰我一下躺地上碰瓷了啊。” “你有毒啊,脑子少脱点线好不好,我扶着你啊。” 一开始还是很抗拒,走一段就慢慢适应了。 突然我站住脚,嘿嘿傻乐起来。 旁边就传来很无语的声音,“大哥,你又怎么了,看到什么这么开心啊。“ “不是,没看什么呀!我就感觉少了点东西,这会应该来个阿姨,嘴里嘟囔几句感觉比较真实。” 她瞬间换上“关爱”智障的眼神,“肥蛟龙你是不是傻。” 说完,狠狠的踩我一脚! 疼的我扶着树,就那么一下!我都快感觉不到自己还有脚了。 “你疯了啊,啥时候换带根的鞋啊,踩人咋往骨头上使劲呢。” 其实不算长的路,被我俩这么互相挤兑到很久才到家门口,她有话说不出,我有话不能说。 看着她家大理石小区门口。 “回去吧,到家了。” “这才几点,你着急回家吗?” “大姐,我们已经绕了好几个s弯了,再绕一圈就上南山环线了。” “怎么,大晚上减减肥散散步不好吗?” 突然好嫌弃她,这个疯女人是来劲了。 “大姐,再遛就马拉松了好吗?我腿都遛细了。” 她叹口气,“那我走了啊!再见。” 我摆摆手,“嗯嗯,快回去吧!早点休息,苦日子快结束了。” 她走两步再次停下,“我是说再见!”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她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两天后~ 自从在山里住这么久,唯一不适应的就是晚上外面好吵,白天外面更吵,更重要的是!城市是真他娘的热啊。 “俊俊,你说青阳怎么还不来啊。” 俊哥一脸嫌弃的看着旁边如同丧尸般的傲天。 “大哥,你已经问了几十遍了。” “啊!哎呀~他怎么还不来呀!” “不就是太阳晒一会吗?至不至与这么要死要活的,干嘛啊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你说我在家多好,空调冰水西瓜,我这几天面膜都白整了呀。” 第一百三十三章 俊哥已经接近忍耐极限,终于是忍不住。 “你能不能别跟个怨妇一样,大哥!我们是干嘛的,你整那么溜光水滑的要干嘛!去山里选秀吗?” “哎呀~那去山里也不耽误精致啊。” “滚蛋,没给你发把锄头算便宜你了。” 突然,傲天正经起来。 “你还别说,我真种过!” 我站在他俩背后,看着一个作妖一个无语,就像是一只哈士奇在旁边鬼哭狼傲,另一只德牧一脸生无可恋。 “所以,你们俩这关系该如何定义呢。” “卧槽,你啥时候来的!咋跟老姚一样一样的,走路没声音啊。” “我来半天了,就看你们俩在这作妖。” 俊哥瞬间推开傲天脑袋拉开距离。 “你说话注意点啊,我跟这个二货没有一点关系。” “就是,你知道我等的有多辛苦吗?啊!你知道这几天好不容易我才把皮肤状态调整回来,我的辛苦你造吗?你造我有多努力吗?” 空气突然安静,算了!趁着傲天八婆劲没上来,先检票进站吧。 俊哥一直朝我身后看。 “我的尾巴被砍掉了吗?” “没有啊,你什么时候长尾巴了。” “那你一直看我后面干嘛,猥琐眼神收起来,搞得我好像有什么大病一样。” 他也不生气,“不是,今天就你一个?” “对呀,不是我一个人还会有谁,你要把你俩不算人我没意见。” “嗷嗷,她不去了吗?” 我沉默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帮她拿行李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哦!好手感,一摸就x光扫描出来了。” “不是!是真他娘的瓷实,太沉了!不然我手是怎么被车门夹的。” 俊哥和我都不厚道的笑了,我也顾不得手上的药贴,趁着傲天和俊哥斗嘴的功夫,我看向窗外跑动的建筑物。 “大夫,您看我这严重吗?”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再晚来一会就……” 这大哥突然端起杯子喝水,我皱着眉头接话。 “晚来您就下班?” “你想啥呢,你这娃得是撒不产(秦西方言),再晚来就得去大医院拍片子了。” “好鹅的王叔嘞,你这人咋舍话大喘气捏。” “好鹅滴瓜瓜娃呀,手都成这样子嘞,你先把你妈喊过来。” “不嘞不嘞,我这手也不严重,叔你给我开两片药就行。” 突然,不知道谁的手在我眼前晃悠。 “干嘛!你爪子在我这风干呢。” “我爪不爪子先放一边,你手什么情况。” 低头看看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该怎么说?箱子太重我没拎起来,反应慢给车门夹?还是说为了让陈晶晶先走,我拿手去挡电子门? emmm,这……! 感觉我怎么说都像个二货,算了!这俩人加起来我喷不过他们,打死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害,小场面!这不为党为人民嘛,救过马路的小女孩手被车压了!” 场面好安静,车外的风声好想都能听清。 俊哥提溜起我缠满药的手,“大哥,这要是被车压,得长成什么样!纸片人还是哆啦a梦!” 我看着眼前的“大白球”。 第一百三十四章 emmm,好像是装逼有点翻车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无比“嫌弃”我,但他们还是很自觉的帮我拿行李,就在我感动自己的时候,傲天一句话给我拉进现实。 “肥蛟龙啊!别偷着乐啊,包不帮你白拿!一会前面火锅店你看着办。” 呃!果然,这货人间清醒的好真实啊,真是一点幻想都不给我留的。 才几天不见,山里是彻底被绿意塞满。 “不是,你们俩都等等,走那么快干嘛。” “让你作死吃那么多,现在走不动道了吧!” “不是,那几十个盘子都吃完了,你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 “大哥,我请你心里有数,青阳手受伤了!我不得喂他啊,就你刚那个死出我都懒得骂你,就光顾着你一个人吃。” “害,这话说的!我家青阳有你照顾那是太放心了,我放心的吃饭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啊。” 突然好想替他一脚,这货在不要脸的路上是越来越远了。 返回基地后,迎接我们的是小熊!还没到门口就在拐弯处听到铃铛的声音。 我大喊小熊的名字,看看能不能把它叫出来。 没出三秒,一团白色的大棉花就朝我们跑来。 “呀呀呀!好狗好狗,太聪明了!知道我们回来啦。”小熊简直是太热情,舌头好几下都贴住我的脸! 我知道,这是它和她热情玩耍的方式,只可惜!就剩下我了。 看周围没人,就先招呼他们两个回去收拾东西,我牵着小熊往山里河道走去。 坐下来后我把它抱在怀里, “熊哥啊,你看我手和你一样,成大白手了……” “就剩下我陪你了,咋两天没见感觉你胖一圈……” “走之前再给你洗一次澡吧,你们萨摩耶最怕脏了……” 它也不知道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挣脱我怀里咬我的裤子! “熊哥,这里离基地也小一公里呢,你把我裤子咬坏了,咱可就只能晚上回去,这一路上人可不少,你有这白毛挡着我可不行,裸奔犯法啊。” 它还是要咬我裤子不松口。 “嘿嘿嘿,还是熊哥聪明啊,我给你拿可以,别咬我裤子了啊。” 我从兜里拿出火腿肠,在它眼前晃来晃去! 小熊的脑袋眼睛长在火腿上动都不动,朝我着急的叫两声,催着我快点给它剥皮。 发一会呆我带着小熊开始往回摇,力哥在门口就等着我回去呢。 “要不是有人给我说你遛狗去了,我真以为狗被人偷了。” “至于吗大哥,我行李还在你这呢,跑的了和尚跑不了方丈嘛!” “你这什么跟什么呀,那来这么多套词,赶紧回去休息,完了今晚晚自习。” 我把手机递给力哥。 “不是,你要干嘛啊,你要我狗起码拿现金啊,拿手机几个意思。” “上交手机啊,不再一步就进学校了呀,您可别想钓鱼执法我。“ 力哥很欣慰的看我一眼, “不是,力哥!我交个手机,您不至于哭啊。” “滚蛋!谁要哭了,就是突然有点小感动,这么多孩子回来就你主动交手机,不过……。” “不过什么!” “这次不用交手机,那既然你这么主动……” 不等他说完拿起手机我就往宿舍跑,就听到他在身后歇斯底里大喊。 “刘青阳,你小子给我记住,混蛋玩意。” 他以为我傻啊!既然不强制交手机,我才不交呢。 时间来到晚上,我坐在屋顶手机打开关闭,关闭又打开!那个联系人,我想无数遍说辞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每次都是电话铃想起一秒就赶紧挂断。 突然,手机有电话进来! 啊哈!xz的!emmm,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看起来像有钱人吗?万一就这么点小金库被人连窝端了怎么办!可数额这么小,警察叔叔受理嘛!…… “喂,刘青阳!你疯了是不是,给我打么多电话就响一秒,你是找什么存在感。” 我靠,陈晶晶怎么换手机号了。 “不是,怎么是xz的地址啊。” “废话,我回xz不用xz的手机号,长途你买单吗?” 我听到那头呼吸声音比较重,“你怎么了,怎么呼吸这么重。” “高原反应啊,好久没回xz,得吸氧调整一下。” “是嘛,保重啊!赶紧调整过来。” ………… “刘青阳,该说再见了,你得赶快去睡觉。” “嗯嗯嗯,很快就高考,等你回来。” “好,考完第一时间我就飞回来。” “嗯嗯,再见!” “再见,傻肥龙。” 挂掉手机,我轻松好多! “你们俩说完了吗?” 卧槽!李俊这个二货要死,偷偷溜到身后,差点没给我吓得跳下去。 “大哥,吓死人你犯法的知道吗?” “不让我吓人也可以啊,你别跟便秘似的行不行啊,手机灯亮了又亮,你在这生孩子打信号灯呐。” “你管的着嘛,无聊不无聊,有那时间你去做卷子好不好。” “别啊,苦情剧可比做卷子好玩多了。” 妈蛋!龙傲天也来了!这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不是,你们俩今天这么闲吗?老大今晚复盘卷子没给你俩安排够!” “这话说的,老大的唠叨就好比是饭,我难道一辈子吃一次就够了吗?老大就是我人生的灯塔、生命道路的明灯、思想的救世主。” 我和俊哥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大哥,说话是一点良心都不顾了吗?这是山里,你小心容易遭雷劈啊。” “脸不敢多要,一张就够!” “话说这快高考了,你们打算考到那个城市去啊。” 俊哥憨憨的笑了,“我考大学希望有点渺茫,努努力吧!我还是想直接去当兵,要么中国人民解放军要么中国武警部队。” “你这么执着当兵,干脆我联系我爸给你介绍过去吧,你要是他儿子估计睡着都能乐疯呢。” 我还是很疑惑,“说起这事了,傲天!你爸爸在xj那边当团长,当兵多好啊!以后你在部队还能努努力考军校。” “我才不遂他的愿呢,爱谁谁我才不当兵呢,我小时候抓周摆了一圈东西,唯一一件不算武器的东西,是儿童迷彩服。” “比较好奇,你抓了什么。” “我没抓,躺平睡觉!” 漂亮!这才像这个二货能干出来的事。 “他越希望我当兵,我心里知道!我就不顺着他的安排来,他最不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什么厨师、网管、自媒体运营。” 俊哥靠近我小声嘟囔,“我突然想替他爸爸行道,把他打一顿。” “算我一个,我也想。” “对了,青阳!你想去那里呢。” 我沉默了,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也很复杂。 “我……2017年9月应该会去南安大学,从大一开始准备考研,参加2020年十二月的考试,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在2021年9月去南安音乐学院读研,大概就这样吧。” “不是,你一辈子就赖在南安了啊!好歹出去看看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怎么说呢,算越来越看明白了,我家家训,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每一代人都要有荣誉感、使命感,我爸妈从农村走到南山那座小城市,我的任务只要能安稳在省城南安就可以了,至于什么北上广!真的不敢想。” “怎么不敢想,趁着年轻看看啊。” “算了吧,你们想一个道理,小城市、新一线城市一年多少毕业工作的年轻人,能在北上广深站住脚稳定好的有多少,我是说房车孩子上学家里老人,全都算在内的。我家普通家庭,没那个资本让我去北上广深闯荡几年然后发现不行再回来继续重新开始,与其最后还是回到这里,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在这里做到极致呢,要真的向往那些地方,好好努力为下一代创造机会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们俩的表情又开始便秘了, “没关系,我的话你们现在听不懂,五年、十年、二十年一定能想明白的,希望那个时候哥们这嘴不是鸟嘴,希望你们都好好的,眼光要长远,十年二十年都算短的,我们得对现在负责更要对以后负责,富裕仗我们没那个条件,机会只有一次或者寥寥几次,得谨慎又珍惜,敢打敢拼又胆大心细。” 回头看看他们。 “你们俩这什么表情啊,被雷劈了一样!” 傲天开始鼓掌,不多时俊哥也跟着起哄。 “精彩啊,哎呀!听君一席话真是胜似一席话啊。” “滚蛋!”我上去就是一脚,这俩人真的是欠踢。 “走走走,滚回去睡觉。” “不过有一说一啊,青阳!你这还没上高考呢,未来十年该做什么你都想好了。” “嗯嗯,提前做好计划,制定相对应预案,稳扎稳打!” “厉害啊,想多的还是好的。” 我看向夜间的山头,寂静、神秘又让人沉思!倒计时了,就快要离开这里。 这是进入基地后的最后一个外出假,再往后就是离校回家,留下并返回的人依旧是少数,精简人数的同时也重新让整个队伍凝聚起来,每个人都在拼着最后一口气,想赢!想胜利! 可一旦开始,又能有几次彻底的胜利呢。 注定是会有遗憾的,可…… 就现在,没人愿意相信,自己会迎来遗憾。 夏天的到来,使得闹铃声开始渐渐落在太阳升起之后。 尖锐的哨子声响起,“全体集合!” “李俊、傲天快点起床,卧槽!这床上躺着谁啊,您那位啊。” 空着的床多了个大活人,卷的跟个虾成精似的。 “嗯?快起床点了吗?” “快起床个屁,快死啦。你俩给他拽起来,扛着出去,快!” 俊哥从二层跳下,边跑边骂街。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什么破玩意啊,大清早给人喊起来。” 所有人集合完毕,老大不在!今天依旧是力哥带队。 “今天的任务,我们和太阳比一比,看谁跑得更快!目标,太平度假基地,给我冲。” 有了前几次的长跑经验,再没人有初始时的激情向前冲,以自己的小团体为单位,抱团行进。 “哎哎哎,你们说这几个意思啊,上次回来先是不收手机,昨晚老大又宣布晚自习改自助,想去他书房看书、自主自习、回宿舍睡觉都随意,你们说老大咋了这是。” 第一百三十七章 骚飞冷笑一声,“切,还能咋滴,就那老男人那两下破招,也没点新意出来。” “就是就是,我家骚飞说得好,一点新鲜感都不给人家。”说完,就开始上手乱摸骚飞。 “你给我滚,死变态。” “你先别让他滚,昨晚怎么在我们宿舍啊,我不记得你早回去了嘛。” “没有呀,我拿了你的笔记补一补,回去吃个宵夜,你睡着我又回来了。” “好家伙,这得亏是天气热起来了,那光床板你就那么睡啦。” 骚飞此时眼睛里只有想刀了曹迎哲的念头,昨晚原本说好等骚飞回去留门,谁知道抄个笔记的功夫,门被反锁了! “气死我了,我真想把门给他拆了,我什么叫法!啊!隔壁的人都被我叫起来,他不醒。” “一样,换我也一样弄死他。”我忍不住捂嘴偷偷乐。 “不过有一说一,还是青阳你够仁义,我回来敲门,还是你给我开的,太感动了。” emmm,说实话我没印象,我还以为是傲天和俊哥给他开的门呢。 算了,他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打他的脸。 话说,自从琦哥布置任务已经过去两天了,也该回来了吧,不然这帮货日日夜夜加班不就全白费了。 昨天路过前台办公室,听力哥说最多再安排一次环山跑,想到这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突然有点依赖上这里的生活了,就算不高考,每天早起、跑步、做题加上受虐。 “兄弟们,我热身完了,先走一步。” “啊,这哥们今天怎么了,平时跑个步要死要活,不当倒数第一,这今天是要拿冠军啊。” “哎哎哎,刘青阳你慢点啊,你腿……走走走!跟上跟上,这货又梦游了估计。” 我们超过了一组又一组,又超过力哥的电动车,这次我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累和腿的痛,身体很配合我一直向前。 最后,太阳完全照亮山峦,这是我们组首次一个不差领先在第一梯队到达终点。 我终于可以,把这个逗号画下去了。 “你还别说,这酱牛肉饼是好吃啊。” “那可不,上次跑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农家牛肉烧饼一绝啊,好说歹说熬到这次,我必须买来试试。” “对了傲天,你怎么不买呀。” “不呀,我都吃完了!” “啊,这么快!你被狗追了吗?” “看看你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爸那边那牛肉才好吃,这是个啥啊。” 我一直走在队伍前列,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快点回去,心里一直突突的慌! 基地门口,我突然站住不动了。 “青阳,怎么了!你也不想回去啊,要不咱再出去遛个弯。” “不对!” “那里不对!” “味道不对,你们看!前台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走的时候四辆车现在都不见了,还有那边,助教姐那样子你们见过吗?” 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一向心态最稳、最不动泰山的一个人,现在肉眼可见的慌,焦虑的躲着我们来回踱步,如果不是有学生时不时跟她打招呼,恐怕她真能哭出来。 骚飞不是很了解,“你说,平时那么好面一个人,见咱们都要画个妆,焦躁成这样确实第一次见,你看那小脸,像平时那股精致吗?”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观察的太细致了。” “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在你心里巴不得日常工作服是迷彩服呢,你李俊大大咧咧别带着我们啊。” 我得拦着他们呗,不然这群人的脑洞,能把整个秦岭吞了。 “听我说,回去吃饭!完毕后立刻回宿舍,该干嘛干嘛别乱跑。” “行呗,青阳都这么说了,走吧!看看今天大爷什么手艺活,你还别说,我又饿了。” 我故意走在队尾,让他们先行离开。 “姐,怎么了!” “没事,青阳!你快去吃饭吧。” 大姐,你那脸上挂着泪痕那么明显,我近视但不瞎啊,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您不舒服吗?刚哭了吧。” “没事没事,快去吃饭吧,要是有什么我会通知你的。”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歇不住,肯定出事了!从昨晚到现在没看到凯哥和琦哥的车,刚回来看到办公桌上有张贴照片的工作证明单,力哥本来骑车领我们跑步,中途就不见了。 难道是琦哥或者凯哥谁出事了! 我开始冒冷汗,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青阳!吃不下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俊哥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我没事,但基地里有人可能出事了。” 他赶忙放下筷子,“怎么回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今天下午什么课?” 骚飞想了想,“凯哥的英语啊。” “一会等通知吧,再下结论吧。” “刘青阳!难道是……” 我示意俊哥别再继续往下说,但愿是我多想,经历“被动”减员,基地已经再遭受不起任何的变故,解不解散放一边,这是直接关系到朝夕和我们相处的人,个人安全的问题。 回到宿舍没有人敢休息,气氛冰冷到极点,如果不是外面的大太阳,我真怀疑现在山里依然是冬天。 迎哲、骚飞、傲天坐在我对面,俊哥因为闲不住,选择去门口办公室坐着盯班,今天没有人说烂话骚话,也没有人觉到 无聊提出娱乐消遣,大家就这么坐着,不交流!等待。 没有人知道我们在等什么,但也没有该做什么好建议。 突然,俊哥在院子里快速跑过,我急忙站起来去给他开门。 “呼……呼,青阳!出事了。” 我们一组人涌向办公室外面,我好紧张!紧张的腿发软,明明很期待结果,却在揭晓的时候才感到,面对也是如此的吃力。 “人呢!” “凯哥回来了,开着老大的车。” “什么?老大的车!那是今早力哥开出去的,他人呢?” 俊哥摇摇头,“不知道,就看到凯哥一个人回来,直接在楼上办公室,看样子是收拾东西一会还要出去呢。” 骚飞从车旁走过,“李俊说的对,车还没熄火。” 说话间,凯哥看似很慌张的关闭办公室门,那声音就像是随手把门丢出去砸进门坑里一样。 和凯哥打招呼,他也像耗尽体力,淡淡看我一眼和助教姐交代几句就上车离开了。 有点站不住了,开始晃!俊哥反应快一把扶住我。 “你怎么了青阳!” “我没事,就是有点腿软!琦哥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推开人群径直走向办公室。 和她对视很久,我一直没说话。 “怎么了,青阳!要打印东西吗?” ”你觉得你们能瞒得住吗?” 她不敢看我,用手抹眼泪后,带着哭腔跟我说了实话。 今日凌晨,琦哥开车前往秦川市准备上下午的课,本来是计划很严谨的,可在前天南山市课程完毕后,又被临时安排加课,最终导致只能连夜不休息一个人前往秦川。 因为疲劳驾驶,他的车在高速路匝道内失控撞上两侧的护栏,一直到今早才有他的消息。 这是我们所能知道的全部信息,前面目前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只知道琦哥一直没有出现。 答应助教姐暂时保密,我们离开了办公室。 “琦哥没什么大事吧。” “你觉得呢?”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要不打一下问问!” 我叹口气,“打六七次了,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就关机。” 没人再敢往下接话,我们虽然年纪小又涉世未深,此时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是在那一段出的问题呢。” “只要助教姐描述的没问题,朝秦川方向、路况复杂、匝道口多,八九成是这个地方了。” 我把导航地图丢给他们。 “南安绕城高速转口?” “是的,只有这里最符合姐描述的情况。” “可惜,现在一那消息都没有。” “不!” 我们都抬头看俊哥,从来都没见他这么冷静过。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 “话虽然这么说,但就是心里太膈应。” “忍着,都回教室取卷子,刷题!边写题边等结果。” 我带头走向教室,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分散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人心的稳定。 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手边都几乎垒砌出一座小山,可还是没有人停下,因为我们怕闲下来去胡思乱想。 而我,在这期间短间断在试图联系琦哥,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音讯。 “大家休息会吧,再这么做题下去,都得傻逼了。” 迎哲叹口气,“我从来都没这么定下来过,这就是定下来的感觉吗?” “怎么,分享一下?” “定下来久了腚疼。”说完捂着屁股开始来回走动。 见有人扛不住,剩下的都面露窘色。 “可别琦哥没回来吗,菊花先报废了,这玩意也没有器官移植吧。” “你有病吧傲天,你家器官捐献噶一整个屁股啊。” 我站在窗前,山上万家灯火如浩瀚星空,那是琦哥最喜欢的景色,也是他一只坚守的意义。 感觉少了个人啊,“不对啊,俊哥呢。” “哎~对,刚还在这捂着屁股呢。” 突然门开了,李俊面露难色,一脸紧张。 “李俊,有消息了是吗?” “你说吧,我们接受得了。” 他还是不说话,扶着墙! 傲天着急了,“李俊,已经发生了就是事实,琦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这时他缓缓抬起头,“怎么,你们有琦哥消息吗?” …… “啊!你不刚去外面打探消息了吗?” 他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说话都有气无力。 “我没去,突然肚子疼去厕所开大了,坑都被我拉堵。” 空气突然安静…… “切,大惊小怪!拉就拉呗,那你还一脸便秘样。” 他摆摆手,“不是,腿蹲麻了,我缓一会你们随意。” “滚!”所有人都给他骂回去。 真的是!在大家精神最紧张的时候搞这种幺蛾子,我算脾气最好的都想给他种山里去。 突然,我听到基地大门被打开,好几辆车进入院子。 第一百四十章 都回来了,在人群中我看到熟悉的身影,憨厚、虎背熊腰、走路充满审视级睿智的目光。 “快看,是琦哥!” “卧槽,快来快来。” 顾不上其他向外面冲去,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安心,就好想找东西,失而复得一样。 “琦哥!”我大声呼喊,向他摇摇手。 老大就像看一群二哈一样看我们,那表情就像是来到二哈犬舍,不错不错!这只二哈看起来最傻最纯。 “青阳,别再给我电话,我手机坏了接不到,赶紧带大家去吃饭,我没事放心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人脸上都笑的很灿烂,这一刻我们都轻松下来,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们现在干嘛。” “啊,你刘青阳不是最有主意的吗?” “我现在脑子有点空,不知道干嘛,你们给个建议。” “要不,开饭?” “还等什么呢,走啊。” 还没走到食堂,就听到琦哥骂街的声音, “刘青阳,你大爷,小一百个电话,你要疯啊!” 所有人都捂嘴偷偷笑, “快跑快跑,愣着干啥!等他下来骂街呢。” 这一晚,是我们加餐最开心的一次。 山里的深夜是有点神秘甚至可怕的,听觉异常好的我在静心时候可以听得很远。 静~……静~…… 嗷呜~…… emmm,算了!狼叫声都出来了,上次大半夜都有野猪的动静。 唉~,这山里都不太平啊。 “大晚上不睡啊。” 听到声音我立刻起立转身,“琦哥,晚上好。” “坐坐坐,别站着。” 我看看周围,没别的人走动。 “怎么了,你看什么呢。怎么样!听到消息吓一跳吧。” “都顾不上吓了,担心的要死,真怕您……” “怕我怎么样,是不是可怕我死了呀。” 他哈哈大笑,不知所措的挠着头! 说实话,笑的让人心疼,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吧!其实我也挺怕死的,可惜阎王不收咱。 他慢慢笑容就沉下去,看着深山叹口气。 “就差一点啊!差一点这条命就没了。” ………… “开车的时候眼睛就控制不住,嘿嘿!我还觉得一条直道周围没车,能闭着眼睛开一会。” 说到这,我们俩都忍不住乐了。 好家伙,这虎的太可以了!车还能这么开啊。 “后来呢!琦哥。” “后来啊,对了,你知道我在那撞的不。” “如果我猜不错的话,南安北绕城高速吧。” “差不多,就刚拐过去一点,那一路黑看不清,路边的大灯一晃,困劲上来就真的扛不住了。讲真的啊,从车撞的那个过程到我从车里出来蹲在路边,这么一整段的记忆是没有的,就好像整个视界度慢下来,像做梦一样!” “小时候被车撞过,那种感觉我懂!” “你的腿就是那个时候吧。” 我低下头,“嗯嗯,是的” “很疼吧!” “一晃神的事,等反应过来疼的那个感觉是一点点出来的。” “嗯嗯!撞护栏那一下我就醒了,真的!彻底醒透透的,然后就感觉眼前的景象一直在转,慢悠悠地转,车里的东西都跟失重一样飘起来!重点是,我是直接走下来的,车门都没了。” 我内心还是已一惊,有想过严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车门都撞没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 “我去交警队,里面的负责人看我一眼,跟我说!小伙子有福气啊,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车撞成那样还能自己来办理手续的。说真的!以前老觉得干什么事不够,这不够那不够!去拖车架的时候看了一圈,最轻的是前脸加四个轮子没了的,最重的整个车烧的找不到一片带颜色的地方。” 老妈说过,公道自在人心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事心里有个数给自己积点德,撞成那样还能活蹦乱跳,琦哥这是把这辈子的运气都应在这。 他拍拍我的头,青阳啊,听哥句劝!人呐,要知足!别什么都不争但也别什么都去争,什么都是假的,自己身体健康,每天能好好地回家跟家人打个招呼比什么都强!行啦,不说了!早点去睡,明天早上我的课,别打瞌睡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明白。您的课,我就没困过。” 他摆摆手就返回宿舍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走路再没有曾经的轻狂和挑战一切的冲劲,步伐也沉稳多了。 以前骑车风格很彪悍,马路上大大咧咧的,老爸说我是没经历过大事,走一趟就知道事大事小。 