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衰神来敲门》 第1章 今晚衰神来敲门 你刮开了刮刮卡。 上面果然又是一个“谢谢惠顾”！ “靠！” 你几乎把手里的刮刮卡连带着肉夹馍一起摔了出去！ 又没有中啊！ 真可恶！ 你看着“谢谢惠顾”这几个字，生气得不行。 我是不是被针对了啊！ 被什么肉夹馍之神或者刮刮卡之神什么的。 你是越想越气，都想去消协投诉了！ 这家肉夹馍店肯定是在搞虚假宣传！ 他们卖馍送的刮刮卡根本就中不了奖嘛！ 只不过你知道自己不可能去消协投诉的。 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在虚假宣传。 在他们活动的第一天，你确实中了一个买一送一。 第二天吃了个爽。 只是从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中过了。 连续一个月都没有。 即使其他人天天都在店里的评论区晒自己中奖的截图。 你也没有。 你按店里的销售额和晒图的人头估算过，他们这个活动大概每卖十个就有一个人会中。 按这个比例算，你连续一个月一个都不中确实非常离谱了。 脸已经不是一般的黑，是成炭的那种黑。 不过幸好这家店的肉夹馍口味还行。 馍够酥脆，卤肉的分量也够多。 不然你真觉得自己血妈亏了。 因为自己在家做饭，是比点外卖要划算得多的。 尤其你现在还是一个根本没有工作的家里蹲。 你吃了一口肉夹馍。 虽然很好吃，但还是决定明天再也不点了。 这家店的刮刮乐买一送一活动明天就结束了，而你这一个月只换来了一个悲伤的回忆。 吃不到买一送一肉夹馍的回忆。 “哔哔……” 你的手机震了震。 是来短信了。 你八成猜到是什么短信来了。 你右手拿着肉夹馍，左手去解锁了手机屏幕。 「【工商银行】您尾号****卡8月6日账户收入：3500元……」 看到这里你就不继续往下看了。 你把手机又锁屏了。 啊~那个家伙终于把房租给交了…… 至少这一个月你不用再花之前工作攒的积蓄了。 不过那家伙把房租都快拖了一个星期，你这个星期都快被他饿死了！ 你隐约还是觉得有些不爽，但你又拿他没办法。 谁叫他是你唯一的租客呢？ 是的！ 你目前是一个包租公。 虽然是那种自己蜗居在25平米小公寓，然后把父母留的大房子租出去吃租的包租公。 但你还是一个包租公。 某种程度上讲，你已经实现阶级跃升。 虽然一个月只有这3500的收入，但你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成为了“高贵”的食利阶层。 在上深市这个中国最繁华的一线城市，你已经是凌驾于南杭区程序员和福宝区金融白领的存在，甚至罗河区的公务员都不如你过得逍遥。 你有着其他同龄人都没有的权力，躺平的权力。 你又吃了一口肉夹馍。 而且特意留意不要让肉汁把手弄脏。 或者是滴到桌子上。 为此你用了一种特殊的姿势去吃它。 你把脸彻底埋进包装纸里再吃，不给肉汁或者肉渣流出来的机会。 虽然这样看着很狼狈，但你没办法改掉这个习惯。 这是你在上一份工作里染上的最大的“陋习”。 你吃肉夹馍不止一次把肉汁手印弄到要给大老板看的合同或者文书上。 而且因为这个，你被那个沙口压力怪上司骂了整整一个工作季度。 甚至逼你中午边赶进度边吃饭的时候都培养出了这种怪习惯。 你觉得自己最后因为心理因素辞职，大概也和你手里的肉夹馍有关吧…… 不！是肯定和肉夹馍有关！ 虽然你最后去安定医院什么也没检查出来，医生只和你说好好休息，但你确实是干不下去了。 所以你辞爆跑路了。 工作就是狗屎，劳动就是狗屎。 互联网行业无情如绞肉机一般的工作强度，已经让27岁的你再也不相信努力能改变命运了。 而且你也没有什么命运好改变的。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交过女朋友，更别说成家了。 你的父母也都在你刚刚能立足社会的时候早早过世。 在上深，你连一个能聊得来的朋友都没有。 你孑然一身，根本没有能为之奋斗的人，你又何必为了钱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更何况从一毕业就高强度加班攒钱，加上父母留下的积蓄，你这辈子没有大风大浪已经能混余生温饱了。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于是你就躺平了。 过上了7x24小时，想干嘛干嘛的生活。 无数人梦寐以求，但却永远过不上的生活。 如果运气好，你这种生活能永远过下去。 但显然你的运气一点也不好。 因为在下一秒，你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we信。 你是一个老孤家寡人了。 一般是不会有人we信找你的。 如果是不一般的情况，那也都是坏情况。 你做好了心理打算，先把肉夹馍吃干净了。 免得到时候没有心情吃。 你用右手解锁了屏幕。 屏幕上是那个家伙的头像，然后是一行字。 「房东，下个月我不租了。」 你一下子头皮都炸了！ 可恶啊！ 你撂挑子走了，说不租就不租，那我下个月吃什么啊！ 要说不租也早点说嘛！ 这一个月，我能不能找到下一个合适的租客还两说呢！ 你划开了屏幕，直接就在we信里和他聊起来了。 「怎么了啊？崔哥？这房子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你叫他一句崔哥，但实际上他比你还小两岁呢。 但这并不妨碍你喊他一声哥。 有求于人时，这是最基本的社会礼仪。 这家伙是南杭区的老程序员，一个月的收入高得离谱，就算直接在南杭区租大房子都没问题。 他之所以会来龙山区这种郊区里租你的房子，完全是因为这里离他女朋友的公司近。 顺带你也把他们小两口哄舒服了。 we信的另一边，他半天半天都没有回信。 你急了。 但凭你多年的社会经验，你知道你的信息已经被他看到了。 他只是在纠结，需要人推一把。 「怎么了啊？是工作上不顺利吗？没事的，你先住着就好，房租的事可以缓缓再说的！」 虽然这个小崔这个月的房租拖了你快一个星期，而且他们这小两口天天在你的朋友圈里晒生活晒吃喝，你都快被他俩的网红酸臭恋爱文案弄吐了。 但这不妨碍他每个月给你稳定上贡3500！ 你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他真有困难，让他缓缓就让他缓缓算了。 而且他俩还是难得的文明租客，从来不给你搞一些破事。 「不是的」 半天了你的崔哥才终于回了一句。 「我和兰兰要分了」 啊？(|||?Д?) tmd红颜祸水啊！ 好好的程序员为什么不去加班，要去找什么女人呢？ 好好加班你就不会有女朋友也不会分手！不会分手就不会不租我的房子啊！ 诶！？ 也不对！ (??。) 你想到了自己的思维漏洞。 他如果不找这女朋友，他根本不可能来龙山区这城郊地段来租你的房子。 你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悖论(??。) 但你可没想靠这个狗屎悖论拿诺贝尔奖，你只希望下个月你还能收到3500的房租，然后继续混吃混喝一个月。 为了这个，你拿出了你几乎为0的恋爱经验，来安慰你的后辈。 「别啊！你们两个的感情多好啊！你回忆回忆你们之前，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说分就分了呢？」 你是很清楚的。 这个小崔和她的女朋友早在大学就认识了。 要说他们那么多年没有结婚才是奇怪的。 「进哥，你不懂」 看着这几个字，你有点上头。 是！我一个万年单身狗solo确实不懂你们这些恋爱中的现充人生赢家。 但下一秒，四个字跳出来了。 你也释然了。 「我被绿了」 看着这四个字。 你之前的无名火瞬间消散了。 (??。)一言难尽。 最后原来还是你误会他了啊。 被绿了…… 被绿了的话，就算是你也没办法了。 你又不可能帮他绿回来。 「不说了进哥」 屏幕上又多了五个字。 「谢谢你安慰」 「但是对不起啊……」 「房子我下个月就不租了」 唉…… 看着屏幕里的这几行字，你确实无能为力。 你只是他的房东，连朋友都不算。 你怎么可能帮他挽回什么呢？ 可恶啊…… 你放下了手机，长叹了一声。 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夜，你又一次感受到了上深的无情。 但这又怎么样呢？ 明天还是会有人车水马龙去上班，你又要到同城网上去撒有房待租的小广告。 生活还是要继续，即使生活根本就是一坨狗屎。 不！连狗屎都不如！ “笃笃笃……” ？ “谁啊？” 你看了一眼钟，现在都九点多了。 你的外卖已经到了，又没有快递要收。 这种时候谁会来这小公寓里敲你的门啊？ 你想八成又是烦人的邻居，或者其他什么烦人的人吧？ 总之半夜敲门，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起身到猫眼那里看了一眼。 ！？ 什么情况啊？ 门外的？那是一个玩cosy的吗？ 第2章 你好，我叫拉琪 太诡异了！ 这也许是你搬到这个公寓里以后最诡异的事情。 你门外现在站着一个怪人。 一个女怪人。 或者说是怪女孩？ 你不大能看出她的年龄。 但你总觉得她只是一个高中生。 因为只有高中生或者初中生才会穿这种离谱的cos服。 但这个女孩身体已经发育了，所以应该是高中生。 她身上是花里胡哨的蕾丝边修女服，头上还顶着两个山羊角。 最奇怪的是她背上还有两个意义不明的乌鸦翅膀，乍看上去和真的一样。 怪啊…… 真是太怪了。 这里离会展中心至少有二十公里，迷路的coser也不至于迷路到你这里吧？ 而且你多少也留意着上深的一些活动，最近也没有什么漫展啊？ 你不敢应她。 谁知道你应了她以后会有多大的麻烦？ 你干脆装着家里没人。 但她却执念地又敲了敲门。 “笃笃笃……” 你继续装死。 如果是那种翘家的叛逆coser来求收留，那也不可能来你这种小公寓里求收留。 就怕你现在是遇到了什么仙人跳陷阱。 你如果头脑发昏一开门，说不定三五个彪形大汉就会冲进来，说你要对未成年人图谋不轨，然后勒索你个百八十万的。 太可怕了。 你根本不敢应，更别说开门了。 “你好~陈思进在家吗？” ！！！ 你的头皮又快炸了！ 开什么玩笑啊！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虽然说现在这个社会根本没有什么隐私，也许在垃圾堆里捡到你的快递盒，一些有心人就能把你的电话住址都套出来。 但被这么一个奇怪的小姑娘说出名字，你还是受到了精神上的冲击。 与此同时，你更清楚来者不善了。 虽然这个女孩子看上去面容姣好，甚至还有七分可爱六分迷人。 如果没有那三天没睡觉一样的黑眼圈，你甚至能给她的脸打十分。 但你打死也不可能放她进来。 你知道打开这扇门，不是她要犯罪，就是你要被犯罪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看着我哦~” 门外的她邪魅地笑着。 开什么玩笑啊！ 她绝对是在诈吧！ 不！ 可恶！ 你意识到你打开着猫眼，她如果有心，确实是能从猫眼里看出些什么的。 至少她能知道里面开着灯。这家人有人。 但你已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打算应她的话了。 你就是要装死到底。 “你不出来的话~我可要进去了哦~” ！ 她是想来硬的吗？ 难道她身边有同伴还带了破门锤什么的？ 你这是一间小公寓，虽然有门，但也只是普通的门，不是那种铁板一大块的防盗门。 她要是真来硬的，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她似乎没有在呼朋引伴，而是抬起了自己的手。 随后脸上挂上了十二分诡异的笑颜。 “我真的要进来了哦~” 你依旧没有做声，但她的表现已经让你非常紧张了。 她似乎是把手放到了门上，但因为你贴着猫眼在看，视角太狭窄了，你看不清楚她究竟在干什么。 ！！！！！！！ 一瞬间你的头皮发麻，整个人已经倒后跳了出去！ 你的胸口刚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 而且你百分百肯定那不是幻觉！ “原来你在里面啊！”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这tmd是什么情况！ 你看见一只手直接穿过了你眼前的门，就好像那扇门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只手显然是那个女孩的手。 那简直就像是3d全息投影又或者说是……幽灵！？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超自然的现象。 但你从小到大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 你从来都不看恐怖片，也不走没有路灯的夜路！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招惹到这个大仙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tmd是人是鬼啊！” 你看着她直接穿过了你公寓的门，走了进来，直接站在你的眼前。 你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要不是十几分钟前你已经上过一次厕所排干净了膀胱，你现在肯定已经被吓得尿流一地了！ “滚啊！滚啊！” 你朝她大喊，顺便用手边所有能够得着的东西朝她扔。 但这却让她更饶有兴致地看着你。 “我是叫你陈思进，还是像你朋友一样叫你进哥呢?” “给我滚啊！” 你整个人都几乎被吓崩溃了！ “嘿嘿~我忘了你没有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你~”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你tm是人还是鬼啊！” 你喊得声嘶力竭。 你真希望现在你那些烦人的邻居能来看你一眼。 但他们永远只会在你不需要遇到麻烦的时候出现给你麻烦，而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会消失的。 “都不是哦~我不是人也不是鬼~” 她直接把你小书桌前的椅子抽出来坐下了。 “我是神。” 神？ 地球上东西南北，你也没见哪个国家的神是长着山羊角的啊！ 你明白了！ 这家伙可能是恶魔什么的，你大概今晚就要命丧于此了！ 你只想赶快逃命。 但你一站起来，还没站稳到夺门而出。 你就直接仰面摔了下去！ “咚！” tmd什么情况啊！ 要不是你及时护住了脑袋，你后脑勺这么着地，不用这个恶魔出手，你就自己把自己交代了。 啊……是什么东西啊！ 你用手摸了摸。 你的脚底油糊糊的。 是那个肉夹馍的包装纸。 tmd…… 怎么又是肉夹馍啊…… 你感觉冥冥之中你和肉夹馍过不去了。 永远过不去了。 “嘿嘿~想溜可没那么容易哦~”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已经绝望了，就算真的交代在这里你也认了。 你只想死个明白。 “我叫拉琪，或者你叫我lucky也可以~我是来凭依你的神明~” 她从椅子上下来了，走向了你。 “要起来吗？” 她看上去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但你丝毫没有放下对她的戒心。 她向你伸出了手。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要凭依你~” “凭依？” “总之你先起来吧？你倒在地上说话，这也不雅观啊~” 确实你现在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就这么躺着，不讲究啊…… 而且她说她不是来杀你的，看上去也不像是来睡你的。 最后在思想斗争之下，你还是选择接过她伸出的手。 ！！！！！ 啊啊啊啊！ 但就那一瞬间，你们肌肤刚接触一毫的一瞬间。 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占据了你的大脑。 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从那一毫的皮肤钻了进来。 你一下子大脑一白！ 脑瓜仁嗡嗡直叫。 . . . 不知道多久，你才恢复了过来。 整个人像傻子一样呆坐在地上。 “你还好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已经被她拉起来了。 而她一脸关切地看着你。 你这时候才发现她的睫毛真长。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好像自动就完成凭依了呢~你现在已经是我在人界的代言人了~又或者说是我的使徒~” ？ 你只知道非常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你身上了。 你凌乱着。 “凭依？我有同意过吗？还有你进我的房子我咳……咳……我有同意吗？” 你刚刚扯着嗓子在大喊，现在你说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都快哑了。 她倒是一脸置身事外的样子。 嘟着自己的嘴(`e′) “被我凭依有那么不好吗？还是说你讨厌我？” “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说过了啊(`e′)我是神~我特许你可以叫我拉琪~或者lucky~” 她的手指在你脸前晃来晃去。 但你只想踹她一脚。 只是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罢了。 “神？哪门子的神啊！我有拜过你吗？你就进我房子！还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给我滚啊！” 你没有想到刚刚一直游刃有余的这家伙居然突然变脸了！ 她脸上那是杀气。 “如果是之前的话，那倒无所谓，我走就走了。但现在我已经凭依你了，现在可不是你想让我走，我就能走的！而且我可是神明！是司掌不幸的命运女神！你可给我放尊重一点啊！” 虽然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但你很清楚如果忤逆这个女人，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司掌不幸的命运女神…… 也就是说刚才你被肉夹馍的油滑倒就是她搞的鬼吗？ 你开始有点怕了。 谁知道这个“司掌不幸”的“女神”会不会一下子要了你的命。 第3章 无网的蜘蛛在城市森林爬行 她这一脸杀气的，你根本没办法，你只能迁就她。 “好好好……可您为什么找上我啊？神仙姐姐！我就一个无业游民，我什么都没有啊！” 你没想到你这话一出口，这家伙居然傲起来了。 “你以为要找一个适合凭依的人那么容易吗？我找你可是找了很久的(`e′)” “可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啊！您就放了我吧！就当我是一个屁！好吗？” “哼哼~看来你还是没有懂呢~” 懂？ 懂什么啊？ 都快半夜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闯进了你家里。 还说这些神神鬼鬼莫名其妙的话。 你能懂什么呢？ 说实话，你现在能保持住自己的理智和她继续周旋都不错了。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你蹲坐在地上，这个家伙却悠悠然地在你的房间里踱步，然后顺手打开了冰箱。 但冰箱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她最后还是无趣地关上了冰箱门。 “为……为什么啊？” “就是因为你一无所有啊~” 这算什么理由啊！ 一无所有就要被你盯上，这合理吗？ “嘛~我这么和你解释吧~每一个人在人世间有各种各样的羁绊。孩子出生了，会和父母有羁绊。上学了会和老师和同学有羁绊。如果恋爱了会和恋人有羁绊。哪怕是天天去同一间便利店买东西，也是会和便利店店员产生羁绊的。一个人活在人世间，就像一只蜘蛛，而这些羁绊就是这只蜘蛛的蛛丝，这只蜘蛛的网。就像蜘蛛要靠网活着一样，人也要靠自己在人世间的羁绊活着。而你呢？你现在是一个彻底没有羁绊的人，就像一只没有网的蜘蛛~所以我找上你了~” “没……没有羁绊？我怎么可能没有羁绊啊！” 你在问她怎么可能的这一瞬间。 你理解了她的话。 因为你确实是一个没有了羁绊的人。 或者说没有了蛛网的蜘蛛。 你的父母早逝，老师同学也早已不再联系，没有女朋友甚至连男朋友也没有。 更重要的是你还不去上班！ 而且就在十几分钟前，你身为房东的唯一一个租客也不打算继续租你的房子了。 在这座钢筋水泥霓虹灯遍布的上深市，你是一个孤独的人。 即使你每天上着网做着一些无所事事的事情自得其乐，你也还是一个孤独的人。 你是那只没有蛛网的蜘蛛，在城市的森林里迷路。 “像你这样的家伙，是我们这些神明最爱凭依的了~因为凭依了你们不会有什么麻烦~你就算今晚在这个房间死掉了，对这个人间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的话让你不寒而栗。 即使你不照镜子，你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变差了。 她也显然注意到了你的脸色。 虽然这个家伙从一进门开始就在自说自话，但她可能真不是一个坏人。 又或者说坏“神”吧？ 她看你的样子变关切了。 眼神中稍稍有些担忧。 “抱歉啊……我其实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在说事实啦！你身上的命运之线目前确实没有连到其他人身上。” “……”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沉默的人。 但这一次你不得不沉默了。 你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在活着，但最后还是活成了这个样子。 孤独到成为这种怪人的“猎物”。 “所以今晚你是来杀我的吗？还是说把我变成你的傀儡之类的东西？靠你所说的凭依？就因为我一无所有。”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个家伙说的这些，你反思着你的人生。 你最后居然产生了一种认命的感觉。 与其这样继续活下去，孤独终老。 今晚被这家伙干掉说不定还是一个好选择。 她好歹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妹妹。 你这也算是牡丹花下死了。 “哎呀！不是的啦！你误会了！我只是凭依你，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互利互惠的。嘛……虽然我是很厉害的女神没错，但是要想长久留在人间界，还是需要人类的信徒什么的，或者有契约什么的~凭依你就是一种契约。你成为了我在人间界的代言人，我就能一直留在人间界，你也能因为我得到很多好处的哦~” 哦？ 你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 但根据她的说法，你今晚至少不用暴毙了。 而且你必须承认你是一个卑鄙小人。 上一秒你还因为性命颤颤巍巍。 下一秒你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好处，你就开始利欲熏心了。 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明白你骨子里还是一个上深人。 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上深人。 “那……好处具体是什么好处呢？” 你刀口舔血，试探着她。 “好……好处嘛……”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你懂了。 好处八成就是没有好处，还有之后会有无尽的麻烦。 但上深人是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的。 尤其你还是一个刚刚失去唯一一个租客，下个月就要因为没钱开不了锅的上深人。 你下定决心，一定要从这家伙身上搜刮出一点油水。 而且谁叫她还是送上门的呢(`e′) “好了！那我们简单点吧。你一个月会给我付多少凭依费呢？” “凭依费？那是什么啊？” “你现在凭依在我身上了是吧？” “对……” “没有我你留不在人界，对吧？”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把我自己租给了你，你每个月付我一点租金，这没毛病吧？这不过分吧？” “啊！？” 她一脸无法理解的样子。 你却慢慢知道怎么和这个家伙打交道了。 这家伙虽然说是什么神明。 又用了什么神力，说是“凭依”上你了。 但她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如果你是她，你绝对不会和别人主动说什么好处的事。 你只会闷声发大财。 “是你说有好处的嘛！那我要的好处就是钱，这很难理解吗？” “可是我没钱啊……” “没钱？没钱这怎么行啊？没钱我就不让你凭什么依了！” ！ 你这一句话果然效果拔群(??。) 这个小妮子居然愣住了！ “你……你想解除凭依！这根本办不到的啦！” “开什么玩笑啊！凭什么就你能搞凭依，我就不能解除凭依了？你是神你就了不起吗？我们是凡人我们就没有公平了吗？” (??。)也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和她聊着聊着，你就这么接受了她那胡说八道的设定。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能从她身上搞到好处就没问题。 她爱神神，爱鬼鬼。 “总之我就是不给你解除就对了！” “那你这不就是不公平吗？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这家伙是彻底愣住了。 但你没想到，你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她也是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居然开始摆烂了。 “反正我不会让你解除凭依的！你这么好的凭依对象，我哪有那么好找啊！我不解除就是不解除！” 可恶啊…… 如果是强买强卖你还能找消协投诉，但这家伙你要找谁投诉啊？ 耶稣吗？ ！？ 耶稣？ 一个非常离谱的念头诞生在了你的脑海里。 她刚刚不是说了什么神要留在人间，要信徒或者契约什么的吗？ 契约暂且不论，她说的信徒如果是真的。那那些天天被人拜的神里，总会有是真神的吧？ 那些真神因为有自己的信徒，也根本没有必要去和凡人搞什么凭依。 祂们靠信徒的信仰就能存在了。 而她需要和你搞这些，也就说明她就算是神，那也只是一个没有信徒的小喽啰神。 可能连土地庙那些有稳定香火的土地爷这种神界的基层干部都不如。 你去找耶稣投诉她，说不定还真能投诉到呢(??。) 这虽然是一个离谱的思路，但好歹是一个思路。 你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即使刚刚摔了那一跤，你身上还有些疼。 你气势汹汹。 “你不就是不肯付钱吗？” “我都说我没钱啦！” 哼…… 虽然说你从小到大没有女朋友，但对付这种野蛮丫头你还是有一手的。 而且你现在知道她不会杀你，你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不付钱，我就去找观音投诉去找耶稣投诉去找释迦牟尼！” 真是太离谱了(??。) 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能讲出这么离谱的话。 但封建迷信就是要用封建迷信来打败。 她居然真的怂了。 只是怂归怂，死鸭子还是要嘴硬的。 “观……观音什么的，耶稣什么的，又管不了我！” “那你是哪方面的神啊？观音管不了你，耶稣管不了你，我就去找玉皇大帝找阎罗王！你还别嚣张，我还不信满天神佛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你像是这一秒就要活吃了她。 是的，你这只蜘蛛没有网。 但蜘蛛还是蜘蛛，在城市森林里，没有网靠毒牙你也能活下来…… 第4章 我已跌倒在不幸的谷底 “好啦好啦！” 这家伙跺着脚，你显然是踩到她的痛处了。 她的烂摆不下去了。 看来她真的怕你投诉到她的顶头上司什么的。 “我给你付钱可以了吧？” “一个月两万，少一毛免谈！” 你直接狮子大开口。 不过要这一个月两万，你也是有依据的。 两万是你之前在公司里吃屎算上绩效奖金什么鬼以后，一个月拿过最多的钱。 