琦哥比我大7岁,虽说听着数字大,可才不过25岁而已,就像他蹲在路边给父亲打电话开玩笑说,你年轻那会上战场,咱爷俩二十啷当岁都算经历过生死了。 经历过生死,才会真的长大……吧? 只能说琦哥这一场的惊魂之旅舒属实给大家上了一课……还有交通上的知识。 “你们是不知道啊,罚的老狠了!我都觉得自己受害者你们懂吧,让我赔撞坏的护栏,好多好多钱啊!心疼死我了。” 看者他声泪俱下的模样,我们不厚道的笑了! 我没笑,因为我知道他还没从这场惊魂走出来,只不过是在用这样的亢奋麻痹自己,也许很久一段时间,他连摸车的勇气都没了。 “嘿,听说了吗?明天三模,估计是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了。” 靠!瞬间这饭就吃不香了,老大这是几个意思!看的起谁啊,这才多久又考试,上次的伤疤还没好呢,真想给他个白眼。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骚飞就差把碗摔了。 俊哥目测还行,没有抓狂还是一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行了,别抱怨!这是考试是对我们的检验,也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演习,抓点紧吧。” “李俊,你什么时候把青阳毛病染上了,怎么?刘政委改李政委啦?” 靠!看不起谁啊,我可没那么爱唠叨! “哎哎哎!你想干嘛,人家俊哥这想法没错,怎么?指桑骂槐没完还想指东打西收拾我?你是憋着劲想造反啊。” “说正事啊,我现在都有点怕考试了,真怕上次的事再来一次大的。” 所有人的沉默完美诠释大家对上次事件的印象,陆陆续续近乎一半人都走了。 见大家不说话,我也只能先安抚情绪,“好啦,就是一次普通考试,大家不要有压力!刮风下雨门里来,有什么我们就接什么,躲反正是躲不掉的,难道要带着遗憾复读吗?” 嗯哼?怎么没一点声音,给点动静啊你们!沉默是几个意思啊,这显得我很二货啊。 “啪……啪……” 先是骚飞棺材脸看着我缓缓鼓起掌,之后是傲天、迎哲、俊哥…… 呃!这几个二货,这又搞什么啊,这表情是告诉我说了半天他们一句都没听懂吗? “成长了呀!呜呜呜呜” 你大爷的,哭什么意思呀!你很欣慰吗?充什么大辈啊,是我太给你脸了嘛,杨骚飞! “他飞叔,孩子长大是好事!知道维护团队士气,不枉我培养他这么多年。” “孩子他龙伯,我和你想的一样。” 真想给他们挖个坑埋起来,我真的一刻都忍不了了。 “对了,把我们下午干嘛!” 我想了想,“自由组队,自由复习,反正今天下午没课,好好复习吧。” “那个……” 我看着欲言又止的李俊,“怎么了俊哥,你这是说话便秘啦?”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嘴咋这么毒呢,我是说你复习带带我呗。” 大哥!这么见外的吗?你要来我是能拒绝不让你来一样,搞什么啊。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啊,眼睛那么小就别眯着眼睛啊。” 无语!“大哥,你妈没教你说话别那么有针对性吗?” “你刘青阳眼睛小还需要针对吗?” 虽然好气,但我无法反驳!关键是打又打不过他,不然不会惯他毛病的。 我走向办公室,还没敲门俊哥又开始质疑我, “不是,你说有绝佳复习场所是来老大办公室啊!我是要复习不是找地方复活啊,你这不是让我抬着棺材找死吗?” “李俊同志,难道学习是糊弄事嘛!就算来老大办公室复习又怎么样,集中注意力天地灵气不香吗?” 他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想反被吸干,老大在旁边不出三个问题你就可以安排人抬走我了。” 不想跟他废话!真得是磨磨叽叽。 “报告!” “进来!” “老大,您忙着呢。” “呀,青阳啊!这是复习好了吗?大家这会恨不得钻书里,你怎么还来回走动啊。” 我一脸坏笑!“你要干嘛!青阳,我虽然给大家提倡要臭不要脸,你这么笑不太合适吧。” “您看这不想歪了不是,我想跟您申请一个前后黑板的教室,用来复习和复盘以往的卷子。” “你疯啦,复习要用一个教室!再说了,你要黑板干嘛!草稿纸承载不住你的梦想了嘛。” “您看看,这不您说的嘛!要从实战出发,手眼嘴并用锻炼思路又锻炼行动能力……” “行行行!你赶紧打住吧,我给你批就完了。” 俊哥一路上都在用很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吧? “我现在才发现咱来是真差着境界呢。” “什么意思啊。” “刘青阳,你这你粘人的功夫也是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 “先别废话!赶紧收拾黑板吧,你跟着我的节奏来。” 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每一门课每一个板块。 “首先,在黑板把六篇作文模版默写出来。” 俊哥眼珠子快瞪掉了! “大哥你逗我啊,6篇!你杀了我吧。” “让你做就执行!别那么多话。” 这样的复习方式我自己推导过很多次,在黑板上应用还没有过,我发现草稿纸不比黑板。 草稿纸上总有莫名其妙的自信,一到黑板上就会生出压迫感,这样的压力会使人把记忆中东西忘得一干二净,我向老大借教室就是为了这个,如果能在黑板上边讲边写出来,那才算真正的永久性掌握。 “卧槽,这里应该是什么啊!怎么想不起来……我草,你坐那看我干嘛!你什么时候写完的。” 看着俊哥如此纠结,我真想给他买两只开塞露通通脑子。 “大哥,我早就写完了,是不是太慢!你行不行啊俊俊同学。” “以为谁跟你怪物一样啊!” “脑子想、嘴里说、手上写很难吗?” 完了!俊哥听了想打人。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看着我写完,要么给我滚,别嘲讽我。” 哈哈哈!有人急了,我不说是谁。 “我天!呜呼终于写完了。” “你觉得自己写的很好吗?” “不然呢,我看着都可争气了好吧。” 这是谁给他的自信啊! “俊俊,有没有一种可能,好往往是一种错觉。” “瞎说,这是我写最完美的一次好吧。” 实在是懒得继续跟他飙烂话,上前拿着笔开始勾有问题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每多一出他的脸色就黑一分。 “大哥,这都是我能一眼扫出来的问题,别说凯哥认真看了,单词拼错我就不说,你把句子背串行是我没想到的,傲天估计得说你抢他饭碗。” 叹气显然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见他还没有反应。 “给你。” “这什么啊!” “你的作文积累本,错的地方都帮你画出来,今晚复习重点看这些地方。好了别发愣,下一个科目数学。” 我从卷夹里随机抽出一张,摆在我们中间的桌子。 “现在规划一下黑板,标清第一题到最后一题的位置,然后每一道题的考点知识点名称写出来,时间三分钟。” 俊哥懵逼了,显然他从未做过这样的训练。 “别废话,快点干活!” 时间过后,俊哥显然还在纠结个别题的真正意图!这个时候陪着他等只能是消磨做题欲望,必须得刺激他! “你加快速度,每一个知识点后面再把定理公式写出来,完成以后考试运算答案,小题也要写出过程。” 这些我早已是轻车熟路,只不过这次挪到黑板上展现出来,来到后面大题部分,我的准则就是“有答案争答案!没答案争过程。” 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求解的机会,绝不姑息任何一个遗漏的知识点,绝不在任何一个错误面前打马虎眼。 这就是我来到基地学会的三个“绝不”。 老大曾经布置过一个作业,让我要学会要就答案,很多人都领会错他老人家的意思,其并不是研究答题如何解答,而是去研究怎么写才能得分点! 一道大题分化出一个甚至两个知识考点,完整的解题逻辑思路呈现在阅卷老师面前,从而获取分数的得分点。 总之一句话,能不能求出最后答案听天由命,但过程的完整度、逻辑的顺畅度、书写的公工整度,一定要比答案更像答案。 我开始冒汗,长时间地站立腰酸脚痛,得扛住!这也是修炼,体能加意志力的修炼,就像前几次对自己答题断水断粮的锻炼。 体能和意志力比起做题能力更重要。 呜呼!终于完了,要我说老师这行业是真不容易,站那里写字浑身不舒服还得硬撑四十五分钟,整体用时还算达标在预估范围时间内,算有效行为。 我回头看看俊哥,呃…… 怎么说呢!你说他没写吧,这还有字。 你说写了吧,这大片空白是真的对不住这句话啊。 “大哥,你留那么多空白是担心我黑板不够用,给我留的地方吗?”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嘿,没办法咱就是这么助人……卧槽!刘青阳,你怎么全写满了呀!严严实实的,等会!” 他回头惊讶之余发现我写的答题过程与原答案近乎相似。 “抄答案咱可不兴这个啊” “滚蛋,你才抄答案呢!有点公德心啊,这是我自己写的,别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心引力啊。” 前后来回看,他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勤快。 “这还比什么啊!没可比性啊,我是阅卷老师看到我这卷子撕的心都有了。” “自信点,撕碎赶个快递,亲手扔你脸上。” 见我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也不生气。 “你平时就这么复习的吗?” “对呀,这都是我自己领悟出来。” “这么干多久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从一开始我就这么的啊。” 他急了!他急了!想摔把笔发现挺心疼又收回去。 “管不得你小子动不动守着草稿纸,在那嘴嘟囔着写写画画,每天大家急着去吃饭,你就在偷偷加班。” 我摆摆手,“很光明正大的好吧,你们看不见难道还让我塞你们嘴里啊!讲点道理好吧。” “你真是个逻辑怪,总是比别人快一步。” 我收拾起散落的卷子,“也没什么,老姚教我的!你想比别人快一步,就要多做十步,再加上多想二十步。” “这就完了?” “怎么可能,最重要的!要有清晰、精准的洞察力,前面是沟你也不能闷着头往里钻呀!” “行呗,说了跟没说一样,你呀!现在是一半像老大另一半像老姚,脑子思维有时候像琦哥。” “如果可以,我像我父母就够,别人就算了。好啦,别废话!还有化学物理呢,办法就不再教了吧!你自己体会体会。” “行,也就是你,这种中二气息满满的土办法,换别人我都不带信的。” “那是,我们老刘家祖上医生出身,绝不骗人忽悠人,童叟无欺。” “啊!你家祖上大夫啊。” “那可不,妥妥的兽医!那十里八乡阿猫阿狗病了,都是我们家在看呢。” “你跟我在这扯犊子呢,滚蛋!” 就这样,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教室里度过,从最开始互相拌嘴到最后都不再打扰对方,安心做自己的事,发现、整合、解决问题。 “等会,我记得进来的时候,天上是有太阳的啊,那去了!” 离开教室俊哥第一件就是对着天空胡言乱语! “大哥你脑子瓦特啦,我们在里面一下午这会都晚上啦。” 他显然是不相信,眼睛一直在向我求证这不是真的,平时他能安静坐两个小时就是胜利,今天居然专注一整个半天。 “是的!没有看错,你做到了!我们是冠军,耶!” “可我感觉,那里空空的!” 很不巧,这是我俩的肚子都考试叫,夜晚院子里本来就没人,那声音传的更大声。 “要不,吃饭?” “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等会!” 这货是怎么了,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啊! “我觉得还是先把卷子资料放宿舍吧,感觉大晚上拿着这玩意来回串门不太好呢。” 这才发现,我俩怀里都占满,现在来个人给我俩鞋带绑一起,都没还手的可能性。 “你们俩,还知道回来啊!”傲天一脸幽怨的看着我们。 “这个家是容不下你们了吗?” 我看着俊哥,用眼神告诉他。 “怎么办,这货又要作妖了。” “我能怎么办,谁让他一下午乱跑不和咱们一组。” “可这总得解决吧,不然咱俩今晚都别想睡了。” 转头看看那张怨种脸, “青阳,我还是太年轻,你说的对。” 傲天的脸更黑了。 “你们俩挤眉弄眼想干嘛!当我是透明人吗?” “哈哈哈哈!傲天。”我走过去搂住他,“你看看,格局小了不是!我们是为明天考完,有个好心情放假啊。” “你突然这么热情我有点害怕,什么叫我格局小了。” “你想想,我和俊哥躲起来复习,你去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干扰角色看住,我们明天好好答卷再把传纸条给你,你这是为了大局牺牲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少来!你当我缺心眼啊,这时间我还敢抄?高考我是想摆烂吗?” 俊哥拍拍我,“这货长脑子呢,不好骗了!” “你给我滚蛋李俊,我就知道你俩偷偷复习去了,我不管!今晚必须带带我,否则谁都别想睡。” 这货死狗劲上来,整得我俩有点骑虎难下了。 “行行行,带你带你!来俊哥,咱俩陪着他再走一遍。” “这还差不多,我好歹为你刘青阳扛过枪挡过炮,你这么对我良心不会痛吗?” 我瞬间不会了,“大哥,我得多大罪过啊!又是枪又是炮的。” 本来已经够烧脑的,现在被逼着又来一边,别说闲的胃疼,我甚至有点蛋疼的感觉。 “来,我们先开始第一项,没有黑板我们就拿草稿纸来,六篇作文模板开始吧。” “什么?六篇!你杀了我吧。” 俊哥苦笑,“这话我说过。” “别废话,快点写!你还想不想复习了。” 我滴妈!大哥,你这头再挠就秃啦!把笔磨成尖那作文该写不出还是写不出啊。 “写完了。” “哥,谁给你的勇气敢说自己完了,三篇中间写串了,这里直接少一截,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干什么啊,太针对人了吧,我写的已经很争气了好吧。” 俊哥都快笑到桌子下面去了。 “这话我也说过。” “五十步笑百步,闭嘴。来!英语完了,随机抽一张数学卷子吧。” 他都快瞪出斗鸡眼,“咋,你复习卷子还大富翁啊。” “我怕我抽的太难,你骂街又说我针对你。” 拿着卷子,傲天脸上已经不是便秘那一回事了。 “漂亮!一个都看不懂。” “快点写,别废话。” 朝俊哥递个眼色,我俩拍拍他肩膀离开宿舍。 “走吧,食堂吃宵夜。” “英雄所见略同!食堂就算没饭也好比宿舍看母猪难产强。” 一个小时后~ 傲天在奋笔疾书,努力回忆自己接受的训练,对每一个问题都认真细心的处理。 是的!这是我没进门之前想象的画面。 实际上! “傲天……傲天!别睡啦。” “哎呀,别动我,让我睡觉吧!” 俊哥拿起臭袜子熏他,“不是,我们还有梦想啊,你现在躺平这是要放弃了呀。” “太难了,我放弃!现在就想睡觉,你就是把饭放我脸上我都不起来。李俊你再拿袜子,你信不信我给它吃喽。” 我来到桌前,拿起卷子复盘。 “别说做题了!连考点知识点都写不全。” “那明天怎么办呀,总不能把他撂地上。” 我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看向他,“明天再说吧,早点睡!” 我和俊哥相继睡过去,可我能清楚地听到别的宿舍,有争执、有背诵、还有八卦的交流…… 我是属于心里一旦有事,第二天的闹铃纯属白定,总能起的比它还早。趁着还没人起床,我叫醒他们俩赶紧洗漱,趁着早上的功夫还能再看会书。 我和俊哥还在继续查漏补缺,反观傲天就像是大爷早上逛鸟市一样,半个小时看我四个科目的笔记,从他的眼睛里我甚至看出“老子全会”的气势,我差点就信了。 “所有人,集中下注意力。” 老大看着我们,整肃纪律! “你们在这里受训接近五个月!说实话,和你们相处的每一天我是又气又开心,我特别喜欢和孩子在一起,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高考生,有朝气有活力,有理想有积极!感觉自己也一直被带动,时刻让自己年轻下去,当你们高考时18岁,我也十八岁!当你们大学毕业找工作考研,我依然是十八岁!当你们的孩子参加高考,哥还是十八岁!我希望你们,踏遍万水千山,始终能不忘今天这份十八岁的纯真和信念。” 在场一共六十一个人,那个人都被老大的热血感染到,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摆摆手让我们停止。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也许有一天,你们会被时间、生活、事件磨平棱角,变得世俗、油腻甚至毫无底线,但不是今天!今天,你们将完成在基地里的最后一次考试,我不能说完全的和高考对等,但最起码通过今天,你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下限有多低!” “还有件事,现在就一块说了!通过考试后,想回家的可以联系家长离开了,还想学习听卷子解析的也可以选择留下!今天的卷子模式完全模仿高考。” 他低头看看手表,“现在是早八点零七,八点半准时开始答题,强制答题顺序语文、数学、文理综、英语,晚上十点结束考试,允许提前交卷,自由分配答题时间,今天食堂全天有饭!都各自准备吧。” 我深吸几口气,是啊!该到离开的时候了,真的好快啊,五个月感觉就像昨天刚来基地一样,说句不太地道的话,我已经对这里产生依赖,那怕每天这么高压,那怕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让我找到很久很久都没有的成就感和自信,还有就是那份坚守的信念。 时间到,我拿起卷子! 既然注定要离开,那就留下最好的身影吧。 这题感觉不对,绝对不是秦西的历年真题,像是拼凑起来的!语文我没什么压力,就是阅读看着有点费劲,不太能理解文章的意思,作文在可控范围内。 来到数学,我没有先写考点和知识总结,我想在最后一次考试,证明我自己!不只是数学科目,其他的我都要直接开始做。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我就把自己的极限试出来,真的很想看看,完全状态下的我长什么样子。 英语阅读答案核对完后,终于是松口气!结束了,所有的卷子全部完成。 感觉脑子都快不是自己的,头轻微的晃动都感觉能引起侧翻,站起来都重心不稳!我得赶紧去吃东西休息,不然一整天坐在这真撑不住的。 我来到教室完,“报告!我完成了,给您交卷。” 老大笑嘻嘻的看着我,“干得漂亮,这才七点多!比很多人都做得好,卷面整洁字迹工整,是按照要求来了。” 我已经没多余劲笑出来,只能憋着劲苦笑,“老大,您就别骂我了,这题是拼凑起来的,完全超过秦西高考的难度,更不要说和平时练的不一样了。” “这话说的!不拉高难度怎么检验你们真实水平啊,一辈子待在温柔乡,不跳出舒适区等死吗?” “是,您说的有道理,我可以休息吗?” “快去吃饭,今天你又是没吃饭没喝水,你琦哥看到估计要骂人呢。” 我嘿嘿直乐,“我在模拟高考情况,紧张的感觉我找不到,只能用饿和渴来让自己适应。” 说完,我扶着墙慢慢走向食堂,不行!走路有点瘸,从没觉得这条路有这么长过,再挺一挺!我都闻到汤的味道,今天有包子、糖饼、猪肉白菜炖粉条…… “呀呀呀!终于活过来了。” “龙龙啊,够不够!不够我再给打点去。” 好家伙,这老头怎么当真了呀!这得给他拦住,不然真能撑死我。 “不了不了大爷,再吃我就撑死了!” “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那必须的,上次来我妈还说,咋胖了呢,哈哈哈哈。” “那就行,今天答题怎么样,看你中午就没来又在教室加班啊。” 我不好意思得笑了,“还是您了解我呀,是的呢!题量多不加班做不完的。” “龙龙啊,你什么时候走呢。” 说真的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有点逃避!舍不得这里的一切,舍不得给这一段奇遇画上句号。 我挤出笑,“嘿嘿,大爷!我不想走呢,您这收我吗?” 大爷笑的特开心,一直拍着桌子!就像是家里大傻小子说傻瓜话一样。 “爷爷这可留不住你,得回去参加高考呢!别看龙龙现在没什么声音,不如身边那几个诈唬的,我相信啊!你一定能比所有人走得更远。” 不行了!不能再说下去,要哭了! 我是个一旦产生依赖,很容易产生感情的人,伴随而立的就是分开的痛苦会比其他人多出一大截。 得赶紧转移话题。 “大爷,老样子!我带走两份。” 在院子里我站了很久,突然没那么困那么累!就想用眼睛把基地每一个角落都画在心里,留下永远的印记,多希望若干年后再回来,依然能记起五个月的点点滴滴。 “怎么坐在这啊,这亭子多顶风啊,山风还是很冷的!” “凯哥!您回来啦。” “对呀,还有你琦哥呢,我们回来给你们分析卷子,然后就送你们走,你坐着干嘛啊!还不赶紧回去睡觉,一会晚上还有答辩呢。” “我想在这坐会!也没什么事,就想在这坐坐,对了!您二位吃了吗?我这刚从食堂打的。” “不用了,你快回去吃饭吧!听话,后面时间还有,先回去休息吧,你小子肯定又是挺了一天,身体要紧知道不,要我说不动你就换琦哥来了啊,你自己看着办。” 我笑笑,“行!听您的。” “这就对了嘛,快回去吧!别在这撅着啦。” 借着山里的虫鸣,我沉睡过去……太累了!是该休息休息了…… “要我说啊……就……纯拉到!” “……你……,行了!背别……” 谁说话啊,那么大声!还有没有公德心啊,没看到床上有人吗? “再别提了!那题量未免也太大了吧,卷子合一起都够那么厚,我就是抄也得一个多点呢,别说还那么集中注意力。” “哦!这就是你龙傲天刚故意撞人家女孩子身上的原因。” “喂喂!天地良心,我是想去拿饭盆打饭,是她自己钻我怀里的。” “再别臭不要脸了啊,你现在所有的解释都特别的牵强,人家女孩很害羞的好吧。” ”害羞!你确定?我还脸红呢,她嘿嘿给我来一句,大兄弟你咋脸红了,妥妥女流氓好吧!反正就今天这卷子谁能写完那才是牲口好吧。” 俊哥有点不服气,“我就写完了呀!” “你不算,一直在那写没动窝,你就是抄也抄完了。” 说话间,他们推门而进。 “这不,另一个写完卷子的牲口在这呢。” 我幽怨的看着他们,“你们干嘛啊,考试都不见你们这么地动山摇的。” “那就是因为考试太安静,考完才应该热烈一点嘛!” 我盯着傲天的屁股,“有一说一哈,你能不能别坐我的床。” “咋了嘛!你还别说,就你这床还挺软。”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坐在我腿上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赶忙起来,属实给他慌住了。 “呀呀呀呀!好我的哥,你咋也不吭声呢。” 我已经懒得看他。 “要不是腿睡麻我早起来踢你了,饭给你俩打好快去吃吧!休息会还要上去一对三复盘呢。” 这句话一出,傲天筷子差点没拿住。 “啥玩意!还要复盘,还一对三,我能说要不起吗?” 算是缓过劲,我摇摇头钻出被窝活动下肢体。 “你有说烂话的功夫,赶紧吃!完了想想做题思路,一会别再被噎住,好歹最后一次考试加答辩,起码支棱起来吧。” “大哥,你这句话一出来,我就很不快乐。” 俊哥笑了,“你快乐吗?” “我他妈快死了!” 我看着这两个活宝,心里一阵苦涩又一阵好笑,大智若愚的他们承包了我艰苦生活很多的欢乐。 “我没工夫跟您二位多余扯淡,吃完洗脖子等死吧,拜拜!我得上三楼面对审判了。” “龙哥祝你洪福齐天!” “我祝你早生贵子!龙哥。” “滚蛋,给老子死远。”我的骂声飘扬在黝黑的走廊间。 外面是真的热闹,很多刚结束考试,云烟之下尽是欢乐的假象,只是……到处都是泡面味! “靠,这群人得错过多久饭点啊,不会为了热水打起来吧。”我一个人偷偷在心里傻乐。 站在门口,我清楚的听到里面老大在骂人。 “你想干什么……这第几次考试,你是第一次见到卷子吗?注意点呢?得分点呢?……知识点一塌糊涂、得分点体现不出来、卷面字还他妈的写这么难看,你拿什么赢!拿你奶奶的拖鞋吗?” 我心里开始翻腾! “多大仇啊,骂这么狠!好歹最后一次留个好印象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吱”的一声被打开。 “啊!” 还没等我打招呼,就见一个女生被吓的尖叫坐在地上。 “你要死啊,站在那一声不吭,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 我心里一阵骂街,“我都一声不吭,有吓到你的空间吗?你是连连看找茬冠军吗?” “你还穿个一身黑,太吓人了……” 只见她边抱怨边离开这一层。 “这……反差这么大的吗?平时挺温柔的人火气这么坚挺的吗?以后找女朋友可不能找这样的,好麻烦!”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深深的探口气,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惊呼。 “我靠!这谁啊,站这跟一堵墙一样。” 我回过头,“哥,是我啊!” “肥蛟龙?卧槽,早让老大在门口装个灯,这里面一出来什么都看不见,太吓人了!你在外面好歹出个声啊。”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群人鸡一样的胆子,凯哥这要死要活的模样看得我是真想吐槽。 “别在那站着了,还想吓唬谁啊!什么家庭啊,吓死人刑法也管的,赶紧进来汇报,后面不少人呢。” “是,马上进来。” 该正经的时候还是要正经的,面对三位老师我叹口气把心态稳下来,把自己卷面上展示的表达出来。 半小时后~ 我长舒一口气, “还好是没翻车啊,最后这一次也算是圆满结束了。”我心里一个人偷偷美。 “确实不错啊,你们看!这次的卷子上比起第一次,有了很多内容,怎么说呢!第一次来就好比那9块9包邮的牛排,你把那配料表翻烂也看不到跟牛有关的,这次就像是终于看见牛了,算不上精致,但起码有牛样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场面好安静~没人敢搭凯哥这神比喻。 “你那来的这么多套辞,憋着劲要考研啊。” “就是,说话就说话,一个教英语的想起飞啊,改文学大师讲比喻啊。” “嗨~你个死胖子,几个意思啊。” emmmmmm,几位老师!可不可以等会再吵,我还在这呢。能不能先点完,等我回去睡觉你们慢慢对线。 终于,老大出言结束了这次混乱的群战。 “肥蛟龙,看看这个卷子,告诉我上面缺什么,不足的地方有什么,讲出来!” 接过卷子我发现是刚那位女生的,啊~这真的好吗?我算几斤几两啊,让我点评别人…… 数分钟后,我开始分析。 “这张卷子我感觉缺东西蛮多的,首先是她对知识点记忆的混乱,主要体现在用错公式上,甚至有的题她都不知道在考什么。其次卷面书写问题很大,大题的文字逻辑根本就没体现出来,简直就是胡写,感觉她就像昨天第一天刚新高三,没经历过大考。最后,我感觉她心态出问题了……” “你从那里看出来她心态有问题。” 我把卷子按照英语、语文、理综、数学的顺序摊开。 “老大你看,如果是这个顺序,英语字迹工整作文美观,语文要素齐全作文立意准确,理综就开始走下坡路,小题写不出大题看不懂,最后是数学彻底放弃简直乱写。” “嗯嗯,你观察的很细致,从字迹就能分析出很多问题。所以说,你他妈就是个邪教啊!” 老大突然矛头一转,直接开骂凯哥。 “我怎么了,骂我干嘛!” “我说错啦!你自己看看,那有一上来就写英语的啊,刘青阳你先写的什么。” “我纯按照高考安排的顺序啊。” “你看看,那个正常人上来写英语啊,也就是你长了个桃花泛滥的脸啊,邪教啊你。” 凯哥好委屈,一脸无辜!简直比窦娥老人家都冤枉。 “这能怪我啊,也是她!我都服了,她是秦川那边班上的,我都不知道快高考的人那来那么多闲工夫,偷拍我照片做手帐本,我每一张照片后面还写一段话。最关键是这本子最后被我女朋友看见,差点没挠死我要分手你知道吗?”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实在是没忍住! “那你后来怎么解决的。” “不是!老大你能不能别笑的那么开心。” “别废话你!快点说。” “还能怎么办啊,我肯定讲道理啊,你想想亲爱的,这要是跟我来真的,干嘛后面还有琦哥吃饭照片,上面还配一段话,你看看帅帅的凯哥在努力工作,而你只知道吃!这很明显不是要跟我那个呀!” 琦哥绷不住了, “你他妈的解释就解释,黑我干嘛!好意思说!你女朋友跟你赌气,非要去秦川跟那女娃娃对峙,你们俩置气她非坐我车,我还得从南山过来绕一大圈带上她。” “行了行了,你俩别扯皮了!说正事,刘青阳的状态咱们没啥好担心的了,后面有什么打算啊。” 这突如其来的正题让我猝不及防。 我从幸灾乐祸的状态分开神,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拖出。 琦哥沉默了,“那就是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是啊,大学四年变数很大,你能坚持得下来吗?” 我看着他们,说实话我没有很坚定的底气,能告诉他们我可以。 “我相信可以,我相信天赋也许很差,但只要努力、只要行前就一定能争出个结果。” 第一百五十章 琦哥见我态度坚决,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希望你能把事情做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人这几十年很短暂,开心是最重要的。” “可是琦哥,没有胜利,真的很容易开心吗?那不成穷开心了。” “青阳,你还年纪小,等你长大可能才把这个道理想明白,不是所有事都能有结果的,我们对事情争,对别人争!其实都是为自己争,这都不是你在人世间走这一趟的意义,找一找本质,别荒废这几十年。” 老大实在是看不下去,“你差不多可以了啊,你一个奔三的老人给孩子说这个干嘛。听我说刘青阳,别管其他的,以后你的路会比这里所有人都长,也会都难走!以后会有很多事让你产生自我怀疑,一定不要忘记今天的执着,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看到,那个一往无前无畏无惧的刘青阳。” “是,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卧槽,李俊你有病啊,大晚上站外面会吓死人的啊,你疯啦。” 