如果这个家伙能给你一个月两万，那多离谱的事情你都可以替她去做。 而且她虽然看上去难搞，但这几番交锋下来，你知道她总比你之前那个神经病一样的上司好伺候。 她要你给她办事，那付你一个月两万也只是市场价，虽然是卖方市场价。 “可我一分钱都没有啊！怎么可能一个月拿得出两万给你啊！” 她都快哭了。 但你并不是一个会相信女人眼泪的男人。 “那我们还谈个屁啊！我现在就打车到法弘寺里投诉，诸天神佛我都告一遍，你今天死定了！” “啊啊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到底想这么样嘛！” “给钱！” “可我没钱啊！” “那你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吗？有的话给我也可以！” “……” 她进门以来第一次沉默了。 你也清楚了。 看来她连能换钱的东西都没有。 她除了是一个衰神，还是一个穷神。 四舍五入她就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纯麻烦。 你之前想靠她发财的如意算盘算是泡汤了。 你开始打量着她的上上下下。 她身上这套行头不错，但也不能拿去卖了。 她的姿色也不错，但你也不可能去逼她出卖色相。 因为她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高中生。 你还不想坐牢坐到下个世纪。 而就在你打量她的时候。 她也抿着嘴唇。 像是在做什么重大思想决策。 终于，她开口了。 “我让你许愿吧。” “啊？什么？” 许愿？ 她什么意思你确实没明白。 “就是你来向我许愿，然后我用我的神力实现你的愿望！这样总可以了吧！” 虽然你还是有点没明白她想怎么和你做交易。 但你不是傻子。 她这似乎是很重大的一步妥协。 如果她真的是神明，而她又答应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这也会非常有利可图！ 你虽然决定下半辈子躺平过了。但没有人会和能为所欲为过不去。 “我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不……我只能帮你实现我能力范围内的愿望。” “那你能干什么呢？” “我能让人不幸。” “但这能赚钱吗？” “能……也不能……” “啊？” 你怀疑她脑子坏了。 什么叫能也不能啊？ “你这话还挺有玄机的。那到底是能还是不能啊？” “那就算能吧……” “什么叫就算啊！” “因为我是司掌不幸的命运女神。所以我的能力永远只能让一个人的总幸运值降低。如果你想要通过我的能力赚钱，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赚到钱的同时，你也要付出代价，你会遭到比赚到的这些钱能带来的幸福更大的不幸，所以……” “靠！所以那我tm的不还是越来越亏吗？” “啊！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能是怎么样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会有什么更大的不幸！” “不不不！那是对普通人来说的！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是会越来越亏的！” “那我难道还就不是普通人了？” “是的，你确实不是普通人！不然我也不会凭依你的。你是特别的！” 我是特别的？ 听她这么说，你还挺受用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你这辈子劳筋骨饿体肤了那么久，终于也能逆天改命一把了！ 照她的说法来说，如果你用她的能力，你不会越来越亏。那你岂不是万中无一的欧洲皇帝，是那种幸运值封顶的人中之人吗？ 这可太tm爽了！ 甚至让你一下子有些膨胀。 但你又觉得有些奇怪。 幸运值封顶的人中之人，为什么会连续买一个月肉夹馍一个都不中呢？ 你又有点疑惑了。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不普通的吧。” “这么讲吧~你的上限虽然很低，但你的下限很高啊！” “啊？” 下限很高你有点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上限很低似乎不是什么好词啊。 “就是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好运气，但算倒霉的话，你现在这样子已经倒霉到底了，不会比现在更倒霉了(`e′)” “我可去你的吧！” 你真的想一脚朝她身上踹过去，让她知道你有点恼了！ 而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这一脚已经踹出去了。 不过你就算在气头上，也显然是有把握住分寸的。 你这一脚并不会真的踢到她。 她只要稍微用手挡一下，或者侧身避一避，这一脚就是虚晃的。 但你根本没有想到！ 你本以为她会用手挡住，但她却在你一脚命中的瞬间灵体化了！ 你的脚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这让你直接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华丽表演了一个难度系数九点五分的180°劈叉。 ！！！ 你感觉整个人被从下面撕成了两半(|||?Д?) “啊啊啊！” 你身下传来的瞬间剧痛 你后悔身为一个男人。 甚至开始后悔生而为人。 “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踢过来啊！” 你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 心力憔悴，你没有回她的话。 她蹲在了你的身边。看上去是真的在关心你。 “你还好吧……” 她想摸你的肩，但你却朝另一个方向滚过去了。 她没有摸到。 “我一点都不好。” “真抱歉……” “抱歉？刚刚这该不会也是你搞的鬼吧？你这个衰神！”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为什么要用我的能力害你啊！还有！不要叫我衰神！我是命运女神！” “你敢说我刚刚摔的那两跤都跟你没关系吗？” “……” 她又沉默了。 “果然是跟你有关的吧？你这个衰神！” “啊！好啦！好啦！我承认啦！你之前踩到油摔倒那次是我搞的鬼啦！但你现在这一跤绝对和我没关系。我刚刚只是灵体化了，我根本没有用能力害你的！” 麻蛋，这家伙果然是一个危险的家伙。 你发誓绝对不能和她厮混到一起。 “这一跤也是你害的！” “不是啦！是你自己要踢过来的！” “你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啊……那你如果让我踢到的话，我不就不用摔了吗？” “你这就是在强词夺理！哪里会有笨蛋会愿意被人踢啊！而且你还踢女生！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啊……你这也算是女生吗？我不管，我全都怪你……就是全都怪你！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赶紧走吧！” 你的裆像被黑洞撕开了一样，那种毁灭意志的痛楚让你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尤其不想和这个半夜闯进你安乐窝的大麻烦讲话。 但她却急了。 真的急了。 “我都已经凭依你了！你现在要对我负责的！” 她溜到了你的身旁，无视正在捂裆山上练捂裆功的你会剧痛，她死命地摇你。 “你会让我继续凭依你的！对吧？对吧？” “求求你饶了我吧！姑奶奶！放我一马吧！我**疼啊！求你别晃我了！” “啊！这……对不起……” 你明白她是真的很想凭依你。 为此她甚至可以妥协很多东西。 但你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偏偏要选你。 上深市像你这种没有工作吃祖产的老废物多到一个房顶塌下来可以砸死十个。 那些人里面孤僻到没朋友的更是多得不行。 你并不特别。 如果说你有特别的地方，或许真的和她说的一样。 那就是你已经倒霉到底了。 你再怎么作也不会比现在更倒霉了。 但你觉得世界那么大，比你还倒霉的人肯定也是有很多的。 不一定要偏偏是你。 她换一个人难道不行吗？ “你饶了我吧……求你了……” 你蜷缩着。 连继续和她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只想让她安静一会儿。 “好吧……” 她没有继续来跟你作了。 而是静静地坐在你身旁，等你恢复。 你终于对她稍微产生了一丁点好感。 即使在你眼里她仍然还是一个大麻烦。 你就这么蜷缩着，默默地在冰凉的地板上消弭着自己身下的痛楚。 让我先静静吧…… 你向这个世界祈祷着。 但与此同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也想起了自己好久都没有度过这么吵闹的夜晚。 你又想起来了。 夜晚也可以是吵闹的。 即使是在人生不幸的谷底。 第5章 只希望昨晚是梦 “笃笃笃……” 你突然被敲门声惊醒了！ 你胡乱爬了起来。 这时候太阳早就照屁股了！ 昨晚的那难道都是梦吗？ 但你很快意识到那并不是梦。 因为你是睡在了你昨晚摔倒的地方，而那个衰神现在正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在你身旁看着你。 就像一只猫在看另一只猫。 靠！ 你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麻烦大了。 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走。 “现在是谁在敲门？” “我不知道耶~” 确实，你知道问她也是白问。 她能知道什么？ 所以你干脆一个激灵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你已经不疼了。 你也打算去开门。 只是你心里忐忑得很。 早上你那些烦人的邻居基本上都去上班了。 你也没点外卖和快递。 这敲门的人力气那么大，绝对是来者不善。 你真担心是另外一个大麻烦衰神要来缠上你了。 你走了过去，把眼睛放在了猫眼上。 结果一瞬间就被彻底惊醒了。 残存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门外是一个警察。 千真万确。 按理说，稍微有点心的普通人都能从猫眼里察觉到房间里有没有人。 专业的警察同志当然更不例外。 你只瞄了一眼。 门外的他显然就知道你在了。 他开口了。 “您好，请问是陈思进先生家吗？方便开门吗？我是清龙街道的民警。” 你当然不可能不给他开门。 只是你心里很悬，你不知道民警为什么要找上门。 你没犯事，但心情却像犯了大事一样。 可你最后还是给他开门了。 虽然只开了一条门缝，让他仅能通过门缝看见你的脑袋。看不到你身后的衰神。 “您好，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您好，您就是陈思进先生吧？” “对，我是。” 你是只开了一条门缝，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这条缝观察你房间的里面。 只是从这个角度的话，他应该看不到那个衰神吧…… 只要那个衰神还坐在刚刚的地方没动，他就绝对看不见。 你可以肯定。 他观察完了，随后对你非常友好地笑了笑。 “也没什么事，我就来问问昨晚您有干什么吗？” “啊？” 你一下子有点慌了。 因为严格来说，你确实有干什么。 比如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疑似高中生coser。 “是这样的，昨晚你楼下的邻居报警说你有点吵。所以我们就来看看了。” 啊！可恶啊…… 该死的小公寓就是这一点不好。 稍微吵闹一下你那些烦人的邻居就会直接报警。 但你确实没什么说的。 因为你昨晚就是在大吵大闹。 虽然因为一个麻烦的家伙才大吵大闹的。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说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你疯了。 所以你在想该用什么其他说辞搪塞过去。 “这个嘛……” 你挠着脑袋在想了。 警察同志则顺势追问了一句。 “我昨晚也有来过，那时候你在家吗？” “啊！在家的在家的！” “不过我敲门，您那时候没有应啊……” “啊！抱歉啊，我昨晚是喝酒了，那时候应该是睡熟了。” “您是一个人在家吗？” 他这一句话激得你太阳穴跳了一下。 但你还是硬着头皮回应了。 “一个人的！” 只是你狼狈地蹦出这么一句。 却只让自己更心虚了。 你可不想让警察同志知道你屋里还藏着一个怪人。 虽然你对那家伙一点色色的想法都没有，但她那副外表太迷惑了。 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觉得你拐了一个翘家的高中生女coser回来，然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晚上。 越想你越觉得自己离吃牢饭不远了！ “真的是一个人吗？” 警察同志这么一问。 你心里没底了。 你回了一下头。 “啊啊啊！” “陈先生你怎么了？” 惊叫着的你万万没想到啊！ 那个大麻烦现在就站在你的身后，像憨憨一样在听你和警察说话。 现在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帮我抓走她吧！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是她自己进来的！” “啊？你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民警同志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 但你却一下子意识到事情有不对了！ “不不不！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其他人！” 你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你身后那家伙却在笑。 “白痴！他看不见我的！” “陈先生，您还好吗？” “他也听不见我~” “啊！没事没事！我好着呢~没事的警察同志，我喝多了一下子没清醒过来，我没事的。房间里也没别人！” 开什么玩笑啊！ 他看不见你，那我这下不就像神经病了吗？ “抱歉了！陈先生。” 民警同志直接夺门而入。 你也只能让他进来。 而那家伙则像看笑话一样在看这出戏。 民警在你房间里搜索着。 “陈先生……你房间里真的没有其他人吗？” “啊……没有的……” 你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民警同志打开了你卫生间的门，然后去了阳台，最后把你的床底也看了一眼。 他确实是没有看到你身边的这个衰神。 而且他也确定你房间里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 你和他两个人都尴尬了。 “嗯……确实是抱歉了陈先生，我这也只是例行的公事，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在针对您的。” “没事没事……是我喝多了，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但你自己也知道这是拙劣的谎言。 他已经进你房间了，里面一个酒瓶也没有。 而且你身上也没有一点酒味。 他是警察，天天和谎言打交道。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没有戳穿你。 只是委婉地说出了另外一句话(??。) 让你们之间的气氛更尴尬了(??。) “嗯……陈先生……如果您最近生活压力大的话，少喝点酒，您可以去找我们的社工聊一聊，或者去社康医院找心理医生聊一聊，都是可以的。少喝点酒，对身体也好。” 这误会可太tm大了啊…… 你如果被当成犯罪分子还好。 你没有犯罪的话，你迟早能沉冤昭雪。 但你现在可是被当成“生活压力大到需要去医院看一看心理医生的人”。 虽然说的委婉，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你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有没有！您真的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喝多了。下次会注意不吵到邻居的！” 你们都是成年人，懂得都懂，不懂也会装懂。 民警同志也没有再说什么。 “行，那就这样。没什么事就好。以后有困难您再联系，或者直接来清龙派出所找我聊聊也成，我姓张，您说找小张就成~” “啊啊！谢谢张警官了！谢谢关心！” “您客气了~那我不打扰了！” “好的，您慢走~” 他最后很礼貌地出去了，你也很礼貌地关上了门。 你终于把他送走了。 随后的下一秒，你直接瞪向了大麻烦(??。) “你刚刚老老实实坐着他不就看不见你了吗？你跑出来干什么啊！” “我跑出来他不也看不见我吗(`e′)” “他看不见你，我还能看不见你吗？你这吓我一跳，我都被他当成什么人了啊？”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确实压力太大了，是要去医院看看的(`e′)” 你又想踹她一脚，但是你更怕自己重蹈昨晚的覆辙。 “你给我滚！” 你朝她大吼了一句。 丝毫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但随即，你就知道自己又惹到大麻烦了。 “你最后还是要让我走吗？” 我真是倒了血霉啊！ 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你想躲开她，但她直接过来扯住了你衣服的下摆。 完了！ 你知道自己这个早上也清静不了了。 除非你彻底答应让她凭依你。 第6章 不幸的人狼狈为奸 “姑奶奶，您放过我，好吗？” “你会让我凭依的！对吧！” 你真的后悔了。 昨晚你疼得要死，迷迷糊糊就这么躺在地上睡了。 但好歹是睡了个安生觉。 可是现在就因为你那一个“滚”字，你又要被这个大麻烦折磨了。 “我现在不想承诺你任何事，我只希望你能暂时消失。行吗？” “哇哇啊啊啊啊！！” 你可真没想到，她好歹自称神明。 但居然也会这种没节操的假哭打滚。 “你够了。” “我不是都答应让你许愿了吗？虽然给不了你钱，但你可以用我的力量啊！” “你的力量不是会越用越亏吗？” “不是说了你是特别的吗？” “那我也不想让你搞什么凭依！谁知道你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事！” “我只需要和你订立一个契约而已，只为了继续留在人间界！又不会借用你的身体！你干嘛那么小气嘛！” “你还想借用我的身体？” “都说了不会借用啦(>д<)你有没有长耳朵啊！”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说不会借用，以后就一定会借用，说要借用，那以后就肯定不会还。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会信你的鬼话。” “我借用你的身体干嘛啊！你臭哄哄的|д′)呕呕呕！” “喂！你不要人身攻击啊！” “我说的是事实！” (??。) 其实她说的还真是事实。 你偷偷闻了闻自己。 昨天晚上你没有洗澡，为了省电费你还没有开空调。 上深的夏天本来就难熬，湿度还大。 你现在身上是一股悠然的酸腐味，而且你还浑身油腻(??。) 你一下子没话讲了。 “而且我是衰神，我不用借你的身体也能行使神力！我为什么还要耗费那么多灵力跑到你身体里啊？” “你终于承认你是衰神了啊(??。)” “啊啊啊！我不是什么衰神！我是司掌不幸的命运女神！都怪你害我也嘴瓢了?彡☆))д′)” 你算是明白了。 如果真的有神界，这家伙妥妥就是衰神，没跑的。 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命运女神”。 “你没必要那么做，不代表你不会那么做。你只要能抢走我的身体，我就不放心。” “那你还想我怎么样吗？我已经答应不会要你的身体了！你这根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好吗？你只用维持凭依的关系，你就可以许愿用我的能力，我也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让我一直留在人间界就好了。” 她说的如果都是真的。 那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她这么做图啥呢？ 你又给不了她什么好处。 “你做这些就为了留在人间界？” “对。” “你就不能用别的方法留下来吗？你不是说可以找什么信徒的吗？” “你觉得有人会信仰不幸女神吗？” (??。) 确实，地球上吃饱了撑的人虽然多，但是还真没有人会干这种倒霉事。 “而且我还只是一个实习女神……” “实习！？” “嗯……我还不是神界正式的神明，所以也不可能有自己的信徒。我只能来找你凭依了……因为你再怎么倒霉也不会倒霉到突然暴毙，顶多只是吃十碗泡面八碗没有叉子这种程度罢了……就算被我凭依，你也不会被我克死(`e′)” “十碗泡面八碗没有叉子还只是‘这种程度’吗？这很严重好吧？” “哪里严重啦！你平常吃泡面的时候自己准备筷子不就好了吗？而且只是没有叉子而已，料包又不一定会少！” “还会少料包的吗？” “都说没事的啦！你已经倒霉到底了，不用我来凭依你，你吃泡面也会少叉子少料包的！” “但你来了肯定会更严重的吧？” “你就这么不想用我的能力吗？我都已经答应你，就算你用我的能力搞钱我也可以同意的。” 这个饵真的是太诱人了，就算带鱼钩你都想咬上去。 你本来就想过上不劳而获的下半生。 可是你不是那些路灯挂件，“不劳而获”你是指望不上了。 你能指望的也只有“不劳”而已。 现在好家伙。 天上送你一个神仙姐姐帮你实现了“不劳”的愿望，说不定还能“而获”。 你还真有点高兴了。 只是你再想要咬钩，被钓上去以前你也想死一个明白。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留在人间界。 “我当然想用你的能力搞钱，但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人间界有什么东西就这么吸引你吗？”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是下来找人的。” “找人？” “反正不关你的事！我也不要你帮忙！” “行！那我不问了~” 反正不要你帮忙，那你干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爱找谁找谁。 “而且人找到了，我自然会走的。也不会打扰你太久。你不是一直烦我吗？到时候我就烦不到你了(`e′)” Σ(?д?) 她虽然是大麻烦，但与此同时她以后说不定能当你的摇钱树。 万一你钱没搞够，她人就先走了，你可咋整啊Σ(?д?) “好好好！我懂了，我明白了！行吗？那我同意你凭依我，但我也有两个条件，你必须要答应。” “你说吧。” “一，不能用我的身体。二，搞钱的事都要听我的。你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同意你继续凭依。” (??。) 这个衰神在思忖着。 看上去有点装模作样。 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用你的身体，你想怎么搞钱就怎么搞钱。但我可事先说好了，我的能力只能带来不幸，你自己也掂量着一点。” 掂量？ 掂量个鬼！ 你巴不得一夜之间把整个上深都买下来，然后和整个市的美女夜夜笙歌。 不幸？ 反正她都说了你是不会再倒霉的。 你再怎么作，顶多也只是十碗泡面八碗没叉而已。 等你有的是钱了，你大不了一下子买十碗，挑那两碗有叉的吃不就好了吗？ 还能多不幸？ 大不了在街上暴毙罢了！ 只要有钱，只要能不劳而获地有钱还不犯法，你就什么事都敢做。 “行！那我们就说定了！” “我是没问题的，只要你不要反悔就好(`e′)” 一想到你下半辈子的梦想能够实现，成为一名不劳而获的“高贵”天龙人，而且还没有成为路灯挂件的风险，你一下子神清气爽。 “好~那你先叫银行给我转一个小目标吧~不多~一个亿就好，我先花着。” 这不算狮子大开口吧？ 神明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吗？ (??。) 但衰神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你。 “你用你的神力办不到吗？” “我当然办得到啊。” “那你快办啊！不是说了吗？搞钱的事情听我的。” “听你的可以，但我不能让你把自己弄死啊(??。)” “你不是说再怎么不幸也不会暴毙的吗？” “你是不会因为不幸暴毙，反正泡面没叉要不了你的命。但你有没有想过银行给你转了一个亿，之后谁会来找你呢？” “啊！？谁啊？” “就算我能让银行的人犯迷糊，把打给别人的账号输成打给你的，还让他们转账成功了，但他们自己不会查吗？查到以后他们难道就不会报警吗？你不怕警察吗？” “你就不会让警察不来抓我吗？” “搞钱的事我听你的，但我劝你遵守人间界的法律。警察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那我还怎么搞钱啊(;′Д`)” (;′Д`)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路灯挂件们在搞钱方面的想象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果是那些家伙有神力，他们巧立名目的手腕早就在世界上鲸吞了，估计大半个地球都买下来了。 而你想到的也只有变相抢银行。 还会被警察铐走。 “你脚踏实地一点吧(`e′)” 脚踏实地？ 难不成我还能用你的神力进电子厂打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但你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既不违法，又能不劳而获的路子。 如果你能想到，你也不用靠吃租来混日子。 ！ 对了！ 吃租！ 就是吃租！ “行！那我有法子了。” “只要我能帮的，我都帮你，你别太离谱就好。” “好，你能让小崔别不租我的房子吗？” “小崔？” 她不知道小崔是谁，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知道的话，你绝对会怀疑小崔不租你房子也是她搞的鬼。 “就是现在租我房子的那个租客，你能让他继续租我的房子吗？银行我不想抢了，但我下个月可不想饿死。” “行吧……” 衰神点了点头。 “我帮你用神力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好，你帮这个忙，我们就算第一次合作了(`e′)” 衰神闭上了眼睛，在施展着神通。 她身上散发着不祥的黑气，但你却有些雀跃。 她是一个落入凡间的实习女神，你是一个离群索居的闲散游人。 两个不幸的人，在同一天狼狈为奸。 第7章 一根针也能摆动命运的车轮 她的神力似乎是施展完了。 她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白里还蔓延着黢黑色的血丝，但很快那些血丝就消退了。 她呼了一口气。 随后点了点头。 看上去十拿九稳的样子。 “嘛……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办？” “只要他继续租你的房子就没问题了是吗？” “对！只要他继续租就没问题。” “行，那你跟我来吧，我教你怎么搞。” “你就不能远程施个法什么的吗？还要我跟你来？” “你以为灵力不要钱的吗？还有，你亲自动手副作用肯定会小一些(`e′)这种事你还是听我的吧~” “你要我亲自动手？该不会是要我去劝他们两个复合吧？你这还不如杀了我。” 你最怕掉进别人的修罗场。 而且小崔也就算了，他女朋友你可是见都不想见一面。 因为她女朋友其实是挺有问题的一个人。 “不用，你跑一趟一两小时就完事了。” “啊？” “别磨蹭了，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要去干嘛啊？这么急？” 