不等俊哥辩解,一脚给他送进办公室。 我揉揉眼睛,心里一阵吐槽。 “是真的吓人啊,这房间出来啥也看不见,李俊什么品味啊,穿一身黑干嘛!什么人啊。” 转弯行至楼梯拐角处,我看着灯光下虫子在飞舞看的出神,虽然和他们说的那么自信,我的路在那里到底该怎么走,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坐了多久,旁边冒出来一个人。 “你怎么不回宿舍啊!” “这不是看你在这一个人呀。” 我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李俊,听声音问答做的不错。 “今天没挨骂?” “想什么呢,我总不能次次挨骂吧!总得好那么一次吧。”他是心情真不错啊。“只不过……”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支支吾吾干嘛!” “老大最后问我后面怎么打算,我就说留在这学到最后一天。” 我人傻了,这算什么回答,不对吧!老大没这个意思吧。 “你这什么表情啊刘青阳,吃屎品咸淡?” “你给我滚,老大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怎么不是这个意思啊,肯定是问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高考前怎么计划啊。” 我开始自我怀疑,“不不不,老大的意思是问高考以后的打算才对吧。” “怎么可能,高考还没考呀大哥,你想什么呢!眼光这么长远你去海上当灯塔算了。” 我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等后面的人出来问问。 黑夜中,有个极度骚浪贱走位的不用猜就知道是曹迎哲。 “老嫂子,老大刚问没问你后面什么打算啊。” “问了呀,回家呗!到时间给人家腾地方啊,不然你还想干嘛。” 我有点懵,肯定是错觉!肯定有和我思路一样的人。 有一会~ “骚飞,老大为你什么打算没?你怎么说的?” “留下啊,一直到他这里住不成为止,回去干嘛?学校那帮货要知道我回去,指定天天喊我上网。” 问题不大,这才三个人和我不一样,但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 直到傲天走出来给我最后一击,我彻底放弃了!这么多人只有我理解成高考以后的打算。 “差距这么大吗?”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一章 俊哥不明白我在嘟囔什么,“什么差距。” “没事,就是思考的东西有差这么多吗?” 那天晚上可以说是整个三次模考问答耗时最多的一次,除开躺平烂泥扶不上墙的,老师们几乎对每个人都精细的梳理一遍。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了。 也就意味着彻底自由,是回家还是留下来继续。 第二天老大在课堂上告诉大家,他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一直到高考前一个礼拜,只要这里还有最后一个人,他都会陪同着。 这一刀刮走17个人,整个基地满打满算只剩下最后43个,老大为了不让宿舍看起来拥挤允许我们可以扩住,闲置也是闲置倒不如让大家散开住,看着有点烟火气。 而我们三个并没有打算拆开住,听着门外嘈杂!突然门被踹开。 “儿子们,有没有想爸爸啊。” “来,你过来!我今天不把你老嫂子屎打出来,我龙傲天三个字放倒过来写。” “别那么血腥嘛!天天~人家迎哲等你好久,考虑怎么样了嘛!要不搬过去我那边住。” 这货是真恶心啊,此刻他坐在傲天大腿上,手指在胸口哗啦。 再看看傲天,侧脸四十五度爆出青筋,我真害怕他下一秒忍不住爆锤这个骚货。 骚飞显然是见怪不怪,“怎么样哥几个,有人要搬宿舍吗?我们那边差一个呢。” 我和俊哥互相看看,选择了拒绝。 毕竟学习已经很闹心,再面对这么一个活宝整天恶心人,我真怕自己那天给他永远留在这。 “从今天起就没课了,哥几个有没有什么乐子,咱们乐呵乐呵!” “你还想怎么热闹,就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你吃锅盖啊。” 傲天推开迎哲,和骚飞开始对线。 “不是,我们没乐子,要创造乐子啊,比如……” “比如什么。” “我们可以出去上网啊,就今天一次庆祝一下,后面咱们踏踏实实自习” 所有人沉默了! 良久之后,我发出灵魂拷问。 “你们想上网,起码得有网有电脑吧,离这里最近能上网的也只有草堂镇,你们打算怎么去。” “还是青阳有眼光,我都侦查好!咱们沿着村口溜出去,村委那边有面包车,平时他们开车拉进山旅游的客人,我们就塞点钱拿两根烟,拜托他把我们送出去不就完了。” “可是你们怎么出去,前门平时一直关闭,你们总不能翻墙出去吧。” 没人接我话茬,这群人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没有提前侦查好的事情,就开始自陶醉。 看他们是在想不出办法,我摆摆手。 “你们傻啊,后门不是现成的嘛。” 迎哲瞬间反应过来,“对啊,食堂那边一出来对应的就是后门啊,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还得是你够坏啊刘青阳,观察这么细致,平时没少计划吧。” “你给我死远,哥是正经人。” 傲天见问题有人解决,也是从颓废状态来劲。 “那咱们就一会趁着吃完饭交碗的空档,溜出去!然后就直奔村委那边。” “然后今晚大战三百回合,明早偷偷溜回来。”骚飞随之附和道,两只呆犬还不忘击掌表示臭味相投。 “谁报名!举手吧。”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二章 “哎呀,你这不废话嘛,举个屁的手啊,大家一起去。” 俊哥实在是看不下去,拿起书就要向外走。 “你们是真顾头不顾屁股,咱们基地男的就这么十几个,你这一哗啦走,是怕发现不了嘛,我就不去了!留基地帮你们守着随时通风报信。”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你们别看我啊,留俊哥一个人,他也代表不了这么多啊!你们明早回来总要有人帮你们开门吧,我也留下充个数。” 短暂的分工后,有另外四个男同学表示愿意留下来充排面,留下来的人经过我简单的指挥,分散在三个自习室里。 其余就等待吃饭时,掩护他们离开基地了。 二楼的包间里,骚飞一巴掌打在傲天脑后。 “你有毛病啊。”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打我这一下,我必须把饭盆扣你脑袋上。” “你吃这么多,一碗接一碗不怕撑着啊,咱们一会是要往出跑的,你跑得动嘛!再说了,今晚我们去镇上夜市,那里吃的不比这香吗?” 傲天抹了抹嘴,“没事,不影响!在这吃和出去吃相差不差。” 我拍拍肩膀,“可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今天是大爷帮打饭,你频繁露脸会被记住的啊。” 瞬间全世界安静。 “对啊,我去那么多次,被记住不就扯淡了。” 唉!这帮二货,净搞这么多智商下线,他们能跑出去只怕是烧高香了。 时间来到最紧张的时刻,我和俊哥在后门正对的二楼窗户,随时做好转移大爷注意力的准备。 首先是其他城市的同学,他们鬼鬼祟祟贴着墙边一点点挪动,等我们发出大爷转身的信号,迅速抽身从门缝挤出去,然后撒丫子躲进远处的树林里,等待其他人出来汇合。 就剩下我们这几位大爹,先是骚飞故意把碗丢在地上,转头拿起来到远处水龙头那里冲洗,并招呼傲天迎哲过去帮忙。 胜利就差一步之遥,在二楼的我们心跳都开始加速,本以为会顺利。 就在他们三个走向自由的曙光时,迎哲不出意外的掉链子。 他腿是有多贱,非得从花盆上跨过去,很明显是高估自己腿长嘛!被叉竿挂住裆部整个人飞趴出去。 相隔十几米都能听到惨叫声,我和俊哥甚至感觉到裆部一凉。 这出去玩的代价也太大了,更惨的是大爷回过神,注意到花盆前的惨状。 骚飞眼疾手快,一把脱下地上那位的鞋扔出墙外,见大爷往这边走来,回头招呼道。 “大爷,这货的鞋飞出去了,我俩出去帮他找找啊。” 说完,扭头就小声骂迎哲。 “别挺尸啦,起来快点跑啊,一步之遥了都。” 迎哲显然是遭受重创,“不行不行,我这疼啊,起不来了呀。” “真他妈麻烦,傲天搭把手,快!” 说罢,两人在五秒内迅速达成共识,抬着迎哲往出冲。 那最惨的只能是他,本来裆就不舒服,两手被抬着又没有支撑点,只能象征性的一只脚连续点地做支撑点。 那二位也没闲着,抬起迎哲的头撞开大门。 “等会等会,我鞋!我鞋在那边坑里。”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没工夫穿鞋呀大哥,快快快!让他拿手捞,抓着就行一会上车再穿。” “不是!哎哎哎~别扒拉肋骨啊!疼的是我啊。” “废话,我俩还抬着你呢,想晚上吃香的喝辣的就……” 二楼上,我俩已经趴桌上笑得快不行了。 这三个简直就是活爹啊,在这搞节目效果呢! 可就在我们狂笑不止的时候,意外已经开始演变。 俊哥蹲在小熊面前,“好我的熊哥啊,你慢点吃呀,这火腿肠我剥皮还没你吃得快呢,你咋吃东西跟饿死鬼一样。” “你先别急着喂狗,刚交代的事传达下去了吗?” “我办事你就把心放盆骨里,两两一组分开三个自习室,而且今晚仨哥又不在,就几个助教哥姐没那个脑容量发现,放心吧。” “虽然你保证的这么让我安心,可我还是觉得那里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你一天到晚可以不那么神神叨叨的吗?” “你不觉得这院子里……有点冷清吗?” 天色已经黑下去,我站在顶楼向村委那边望去,面包车已经回来,看来他们是平安到达,说不定早就开始狂欢了。 我推开自习室的门,俊哥招呼我。 “你快来,给我看看这个题。” “这题怎么啦,让你便秘了吗?” “你别那么恶心好不呀!什么玩意啊,我意思是这个思路卡住我进行不下去了。” 我接过卷子,大致能看出问题,是他太主观化思路,把一个变量自我主导走到下一步了。 “好办,去吧!拿笔在黑板上边讲边写。” 俊哥瞬间害羞起来,“这……不好吧!” “你把你那小媳妇劲收起来一会成吗?让你讲你就讲,那么多废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字太难看了。” 好安静,我和他对视起码有一分钟没人说话。 “大哥,你放心!字再难看刺瞎我的眼睛,我不会追究你刑事责任的。” 在极度拉扯过后,才终于把这头犟驴请上讲台。 终于,在讲题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太过于主观的思路导致错误的结果,还没等到他招牌人畜无害笑容展现,我们自习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助教姐一脸怒气盯着我俩,那眼神!跟捉奸好有一比。 她环顾整个教室。 “那个,姐啊!” “咋啦!” 多么清脆带着火气的回答,直到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破案了。 “谁踩您尾巴了这是,我俩就拿根粉笔用了下黑板,不至于多大罪过吧。” 妈的,我又没犯错,声音抖什么啊! 主要是这姐姐平时就气场吓人,又是那种御姐高冷型的气质,一脸老娘来收租,不交税就给你牛羊老婆娃带走那种气势。 俊哥也赶紧帮趁着说话。 “我俩就用半根粉笔,没浪费!黑板一会就擦,您老不至于这么大火吧,头发再一会着了……” 姐的眼神就像x机,良久之后! “就你们俩吗?其他人呢!” “我俩图清净,大家不都在大教室嘛。” “少来,骗谁呢!大教室一眼望过去就俩头发短的,我问你们其他人呢。” 俊哥不等我圆,立刻顶上。 “估计是串门商量题吧,一会就集中回去了。” 我真想掐死他,这什么猪队友啊,你家自习属菜市场的啊,就这么屁股一样大的地方,能去那串门啊。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四章 “滚蛋,我整个基地绕了三圈,怎么?串门这么巧就偏偏遇不上?你当基地里监控是瞎的啊。” 不等姐继续开口,助教哥从另一边跑进来。 “那个……宿舍!一个人……空的,都是被子里面包枕头,一个人都没有。” 喂喂喂!大哥,你行不行啊,这就二楼你至于喘成这样吗?回去补补吧。 我还在脑补烂话,姐就一个怒气转身向外走去。 助教哥也要走被俊哥拦住。 “哥啊,这咋了!天塌啦。” 哥没好气的看着我们,“天没塌,要死人啦,自个看手机。” 说罢!就扬长而去。 俊哥急忙掏出刷开朋友圈,一脸石化的看着我。 “怎么啦!他们不会是被老大在草塘镇堵住了吧。” “比你说的更恶心。” 我接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则动态。 一个猥琐的表情,又是饮料又是烧烤身处网吧。 配文,“生活滋润吧,我拿差点断子绝孙,一条腿跑山路换的。” 我都不用细看,铁是曹迎哲! “这帮人要知道是这个活爹发自拍暴露的,会不会把他打死。” 我看像向俊哥,“自信点,那是应该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得给他们通个信吧。”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俊哥。 “大哥,这还有通风报信的必要吗?自己都把自个作死了,你这是算殉情还是陪葬啊。” “事情还是要做的呀,心里作用还是要有的。” 我品了品,“你说的对,干活干活。” 打完电话,我的耳朵还在傲天的震惊声和迎哲的惨叫声中久久不能痊愈,太惨了!知道的那是网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屠宰现场。 我们的门再次被撞开,走进其他留守的男同学。 “蛟龙,情况不太对啊,你给他们通知了吗?” “那不然呢,不给他们说,是打算被助教开车过去捉奸在现场吗?” “那我也打一个吧。” 唉!这什么世道啊,出去上个网都能被发现,娱乐项目都没有安全感了。 也不怪他们,遇上这么个比猪还猪的队友,还想怎么办!现在就希望回来路上少受点罪吧。 我看着窗外黑夜里若隐若现的山峰! 事情就这么多,应给没了……吧…… 差不多一个小时,下午刚出去的那些位悉数站在我的面前,还有助教! 我侧身小声问道,“旁边这车,好像是老大的啊。” “那不是像,就是好吧。” 我的眉头皱起,能夹死一头大象。 “让你通知你们的人,你也是图省事,直接打给老大?他们今晚一把没赢,你是打算团灭他们啊。” 这位来自秦川的同学表示这锅他不背。 “不是,蛟龙!俺老黄成绩不咋地,乒乓球打的也没你好,我不至于脑残啊。” “也是,我看你也不像!“ 不等我和老黄继续飙烂话,助教姐眼里的声音划破夜空。 ”你们怎么想的!“ 天呐!没人敢说话。 喂喂喂,你们说句话啊!这个时候装死过不去的呀,一个人装死那叫沉默,一群人是摆烂不想过日子了呀!这大姐今天能让你们好死我刘青阳名字倒着写。 “我们馋草塘镇的烧烤……” 空气好冷! 我微微侧身,想看清是谁张得嘴,有比这更烂的理由吗?你们是真不怕大爷拿锅铲抡你们啊。 姐显然是也没想到。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是,我意思是你们从后门溜回来是怎么想的。” 迎哲忍不住了! “在那跌倒就要在那站起来……” 姐都快石化了!估计是在怀疑为什么遇到这么样式的二货,关键还是一群! “你们都被发现了,偷偷溜回来还有意义吗?你们当后院栓的狗是摆设吗?”姐已经绷不住骂人了。 “姐,您这话此言差矣,我们后院溜回来是大爷给我们抓住的,您这么说不等于把大爷也……” 我的下巴差点没脱臼,骚飞还得是你啊,这时候还能说出口啊。 “不是,我就很好奇,平时我那里得罪你们了!你们想干嘛!想出去上网把作业卷子完成,跟我商量可以安排你们在办公室玩啊,我表示理解的啊!你们要觉得办公室环境差,我可以增加周末放假安排你们外出啊!平时偷偷溜出去买烟就不说什么了,这次更过分!居然硬闯关出逃。你们前脚上车,后脚村委那边电话就到办公室了,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是吧。” “什么!”傲天精神世界塌方了。 姐也被他的惊呼吓一跳,“你要死啊!” “不是,司机大叔告密的吗?凭什么啊!太没有契约精神了吧,收我们那么多钱,你要告密别开车啊,把我们送出去,钱挣了再给我们卖了!这什么人啊这是!我要去交警队举报,这老犊子在山路上漂移,他还闯红灯!就他那五菱宏光都飞起来啦!” 傲天越说越起劲,全世界都亏欠他八百万一样。 “你站好了,扭什么!激动什么!跑出去你还有理了。就你!大爷就记得你一个,还把人抬出去!三个人五条腿大爷愣没追上,你们要上天啊。” 骚飞突然想起什么。 “不对啊姐,您刚说什么!” “你们出去上网?怎么了!” “不不不,前面那句!” “之前就偷偷跑出去……” “可我们这些人没有抽烟的啊。” 这次换姐崩溃了。 “整个基地就十几个男生,三分之二都在你们这一排,概率有那么巧吗?都谁抽烟站出来。” 只见这十几位活爹齐指前方,最终落在姐背后的我们。 好尴尬!我和俊哥默默的朝旁边挪去。 “姐啊,你是知道我的,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我打牌没赢过见着烟味就掉眼泪,喝酒一杯倒。” 俊哥看我发言,赶忙跟上。 “姐,你是了解我的,最多喝点小酒,我习惯挺好的。” 这还有意外惊喜啊,破案了呀! “你们还在这等什么呢,站过去!” 在助教姐的厉声呵斥下,整个基地男生除开我和俊哥,全部上榜! 不是!这得多大瘾啊,都到这就别抽了呀!好歹是封闭环境,距离这最近能买到烟的村供销社,起码好几公里!这都怎么做到的呀! 老大一准得骂街,自己的墙院都快被翻烂了! 事情结束已经是深夜! “我的天呐!要亲命了,骚飞你来给爸爸揉揉腿。” 傲天进宿舍就直奔床,别说他了!我在旁白吃瓜都腿酸。 “滚蛋!给你爹挪地方,显你腿长啊占地这么多。” 俊哥看着这俩活宝没完没了的互损,耳朵都想找东西堵上。 “你们俩也是,姐骂两句你让她把气出完拉倒嘛,你俩就跟她捧哏似的,还说人家别生气,不然化妆卡粉!你俩这不作死嘛。” “可她却是卡粉啊,怎么!老大教导我们,作为学者就应该追求真相,言他人所不能言,甚至是不敢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六章 “那老大有没有告诉你们关键时候该低头就低头,别顶着劲作死。” 还没等我说完,傲天一阵放浪的伸懒腰,振的天花板晃! “不是你要死啊,这才那到那啊,身体不行你就多练!” “李俊你给我闭嘴,哥是智慧生物,不是你这种单细胞……” 我转头收拾床铺,突然听不到傲天骂街的声音,正好奇转呗回头看看!就感觉一阵风吹过,黑影瞬间扑倒刚进门的人。 “曹迎哲你大爷!让你关我电脑!你还我五杀,五杀啊。” 我滴妈!见此情景赶忙给他们拉开。 迎哲死性不改,春心荡漾的看着我。 “青阳,还是你最疼人家。” 强忍着恶心,我从牙缝里挤出。 “也不完全是,毕竟事情在我眼前,你要死了我得负刑事责任。” 傲天情绪还没有缓和。 “好啦好啦,不就是发个朋友圈害你跑回来嘛!出去我请你,安静点!” “什么跑回来,接到你电话我压根不着急的好吧,这个畜生上来就把我电脑关了,亚索啊!五条线都出来了!五个残血啊!姓曹的,着急就着急你关我电脑干啥,你知道亚索玩家吹起五个残血有多难吗?” 我的三观碎了,都到这时候还没忘自己那把游戏,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天下无敌啊。 “不是!大哥啊!你打骂一路就为了个五杀!” “不然呢,就这不到十公里的距离,我跑回来那算事吗?” 我拍拍傲天的肩膀,“你真是活爹啊,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算了!都别睡了,这闹腾完都两点多了! 全当通宵明早直接自习吧。 “不对啊!”我一个人皱着眉头,忍不住嘟囔出来。 远处打牌的他们也愣了。 “怎么了,青阳!” “俊哥和我是给你们打的电话,迎哲朋友圈对外是屏蔽的,你们俩不至于跑到老大面前举报自个,那老大是怎么知道的。” 科学的命题最能引来群体的沉思,比如我这个烂透的问题,简直不要太科学。 “对啊,老大怎么知道的,我们一路跑回来,没工夫管手机,也没碰到老大啊,难道隔壁也有个活爹发朋友圈啦?” 就在我们集体困惑的时候,隔壁炸开锅了。 我们赶忙过去吃瓜……不对不对!是调解矛盾。 两个人已经扭在地上,唉!刚分开一个这又得劝开。 “你脑子有泡啊,你给我微信发就行了呗,我能看得到!那会在山上跑,你这又给qq发一遍。” “哎呀,老黄也是为你好,他怕你看不见。” ”平时坑人我都不说了,这会你这么贴心干嘛,我qq在我妈手机上,不光把通风报信的发过去,你还把怎么圆编什么理由也发,鸵鸟啊你,顾头不顾屁股!这都不是事,最重要的你还发语音。” 我看着老黄,“没看出来啊,你总是让我不意外。”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难免的嘛,我这不是怕事情转不圆嘛。” “俊哥,我终于找到比你还离谱的人了,从今天起你排倒数第二,只有他敢倒数第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七章 “等一下,等于是你把事情扒光给老张他妈妈看了一遍,不是我们这边告诉老大的,那就只有……” “emmmm,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把消息给张阿姨,她又给……” 我实在绷不住,果然是这个货,想想刚才腿都快酸废的场景,我看向四周。 “你们还在等什么。” “弄他!” 清晨的山林,飘荡着正义的触觉气息。第二天我找到助教哥,问他是怎么第一时间发现少人的。 “咱这个基地,女的多男的本来就少,平时打打闹闹还挺热乎,突然少这么多,太冷清了!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emmmmmm,好吧!就这样吧,只能怪他们撞枪口,接下来一个礼拜希望他们扫厕所愉快。 这件事无伤大雅,权当是我们在这里最后一点小乐趣。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够我恶心很久,很久很久! 大清早天刚翻白肚,我收拾整理刚过一遍的记忆资料,二楼凉亭站得高看得远,陆陆续续起来的人尽收眼底。 任嘉轩笑眯眯的朝我走来。 说实话,陈晶晶还在时,他勉强和我保持和睦,伴随她的离开,他就在没给过我好脸,更不要说友善的搭话。 “蛟龙啊,帮个忙成吗?” 啊哈!找我帮忙,借笔记我这里全套,违法乱纪我可不干啊,上次出去上网露馅,又不是露的风声,报复我别是太欲加之罪了吧。 我猜不透他要干嘛! “说吧,什么事。” “那个!”他居然紧张的搓手。 大哥,没必要吧!老大三令五申不让谈恋爱,你不也顶风作案嘛!上次放大假,你和陈晶晶在老大办公室门前摇篮上,不都被老大撞见了吗? “我想能不能借下你手机,晶晶回xz了,你也知道她高中一直在咱们关中,回去高原反应强烈我想陪她说说话,可我这手机没拿出来,我想能不能借借你的,你跟她也关系不错,帮个忙呗。” “我知道啊,高原反应的事我已经问候过了,她现在情况良好,你放心吧。” 说罢,我不看他收拾我的资料。 “哎呀,刘青阳!我毕竟是她男朋友嘛,你帮我也是帮帮她嘛,她现在回xz挺需要人的,你不能对她都见死不救吧。” 干得漂亮,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三句话就把我逼进死胡同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小一分钟后,默默的掏出手机,把qq退出账号。 也是明着告诉他,要联系用qq其他的不要动。 终于在那张黑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不等他继续言语逼迫,我踢踢旁边熟睡的大块头。 “嘿,傲天!别睡啦,赶紧起来吃早饭,早上说好的刷卷子呢。” 傲天睡眼惺忪,“啊,吃饭了!行,这外面睡的是真凉啊,卧槽!我书咋湿了一大片。” “好意思说,你那口水跟开水龙头一样。” “俊俊呢,这货跑回去啦!切~还是没我勤奋,他不行啊,一日之际在于晨,早起用功更待何时,你说说!他这没有上进心啊。” 世界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脸不红心不跳。 “你要点脸可以吗?人家俊哥在教室里复习昨天的错题。” “我也有成就的好吧。” “比如?” “比如……” “比如你的书湿了,小心别发霉。” “滚蛋,就你刘大脑袋嘴毒,吃饭吃饭!” 自我安排复习时间真的很紧张,一抬头中午吃饭了,又一抬头月亮上来了。 此时的我对已经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只记得身边越来越少的人和留在这里越来越少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深夜宿舍里~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张长桌,我们褪去上面的灰尘,清理书籍露出空位。 是的,我们要做个了断! 马上就要走了,多余的零食带走麻烦,干脆大家聚个小餐凑合凑合减轻负担。 每人面前标配一个饭盒方便面,那场面要是桌首来一句“搜得死内”,我真以为在拍《举起手来》3。 大家从秦西各个城市集中在这里,就坚守下最后十几个,鸡一句鸭一嘴撑起深夜的氛围。 本想安安静静又过一天,总有人不想让我安宁。 任嘉轩来到旁边搂住我的肩膀。 这几个举动俊哥都皱眉了,他是了解我的,我属于关系不是很近非常反感肢体接触的,男女都一样!此刻他从一开始就挑战我的底线。 “青阳啊,你怎么还骗人呢。”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应。 “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地道啊,不是说晶晶高原反应你问候过嘛,我怎么没看到。” 我盯着他,旁边的俊哥感受到我身上散发的寒气,偷偷拽我衣服让我冷静。 我凭什么冷静,偷看我来聊天记录他几个意思。 “不过到底你们是在一开始时间久,你俩出去做的事我都没做过,唉!就被困在山里还能干点啥。” 我真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瞎,看不出我眼睛想弄死他的光吗? 边说他还打开qq,让那个大家看他们二人的聊天记录。 我抿着饮料,静看他搭戏台子又耍猴给大家看。 “嘉轩,可以啊!你们俩这关系维持不错啊。” “那可不,我才是他男朋友好吧。” 在一片哄笑声中,本该是结束,就当今晚无事发生! “可惜啊,这男女朋友还是比不上人家好朋友啊,父母见过都挺满意哈,是吧!刘青阳。”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我这里,我默默的抓起饭盒的一角,大脑空洞就想扔在他的脸上。 这么长时间,足以把我和陈晶晶之前聊天记录翻烂。 旁边的小喽啰提醒他,“那个啥,任哥啊!你手机没电了,快找充电器。” 我站起身走过去,盯紧他的眼睛,从他兜里抽出充电器。 “不用了,我们宿舍电闸修好,不劳烦你再帮我充电了。” 白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回到我的床铺顺势躺下睡觉,大家一看气氛不对没多久纷纷找理由回去休息。 打扫完卫生俊哥坐在我旁边。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谁告诉你我装了。” “我还以为这次你还要嘴硬呢。” “删除他的使用记录都要半天,那有时间睡觉。” 俊哥挠挠头,“有点败笔啊,哥们。” “不然呢,她却实在xz那边需要人,只不过!信任防小人不防君子,有人不想当人罢了。” “唉,那后面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沉默很久……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会太久,快结束了。” “我可不信,照你的计划安排表还有考研、社会大考,指不定啊哥们还能看到你那天博士毕业呢。” “睡吧,明天还干活呢。” 也许吧!未来已来~ 山风吹过,夕阳下的山村沉寂在猩红笼罩之下,时间仿佛就此静止,没有试卷~没有高考~更没有离别。 “还剩下多少人。” 我大致理理思路,“27个吧,男生8个女孩19个,半数都是我们的人。” “二丫走你怎么不去送送啊。” “俊哥,人家是去另一个培训机构找男朋友团聚,皆大欢喜有必要整的像拍电视剧一样嘛,影视学院考试没有额外补考,歇着赶紧去见男朋友吧。” 俊哥看向我,“你是真的损啊,出门把嘴闭上,容易被打!” 旁边的衣服突然竖起一指。 “我觉得俊俊说的对,刘青阳的嘴,南山的鬼。” 白了隔壁一眼。 “是啊,鬼不鬼的不知道!旁边这位蒙头睡觉的神仙是真鬼啊,话说我们来这是干嘛的。” “当然是背资料啊。” “你知道就好,龙傲天同志。” 傲天也懒得搭理我,夕阳霞光是他难得打盹时间,就像他说的,这几个月被我和老大轮番折磨,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使这么大的劲,真是难为他能坚持这么久。 “我们走吧!回家!” 我“家”字尾音还没完,傲天掀起外衣翻身盯着我,就像看外星人一样。 “不是,大哥!你刚说什么。” “回家啊!”他此刻真像个脱缰的二哈。 “我没幻听吧俊哥,他说回家?” 俊哥虽说没他那么震惊,但很明显话很出乎他的意料。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我说这种话你们就像便秘很久,突然通畅了一样好吗?” “我一直以为你刘青阳是个狠人,真的!坚守到基地最后一个人再离开,那悲壮啊!多符合你的人设啊。” “你们俩就像有什么大病。” 我沉默小小,“留在这里已经失去价值,再挺下去得到和损失入不敷出,我们大致已经成型,接下来一个多礼拜拼的就是坚持和维持状态,剩下的工作在家能完成,该离开了。” 三人再次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俊哥干笑两声。 “好快啊,感觉咱们那一组昨天刚去老大办公室开小会一样,嘿嘿嘿!也好,高考早结束心里就早点放下。有一说一哈,大不了高考完复读我还来找老大,哈哈哈。” 傲天也忍不住乐,“到时候咱俩继续来折磨凯哥,打开门看到咱俩!大喊阴魂不散,哈哈哈!走走,吃饭啦!决定好今晚回去就慢慢收拾行李,约个时间不慌张。” 待他们二人起身,我叹口气跟在身后,听着他们的玩笑声,我回头看向对面三楼的草屋办公室。 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不会! 他也许会! 但它再也不会了。 入夜,外面隐隐传进狼叫声。 “这些玩意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就算现在解决掉,估计都不用高考了,直接撑死拉倒!” 是的,没错! 我们在整理完毕后,发现一大堆还剩下的吃食。 “我们平时这么能吃吗?怎么突然觉得我们的伙食标准是不是太高了。” “青阳,你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真的太重要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六十章 “先别贫,想办法解决这些吧,这么大一坨,解决会撑死人,拿回去能丢死人。” “别说了,我妈要知道从山里她带一堆零食,她能躺地上笑。“ 好大的信息量,还别说!这操作很龙傲天。 这是真的亲妈啊! “呦!儿子们,大扫除呐。” 似乎是感受到我们眼神的“友善”,闯进来的骚飞有点害怕。 “那个,几位大哥要是忙的话,我就等会……等一下,你们怎么整行李啊。” 就在要离开时,眼神停在墙角的行李。 “不然呢,提前收拾收拾,走的时候别丢东西。” “你们要走?太不讲义气了吧,都没人告诉我。”气的他嘟嘴又叉腰。 俊哥白了一眼傲天,“你没告诉他?” “你问我啊!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呢。” “我以为你会说的啊,不过没关系,他不重要。” “喂喂喂,你们来考虑下我的感受好不好,我还在这呢,收敛一点可以吗?” 实在是受不来了这三个活宝,真的好吵啊。 “不是,骚飞!你今晚没什么事吗?好闲啊你。” “那不然呢,宿舍就剩我一个,迎哲那个骚东西走好几天了,整个宿舍跟冷宫一样。” “那骚贵妃没啥事您回冷宫吧,我们这阳气重,免的给您烤糊了。” “还有没有爱心啊刘青阳!我不管,傲天你走得带上我。” 突然话锋一转,他立刻抱着傲天的胳膊撒娇,顺势将头放在对方肩膀上。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有点拿不准了,碰了碰旁边的俊哥。 “哥呀,这玩意我咋感觉是他传染给迎哲的啊。” 他停下手中的活,“鬼知道,人以群分!俩都不是啥正经东西。” 更让我有点意外,傲天这次没有推开,明显是适应这种撒娇。有点离谱,估计龙叔叔打死都想不到,自己儿子到山里学习几个月,已经有跑偏的迹象,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吊起来打。 得到答复后,骚飞缠着要傲天陪他去收拾宿舍,趁着没人俊哥坐下开始感慨。 “你说咱这一走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肯定能回来,等我们拿到录取通知书!回来那都是腰板挺直的。” 不对劲!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来这里几个月就算是赶不上第一梯队,那怕效率低节奏跟不上也不见他有什么怨言,今天他情绪很低落。 我拍拍他,“怎么了哥们,心里有啥不舒服,这也没人你跟我说说。” “我很害怕,青阳!真的,我现在非常害怕。” 从旁边拿起板凳来到他的面前,我才发现他哭了,只是强忍着没把眼泪挤出来。 良久之后…… “你是怕这一趟走下去,没有自己想看到的结果,对吧!” 他点点头,来到这里从没低过头颅的他,这次再也坚挺不住。往日我维护军心时,他一直都是最坚定的支持者,那怕再恐惧他也没有多余眨过眼睛。 “其实,我也怕!” 猛地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我。 “你没听错,我的压力是咱们这几个里最大的。你们更多是家人的期盼,而我很多压力都是负面的!我奶奶不喜欢我妈妈,连带着我在本家待遇不如两个姑姑的孩子,他们一个保研一个考上大学,都说母凭子贵!如果我站不起来,这辈子都将被定在耻辱柱上。” “我最讨厌那种无能为力,被人下眼观的活着。我太了解自己了,根本骨子里没这么硬挺的,但就是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让我爸妈跟着一起被人轻视,就是这口气!我每天睡两三个小时起来学、一遍不行两遍再不行就十遍、有办法用办法,没办法想办法,真没辙就自己摸索制造办法!基础不行就压缩时间从头再来,方法不行就照搬模仿机械化一遍又一遍重复。” 我停了停,到这里已经有点说不下去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赋不如别人没有关系,时间不够也可以解决,身体精力对应不上无所谓。人都靠一口气活着,就这么一口气能逼的我赶出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做到这一步,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不为别的!就为这口气能咽下去,只要我肯努力就坚信没有什么事是我干不成的。” “你如果失败了,有地方去吗?” “没想过,人嘛!这960万国土肯定有我容身之所,大不了告别学生身份,跟着我爸熟悉下家里的事,他们二老辅佐我几年早点退休,那时候我就好好创造价值别让妹妹再走我的老路,高低给我们老刘家培养出个大学生,我没完成的事就交给她了。” 其实很简单,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才能如此往复的蓬勃发展,如果不注定不行,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好好培养妹妹完成我们这一代的任务。 人一定要有责任感,甚至是使命感! 说完不止很安静,瞬间冷得慌! “你们俩要是放不出屁,趁早睡觉!”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你心思这么重是怎么撑下来的,又要复习还要想这么多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转头收拾床铺,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很害怕! 很害怕那一天忘记这些,转头干出违背初衷的事情。 “别说了,早点睡吧。我爸妈明天就到,咱们走之前跟几位老师告个别。” “好,咱俩一起去。” “嗯嗯,早点睡吧,傲天估计今晚是不回来了,让他疯去吧。” 俊哥听了嘿嘿直乐,“感觉跟农村家里狗放出去乱跑没人管一样。” 虽然这么想不道德,但貌似确实是这样,龙傲天是真的狗,哈哈哈! 早晨来临,这是我来这里仅有睡懒觉的机会,旁边看去只剩下空落落的床板。 “你醒啦,早饭给你都带回来了,快吃吧。” “谢谢啊,傲天和骚飞都走了?” 俊哥指了指床板,“这还不明显吗?很早的时候偷偷摸摸走了。” “昨晚大概就知道了,别看他彪呼呼的,但心思比谁都细,他也清楚这一走,别看咱们是一个城市,估计再见很难了。” “也许吧!”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先别伤感了,咱们把宿舍好好收拾一下,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也要一样。” “好!” 我们把宿舍内所有物品都回归成初始的样子,包括脏了的床铺也拆分出来,叠好堆在角落。 忙里忙外的时候,小熊摇晃着脑袋走进我们的宿舍。 作为一只萨摩耶,它总是展现出很乐观的一面,就好像知道我们要走一样,它今天格外的聪明有灵气。 拿出仅剩带不走的零食,招呼它过来。 “小熊,我们今天就走了,这里以后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以后再见很难,你要好好长大,生好多小萨摩。” 它听懂了,不再执着于让我给拆零食,就那么呆呆看着我。 门外俊哥看着这样的场面,很久之后才开口。 “叔叔阿姨到了,这会在上面和几位老师说话呢,我们要上去吗?” 我拍拍小熊的大脑袋。 “走!我们去告个别,踏踏实实的走。” 这一刻,我想过很多次,但从不敢想这个场面会长什么样子!我们很多时候只学会了怎么开始,到底是没学会怎么告别。 我想对他们说,放心吧!出了这门我们没问题的。还想说,别真变成我预想的那样,这里承载太多回忆,总会有人记得这里的一帧一画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还想说…… 谢谢! 这次再走这条办公室的路,悲壮且无奈!就此一别江湖难再见。 我深吸口气! “报告!” “进来!呀呵,说来就来啊,来来来刘青阳,你爸爸妈妈都来了,好久不见聊会吧,你俩行李收拾好了吗?” “我……”话到嘴边就突然卡壳了。 俊哥看出我的难,赶忙补上。 “老大,我们都收拾好了,宿舍打扫干净整理齐全了。” “那就行,这要走了,丢东西我们可不负责啊,这下一级学生来谁的都说不清楚。”凯哥今天莫名的兴奋。 反观琦哥却一如反常的高冷!这样的搭配,平时应该都是反着来的。 稍许过后我也明白他的意思,看来前段时间和家长接触的那种阴影还是没过去,即便是我父母来,心很近但坐的还是很远,默默的关注这一切。 “我家青阳在这麻烦各位老师了,他不算聪明反应也慢半拍,劳各位老师费心了。” “您可别这么说,青阳很努力,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有的人天赋高注定就有天赋低,但我觉得天赋低又能熬、坚持得住的人最可贵又难得。” “是啊,天赋低很容易迷茫,很容易就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坚持不下去,有希望挺得住,没有希望要更能挺得住。青阳要走的路远不是我们能预见到的,他会走的比我们都远,我相信他!” 老大的评语如果说是场面话,那我是完全不意外的。但琦哥这一通操作把我从神游状态硬拽回来。 老妈过来拍拍我,“听到没,你琦老师很看重你的,你不是一个人,以后做什么事多动脑多思考。” 我点点头,不敢多说话!时不时的将头转向一边,趁着空档快速抹去涌出的眼泪。 “对了,青阳!把笔拿着,写点东西把手卡贴墙上,左边是你们来时写的,右边走的时候留下点什么吧。” 我结果凯哥递过来的纸币,思索片刻写下一段话。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他们不解的眼神中,我把手卡塞进自己的背包。 “我把卡带走,等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自己回来贴。” 所有人都笑了,看来我的操作并不让他们感到意外。 “好,你要成功了,回来之前打电话,我亲自帮你贴。”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到该离开的时候了,所有人都渐渐退出去。我走在最后,突然听到琦哥叫我。 “刘青阳,以后的路要你一个人走,没人能保着你、照顾逼你了,要学会自己一个人长大,你不是笨小孩!别再当爱哭鬼了。” 听见最后一句,我愣住走不动,整个办公室就剩下我和琦哥。 我曾经一个夜晚和琦哥谈心,告诉他“我很讨厌自己是个笨小孩,别人干什么事都很容易,就我一遍一遍又一遍,永远都做不好,不想再当笨小孩。” 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只能任凭流下来,我收紧喉咙转过身看着琦哥。 “哥,你也平常心,要多相信正面的事,你教我们不忘自己是书生的,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抹去眼泪推开门直接离开。 这是最后一次到这个办公室了…… 最后一次…… 我来到宿舍楼前,大爷忙前忙后的打扫空宿舍。 “龙龙啊,你也要走了。” “是的,大爷!马上就走。那个我们宿舍都帮您清理干净,旧床单都整理在角落……” 大爷拍拍我的肩膀,“爷爷知道你是好孩子,出去以后好好学,爷爷相信你是最好最棒的,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是,会回来的。” 这一次,我无比的珍惜眼前的风景,每一湾、每一树,一样又处处不一样,山外已经是炎炎夏日,山里却依旧渗着皮肤的冷,好像是提醒我…… 这一走,就是永别! 时间在某种意义上是个不重复又重叠的圆,你每一天是全新又是熟悉的,过客注定是每一段相遇的结局,没有长相守也没有常相守。 如果真有那一天,可能早已是生命的终结。 可今天不是,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这是结局也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刘梦楠把肥蛟龙送到这里。 这段故事,就让肥蛟龙结束吧……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中篇(2014.09~2017.06),完结!敬请期待番外篇(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六十四章 番外篇(一)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真的迟到。”我小心谨慎的提醒眼前这位趴在闸门缝的坑货。 “不行,我要再去求求门卫,他今天不放我进去,我就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赶忙拦住这个二货,“你疯啦!还嫌不够社死吗?你撅个大屁股也不害怕电闸门头给你夹爆。” “我还没说你站我后面很没安全感呢!怎么?想碰瓷!” 是的!没错! 这位新晋坑货就是龙傲天。 说好今天高考勘察考场,被安排有英语听力的模拟。很可惜!我们人来了,确实!广播声真大,在电闸大门口都听的如此清晰。 微风吹过,留下我们两个二货凌乱中。 周为人越来越多的眼光集中在这里,这感觉就像动物园被参观一样,重点是我可以若无其事!旁白这个大哥跟空气撒娇,哭哭啼啼的。 这都什么毛病啊,基地几个月被骚飞迎哲他们同化了? 不行,得赶紧走! 再不走明天就上新闻头条了。 “哎呀,我没参加上……你拽我干嘛!我不迟到五分钟嘛,门卫大叔也太冷酷无情,你早放我进去我还能赶上第二题呢,你这都放完了呀,哎呀呀。” 我捂着脸一直给他拽到隐蔽处。 “大哥,至于吗?你搁这过白事呢,太职业了吧!你这都有职业功底啊,平时没少干活吧!也挺难为你一边上班还要来吃那家高考。” “姓刘的,你有没有来良心,我们事错过英语听力啊,考不上大学你养我啊,你养得起吗?我流落街头你高楼洋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摸……” 话没说完,他伸手就摸在我的心脏位置。 真的跟他说话好费劲啊,又得跟他讲逻辑,又要给他从脱线的状态拽回来,真的好累啊!我干嘛跟这种队友一起啊。 我定定神! “大哥,你知道什么叫模拟考试嘛。” “知道啊,可我就感觉吃的亏了,我没模拟上!万一考试就差这点分我上不了大学怎么办。” 我瞬间来劲了,这是那里来的自信,他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你心里是没点数嘛!搞得好像你有英语听力分能高多少一样,山里每次考试你不是抄我的就是俊哥的。” “你可闭嘴吧!抄他的还不如扔骰子呢。” 他可终于消停了。 世界真安静真美好,没有龙傲天最美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那里呀!” 长舒一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什么,可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什么都做了。 “先回家,今天的事就是教训,等到真正英语那天坚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问题,任何场外人为因素的丢分都是可耻的,这种损失我们承担不起。” “那行,你回家!我出去转转。” 我眯眼睛盯着他,盯到他浑身发毛。 “我就出去散散心,高考考的就是心态,我要保持良好的应试状态和高昂的战斗意志,坚定不移地完成任务。” 哼!这混球当我傻啊,我要信一个字就鬼了。 见我不相信!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看看,道理是那么的好听,咱是个大俗人,那势必要干点俗事,我就去公园遛遛弯,毕竟咱家就这么个条件,知足就还是好同志嘛!” 我不打算没放过他! “编,继续编!我今天就要看看这嘴里能吐出什么牙来。” “哎呀,干嘛啦!去上个网话说那么白干嘛,我把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革命把家里电脑锁了,憋坏了都!我上会网怎么啦!犯法吗?” “不对啊,你不是精通计算机嘛!老姚办公室地电脑坏都是你修的,破不就完了。” 他拿起手机给我看那图。 “你觉得这有破的必要吗?”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大根拴藏獒的铁链外加一巴掌放不下的铁锁。 多大仇啊!这不是防上网,这是防贼啊! “你爹挺狠啊!去吧去吧,你也不容易。” 看这这货远去的背影,到底是父子俩呢,都会干一些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算了!别影响状态,先回家继续刷卷子。 下午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我的节奏,因为我强行征用妹妹的小黑板,已经被她冠上希特勒的美名。 就在我思考的间歇,老妈轻轻敲门。 “阳阳啊,你这会忙不。” “还不忙,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爸说把时间安排一下,他这两天把工作停一停全程陪你考试。” 我合上卷子起身活动活动肩膀。 “我感觉没必要,又不是第一次上大考,您和我爸都挺忙的,我一个人去可以的。” “这说的什么话,你这一辈子就这一次大考,决定命运呢知道不,你爸再忙我们也得去陪你考试,起码咱自己人在身边,你中途休息什么的都能跟上啊。” 看她这么认真,我也不好拒绝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从基地里回来后,我就愈发的不想再麻烦他们,尽可能的不去给他们添麻烦,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可她也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也包括他们自己都经历太多了,这一仗不光是给我自己交代,也是他们培养18年的成绩单。 任何事这一时期都必须无条件向我让步。 考前最后一天,我把所有的写过的习题卷子用档案袋收拢装订,唯独外面留下错题集。 今天包了饺子,莲藕猪肉馅的! “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隆重!” 老爸笑嘻嘻,“那必须大日子,明天你就上去了,这上马饺子下马面,喋个饺子上战场。” 我偷偷乐了,吃个饭都能有这么多门道。 可我却看到老爸拿着小酒杯。 看着意思是要我们三个喝一杯了!这就不太好了吧,明天考试今天让我喝酒,这个胆就没必要壮了吧。 “喝酒不太好吧,明天您开车,高考这天酒驾是不是太猖狂了。” 老爸听到这萌生退意,但还是笑嘻嘻的说自己欠考虑了。 旁边一直无话的老妈发言道。 “跟你爸喝一杯吧,他喝完直接去睡觉,今天开始就待命在家。” 我瞬间明白意思,端起酒杯和他们二位碰了一个。 “咱家没抽烟喝酒的,但今天日子不一样,我儿明天大场子,爸不求能多好多高,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我儿给他中学生涯画个句号,不留遗憾就行了。” 这一刻很温馨,已经很久很久没感受到过。 “好,加油!干了。” 一饮而尽杯中酒,感觉一条火龙冲进喉咙,沿着一路灼烧!眼泪不争气的又出来打转,朦胧间我好像看到自一路走来被人质疑、踩在脚下的过往! 逆天改命今朝,这一天终于来临。 不只是我,都等的太久了,曾经提起今日,满心都是恐惧,而今天我只有硬掰掰手腕的硬气。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已经数不清几次试图睡过去,但还是忍不住起来翻看笔记错题本。睡不着是真的没办法,太憋屈!睡过去梦里都是翻书的声音。 正在便秘难受睡不下去时,门直接被撞开。 “你是不是疯了,能踏实睡吗?你把高考当月考呐!” “妈,我是真睡不着啊,躺下去又起来,起来就躺不下去了。” “赶紧睡觉,明天你是打算考场睡过去啊!” 想我活了十八年,还要被老妈硬怼,太没面子了!好歹我也是在山里经历过大场面的。 那也没办法,要再起来她能给我把电闸拉了,也只好是脑子里过每一个科目过知识点…… 睡梦中,我来到一处拐角,周围甚是荒凉! 这什么地方啊,那个城市建设成这样,得多对不起人民群众啊。 旁边的黑影破口而出,“还有劲东张西望啊,快点走!没听见后面这么多炮仗声,想活就往前跑。” 说话间,一颗大炮仗径直落在叫脚边,连啊的功夫都没有就给我送上天。 看眼手机,靠!凌晨四点,这是要做死的节奏啊。 不管了,继续睡! 腿怎么瘸了,不只是我!旁边的黑影还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太感动了呀!周围都打这么热闹还不放弃我,这是什么革命友谊啊。 “哥,你快走吧!别管我了,我拖累你大家都走不了。” 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不放。 靠! 我犯多大事啊,至于一个师的人围堵我呀!我手里连个武器都没有,好歹有手榴弹,让别人先走还有点英雄气啊,我啥也没有留下干嘛!送人头吗? 又醒了! 凌晨四点半! 这是什么剧情?被人围追堵截,我留下来断后…… 又是芦苇丛! 大爷的有完没完啊,跟芦苇丛过不去是吧! “哥呀,我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我看着眼前的异国国旗。 靠!做个梦还给我整出国了,这那个国家什么破导航啊,就这都能跑错啊,是人不行还是设备不咋地啊。 再一次醒来,我看着天花板! 这一晚上啥也没干,全在梦里拍电视剧了。 关键这剧情巨狗血,被人追、被炮炸、还看错地图! 这连五点都不到!有点紧张,压力太大了。 手机突然想起铃声。 靠!这闹铃也跟我过不去是吧,我还准备再睡一会。 嗯哼!不是闹铃啊! “喂,您那位啊。” “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听音调就知道是她。 “你在那边还好吗?” “嗯嗯,我没事,高原反应已经调整过来了,放心吧。” 说来,她回去有很久一段时间。 “那你复习怎么样,应该是能赶上那边的模拟考试,没问题吗?” 说实话吗,真不知道聊什么,不过最羡慕高中阶段,就是能在你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可以聊学习!因为大家水平真差距没那么大。 “我一切都还好,模拟的有一丢丢小瑕疵,稳定性不足!你呢。” “我?你是知道的呀,浑身都是毛病,也不知道是毛病里有个人还是人身上有毛病。” 她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直乐。 “这没必要了吧!你我还不了解,笔记错题集我都是直接引进你的。” “大姐你没事吧,引进错题?你这话是打算让我惭愧啊!还是惭愧啊!还是特别惭愧啊。” 真不知道这姐姐脑回路怎么想的。 “行啦,别再贫!一会就上考场,有什么想说的吗?” 突然,就感觉头脑一凉。 “不对啊!你什么情况,大晚上不睡觉,不想高考了是吧。才反应过来,老实交代!”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很久之后才淡淡有一句。 “我就是怕你紧张。”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话说的!看不起谁啊!我是谁?我可是肥蛟龙啊!这都笑场面知道嘛!微不足道。” 见我如此乐观,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找个理由挂断。 窗外已经有泛白的意思,她说的没错!其实我很紧张,而且手一直在抖,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如果不是强撑着镇定,百分百就被她知道。 实际上她比我更容易紧张,我必须克制住避免影响到她,不然又该成罪人了。 这反正是睡不着,干脆看看书吧! 就现在有种感觉,你除了看书干什么都感觉多余,看书反倒成最容易让自己心安的行动。 节骨眼上心安比一切都管用。 老爸朦胧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我居然在客厅看书,属实给他惊吓到了。 “你一晚上没睡?” “没有啊,我睡了会实在睡不着,就来这看看书,要不您在睡会?咱们出发起码一个小时呢。” “不是,睡一会?几十分钟跟几个小时都算一会,你咋不听话呢。” “放心啦,一点问题没有,天亮后首个科目是语文,今天下午的数学是大头,不容忽视啊。” 他还是很担心我的状态,嘴笨一辈子的他总是这么不善于表达。 “那行吧,你别有太大压力,考个什么是什么,不管走到那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 “明白,一会我叫您,再休息会吧。” 窗外,夏天的风带着一丝微凉和燃烧希望的气息。 天亮了~ 考场门前,这里热闹的让人不适应,尽管往年早就见识过前人的高考长什么样子。 “这会就不用看书吧,脑子放空一下。” 我把书拿起让老爸看全。 “你早上考语文怎么拿着数学在看啊。”他明显着急了,好像看到自己傻儿子因为紧张犯低级失误。 “没问题呀,语文根本不用担心,比起语文我更在乎数学,下的功夫更大更在乎吧,后面的大题模型我还事比较担心发挥不稳定,再巩固巩固吧。” 老爸忍不住大笑,“其实到这一步,真的没那么重要了,功夫在平时,现在关机那在心态。” “全当查漏补缺吧,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了!我们一会回家吗?中午时间间隔很短,回去怕是来不及呢。” “回去还是要回去的,午休一下吧,怕你下午没精神。” 到底不是老爸考试啊,他居然认为我能睡得着。 我是属于在做一件事,最好的一口气做完中途不要休息,节奏一断档必出大问题。 就因为这样,做事那怕再累都不敢休息。 感受到前方人群的骚动,我明白该出发了。 “爸,您在车里睡会吧,我该进考场了。“说完就整理好下车。 一路走进,周围皆是加油打气的家长老师,今天有多少人参加就意味有多少家庭在等待。 加油呀~肥蛟龙~ 很紧张…… 不只是心情很紧张,体量加时间更让人感觉紧张,甚至是压迫! 基础知识给我关上的门,林徽因反手封死窗,中华博大文化的作文直接告诉我。 “高考容易?你小子美梦做的是不是太猖狂了。” 考完语文出来整个人快烤焦了。 偶遇之前的老同学,他比我还狼狈,紧张到上厕所。 “刘青阳,为什么你看着就像来遛弯一样,咱们经历的是一个高考吗?” “这话说的,你高考的时候我没在悠闲睡觉,就是你个人素质不行,哈哈哈哈。” 趁他发懵的时候,赶忙离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并不是我有多能扛,在山里基地的每一场模拟考试,我都是一整天不吃不喝硬磨出来,只有体验过极限恶劣的环境,才能承受得了恶劣。 这是着名的“琦哥猜想”。 早上还可以算轻松,并没有给我制造太多麻烦,可有时候就在你觉得一切皆大欢喜事出问题。 就在今天下午~ “妈,您怎么来了!离家挺远怎么过来的呀。” “给你们送饭,气温挺热怕你吃外面腻的慌。” 看着手里的饭盒,起码三菜一汤得量,这是要喂猪啊,我妈真不怕我撑啊。 “还有筷子嘛,我把一起吃呗。” “吃你的,你爸都吃过了。” 我眼珠子快出来,“这量你就是下午一起给我,也吃不完啊。” “你先吃,完不来了我再带回去。” 那就没办法,话都说到这,再不吃就是不给老妈面子。 这还好我不是那种吃撑饭就容易犯困的人,不然下午必要睡过去。 转头间,路边台阶上有一对母女引起我的注意,女儿在翻看卷子和错题集,旁边的妈妈为女儿扇风。 我记得她,曾经初中时期我们班的头名,每一次考试对第二名都是夸层次的压制,中考分开后听说她被录入金牌班。 她总是爱笑,给我起了个小外号“沸羊羊”,希望我遇事多冷静,别总是头脑发热上头。别的好学生都不屑于帮后进生讲题,而她总是尽自己能力帮助同学。 是个很乐观、很积极上进的女孩! 她最让我记忆犹新的一句话,是一次家长会后。 “老侯,还得是你啊!家长会一枝独秀爸爸妈妈都来参加。 “那有!别调侃我,你妈妈不也笑得很开心嘛。” “那怎么可能跟你比啊,你可是班级年级的头名啊!我要是有你一半脑子,真的知足了就” 她最不同于其他好学生的地方就是能敏锐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并且不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哎呀,沸羊羊你别失落嘛!我相信你可以的,只是没到时候,你要多一点自信别总是否定自己的成绩,我相信你。” 我看着她侧脸,傻傻的乐。 “老侯,你是靠什么坚持的呀,每次都看你休息时间趴下睡觉。” 她笑了,笑的很有故事,尽是小心翼翼和谨言慎行的味道。 “你知道吗?沸羊羊!我爸爸妈妈离婚了,现在坐在那里的是我现在的爸爸,我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让我妈妈有面子,说的起话。” 老侯啊!你从来都是很优秀,超越同龄人很多年的认知,在加上有不能输的理由,我也相信不管任何时期不管任何阶段,你都是永远的胜利者。 考场大门打开,看样子是允许进入准备下一科。 “你们休息下,三个小时后咱们回家。” “过去小心点啊,车还挺多的。平常心知道吗?遇到不会的也别急,能写多少写多少。” 老妈的声音还在继续,而我已经走远。 ”放心吧,一会我就回来。“ 数学科目以前是我最讨厌的,现在却成我最看重的,我真的很想很想靠着自己努力,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就是想做好一件事。 我不是废物!不是笨小孩~ “进入的同学,展示下自己的考试包,我们要临检。” 奇怪!手开始莫名其妙的抖。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看着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动,我的心里也开始莫名其妙的翻涌。 不会吧,刚刚吃的不多啊,怎么有种犯恶心想吐的感觉。 我明明好好准备了啊,为什么会紧张呢! 难道一会考试要出问题? 到底会是什么问题呢!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我猛然醒来,前面的队列已经全部检查完毕,空出很大一列空间。 “快进来吧,进去以后稳一稳心态,数学要开始了。” “是,这就来。” 也顾不上再多想什么,先进去吧! 来到靠考桌前,即便是坐下还是感觉到头重脚轻恶心想吐。 这不扯淡嘛!山里模考做江苏题我都没这么大应激反应,这是要干嘛啊,数学是我最看重的一个,出不起问题呀。 我强忍着不适的反应,开始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过知识点,回想老大上的每一堂课,每一个知识点的细节,每一个…… 良久之后!已经感觉不到过去多久,只知道铃声响起,考生检查密封袋密封情况……监考老师分发试题。 没办法!即便现在依旧不舒服,只能硬来了。 “考生开始答题” 监考老师走至旁边,就再没挪动脚步。 是的,没错!因为我不按常理出牌,先从大题开始做起。 我还是没办法克服手抖,完全限制思路的运行速度,既然我没办法稳定下来心态,那就相信肌肉记忆,相信我练了五个多月的大题惯性。 三角函数套用二次函数、立体几何证明位置建立空间坐标系,统计概率综合、数列多项运算、圆的位置判断、解析几何椭圆流程题,最后是导函数三部曲。 不行啊! 草稿纸上写过程手都是抖的,大脑思路不能断还要克服压制反胃带来的不适。 有过程写过程…… 没过程抄公式…… 有结果算结果…… 没结果不强求…… 精细心在步骤…… 平常心看结果…… 客套话讲专业…… 大白话有水平…… 曾经深深刻在脑海里的点点滴滴,这一刻都一一浮现。 翻动卷子的声音引来周围一阵小小骚动, 他们可能也很懵,为什么这么快有人能做到大题去。 老师也很懵,为什么自己的考场会出现先从大题开始的另类学生。 最懵的是我! 老师,可以再给我一张草稿纸吗? 一张真心不够啊…… “考试结束,各考生起立停止答卷。” 来到厕所,拿起水龙头对着头狂喷,试图让自己活过来。压力太大,完全是靠本能在写题,终于明白老大为什么硬逼我们形成肌肉记忆,把做题变成一种本能。 紧张会让你头脑空白,不适会打乱你思考节奏,一个点缺失很可能全盘皆输。 这时候你只有相信本能! “刘青阳,你至于吗?在这洗澡啊!” 说话的声音来自一位老朋友。 “你瞎啊,看不到是冲头啊,其他那时汗流的。” “啊,压力这么大吗?我感觉还好吧!早很久都交卷出来了。” 我盯着他手里仅有的两根笔,你从他的口袋里能再找出一件多余的文具那才是稀罕事。 “如果高考只是走向社会的一个流程,我也会觉得没压力。”说完,径直朝门口走去。 临走不忘回头。 “提醒你件事,别在这抽烟,有来回巡察的。” “刘青阳,你脱不掉后进生的帽子,这辈子都脱不掉,我们初中都是一起的,觉得自己很清高吗?” “是!我以前也是差生,昨天是!今天也许是!但,明天不是。我醒了!也许会迟,但我可以重新站起来,把腿接好十年二十年都可以重新来过!你呢?今天还跪着,打算跪到什么时候。” 说完不再理会他,朝着大门口走去。 那一刻,就像和曾经的自己告别! 我可以是笨小孩,但我不能躺着堕落等死!既然横竖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第一天结束~ 第一百七十章 “今天感觉怎么样呀” 此时的我就像被榨干一样,没有多余力气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我能写的都写出来了,事情到这种局面,就是尽力而为吧。” “没事,尽力了就行,你已经很努力,我和你爸都看得到,今晚回去准备干什么呀。” 我把头扭街边向后飞驰而去的店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还能干什么,复习英语和理综吧!睡觉是根本不可能的,晚上回去要把英语作文模版还有琦哥给我的理综模版再过一遍。” “不是,咱今天就别看了,回去吃点好的踏踏实实睡觉,一个破考试不至于这么折磨自己。” 嘴上虽然认同老爸的说法,但我心里明白。 考好一个科目不只是对自己有交代,也是对基地里几位老师最好的证明。 我也许不是最聪明的,但我可以成为最努力的。 笨小孩也可以有很好的结局。 看着桌上的带把肘子! 那么大一只! “那个!妈呀,高考还没结束呢!您整这么多肘子不太好吧,碗里的油都能把我脑子堵上。” 太吓人了。 “这有啥,高考还不让人吃饭?” “那您也不能这么实在,高考期间老师不是说禁止吃油腻的嘛。算了吧!我不吃了,回去复习。” 在他们的呼声中,我扭头回自己的房间,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放家人鸽子。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没结束呢!我很了解自己,中途绝对不能休息,节奏的断档就意味着全盘皆输,我不能冒这个险。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 谁呀?已经这个时间点了,琦哥不是说高考期间禁止互相联系聊答案嘛,思想觉悟这么低吗?不怕心态爆炸啊! 那我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接!我心态炸了怎么办。 不接!感觉很没有礼貌啊! 好纠结! 手机它还在想~ 哎!你说我换个铃声好不好,这个声音好难听啊! 就在我思维脱线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你要干嘛!要疯啊你,电话就赶紧接啊!” “不是等会!您咋知道我这有电话的\/。” 老妈开始眼神躲闪,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满“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听力好不行啊!” “少来,您忽悠谁啊,就您那耳朵!听自个手机声都费劲,您贴着门偷听可不提倡啊。” “别废话,快点接电话!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我下意识拿起电话,点开确定。 “您这就强词夺理了,再着急偷听可不行啊。” “你在说谁偷听啊!” 我靠! 陈晶晶! “那个,没有啦,是因为我……” “没事,你不用解释,我已经习惯了!今天考的怎么样啊。” “啊~这个……emmmm……总体来说……” “你要这么敷衍我就把你拉黑了。” “别啊,这不琦哥说了嘛!禁止中途回来对答案。哎!不对啊,你考的是xz的卷子啊,你跟我秦西的对什么答案啊。” 她有点不耐烦了。 “我关心关心狗不想啊!真的是。” “那你关心狗也不能忽略硬件问题吧!你给狗端猫粮,这不是上坟烧报纸纯糊弄鬼吗嘛! “好好好,你有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你可以说啊,摆事实讲道理嘛!” 这份耿直让她无语想走到电话这头打爆我的狗头,此时的陈晶晶应该会很后悔认识这个是什么玩意。 “明天高考结束,你到算干嘛!” “啊!没想过啊,我能干什么呢?” “问你自己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抬头看看满墙的书架! “我想在家,那里都不想去可以吗?” 她彻底崩溃了! “不是,刘青阳!你在家窝着干嘛啊!以前你不是挺爱跑的吗?高考完了出去撒欢啊,逛啊!” “没有吧,我自从去了山里感觉出去逛巨没意思。” 她小声嘟囔道“破基地真害人啊!” “啊!喂!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再说一遍呗!” “没事,你好好复习吧,考完再说吧。” 瞬时!电话那头就没有声音了。 我去!这手够快的啊!太没礼貌了。 说到出去玩…… emmmm…… 去那里呢?好像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平遥古城?明孝陵?栖霞山…… 感觉还是在家里看书好,可是看什么书呢? 秦?汉?明? 嗯嗯嗯!还有这么多书没看到呢,出去干嘛!又热又累跑地方拍照,万一迷路怎噩梦般!万一极端天气怎么办!万一去五天四天大暴雨怎么办。 还是家里好…… 哎!我刚要干嘛来着! 对对对,背英语作文!都怪她到什么乱啊,这要放古代叫惑乱军心,分分钟斩立决啊。 复习复习…… 天还没亮我来到爸妈的房间,戳了戳熟睡的老爸。 “爸,您别睡了呗!到时间该走啦,一会该迟到啊。” 老爸翻身坐起,嘴里还嚼不清楚。 “走……那啥……你带路,我马上……” 镜头一转来到考场外停车场。 老爸叹口气! “你怎么想的!” “啊!你要吃不惯包子,这还有肉夹馍,要不咱俩换换。” “我说的不是这个,五点出门你咋想的,天还没亮呢,我就说这高考时间安排的,咋这么起早贪黑呢!我迷迷瞪瞪开到这才发现五点半!这路上有人嘛,这么大个停车场就咱们。” 老爸越说越激动,我赶忙拦住他。 “您在车里睡不都一样的嘛!又没少块……” 我安抚老爸的话还没说完,老妈电话就轰炸而来。 “你们来人呢!睡一觉起来人丢了,去那了你们。” “问我干嘛啊,你宝贝儿子干的好事啊,我以为到时间点就被他忽悠过来,这一路上连个鬼都没有。” 我偷藏在一边偷偷乐,看来这次好像坑人过头了。 天空逐渐全亮,边缘还泛起红潮。 连老天爷也在用这一抹“夕阳红”,告别我们的高中生涯吗? 既然不能有好的开始,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一番苦战之后,在铃声响起前,我画上英语作文最后一个符号。 这也是我中学生涯的结束象征。 翻看卷子,映入眼帘的是十八年来的一幕幕场景,也许明天会很糟,或许明天会更好,这都不是我们畏惧不前的理由。 我好像看到刘梦楠被无情击倒,拖着伤痕也要笑着跟我道歉;好像看到肥蛟龙没有因为接手烂摊子而抱怨,被再多人嘲笑也要向前爬。 我好像看到下一个“我”,因为这十数年的累积,在下一个阶段所向披靡。 至于那是什么样的故事,多么精彩多么吸引人…… 走出楼道来到烈日下,我感觉头抬不起来,不光是头就连眼睛撑起来也很费劲。 好像积攒很久的气力,在高速消耗后带来的极度虚弱。 我扶着柱子,开始喘粗气! 好累啊! 从这里到老爸车上起码两百米,我可能撑不到那里就能躺地上。 环顾四周看不到熟人的影子,我苦笑了。 唉!哈哈!都说刘青阳人品次,就是遇上朋友这么胖人家也不一定扛得动啊。 再撑一撑! 希望老爸在门口接住我,不然真得上明日头条了。 好久啊!还没到…… 怎么这么远啊……眼睛已经看不清路,开始发黑了。 那是谁! 是老爸!太好了,得赶紧过去。和老爸汇合就任务完成了。 他看出我有问题,急忙小跑过来扶住我。 就在这一刻,我终于放心闭上眼睛…… 回家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好累啊!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在基地我凌晨三点睡觉,早上五点半起全然没有困意,但现在连抬眼皮的力气都使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醒过来一次。 是家里天花板,看来是到家了,继续放心睡吧。 再次睡过去…… 隐约间好像再次听到闹铃的声音,好像很远又很近。 我一个翻身起床快速穿好衣服就要朝门外走去,老妈听到有人开门,赶忙拽回犯迷糊的我。 “阳阳,你干嘛呢!大晚上出去干嘛。” 就在这时我还是懵的! “不不不……那啥……我早读还有上早课了,老大在教室等我呢。” 她摸摸我的额头,“你傻了呀,高考结束了已经,你从山里早都回来了,那还有课上啊。” 我恍然清醒。 是啊!没有课上再给我上了。 老妈招呼吃饭,看样子是热了一次又一次,就等我动筷子。 “我爸呢,他陪我考试两天,今天又被我五点折腾起来,怎么不休息啊。” 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妈,我爸干嘛去了!” “没事,他还没回家,高考完都是昨天的事了。” 我浑身发冷不知所措。 第二天?还晚上? 我整睡一天啊!老妈不会是骗我吧,感觉就睡了一小会呢。 直到我拿起手机,才确认已经是2017年6月9日晚十一点钟! 就在我继续愣神的时候,老爸开门回来了。 “呦,大少爷醒了,这一下是把这么久的觉全补了。” “爸,那个……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背呗,接住你的时候就开始迷糊了。” 说完,安慰我几句就回房间休息了! 而我注意到,他时不时的在捶腰。 “你发现了呀,上车就睡着怎么叫都不起,你爸也只能把你背回来,腰扭伤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很久之后…… “我吃好了,先去睡觉。” 关上房门我并没什么心思再睡过去,想找人说说话!也不聊什么,就是说说话。 朋友圈里傲天在网吧光明正大的包宿,俊哥和老朋友在外面喝酒…… 找谁呢?这会应该没人理我吧,都挺忙的。 消息通知安静的像我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狂欢,根本顾不上身边曾经一起奋战的人。 打开下载界面,我连一个会玩甚至想玩的游戏都没有。 我心里没法说明的失落感。 已经和社会脱离到这种程度了吗?我连一件打发时间的事都找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发出来人的信息。 会是谁呢! 这个时间还能想起我,这得多好的关系啊,看来刘青阳的人品也没有那么次呢。 “喂,您那位啊。” 啊哈!这人有毛病啊,你给我打电话问我是谁。 等会,这电话怎么看着好眼熟啊。 “你是,老党?” “呦呵,耳朵够尖的啊,这都给你听出来了。” “哥,有电话存档,我人傻但科技不傻啊。” “这话说的,问题不大!我打好几个电话都是阿姨接的,你这是坐月子结束啦?” “去你的,你才坐月子呢,话说你那边什么动静啊,那么吵!” 一阵鬼哭狼嚎传进我的耳朵,本来还有点困,这效果太提神醒脑了。 “你说现在啊,我们ktv唱歌呢!你要来吗?” “喂喂喂,老党!喊他唱歌就没必要了吧,你是想让今晚无人生还吗?” 这个声音是上官! 还能记起上一次,上官逼着我唱歌。 “老刘啊,你也不行啊!好歹是学音乐的,来ktv麦都不碰一下,来一首来一首。” 因为很抵触吵闹的地方,而且里面又有人抽烟,实在让我不愿意有多余的动作。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可上官的话让我彻底堵上音乐生的尊严。 高歌一曲…… 曲终人散,外面的篮球场,上官仰头沉思。 “青阳啊,以后别唱歌了,能弹钢琴就离话筒远一点,你越远就是对身边人最大的仁慈。” 看来他是被我治出阴影了。 “那这样吧,已经很晚了,你要这时候出门我还担心你安全呢,过几天咱们去个地方,好好玩玩!” 我并没有为之所动,因为……除非天塌了,否则别想让我出门。 “那个,有危险系数吗?” “废话!你没事吧,我们失去出去玩,又不是去阿富汗,那里来的危险系数啊。” “可,天气预报呢,天气不好怎么办。” 他叹口气,显然是被我的固执震撼到。 “大哥,妥妥的大太阳啊,多一片云都是我说瞎话。” “可……” “不是,你拉屎膀胱咋啦!犹犹豫豫可不像你啊。” “那地方远不远啊,太远我就不去了。” 好久都没有他的声音,但我感受到他的抓狂。 “不是,他以前也这样吗?怎么去了山里换个人一样,龙傲天!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嘛,你怎么完成任务的。” “靠!你有毒吧,我得多大关系啊24小时看着他,平时放假就没看他出过门。” “这山里真他娘的是人啊。那啥!老刘你完了等我电话,咱们过几天出发。” 电话就此挂断,我听着断开连接的声音。 “是,明白。” 转过天午饭。 “妈,想跟您申请个事。” “什么呀!” “我想出去出去转转,和老党他们,应该走的不远,就在省内!您这有什么安排吗?要是有我就不去了,我给您帮忙去。” “同学喊你就去呗!咱家那边又不缺人,出去好好玩玩吧,这半年辛苦了。” 我低头偷偷乐。 “几年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会说什么让我体验基层生活,每年暑假去老爸厂里帮忙,刚开始不会机械,就先从搬东西开始,后来我学会车床、摇臂钻,就给我派大活,顺便还得帮您种菜,我现在除了电焊和高精度加工不会,那种地可顺手了,种的菜也越来越好。” 老妈拍拍我的头,“现在不一样了,我儿子要去更高的地方,就看看你的手,这种粗活以后不能再让你干了,靠手吃饭就要多保护,再说了!这几年给你练的我还是相当有自信。” “那我就答应老党,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走之前我跟你报备。” 回到房间准备继续没看完的书,书的一侧掉出一张医院的检查单。 大致扫过一眼,确认老妈在客厅跟别人打电话。 叹口气,撕碎扔掉…… 好大的太阳,空气感觉都要烧起来,而最让我无语的是…… “老党,你真是没骗我啊。” “那可不,我老党从来不忽悠人。” “最让我无语的是,这么热我还要在外面跑,你真是没骗我,一片云都没有。”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抬头看看天。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们是年轻人,要心向阳光。” “你赶紧给我打住,自己本身就那么黑,一定余地都没有!我还想好呢知道嘛。” “是是是,老刘后面都是靠脸吃饭,放心!今天保给我哥安排明白。” 看着他这么拍胸脯保证,我是一万个不相信! “先别贫,我们接下来去那里啊。” “坐长途先去秦水县,上官在那里开车接咱们呢。” 我甩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你越说的自信我越有点害怕,干嘛去县里啊,我可不值几个钱,别怪买我啊。” “哇靠!你在质疑秦水先上官家,那几个山头都是他们家的,你这么质疑小心律师函啊。” 貌似此刻不相信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去吧去吧!我这会要回家会被笑话是个二逼的。 虽说我家在秦西省有三代历史,但真的很少会逛到隔壁县市去,第一是没时间,平时都忙得要死,那来的时间出去玩啊;第二就是,会迷路……不知道去干嘛! 老党自从上车就开始睡觉,而我…… 好精神! 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慢悠悠的去下一个地方,不用着急!不用考虑后续的计划!不用“带脑子”出门。 其实我挺讨厌快速生活状态,没有时间多考虑,全是下意识肌肉记忆。没有时间总结,没有时间反应,甚至没有时间缓口气。 想慢慢的生活,看看沿途的烟火气…… “老党……老党你别睡了。” 他被我叫醒,“啊!干哈啊,到了吗?不是说上官家好远的嘛!这才多久啊。” “我没说到啊。” 他瞬间不想说话,“大哥,没到你喊我干嘛!“ “我想找人说说话不行啊。” “不是,你非得说话找我啊,没别人了吗?” 话说完,我们看看四周!偌大一辆车,除开司机能找出第三张嘴就有鬼了。 “你自己看看,这周围还有第三张嘴吗,我要跟司机说话撞了,算谁的?” “说吧说吧,不睡了!你又想感慨啥,只要别骂街我陪你。”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 “大哥,你要再不说话,我又困了。” “要不你睡吧!我想说什么忘了,等想起来再找你。”看着窗外向后撤去的风景,突然有点不想说了。 他红温了…… “我一会必须找一个野山沟给你活埋了,别叫我啊,打扰我睡觉跟你急。” 也不是真的忘了,只是……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小县城最让我中意的地方就是街边的烟火气小店,各种小吃各种叫卖声,如果以后没有必要的生活压力,我真的想在小县城生活一辈子。 可真的能没有压力吗? 前程、地位、孩子、父母…… “人呢!” “再等等,一会就来了。” “说好的车呢!” “人都没来,车怎么来啊。” “我就多余相信你,一句实话都没有。” 有个鬼的车,我和老党在车站门口都快晒成傻逼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哥,还要等多久!再不来我人就要化了。” “要不我再打个电话。”说完他就要拿起手机。 “你省省吧,打电话要有用他早出现了,你干脆问他地址咱们直接去他家里。” 我真的要被无语住了,就感觉脱离学校以后我身边人的智商呈直线式下滑…… 不!是断崖式下跌…… “呀!老党,你吃过羊肉泡馍没,把馍掰那么大你干脆就着汤干吃吧。” 终于见到上官少爷,简单的寒暄过后我们是终于吃上早饭。 是的!没错! 是早饭!他娘的要不是等这个鳖孙那么久,我至于快午饭的点吃早饭! 而老党完全不上道的手法,让上官一万个不爽。 “我觉得还是煮馍好,都不用自己掰,多方便!” “我跟你说,你这样子在咱秦西都找不到老丈人的。” 这话说的老党全然不理解,他虽然根是秦西但却是广东长大,自然秦西这边的文化梗他是不明白的。 ”不是,这跟我找不找老丈人有啥关联,不应该是找媳妇嘛!“ “行了上官,别逗他了。是这样子的,咱秦西这羊肉泡馍要给他掰成黄豆大小,这样送过去让人家给你做着才好吃,早先时候新姑爷来家里,老丈人就看你掰馍这个度,细心脾气好定力强,这才放心把闺女交给你,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对的呢,青阳还是知道这个的。” 老党犹如发现新大陆,“这中间还有这么个讲究?增长见识了啊,可以可以。” 我和上官偷偷捂着嘴笑,就喜欢看老党这么一本正经的没见识,之前就因为数钱一张一张拍桌子上被老姚教育如何两只手快速搭配着数钱。 “接下来去那里呀!” “既然刘老板这么问了!那我就简单给二位领导汇报一下行程,我们现在去仓库那边取车接我女朋友,然后带你们去山里转转,晚上咱们吃烧烤。” 我和老党同时注意到问题不对劲! “你刚说什么!” “怎么啦!晚上吃烧烤呀。” “不对,是上一句!”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但问题来了,你说老姚发现了吗?”问得好!老党说出了我的心声。 “怎么可能,我可隐蔽了知道不,老姚能发现?我把那大白盘子全吃了!” 我拦住他,别再口出诳语。 “你先给我打住,咱秦西这地方邪乎着呢,白天不敢说人晚上不敢提鬼,你不怕翻车啊。” “那干脆这样,咱回去请老姚吃散伙饭,现场就问问这事他知道不,要中了上官你当场吃盘子,要没中我和青阳一人给你二百块钱。” 草!这不坑人吗?你打赌带上我干嘛!二百啊!心在滴血啊! 那是我一个多礼拜伙食费啊,我在山里基地都舍不得攒起来的,你们俩不会是合伙坑我的吧,完了五五分账! 感受到我炽热的眼神,他向我投出肯定的反馈! 大哥!你的视网膜是水泥做的吗?我没在夸你啊! “emmmm……我觉得靠谱,青阳你跟吗?” 无语!气得我直翻白眼。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那行,就这么定了!老姚要能知道我谈恋爱,盘子多大我吃多大。” 一言为定……吧! 我的钱包啊!本来攒钱是想去成都看熊猫的。 呜呜呜呜! 步行十数分钟后,远处闪出一道靓影。 嗯哼? 这人是谁啊,好熟悉! 算了,万一认错就尴尬了,我还是装眼瞎吧。 再走近一点,还是感觉很熟悉!真的在那里见过。 到底是那里呢,我平时都懒的出门,能见的只有学校,总不能是在山里吧!上官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哎!我记得你是……刘青阳对吧!” 卧槽!不会这么点背吧,认识我? 我平时可是小透明啊,老党比我身材好、上官比我长得帅、其他人比我学习好,不可能认识我的呀!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七章 “哈哈哈……”我自己都觉得笑声尴尬。“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脸盲!你今天换了个……我……有点认不出!不好意思啊。” 妈的!突然好想回去呆在书房,这门我是一辈子不想出了。 和前面一对鸳鸯离开点距离后,老党不怀好意的犯贱。 “青阳!你是我大哥,不!你是大爹!没看出来你还这么绅士呢,什么时候给我开一下车门呗。” 我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 “别骗人啦!人家那么漂亮确定不是想表现?” “你可拉倒吧,我算什么价位的!钱、才、貌我那一样占着了,她要主动过来说做我女朋友,我第一件事是拉到警察叔叔那里告她诈骗。” “别这么贬低自己啊,我觉得你挺好的呀,你要想找女朋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货纯在骗我,他在搞诈骗。 “你确定自己是摸着良心说的,大哥我就是单纯木槿渝的朋友,不想掉面子才去开的车门,我没那么贱好吧!要早知道人家要……” “早知道人家什么呀你呀!” 沉叹一口气,“算了没事,人家挺好的!” 见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他轻轻拽过我,小声提醒道。 “所以,哥们!以后记住了,别轻易的在女孩面前示好,关系再好的都不要,别闲的自己掉价谈恋爱不至于低三下气,别作贱自己。” 说完他快速向前冲去和上官勾肩搭背! 我望着他的背影,淡淡的答上。 “是,朋友!谢谢。” 人这种动物往往是对未知事物有恐惧的,在恐惧的级别上,有一种却是最无解的!那就是,你就看着这个货在面前捣鼓,眼睁睁又没办法干预他,等待的死亡最难受。 “上官!那个我多个嘴啊,你能不能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你女朋友跑不了,不至于这会拽着她。” “你懂什么啊刘青阳,这叫驾驶乐趣!开着车牵着女朋友,这叫什么!成功人士的基本!” 说话间他回头看我,向我表示征服一切的傲气。 “刘青阳你干嘛呢。” “我还能干嘛!坐着呗,你要对姿势不满意我换一个。” “不是,你为什么两只手齐抓着上边的把手啊,还那么紧绷!你长痱子了吗?”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八章 啊哈,好像有人在说我呢。 “你们说我嘛!” “没事,夸你帅呢!吃吧吃吧!” 上官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老党去南安大学居然因为我?鬼才信呢!要说因为某个女孩尚且有可信度,因为一个男孩,还是个死胖子!这是电视上能播的剧情吗? “你好好说话,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跟你都说了呀,因为刘青阳啊,他这样的放出去肯定遭人欺负,高中有我大学有谁啊!我不得去南安罩着他。” 上官差点没给杯子摔了,这是什么神仙友谊啊!还要大学罩四年。 “话说回来也只是想想,青阳八成是能去了,我的分数就一言难尽喽,只怕是我一厢情愿,最后又造化弄人!我的理想啊就是,跟咱哥几个抬头就能见低头能打闹。” 这个话题出奇的沉重,他们二人再无接下去的心气,想与不想说与不说,分道扬镳的结果都会来临。 只希望互相心里挂念的人,不要一别即是永别。 回到酒店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撑的,话没多说几句直接睡了,就感觉今天发生的事全在梦里。 好宽的操场啊,奇了个大怪!这么大个操场没人跑步,一个个是有多懒,不怕胖成我这样啊!话说什么时候放假,我好买票去成都看熊猫呢。 突然从身后有人跑步超过我,超越的瞬间还大喊。 “刘青阳快点跑,大家等你呢。” “卧槽,老党!你等等我呀,跑慢点啊我腿短呐。” 一阵的冲刺后老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见他没有继续跑的意思,累得我真想和地平线躺一躺。 “不是,你就是一个班都在这个学校,也不能这么跑啊,我就一电动车发动机,你不能让我去拉大车吧。” “刘青阳,快起来!大家都等你呢,虽然是身处不一样的地方,你不是一个人!别躺着快起来。”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啊,不进吧没法帮忙,进去!这又是人家女娃娃的房间,我们这不沾亲不带故,进去怕有误会吧。 “你们来在门口干嘛呢,进来帮忙找找呀。”听到上官的呼喊,门口俩憨货才敢进去。 