你确实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不过跑一趟一两小时就能让小崔那家伙继续租你的房子，你还是很乐意的。 而且她看上去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你觉得这件事应该靠谱。 “你这里有针吗？” “有啊。” “带上，然后我们去一趟小崔那里。” 她看上去胸有成竹。 只是你还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拿上针能干嘛啊？ 去扎谁啊？ “好……” 可你没有多说什么，你在床头柜里找了一根针。 随后把针用硬纸皮包好塞进了钱包。 “我们赶紧走吧！” 衰神看上去火急火燎。 你把钱包塞进了口袋里，随即就出门了。 . . . 你从地铁站里出来了。 刚刚在地铁里，大麻烦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你说话。 你不想被人当神经病，一直没回她的话，她却越说越来劲。 最后你不得已应了她几声。 果然还是被人当神经病了(??。) 你是真tm后悔，早知道你就把蓝牙耳机拿上，这样子别人也只会以为你在打电话什么的。 “走这边。” “我知道，我自己家楼下我还不知道怎么走吗？” 是的。 这里是你在上深市长大的地方。 你两岁就跟父母来上深，从小就住在这里。 你当然不可能会迷路。 只是自从把父母的房子租出去了，你就很少来这了。 应该快有七八个月没来了。 你看着周围。 七八个月的时间还不至于让街景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已经足够让一些店面倒闭再换一轮了。 地铁站刚出来那个地方的沃莱士，从你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在开着，开了那么多年，你没想到就在你搬走的这几个月，它就倒闭转让了。 但也是…… 那玩意儿有毒，汉堡可能还好，要是吃了炸鸡再喝可乐第二天肯定要到厕所里喷射。 倒了也就倒了吧。 没什么好留恋的。 “来这里~” “我不是说了我认路吗？” “不是去你家，是去超市！” “去超市干嘛啊？” “你就别问了，赶紧跟我来吧。” 你也懒得和这个衰神费口舌了。 她要干嘛就干嘛吧。 你算是明白了，她就是上天派下来克你的。 就算她相貌可人，但你对她一点非分之想都产生不了。 你听了她的话，拐进了小超市里。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但早上出来买菜的人还是很多。 家庭主妇，大爷大娘，甚至是像你这样的无业游民。 早上的超市永远不会缺客人。 “你要买什么？” “去收银台那里。快！” “啊？” 你真被她弄糊涂了。 你真怕她是来消遣你的。 但最后你还是听了她的话。 “拿一盒这个。” “啊？？？” (??。)？ 如果你头上的问号有重量，你可能会被那重量压到地上全身抽搐，然后口吐白沫暴毙。 因为她指着一盒套套，而且还是那种带延时效果的套套。 “你tm有病吧？” “我叫你拿你就拿啊(>д<)你以为我想啊！” “我可去你的吧！” 你这么来一句，周围的大爷大妈一下子对你瞩目了。 但你根本管不上这么多。 “你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能肆意妄为！我可是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的！请你自重！” “臭笨蛋(>д<)你在想什么啊！” “是你在想什么啊？我还以为你来超市是要买什么呢？原来你叫我买这个！” “这孩子怎么了？” “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 “不知道呀……” (??。) 你周围的大妈们在窃窃私语。 你转头就想走了。 “陈思进！你先拿一盒，拿了再说别的！你想让那个小崔继续租你的房子只能这样了！” ！ 这衰神一下子喊住你了。 一路上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在唠，你只想应付她，搞得你自己都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才出门的。 你是要让小崔继续租你的房子。 (??。) 你这下才意识到误会大了。 因为这套套大概不是给你用的。 是你自作多情了(??。) “靠！” 你信了她的邪，光速拿了一盒。 刚想直接去付钱，她又有指令了。 “别买啊！拿着走，去超市里没人的地方。” “行！这次就听你的。” 你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你直接在大爷大妈的注目礼中拐了出去。 拐进了超市货架的死角。 即使大爷大妈们还在对着你的背影指指点点(??。) 这里是超市里最没有人的地方，货架上摆着一些车上用品还有工具什么的。 早上没有人会来这里。 “你这下满意了吧？你到底想干嘛？” “把针拿出来。” 你钱包里的针，加上你手里的套套(??。) 你就是傻子你也知道这个衰神想干什么了？ “你要我把套扎了再给小崔今天最后一晚用是吗？那我被他发现了不就成人渣了吗？” “不！你不用亲自给他。我等等告诉你放到货架上哪个位置，他自己会去买的。” “你这也太阴损了吧？” “我也不想用这么龌龊的办法啊(>д<)可是那个小崔和他女朋友就是要分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复合，然后继续来租你的房子。” (??。)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给说清楚啊！” “如果你不扎这一针，小崔他女朋友就会被一个大老板拐走，那个小崔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挽不回这一切的。” “靠……那我这不成送子观音了吗？而且不对啊！那小崔的女朋友难道不会让那个老板喜当爹吗？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嘛……情况有一点复杂啦……那个老板是拿她当小三的，是不会和她结婚的(`e′)而且那个老板也已经结扎了(??。)” (??。) 太可怕了。 这个衰神真的太可怕了。 你一下子感受到了命运的寒意。 “可是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小崔啊……小崔人挺好的，可她女朋友就算愿意给老板当小三都不愿意嫁给他，我还强行让他们复合，还给小崔整个孩子出来……这太缺德了吧？” “是的。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小崔以后会找到更好的女孩。不过我是不幸女神，我的能力永远只能让人不幸。” “那这是不是有点没必要啊……” “你不是要搞钱吗？原来你的良心还存在的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要钱不要命的那种人。” “……” 你有点不想和她说话了。 因为她把实话说出来了(??。) “你能算到不扎这一针，我的房子多久能租出去吗？” “不扎这一针的话，你的房子永远租不出去了。” “啊？” “因为这个小崔是你人生中最后一个会租你房子的人。你会因为等不到下一个租客找别的路子挣钱。” “什么！？靠！我的人生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抱歉，天机不可泄露。这我也不能告诉你。但你还想把房子租出去，只能这样了。” “靠！” 也就是说你不扎这一针，你下半辈子靠吃租混日子的美梦就破了吗？ 那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早上想睡几点睡几点永远不用担心上班迟到的日子就没了吗？ 一想到这个，你那本来就没剩多少的良心就泯灭了(??。) 三下五除二，你从钱包里把针拿出来了。 “是不是扎了就完事了。那说吧，扎哪里扎多深。” “从这个位置下去，感觉刚刚扎到就可以。” “好！” 你冷血无情，一针下去就是一条人命。 “放哪里告诉我吧。” “还是刚才的那个货架，放左边第二个。” “明白。” . . . 十分钟后，你在超市的角落里看着小崔两眼无神地拿着一盒伟士杰走了。 他永远不会知道，一根针也能摆动他命运的车轮。 你看着他的背影，双手合十。 抱歉了…… 也许你以后会有更好的女人，但想不租你进哥的房子，你这辈子就只能和绿茶过了。 不过与此同时，你自己也不知道。 那一针同样改变了你的命运。 不幸女神永远只会让人不幸。 她没有告诉你，如果你没有扎那一针，半年以后你会因为租不出那套房子，把它卖掉。 然后离开上深这座令人悲伤的城市。 你也许会去飘雪的北国，又或者椰树飘飘的南国。 但总之不会留在上深，留在这个水泥森林，每天感受它的无情。 也许你以后吃泡面还是经常没有叉子，但这并不妨碍你在另一个地方过不同的人生。 但一根针也能摆动命运的车轮，让你的命运留下不一样的车辙…… 第8章 黑暗里蠢蠢欲动的亦可是光明 *神寻组中央机关作战记录·其十一* *sound only* *临近的脚步声在某种空旷的空间回响* *脚步声停住了* “咳咳……” “机关长！早上好！” “早上好，守夜人。你叫……我记得你叫陆九悠，对吧？” “是的，机关长！” “哈哈哈……真是一个有精神的女孩子啊。那我们就别见外了，我叫你九悠，你就叫我克莱门特好了。” “不敢的，机关长，我是晚辈，哪里敢——” “哈哈哈，都说你们中国人长幼有序，看来还真是这样的。那我也不逼你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是……机关长！” “另外一个家伙还没来吗？” “是的，我看他还没有在线。” “哼，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吧？” “是的……机关长。” “南云那个家伙，永远没有时间观念。” *某种重物落在了桌子上，发出了让人没办法忽视的声响* “……” “本来我是想用我的‘神念’直接把作战计划告诉你们的，但是没有办法，这次作战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所以才用了这个玩意。” *麦克风被手指敲了敲* “只是没想到那个南云连视频会议居然都敢迟我的到！真是可恶！” “真是抱歉机关长，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叫叫他？” “打国际长途吗？算了，你就省省吧。他永远不会准时到的，但他永远会到。这你倒是可以放心。” “是……” “九悠，你还是第一次参加中央机关组织的任务是吗？” “是的，之前我都是自己单独行动。” “单独行动的守夜人可是很少的，而且还是在中国的守夜人，你可是我们神寻组稀缺的人才啊。” “这个嘛……可能是因为我们中国这些神神鬼鬼的比较少，我顶多是处理一些妖怪，所以单独行动也没什么问题。谈不上人才啦！” “哈哈哈~谦虚可是守夜人里更不可多得的品质！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谢谢机关长！” “哈哈~不过这次任务你不是要像以前一样单独行动了，你有和你这次的搭档合作过吗？” “南云佳彦吗？” “对。” “没有，我之前一直都在中国行动，南云他是日本的守夜人，我没有去过日本，所以没有合作过……” “那你对他了解多少呢？” “我有看过他的资料，他是一个很强大的守夜人，而且被九尾妖狐凭依了。甚至有传言说他有圣人的实力。” “那很快就不是传言了，如果他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十老会就会让他晋升成圣人。” “什么！？那我要给他做搭档吗？” “怎么了？你觉得自己不配吗？” “有一点……” “我倒觉得是他配不上你。实力强大的守夜人一抓一大把，但性格像你这么好的守夜人才少见呢~” “可是性格好也不能战斗啊。” “我们神寻组是god seeker，不是god killer。有时候我们是可以不靠战斗解决问题的！这种时候就需要你的力量了。” “这样吗？” “不过这次的任务八成是不能不靠战斗解决的……所以这次是要委屈你了，你要给南云这种人当辅助角色。” “不！没问题的！能为神寻组效劳一直是我的荣幸！能和南云前辈这样的强者搭档更是我的荣耀。” “如果所有守夜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嘭！嘭！” *突然几声巨响冒了出来，像是有人在拍打麦克风，随即是第三者的声音* “喂！在吗？老头子？” “南云。你终于来了吗？” “老头子，你别说得我好像来得很晚一样，我只迟了几分钟而已。能有什么影响？” “你觉得没有什么影响那就无所谓吧，我们可以聊正事了吗？” “喂，老头子！这个就是你给我派的搭档吗？一个女人？” “你有什么意见吗？” “她是被什么东西凭依了？” “她没有被什么东西凭依。” “那tm不就是一个废物吗？你派一个废物给我拖后腿？” “南云！你不要以为没有被凭依的守夜人就没有战斗力。如果你没有捡到那只九尾狐，她用天生的灵力就能一只手捏死你！” “开什么玩笑啊！老头子！可是她不是还没有被凭依吗？就算天生有灵力，她能够战斗吗？” “你就放心吧！你被人打死了她都不会死！”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她在战斗的时候拖我后腿，我绝对不会管她的。” “我看你不要拖她的后腿才好，你这次是在中国执行任务，不是在你的日本。” “在中国又怎么样？我也会说汉语啊！” “哼！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了，去了你就明白了。我们先聊正事吧。” “岂可修！臭老头子！” “昨晚有两个神明降临在中国的上深了，你们知道吗？” “哦？有意思，原来这次是要拔除神明啊。老头子你虽然讨厌，但分配任务上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这次的任务目标原来是神明吗！？是不是有一点……” “怕了吗？小妹妹？怕的话你可以走，我一个人也能完成任务~” “南云。这次的这两个神明都是命运系的，没有她你会死的很惨，我劝你还是带上她。” “靠……命运系的吗？那她能做什么？” “至少辟邪是一把好手。如果你被诅咒了，她至少能让你活着滚出中国。” “老头子……” “关于那两个命运系的神明，我们还没有调查出太多的情报。那两个神明是不是一伙的我们也不知道。祂们两个没有在人间界游荡太久，就找到凭依对象了，看上去都是有预谋才降临人间界的。现在我们已经追踪不到祂们了。不过有一件事很清楚，祂们两个的实力一弱一强，而且强的那个已经确定了，祂是一个死神。” “死神！？” “哼！不过是死神而已。我又不是没有拔除过。” “一个还好，现在就怕祂们两个是一伙的。如果祂们两个的能力相辅相成，例如死神的能力是知道别人的名字就能杀死别人，而另外一个是可以窥伺他人的命运知道别人的名字，那强强联合，就算是你也很难应对祂们两个的，南云。” “哼……” *短暂的沉默* “行吧，我知道了，老头子。我也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做事是有分寸的，我相信你，这次我就把这个小妹妹带上。不过我们说好了，我可没有能力保护别人，她得自己保护自己，不能拖我的后腿。” “你放心吧。我更担心你自己跑出她的保护范围。而且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南云。” “说吧老头子。” “你们有没有把握活捉那个死神？” “活捉死神？你开什么玩笑啊，老头子！神明又不是那些妖怪或者怪异，祂们才没那么容易被活捉或者达成契约的！” “这是十老会的意思。” “十老会？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问那个死神关于d的事情。” “岂可修！这种事情他们怎么不自己去问？我可以帮你把这两个傻神都干掉，但关于d的事情我绝对不掺和！这就是我的回答，老头子！” “行吧……” “d……是什么啊？” “小妹妹！你要是不知道，我劝你永远不要知道！别问了！” “啊！好的……” “好吧，南云，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不愿意也无所谓。反正我们神寻组也早就有约定，遇到d的事件，守夜人可以自行退出。你不去抓那个死神也可以，十老会不会阻止你成为圣人的，但前提是这次任务要完成。” “那不就完了吗？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想和你扯d的那些事情了！我今晚就出发去上深，然后搞定那两个傻神，然后该干嘛干嘛。拜拜了！老头子！你保重身体吧。” *麦克风的另一侧突然中断，那位第三者显然是走了* *短暂的沉默稍微蔓延着* “机……机关长，d到底是什么啊？” “你真的想知道吗？南云不是叫你别问了吗？” “我只想随便知道一点。” “d也是一个死神。所以十老会想找那个刚下凡的死神问问关于那个d的事。” “祂很特别吗？” “是的，祂是藏在人世间黑暗里蠢蠢欲动比黑暗更黑暗的存在。” “这样子吗……” “是的，祂可以说是现在留在人间界最棘手的神明了。但是人世间还有我们！如果祂是黑暗中的黑暗，那我们就是黑暗中的光明！无论是神明还是怪异，我们人类的命运从来就应该我们人类自己掌握！我们god seeker绝对不会容忍这些所谓的神明怪异干涉我们人类自己的历史！d，我们是一定会抓到的，然后彻底拔除祂！” 第9章 就算是愚者也能有狂欢 *一天后的早晨* *你的公寓* “什么？” 你这一声吼，估计又要把没醒的邻居吓醒了。 “你说还要三个月？” 你气势汹汹，几乎要把衰神逼到了墙角。 “是……是要三个月啊！小崔她女朋友又不是三个小时就会大肚子的！你不得等三个月，小崔她女朋友才会被人发现怀孕了吗？” “可是那三个月我没房租收，我不得喝三个月西北风啊！” “那我有什么办法嘛(;′д`)是你说的嘛！只要小崔继续来租你的房子就可以，你也没说非得下个月继续租啊！” “可中间断开三个月不租，这还能叫继续租吗？” “怎么就不叫继续租了嘛？你吃一碗面，总不能因为中间咬断了一次，就变成吃两碗面了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租房子能和吃面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嘛？” “这根本就不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e′)反正针都已经扎了，小崔和他女朋友也睡了，该漏的也漏了，孩子现在也已经怀上了。三个月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会来租你的房子，你三个月之后高高兴兴收房租就好了，你还想这么样嘛？” “就不能让他们一家三口下个月就高高兴兴来租我的房子吗？我不想等三个月。” “我用神力没有看到有这种操作。” “那要不我去提醒他女朋友一声？” “你想提醒什么？” “就跟她说你已经有喜了，你有了小崔的孩子，赶紧和小崔重归于好，然后回来租我的房子？” “陈思进，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不是很聪明。” “啊？” (??。) 这话你可不敢苟同。 从小到大你成绩都还不错，在职场你也算是一个比较机灵的人。 虽然你最后自己受不了离职了，但至少从来没有人给过你笨蛋的评价。 所以你有一点不服气。 衰神看着你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现在跟她说，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孩子打掉了！你租也别想收了，到时候你还得赖我。” “那三个月之后难道她就不能再打掉孩子吗？” “笨蛋！重要的不是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孕，是拐走她的那个老头什么时候发现她怀孕了！孩子在她身上，她早就会发现自己怀孕的(`e′)但那时候她会以为自己怀的是大老板的孩子，她还想靠这个孩子从小三上位呢(`e′)所以到三个月被大老板发现之前，她不会打掉那个孩子的。” 你明白了！ 也就是说等三个月之后，孩子已经成型了，生米也已经成熟饭了，那个老板一发现她大肚子就会二话不说把她踹了。那时候她就只能挺着大肚子回来找小崔接盘了(??。) 该说衰神就是衰神啊。 搞这种阴损的事情，还是她专业。 你在这方面还确实比她菜。 “那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啊？” “我下个月的伙食费怎么办？” (??。) 一开始是你受不了她，但现在情况有点翻转了。 她开始有一点受不了你了(??。) “可是我都答应你的要求了啊！我已经让小崔会继续租你的房子了！你怎么还找我要钱啊？” “我不是说了吗？你这不叫继续！你这只能叫中断，然后再继续。” “那不还是继续吗？” “那我可不可以先和你解除凭依三个月，再继续让你凭依呢？这是不是也叫继续让你凭依呢？” 你最擅长的就是用别人的魔法打败别人(??。) 你一聊这个，大麻烦果然炸了(??。) “陈思进！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好歹也是神界的神明！你把我惹急了，我让你天天踩狗屎！” “踩狗屎就踩狗屎！不过你放心，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不会像你一样做事做半拉。只要你想办法让我搞到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饭钱，我既往不咎~我不会和你再说解除凭依的事。” “你太不要脸了吧！” “租钱一个月一付，我可以当你付了三个月以后的。这个月可以先不算，但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你要看着办(`e′)” “好……算你狠……” 你可真没想到，这个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的衰神，也能让你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但与此同时，你也在更加不幸的路上狂奔(??。) . . . 你在同城论坛上刷着自己上午发的帖子。 中午的时候衰神就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你也懒得管她。 你现在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招揽到顾客。 你发帖说自己是东南亚回国的诅咒师，擅长各种诅咒，扎小人下降头，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然后你还盗了一堆网图，还自己拿两个we信换着头像自演聊天记录。 说自己成功案例如云，一大堆人被你诅咒，客户给你一致好评等等。 反正逆天改命，畅快复仇。 无论是校园霸凌，还是职场pua，甚至是情场失意，都可以在你这里找回自信。 但帖子底下的家伙多半都在玩梗水经验，几层楼都是什么标准的十五字，根本没有几个在认真看的。 但这也难怪，毕竟你的帖子本身就很离谱(??。) 一看就像是骗傻子的广告，所以根本没有人信(??。) 也白瞎你在这里经营了一下午的大师人设。 这让你后悔自己没有出生在上世纪60年代，不然赶上80年代那些傻子横行的风口，你肯定要火。 而且还要赚大钱！ 你一下子有点失意了。 因为别的大师你不知道，但你自己可是有真材实料的。 毕竟你身边真有一个货真价实的衰神，而且昨天才刚刚完成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诅咒”(??。) “唉……” 你叹了一口气。 真是生不逢时啊。 看着帖子里一大堆水友刷着“经拿滚谢”，“绿杖白牛”。 你的论坛等级都快升级了。 你自己也觉得有一点没意思了。 算了。 在网上发帖子招揽客户，确实还不如去天桥摆摊算命呢。 你打算关掉论坛，随便找两集电视剧看看。 然后等衰神回来，你再和她贫两句嘴今天就算过了。 「能帮我诅咒我的上司吗？」 ！！！ 突然这么一段话，出现在了你的回帖里。 天啊！ 你可真没有想到会有傻子送上门来！ 你瞬间嗅到了金钱的气味！ 你马上点开了这位水友的头像。 他的id是“键盘没回车”，一看已经混了8年这个同城论坛。 和你一样是老水友了。 你看着他之前的发帖纪录。 这种人一看就多半是有些年纪的社畜，手头确实有点钱，你觉得这次真有戏。 你直接和他私信。 「你想我诅咒你的上司是吗？」 你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来信。 「对」 「你能吗？」 你菊花都要笑咧了。 我何止能！ 我太能了！ 「当然没问题，但是要收钱」 然而看到“收钱”这两个字，对面直接没了。 你等了两三分钟对面都没有来信。 你这下子直接急了！ 手指飞快在键盘上翻飞。 「你不信你也可以先试试嘛！试一试不收你钱的，你先看我灵不灵，你觉得灵了我们再聊。也就花你一点时间。」 但对面还是良久没有回音。 唉…… 果然啊。 在网上根本就不能谈钱，谈钱就是骗子。 虽然你其实也和骗子差不多。 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你想关电脑直接出去走走了，散散心什么的。 「怎么试？」 电脑上突然蹦出这三个字，你一下子又有了希望。 「我们至少加个we信聊吧？然后再说怎么试。」 你又是焦急地等了半天。 看着墙上的秒针都快爬了三圈了。 你终于等来了一句“行”。 nice啊！ 你之前好歹有负责外联的经验。 只要加上对方的we信，你有一万种办法能把他口袋里的钱变到你口袋里！ 你给对面发了自己的we信号，对面终于添加上了。 一想到你下个月的伙食费有着落了，你巴不得直接跳舞。 哼！衰神！ 就让爸爸我今天教你怎么在社会上搞钱吧！ 你在无人的公寓里独舞，享受着愚者也能享受的狂欢?(?)? 第10章 我本不想作恶多端 你在we信上和“键盘没回车”聊得如火如荼。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家的衰神从门外飘进来了。 她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不过她脸色从来就没有好过(??。) 从第一天进你家门她就顶着超重的黑眼圈，所以你没怎么当回事儿。 “拉琪~回来啦~” “诶……还是第一次听你喊我的名字，我真不习惯。”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 她没说话了，然后用她深深黑眼圈上的眼睛看贵物一样看着你。 说实话这种腔调和语气让你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 那个衰神也受不了(??。) “你是有事求我？” 这还真被她说对了！ 你在we信里和这个键盘哥吹自己多么多么神，多么多么牛逼。 但这个键盘哥也不是傻子，他好歹也是社会人士了，他当然不会随便喝你的迷魂汤。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就提出来要亲眼见识一下你的诅咒能力。 但大麻烦又出门了，你只好疯狂用缓兵之计拖着键盘哥。 只是现在已经有点拖不住了。 他再见不到你的真本事，他就要拉黑你走人了。 “是！帮我个忙吧！” “是要搞钱吗？” “对。” “你想干什么。” “先帮我证明一下我有诅咒人的能力就行，让我稳住这个顾客，然后我们再谈搞钱的事。” “行啊，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倒霉蛋，那你想怎么搞？” “反正怎么方便就怎么搞吧，随便让这个家伙倒一点小霉，然后他就会信我们的。” “你从哪里认识他的？” “网上。” “你知道他名字吗？” “不知道。” “那你问问。” “好。还要问什么？” “问他现在在哪里。” “他应该也在上深。” “那再问问吧，问他在哪个区，问到了我再看怎么搞。” 和这个衰神合作过一次，你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这个小姑娘绝对是专家。 你相当信任她。 你手速飞快，两下就套到了他的信息。 “他说他叫杜伟山，现在也住龙山区。” 这还真是挺巧的。 他居然也在龙山，那你们两个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见一面(??。) 不过你可不想真跟他见面。 你一直给他在营造隐世大师的形象，他要是看到你也是个小年轻，他肯定跑了。 “行，这些信息就够了。让他出门一趟吧~” “出门？要去哪？” “随便去哪。让他到街上走走，我让他随便倒点小霉。” “诶！？” 你有点不放心了。 “说好了是小霉啊！他不会被泥头车给撞了吧？撞死了我可就拿不到钱了。” “我看你才应该被泥头车撞！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那他到底会怎么样嘛？” “反正会倒霉，顶多摔一跤什么的吧，或者踩到狗屎(`e′)我也不知道~” “行……” 你拿起了手机，又解锁了屏幕。 「杜先生，您现在可以出门逛一逛了」 「我已为您作法，您已经被我诅咒了」 「啊？那我到底会怎么样？」 「是福是祸一试便知」 「您出门走一走，很快就会应验的」 「您也可以放心，这只是一次小诅咒，不会有危险」 「行吧，那我就信你一次……」 和他闲谈瞎扯，你们也聊了快一个多小时了，天都聊黑了。 虽然你还没把一分钱聊到你的口袋里，但你多年社畜的经验显然和他产生了情感上的共鸣。 至少出一趟门随便走走这种事情，他还是会为你做的。 很快，这个“键盘没回车”就没再给你发消息了。 他大概是已经出门了。 你就这么看着手机静静等着。 拉琪看着你一直在等他回消息，她也有兴致了。 “你这次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倒霉蛋啊？” “你说我的顾客吗？” “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诅咒师了吗？” “我难道就不是吗？” 你上午和大麻烦说你要做诅咒师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呢。 她可能是真低估了互联网的力量，没想到你能开张。 “是~你是~我这么说，你开心了吗？” “那当然开心啊~”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你问清楚了吗？” “我当然问清楚了。” 只是一想到这个键盘哥的经历，你就有一点难受。 虽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这个键盘哥几乎就是你的翻版，他几乎和你在念同一本经，他还比你惨。 “他就一普通上班族，然后被上司pua了嘛~没什么特别的~” “那不是和你挺像的？” “我可比他强多了！我可是还有勇气逃出生天的！他敢吗？” 其实你自己知道，你并没有比他强多少。 甚至根本就没有比他强。 他面对职场pua至少还有奋起反抗的心，和他的上司硬刚过几回，虽然都失败了。 而你当时在公司里，只能忍气吞声任由你那个瓜皮上司折磨你。 甚至还把你心态搞炸了，让你自己离职了。 要论忍耐，他绝对比你强。 但在拉琪面前，你绝对不会这么承认。 大麻烦没有对你的自吹自擂评论。 她冷不丁来了一句。 “那家伙要倒霉了。” “啊？” “好，他已经倒霉了。” ！！ 随即你的手机果然震了震！ 你解锁了屏幕，上面只有两个字。 「大师」 (??。) 聊天聊了这么久，这也是他第一次喊你大师。 你知道事情大概成了。 「您太神了！」 「大师您就开个价吧！只要让我那个傻*上司吃屎就行，多少钱我都愿意！」 (??。) 这也太见效了吧(??。) “拉琪，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他刚才被芒果爆头了。” “草！” (??。) 芒果！？ 你一下子就明白了。 现在是芒果结果的时节。 而龙山区是上深芒果树种得最多的地方。 一到这个季节，街上时不时就有芒果掉下来。 这本来就超级危险！ 你也不知道龙山区的市政是长了什么脑子才会在街道上种那么多芒果树(??。) 你以前也有被芒果砸过，那时候差点直接在街上歇逼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但今天你居然感谢起了那些芒果树(??。)还有龙山区的市政(??。) 「我巴不得让他在屎坑里淹死！」 你we信的另一端，那位键盘没回车的愤怒透过屏幕涌向了你。 这个人其实也挺狠的。 一开口就让人吃屎当老八。 「你真的要让他吃屎吗？」 你一本正经地确认着他的需求。 如果他说要的话，你也只能想办法照办了。 但他却愣了几秒。 然后很快回你了。 「啊不！也不一定要是吃屎」 他像是在考虑。 这次是真的在深思熟虑了。 「只要能让他职业生涯完蛋就行！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让他再也做不下去就行！」 这人确实是一个狠人啊。 大麻烦也在看你的手机屏幕，你则看了她一眼。 “你能办到吗？” “你先问一问他上司叫什么名字吧。还有，他们的公司在哪里。” 你照着拉琪的话问了。 键盘哥他果断给你回复了。 你看向了拉琪，此时她已经闭上眼睛在施展神通了。 黑气在她身上蔓延，你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千真万确，她就是不幸女神。 随后她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她几乎整个眼白都是黑的。 你看着她眼睛里漆黑的血丝慢慢在退却。 这一次她花了比上一次更多的力量。 “可以。而且很简单。” 你一下子喜不自胜。 你刚想打字回这个键盘没回车。 但拉琪却抓住了你的手。 “这次你打算收他多少钱？” 说实在的，你天天搞钱搞钱挂在嘴边摆在心上。 可你真的没有搞钱的思维。 到底要搞多少钱，你都没有想好就打算继续和他聊了。 这一次，你确实草率了。 “我还没想好(??。)” “那你找他先收7000吧。” (??。) 7000吗？ 这个衰神怎么这么心黑啊！ 7000应该快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这么多……这好吗？” “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确实还有良心。” “可7000也太多了吧？” “这种事我也不想做太多次了。两个月的份，你一次收了吧。” (??。) 你还真是一个自私的神啊。 你看着大麻烦的脸，有一点无语。 不过你也不愿意和钱过不去。 既然要找他收七千，按你以前的经验你打算从一万开始聊。 你手速飞快，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果然不出你所料，即使他对他的上司恨之入骨，看到这一万块的代价他也冷静了。 你和他锱铢必较着。 随后心也累了起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我也不想作恶多端，怎奈何又生活所迫呢？ 第11章 不幸就好，即使只是故技重施 今天是周五，早上九点街道上的社畜们表情极其值得玩味。 有受难五日的痛不欲生，也有明天就是周末的解脱。 当然，你也能从一些周末还要加班的人脸上多看到深深的绝望(??。) 人群如同过江之鲫，在南杭区林立的写字楼下，你脸上的轻松绝对是少见的。 这是家里蹲的特权。 “拉琪，你叫我带上针，我们今天难道又要去戳套子吗？” 你扭头看着身旁的大麻烦。 在第三者眼中你就是一个对着空气说话的疯子。 但现在你已经习惯了。 你就这么旁若无人。 “你已经问了第三遍了。” “你不说清楚，我还会问第四遍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 “所以还是去戳套子吗？你怎么这么没创意啊？” 今天按照和“键盘没回车”的约定，你们要去诅咒他的上司。 拉琪说她有一个完美的方案，可以让键盘哥的上司职业生涯彻底断送，甚至社会性死亡。 只是她说得那么牛逼，但最后还是叫你把针带上了(??。) 你感觉她应该不是衰神，而是针神。 “我不会让你戳套子的。你放心吧！” “那你会让我戳什么？” “……” 你可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能让大麻烦无语。 她没有搭理你，而是领着你继续走。 “我们到了。” 你也知道你们到了。 因为这里就是键盘哥上班的地方，一座叫海创的三十层写字楼。 里面不是高薪的秃头程序员，就是被业务折磨到失眠的互联网白领。 总之在里面上班的全都是人中之人，拿最多的加班工资，挨最惨的福报毒打。 “我们要到他公司里吗？” 你期待这一次衰神能给你一点刺激。 例如让她用神力带你潜入高新科技企业大做手脚什么的，玩点真人谍中谍。 但这家伙果然让你失望了。 你的间谍梦，在做了不到30秒以后就碎了。 她指了指海创大厦一楼的311便利店。 靠！ 果然还是去戳套！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你几乎想指着她鼻子怼她(??。) 但你又怕她直接使坏让你在街上就摔一个狗啃泥。 所以你这话说得有一点没气势(??。) “我不想被不上班的无业游民说没出息(`e′)” 可恶啊(╬?д?) 这家伙一张口就戳你的肺管！ “我能叫不上班吗？我每个月还要收租呢！收租不是上班吗？不是劳动吗？我还每个月都交几百块社保呢！我这种属性不叫无业游民，叫灵活就业，懂吗？” (??。) 你一通歪理，大麻烦也不想和你多说了。 她居然朝你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不看你了。 你真不知道她昨天出去见了什么人。 总之她回来以后就嚣张了不少(??。) “行了！我知道你厉害了！求你赶紧去完成你的委托把钱搞回来吧！” 你本来还想和大麻烦再纠缠一会儿。 但大麻烦居然这么就偃旗息鼓了。 你反而有一点失落。 其实和她相处那么多天，有一个人能拌拌嘴也挺好的。 “知道我的厉害就好(`e′)” 你得了便宜，但不想卖乖了，你朝便利店那边走了。 跟着其他社畜一起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早上九点这个时间进便利店的门，听着“欢迎光临311”，让你条件反射一样回想起了自己的社畜生涯。 你总感觉再过5分钟你就又要上楼打卡了(??。) “你想要我干什么？” 你看向了拉琪。 在安静的便利店里，你连和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去冰箱那里。” (??。) 还好她没叫你去收银台。 不然你百分百敢肯定这次还是戳套。 你没多说什么，然后假装自己是来买早餐的社畜。 来到了冰箱，熟练地开始了挑挑拣拣。 “那个光晨酸奶看见了吗？” “嗯。” “拿一盒，然后戳了。” (??。) 麻蛋…… 果然又是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啊！ 但你并没有抗拒拉琪的命令，你拿起了一盒光晨酸奶，直接用针戳了一个小眼。 “捏一捏，让空气进去。” (??。) 这家伙真是太恶毒了…… 你照做了。 而且你大致理解这个家伙想干嘛了。 就算是放冰箱里，这种进了空气的酸奶放久了喝了也是tmd猛效泻药。 有可能威力能和沃莱士的全鸡套餐媲美。 捏了大概十几下，你确保这一盒酸奶已经和地球的大气层有了充分而密切的接触，足够让里面沉睡的细菌同志复活整一个大活了(??。) “放哪里？” “赶紧放最外面就好！他要来了！” ！ 啊？ 受害者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你还没有心理准备。 你赶紧把你手里的光晨酸奶放在了货架的最外侧，而且是最显眼的位置。 你的手刚收回来。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子”就来了，他直接拿走了那盒光晨。 顺带还熟练地挑了一个最便宜的火腿蛋三明治。 你看了看311货架上的标签，这是这周的特惠套餐。 你有一些于心不忍。 同样是生活拮据的社会人，他很快就要因为你大喷大射了。 但为了键盘哥和你谈好的报酬，你并没有在最后一刻提醒他，而是目送他去收银台付款了。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他要是现在就把那盒酸奶喝了，那不就没作用了吗？” “这你就放心吧。他买回去就忘记喝了，放到今天晚上他才会想起来。” (??。) 真是太毒了。 你永远不想惹这个女人生气。 不然她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拉在厕所里永远出不来。 和空气充分接触的酸奶，加上办公室里为了省钱老板不给开冷的空调。 绝妙的生化反应绝对会让刚才那个看上去已经秃头到50岁但实际年龄肯定不到35的“中年男子”在蹲坑里往生极乐。 诶！？ 不对啊！ 只让他拉肚子，怎么可能让他职业生涯断送呢？ 这只不过会让他多一个正当理由带薪拉屎，痛苦并快乐地薅公司羊毛而已啊！ 你看向拉琪的眼神多了一些疑惑。 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已经离开便利店了。 “他到底会怎么样啊。” “他会拉肚子。” “这我知道。可是光拉肚子不顶用啊！” “怎么就不顶用了？” “我们的委托人可是要让他职业生涯彻底断送的！” “你放心吧，他会在最不该拉肚子的时候拉肚子的。” “啊？” “明天他要给老板展示组里未来的项目，然后他会在所有部门领导都旁听的情况下边讲ppt边在讲台上拉出来，站着。” (д)?? 你看着拉琪的脸。 她的眼神里有七分冷漠三分不羁，甚至还有九十分玩世不恭。 这个家伙果然就是衰神！ 她真的太恶毒了！ 你都不敢相信24小时之后，有一个为公司勤勤恳恳奉献头发的小中层要彻底社会蒸发(??。) 在老板面前喷射出来，拖着滴黄水的裤头冲出会议室。 然后站在走廊里闻着自己身上的恶臭不知所措。 组里的项目肯定是完了，可办公室里却连可以给他换的裤子都没有。 所有人都闻着味道发现了他，脸上全是藏着幸灾乐祸的惊讶。 所有人都会问他“怎么了”，但他知道今晚他就会成为酒场里最大的笑料。 他的职业生涯也确实就这样结束了吧…… 这时候你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 “诶……你是说，他是在委托人组里的项目展示会喷射是吗？” “是的。” “那委托人不会受影响吗？” “会受影响的。” (′?Д?`) “啊？” “这个项目原本是能顺利批下来的。他原本可以成为业务骨干，然后找机会升职的。” “那我们还——” “是他自己要求的。” 你的话被拉琪堵在嘴里了。 “这就是让人不幸的代价。” “我觉得这真的有点缺德了。” “你也会有良心的吗？” “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我还以为你的心是钱眼做的呢(`e′)” 你在想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挽回。 但你觉得多半来不及了。 你们刚才聊天的工夫，已经够他进大厦的门禁上楼了。 你们要想追回那一盒强效泻药酸奶，估计真的要当商业间谍了。 “不过这一次至少有人是幸福了的。” (??。)？ 这你可真想不出来(??。) “谁？” “你~还有我~” “啊？” “你可是能白嫖到7000块钱的，而我终于可以不用帮你干这种破事了(`e′)” ！ 可恶！ 如果按照之前说好的约定，弄到了这七千块，拉琪确实可以两个月不用搭理你了！ 但这可咋整啊！ 你钱还没搞够呢！ “别啊！我们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没创意吗？” Σ(?д?) 你有一点欲哭无泪了！ 只要能够接着赚钱，现在你可不管是扎酸奶还是扎套了，能让人不幸就好，即使只是故技重施。 第12章 在不幸的世界中心呼唤幸福 在南杭区的人行道上，路过的上班族社畜都躲着你。 他们可不想一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家伙突然爆炸给他们整出什么状况，让他们迟到个十几分钟然后这个月的kpi和全勤奖都要泡汤。 “你就帮我再干一票呗？” 这已经是十五分钟前你们离开便利店以后，你第六次求拉琪再和你干一票了。 但即使你再没脸没皮，按照你们之前达成的君子协议，拉琪那边也没有义务再帮你搞钱了。 你真恨自己当初低估了这个大麻烦的能力。 你还觉得这家伙只会散播不幸，八成就是一个赔钱货。 没想到她随便操作一下，你的七千块大单就成了。 “可是我不想帮你了。” “到底为什么不想啊？我刚刚问你，你也不说……” 你追问着她。 但拉琪没有回你的话。 而且从她的脸色，你也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只知道她确实不想帮你再干一单了。 “好吧。” 你暂时性地战略妥协了。 可你心底还是贼心不死。 “你不帮就不帮吧，我也不怪你什么。毕竟我们之前也是说好了的，你帮我把房租的钱收回来，我就让你凭依，你想干嘛干嘛。而且虽然我想大富大贵，但我也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我一个月能稳定收到三千来块就够逍遥的了。” 拉琪静静地听着。 没有对你的话发表任何看法。 但你的态度让她对你比之前多了几分耐心。 她可能对你终于有一些改观了。 只是这根本就是你的障眼法(??。) 你只想弄清楚她不想帮您搞钱的理由，然后对症下药。 是！一个月三千来块是够你逍遥的。 但你的目标可是买下整个上深，然后和全市前凸后翘的美女骚包共度良宵。 你要征服的是这个社会，这个地球，这个世界！ 而且还要不劳而获的那种征服！ 这怎么可能是区区一个月三千来块和一个25平公寓的蜗居生活能满足的呢？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你现在还傍上了大麻烦这个实实在在的摇钱树。 你的野心大大的有！ “钱不钱的，其实我现在无所谓了。我是觉得和你一起干这种事真的挺有趣的，不赚钱也挺好玩的。帮人挽回恋情，打击职场pua，我真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虽然算不上人精。 但你好歹也是混迹社会那么多年的老油条，拉琪刚刚眼中闪动了一下光芒，你当然能捕捉到。 你知道自己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所以你不想和我接着干这种好玩的事儿，是因为讨厌我吗？是因为我太想搞钱了吗？你多少也告诉我吧！” 拉琪虽然嘴上说是神明，但你觉得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女孩。 你这种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学来的情感pua技巧，她根本就没办法招架。 “我倒不是讨厌你……你其实人挺好的。” “我人还好吗？我明明都掉钱眼里了，还扎人套子扎人酸奶的(??。)我这人能好吗？” “(`e′)你也知道你掉钱眼里了？” “不过我这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要是现在是大同社会，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这种懒汉也有人养，我自然不至于啊。但关键不是啊。” “哼，你嘴巴倒是挺厉害的。”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不过除开钱的原因，你人本质确实不坏的。虽然我让你扎这个扎那个，但每次你知道别人要不幸了，不也都会犹豫会后悔吗？或者想做些什么挽回~” “嘿嘿。” 你有点装模作样地傻笑着。 回应着拉琪对你的评价。 “你倒是挺能屎里淘金的啊！” “你是在说自己是屎吗？” 拉琪少见地被你逗笑了(??。)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男人，能让小女生发笑你生理上就有一种愉悦。 “我还不屎吗？天天不上班不给社会贡献价值，还偷偷摸摸干这种缺德事(`e′)” “你要这么说，那你还真是一坨屎(`e′)” “不过在你嘴里也是一坨好屎好吧~” “你嘴里才有屎呢！” 拉琪揍了你一下！ 这家伙明明是灵体状态，但怎么打人还是会疼啊(??。) “你干嘛呢！这不都是你说的吗？敲我干嘛啊！” “你是一坨好屎，但绝对不在我的嘴里，你爱在哪在哪！” “行行行~” 虽然你们像是在无厘头地瞎贫，但你可绝对是有目的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她就是不讨厌你。 既然她不讨厌你，那她多少要说清楚她不和你继续干一票的理由。 只要她说理由，你就好想办法说服她。 “既然你说我是一坨好屎，那你还讨厌我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讨厌你啊！” “那好，那我们一起接着干几票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也不为了搞多少钱，就为了无所事事的人生能多些乐子嘛~我们一起干这些事，不挺愉快的吗？” 你没想到拉琪愣了愣。 她像是终于想明白你原来在这里等她，但她又好像是没有想明白。 她像是在想别的些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她犹豫了很久。 良久的沉默以后，她才再开口。 “你觉得我们做的这些事真的会快乐吗？” 你觉得话头有些不对了。 你嗅到了拉琪身上的负面情绪。 “快乐？我倒不是特别觉得快乐，我只是觉得有意思，可以拿来消遣。但我看你其实挺乐在其中的。尤其是刚刚扎酸奶的时候。” “我看上去会很喜欢做这种事情吗？给人带来不幸。” 虽然你刚才能把她逗笑，但你毕竟和她只相处了几天。 她有什么雷点，你根本还没摸清楚。 现在就是她炸雷的时候。 你在想办法挽回来。 “不！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我误会了。因为我看你挺专注的，所以我觉得你会乐在其中。其实你不愿意做这种恶作剧，对吗？” 你没有想到，拉琪居然在点头。 一个散播不幸的衰神，居然讨厌这种恶作剧。 “嗯。我其实不愿意的。” “可你不是衰神吗？让人不幸是你的工作吧？” 你现在喊她衰神，她已经不会反驳说自己是“司掌不幸的命运女神”了。 她现在已经默认你这么喊了。 你知道这是因为这几天的相处，你和她的关系已经前进了一步。 至少她不会因为“衰神”两个字再炸毛了。 不过你的后半句话，显然是让她不快了。 很不快！ “让人不幸确实是我的工作。那我问问你，你没辞工之前又是干什么的呢？” “我……” 看来你是真的踩了她的雷了。 “我是采购。” 不过聊到这里，其实你大多已经知道拉琪想说什么了。 “好的，那既然之前采购是你的工作，那你人生的意义也就是在公司做采购吗？” 果然啊…… 你果然误会了她。 而且误会得非常大。 她确实是衰神，但这也只是她的工作。 而不是她的人生意义。 “我懂了。所以你其实挺不想让人不幸的，对吧？虽然说你是衰神，而且有让人不幸的神力。” “是的。” “所以你的名字才是拉琪，lucky~你其实想让人人都交好运。” 短暂的沉默之后，你终于了解了一点关于她的事情。 “我本来降生在神界的时候，就立志成为一名幸运女神。只不过后来我没那么幸运罢了。” 看来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就算是神明也不例外。 “不过就算我现在是一个不幸女神也无所谓！” 拉琪的眼神变得坚定了。 “我一定能找到用不幸也能让世界变得幸福的方法！一定能的！” 看着她。此刻的你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在别人豪言壮语人生理想的时候插嘴，永远是最没品味的行为。 你默默地注视着这位心怀寰宇的“少女”，在不幸的世界中心呼唤幸福。 第13章 转角遇到鬼 拉琪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多少也明白了。 拉琪这家伙虽然擅长干这种恶作剧，但她不会天天陪你干。 更不会那么容易就因为钱帮你干。 想让她彻底变成你的摇钱树，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从她身上搞钱，而是先和她培养好情感，等更多了解她了以后再下手。 你暂停了自己的攻势，陪她就这么走着瞎聊。 顶着头上的烈日，上深的气温让所有人都有些烦躁。 你和拉琪就这么在南杭区的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已经快到地铁口了。 现在已经快9点半了，但9点上班的人走了，还有10点上班的，还有10点半上班的。 南杭区的早上，地铁口前永远是人头攒动。 “喂~你看！那不是那个警察吗？” ！ 拉琪提醒了你一句。 你往出地铁口的人群里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之前那个来你家敲门搜查的张警官！ 真是tmd怪啊！ 你在上深活了二十多年，你从来没有见过警察穿着警服挤地铁的。 而且这个张警官不是龙山区清龙街道的民警吗？ 他跑到南杭区来干什么？ 是有什么任务要执行吗？ 你心里同时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但也有找他八卦一下的念头。 结果最后还是找他八卦一下的念头占了上风。 这个张警官其实人还不错。 他还是你们街道的民警，以后有事你还得找他帮忙。 所以你找他多聊两句，再混一个眼熟，这也没什么坏处。 “我去找他说两句，你等等不要插嘴和我说话啊！不然我忍不住回你了，他又要以为我是神经病了。” “行行行~我听你的~不和你说话！行了吧(`e′)” “你要说到做到啊！” 拉琪虽然看着像小女生。 但她除了社会经验欠缺一点，不知道你们这些老社会人的门门道道以外，心智上她绝对是成熟的。 你也放心，她说不会给你添乱子，八成是不会给你添的。 当然异常情况除外(??。) 你朝张警官那里走过去了。 这个张警官，其实也算是一表人才。 长着一张坚毅的脸，肩膀也够宽。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如果你是女生，他绝对会是你的理想型。 只是他现在眉头紧锁，走路也风风火火，看上去有一点生人勿近的意思。 你有点忐忑，但还是朝他挥了挥手。 他刚刚一直若有所思，即使他是警察，观察力和敏锐度比你们这些一般人都要强上无数倍，但他还是慢了半拍才发现你。 他看到了你，随即神色轻松了一些。 也朝你挥了挥手。 “是陈先生啊！好巧！” “是啊！真是巧了，张警官！” 你们俩走近了，但还是保持着熟人之间朋友之外的社交距离。 “陈先生，您就叫我小张吧。您比我大些，这样叫我，我也亲切些。” “哪里敢，哪里敢。” 看来你之前被邻居报警，然后在他眼里“精神压力大”，他还真看过你的材料什么的。 不然他怎么知道你比他大呢？ 你虽然快30了，但在镜子里，你觉得自己就是20到25的小年轻。 光看脸，你肯定比他年轻。 “要说亲近，你叫我阿进就好了。” “那我还是叫您进哥吧！毕竟您比我大。” “哈哈哈！” 客套归客套，但成年人的客套互相大家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对了！张警官，您怎么坐地铁来南杭啊？是有什么事吗？” “嗯，确实是有些事要办。” “那怎么不开警车来啊？坐地铁多挤啊！” “哈哈，陈先生说笑了，现在早高峰路上那么堵，开警车也得堵在路上，还不如地铁快呢！” “什么事这么急啊？大案子吗？” 你试探着。 可这让张警官刚刚好不容易放松的眉头又紧锁了。 而且你和他虽然互相都在套近乎，但你们还是互相叫对方陈先生，张警官。谁也没有真越雷池一步。 “也不算案子吧。” “那是出了什么事？” “嗨……” 他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方便说。” “行！我明白的。毕竟是办公事嘛！我也不该多打听的。” 他虽然是一名警察，在一般人看来，警察就应该是铁面无私，就应该是铁胆无情。 永远公正，永远正义，永远刚毅！ 警察就应该要硬！ 就应该要隐藏一切柔软的情感！ 不过此刻，你却真的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寻常的情感流露。 那是惋惜吗？ 还是不舍？ 还是悔恨？ 你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也读不出他脸上是什么意思。 “也不算公事吧，一半公事一半私事。” 一半公事，一半私事？ 公事你本来就不好打听，私事就更加了，私事你就不该打听。 “行！明白了。那您忙吧~有机会再联系~” 你知道你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那与其无缘无故刨根问底，惹来他厌烦，你倒不如体面退场。 至于成年人的有机会再联系，简单点说就是没有机会就不会再联系了。 你们俩都心照不宣。 “好。回头见！” 你比张警官先迈出了步子。 