就在这段时间我们才知道具体的缘由,黎楠楠早很多天就来这里,意思是见见上官父母顺便来这边玩玩,如果家里都挺满意就大学报在一起,可上官这段时间就雷声大雨点小,一直没动静!这又看到我们过来,上官是只见兴起不见答案,刚刚在房间俩人又不欢而散,然后人就不见了。 “怎么样,找到什么没!” “没什么大问题,会不会就是出去吃宵夜了。” “要是吃宵夜就好了,她失联之前跟我来一句,你三分钟要不来我房间,我就带着那玩意出去浪。” 还有这操作!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可我还是很懵。 “不是,带什么玩意出去。” “就是那个玩意啊”他急了。 “你说啊,什么玩意。” 老党看我还不开窍,“就还那个玩意。” ”嗷嗷,是那个玩意啊,那咱们现在出去找?这外套、长裤、手机什么都没拿……” 上官焦虑透了,不等我说完拽着我俩就要往出冲。 “你别说了,说那么详细我都快有画面感了。” 就这样!我们三头没有目标的野猪,在黑夜里横冲直撞,这一晚上已经记不清去过多少个酒吧、网吧还有其他社会性场所。 “多长时间了!” 我看看表!“起起码是三个点,要不报警吧!要不了多久天都快亮了。”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章 “那个!昨晚那个不好意思啊,把你俩搞的都睡不了觉,实在是对不住啊。” 车站大门前,上官一脸歉意的让我不可置信,看来昨晚时被狠狠教育过。 “你先别说这些虚的,咱们之间不论这个!我现在就好奇你跟人家怎么交代,挺好的女孩别错过了。” 我靠!老党你是认真的吗?好在那里,你不能为了当和事佬说瞎话啊! 他急忙作揖,“明白了明白了,我不会亏起她的。那你们来就这么回去,后面咱怎么聚。” 老党回头看看我,“怎么说呢,再看吧!后面最大的事也就出高考成绩了,不行约老姚吧!你这盘子我必须让你吃了。” “你还记着啊,昨晚那么折腾你都没忘,真是有大毒!” “你坑老子这么一晚,我非拿盘子撑死你,刘青阳!咬他。“ 我早就想锤他一顿了,听到老党招呼那自然是不客气,必须给他安排一顿。 回程的车上,我和老党都不太想说话,沉默好久好久老党终于忍不住。 ”回去后面干嘛!“ ”我啊!就家里看看书、练练字吧,你刚不是说后面约老姚吃饭吗?到时候你叫我就行,分分钟我就过来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咱俩很早就约定但一直没做的事,你好想想。“ 这话给我说的有点懵,约定很久但一直没做的事?什么啊!背时违法乱纪的事,那玩意可不能做啊。 “还没想出来?” 突然我灵光乍现,“我想起一个事,但我不敢说!毕竟每次咱们约好你必出事。” 他笑了,“看来你想到呢,这样吧!我这几天稳稳的,好不容易放假了,咱俩把那事做了吧,别留遗憾。”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给我震惊到了,他比我还想得周全,我们要长途跋涉消耗极大,这下真什么都不缺了。 他看着我手上小小的两瓶水,表情瞬间垮掉。 “大哥,你什么意思啊!就带着两瓶水啊,我们要长途奔袭一晚上的,这够你还是够我使。” “你没事吧,我们就不能到那边买?非得一路上跟头驴一样背过去,走到那咱俩直接睡,啥也别干了。” “也对哦!我把这茬忘了。” 真有他的,一个外出计划给他搞得像去外地做生意一样,再说了!那有老板自己背货的,这不傻嘛。 “我们现在怎么走啊!” 凑到他面前,给他看我规划的路线。 “我的计划是这样,高铁速度最快,我们就高铁过去,南阴市高铁站在北,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南,到时候打个车直接到山脚下大超市门口,采购完毕直接爬山。” 是的,我和老党此行就是去爬华山,以此来完结早在高一时的约定,这一天我们都等的太久,只是当时相约的人如今就剩下我。 面对我的计划老党有异议! 什么?竟然敢有异议!靠,我在这一片混多少年,这么完美的计划你告诉我有异议,驳回!果断驳回。 ”那个,我想问问!你当年和叔叔阿姨那会都没高铁,怎么去的!还有叔叔阿姨年轻的时候怎么去的。” emmmm!这么一问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坐大巴,华山下面有个站点就是南山直达华山的那个大巴停靠点,你不会是想坐大巴去吧,一个多小时呢。” “我觉得啊,既然是爬山咱们就准备点真实的,高铁太快没感觉,咱慢悠悠的去沿途多看看风景。”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二章 默契度太低了…… “老板娘,采购点东西我说你拿,两副手套、两个小型头灯、两顶帽子、榨菜白吉饼都要大包的、面包一大袋、火腿肠四包、水六小瓶四大桶您算算多少钱。” 他急忙扒拉我,这显然和他想的爬山完全不一样。 “不不不,你要手套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上边铁链子全是铁锈,有的地方还要抓着石头过去,你不戴手套是不打算要手了吗?” “那帽子头灯呢?” “晚上的照明和白天的防晒啊,你是足够黑了!但不能拉着我一起啊。” “其他都好解释,那水呢?背那么多干嘛,这都顶的上一半重量了。” 怎么这么多问题呀,不是说好不插手指挥的吗?太不讲诚信了。 算了!人家是甲方,我得给人家陪好,要注意服务态度。 “是这样的,那上面物价贵的要死,起码三四倍!咱总得过过日子,冤大头可不能随便当啊。” 拿完东西开始就地分装备和补给,看着老党穿戴整齐我突然笑了。 “你还别说,这装备都套上是有登山那味道了。” 他指了指我脚边快撑炸的背包,“我就是想问问,你背得动吗?” “靠!看不起谁啊,我会背不动!出发,咱们先吃点小饭垫垫肚子,今晚哥带你领略秦西山川文化。” 这是关乎尊严的时刻,不能输! 我以一个相当帅的姿势甩起背包,感受到它成吨的力量撞向我的后背。 “emmmmmm!” “发表一下体会呗!” 好像是有点重量啊。” 他嘎嘎直乐,转手就要帮我分担,这我能让他上手!不需要。 摆摆手! “问题不大,走起!”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他懵了,显然是没想到我突然然正经。 “咱就是说,这团就俩人!要走丢一个是不是说不过去呀。” “所以说千万不要走丢,不然您这个智商不适合爬山。好了!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华山五龙桥……” 话没说完就给他打断了,这么兴奋是要干嘛! “哇偶,这就进山了吗?确实够人性化啊,连个收费站都没遇到,活该人家红啊!” 我是不是得先带他去下面人民医院挂个脑科,他充满智慧的眼神吓到我了! “第一,五龙桥是谷中涧水冲击而成的五龙潭,深约两米!民间传说水潭之下盘踞着五色巨龙,因此得名五龙桥!第二,收费站在上面,最多五十米!以后这种想多又没必要的想法就不要再出来了,谢谢!” 顺着我手的方向看过去,收费站如他所愿! 切!看不起谁啊,我们华山好歹是旅游业爆火的项目好吧!不要门票!那有这好事。 “等会!” 这突如其来的刹车,让我再次猝不及防。 “你要现在后悔咱权当跨市买个零食,您要把票买了进去再后悔,你别怪我打你一顿啊!” “不不不,我看导航上有个什么玉泉院,这地在那!没看到啊!” “大哥,是这样的!我们因为是晚上爬,寻思你晚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旁边路上来了。” “你这不是诈骗嘛,欺诈消费者啊,小心我告你丫的。” “废话你也得给我钱呐!有工资嘛!我还没说你资本主义压榨呢。” 话题逐渐开始偏离原来的轨道,开始莫名其妙的脱线。 “不是,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晚上爬!” “因为你太黑了,我怕你影响我们华山整体风貌,耽误gdp你赔得起吗?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啊。”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傻啊,大斜坡走之字形啊,上的又快又省力。” 变换方法之后很快就来到关口,自上往下看还有种莫名的眩晕感! “我刚就是从这么斜的坡上来嘛!” “不用怀疑自己,你做到了!你是世界第一上单。” 他的目光停在下山人的怪异动作上。 “哎!他们怎么倒退着还有坐着往下挪的呀。” 我在心里偷偷笑,你还真别瞧不起人,一天以后指不定你比他们好多少呢。 “没事,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拍拍他的颊囊,一脸坏笑! 真的。可舒服了!也就是腿不是腿,生不如死罢了! 原以为会很轻松,可现实就是给我大耳光,行至沙罗萍我就开始不舒服了。 “老党,这里休息下!” “啊!这才热身啊,再走走呗。” “听话!再往上休息的频率会越拉越开,我们在这里休息足,吃饱喝足再上去,顺便减轻负重。” 很久之后,我借口扔垃圾独自走到背过他的地方。 我的腿已经开始肿痛了,同时悬空还伴有帕金森一样的颤抖!这不得不让我在心里默默盘算,只是还不能让他知道,这一趟我们等了三年,我得陪他走完。 回来后我笑嘻嘻的看着他,“你小子吃的可这够多的,垃圾箱都装不下了。” “那必须的,能吃能活能干事,走!咱继续往上冲。” 他积极向上的尽头也是我继续坚持的动力,我一定要撑住。 可我再次拿起包,这重量让我皱眉,感觉不对劲! 他也刻意躲过我的眼神,像偷偷做什么坏事一样,不想让我看到心虚的样子,努力岔开话题不接我的吐槽。 切!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五章 “那个!青阳,这楼梯是最认真的吗?” 我们经过长时间的斜坡跋涉,来到一堵“楼梯墙”前,旁边休息站大喇叭诉说的内容解释一切疑问。 “这里是楼梯前最后一站,大家休息够再向上……” 旁边的补给站喇叭,已经回答这个多余切没有用的问题。 “还用我多解释嘛?” “感觉没那个必要了。”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语气也已经没那么自信,开始有松动的迹象。 “兄弟,现在回头还有机会,咱们去权当是来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野营。” 他看向一边的石头,“那不就有鸟拉了嘛!” “你管的真宽啊!我说鸟不拉屎它就不拉吗?我还说老婆饼里有老婆呢,有嘛!你要不要去告他欺诈消费者。” 他看了眼我,像是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明白他的意思,带头走向楼梯开始攀爬,这时候!就不能给他多想的机会,他不能掉链子,我更不能。 此时的腿就感觉像是灌了铅一样难受,每一步的挪动都像要我命。就这!还是老党几次偷偷帮我减负后的感受,没有他!我连这个楼梯都看不到。 老党也不着急,不想其他组互相在催促,就跟在我身后让我别着急,保证我的后路安全。 我隐约听到毛女洞站点的公放声,到这里就意味着一段路程的结束,是个重要的休息点。 突然!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我快要站不住了。 老党眼疾手快,从背后扶住我。 “再坚持一下,到站点里好好休息下吧。” “我没事,放心吧!” 坐下的时候,感觉这就是人生最舒服的时候,要不是赶着还有后面的人生,我都能懒的下山。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能休息,那就继续自己折磨自己,上路向前! 来到一座道观前,红墙黄门看着很严肃。 “你说我敢不敢翻墙进去。” “你胆子真大,是觉得这里是山上,警察叔叔上不来吗?” “之前有人进去过吗?” “如果是正门的话,我想是有人能进去的。” 听完我的话就要开始脱装备,靠!这哥们不会是真要翻墙进去吧。 “不不不!大哥,咱好歹注意点影响。” 见他不听劝,只能强行给他拽走。 “你不能干扰我探索未知领域的好奇心,你在扼杀我的理想。” “放屁,老子这是在拯救你于水火,什么地方你都敢翻墙,搞笑也要给我注意场合好吧!” 真的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货这么搞节目效果。 来到一个大平台,远处正对面是一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那里是什么啊,好亮的一大片。” “那是南阴的城市夜景。” “你还别说,确实挺漂亮,这个角度一般找不到的。” “是啊!这个平台听说就是给摄影备建的,先不说这个了!我们从这里上去,上面还有三大关!过去就算登顶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台阶路,接下来走势会越来越难,坡度也是前面没办法比的,前面如果是热身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始。 “不对吧,北峰不是登顶最多就是个中转。” “北峰是五大峰步行这一路的第一站,很多人走到北峰就差不多选择后撤,所以没气力继续到其他峰的话,这里就算是登顶。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听我说,我重量比你大,一会你在前我在后避免我在前出个什么意外你兜不住,还有全程可以慢但一定是手脚定稳再继续,越往上台阶越短间距越小,别把步子迈太大!最重要的别往下看。” 他抬头看看那一条”山缝”。 “不至于这么多讲究吧,这看起来也没多危险呐。” “上去后你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再叮嘱一句,东西掉了就掉了,别反应过大想着去抓,无论什么情况手别离开铁锁。”拍拍他的背包,在说话时帮他检查完毕情况,是时候翻过去了。 前面十几节还算正常,突然就开始整个坡度拉到近乎垂直。 “我靠!这在下面根本看不出来啊,上来才知道这路有多咸。” 向上望去,这货竟然整半个身子转过来向下看。 “转过去向上,你疯啦!要感叹上去也不迟,别拿安全开玩笑,往上走!” 他被我的暴怒吓一跳,整个人猛的颤抖一下立刻回身向上。 “凶什么凶啊!我又没双手离开安全索。” “你以为这铁锁就百分百安全啊,风吹日晒很多年都不更换,最可信的只有你自己的手。” 走到一半我几乎就没劲再继续向上,可退也是不可能的,身后跟着一大串人!这里的路窄不说,两边石崖夹住也最多容纳一个人通过,稍微胖一点的人都会感觉拥挤,那更别想说什么原路退回去。” 和老党已经拉开很远的距离,他早已踏上中间的休息站,此刻就在山崖口看着我。 “青阳你别休息,越停越不想爬!什么都别管动起来,一定要动起来啊。”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说什么呢,我咋可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想什么呢!你先起来咱慢慢往前肯定能到。” “冷静一点!我在后面拖着你肯定跑不快,我能跟得上你,要真不放心你就前面停一会,我肯定跟上好不好。” 见我再三保证他才犹犹豫豫的往前走去,而我在他离开后竟然靠着旁边的石壁睡过去了,要不是山上的温度降低,我肯定在这能做个好梦。 不行啊!还得继续往前,起码得要到北峰啊!不然也太丢人了,爬一趟山连峰都没到,岂不是太对不起票价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再次给自己心底鼓劲,最低要求必须到北峰,其他就不多余想了,谁也没规定北峰和东峰的日出有什么差别吧! 一路上有很多人超过我,我就那么一个人慢慢走着,好像这一趟只有我自己。 老君犁沟就在眼前,这是一段坡度长度完全不输千尺幢百尺峡的路段,但只要翻过去我的任务就算结束。 “刘青阳!你到了没,刘青阳……” “老党我在呢!你在上面了吗?” 听到老党的呼唤,我心里还是些许开心,看来并没有掉队太多,我还能追的上他。 “我爬到中间了,要我在这里等你吗?” 见他又要停下来等我,实在是不忍心拖着速度,我急忙大喊。 “别等我!就一条路你往上就对了,我们北峰见。” 不能再拖了,得快点赶上去!这里人流量越来越大,唯一的好处就是你想停下休息是没可能了,因为后面的人会推着你向前走。 我的衣服已经湿透,猛烈的山风让我感觉不到寒冷,我就像一台内燃机,只是这台机器的功率台太差强人意。 这一段攀爬的过程,我的大脑数次空白,开始想起环境之外的事情。 “我干嘛要来这个地方受这个洋罪,如果不来我现在应该空调饮料西瓜……” “我干嘛要去山里的基地,没去集训考不上大学最多就是丢人,现在去了还考不上那就是花钱又丢人……” “我真的有那么想走艺术生的路线吗?钢琴能给我带来什么,我的理想到底还能不能完成……”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明显愣了一下,“你再说什么啊!不会是爬山给你爬傻了吧。” “你老党可不是藏着掖着的人,什么时候学会打太极拉扯了。” 我看着他,两个人眼神的交汇预示着今晚注定是要把所有问题放在明处说。 他抿了抿嘴,“你还记得张悦阳吗?” “当然记得,忘不掉。” 他就那么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你们当时不是很要好吗?突然就像雪崩一样,谁也不待见谁。” “你想知道到真相?” “那是当然,作为好朋友,当年发生的事我有知情权吧!不过你要实在难以启齿就当我没说。” “其实让你知道也没什么,那年真正的情况是我有一段时间和张悦阳关系火热,但她有一个混混前男友,关系相当纠缠!老姚发现我们经常一起吃饭看动漫,为了预防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有一天把我喊进办公室,旁敲侧击我的背后情况,所以就像后来那样我开始远离她了。” “可你好像把事情做得很绝呢,并不像是简单的远离。” “还记得高二那次水平测验吗?” 他抬起头陷入回忆,“记得呢,跟高考一样,什么科都拉出去考一遍。” “在那之前她告诉我自己和男朋友吵架闹分手,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劝和不劝分!可一来二去她就生气说我不站在那一边,后来再次跟我哭诉,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分吧。” “然后在考场遇到,她给她男朋友说就是这个人劝我分手,对吧!” “嗯嗯,你说的没错,那一次过后我就恶心的透透的了,在没主动找过她。” 老党叹口气,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很多事情我都没和他提起过。 “对了,关于二丫你不觉得一直以来的态度都太冷漠了吗?” “老党,那我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没有二丫的出现,我们曾经的小团体会不会更团结,晓颖、植南甚至高岚会不会还团结在我们周围。”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章 “你该告诉我啊,起码我能给你拿出一个不那么扯淡的方案,你为什么越往后越不相信我,我就那么天生反骨吗?难道我的主意就会比事情没解决反倒被人恶心寒碜差吗?对!你说的很对!我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早跟她翻脸了,但就是你的面子!你选了二丫,我只能陪着你一起选!她和那个傻逼前任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尚冰为了争二丫跟那个傻逼闹着打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振臂一呼去帮忙打架,我脑子有病啊为了他俩出头?他们算什么,一个脚踩两只船跟上一任纠缠不清就勾搭新的,一个就想当冤大头劝都劝不住,打架的时候我顶在前面不是为了他们出头,我是知道那个王八蛋手里有刀,怕他一刀把你老党捅了我得替你挡着,我为什么那天晚上硬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因为我知道他踩过点知道我们经常去你家,我怕他晚上趁我走后报复你!” 连续的情绪激动让我开始喘不上气,开始剧烈咳嗽!他知道我状态不能动怒,赶忙爬过来帮我拍背顺气。 “你们为什么都躲着我,是!我和你们路走的不一样,可我也参加高考了,外人孤立我你们也把我推远,我就有什么后门?我家有什么背景?我在山里基地吃的苦比你们少吗?” 说到这里,长达几个月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每一次回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大伙和我打招呼越来越客气,越来越公式化,充满了人情关怀。 “我们没躲着你……只是知道你和我们走上不一样的路,会走的比我们更好更远,以后的距离也会更远,大家都不想突然有一天你消失不见。” “放屁!都他妈是借口,我能走到那里去?我们一个锅里吃饭、一个战壕里趴三年、一起上学一起跟老姚斗智斗勇,我的跟在这,跑多远我都是跟你们一个根上的。”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其实是没有机会了,高考一结束在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只会无限趋近于零,再有我们心里多少都会有解不开的结。” “解不开?怎么会这么说。” “她心里会想,去山里好好的和别人谈上恋爱,高考一结束又和我,她会心里觉得怪,我也一样会心里不稳定,以前那种无话不谈、没有敏感点的相处方式,再也回不去了。”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我没有搭理他,反倒是陷入沉思。 “老党,你知道去秦水县我为什么在车上把你打扰醒吗?” “对呀,你不说我都忘还有这一茬,你那那天到底怎么了,跟吃错药一样。” “我其实是想问你想去那里上大学、想学什么专业。可经过这么几天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呀!”他看我的眼神透露出越来越神秘。 “你说过想学金融管理类对吧,你还告诉上官想和我一个学校。听我的意见吧,金融管理类南方城市那边不管是学习还是你出去时间都是最优的选择,别跟我走了。” 这句话就像深夜里突然炸开的烟花,惊艳、震撼又让人感到空灵的害怕。 “为什么这么说啊。” “老党,你说过!会相信我走的更远对吧,更远的地方还会有你罩着我吗?去下一个地方一直被你罩着,我还有机会和能力走的更远吗?我总得自己长大,对吧!” 他的眼神写满疑问,但我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所以,你还是去南方吧!叔叔阿姨和你高中这几年也分开挺久了,离家近一点工作学习都能照应上,我就留在南安!一个人好好打磨四年,我相信这三年我差的,一定能补回来。” “瞎说什么呢,你一个人能行吗?” “怎么不行啊,那山里那么困难我不也一样扛过来了吗?你离家近又能上学,闲不住你平时找工作那边也适合你,多好啊!我总得一个人长大,不能一直被你和老姚罩着,这些年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明白,我知道他其实是为了不让我看见眼泪,相聚的时刻总是不知道结束有多让人落寞,但只有分别才能珍惜相聚的时光。 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一把锁紧我的脖子,往他那边拽!人有我的肚子在山岩上摩擦。 “切!装什么深沉啊,老子高考出来够南安的大学你还能撵老子走不成,我凭实力留在南安你能拿我怎么样啊。”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着老党远去消失在山路上,我也不能再耽搁了,扭头就开始跑。 好家伙!他要但凡再煽情一点,我今晚都没地方睡了。这时候犹豫只会败北啊! 来之前的夜里,老爸已经交待给我一个非常非常隐秘的地方,妥妥的背风又一般人想不到,那里就是我今晚的避风港。 这时因为有了强大动力,也顾不上腿疼的发瘸,快速向苍龙岭另一端的主楼运动,现在时间足够晚,如果运气够好那里已经有帐篷竖起来,而我要做的就是绕过他们的帐篷去二楼最里面的楼梯角落,后面是墙前面有帐篷帮我挡着,这今晚不比老党在东峰上受罪强。 来到楼没小院第一层,已经被帐篷塞满,好家伙!不能够都往这里挤吧!揉一起取暖吗?那也不能够啊,你任何人之间隔着帐篷呢。 管不了那么多,赶快去二楼看看。 果然!老爸诚不欺我啊!拐角的位置正好容得下一个人窝着,虽说二楼高必然风大,但有这些搭帐篷的好心人,我今晚简直不要太爽。 选择一个绝佳的姿势半躺下去,瞬间幸福的眼累喷涌而出,这今晚造的什么罪啊!躺在这腿疼腰疼屁股疼的,一切酸楚不如躺着来的舒服。 就在我庆幸运气绝佳上苍眷顾的时候,胸前的口袋强烈的震动给我拽了回来。 我去!不是吧,我这屁股还暖热乎呢,老党到东风啦?一万个不可能呀,他能看到金锁关华山厕所有多少我吃多少! “喂!你别吹牛啊,你要爬不上去自己找地方啊,我这地一个人刚好能抻开腿。” “刘青阳你在说什么啊!” 啊哈?女的声音!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女人缘了,大晚上还有人记得我,不会是借钱吧?借钱还好!要是借别的……呀呀呀!我老刘卖艺不卖身的啊。 “刘青阳你在听吗?山上信号有这么差。” 看清备注才发现是陈晶晶打来的。 “呦,这么巧啊!吃饭了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爬山脑子扔山下了。” “不对啊,现在凌晨啊!你大晚上不睡觉瞎溜达什么,你们xz天亮啦?”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不会是也想报考南安大学吧,你可别来。” 她就差把手机摔了。 “那大学你家开的啊,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老娘还偏要来!新生报到的时候把你按在学校大门口打。” 说完电话那头就没声音了。 卧槽!这女娃娃是咋了,这么暴躁!太不注意影响了,来就来呗干嘛拿我练手啊。 就在我大脑短路的时候,旁边内置灯光的小帐篷映出两个黑影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靠!夭寿啦!警察叔叔来人啊,管管这影响恶劣的小情侣啊,您二位要干坏事起码把灯灭了呀!那么大的光源会透出人影啊,听不见我的心声吗?助听器是水泥做的吗?你们对得起初中物理老师吗?她老人家心在滴血你们懂吗? 我要不要挪个地方?身处夏天却待在一个冬天氛围的地方,还要看这么春天的转播,不!这他娘的是直播啊!每一帧画面都是对单身狗的暴击啊,你们这么做动物保护组织要给你们判刑的啊。 为什么要挑这么一个地方! 靠! 相对恶劣的环境会使人精神紧绷不知道疲倦,而我此时正相反,太舒服都快睡着了。 一歪头就开始做梦模式,真是绝啊!在床上睡都没这么快过。 我来到一扇门前…… 啊哈!这门也太熟悉了吧,好像在那里见过。 到底是那里呢?和熟悉的感觉相比这门没有那么高大。 我想起来了! 这是外婆家…… 自从刚上高中那年外公病逝,我就再没有回来过。 这个视角是小时候,我不够高但又特别喜欢去抓上面的门闩。 顿时心里一阵暖意,从小在这里长大,已经好久好久没回来过,也不知道院子里的葡萄还在不在。 屋外的地垄间,还依稀能看到放羊的痕迹,那是我陪着外公外婆务农放羊的路。 门在这时开了! “阳阳啊!快回来吃饭啦,别出去疯跑了,饭菜在里屋快去吧。” 是外婆!居然是外婆! 06年外婆离开我们,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梦到过她,而这一次她就这么在我眼前坐着。我扭头看向院子里旁边的空地,那是曾经接连放置外公外婆棺材的地方。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们还没学会开始,就要学着告别,学会面对曾经的诺言无能为力,学会看到自己的平庸,学会接受改变不掉的事实。 学会……成为事实,不再反抗! 就在我暗自伤神的时候,旁边的帐篷显然是不打算让我沉思片刻。 “哎呀!你压我头发了,弄疼我啦。” 我靠!这是少儿频道能播的画面吗? 再次进入睡梦中,耳边呼啸的风声慢慢转换为炮火的声音。 不是吧!我都高考完了,还要做这种血腥程度拉满的梦吗?世界这么和平那来那么多战争啊。 梦中的我再次惊醒。 我靠!这还是梦中梦,啥意思!梦里还有什么故事吗。 电话响了…… “喂,青阳!能听到吗?我下班了,你今天好点没。” “我还好,就是不敢睡觉。” 我去,这还是我吗?说话声音在发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不好的东西,产生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别怕别怕,我在呢!就快要回家啦。” 电话的那头是个很甜美的声音,充满乐观、积极、就像光一样。 薛君清妮? 这是她的名字吗?她到底是谁? 还有,我到底遇到了什么,会害怕到发抖。 到底是…… “啊,这怎么有人啊,你快出来。” 我这边还沉浸在梦中的人物筛选,真实的世界一声尖锐的女高音撕裂我的耳膜。 只见一位美女半跪在帐篷出口,我们俩几乎就两米不到的距离。 太尴尬了!这得跑啊,再给他男朋友放出来,偷窥还是碰巧在那个位置谁说得清楚啊。 那一顿给我撒丫子跑啊,那还顾得上看日出啊! 从门洞走出那一刻,外面的明亮晃得我眼睛疼,但这不影响我赶紧跑路的心情。 都跑出来了,再给抓回去就更说不清了。 环顾四周看看,到处都是亲亲抱抱对着初升太阳拍照的小情侣。 喂喂喂!我昨晚已经很受暴击了好吧,你们这么大庭广众的秀可不是啥好事啊。 唉!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顾及点公众影响了。 