免得他觉得你多事。 “诶！陈先生！” 但你没想到你两步都还没走完，他又叫住你了。 他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你确实品不出来。 “怎么了吗？张警官？还是说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啊！不！没什么事。” “嗯。” “我只是想和你说一说，平时多保重身体，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 可恶啊！ 绕回来他还是想让你去看心理医生吗？ 你怀疑多半是那些臭邻居报警的时候肯定在瞎逼逼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 “张警官！那次您真的误会了！我是真喝多了！” “不不不！陈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还能是哪个意思啊？ 但你不可能这么和他说话。 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在关心你。 “那看来我们都误会了，张警官。” “是……我们都误会了。” 你和他都沉默了几秒。 后来，他先开口了。 “我是想说最近辖区里很多你我这样年纪的年轻人半夜半夜地被送到医院去，所以想劝您少喝一点酒少熬夜早点休息，现在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挺高发的。您之前又在喝酒，所以多跟您说一嘴。” “哦~这样啊！那确实是多谢张警官关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觉得张警官这一嘴确实有一些没头没脑。 他怎么会突然跟你说这个？ 你实在想不明白。 最后想不明白你干脆就不想了，就当是妈妈叫你没事多穿一件，你穿就是了。 “谢谢张警官了啊！” “没事！” “那您接着忙~” “好，那我走了！” 这一回是张警官先迈出的步子。 他是真的走了。 你不知道他到底要办什么事(??。) 也不知道他干嘛没事提醒你注意身体(??。) 也罢！ 反正和他聊聊本来也就是混个脸熟。 以后他能不能帮上你的忙还两说呢。 “陈思进！” 拉琪像喊狗一样喊你的名字。 “干嘛啊！” 你也没好气！ “快过来！” (??。) 这家伙疯了吧？ 你真不知道这个衰神是又吃了哪味药，刚才你和张警官说话的工夫，她直接钻旁边的绿化带花坛里了。 “你疯了吧！” “我这是在救你一命！你快过来啊！” ！ 你一下子头皮发麻！ 别人说什么你可以不信。 但这个能让人隔空喷屎芒果爆头的衰神说的话你绝对不敢轻视。 她说要救你一命，说不定就是还有一秒你就要被泥头车创死了！ 你一下子撒开了腿，直接钻到了衰神躲着的地方。 “藏起来！” 她用手按着你的头，你直接埋进了花坛里。 “怎么了？” “别说话！千万别说话！” 你知道她不是在耍你。 就算是在耍你，看她这态度，你也要宁可信其有。 “看那边。” 你屏气凝神。 看向了拉琪指的方向。 那是路口的拐角，张警官还没走过去。 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吗？” “千万别说话！” 你从来没有见到拉琪脸上那么严肃过。 你真的不敢再多嘴了。 你和她一起，注视着那个转角。 但是过了10秒，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警官已经消失在了那个转角。 你想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但就在你想偏过头去的下一秒。 生物本能的威胁让你脊背发凉，你几乎要被吓出声来！ 蹲着的双腿也直接发软！ 一个穿着灰色兜帽卫衣的青年出现在了拐角。 然而那不是让你战栗的地方！ 他的身后凭空飘着一个怪物！ 一个全身黑衣衣衫褴褛的怪物！ 它背着黑红色镰刀，浑身萦绕永恒的不祥黑气！ 在脑袋的位置，那是一颗漆黑色的骷髅。 你就是傻子也知道被那玩意看到就会死人！ 转角遇到鬼！ 今天真tm转角遇到鬼！ 第14章 城市里，死亡挥之不去 之后的几分钟里，你大气都不敢喘。 即使那个怪物进了地铁站，即使拉琪说你可以出去了，你也还待在花坛里颤栗。 你刚刚遇到的是什么，你身体本能已经告诉你了。 那玩意完全就是死的化身！光是看着它，你就两股战战。 “陈思进……你真的可以出去了。” “你先告诉我，刚刚那怪物是什么？” 拉琪看着你咽了咽口水。 纠结了几秒才告诉你。 “它是死神。” 果然，你果然没有猜错。 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死神这种存在居然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还tmd去坐地铁了。 “它是凭依在那个人身上的，是吗？” “嗯……” 你刚刚虽然被吓傻了，但那个穿兜帽卫衣的青年你还是看见了的。 那个死神完全就和他的所有物一样，在乖乖跟着他。 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驯服那种怪物的。 “我们刚才没被他们发现吗？” “我想应该没有吧……” 应该？ 你有点想扶额。 看来拉琪这家伙在面对同行的时候真的很不靠谱。 比她搞恶作剧的时候差远了。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它来了的？” “它的灵力那么强，就算它想藏起来，我在一两百米外也能感受到的……” “你说什么！？灵力能被感受到？那它不一样能感受到你的灵力吗？你还说我们没被发现！” “应该没有感受到吧……我还是挺弱的……而且我刚才有把自己的灵力收起来的。” “别应该啊！这可事关生死啊！” “那就是肯定没有感受到！” “你这又是怎么能肯定的啊？” “因为你还没死，所以它肯定没有发现我们。我刚才一直在盯着你身上的命运之线，如果你一直站在那里，被他们发现了，你肯定就歇菜了。但你躲起来以后就没事了，所以他们两个肯定没有发现我们。” “啊？我刚才还tmd有生命危险！” 你一下子激动了。 拉琪也拿你有点没办法。 但她也理解你，毕竟你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 “是的……不过你这不是没事了吗？别怕的。” “开什么玩笑啊！他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不都是被神凭依的吗？四舍五入我们应该属于同伴吧？不一起谈笑风生就算了，他怎么还要杀我啊！” “不……这真不一样的。你是被我凭依的，他是被死神凭依的。被我凭依你顶多就做做恶作剧，大不了用我的能力去抢银行，但被死神凭依的人会做什么呢？” 你心惊肉跳！ “他会去杀人吗？” “他如果不会去杀人，死神也不会凭依他。” “靠！那刚刚那tm是一个杀人犯啊！” “而且还是那种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杀人犯……虽然我不知道凭依他的死神能力是什么，但死神的能力从来都不需要被凭依的人亲自动手去杀人。也许他只要知道名字，也许是拿到那个人使用过的东西，又或者说和那个人说过话。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达成条件，死神就可以让那个人以任何可以达成的方式去死。如果没有其他神明或者神秘力量的介入，靠人间界警察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抓到他的。他杀多少人都能逍遥法外。” “开什么玩笑啊！” 你瞬间就意识到他为什么要杀你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你也是被神明凭依的人，你能看得到他身后的死神！ 也就是说你能发现他杀人的事实。 不管现在是什么世道，杀人犯的心理都一样。任何杀人犯只要有被发现的可能，他都会大开杀戒。 反正身上已经背负几条人命了，他们绝对不会介意再背负一条。 “所以说我只要被他们发现和你在一起，我就tm的必死是吗？” “某种程度上说是的。或者说你刚才如果没走，被他们察觉到你看得到死神，他们也会对你下手的。” “这太tm可怕了吧！被你凭依，我刚才差点就死了耶！” “放心吧。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我虽然没有它强，但是保护凭依对象的能力我还是有的。你这不就活下来了吗？” 确实，你确实活下来了。 但那是靠躲在花坛里狼狈地活下来的。 只是你姑且还是选择信任拉琪，毕竟她刚刚确实救了你一命。 “行吧，我就信你一次。不过那个死神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你们都是从神界来的吧？你难道就不知道它吗？它就这么在上深晃荡，指不定哪一天我们又撞见了！” 拉琪沉默了几秒。 随后才告诉你。 “神界也是很大的，而且祂们死神从来都待在死神界的结界里。我们平时没事也不会去祂们那里找祂们的。我真没有见过这个死神。” “你这么说，我都不敢出家门了！谁知道我下楼丢一个垃圾会不会就撞见它，然后死了！” “这你就放心吧。你只要不去惹它，这座城市那么大，你们没那么容易碰见的。” “这座城市大吗？我觉得真不大。我那些几年不见的同学，一年也总能在哪里碰上个几回。” “你放心吧！如果我在你身边，我能察觉到他们在哪，我带你躲过去就是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只要别像刚才一样被吓傻，你装做看不见就没事了(`e′)” “你说得倒是轻巧啊！那个死神黑不溜秋一大坨，我能装作看不见吗？” “你要真那么怕，你以后别出门不就行了吗？反正你也是家里蹲(`e′)” “就是真家里蹲也不至于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啊！更何况我还想出去玩呢~我总不可能在那个小房子里躲到死吧？” “那你就照我说的做，就算你真遇见了，也当看不见。你不去招惹它，它就不会要你的命。死神的能力虽然是夺人性命，足够霸道，但代价就是它们基本上都很迟钝。有的死神连别人的命运之线都看不到，用了能力别人死没死它们都没办法确认。还有的死神根本就是瞎子，在神界还好，来到人间界如果没有找到配合的凭依者，它们连能力都用不了！你怕什么嘛(`e′)” 听她这么胡说八道，你也不知道自己该安心还是不安心。 躲在花坛里，你的手臂上都被蚊子咬了三个大包。 比起死神，现在还是蚊子更可怕。 “行！我就听你的鬼话。那你说现在那两个家伙走没走远吧？” “早走远了。他俩应该是搭上地铁了。你早就能出来了。” “可恶啊……” 你从花坛里爬了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叶子。 “我们打车回去吧，我不敢坐地铁了。” “随你~我无所谓(`e′)” 她确实无所谓。 这家伙的翅膀应该不是摆设。 就算不坐地铁不坐车，她应该也能飞回去。 前提是她不是路痴。 “那我还是叫车吧。” 你拿出了手机，心里还是很肉疼。 从南杭区打车回你家，少说也要50块。 50块是你一天的伙食费了。 但为了你自己的小命，你还是决定打车。 你可不想等等坐地铁，那两个家伙下错站还是闹什么幺蛾子。 车门一开他们直接又上来，然后直接把你给愉快送走了。 你解锁了手机屏幕。 本来想打开哔哔打车，但你手机的we信却有几十个红点。 什么情况啊？ 你点开了we信，你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那个一两年没有新消息的高中同学群在冒红点。 好奇心驱使你点了进去。 然而更让你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看见了一大堆合十的表情还有逝者安息(′?Д?`) 虽然久久没联系了，但三年同窗还一起度过过高三，你可不想会有同学英年早逝。 你翻到了今天最早的那条信息。 「唐薇今天去世了，是在公司猝死的」 第15章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第二天的上午，你从你那个摆在25平米公寓中间的小床上起来了。 看了一眼钟，现在8点。 对一个家里蹲来说，你起得太早了。 不过今天你有一点事，8点其实刚好。 随后你马上发现了拉琪。 那家伙居然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在用你的梳子梳头。 而且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脑袋上全是问号(??。) “拉琪，你这身衣服是哪里来的啊？” 你看着她。 真是怪起来了。 这个拉琪居然没有穿她之前那一套神神道道的华丽修女服，她不知道上哪里搞了一套碎花连衣裙，穿上去以后还真像一个青春美少女的。 而且她脑袋上的山羊角和背后的乌鸦翅膀也不见了！ 要不是她发型没变，你又以为你家被什么翘家女孩攻破了。 “我捡的啊(`e′)不可以吗？” “捡的？那么好的衣服，你上哪里捡的！说！你是不是昨晚出去偷人家衣服了？” “你才偷人家衣服呢！” 拉琪放下了梳子，对你做了一个鬼脸。 你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之前那三天没睡的黑眼圈是化妆化上去的。 她把那黑眼圈擦掉了，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正宗大美人，你刚才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那你说你这衣服哪来的？从哪捡的？谁让你捡的？” “这座城市那么大，总会有人买错尺码又退不了一气之下扔了的(`e′)我就随便捡了一件，怎么？这也犯法吗？” “不犯法不犯法(??。)” 对，不犯法是不犯法。 只是你觉得这对一个神明来说有一点寒碜。 很tm寒碜。 “(`e′)那你还话那么多。” “我只是有一点不习惯。” “你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我不习惯你一下子正常了(??。)” “我之前就不正常吗？” 拉琪一下子柳眉倒竖。 脸都被你气鼓了。 “你那叫正常吗？街上哪个小女孩会穿成你那样还带角带翅膀的。” “可我是神明耶！我们不幸女神在神界都是那样穿的！” “那就说明你们这些神明都有一点不正常(`e′)” “好你个陈思进！你等着！我现在就代表我的姐妹们诅咒你！” “别别别！” 你秒怂了(??。) 你可不想等等出门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然后直接摔在谁拉的屎里。 为了口舌之快吃屎，这还是太亏了。 “我就开一玩笑！你之前那一身衣服真挺好看也挺精致的。你突然换成这一身，我这不是舍不得嘛~但我脸皮薄，又不好意思和你明说。所以只能靠损你的方式拐着弯和你说嘛~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e′)” 你指鹿为马言黑为白。 关键拉琪还真被你唬住了(??。) “哦？你真喜欢我原来那样穿吗？” “喜欢~你怎么穿我都喜欢~你最漂亮啦~” 你可没想到，这个拉琪居然也会娇羞(??。) “笨蛋。” (??。) 这家伙的反应真是太标准了。 你怀疑她是哪里的美少女轻小说看多了(??。) “我这么穿还不是为了不让你被那个死神弄死！” (′?Д?`) 你终于明白了。她不是在娇羞，她是真的在骂你笨蛋！ 一提到那个死神，你一下子又心有余悸。 明明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你好不容易才忘记昨天的事。 拉琪继续说着。 “就算我们真被他们发现了，我穿成普通人类的样子，也是能迷惑他们的！而且不光是神明或者凭依者，人类之中也是有能看见我的人的。天生就有灵感的，或者干脆连灵力都有的人类也不在少数。我这是在保护你，好吗？” 她这么一讲，你一下子后怕了。 毕竟之前你和她出门，她都是扑棱着大乌鸦翅膀在街上晃荡。 如果真有人能看见，你们的目标绝对大到无法忽视。 “我懂了！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我不会干涉的！” “哼！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是……是……我真的明白了。” 拉琪又梳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发现没什么好梳的了，她把梳子放下了。 其实她头发本来就很顺，天生就是黑长直，本来就不用怎么打理。 “行了，你明白就没事了。我等等要出去了，你自己待在家里注意安全啊(`e′)” “行……” 你都27了，怎么到她这里还和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样啊(??。) 不过你倒不至于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没有嘴贱多贫几句。 只是你也有难言之隐。 “谢谢你关心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e′)我凭依在你身上，本来就要保证好你的人身安全嘛(`e′)” “不过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等等也要出门一趟。” “诶！？” 拉琪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出门似的(??。) 不过确实，自从她缠上了你，你还真没有单独出过一趟门。 “你出门干什么？” “我要去悼念我那个同学。” ！ 拉琪的脸色一瞬间从飞扬跋扈，变得问心有愧。 虽然她是不幸女神，但她其实不愿意让别人不幸。 尤其是那种不幸还要了命。 “是昨天的事吧。” “嗯。我和你说过的。然后我那些高中同学说今天一起去悼念一下她。我也打算去一去。” 如果不是唐薇，而是其他的什么同学。 你或许会随便找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说周末你要上班，又或者说家里有事太忙。 但如果是唐薇，你真的很难不有所动容。 唐薇她是你整个高二的同桌，和你有太深的孽缘。 你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 心情复杂了起来。 其实在高中，你就跟猴一样。 又或者说每一个男的，在高中都和猴一样。只不过你是特别疯的那种。 而唐薇则是那种文静的少女，平常话不多，一下课就喜欢看书，根本不会和你混到一块去。 可她笑起来那两个酒窝却又迷人到让你陷进去。 命运就这么让一个美少女坐在你旁边，青春期的荷尔蒙只会让你疯狂。然后为了博她一笑，你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十次有八次，她会觉得你的闹剧很烦。还有一次她会看着你愚蠢的行为无语。 但只要有一次！ 只要有一次她能被你逗笑。为了那一次，你就连小丑都愿意做。 后来就为了看她的两个酒窝绽放，看她笑成月牙的眼睛，你莫名其妙地爱上了她。 甚至在心底许下豪言壮语此生非她不娶。 不过只可惜，你是一个老怂包了。 到了高中的最后一天，你都没有去表白。甚至连给她的情书你都没敢写过。 浑浑噩噩，你的高中生涯就过去了。 但那一段回忆还是美好的。 “你还好吧……” 你有点失神。 拉琪则很关心你，这让你对她感激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大家同学一场，她年纪轻轻的就在公司里猝死了，我有一点感同身受吧。毕竟我也经历过那种半夜熬夜熬到心跳加速的时候。我有点看不下去。所以想去一趟。” “真的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嗨！你抱歉什么啊，你又不是那种把人逼死的黑心老板，我又不会怪你的。而且我真没事的。” 但你的这句“你真没事的”，你自己也知道八成骗不过拉琪，甚至骗不过自己。 因为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已经在昨天彻底成为了无法缅怀的过往。 甘甜如蜜的回忆，如今也永远变了味…… 第16章 冥冥中，命运在玩笑 在南杭区的图书馆站，你出了地铁。 今天是周六，来图书馆的人也巨多。 一点不亚于工作日的科技园站。 你看着地铁口拥挤的人群，叹了一口气。 上深就是这样，什么都缺，就是人不缺。 你熟练地拿出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九点二十六分。 你还来早了四分钟。 你决定先靠墙在地铁口刷一会儿手机。不想那么早出去在太阳底下等人集合。 今天拉琪没有和你一起行动，所以一路上你也有些无聊。 只不过这也无所谓，在地铁上你刷一刷手机时间就杀过去了。 如果说21世纪有时间机器，那手机大概就是了吧。 只可惜的是。手机只能快进，不能倒退。 “陈思进！” ！ 你还没来得及打开你的同城论坛刷帖子。 一个人喊了你的名字。 那个声音你很熟悉。 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你也大概知道喊你的是谁。 你看了过去。 果然是她。 而且她身旁还有两个你的同学。 还都是女同学。 她热情地过来了。 这么多年她真是一点都没变，除了身上的校服换成了一身名牌衣装。 她叫李蕊馨，是你们高中时候的班长。也是这一次悼念活动的组织者。 她手里提着一袋白花，看得出来这一次她真的很用心。 你也朝她们走了过去。 “大家好啊！好久不见了~” “是啊！陈思进，我们真的好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 她这人还挺热情的。 你实在讨厌不起来。只不过你心里对她还是多少有一点褒贬不一。 高中的时候她就属于那种非常严厉的班长，一点都不会给你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家伙通融。 有一点小事她就会通知老师，然后害得你们被老师弄得七荤八素。 不过除此之外，高中的时候她人还挺好的。 只是她出国留学以后，在朋友圈的画风就变了(??。) 虽然只是间歇性发作，但多少有一点境外势力的意思了。 偶尔隔三差五就会说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空气更加香甜云云。 只是大家都同学一场，而且她确实是一个关心同学和班级的好班长，毕业之后你们班的活动她也还在张罗。 所以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给她随便点几个赞，免得她太寂寞。 “嗨！这不是最近几年都比较忙吗？” “你现在是在哪发财啊？还是在新兴吗？” 新兴吗…… 一想起这个地方你就胃疼。 新兴是你的老东家，一家互联网科技企业。 买手机，买平板，买电脑，反正什么都买。 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品牌，但也不是那种老年人听了就会嗤之以鼻的小牌子，又或者说是目标人群只有学生的“性价比”品牌。 它属于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中流。 又或者说是二流(??。) 只是虽说二流，但因为是互联网企业，它的体量也相当大。 至少很多你这样苦哈哈的年轻人在它那里混着饭吃。 “没有。我辞工了。” “辞工！？那你现在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了~我就逍遥人一个，把父母的房子租出去吃租~天天出去旅游~” 你还不是那种说谎像喘气一样轻松的渣人。 所以你要说谎，你更倾向于说这种半真半假的谎。 一半假是为了骗别人，那另一半真就是为了骗自己。 租出去吃租是真的，天天旅游是假的。 你怕全都是假话，编完了你自己都不信。 “哇！太幸福了吧！我也想天天出去旅游~” “诶~陈思进！你天天出去旅游，怎么不发朋友圈啊？还是说你屏蔽我们了(`e′)” 你看向了说话的那个人，那个顶着金毛波浪卷的女人。 这个金慧善都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喜欢搬弄是非！ 她以前在教室里挑拨男生离间的功夫居然还见长了…… “屏蔽你们干嘛啊！我两年发一条朋友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诶！真的吗？我看是屏蔽了吧？要不你拿手机出来看看~” 你不想搭理这个金慧善，越和她说她只会越来劲。 到时候她说不定会挖出来你其实是一个收租也只能收3500，旅游仅限于小区门口倒垃圾的家里蹲。 然后在同学群里大肆宣扬。你在同学面前唯一的一点虚伪矜持也没了。 你自然是不可能把手机给她看的。 她凑过来想看，你干脆直接锁屏丢口袋里了。 如果你对李蕊馨还有一点褒贬不一，你对金慧善完全就是厌烦。 她就是那种最难搞的女人。 “唉……” 你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今天这个日子我们就少聊这些有的没的了吧。其他人到了吗？” 你一下子把气氛弄得沉重了。 金慧善虽然喜欢搬弄是非，但她也不是一个不会看气氛的人。 她如你所愿，只能闭嘴了。 李蕊馨则回头看了这里的最后一个同学。 “其实今天就我们四个了，我，慧善，还有你，还有小莲。” 陈小莲…… 你看向了躲在最后面的她。 你知道其实她才是你们班最早知道唐薇去世的人。 你后来和李蕊馨私聊打听过情况，唐薇去世的事还是唐薇初中的群先传出来的，而陈小莲是唐薇的初中同学。 只是这个陈小莲性格一直很内向，你几乎没见她在公开场合说过话。 所以唐薇去世的事，她也是先私聊李蕊馨，李蕊馨才在高中的大群里说的。 在场的三个人里，金慧善你不想见，李蕊馨你能不见就不见，但这个陈小莲，你是真的想安慰安慰她。 因为她整个高中生涯，就唐薇一个朋友。 如果没有唐薇，她可能连上厕所都要一个人。 “其他人不是说要来吗？” “都说有事吧。” 算了。 你也早习惯了。 成年人的约定就是这样。 你之前还和大学同学一起约着开黑。 结果真到上线了，只有你一个人上号了。 有人说临时加班。有人说上班累了。有人说女朋友管着不让玩。 最离谱的理由是家里停电了，修好至少要两天。 然后下周复下周，最后那个群谁也没说话，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说实话，今天能来她们这三个，加上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其他人不说。就算你讨厌这个金慧善，但冲她今天没有爽约，你也要给她好脸色看。 “行吧。那我们人齐了，要怎么去？” “还是坐地铁去吧。” “行，我没问题。我们四个人，打车也不好打。” 其实叫出租，后排坐三个也没问题。 但你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跑到后座和她们挤吧。 你坐前排，让她们三个挤着，其实也不地道。 既然李蕊馨说坐地铁，那就干脆坐地铁咯(`e′) “我们要去哪个站啊？远吗？” 说实在的。 虽然你和唐薇有孽缘，但是高中毕业以后联系就很少了。 顶多你偶尔做梦会梦到她，但她做梦会不会梦到你就难说了。 其实你连她究竟住在上深哪里都不知道。 “我们要去虹湾。去小薇的公司。” ！！！ 陈小莲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的脑袋却像炸了一样！ 虹湾！ 那是南杭区的cbd，高楼林立，纸醉金迷。 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真正让你头皮发麻的原因是虹湾是你昨天回来的地方！ 你就是在虹湾地铁站碰到那个死神的！ 虹湾站的死神，唐薇的猝死。 冥冥之中，你觉得命运可能在和你开玩笑，但你又不敢相信…… 第17章 心怀鬼胎也好，至少有人悼念 思前想后，鬼使神差，你还是跟着她们上了地铁，前往了虹湾。 你不是不怕那个死神，你也怕。 但你就是没办法让自己拒绝这一趟旅程。 在地铁上，你心乱如麻地和她们聊了几句关于唐薇的事，也安慰了一下陈小莲。 但很快，话题就被带跑了。 先是李蕊馨沉重抨击了社会上这些企业都是压榨年轻人的血汗工厂，她所在的外企反而在这方面很人性。 然后延伸到中国人的劣根性，最后还是回归了她的人生主题，外国的月亮就是比国内圆。 你只能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在地铁上，你总不能听不惯就跳下去吧？ 再然后就是金慧善接过了她的话头。 不听不知道，你听了才清楚原来这个金慧善在做自媒体写手，天天以写出10万+的现象级文章为荣。 