话说,薛君清妮到底是谁啊!我的好友列表里没有这号人物的。 甚至我九年义务教育的长河里都没有名字四个字的。 难道是以后出现的人? 未来!!! 可是我的未来得崩溃成什么样,需要别人来安慰。 未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算了,先不想了!看看老党这货到那了,可不敢把他整丢了。 “喂,老党!人搁那呢。” “啊,我这会正朝南峰上呢,你要来吗?要不我等等你。” 靠,他是真敢开牙啊,我现在上去,怕是明天也别想回家了。 “不是,你有事没事啊,有等我那功夫你早逛一圈下来了。” “上来嘛!我又不是不等你,上面可美了,来呗来呗。” 无语!真无语,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昨晚但凡能上得去,至于会跟你分开嘛!” 算了,别让这个二货开口了,赶紧给他堵上。 “对了,你一会别朝阴凉地方去,别怕热!多去阳光的地方晒晒,昨个晚上又冷又刮大风,小心体寒。” “啊!你咋知道昨晚快给冻送走了。” “废话,华山景区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你以为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雨啊。” 为什么总感觉自从高考以后,他的智商就直线向下坠,这是都贡献给高考了吗?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一天,普通人最平常的一天,一样的黎明、一样太阳、一样的生活轨迹。 可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就是这平淡无奇的一天,决定了百万余学子的人生,很多人因为这一刻,一辈子的轨迹就大致被定义。 很多人走向辉煌…… 很多人至此小诗人海…… 很多人…… “怎么样?成绩有消息了吗?” 我看向老妈,两眼茫然!眼睛使不上力气,就那么瘫痪一样的耷拉着,再挤不出让人振奋的“光”。 “完全没有,网页都是空白的。” 客厅墙壁的另一侧传来起床的哈欠,老爸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 “你们俩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等成绩,不是你上点心行不行啊,阳阳今天出成绩,把你那破瞌睡虫收起来一会好不好。” “不是,你们俩才脑子有病吧!现在是早上五点半,那负责高考的工作人员再怎么负责人,你凌晨要求别人上班是不是台周扒皮了一点吧。” 听老爸这么一说,我和老妈也意识到确实有点太急了。 “要不你回去再睡会吧,别坐在这,地上凉呢!手机放这里充电,一会再来吧。” 看着向我伸来的手,我没有理会。 “我不走,就在这里等。” 这是非常难得的场面。 刘青阳速来都是乖乖小孩的形象,曾几何时还会有如此倔强至极的表现。 “可是你坐在这它现在也不会出成绩啊。” “好啦,你就让他坐着吧,他想坐你就让他坐。” 这句话点燃老妈的暴脾气,回头就去房间找传递声音的另一人算账。 “你是不是有毛病,会说点人话不。” “你先别动手,好好说话成不。” “我就不,打你的烂嘴,阳阳这么大的压力,你不分担就算了还添乱,打的就是你。” “你先冷静冷静啊。” 一片哀嚎声中,我没因为这样的小打小闹产生任何情绪变化,眼睛就死死盯着面前的手机…… “你看啊,他早半个多月前就高考完了,今天只是出一个对应的成绩,那就是你付出多少回报多少,咱高考分数又不是拜佛求来的,你这会思想那么重是怕心不诚给你的分数不高?所以说嘛!就是个顺其自然的事情,来!它自己就回来,要是现在焦虑那分数能涨,我陪你俩一起!我上街雇人,让厂里的人都来一起焦虑,涨不到京大不准停!” 说完他就准备出门去上班。 在我的眼界里消失前撂下一句,“不用给我留饭了,你们自己吃,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六章 老党! 对!快给老党打电话,还有其他人…… 手机一直处于待机状态,根本就打不进去。 老党啊老党,都这会了你不止于业务这么繁忙吗?你又没回南方,就你那出租屋一亩三分地的大小,这会一个师的人给你打电话吗? 不行,得去老党家一趟,这电话铁是打不进去,还不如当面看他这次到底怎么样。 不过,按照之前考试的规律,他稳定比我高出几十分,这次肯定也是稳稳的了,虽然嘴上说不希望他继续罩我大学四年,但如果能和他在一个学校,那得多好呀! 我换好鞋还没伸手开门呢! 门他自己开了…… 老爸一头的汗冲进来迎上往出冲的我。 “爸,我赢啦!拜拜,我妈在里屋,有事我先走啦。” 不等他张嘴问我就已经快速逃离现场,只听到渐行渐远的吐槽声。 “赢了这么大劲吗?不是今早耷拉脑袋……” 结局已定,他老人家爱吐槽就吐槽去吧!可是不对劲啊…… 手机还是一直待机打不进去。 这给我整尴尬了!我起码骑车过来也十几分钟呢,你们家亲戚也忒多了吧!这排队一人问候一两句也应该完了吧,你搞得我很难做啊!我是上去啊!还是上去啊!还是上去啊! 这也太安静了吧,咋这么阴森森的,我从来都没这么觉得,老党家一楼这么阴冷。 轻轻推开房门,老党就那么坐着,呆呆看着窗外。 就这样的背影,已经说明结果的性质了。 我又悄悄转身出去,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坐在窗边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来到大街上,我思索很久走向街对面的小炒店。 再次回到家门口,我故意用脚轻踢门。 “老党,开门啊!我没手啦” 不等他开口说话,我径直走向厨房。 “哎呀!家里没人,今个刚好我没吃饭,估计你也没吃,我带过来两热菜一个凉菜,你家电饭锅呢?我焖点米饭。” 见他还想说什么,又迅速憋回去。 “别杵在这啊,那啥另外袋子装的酒,啤的!咱一会慢慢喝,我这酒量你懂,就别给我上强度了,我垫着量你放开整。” 就这样,一直到饭菜快吃一半他都没说什么。 我拿过杯子给他满上!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俩第多少次默契无言的碰杯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差点没拿住筷子,没想到是他先开这个口。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话说,和老姚的饭局怎么安排呢!要不咱俩说说都有谁来啊。” 老党提出的这个问题,是目前最有营养的。 是啊!这谢师宴怎么组织呢? “我觉得上官必须得来,傲天不来也说不过去呢!二丫和尚冰这小两口得来,这么一算的话就一桌呢。” 老党从洗碗池探回脑袋。 “干嘛上官必须来啊,他万一和那个小女友出去玩,咱别耽误别人正事吧。” “那不可能,这顿盘子他必须给我吃,我到时候就喊服务员专门准备装盘子的筐。” 一想到他哭着吃盘子的场面,忍不住嘿嘿直乐。 “我是有点看不下去的,你笑的也太腹黑了吧。” “那你不用管,哥就是这么有个性。” 我继续审视名单,总感觉那里是不是少人了。 “不对啊,老三呢?这饭局少了他那张嘴就没意思呢,我可好久没听他单口相声什么斗破大陆、斗罗苍穹、小主宰,有点想他了。” “emmm……还是别算上他了。” 这可不像他啊,老党也有扭扭捏捏的时候? “有话你就放!老三怎么啦,他卷子也丢啦?” 啊哈?我为什么要说也? “不是,他的情况比丢卷子简单但又麻烦。” “你再卖关子,信不信我把你家点了,快点说啦,这后面一大堆事呢。” “就是……老三最后冲刺的时候状态出了点问题,就……在你来之跟我通电话,他决定复读了。” 以前听别人总说考不过就去复读,可万万没想到,复读这么一个很没有概念的事情发生在我周围。 我很久没有话说,憋了好久好久…… “要不还是叫一下他吧!毕竟同学一场,咱们老十二出来的剩不下几个人了,吃完这顿饭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很难说。” “可是,青阳啊!老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的!这会他是不可能出来的,就是露面那也是黑一张脸,咱们在旁边笑都是一种罪过。” 我叹口气,这下轮到我看着窗外惆怅了…… 可这就是现实,有考试就要决定层次,有层次必有输赢,赢的人可以大肆释放此前积弊已久的怨气,输掉的人要么带着不甘继续走下去,要么……重来一遍。 “老党,你觉得饭局什么时候安排最合适,咱们定一个时间吧。” “要不就填报志愿完毕吧,其实都大差不差,能填报几乎就能有学上,只是第几志愿调剂不调剂的问题。” 是啊,老党的话引起我的思考,分数是出来了,可也不代表我就可以稳定上南安大学,得预想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不能赢了分数,输了…… 那样的话,这场仗就白打了。 告别老党后,一路上我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我不能输……不可以输!” 手里拿着老党给我准备的填报志愿参考书,想起临走时的对话。 “青阳,你拿着这个。” 接过档案袋,这一套很有分量的东西我差点没拿稳。 “这什么啊,怎么是复印件散页啊……高考志愿报名指南?你那来得这东西。”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学校给的。”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回家的一路,旁边事物就像和我没什么关系一样,大街小巷都能听到来自高考的好消息,而我…… 心里就一个想,“不能输……绝对不可以输。” “呦,少爷,你从外面野回来啦!” 看来高考真是一人卸压全家无忧呢,很久没见老爸这么轻松过。 “没出去野,只是去老党那里看看情况。” “所以呢,你手里的袋子是你们班的考试成绩?” 我低头看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老爸说的那样。 “不不不,这是老党给我留的填报志愿参考书,这高考又不是班里的期末考试,我到那去统计成绩去?” 老爸的表情就突出一个精彩,我甚至读出“你在脱裤子放屁”的味道。 “不是,你一个艺考生还有别的学校选吗?南安音乐学院倒是想让你去,你去得了吗?你连校考都没参加!乖乖去南安大学艺术学院报到吧,你乔师父在师范学院,去了要惹祸就报你师父名字。” 他是越说越离谱,从他张嘴开始我的眉头就没下来过。 这种感受就好像一个劝娼从良的警察叔叔突然劝良从娼,也就是这样的言论,引来老妈背后的一顿爆锤。 “打你个老不死的,一天到晚给娃乱教,什么惹祸报乔老师名字,上进拿奖了可以去,惹祸就该躲远点,别给老师丢人。” 他就是挨打也不忘观察我的反应,看到我没什么表情手握材料直挺挺站在那,他慌了…… “你等会!你现在这个表情我可害怕,是!成绩是过本科线了,你不会还想走文化课专业吧。” 老爸的言论让老妈也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一年的布局就是为了今天艺考有后路、分数能过线,如果这会再次顺延几个月前的执拗,他们拿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要真是那样,这一趟就亏大了。 走艺术专业我可以去一本、甚至好一点的二本,但那股牛劲起来的话,别看过了本科线,我撑死也就是个差一点的二本甚至是被调剂到冷门专业。 “啊!您说啥?我不可能的不走艺术生的呀,又不傻!放着优势路线不用我费那个劲被人挑挑拣拣,我才不犯那个傻呢。” “那你刚才那表情,比破釜沉舟还不过江东。” 这都什么破词啊,我老爸今天是咋了,这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稳重男性该说的吗? 还好有老妈把话题拽回来。 “你同学都怎么样,老党呢?” “唉,老党不能说不好吧,就是留秦西会很困难,搏一搏外省也许还有出路。” “怎么回事?难道考得不好吗?”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是,问几个名额,你比个剪刀手干嘛!”、 “是两个!” “啊!” 这一嗓门差点给我喊走。 “别开玩笑啊,就两个?刚不是还说八个嘛!” 这给我整无语了。 “刚那是打比方,您那假设不也挺草率的嘛” 老妈表示惊讶的时间没有多少,立刻回到思路的正轨。 “看来这提前批次录取也没有多好到那里去,与其说是两个志愿,不如说只有一次机会。第一志愿不中,顺位第二志愿能再中的概率只会小的离谱,要万分慎重呢。” “对呀,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到底是南安大学艺术学院加南山师范大学模式,还是南安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加南安大学艺术学院模式,前者是最保险成功概率很大,而且也有咱们家旁边的南山师范做第二志愿,就算滑档第二志愿也离家近不亏的;但后者这个南安师范大学属于211,我们真的敢拼一下吗?万一第一志愿滑档,南安大学作为第二志愿的话,大概率保不住的。” 许久未说话的老爸突然探出脑袋。 “为啥咱们不能报南安音乐学院呢,你不是参加艺考了嘛。” “因为……”这个问题就突出一个尴尬,老爸是懂怎么在伤口上撒盐的。 老妈直接把脑袋又给按回去,“因为你宝贝儿子根本就没参加校考,音乐学院是要校考复试的。” “瞧瞧!瞧瞧,我就说那时候要参加校考的,你看看现在尴尬了吧。” “你再说!这会不是你豪爽的时候啦!哎呀,阳阳不想去就不去了呗,艺考成绩保底校考参不参加无所谓的。” 结结实实被老妈有把话压了回去,他也真是惨,好不容易插个话发言,又被老妈噎回去。 原本热烈的气氛考试沉寂,当问题被正常展出又暂时没有能力结局的时候,再多说什么只会是徒增焦虑甚至还会跑偏。 “这样吧,先散会!明天在继续商量,我和你爸也想想怎么运营这个事情。”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房间后,我想起初次遇到琪哥的时候,那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那么枯燥的物理学科讲的如此吸引人。 就是那种你知道它会很难,但经过琪哥这么一加工,你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尝试学习。try{ggauto;} catch(ex){} 第二百章 手机铃声打断我回忆的思路…… “喂,我是刘青阳。” “是我!” “陈晶晶?怎么是你啊!你回秦西了吗?” “嗯嗯,快回去了,到时候提前告诉你,不过那是填报志愿以后的事。话说!你成绩在怎么样,今年有希望吗?” “我没问题的,本科线稳稳过,现在就是俊哥和傲天的情况不是特别乐观。” “他们完全没有希望了吗?” 我叹口气,换了个平躺的姿势。 “有希望,只不过他们的分数卡在线上,上不去也下不来,会很纠结吧!” 有点奇怪,今天的陈晶晶没有往日暴躁小妹的风气,相反让人有种很乖巧的感觉。 “是是是,咱刘主任多忙呀,关心了一圈人就是不见关心关心我,也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冷笑两声,“大哥,你天使地利人和占尽,要是考的还不如意就别活了,你这条件给我一百次我赚一百零一次的啊。” “刘青阳你是不是活腻歪,我是不是有日子没打你皮松了啊。” 听到那头渐渐暴躁的语气,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才对嘛,这次是我熟悉的陈晶晶啊。对吧!” “切,话说!你准备报那里的学校呢,南安大学吗?” “是啊,大概率是这里了,只不过我只能去艺术学院。” “那你知道这个大学专业分布吗?可以给我发一份吗?” 属实惊呆了…… “晶晶,你不会是想……” “对啊,和你想的一样,我想……和你同一所大学,你帮我找找专业上的资料吧。” 我静默稍许,淡淡地笑了。 “好,马上发给你,拜拜!” 挂断电话后,再次控制不住的笑起来。 看来不算那么遭,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呢! 对吧!刘青阳……一切如你所愿,肥蛟龙…… 我的思绪还沉浸在美好预想之中,可门外急促的敲击声又再次把我拽回现实。 “阳阳,你快出来,出事了。” “怎么啦,什么情况!我从来没见过老妈这个样子。” “你快看群里。” “您别着急啊,到底那个群。” “就是那个基地群,学生家长都在的,里面炸锅了现在,很多家长围攻你们老师呢。” 我的天哪!这才高考出成绩第一天就这么着急清算,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了吗? “领头的不敢出来说话是吧,滚出来!” “就是,现在怂什么啊,你们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见怂啊,孩子现在考成这个样子,你们得负全责。” “就是,退钱!你们就是一群骗子。” 群里的消息已经被诸如此类的恶言恶语刷屏,大片的谩骂中仅仅掺杂着几个基地老师瘦弱无力的发言。 但老师们的忍让并没有让这群急于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家长消停多少,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这位家长,我们基地秉承严格管理,努力的过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孩子们每一次考试的试卷也是发在群里供大家过目的,考试的状态不比平时的练习,出现问题也是很正常的。但你们不能把所有问题归结于的我们管理和教育,这是片面的且不负责任的。” “少废话,我们把孩子交给你们,事情做不好就是你们的问题,就你们这样的破学校,能培养出好学生就有鬼了,之前不是有老师开车出车祸吗?这都是报应,咋不给你撞死呢,误人子弟死有余辜,退钱!你们这群骗子。” 看到这里,我的火气已经上来了,就目前群里跳出来的这些,都是平时装的可像人,现在露出马脚就合伙家长往基地泼脏水。 一想起琪哥出事后回来后怕的眼神,我真的忍不住要和这群人渣理论两句。 不是说基地培养不出好成绩吗? 正在我编辑打字,准备与这些“杀红眼”得家长理论时候,俊哥的消息过来了。 “青阳,我估计你会火很大,但我们只是学生,不要去参与这些事情,别引火上身!接下来的事不是我们能做的。”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混蛋在乱喷人吗?他们就做的对吗?他们口中所谓我儿子女儿多努力就是真的吗?你和我都是基地从头跟到尾的,他们什么样我们没见过,就看着他们装吗?” “刘青阳,我知道你很气,我也很生气!虽然我考的也不算太好,但我心里很清楚是自己做的不够,还有欠缺!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像我们一样从自身找问题的,和这样的人去理论赢了真的赚吗?万一给咱们自己招来恶意就不好了。” “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说吧,我就不再继续和俊哥说话,转而来到大群。 今天也轮到我舌战群儒了。 “这位家长,你说基地培养不出好成绩对吗?不好意思,我今年的成绩虽然达不到985水平但有机会冲击211,而在半年前这样的成绩是我敢都不敢想的。群里现在有这么十几位有异议的家长,我觉得提出异议可以,但没必要这么急着骂人吧,你们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更像是急于先入为主,给自己找台阶下,来找基地给你们高考失利找替罪羊罢了。” 随着我的话语出现,群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那来这么跟葱啊,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个211嘛!装什么大尾巴狼,我亲戚加孩子都是985起步的,牛气什么啊。” “瞎说什么呢,我女儿不比你努力少,就是基地的问题,你是他们找来的托吧。” 看到这里,我也不生气,只是觉得这些大人真的很可笑,不由得想起,会不会多少年后,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变得畏畏缩缩、推卸责任、变得没有毫无三观担当呢? “首先,我不是托,我和你们的子女一样是17级的高考生。另外,我是自己考的211,可985也不是你家孩子的呀,再牛逼也是你们亲戚家,要真是你孩子考的985,恐怕这会庆祝还来不及呢,能在群里问候一句考试辛苦都算你们有素质了,至于我!我是艺考生参加的高考,全基地只有我一个是艺考,按道理你们文化课生脑子应该比我好用吧,基础也应该比我好吧,怎么被我一个艺考生冲到前面,也别急着指责我,等你儿子考上985再来骂我也不迟。” 第二百零一章 “再还有!回去好好查查自己家的烂账,再决定要不要在这里发难于老师,你们儿子女儿真的很努力吗?老大给配发的卷子是可以精确到每一天的,每天的定量做完了吗?每一次老大说收手机,总有人跑道储藏办公室偷拿回来,真拿不回来的就买个备用机,晚上美其名曰加班学习,还不如说是加班玩手机。不要跟我杠,我可以说每天是基地最早起来和最晚睡得,每天晚上我身边有多少人加班、有多少人真加班我都看得见,别在那装着自己很努力骗完自己骗别人,是自己不行就不要给别人扣帽子。” “真的很守规矩吗?老大三令五申不让谈恋爱,真的控制住了吗?就你们现在叫得最凶的,理科班有一男一女,每天晚上俩人独占一个自习室,真的是学习吗?文科班有两对,干啥都在一起当所有人是瞎子吗?面对今天这个成绩心里没有一丝愧疚,还在颠倒黑白!刚居然还有人质疑老师的教育能力,别在这搞笑了好吧!你把孩子送到基地才六个月,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改变的东西你指望这六个月有变化,基地是学校不是许愿池!论教育你不该去找九年义务阶段的学校吗?” “学生叫也就算了,家长也跟着一起叫不觉得很离谱吗?四五十岁的人了就没有一点判断是非的能力吗?学校是没有管制手机吗?是没有严令禁止不让谈恋爱吗?是没有严格规定作息时间吗?约束的聊吗?你们自己生的这个玩意愿意接受这个约束吗?拿不到手机就去偷、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哪个恨不得谈八百段恋爱、每日天早上助教老师们都快敲烂就是不起床!这就是你们的严于律己、言出必行?不如先从你们自己大人身上找找问题,遇到事情永远都是被人的错,自己的教育就好吗?有起过好的带头作用吗?没有在这里叫什么,回去反思自己!就这样一家子都没有担当,遇事只知道推卸责任,再复读一年也是这个鬼样子。” 说完这些才算是把心里一团火发泄完,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吗?他们真的意识不到自己思想有问题吗?有些话在我看来都是没脸说出来的,他们真的就不管不顾的没来没皮吗? 刚才过度专注于群里,压根没注意个人界面,老妈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接,陈晶晶、俊哥、傲天甚至老党都一直在给我发消息让我别说了。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难道不张嘴、视而不见就让这群牛鬼蛇神在这里胡作非为,明知道真相什么也不做那跟同伙有什么区别。 我做得不对? 那他们做的对吗?就由着他们子女那点鬼心思胡来,咒骂老师甚至说让老师去死的话!他们作为成年人这个话就是应该的吗?自己教育的有问题还要怨天怨地,上梁不正下梁歪! 自己都没做好有什么脸来指责别人。 我就不惯他们毛病,把他们这层可怜的遮羞布撕烂,让这些发霉窝臭的烂疮好好见见太阳。 群里好久没有人恶语相向,反而在我发言之后渐渐有此前未说话的家长发声道,他们表达对基地的感谢以及对自己孩子成绩的肯定,虽说略微会有些遗憾,但能走到今天已经是个小小的奇迹,并祝福老师们未来可期! 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不再受之前的负能量的影响。 其实本来就该这样,如果你真的遵守标准认真完成任务,几即便最后差强人意,也应该略微释怀起码不能把一切问题归罪与老师;相反,你什么都没做或者什么都没有尝试去做好,每天混吃等死,凭什么给你一个好结果?以德报怨那又何以报德,这样对其他努力、想办法前进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陈晶晶也很惊讶群里的风向在我之后发生巨变。 “青阳,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样好还是不好!原则性太强或者说过于严肃,会不会让你成事时候又得罪人太多,你这样身边还会有朋友吗?” “没关系,我不怕得罪人只怕自己不能做事,不会为了不犯错选择不做事,如果真的是我身边的人,就应该向我看齐对待问题严肃不要搞什么七里八怪的花花肠子,想留下的人我欢迎、不想留下来的走好不送。” 冷静过后,我才明白。 原来我已经把老姚和琪哥的话,深深刻在骨子里…… “做人起码的就是原则,原则即底线、底线即人本!原则都丢了还算人嘛!” “钱要挣、家要成!身处红尘中,莫忘自己是书生。” 第二百零二章 “还是没有南师大的消息吗?” 我顺势叹口气!真的是一点都查不到。 真奇怪,南师大这两年是没有招收艺术理吗?不只是这两年,这五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数据。 没有这个数据的参考,我可没有那个胆子硬头皮上,万一真滑档,别说二志愿南安大学能不能上,南师院估计都没戏。 很明显这险冒的就突出一个零性价比,一百次赔一百次买卖。 人就是这样,绝望往往不是没有选择,而是有选择却不知道怎么选。我以前一直以为有选择,只要闷着头干下去就可以出结果,就像许三多那样,专注、执着的去追。 可就是我进入高三以来,这种感觉却在逐渐变淡……因为我发现,好像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让我头脑发热就能成。 我半瘫在沙发上,像是在想问题、也是在神游…… “妈,您说干努力是不是也会有时候没结果,那我们到底是缺什么才会这么难。” 老妈也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惊到! “你现在还小,现在说还太早,知道太多会成为累赘的,别想这些了,其实选择不算太难,我们还是有保底的,比起你那些同学已经好太多,平常心吧!” 就像魂丢了一样,人在家里魂丢了。 很久很久我拨通那个等待很久的电话。 “琪哥,好久不见!我是刘青阳。” “青阳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高考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该填志愿了。” “是的,琪哥!成绩过本科线,填志愿很稳定,只是现在遇到一个很大的信息问题。” “怎么啦!你需要那里的信息,说说看!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就是……现在有新的目标,但就是查不到精确的数据,不敢放开胆子填这个学校。” “啊!这学校什么玩意啊!是正规的吗?天底下那个正经大学不放往年数据的啊。” “emmm……是您的母校,南安师大!” 电话那头强如琪哥那么社牛,都被我这个转折整的有点懵,这大脸来的太快了。 “是这样啊,南安师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不用管了,我直接联系学校的熟人,有消息我再找你。” “是!感谢琪哥。” “客气啥!傻孩子,你要是能去南安师大我开心都来不及呢,你要能去里面的艺术专业,我给你介绍小学妹,哈哈哈!大学抓紧谈个恋爱。” “是,明白!我等您信息。” 有时候我们都会很享受每人保护的感觉,在你需要的时候总会有人及时站出来。 可这种时候,每个人……一生……又会有多少次呢。 人不常有! 机会更不常有…… 我虽然崇尚踏实务实,但时不时也会陷入幻想的怪圈。 会去想如果自己能去南师大,会去想如果真的实现会不会自己会开心一点,会去想这个结果所有人会不会都满意。 尽管我知道,自己做什么不是为了别人满意。 但,就是有那些人,我一定不能在他们面前输,证明自己往往不是单纯地一个词,是尊严! 在我的字典里,尊严、理想别什么都重要,甚至生命…… 晚些的时候,琪哥的电话如期而至。 “那个,是这样啊青阳!我给南师大招生老师打电话问过了,去年前年这个艺术理都没有出现过,他还问真的会有艺术生选理工科这种奇葩货吗?前几年因为没出现,所以这一块的名额一直让给艺术文了。” “是的,我明白,当时这个选择今天看确实奇葩的不止一点点。” 这是什么问题,有点分不清这是损我!还是损我!还是在彻头彻尾的损我。 虽然吧选择理工科是我的原因,报名表是我填的、确认信息是我看的,但……好吧!是我的问题,我是奇葩! 第二百零三章 “明白了琪哥,我在斟酌一下吧。既然前几年没有,今年突然出现能录进去的概率只会很小,干扰原因有太多不确定性了。” “所以,实在要不退而求其次,保一个最稳定的,毕竟有大学上很重要。” “是,我明白了,会认真考虑的。” 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就像被人拔了气阀一样,头抬不起来也站不稳。 虽然今天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最棒的结局…… 虽然能和晶晶去一个大学…… 虽然一开始的目标南安大学已经是手到擒来…… 但内心深处还是告诉我,一定要争取去南师大,这对我、对以后路很重要,这个起点很重要。 不能光把眼光集中在当下,一个是普通高校,另一个是211师范类大学而且还是国家直属的几个师范大学之一,那样的平台和初始高度,对以后的考研和找工作都是前者坚决比不上的。 “阳阳,要不我们就还是原来的南安大学吧!有时候冒险也是看性价比的。妈知道你想去更好的,但这个险不值得咱们去做。” 我沉默……没什么劲说话,还在思考有什么路线能探听到消息,那怕给我一个最低分数线的消息也可以。 “你们让我静一静,一会咱们报志愿。” 接下来的时间,我开始回忆以前的日子,回想我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上大学吗?回忆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才会开心满意,为什么开心这么难? 我在想以后的日子,去了南大我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下一个路口我会做的像今天一样好吗?我会认识一群怎样新的人…… 下一个路口会长什么样子呢。 时间到!我打开房门郑重的看着面前二老。 “走吧,我们报名,不纠结了。” “你想好了吗?报拿两个呢。” “南安大学艺术学院和南山师范大学艺术系,我们主保第一个,尽可能留在省会南安市,如果……” “如果什么?” 我微微抬起头尽力挤出笑容。 “要是这样填志愿第一志愿还能落榜,我就回咱南山上师范呗。” 就这样吧! 这是对周围人、对自己最好的结果。 释怀是对自己的解脱,也是告诉自己,执念有时候算一种毒药。 这本来是个悲伤的气氛,但……总有人在关键时候搞了一波大节目效果。 就是那个平淡无奇的早上…… “喂,妈!好消息啊,我被南安大学艺术学院录取啦!” “啥时候的事啊,咋这么快啊,没听说其他人收到录取信息啊,靠谱吗这个事。” “千真万确啊,我打电话确认过了,是南大的招生办。” 我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老爸老妈喜极而泣的感觉,他们的儿子上大学了,尽管不被所有人看好、尽管一路走来饱受争议、尽管没有人认可。 但,终于盼到头了!他们的教育终于开花结果。 我也终于让父母能为我骄傲一次…… 前脚刚挂断电话,后脚惠雷电话就来了。 “喂,雷子!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电话的那头他给我诉说着整个过程,一开始我还能正常的听下去,可…… 越听越感觉,这个缺货是不是在给我编故事。 这天地下还有这么离谱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和我去一个学校,第一志愿写了南安大学,并按照查到的数据写剩下的志愿,但最后一个空着你觉得不太好,就写了xz大学!” “对啊!” “不是,你先别给我对不对的,你先告诉我你为啥最后一个写了个xz的211,你第一志愿南大都不是,怎么想的啊。” “我就……” 电话的脑图开始娇羞起来了。 “不是,你正经说事别整这些死出,有屁快放。” “我就想调戏一下工作人员。” 电影《2012》里有一个镜头,大地崩坏山呼海啸!此刻我的三观就如此一般! 调戏!怎么想的啊这出,这不纯纯二货嘛!没有精神病院五年住院经历都干不出这个事吧! 不对…… 为什么感觉这一幕好熟悉! 你才是我爹亲儿子吧!我爸前面刚给我说完这个笑话,你转头就把自己活成笑话了。 我忍着心里那种想骂人又想笑的冲动。 “我来猜猜啊!你是不是很短的时间内,前面的志愿全部落榜,然后最后一个xz大学直接把你录取了。” “你咋知道!” “废话!你好歹也是刘建华给你们解读过报名守则的,这你也敢乱填啊!虽然啊你想跟我一个学校我很感动、虽然xz大学也是很厉害的211,但你干的这个事、这个动机,真的!把你拉出去吊起来打都不为过。” “啊!那我怎么办啊青阳!” “还能怎么办,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去ls吧,好我亲亲的哥呀,我万万千的没想到,和我爸的一句戏言让你能干成了,你完了上我家转转吧。” 挂断电话后,我实在是憋不住笑,直接开始躺在地上直到笑的肚子抽筋。 倒不是说幸灾乐祸,就这么个事被另一种原因促成之后就是这么的充满喜感,直到老爸当晚回来看到他笑的那副样子。 看来,我才是他儿子,要不是老妈拦着,他能给自个背过气去。 第二百零四章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歌唱声伴着起床哨音~ 不不不,为什么突然开始唱起来。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录取通知书还是没有动静啊! 要不是老妈拦着,我能搬个小板凳就坐在大院门口,眼直勾勾盯着来往的每一个快递叔叔。 想起老妈昨晚嫌弃的眼神! “你把你这股子二劲收起来一会成不成啊,人家南大好歹也是个一本,它是能把你通知书吃了还是咋。” “那不行啊,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是有问题啊。” “这么大个学校,大几万人呢!你为人家招生办老师考虑一下好不好啊,你是文化课第一?你是vip学生,人家凭什么给你单独特殊一个啊,咋这么不淡定!是你总是你的,人家都录了好吧,瞎着急!” 突然,我后脑勺一凉,贱兮兮溜达到老妈旁边。 “您说,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他们是把我录了!但在后续审查中,发现我不达标。你看吧!我就说耽误这么久肯定是因为这个,你看网上都有人拿到录取通知书,为啥我没有。” “你有病吧!人家南大吃饱了撑啊,被录进去再给你踢出来,脱裤子放屁好玩啊!再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网上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是各省的状元、前几名!麻烦刘青阳你清醒一点,也不看看你老刘家有没有状元的基因。”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没那个基因啊。 我撇撇嘴,“这话说得,好像我这就没您什么份似的,要说没那基因,您也跑不了。” 我是懂怎么气人的,老妈就差把正切菜的刀加架我脖子上了。 “老娘当年可是南安师大的学生,你遗传老娘了吗?有本事你别费那个劲,报考南师大让我看看,上个我母校比上炕还费劲,好意思在这跟我吵吵。” “我这不是怕跟您差辈分嘛,您想想!我要去了南师大,那入学典礼一参加,这喊您妈合适还是学姐合适啊,我都是为了您的这个辈分地位,咱家大小王我还是拎的很清楚的。这我要再想不清楚,您这18年的饭我都白吃了,话说您这烙鞋底子什么时候能吃啊。” 说时迟那时快啊!她拿起擀面杖就要捶我。 “刘青阳,嫌弃我做饭难吃你就给我滚蛋,回头我就给你烙两斤水泥我撑死你。” 唉!这才几天啊,高考前我是点菜单、高考后家里有啥我吃啥,虽然我这伙食标就没高过,但你禁不住这落差大呀!你前后差这么多,谁来都受不了…… 熟悉的手机铃声震耳欲聋,是的!没错! 我这个从来打死都静音的人,今天终于把声音打开,而且是最大! “你要死啊刘青阳,手机铃声开那么大是怕隔壁邻居听不到啊。” 在老妈的声声轰炸下,我早就接到电话跑出家门去迎接属于的我录取通知书。楼下的小孩子们也看到此生他们难以忘怀的名场面,一头大笨熊蹦蹦跳跳的从他们眼前过去,别说他们!我都怀疑是不是那个马戏团笼子没关好。 就是有那么一瞬间,你会突然发现,家是你最安全的港湾、是你最后的防线,而此刻!眼睛告诉我,港湾今天收费!没钱滚蛋。 “妈!老刘同志,您能不能别那么肤浅,好歹我是你儿子吧,这录取通知书只是你儿子的一个附属品,您让一个附属品先家门,这样好吗?” “得了吧。过两年再被那个白菜引诱到丈母娘家,这养二十多年多年大肥猪,到了都是丈母娘家的。还不如这录取通知书我裱起来,起码也算个精神鼓励奖。”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老母亲该说的话吗? 再说了,谁家白菜那么便宜,能被猪吃喽! 最重要的,我也不是大肥猪! 我贱兮兮的笑道,“亲娘啊!我是谁我可是你如假包换、如鲠在喉、如履薄冰的亲儿子啊,您这话说的!这不成心让我出去入赘嘛!我可是咱老刘家独苗啊,你舍得让我去丈母娘家住啊。” 她的表情就是明摆着告诉我,老娘今天但凡信一个字,四十年盐都算白吃了。 “滚蛋!你到时候谈恋爱、冲媳妇谄媚笑、往丈母娘家屁颠颠跑的时候要能记起一说的一半话,我都算烧高香了。我呀!还是好好培养你妹妹吧,这招商银行到底是比建设银行好,我家猪被别人怎么拐走,那就让白菜怎么给我拐头猪回来。” “老刘同志,您这话我可得批评一下,什么叫我就能记起来一半啊,我很坚定的好吧!三秦山川亦不能移我坚定心志,我谈恋爱凭什么低头屁颠颠的啊。” 她放下手中切菜的刀,一脸质疑的看着我。 “哦?是吗!” “那可不,我是谁?完美遗传老娘您优点的有志气年。” “刚刚你出去没拿手机,晶晶给你打电话呢。” 我去!得赶紧回过去,不然这姑奶奶又得骂街。 “这您不早说。不怕耽误事啊。” 从房间出来的妹妹只看到一阵黑影从眼前略过。 “妈,我哥怎么了!” “别理他!贱人一个!摇尾巴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 咦! 这今天怎么了?回过去电话也不接,这不会是生气给我憋大招了吧。 不过也不怕,这么远的距离她也把我怎么不了。 嘿嘿嘿! 就在我自己臭美的时候,又来一个电话。 “喂,晶晶啊!找我什么事呢。” “你在放什么屁啊刘青阳,想陈晶晶别在我这犯病啊。” 我靠!都说xz水土养人,这养的声音也太粗狂了吧。 “啊哈!老党啊,给我打电话干嘛呀。” 老党被我这么一兜明显是无语的头疼,从他的语气里就像是面对一只二哈一样的无奈。 “刘青阳你是不是乐傻了!今天定的饭局啊,你那边怎么说,到底这事还能不能办了。”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吃饭这么个事。 “对对对!那肯定啊,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你永远可以相信刘青阳呢。” “下午记得早点过来,你通知老姚啊,他也就给你面子,我去联系其他人。” “老党,这话说得,搞得我是老姚亲学生一样,那我要都是你们算啥。” “别犯贱啊,我们里面只是你离老姚最近,换别人容易没话说,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赶紧准备!别掉链子了。” “是的,老党同志,我们在那里接头,需要蒙面吗?我蒙面还是你蒙面。” “滚,晚上见!”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怎么可以这么大,我不就是搞一搞节目效果缓解严肃的气氛嘛。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新高三的暑假老姚调离班主任位置,全班就剩下我距离老姚最近,别人去邀请还真不好说。 夜晚的街道路灯依次亮起,沿途能看到熙熙攘攘的新一批高三学生,时间就是这样!没有给你停下来多余想一想的机会,你愿意不愿意都要往前走。 “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兵!”有时候真的不是很夸张的话。 看着这一景象,我的思绪开始神游,控制不住的飞奔。 “青阳,站着当门神想什么呢。” 熟悉清晰又洪亮的声音将精神神游的我再次拽了回来。 “老师好!” “你好你好,怎么就你自己呀,他们呢?” “他们在上面布置,就安排我在这里接您。” “一群坏蛋花样还多的不行,今晚都有谁啊。” 我忍不住偷偷笑,“跟您汇报下,就是上官、老党、尚冰、傲天、惠雷、最后是我。” 他一阵惊呼,“你们这么对认今晚是要喝死我啊,一人一杯酒都够我受得了。” “您这话说的,可学校里打听,咱老十二的酒局就突出一个文明,从来不硬推酒,您把心放盆骨里!就今天这一顿,保证您上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前半截还听着挺舒坦,突然就看到老姚花容失色般的看着我。 “啊!刘青阳,你把舌头捋直了给我说清楚。” 好像是那里说的不对啊! “不对不对,是扶着墙出来,您要是觉得墙太凉,还可以扶着我。” “那也不行!”说完凑到我附近,“你师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要让她知道我喝酒,今晚家门我都进不了,你小子嘴给我严实点。” 听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肩上责任如千斤一般,立正站好! “您放心,上次您在夜市偷吃那几屉包子几碗混沌,我啥也没看到啥也没记住啥也没说。” 我流露出真挚的眼光看向我的老恩师。 但收到的回馈是…… 他想打死我……又拿我没什么办法的表情…… 太尴尬了…… 行至门口,我快前一步先打开包间门。 “姚老师到~” 待他在主桌坐下后,便又开始调侃我。 “他吆喝着一嗓子,这上桌跟上朝都没区别了,刘青阳你学这专业是太专业了还是身上缺零件了。” 在我们哄笑声中,尴尬的气氛随之而来。 这么大一张桌子每人敢坐。 十几秒后龙傲天实在是熬不住,大咧咧的找一个侧边的位置坐下。 老姚笑了笑,“你们马上就去新地方,也算是小社会了,有时候就要想傲天这样臭不要脸,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说到这大家才各自互相让着找位置,而我下意识的留到最后。 “不着急、沉稳虽然是好事,但矫枉过正、过于自卑就不好了,就像刘青阳,不一定等到最后就是最好的,谦让是好事,但别谦让的把自己立身之处给等没了。” 我笑笑挠挠头。 “所以,你还在等什么,过来坐为师旁边,你们几个往那边挪挪。” 话说到这,我才赶紧跑过去坐下,只是有点意外,老姚会让我挨着他坐下。 第二百零六章 要说实话,老姚旁边这两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在走进这个门之前,我们一致认为老党和上官是注定的“坐主”,甚至进来默许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可现在,硬生生塞进一个我,移开一堆人的默许场面。不只是我,连他们都很意外。 “怎么样你们都,这志愿也差不多出结果,有什么消息吗?” 这种流露功名与结果的话题,是我这种常年稳居班级小透明一把手坚决不会沾到的话题。 我开始下意识的望向周围,期待着会让我下意识羡慕的对象出现。 可…… 所有人的有意的低头和尬笑让我感觉到心里发毛。 突然,我想起什么…… 老姚是不是傻了!现在能收到录取短信甚至是录取通知书的,要么就是985、211学生,要么不就是提前批次嘛! 大脑瞬间的提速,让我再次扭过头,直到撞向老姚热烈的目光。 “说的就是你傻小子,你那头跟拨浪鼓一样看什么。” “啊!我以为您说的使他们。” “他们这里面有那个够最近发信息哪个级别的,你有点自信好不好。” 一片哄笑中,我平生第一次因为领先所有人而不好意思,脸红的速度远远超过酒精对我的催眠。 他举起酒杯,“小小闹剧提一提气氛,今天能来这的都是决定继续向前行进的,这个饭说难听点是散伙饭,但我觉得啊!也可以是壮行酒!今天这个饭桌上我给你们上最后一课,只不过这一课没有课本、没有参考资料、没有遵循之前的教育大纲,考试只能是你们以后遇到事情的直接结果。” “这第一杯啊!是想告诉你们,高考是你们人生中最后一个凭努力就能产出对应结果且最终结果人为因素不大的考试。之后你们会遇到非常多非常多的考试,多到你们会怀疑到底只有一个高三还是人生就是高三。你们会遇到远比考试更复杂的东西,甚至包括人性、生理的考验,我衷心的希望你们不管走到那里,不管你们未来能行进到什么高度,如果一切称心如意,要不忘初心!不要优越忘本。如果依旧是处处碰壁,也要不忘初心,人间正道是沧桑,不要走歪路!总之一句话,比起扬名立万我更希望你们平凡无为,别让我在新闻头条上看到你们,当然好事除外!如果你们那天功名大成,新闻上采访别忘了提一句老姚。” 说罢就一饮而尽,随着气氛的烘托,老姚这一大气举动彻底点燃饭局的锅底。 可就要我像其他人一样端起酒杯的时候,他一把按住我抬起的手。 “那啥!老党,你去给这货重新拿个杯子倒点饮料。” 场面瞬间尴尬了,看来我这点老底是兜不住了。 傲天立刻就下场参团,“老党家的床都知道,要让酒精远离刘青阳。” “这第二杯啊,是想告诉大家以后的生活会和高中,甚至初中小学完全不一样,再也不会有应试教育考试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再也不用所有人削尖脑袋同走一条路了。到新地方你们大以重新开始,去做些自己擅长的事,以前高高在上的,要多小心!新环境可能不会再给你以前那种优越感,你要受得起那种巨大的落差,不要被短暂的沉淀击败,要坚信阴云过后一定是晴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此时的我,真真切切看懂了这一眼。 “以前就几经蛰伏不得志的,也许时来运转会很快,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时的亢奋而上头,要有山起海涌依然淡定的心境,这样好不容易得来的甜头才不会很快变得比苦瓜还渗人。也许会过很久还会是那一副烂牌,也请你不要放弃,要非常坚定的不放弃,要相信希望!相信这个世界到最后还是很美好的,不管你身边的诱惑怎么拐带你、不管是多么糟糕的周遭环境,希望你要耐得住寂寞、守的住底线,有希望要坚持、没有希望也要坚持,以后的路可能会超出你略微天真的世界观,但一定要记住,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要去做有意义的事众人皆醉你独醒,举世皆浊你独清。” 第二百零七章 话说到这里,如果再听不出这是老姚送给我的,那就太没心没肺了。 他不愿意放下大老爷们的架子说出这么磨磨唧唧的嘱托,更不愿意看到我好不容易有再次起飞的机会,却又陷入沉沦。他希望我赢,又怕我输得更惨,更害怕我脱胎换骨到忘掉做人的根本。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他宁愿我不要有什么变化起伏。 我和老姚的眼光无数次的碰撞,或许是一种默契吧,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懂他的教诲!他懂我的决心。 就在这严肃正经的心灵瞬间,我鬼使神差的蹦出一句。 “我怎么记得有人要吃盘子啊。” 就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被老党听了个满的。 “哎!对啊,差点把正事忘了。快往那边靠一下!” 只见一个黢黑的身影向我扑来,挤在我和老姚身边。 “老师啊,咱们这一桌高中三年有谈恋爱的,你知道吗?” 老姚放下筷子,仿佛眼前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学生,有种看见傻孩子无奈的表情。 “你说清楚,是谈恋爱的,还是疑似谈恋爱的,还是临门一脚差点就谈恋爱的。”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把关注度一瞬间拉回在老姚的眉宇之间,就像上课那样,一声令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一阵“哎呦”在我们身边传开。 老党贱兮兮的说,“后两个不重要,你就说第一个谈恋爱的呗。” 他意味深长得笑了,随后看向上官。 “是你说还是我说呀!” 话说到这里,这孩还有在多余废话的必要吗? “我按住上官!” “我去把门关上!” “服务员,拿几个空盘子过来,谁吃谁付钱。” 场面一度很混乱,包括上官的心态,他一万个想不明白凭什么老姚可以知道呢! 要换做平时,这个可爱又严肃的大胖子恩师看到我们如此玩闹,肯定是一顿棍棒教育,可今天就那么笑嘻嘻的看着我们闹腾。 那眼神就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收录起来,生怕把那一个细节漏掉,他也带过很多届学生,但每一届都是独特唯一不容复制的。 这会成为他教师生涯难得且难忘的宝贵财富。 之后的玩闹慢慢演变成歌曲的大合唱,老党依然是那首《黄辉岁月》,依然被我们吐槽粤语唱的不如哑语,可我们!连通着老姚鬼哭狼嚎般唱完了全部。 最后一个高潮推进完毕,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人歘的一下飞扑进来! 吓得傲天闪身一躲,只见那人直挺挺的摔下去,一动不动。 我们都懵了,歌曲的尾音还没结束,这翻转来的也太快了吧。 “傲天,你怎么不拦一下啊。” “废话,这要是碰瓷的,我说得清楚吗?” “你脑子想什么啊,我们这一二三四这么多双眼睛是吃干饭的啊!” 这场面还得是老姚够镇定,走过去才发现是他同办公室的曹老师。 “我贼,这是你们曹老师,快快快扶起来!你咋给我行这么大礼呢。” 傲天显然还没有从被碰瓷的那个思维角度跳出来。 “曹老师?那个啊!管思政的这都顶那位两个壮了。” “哎呀,就是当年有人强行冲卡想逃学,人家俩骑车他跑步,把人给追回来了。” “什么?这么生猛,那他现在是没醒还是没睡啊。” 就在我们飙烂话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三分了。 “哎呀,好我的老曹啊,我让你来找我,没让你一进来就给我行这么大礼,你还比我大,兄弟我受不起啊。” “你滚蛋!哈怂!我记得我明明旁边一堵墙啊,咋一扶给摸空了。” 我们都回头看着身后的傲天,188的他,此刻在我们眼里就如同一堵墙。 “看什么看!爹妈给的身高嫉妒啊!想要回去再生一遍。” 第二百零八章 这货彻底是没皮没脸的。 听到曹老师断断续续的描述才知道,他们体育班刚好就在街对面的烧烤庆功,一听到老姚在这边,结束酒局就立马过来了。 我心里倒吸凉气,就刚刚那摇摇晃晃能把龙傲天认成墙的意识状态,这体育班心得多大啊,就这么敢让一个人过马路?这要出点什么事,不怕一起承担刑事责任的啊。 曹老师端起酒杯,向我们开始讲话。 我一阵无语,大哥!都这样咱就消停会吧,你把杯子都拿倒了,喝这么大酒你是真欺负就姚老师家教严呐。 “有一说一啊,这能来的都是你们姚老师的心腹学生,我也就敞开说了啊。” 嚯!这酒嗝打的,我这里都能闻到那种胃酸味。 “其实啊,咱中学老师真的是很大爱无私的,也不求着你们回来报答,也不指望你们能有多大成就,但只希望两个,第一、每个人都健健康康的,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别过两年同学聚会点名少了谁。第二、有空了!也不说带不带东西,常回家看看,家是那里呢?就是咱学校,别忘了带过你们的姚老师就行。” 说到这我们眼睛都有点湿润了,高考没来之前,我们最怕自己考不上大学;高考度过以后,我们最怕的就变成见不到想见的人。到头来,我们最恐惧的反倒是离别和被遗忘。 “老曹,咱不喝了啊,没事没事!我这娃娃都是好娃,你这话娃娃们都听进去了。”曹老师已经摇晃到被老姚贴身扶着才能站稳,虽说这番话是何等的贴心和暖人,但他嫌弃的眼神也是非常的真实。 “不不不,你让我说完老姚!当然了,我老曹平时啊,总是被你姚老师欺负,这个死胖子老怼我呢,平时我管大家也很严,抓迟到、不遵守纪律也没手软过,但大家能记住我,曹老师也是很开心的。” 我们一片附和,既是对他工作的肯定与感谢,也是想让他稳住别闹腾了,很少能看到有谁能在老姚那种身板之下还能活蹦乱跳的人。 上官可能是看局面很干,想要搞一搞节目效果。 “曹老师,你放心!我们没人怪你的。就像我当时晚自习偷偷翻墙出去上网,虽然你把我追了好几百米,累得我跟个孙子一样,但这也算是我高中很快乐的回忆。” 啊????? 这算什么?你当着他的面说这个? 不就好比是当着老猫的面说咸鱼嘛! 他是喝酒醉了,不是提不动刀了呀! 他说完居然自顾自的看着周围笑,以为自己很幽默。 可我们看到他的样子,真的笑不出来。 知道他看到老姚冷着脸,终于是硬给憋了回去。 “什么?奥!是你啊!你就是我职业生涯没追上的那个逃课学生,不说了,今天自罚三杯,你陪老师一起喝了。” 说完抄起桌上的空碗就要和上官同归于尽。 老姚笑眯眯的朝他摆摆手,喊上官出包厢。 “你脑子进水啦!刚给他控制住不喝酒,你一句话又给勾起来,脑子放他酒杯里泡啦!你说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雄浑的声音是一声比一声高,被说老姚,上官的脸都绿了,可就在即将散场之际,我看到老党鬼鬼祟祟的朝门外走去。 这货想干嘛!偷偷溜走想逃酒也不是这会啊! 该喝的都喝了,逃寂寞啊! “老党,你干嘛呢!” “啊!我……上厕所去!” “可是,厕所在左边啊。” 说完就跟我打马虎眼,边走边向后退。 我意识到不对劲,他要去买单。 “我陪你去。”快步跟上他,这单必不可能让他一个人买了。 “不是,就上个厕所,你也陪着啊,快回去陪老姚去,我五分钟就上来。” “那不行,今个肥水就是流外人田了,那也得咱俩一起。” 见拧不过我,他也只好和我坦白了。 “青阳啊,你听我说!老姚待我不薄,我这走了以后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今天就让我买了,回头下次同学聚会你来好不好。” “那不一样,老姚带我也厚着呢,这饭钱不能让你一个人掏的,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哥几个人人有份,不能让你一个吃亏。” 他苦笑道,“你放心吧,我这有钱的!谢谢你为我着想啊,真不用的!” “放屁,我还不知道你?一个月就拿800死生活费,看病买菜柴米油盐,多的没有少的不可能,按道理这就是该我去的,老姚最后这段日子硬保我,没他我早堕落八百次了。” 他的力气是真的大,但顶不住我体重是他搬不动的啊! 第二百零九章 短时间无法突破我的绝对体重,再拖下去包厢里的人就该发现不对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这样,青阳!咱俩别争了,一起去好吧,你快起来!我腿都快让你压麻了。” “那行,我起来可以,咱俩说好的啊!” 没有我这座重担,他也算能喘口气。 突然!一把轻推倒我,快速向一楼收银台而去。 靠!让他逃脱了! 老党变了,都学会骗我了! 以至于重新回到包厢,我都显得有点不高兴。 老姚要去送曹老师,毕竟要过他老婆那关,还得互相做个证,确实没多喝酒。 不过,师娘应该会信,但曹师娘估计够呛,他现在那个状态,就像是古代被杀头的人,一路拖着走!估计到家那鞋都能磨平一半。 “你就可劲摇,可别指望我扶你。” 没好气的看着周围这个大黑子!就是这个黑子,他刚才居然骗我,必须让他知道欺负一个200斤傻孩子的下场长什么样子。 “哎呀,这给你省钱了,你还不高兴!” “那你花了多少钱也不跟我说啊。” “上次去华山,大部分钱是你花的,你不也没告诉我嘛。”这话说的,我必须承认他很有水平,一句话让我想闭嘴。 “那不一样!” 说完突然从后面搂住我…… “其实都一样,咱俩算兄弟、哥们、死党!咱们之间的交情不是这点小钱就能划清楚的,不要再纠结了哈!就不为别的,就今天这饭,就权当是我请你了,我也愿意知道吗?” 虽然还是火很大,但听到这句话,我内心也是很高兴的。 是啊!活了快二十年,终于有一个不用小钱就能划清交情的朋友了。 今晚,绵绵夏夜!汹涌的热浪感染不了结实的友谊,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两个少年离开今晚,就要去各自的道路,去开辟新的世界。 可温馨就是很短命…… 没多久,老党的出租屋门前多了两个和蚊子搏斗的傻逼。 “怎么办?进不去了。”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砸门吧!” 我错愕的看着老党,“同志,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没上大学去呢就想上新闻热搜!你要当网红啊。” 我们俩已经没劲和蚊子动手动脚了。 “要不我们去网吧!我也很困呢,开个机子我睡,你快点回家别让阿姨担心。” 看的出来,他实在是没有多撑一步的力气了,倒在电脑前就呼呼大睡。 我拿着他的手机,若有所思起来。 直到第二天,老党的电话不出意料的响起。 “敬爱的党同志,你所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再拨。骚瑞,不拉不拉不拉乌拉乌啦,三克油!” “刘青阳你少放屁,你小子少跟我装蒜!啥时候把钱给我的啊。” “欧呦,敬爱的党同志,什么钱呢,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呢。” “你最好说人话!” “emmmm,会不会是有好心人看到你钱掉了,给你捡起来罢了。” “你放屁,那好心人还挺神啊,能直接捡到我微信上。你小子是不是借着给我手机充电的功夫,自己发了钱登我微信收钱了。” 听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我可太开心了。 事实就如他所说,我看到亮起的屏幕,心里顿时有了办法。把钱发给他又怕不要,干脆直接替他收下。 “结果是好的就行,再说了,我也没多的钱,那些差不多是一半多点的退给你,这段饭算咱俩请,你要找我多拿,我可不一定有啊。” “你少放屁,还好意思说我,你小子也学坏了,学会耍手段了。” “彼此彼此,你马上回广东了,一路上舟车劳顿,哥们这次时间紧来不及送你了,权当退回去的钱,十几个小时硬座多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了。” 那边一如既往地是不依不饶的不客气,可我知道,他越这样,越说明他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平时他最照顾的人,突然有一天反过来照顾他,为他着想。 而我不去送他,是真的怕…… 我害怕这是最后见面…… 我怕,会用眼泪毁掉本该快乐的时节…… 再见,老党! 再见,我高中时期最要好的死党! 再见!照顾我三年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