你原本以为她今天来纯粹是为了悼念唐薇的。 但你太年轻太天真了，她只是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她今天其实是来“取材”的，悼念根本只是顺便。 你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只是你真的不好发作。 金慧善一脸愤世嫉俗，在地铁里发表着宏论。 “唐薇活得真的太累了，如果我不为她发声，那她就白死了！我一定要拯救其他像她一样的年轻人！” 你听到这一番话，是真的想给她一脚。 她天天在朋友圈发的那些东西你也没少看。 除了贩卖焦虑，煽动对立，她拯救了个屁的年轻人！ 她只是要流量，然后好卖广告，卖那些化妆品或者口红包包。 而陈小莲一直沉默着，看上去心情很糟。就算你已经试过安慰她，但她也一直没说话。 至于你？ 你越听她们两个讲话，你越心乱如麻。 因为你隐约觉得，唐薇的死可能没有你原来想的那么简单。 她的公司在虹湾，那个死神之前也在虹湾。 而唐薇死在了公司里，还是那种没有征兆的猝死。 你怎么可能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虽然拉琪叫你不要去招惹那个死神，但今天你没有别的目的。 一是悼念唐薇。 二就是去找找那个死神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你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或者说干脆想帮唐薇报仇。 你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做超级英雄。 你只想下次再遇到这种死神的时候，自己能有一点准备。 免得也稀里糊涂地死了。 你这次想做一些调查，做一些安全的调查。 虽然现在拉琪不在你身边，但你也是大致安全的。 你看见了死神，装没看见就好。 而且拉琪出门的时候也说过了，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会一直盯着你的命运之线。 如果你有什么生命危险，或者干脆要倒血霉了，她都会用灵力让你连打三个喷嚏。 这时候你只要找最近的地方躲起来就好。 你九成九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现在要担心的是拉琪不在你身边，你一个肉眼凡胎到底能调查出什么来。 你怀疑自己八成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虹湾站，到了。请从左边车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 地铁广播的女声打断了你的思绪，同时也打断了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 她俩刚才已经没有在聊唐薇的事了，转而再聊中午吃什么。 “诶！？就到了吗？” “我们下去吧！” 看她俩的反应，她们似乎还意犹未尽呢。 这么喜欢坐地铁，你们干嘛不坐一天呢(`e′) 你和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小莲下车了，她俩磨磨蹭蹭地跟在你们两个后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串周末来上班的社畜们。 那两个家伙还在大聊特聊，只是她们嘴里的什么战斧牛排彻奈尔包包，总和地铁站里其他人死鱼一样的眼神对比鲜明。 你无视了那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而看向了默默跟在你身后的陈小莲。 “小莲，你知道唐薇之前在哪上班吧？” 陈小莲点了点头。 “她之前在维通上班，就在维通的总部大楼。” 维通吗？ 你真佩服你的前同桌。 维通是中国大陆线上支付的龙头之一。 就在这个星期，它的股价还涨爆了！ 连你这种不炒股的人都知道了。 貌似是维通最大的竞争对手，捷快付的副总出了车祸死了，捷快付股价暴跌的同时，维通奇怪地就涨了起来。 你真后悔自己没有去买维通的股票，不然的话，你把那套房子卖了入场，这一波暴涨能让你赚十年的租金！ 不过眼红归眼红。 你脑袋还是清楚的。 你知道自己把房子卖了，就算这一波能赚，下一波你也会全赔进去。 更何况拉琪都给你定性了。 你就是一个不幸之人，你还想靠股票咸鱼翻身？ “没想到她那么厉害，居然进维通了。” “嗯。不过她也是刚刚入职维通的。” 看来陈小莲和唐薇是经常有联系的。 这些细节她都知道。 只是真可惜了唐薇。 不管她是真的猝死了，还是被那个死神害死的。 她的花样年华和前途都已经付诸一炬了。 陈小莲好不容易打开了话匣子，你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唐薇之前是在一家小企业任职，她能进维通这样的大公司，确实不容易。 不过再多的事情，陈小莲就没告诉你了。 她绝对知道很多关于唐薇的事。 但你能感觉得到，她不想和你分享。 也许你和她根本不够铁吧。 不过也罢，知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唐薇已经死了。 即使知道她的点点滴滴，你也无法挽回什么。 离开了地铁站，你们走了十分钟。 很快就来到了维通的总部。 之后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堂里的保安肯定是不会让你们进的，你们只能在外面的广场角落摆上了唐薇的照片，然后给她献花。 这多少有点像来闹事的。 但你也没办法。 这就是李蕊馨的策划。 金慧善果然还是掏出了相机，开始了她的“取材”。 她把这个临时灵堂和维通的大楼拍在了一起，她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但你懒得管她了。 而李蕊馨虽然满脑子外国空气香甜，但作为班长，她绝对是称职的。 她把班上同学想跟唐薇说的话，都和唐薇说了。 虽然只是对着遗像。 而你，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一路走好”。 你平时的巧舌如簧，在这一刻无限苍白。 倒是陈小莲吓了你一跳。 她看着唐薇的遗像，冷不丁冒出了一句：“她是被人害死的。” 你还以为她会知道什么内情。 刚想追问！ 但她又补了一句：“是被维通公司害死的。” 你知道自己大概虚惊了一场。 你还以为她知道关于那个死神的事呢！ 但显然你是想多了。 陈小莲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能知道什么呢？ 反正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你们所有人最后都站在了唐薇遗像的前方，向她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怀念不舍也罢，悲痛无言也罢，愤世嫉俗也罢，哪怕是心怀鬼胎也罢。 今天一个人的死，至少有人悼念。 第18章 只讨厌你们耀武扬威 李蕊馨和金慧善都走了，陈小莲也是。 你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就坐在摆白花的地方坐着想事情。 那个金慧善真是太过分了。 等回去以后，你一定叫衰神给她下咒。 让她把自己写的稿子删掉，或者喝水倒键盘上把笔记本报销。 总之你不想让她人血馒头吃得那么畅快。 不过除此之外，你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说是要调查死神。 但小广场上人来人往，看着这些上班族的脸，你又看不出什么来。 你又不可能神经病一样去问：“先生您好，您昨天有没有见过死神啊？” 这样不用你自己去，不到半个小时就会有人把你送进安定医院看医生。 可这样你还能怎么调查呢？ 等那个死神自己回来吗？ 你知道这更加不靠谱。 总而言之就是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离开了拉琪，你真就是一个废物了。 你倒是想查查附近的监控，或者说干脆弄到维通总部大楼里的监控。 但这不是一般的困难。 街道上的监控可能还好搞。 你编一个理由，说自己的钱包被偷了，去派出所说不定能调到。 但维通总部的基本就不可能了。 而且就算有监控也不一定有用。 你之前忘了问拉琪，所以你不知道人类的摄像头到底能不能把他们这些神神鬼鬼的家伙也拍进去。 你只觉得八成不能。 如果真能拍下来，按照现代社会人类的信息传播速度，这些神神鬼鬼的都市传说大概早就传遍了吧。 一想到这里，你就有点沮丧。 要调查死神的话，没了拉琪你还真就不行了。 “你是干什么的？” 有人喊你！ 你一下子回过了头，没再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 一个穿白衬衫加领带的年轻人过来了。 虽然他一身干净干练，但你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他只是一个保安。 因为那种高大上一点的互联网企业，保安都流行这么穿。 你之前的东家新兴也一样。 再加上他过来的方向和胸前的胸牌，你认出来他是维通的保安。 你有一点头疼了。 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啊？” 你装着傻应了他一声。 但你看着他的视线在唐薇的照片和白花上游移，你大致知道他是干什么来的了。 刚刚那个金慧善和傻子一样。 她居然想进维通的大堂里看一看去取材。 这tmd怎么可能嘛！ 更何况李蕊馨还提着一大袋白花。 维通的人又不是傻子，昨天刚刚公司里猝死一个人，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注意控制舆情呢？ 你们当然被赶出来了。 而且八成是那个时候，他们也盯上你了。 “这是你搞的吗？” 那保安指着唐薇的照片和白花，态度一点也不好。 你有一点不快。 “关你什么事啊！” “这里不能摆这种东西！快点撤了！” “你说撤就撤？你谁啊？” 你从来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 但这家伙过来根本就不是来好好谈事情的，他没有给你好脸色看，你干嘛要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我……” 这也是他的悲哀吧。 他总不可能用他保安的身份压你一头(??。) 虽然说这个世界人人平等，但在这一秒，人类这种社会动物等级森严的本质暴露无遗(??。) “是我们领导叫你撤的！” 半天他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他看上去年纪轻轻。 脸上黝黑，一看就没少受风吹雨打。 看他笔直的站姿，他也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人。 兴许在来维通这种大公司当安保以前，他还在哪里执过勤呢。 你这个老油条，也不想为难这个年轻人。 但你不为难他，他就要为难你了。 而且他的行为是领导授意的，这更让你留了一个心眼。 “你的领导是我的领导吗？” 你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看上去几乎要吃了他。 就这一句话，你就把他噎死了。 你可真没想到，你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里蹲，居然能这么刚。 “这里是我们公司的前面，你怎么能在这里摆这种东西呢？” “什么叫这种东西？我是伤风了？还是败俗了？我的高中同学在这里上班猝死了，我们来这里悼念一下又有什么问题？你们凭什么不让啊！而且这个广场是公共场所，又不是你们公司的私人区域，你们也管不着啊！” “这里就在我们公司前面！我们怎么管不着了？” “银行还开在我家前面呢，怎么没见银行行长给我送钱？公共场所就是公共场所，你们就是管不着(`д′)σ” 虽然说这个小伙子要揍你，你肯定得歇菜。 但论扯皮狡辩，他一个小年轻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只不过你说是能说过他，但你确实不占理。 这里确实不是他们维通公司的办公场所，他们也确实没有权力管不了你。 但在公共场所摆照片摆白花，往小了说可以大事化了，往大了说怎么着也有一点消极的社会影响。 他们要是报警，或者找当地的社区工作者，你确实也得把唐薇的照片和白花乖乖撤了。 一想到这里，你就真觉得李蕊馨脑子里有泡。 为什么要来她公司，不去她家里啊？ 不过你这不是不服气嘛！ 凭什么唐薇都在你们维通猝死了，你们这些维通的人还能这样子盛气凌人？ 好好说话不行吗？ 就冲他的态度，你就要和他们维通的人死刚到底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行！我也不为难你了，如果你就这样回去交不了差的话，你可以把你的领导叫过来，我来和他聊。行吗？” “啊？这合适吗？” 他看上去犹犹豫豫的，根本自己拿不定主意。 他看样子还想继续和你周旋。 他果然是一个刚进职场的小年轻。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下来。 如果是你这种老社畜，对方主动要找你领导，要你的领导来接锅，你巴不得坐火箭把领导扯过来。 “你不去叫，难道还要我亲自去请他吗？” 这次换成是你气势汹汹了。 小年轻碰了你的钉子，早没了刚才那几分钟的锐气。 “好……你等着。” 他像是经过了一段极其激烈挣扎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请求上峰支援了(??。) 他对着对讲机低语了几句。 你知道很快会有一个更不好搞定的家伙过来。 不过你一点也不怕。 你也不知道现在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刚。 你只知道看着维通高高在上的总部大楼，你讨厌这种耀武扬威。 第19章 用虚构的爱瞒天过海 十三分钟后，你焦头烂额，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你万万没想到，你惹来的这个保安队长，居然是这么难缠的一个对手。 他的歪道理一大堆，甚至比你还多。上升着上升着，你都成了不忠于民族大义的反贼了。 你真害怕他直接从哪里拔出一把手枪，直接在街道上代表正义枪毙了你。 什么维通是民族企业之光，你这种行为影响了维通员工的正常上班情绪，你就是损害了民族企业，就是在和整个民族作对。你就是汉奸！是走狗！ 大夏天你脊背发凉。 被他骂到你甚至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还好，你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傻子。 你寻思着这也不对劲啊！ 他维通明明都在米帝上市了，这还算民族企业吗？ 不过就算你头脑再清晰，你还是完全辩不过这个小老头。 他的嘴巴实在是太厉害了(-д-) “你也是年轻人，你也要多为这个社会考虑考虑啊！不要总是散发这种负能量的东西。” (??。) “我这怎么又成负能量的东西啊？” “你别以为我看上去年纪大什么都不懂，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想煽动其他人不去上班不去劳动吗？天天用这种事情做文章。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外国人的钱？要在这里搞破坏啊！” 太可怕了。 你真的不想继续和他聊了。 但如果你不坚持你的立场，他们就要当着你的面撤掉你们对唐薇的最后一点心意。 虽然你可以没良心一点，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一想到他们是维通的，你就特别不甘心。 “我不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这里是公共场所对不对？你们是不是管不着？” “是！我们就是两个小保安，我们是管不着。” 这个有点大腹便便的滑头大叔，低眉顺眼着阴阳怪气。 但很快，他又耀武扬威了起来！ 给你来了个欲扬先抑。 “但是作为市民！我们怎么就管不着了？” 果然啊…… “你在公共场所这样做，又是摆照片又是摆白花，这合适吗？这里是公共的广场吧！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方，你这样影响也太差了吧！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 他这么聊，你确实没什么好借口开脱。 因为你从来都觉得在街上摆照片挺蠢的。 只是昨天晚上聊的时候，是李蕊馨和金慧善这两个人在拿主意。 她俩在大群聊着聊着就没声了，估计后面是转到她们自己的小群里去聊了。 所以最后到底是怎么讨论出这个悼念方式的，你根本就tmd不知道！ 你也是到了地铁口，才听陈小莲说要去唐薇公司的。 原本你还以为会是几个高中同学，大家一起去唐薇家里看看唐薇的家人，安慰安慰他们什么的。 现在回想起来，你终于有点想通了。 其他之前在大群里说去的同学，今天早上之所以鸽了，八成也是因为他们在那个小群里知道今天活动的内容了。 你一下子觉得自己被那两个家伙恶心到了。 她们两个倒是早早就溜了，不知道一起去哪里逛街了。 维护这个临时灵堂的工作就莫名其妙掉到你头上了。 而且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真的被这个老家伙给整熄火了。 半天半天你憋不出一句歪理。 说这是公共场所他管不到，他说自己是热心市民。 说这是正常的悼念，他说你借机生事是tmd反贼。 说唐薇是你高中同班同学，但谁没有高中同班同学啊！ 一个高中班上几十个人，指不定换几个班，一个人能有两百来个高中同班同学。 这么多高中同学，怎么就你和她关系铁呢？别人都不管的闲事，你怎么就硬管呢？ 所以你就是别有用心，想借高中同班同学的不幸搞一个大新闻，来抹黑他们维通！ 你头都要裂开了。 这个老家伙他到底是当保安的？还是开辩论培训班的？ 你回忆起了自己之前并不算长的社畜生涯，这个老家伙比起你的压力怪沙口上司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怪不得之前这个小年轻保安犹犹豫豫，不愿意把他喊过来。 原来他还是在保护你！ 麻蛋！ 你真是走投无路了。 都想一头创死在街上以表明自己对社会的赤诚之心，以死说明你不是汉奸。 你的心态是真的被他搞到了。 原本你还能漫不经心嬉皮笑脸和他鬼扯，但现在你心里的情绪已经藏不住了。 估计这个老东西就是在这里等你，等着看你这一脸败相。 然后等你心态崩了大闹特闹，他直接一通电话把警察请过来，你下午就可以去派出所喝茶了。 你已经好久没有气得发抖。 上一次被人气成这样，还是之前在公司被沙口上司弄的。 恶向胆边生…… 你想到了一个法子。 只是太过于缺德，你犹豫着。 只是听着这个老头对你疯狂输出，你就是受不了了！ 对不起了唐薇。 这一次算是我欠你的。 等我也去了阴曹地府，你再和我算账吧！ 你看着老东西怒目而视，几乎把这辈子的肺活量都用上了！ 你大吼着，把整条街的人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唐薇是我女朋友！我tm连照片都不能摆了是吗？” ！ 喊出来的一瞬间，你就后悔了。 但看着刚刚还能唾沫星子满天飞的老家伙哑火，你强行让自己撑了下去。 他看着你，嘴唇蠕动着，但久久没有话说。 他身旁的小年轻保安，也瞬间被你搞得不知所措。 原本各走各路的路人，因为你这一声吼，也有人驻足了。 看着唐薇的照片，有人指指点点。 “什么情况啊？” “没听说吗？昨天维通猝死了一个女员工。” “这是她男朋友吧？” “挺漂亮一女孩的，可惜了。” “嗨……以后我们也注意一点身体吧。” 原本这个角落，路人大多熟视无睹。 但现在有“乐子”看了，大家可就围观起来了。 这可就让老东西头大了。 原本他是听命来赶你的，现在你没被赶走，反而赶来了一堆吃瓜群众。 他这个差已经没办法向坐在办公室里那个真正的领导交了。 “你……你是她男朋友？” 被你这样降维打击，他也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难道我还能有假的吗？” 你打算斗狠到底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只是她高中同学吗？” “高中同学就不能是男朋友了？” “你一定是骗子！我们查过了！她现在是单身的！” “你们可以不要脸！但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不要脸的！是！我们现在是分了！但我和她分手了，就连摆几张照片摆几朵花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们！” (??。) 事态的变化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保安队长能够掌控的范围。 也超出了你预想的范围。 周围的上班族已经开始嚼他们维通的舌头了。 现在摆在这个老东西面前的，只有息事宁人这一条路。 从路人围过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赢了。 但代价是你撒了平生最让自己惭愧的谎。 也许有一天真到了阴曹地府，你会无颜面对唐薇。 “好……” 半天半天，老保安队长憋出了这么一个字。 “先生……我也体谅你的心情。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行吧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您自己把握着分寸，只要不损害我们公司的形象，只要你控制在私人范围内，一天两天这样，我们也不干涉你。” 这是他极大的妥协。 其实你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你只是气不过他们事事都要骑在别人头上罢了。 你也不想太过分。 在下午下班人变多之前，你就会撤掉唐薇的照片走人的。 你只是来悼念的，不是来找事的。 “好，我答应你。我们就这么说好了。” “行……” “放心吧，我也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好……” 老保安带着他的小弟撤了。 路人看没什么戏了，也散了。 这个摆着照片的小角落，又只剩你一个人了。 你找了个不脏的地方坐下。 算了。 死神什么的今天我也懒得找了。 就让我多陪陪你吧，唐薇…… 你看着天上的蓝天，写字楼间白云追逐着白云。 在这之下，你用虚构的爱瞒天过海。 第20章 唾弃世间一切纷争 你坐在小广场角落的花坛上，身体无所事事，但脑海却在想着过去的事。 高三的时候，你还有想过和唐薇考同一所大学，想靠着日久生情，让唐薇也和你产生感情什么的。 但你实在是太菜了。 人家唐薇进了重点大学，而你只勉强进了一个一般大学。 再之后，用那个神神道道的拉琪的话讲，你们的命运之线就没连在一起了。 她是她，你是你。 虽然不能说形同陌路，但确实之后的两年三年都不一定能说上一次话。 你们的交情最后也仅体现在朋友圈里能互赞而已。 但命运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就算是十几年前的往昔，也还能让你今天来到这里，然后看着人潮涌动呆坐一个上午。 你把手里已经揉碎的叶子丢了。 现在地上全是被你用手揉碎的叶子，这里简直是被某种奇怪的草食动物光顾过。 在这里无所事事就算了，你还破坏绿化。 你真是一个千古罪人。 那个保安队长走了之后。你在这里待了快一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那些家伙没有再来找你的麻烦。 你打算等等就撤。 下午你不打算留下了。 ！？ 什么情况啊？ 这已经是第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人过来，偷偷摸摸地对着这个角落拍照。 而且他们都很奇怪，拍了就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你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 他是第四个了。 你想抓住他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但很快，你的麻烦来了！ “你怎么回事啊！” 听到这个声音，你就觉得蛋疼。 那个保安队长又过来找你扯皮了。 你回过了头去，这一次他身边不止刚刚那个小年轻了，他带了一票人马，足足有五个大汉。 这次可不是来者不善这么简单了。 看他那眼神，他都要吃了你。 “怎么了吗？” 你的态度不咸不淡。 他则直接暴怒。 “还怎么了吗？你赶紧给我把你的摊子撤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们不会过来干涉。” “那前提是你信守承诺！你守了吗？” “我怎么就不信守承诺了？” “我们说好的，你如果是私人行为，那咱们清清楚楚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耽误谁。但你现在还是私人行为吗？” 你真是觉得莫名其妙。 你从刚才开始，除了坐着发呆就是刷手机，你什么也没干啊！ 顶多摘了几片树叶搓着解闷。 你还干了什么？ 总不可能我摘了几片树叶，我还就上升到公众行为了吧？ “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又没在这里拉横幅大吵大闹，我招谁惹谁了吗？” “你还没招惹谁？” 这家伙直接龇牙咧嘴。 他手下的几个鹰犬看上去也摩拳擦掌。 你知道他们不可能真的揍你，但看着这几个大汉吹胡子瞪眼，谁心里没一点压力？ “那篇公众号难道不是你发的吗？” “公众号？什么公众号？” “我说先生，都到了这份上了，咱们谁也别和谁装傻了。行吗？” ！ 你突然脑袋像过了电一样。 公众号…… 你想起来了，这多半是金慧善搞的鬼！ 你打开了朋友圈！ 果然！ 你那些高中同学都在转金慧善写的屎！ 你点击了进去，这点击量已经好几万了！ 而且封面的图片，就是你们给唐薇摆好的小角落。 千算万算！你怎么就漏算了这地球上还有她这一头猪啊！ 早知道她发文章那么快，刚才你就应该把这里收拾好，然后赶紧溜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老家伙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你的手机。 “嘿！就是这个！你还说和你没关系吗？” 你也懒得细看金慧善到底妙笔生了什么花，你只知道她写的东西八成都是往屎坑里扔的炮仗。 她人炸完屎跑了，你可还站在粪坑边呢！ 维通的人抓她抓不到，你今天是没那么容易走了。 你干脆头皮一硬，还就逞到底了！ “有关系又能怎么样？” “你承认有关系了？” “承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我们当时可是说好了！只要你控制在私人范围内，不影响我们公司的形象，我们一天两天的可以不干涉你。” “好！现在我影响了你们公司的形象吗？” “都现在了，你还能说没影响吗？你看看你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们可得讲明白了，只要是‘我’没有影响你们公司的形象你们就不能干涉我，是吧？” “难道不是吗？你这么做还不够影响吗？” “那我问你，这篇狗屁东西是tm我写的吗？” “我告诉你！你抵赖可没有用！小心我们领导告你！” “你别放屁了！你点开看看，这文章的作者是tm我吗？” 老家伙被你突然爆发的气势震住了。 他那松弛的眼眶一下子有些无神，但很快，他又耀武扬威了起来。 “你等着！” 他掏出了手机，手指有些不麻利，但这不妨碍他找到那篇公众号文章的作者。 “看见了吗？这作者是谁？” “机……机智的金小姐？” “你再看简介写了什么？” “独……独立女自媒体人？” “我看着像tm女的吗？” 你这一问，直接拷问了他的灵魂(??。) 他一下有点威风扫地。 “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我不上升我的行为，你们就不能干涉我。这篇文章根本tmd不是我写的。冤有头债有主！反正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找，就去找这个金小姐。” 责任你撇的一干二净。 但你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招儿！ “不是你写的就和你没关系了吗？” 他一下子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又变硬气了。 “你看这个！” 你刚刚没有去翻金慧善写的屎，所以你根本就tmd不知道！ 这个家伙真应该被千刀万剐！ 等拉琪回家了，你一定让拉琪咒她吃屎！ 她之前口口声声说过不会用你们的照片，她是也有操守的自媒体人。但往下翻两页，那赫赫就是你给唐薇献花的特写！整张脸连码都没打！ 麻蛋！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干死她！ 但那也得你从这脱身之后再说。 “这是我又怎么样？” “是你？是你你就别想那么快撇清楚！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别想走了，你得留下来协助我们调查！” “调查什么？我犯法了吗？” “你犯法了吗？等警察来了再说吧！总之你现在别想跑了！还有你的摊子！现在也得给我撤了！” 他可没指望你自己撤。 他带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强行撤掉这个角落。 包括他在内，三个彪形大汉拦着你。 另外两个人去打扫那个小角落了。 “你们别动她的照片！” 你虽然被拦着，但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们也只是保安，也忌惮你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行！你放心，我也知道你是她男朋友，我们不会怎么样这些东西的，只是暂时帮你先收起来。” 看着他们收拾的手法还算客气。 你姑且隐忍。 但那老头却以为你怂包了，开始变本加厉哔哔你。 你看都不想看他，而是抬头去看蓝天。 天还是一样蓝，白云和一个多小时之前一样依旧在楼宇间相互追逐。 但你此刻只想唾弃世间一切的纷争。 都去见鬼吧！ 我只想安静一秒。 第21章 蓦然回首他也在灯火阑珊 你坐在花坛边上，被这些衣冠楚楚的大汉围着，等着警察过来。 上深是一座狗屎一样的城市，但上深的警察却是全世界最负责的。 只要你报了警，哪怕是报假警。 上深的民警也会呼哧呼哧跑过来跟你嘘寒问暖，不解决你的问题绝对不走。 所以你一点也不担心警察会不过来，你现在反而巴不得他们过来。 因为去派出所里喝茶，也比和这个保安队长瞎扯舒服。 而且你是很清楚的，你的行为最多只有一点扰乱社会秩序的意思，最多也只是被批评教育。 说你两句你就会被放走的，然后你就能回家继续睡大觉，顺便叫衰神让那个金慧善倒点血霉了。 你时而看着自己的脚尖，时而抬头看蓝天白云。 就是不看围着你的保安队长一眼。 “张警官！怎么是您来了啊？” 看来警察是来了。 你被大汉们围着没看到来者。 但那个保安队长极尽谄媚的态度只让你觉得恶心。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算了。 听他这个半截入土的老汉小姑娘一样捏着嗓子说话，你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东厂的太监。 “您好，贾队长，是您说这里有人闹事的吗？” ！ 听着这个声音你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什么情况啊！ 你直接站起来了！ 这个声音你太耳熟了。 刚刚我没听错吧？那个老家伙是叫他张警官吗？ 你的视线跃过了围着你的那些白衬衫大汉，看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啊！ 还真是之前来你家查房的那个张警官！ 靠！ 这下子可麻烦了！ 你之前被他当成了脑子不好的家伙，再被那个满口喷粪的保安队长添油加醋，说不定等等就不是回家睡大觉了，是要去安定医院睡大觉了！ 这事情不对劲了！ 可恶啊！ 你这时候想直接溜了。 但一群大汉围着你，身后还有一个警察。 你一个常年宅家不运动的铁废物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些人嘛(;′Д`) “是的！张警官！” 那个张警官看了过来，显然是瞥见你了。 但你光速直接蹲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清你。 “是那个人吗？” “是！他说他是那个人的男朋友！” “男朋友！？” 你蹲坐在花坛边上等待着自己即将悲惨的命运。 静静等着事态发展。 你听到那个张警官坚实的脚步声过来了。 你知道你这只头埋到土里的鸵鸟没几秒安稳日子了。 你看着自己的脚尖，但与此同时也看到了你周围大汉的脚让开了。 一双黑皮鞋出现在了你的视野里。 “您是陈先生？” 完了。 你已经看到安定医院里的护士姐姐在向你招手了。 你抬起了脑袋，果然眼前的就是张警官。 你朝他没皮没脸地笑了笑。 “张警官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他一脸惊愕，你则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倒是旁边的保安队长乱起来了。 “什么！？你们认识吗？” 他估计是怕什么执法公正被扰乱了。 张警官也瞬间嗅到了他的心思。 “是，我们认识。之前我接过警，盘问过他。” 只这一句话，你就知道这个张警官心思缜密不是一般人。 那个保安队长的人生段位确实不够这位张警官。 听了张警官的话，他一下子就放心了。 随后恶狠狠地瞪了你。 “原来你还是个累犯啊！今天有你好看的！” “行，贾队长，就是他在这里闹事是吗？” “对！” “他都干了些什么？” “就在这里摆这些玩意！还拍下来发网上！他损害我们公司名誉！” “发什么网上了？” 这个保安队长哼哧哼哧打开了手机we信，给张警官看了金慧善写的狗屎。 麻蛋…… 你真是越想越气。 今天你会栽在这里，全都是因为金慧善这个死家伙！ “我明白了。” “张警官！你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行！你们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 “好好好！” 保安队长点头如捣蒜。 “你们就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在这里影响更不好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保安队长听了张警官的话，一下子也慌了。 但他显然是不亲眼看见你被弄死就不甘心。 “可是他跑了怎么办啊？” “贾队长，我好歹也是警察，我能让他跑了吗？” 确实。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警官腰杆挺直短袖外的肌肉刀劈斧砍。 你一个老家里蹲，浑身上下都是浮肿的虚肉。 谁是恶狼，谁是羔羊，这根本不用辩的。 “好……” 只是保安队长还是不放心。 张警官拍了拍他的肩。 “我在这里问两句，然后把他送到所里。你们放心吧，一定给你们审问清楚的。你们就先回吧。” 听到你会被送到派出所，保安队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行，那就麻烦您了！张警官。” “您客气了！” “谢谢！谢谢！” 这两人一番交锋。 你乐了。 你猜这个张警官屁股多半是坐在你这里的。 不然他干嘛要送走这个保安队长呢？ “我们走！” 这队长一呼百应，他的手下都跟他一起撤了。 还把唐薇的照片和白花留下来了。 这大热天的，他们也不想陪你在这里晒太阳，早就想回大楼里吹空调了。 看他们走远了。 张警官看向了你。 你也看着他故意傻笑。 刚刚的事情，你们都心照不宣。 他拿你有一点没办法。 随后在你身旁坐下了。 “陈先生。” “诶！” “您说您到这里来是干嘛的啊？” 他随手拿起了刚刚那些保安放在你身旁的照片，又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一想到唐薇的去世。 你又乐不起来了。 张警官也能察觉到你脸上那玩世不恭的混蛋劲儿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你没继续看张警官那边，而是看向了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我是来悼念她的。” 张警官是一个聪明人。 听了你的话，他语气里刚刚那种恨铁不成钢已经没了。 “你是她的什么人？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吗？” 你想嘲笑一下自己。 她是维通的互联网白领，而你只是一个蜗居25平米公寓的家里蹲。 你怎么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就算你没有辞职，是那个没日没夜加班收入还行的新兴采购。 你气质上也配不上这位大美女啊。 更何况张警官是警察，你没有必要和警察说谎。 你和张警官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无奈地移开了眼神。 带着七分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说是她男朋友是唬那些保安的。” “那你到底是她什么人？” 张警官关切地看着你，眉头紧锁。 你知道如果你只是一个闹事的路人，他真的会把你送进局子里喝茶。 你看向了人来人往的人潮。 回忆起了十几年前的高中岁月。 你和唐薇并排坐着，穿着同样款式的校服。 你在装蠢，她则被你逗笑脸上映着酒窝。 “我只是她的高中同学。” 是的，你只是她的高中同学。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了。 “什么？” 你没有看向张警官，但从他的语气里，你觉得他有一些反应过度了。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高中同学去世了，你来悼念一下。 你看着人群，隐约觉得这一次张警官沉默地有点久了。 你觉得有点怪。 你看向了他。 你万万没想到，他的眼睛瞪大的和铜铃一样。 “你真的是唐薇的高中同学吗？” 他像是根本不相信你的话。 非得你再和他说一万遍他才相信。 “真的。我还是她的同桌。” 张警官的唇舌在蠕动。 但一直没有说出话来。 良久。 他终于开口了。 “我是她的初中同学。” 你的瞳孔放大着。 你开始相信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你切身感受到了命运弄人！ 在拥挤的人潮中蓦然回首，你没有想到他也在灯火阑珊…… 第22章 颠倒众生的笑颜他亦瞥见 知道张警官居然也是唐薇的同学，这一回久久说不出话的人变成你了。 “陈先生，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也是她的同学。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真的是来闹事的吗？” “确实是很抱歉……他们是这么说的，而且你之前又说你是她的男朋友。我和她还有联系，所以我知道她到现在还单着。所以……” “没事！我能理解的。” 你看着他笑了笑。 你如果是他，你也会觉得你这个人是来闹事的。 毕竟你之前在家里表现得和疯了一样。现在又趁火打劫，在别人公司门口私设灵堂。 那篇公众号文章都发出去了，谁还会觉得你单纯呢？ 你看了一眼摆在旁边的白花。 张警官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我们这样干，确实不合适。” 张警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先生——” “等等！” 你打断了他。 “我们都是唐薇的朋友，那现在我们也是朋友了。你也别叫我陈先生了。你愿意的话，就叫我阿进或者思进好了。” “那我还是叫你进哥吧！你就叫我张辰吧。” “好！” 你记得他之前说过，他年纪比你小。 事实上他看上去也确实比你年轻不少。 “那进哥，我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小莲你认得吗？” “嗯。她也是我们班的。哦！我大概明白了。” “是她把唐薇去世的事告诉了我们的。然后我们班的班长就说要组织一下悼念活动。” “不过……” “不过这活动确实有点不合适吧？在她公司这里搞。” “对。”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是来她公司这里搞的。都是那个班长和另外一个同学在策划的。本来今天有很多人要来的，但估计也是知道了要来她公司这里，所以都不来了……今天就来了陈小莲，我，还有那个班长和另外那个策划的同学。” “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啊？” “大概是那个搞策划的同学搞的鬼吧。你看了那篇公众号文章吗？” 他可是警察，那些保安都知道的事情，他消息那么灵通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果不其然，他点了点头。 “知道的，我看过了。所以才觉得有古怪。” “那篇公众号文章就是那个搞策划的同学写的。那家伙是专门写这种文章的。” 讲到这里，张警官已经懂了。 “我明白了。” “总之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本来摆完花我们就散了，但我有一些私事，所以在这儿留了一会儿。然后就被他们缠住了。” 你的眼神抛向了维通的大堂。 那些白衬衫保安还有几个在看你们这边呢。 麻蛋。 他们真烦。 张警官也看了过去。 “了解了。” “张辰警官。” “嗯。” “你不会真把我送进派出所吧？” “哈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怎么可能不当真啊！你可是警察耶！” “就这点小事不至于的。而且我事情不都问清楚了吗？还送你去局里干嘛？你不也打算收东西走了吗？你走了，他们也不会找我麻烦了。” 张警官指了指维通那一边。 没错，你确实打算走了。 这个摊子你是要收了的。 “嗯。” 你点了点头。 “他们维通想追究公众号的事，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找写公众号的人呗！我看了那篇文章，虽然我看了难受，但确实是写得滴水不漏。我们警察想管也管不了，也只能让他们自己处理了。” “行。”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想到维通的人会去折磨金慧善，你就心情舒畅。 但你也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 “张辰警官，你不是在清龙街道的吗？怎么会跑来虹湾这里啊？” 你确实不理解这一点。 清龙在龙山区，虹湾在南杭区。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过来的，毕竟案子也不是发生在他的辖区。 “我是主动请缨的。” 说到这里，你也明白了。 你点着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同时你也为唐薇感到庆幸，因为除了你和陈小莲，还有其他人也在默默关心她。 即使是在她过世之后…… 但很快，你的大脑就开始了高速运转！ 你又回想起了昨天遇到的那个死神！ 唐薇是昨天去世的，而且还是猝死！你相信这两件事绝对有联系！绝对不简单！ 至少你是这样相信的。 “那你们有调查出什么吗？是他杀吗？” 张警官看着你。 眼神里有三分惊愕。 他显然没办法理解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毕竟外头到处都在传的就是猝死。 他摇了摇头。 “不是，检查出来是猝死，心源性的。” 你有一些失望。 你更愿意相信她是被人杀害的。 因为你不愿意接受世界会夺走这么一个美好生命。 “就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张辰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我们已经见过很多了。” 你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绝望与无能为力。 你终于理解昨天早上他为什么要和你说保重身体了…… 在这个绞肉机般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地活着。 以前你还是社畜的时候，坐在地铁里就经常幻想自己是在某种怪物的胃里，被残酷地消化，榨干体内最后一点营养。 上千万人的上深，永远有人会这样无声无息地猝然离世。 但你还是无法接受。 “看了监控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吗？” 张辰低着头摇了摇头。 也许对他来说，唐薇已经无法拯救了。 今夕斯人已逝…… 但对你来说一切还没有结束！ 你想弄清楚那个死神的事情。 为此你甚至有些疯魔！ “难道你们就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或者说不干净的东西？就没有看见吗？” 你几乎想上手去晃张辰。 但你最后还是没有。 因为他惊愕地看着你。 而你知道自己确实有些乱了。 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子的。 “啊……抱歉。也许我压力确实太大了……” 张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也一样。 你在想狡辩的辩词。 “我……” 你本来想说些别的，但鬼使神差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我以前喜欢过她。虽然没告诉过她。所以我很难接受。” 你没有想到张辰拍了拍你的肩。 “这样子啊……压力大的话说出来就好了。我也一样的。” 我也一样？ 你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一样？ 他压力也很大吗？ 你看着他，这回却是他看向了远方的人潮。 “我初三的时候也和她告白过。只是她拒绝我了。” 随后他看向了你，笑着。 但眼神明显摇曳着。 “她挺难追的。不是吗？” 说实话，这个问题你有点没资格回答。 因为你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但你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 他们两个相视着。 彼此都知道那颠倒众生的笑颜他亦瞥见。 “哈！” 你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 确实。 你早就该去吃午饭了。 而且你现在真的累了。 “是啊！” 张辰也站了起来。 他看向了你。 “中午饭吃了吗？” 你摇了摇头。 “那要一起吗？” 你想了想，纠结了片刻。 最后还是顺从了自己的直觉。 “今天就不了吧。有点累了。” “行。” 张辰又拍了拍你。 “刚刚一直在这里折腾，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那加个we信吧。” “没问题~” 张辰掏出了他的手机，你也把自己微信的名片给他扫了。 现代人的世界里，加上了we信才算真的走进了对方的生活。 不过这下拉琪应该麻烦了吧。 毕竟你那原本已经断绝的命运之线，现在又和人有了牵连。 她又该怎么办呢？ “进哥。” “怎么了？” 你看向了张辰，张辰则犹豫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唐薇还有一个妹妹。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你看怎么样？” “可以的。” 你爽快地答应了。 你本来就是想去唐薇的家里或者哪里悼念她的。 只是今天金慧善搞鬼你才来这里大闹了一场。 能和唐薇的家人见一见安慰一下他们你非常乐意。 “那就说定了。” “嗯。” “那我先上去了，还有一些事情没弄完呢~” 你点了点头。 张辰朝你挥了挥手，随后就朝维通那边去了。 你挥着手看他不再回头，也双手插袋混入了人潮。 踏上归途前，你最后又抬头看了一眼。 这座无情的城市上空，蓝天白云依旧。 第23章 嗜血的猎手今在何处 *南云佳彦作战记录·其五十二* *2:23 pm* *上深宝田国际机场* *嘈杂的人群里一个坚实的脚步声不紧不慢* *突然远处有一个女子在喊，喊声很远，但勉强听得清* “南云前辈！您是南云前辈吗？” *脚步声暂时停住了，但很快又走了起来* “南云前辈！”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脚步声在女人旁边停住了* “你就是那个陆九悠？” “嗯！我就是！您终于来了啊！” “戴上这个。” “啊？这是什么？耳机吗？” “别问那么多，戴上就对了。” “哦……好。” *手指的摩擦声* *随后女子的声音变得清楚了* “之后我们如果分开了，就用这个耳机通讯。这个耳机绝对不能摘。你明白吗？” “明……明白……” “明白就好。还有第二件事。只要一战斗，一切都要听我的！” “好……” “行了，以你的能力能做好这两件事就不错了。现在带我去吃饭吧。” *沉默突然在两人间蔓延了开来* “喂。” “怎么了嘛！” “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带我去吃饭啊！” “哼！你在飞机上没吃吗？”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回事啊kora！对前辈你就这种态度吗？” “我不高兴了。” “小丫头！你要耍性子也给我之后再耍啊！本大爷现在饿了！快带我去吃东西！” “哼！我还没怪你迟到呢！” “飞机晚点了我有什么办法啊！” “这是飞机晚点吗？你不是说前天就能到的吗？我前天就来机场等你了！结果你今天才来！哪有人会迟到两天的啊！而且这两天你消息也不回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天天来机场等你等不到你，我不开心一下都不可以吗？” “那有什么办法！我可是守夜人里的强者，临时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处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又不像你，能天天那么闲。” “可你临时有事至少也要告诉我一声啊，我们不是搭档吗？而且我比你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怎么？我刺痛了你的自尊心？” *女子没有说话，男子则继续说了下去* “别忘了！我们守夜人实力才是一切！没有实力的都是废物罢了！” *女子继续沉默着，很快她挪动了脚步开始往外走，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喂！你干嘛？不干了吗？那我可要和克莱门特那个老头告状了！说你是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 “我带你去吃饭。你不去吗？” “呃……这……” *男子不知所措了片刻，随后脚步声跟了上去* “我这么说你，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我生气干什么？” “我本来还想刺激一下你，看看你有什么实力呢？你不生气我怎么看你有没有真本事啊？” “你疯了吗？这里可是机场诶！” “机场有什么关系？反正神寻组会有其他人来擦屁股的。我们干脆就在这里打一场怎么样？” “算了，我还是赶紧带你去吃饭吧。你一定是太饿了。” “呵……见面没有和我打起来的，你可能是第一个。你连架都不想和我吵吗？” “不想，我已经知道你的本性了，你这种人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的。” “克莱门特这个老头子，居然给我配你这样的助手，真是怪。” *两个人的脚步又朝前走了几步* “算了。不和你打了。你自己说吧，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我问过克莱门特，他不肯告诉我。” “还能有什么(`e′)就是中国守夜人都会的辟邪，结界和堪舆啊(`e′)” “呃……就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吗？” “没有了。” “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啊？” “你猜吧，我反正无可奉告。” “喂！虽然守夜人原则上都要留一手，不把自己保命的能力告诉别人，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至少你基本的能力要告诉我吧！” “这些就是我基本的能力了。辟邪，结界和堪舆，我其他的能力都是保命的了(`e′)” “啊？” “我其他的能力都是陆家的传承秘术，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那你这些传承秘术能干什么啊？至少给我透个底吧？我们的对手可是死神！虽然我之前也干掉过死神，但谁知道这次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啊！万一你藏着掖着把我给害死了怎么办？我们已经是搭档了。搭档的话总可以说吧？” “那你先告诉我你藏着掖着的那些能力吧~” “你们中国的小丫头都那么刁难人的吗？kora！” “是你说的我们已经是搭档了~而且我看过你的资料，你资料上只写了狐火和兽化，我可不相信九尾妖狐凭依的守夜人只会一般狐妖的能力。我可比你弱，我更怕会被你藏着掖着先害死~” *男子沉默着，显然是在做思想斗争* *最后，他妥协了* “我不可能都告诉你的。不过你可以问一个你最想问的，然后我来回答你。” “好吧，那让我想一想。” *女子沉默了，她显然在思索* “这次机关长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不到你了，你会用什么方式逃生。” “哼！你是想问我，我的逃生技是什么吗？” “对……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我第一次的搭档死掉……我想知道如果我保护不了你了，你会怎么做。” “你可真是一个怪人。” “怎么了吗？” “哼哼……一般这种情况不都是优先要问别人的大招是什么吗？你居然会问别人逃生技~一看你就没有和人搭档过~” “是的……我真的是第一次……” “不过这也挺好的~大招这种东西，战斗着战斗着就用出来了。倒是逃生技不一定能随便见到~如果你想猎杀我，倒是知道我的逃生技是什么会比较有用~” “我可没有猎杀你的想法！” “行，那我就实话实说告诉你吧。估计在神寻组，也只有你、老头子和十老会的那些家伙知道这件事。”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 *道出了真相* “我的逃生技就是九尾的九条尾巴。” “九条尾巴？” “我可以牺牲一条尾巴来抵消一次致命伤。也就是说加上我自己我有十条命~” “天啊！你的九尾居然会愿意为你牺牲道行吗？” “牺牲道行？这倒不至于。它每个月圆之夜，牺牲的那条尾巴还能长出来。不过至于为什么它肯为我牺牲，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诶！你不想说你还要吊我胃口！” “行了！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现在是我提问的环节了。我一见到你就想问了！克莱门特那个老头子明明说你灵力庞大，但为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点都没发现？” “你还有能察觉灵力的能力？” “别开玩笑了！狐狸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 “我是六根净魂体。” “六根净魂体？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体质使用灵力别人是找不到来源的~你可以理解成在‘那个世界’我是隐身的~” “这怎么可能！” “生死簿上可是没有我的名字的哦~” “生死簿？” “我换成神寻组的说法你更容易理解吧~我的身上没有命运之线~” “喂！喂！喂！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命运之线！就算是幽灵也有吧！” “反正我就是没有(`e′)我就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所以这一次任务你不用为我担心的~死神用神力是杀不了我的，我都没有命运之线，它去切断什么啊~你担心你自己吧~九条尾巴的壁虎哥哥~” 第24章 魑魅魍魉游游荡荡 你回到了你在龙山区的公寓楼下。 今天一天遇到的烂人烂事已经够多了。 你只想回你的小床上躺着歇息。 你走进了楼道里，摆脱了上深下午索命一般的阳光。 和工作日不同，周末你这个公寓还有点人烟。 楼道里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个年轻人刚从外面回来，或者刚要到外面去。 但你从来不会和他们打招呼。 就像他们不会和你打招呼一样。 即使擦肩而过。 你坐上了电梯，无视了就站在你旁边玩手机的年轻女生。 到了你的楼层你就下了。 走在这里，你没有一点回家的感觉。 只能说你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今天你真的有点累了。 站在门口，你掏钥匙的手都有些疲劳。 掏了半天没从口袋里把钥匙扯出来。 你看着锁紧的门。 也不知道拉琪回来了没有…… 你刚把钥匙插进去门，你被吓了一跳！ 门突然开了！ 你还以为是贼进家了。 但看到门后拉琪的脸，你才想起来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住了。 “拉琪你想吓死我啊！” “啊？怎么了？” 她一脸不解，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你出去干了什么亏心事啊？我给你开个门都能吓到你(`e′)” “我还能干什么亏心事？” 你糊弄着她，先进了门。 免得人多眼杂被烦人的邻居看到你在门口自言自语。 进门的时候你多看了拉琪几眼。 今天早上你没睡醒，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拉琪换的这一套连衣裙是真的好看。 她本来就是美人胚子，收拾收拾不那么二次元了，一下子就击中了你的好球区(〃?〃) 但你也只是觉得她稍微养眼了一点。 她可不是正常人类，你对她不会抱太多幻想。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大麻烦(??。) “你没干亏心事，那为什么我开个门你都能吓着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单身太久，突然我这个大美女给你开门，你没想到吧σ`?′)” “是~是~” 对拉琪，你已经悟了。 就算她说一加一等于五你也会顺着她，还会送她一句不客气。 “你是大美女~” 你直接无视了拉琪，去开冰箱的门。 但冰箱里的两瓶可乐已经全没了！ 你冰在壶里的水也被喝光了！ 地球上除了拉琪，没有第二个人有机会干这种事。 “拉琪。” “干嘛啊(`e′)” “你喝我水也就算了，你怎么把我的可乐也喝了啊！” “外头天气太热了嘛！我回来喝一点消消暑，怎么了嘛！不行吗？” “啊？你不是神吗？神也会热的吗？” “那当然啊！” “不是！神也要吃喝拉撒的吗？” “拉撒是不用，虽然吃喝也不是必须的，但天气热了想喝点冰水喝点饮料还是可以的~这个你放心吧~” 放心？ 放心个鬼！ 大热天她把你水喝光了，这真tm离谱。 她之前明明还不食人间烟火，今天怎么又换衣服又喝你水。 你真的想不明白，她最近到底是去见了什么人，怎么突然大变了！ “那你喝完了，我喝什么啊？” “你去接点自来水喝吧(`e′)” 你真的想敲死她。 她怎么不去喝自来水啊！ 但你没有发作。 这家伙刚帮你搞了七千块，就算是现在这种大热天她把你水喝光了你也能忍。 更何况你确实受到了一点她美貌的影响(-д-) 虽然大麻烦还是那个大麻烦，但对付她，你已经有点心软了。 “行，我自己烧开水吧。” 你去拿热水壶接水了。 但考虑到从水烧好到放凉还有至少半个小时，你就觉得煎熬。 你刚把热水壶插上插座，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你可没想到拉琪会这样。 “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水？” 你回过了头去看着她。 五味陈杂。 今天是她没吃药还是我没吃药？ 被社会毒打了一天的你，没想到拉琪居然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以至于一下子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 “什么叫突然啊！我对你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e′)” 你有一些恍惚了。 不过你又很快理解了一切。 虽然她是神，但她还是一个女神。 所以这是可以类比的。 和女人一样，她肯定也有特别的脑回路，而且作为女神她甚至能比人类的脑回路更清奇。 你这种单细胞雄性生物肯定是琢磨不透的。 琢磨不透怎么办？琢磨不透那就不琢磨了。 她想干嘛那就让她干嘛，这是最简单的。 你顺了她的心意，点头如捣蒜。 “好好好！太谢谢你了。” 你尽量让自己的表达没有那么阴阳怪气，尽量诚恳。 “好呀！” 拉琪看上去很高兴。 只是高兴归高兴，她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现在你又觉得怪了。 “你不是要帮我下去买水的吗？” “是啊~” 她伸出了一只小手。 “干嘛啊？” “给我钱啊！我又没有钱(?3?)” 你想起来了，这家伙还是一个穷神。 “行！” 你掏出了钱包，找起了里头为数不多的现金。 你其实可以拿手机给她让她去we信支付的。 但你更怕便利店的老板会被凭空的一句“已到账xxx元”吓死。 还是给她现金吧。 让她去拿两瓶水，然后隐身把钱放进钱柜里就好。 你抽了一张10块钱给她。 “你不会被人发现吧？” “你放心吧(`e′)我可是神耶！” 也是…… 而且这家伙现在穿着人类的衣服。 就算被人看见也不会怎么样。 “你想喝什么？” “可乐就行。” “好，那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她拿着那张10块钱，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你怀疑这还是她来人间界第一次买东西(??。) 这也许对她来说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吧(??。) 你坐到了自家的小沙发上，听着热水壶在嗡嗡叫，静静等时间流逝…… . . . “我回来啦~” 不到十分钟，拉琪就回来了。 她拎着一瓶冰可乐，自己也喝着一瓶。 她把冰可乐给你了。 你接了过来。 一切都太顺利了。 你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弄错了(??。)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便利店的老板此时已经在厕所里痛不欲生了呢？ 你不知道。 你只希望这个世界能简单一点。 拉琪帮你去买可乐，只是因为她自己也想喝。 “谢谢……” 你打开了拉琪给你递过来的可乐畅快地喝了一大口。 “不客气啦(｀?w?)” 她有可乐喝看上去心情也不错，你正好有机会问她你想问的。 “拉琪。” “怎么了？” “你最近出去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啊？” “嘶！” 她突然神经质地倒抽了一口气。 “你不提醒我，我还忘了呢！” “怎么了啊？” 你被她弄懵圈了。 “你今天出去是干什么了啊？” 拉琪用问句回答问句，你可没得到你想知道的。 不过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你还是选择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我不是说了我去悼念一下我同学吗？” “你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出格的事？ 你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界定什么是出格的。 如果自称男朋友把警察引来了算出格，那你今天确实挺出格的。 “没有吧……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没有？那为什么我刚刚在楼下见到了一个找你的幽灵？” 听了拉琪的话，一瞬间你透心凉。 你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可乐喝多了。 “你tm别吓我啊！” “我是说真的！不信你往楼下看！” 你头皮都快被拉琪吓到翻过来了！ 你跑到了阳台上，往下一看。 底下的小花园里果然有一个步态蹒跚的半透明幽灵！ “艹！” 你吓得都快坐到了地上。 但更让你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你出口成脏的一瞬间。 那个幽灵她抬起了头看见了你！ 第25章 未曾想重逢跨越阴阳 远远望去那个幽灵穿着女白领的工装，头发乱乱的，刚好挡住了她的面容。 你三魂已经被吓掉了七魄，几乎一屁股坐到了阳台上。 早就无法思考了。 那幽灵很快低下了头没再看你，随后一步一步坚定地朝你楼下走来。 等你反应过来，她已经进楼道了！ “大麻烦！你从哪里招惹来这家伙的啊！” 你的头皮发麻已经和你的脑壳上下分离了。 你能感受到你的所有头发都是竖着的。 你双腿发软冲到了门边，用链条锁彻底把门锁上了！ “我？” 拉琪瞪着大眼睛看着你。 “那是你自己引来的好吧！” 我引来的？ 你有一些发憷。 光天化日之下你很难说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 今天你去祭奠唐薇了，而且还大放厥词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你在想你该不会把她给引过来了吧！ 但她找你干嘛？ 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说她是你女朋友就要来上门索命吗？ 唐薇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算了！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你把门锁死以后就躲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如果是唐薇的幽灵那还好，就怕是哪里的游魂野鬼(|||?Д?) “我今天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怎么会引到不干净的东西啊！” “我又没说你干了亏心事(`e′)” 你从小就怕这些，你真的有点急了。 “拉琪姐姐！你就不能做些什么别让她过来吗？” “你求我吗？我真拿她没办法耶……我的结界只对活人有效果~” 天啊！ 这绝对是你能想到最恐怖的事情！ 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等幽灵敲你的门！ 考虑到拉琪之前进来连门都挡不住，你觉得这个幽灵八成也是要直接进来的。 “你就没有什么对付她的手段吗？你不是神吗？” “我真的没有啦(>д<)” “你就不能冲出去揍她一顿吗？” “我劝你善良。她现在只是一般幽灵，不是恶灵。她说不定只是有求于你。我去揍她一顿那以后就难说了(?3?)” 还tm有恶灵的吗？ 你觉得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越来越离谱了。 这个地球上有拉琪这种大麻烦难道还不够吗？ 还要有幽灵？ “她来了哦~” 看拉琪的状态，她完全就是在看戏。 根本没打算帮你！ 完了！ 真的完了！ 现在在网上下单桃木剑八卦镜什么的还来得及吗(;′д`) 你眼睁睁看着一只半透明的手臂穿过了你房间的门(((?д?))) 果然凡人的门挡不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觉得自己完了！ 随后她整个身体都进来了(((?д?))) 那个女白领幽灵，就硬生生地站在了你的门前！ 一切都太惊悚了。 你幼小的心灵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虽然你之前已经被拉琪冲击过一次了。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能习惯啊！ 不过片刻，你认出她了。 也安定了一些。 她果然就是唐薇！ 只是她现在神情恍惚，全身凌乱。 你很难保证她是否还能够正常交流。 “帮……” 她说了一个字。 你则屏气凝神，生怕她下一刻冲过来鲨了你。 “帮帮我……” (((?д?))) 太可怕了啊！ 这种标准的恐怖片台词！ 这根本就是来索命的嘛！ 但下一刻，她突然倒在了地上(|||?Д?) 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帮帮我妹妹……” 完整说完了这一句话，她就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Д?) 你则被彻底吓成了一个傻子。 “拉琪！她还活着吗？她刚刚说了什么？” 你看着唐薇趴在了地上，但还是不敢靠过去。 “陈思进你是白痴吗？她是幽灵耶！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她是在叫你帮帮她的妹妹。” 你倒是听张辰说过，她还有一个妹妹。 但更多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了。 “啊(|||?д?)那现在我要怎么办啊？” 你连她妹妹住哪都不知道，怎么帮啊？ “唔~” 拉琪看着面如死灰的你，反而幸灾乐祸笑着~ “我们先把她安顿好吧~” 安顿好？ 怎么安顿？ 超度吗(??。) 你也不会啊(??。) “那要不我打电话叫道士来？” “你神经病啊！我是说把她扶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啊？让她睡我的床，那今晚我睡哪啊！” “你可以看看厕所里有没有位置让你躺，或者你可以睡走廊里(`e′)你这个自私的人类！” 这个大麻烦怎么这么狠啊！ 算了…… 你铺一床被子在地上打地铺吧(-д-) 就算是幽灵，但看在她是唐薇的份上，你打算献出你的床了。 “我不敢扶她……” “(`e′)哼~真没用~” 虽然拉琪打算看戏看到底，但把她扶到床上这种小事，她还是顺手帮你做了。 唐薇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轻松就被拉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只是唐薇脸色憔悴呼吸微弱，你多少也担心她的状态。 “她还会醒吗？” “当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我反而要问你了。你是去哪里招惹到她的。” “我没有招惹她啊(☉д⊙)” “我是问你今天去哪了！臭笨蛋！听话给我听重点啊！” (??。) “虹湾。” “嘶……” 拉琪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我怎么了？” 其实拉琪这么说的时候，你已经有点数了。 “那不是那个死神刚刚去过的地方吗？你干嘛还要去啊？万一又碰到它了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情况你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是被李蕊馨金慧善她们裹挟着，又想到今天去悼念的是唐薇。 你糊糊涂涂就去了，甚至还想去调查那个死神。 “是我草率了……” 你说完这话，随后看着拉琪把手伸进了唐薇的身体里，抽出了一根“线”。 拉琪少见地脸色煞白。 你嗅到了不寻常。 “难道她的死和那个死神有关吗？” “看来陈思进你这个笨蛋也有有脑子的时候。你可能没有猜错。” 拉琪端详着手里的红线，从线头一直看到了线尾。 “她的命运之线是被人斩断的。这种痕迹是死神干的。” 果然是那个死神吗？ 你看向了唐薇。 虽然她的身体此刻半透明，头发也凌乱不堪。 但看着她的脸，你还是回想起中学时和她一起度过的青涩时光。 回想起那些，你瞬间感受到了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啊……它为什么要杀她？” “我也不知道……” “真tm可恶！” 你真想一拳锤到墙上！ 那个死神为什么要夺人性命呢？ 唐薇难道做了什么罪该万死的事吗？ 拉琪看着你一脸怒气。 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你不会想调查那个死神吧？” 说实在的。 你想做英雄。 但你更清楚，即使你身边有拉琪，也不一定是那个死神的对手。 就算想为唐薇复仇，你也只能量力而行。 免得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了。 你沉默着。 良久才说了一句“算了”。 拉琪则在床边蹲下。 细心梳理着唐薇的头发。 “你如果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等她醒来再问她吧。” 随后拉琪回过了头与你四目相对。 眼神锐利。 “只不过她不一定能记得了。她的命运支线破碎成这个样子，很多事情她都会忘记吧……说不定连你是谁她都不会记得。” 你无能为力只能无奈。 命运真的是在玩弄你。 明明是和生命中的初恋久别重逢，但没想到这种重逢却跨越着阴阳。 第26章 饱餐在游荡生死之后 “现在几点了？” 你问了拉琪一句，随即从地铺上起来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现在究竟几点你不知道。 但你知道夜尚未明，远方的天际才一片琉璃。 “刚到5点呢……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我眯瞪了一会儿。” 说是眯瞪一会儿，但实际上和一夜没睡也没差。 这一夜你脑海里兜兜转转全是以前中学的事。 没过几分钟你就能想起唐薇。 然后更睡不着了。 “你起来干嘛？” “不睡了。肚子饿了，去买点早餐吃。你要吃什么？” “嘿嘿~” 拉琪狡黠地笑了。 这家伙确实是神明，她根本不用睡觉。 她说过，虽然想睡觉也可以睡，但她更愿意用灵力让自己一直清醒。 这样她可以多干一些事情。 虽然你从来没有见过她干什么有意义的事。 “我要吃肠粉~你给我买吗？” “买！” 你少见地爽快。 你小的时候肠粉还是两块五一大碟，还加蛋。 但现在肠粉已经成为上深早餐界的奢侈品了，在你这样的郊区都要卖到五块钱一小碟还没蛋。 这个衰神一般还要吃双蛋的，麻蛋那得7块。 但看在她照顾了唐薇的份上，你就当赏她吧！ “你要什么肠？” “我要牛肉蛋肠~” “啊？” 你那被心事纠缠过度疲劳一夜的大脑一下子接受不了大麻烦的要求了。 牛肉蛋肠可是9块钱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你不是一般都吃双蛋肠的吗？怎么又升级了？” “我想换换口味嘛~” 换换口味…… 牛肉蛋肠可不是你这种随便4块5块就能把早餐打发的庶民能理解的食物。 为了那看都看不到几粒的牛肉粒，你觉得牛肉蛋肠从来都是智商税。 所以哪怕是小时候的黄金年代，你也没有点过高贵的牛肉蛋肠。 但看着拉琪照顾了唐薇一个晚上。 你一下子心软了。 麻蛋。 就顺了她的意，让她吃点好的吧。 “好……我给你买。你帮我看好她。” “(`e′)那是当然~” 你打开了门，走进了公寓漆黑的楼道里。 随后把门关上了。 外头声控的感应灯时暗时灭。 就算是你，也很少这个点出门。 走到电梯间等到电梯，你万万没想到，在5点的电梯里你还能碰到别人。 那是一个打扮整齐的上班族。 背着单肩包，戴着黑框眼镜。 一脸平静甚至有些死寂，看上去早就习惯了这种作息。 你走进了电梯，就当彼此都不存在，等着电梯自己关上。 看着电梯的门，你们两个同时面壁思过，一言不发。 上深就是这种离谱的城市。 有人5点才刚回来，也有人5点要出发去公司。 电梯门开了。 你和他都出去了，随后就在公寓门口分道扬镳。 即使住在同一栋楼，但这可能就是你们一生唯一的一次相见。 只是这种分别毫不值得你怀念。 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5点17分。 你觉得自己有一点失策。 因为你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下来买过肠粉，你根本不知道那间肠粉店现在开没开。 不过所幸，有人5点出门，就有人要5点做生意。 你常去的那一家，远远望去现在正炊烟袅袅。 你走了过去。 “老板，一碟牛肉蛋肠打包。” “好。” 你熟练地扫码，肉疼地付了9块出去。 听着店里we信支付播报的到账信息，你只清楚自己两天的早晨钱没了。 是的，你真的很省。 你平常只会去前面那一家包子店，买两三个一块五的包子果腹。 肠粉是你现在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 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回过头去，望向了前面。 可恶啊！ 那家包子店还没开门！ 拉琪吃肠粉！ 那我吃什么啊！ 你瞬间就有点炸了。 难道要出门一趟，只给拉琪那个家伙白打一份肠粉吗？ 亏！ 怎么想都是亏！ 便宜了她无所谓，但是你一点也不想饿肚子。 思前想后，闻着店里的米香味，你心下一横。 “老板，再要一份双蛋肠，也打包！” “好嘞~” we信到账7元的广播又在店里响起。 你则多少有点心如刀绞。 此一时彼一时啊！ 你早就不是那个月薪过万的潇洒上班族，可以每天都吃肠粉当早餐的。 小崔下个月就不交租金了，键盘没回车的7000块到现在还没有影子。 你这种只出钱不进钱的日子可是很难过的…… 你坐在肠粉店里，等着肠粉好。 一下子消费了16块，老板看你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但你却更忧心忡忡。 . . . 你提着两盒肠粉，回到了公寓。 肠粉好的时候，差不多刚好日出。 天都亮了起来。 只是这一条靠感应灯照明的楼道，还是依旧昏暗狭小。 “我回来了！” 到了门口，你推门直接进去了。 只是情况有一点不对。 一般你带东西回来给拉琪吃，她都会像狗一样凑过来。 但这次没有。 你朝床边定睛一看，才明白为什么了。 “你回来了？” 拉琪看着你，脸上有些意外，她显然是没想到你回来得那么快。 但更让你震惊的是，她旁边的唐薇已经在床上坐起来了(д)?? 你心跳一下子快了半拍。 唐薇脸色好了不少，头发和衣服也被拉琪弄整洁了。 除了现在身体还有点透明，她完全就是一个你理想型的ol！ “陈……陈思进！？” 她显然已经恢复了理智，而且你万万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她居然还能认出你！ “唐薇……” “天啊！她居然还能认得你！” (??。) 正是含情脉脉时，这个衰神为什么要说话啊！ 太不会看气氛了吧！ 你和唐薇同时有一些尴尬。 互相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她明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忘掉了！陈思进你可以啊！还能在她心里留一席之地(`e′)” 听到了“死”字，唐薇脸色差了一点。 那是沮丧与失落。 这世界上就算有人再豁达，但又有谁能够接受自己的死呢？ 你想骂拉琪是笨蛋，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你骂了拉琪，拉琪也还是一个笨蛋。 倒是唐薇会被你再提醒一遍她已经是死人了。 你没有蠢到做这种事。 你若无其事地拿着肠粉走到了床边。 把肠粉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看着拉琪，只想用肠粉堵她的嘴。 “吃吗？我给你买回来了。” “哇~谢谢(*???*)” 拉琪兴奋地打开了包装，取出了她的牛肉蛋肠，二话不说大快朵颐了起来。 “你没给她买吗？” 拉琪嘴里塞着肠粉，说话含含糊糊地。 但她说的是什么，你听清了。 难道幽灵也可以吃东西吗？ 你确实很想这么问。 但你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提醒唐薇她已经死了。 所以你只好硬着头皮掩饰。 “啊……我还以为她还要继续睡呢，所以没买……” “那让她吃你的吧(`e′)反正她吃完你也能吃~虽然味道会差一点~” 啊(??。) 大麻烦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啊！ 但是大麻烦可听不到你内心的吐槽。 她放下了手里的牛肉蛋肠，打开了你的双蛋肠。 把双蛋肠递到了唐薇的嘴边。 “吃吧~别客气~” “可是怎么吃啊……” 唐薇显然比你还懵逼(??。) 哐当一下莫名其妙死了，又稀里糊涂爬到了你的床上。 一醒来还要被拉琪这个怪家伙折磨(??。) 你特别同情她(??。) “对着吃的吸气就可以了~这是他给你的祭品~放心吃吧~” 唐薇还是摸不着头脑，但拉琪教唆人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了。 忽悠着忽悠着，唐薇就照做了(??。) 她对着那份双蛋肠粉吸了一口气。 (д)?? 肉眼可见，双蛋肠粉的“精气”就被她吸走了！ 那份油光粉亮的双蛋肠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对~就是这样~继续吸~” 唐薇吸着吸着，那份双蛋肠粉看上去就和放了一天一样萎下去了(д)?? 你就看着她这样“吃”着，她半透明的身体似乎也变实了一些。 “好啦~吃饱了吧~” 拉琪在哄她。 你则像一个傻子。 你没有想到一个人游荡生死以后也可以在此饱餐。 第27章 无人预见的人生悄悄变轨 唐薇点了点头。 她吃饱了。 显然这一份双蛋肠粉让她很满足。 拉琪把双蛋肠从唐薇的嘴边收了回来，推到了你的眼前。 “干嘛？” 你有点不懂她的意思。 但你大致猜到了她想干嘛。 “轮到你吃了~别浪费~” “啊？” 你看着已经被唐薇吸干“精气”的双蛋肠。 它显然已经美味不在了。 “吃吧~别客气~” 拉琪笑吟吟的，你知道她一肚子坏水。 你又看了一眼唐薇。 她正小心地观察着你。 如果你不吃，你觉得她会觉得你在嫌弃她。 你可不想这样。 你拿起了筷子。 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 果然是很微妙的味道。 味道还是肠粉，但口感完全松散了(??。) 这是失去了灵魂的肠粉(??。) 可恶啊！ 拉琪这个家伙果然就是在搞我！ “好吃吗？嘻嘻~” 你知道拉琪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但你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一切都是为了唐薇的自尊。 还有你的7块钱。 “好吃~” “好吃就好~” 你暗自下定决心，这一周拉琪都别想从你这里搞吃的了。 她真饿了，就让她去垃圾桶里捡吃的吧(`д′) 反正她是神明，吃垃圾肯定也吃不坏肚子的！ 你和拉琪在“友好”互动。 唐薇此时终于才放下了一点心防。 她嘴唇蠕动了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你看着唐薇。 看来和衰神之前说的一样，她的命运之线支离破碎，很多东西都会忘掉。 她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记得了。 “还有……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看着你们两个，眼神很真诚。 但你实在不忍亲口告诉她真相，你只好看向了拉琪。 最后唐薇也顺着你的眼神看向了拉琪。 你们两个人都望着拉琪，拉琪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都看我干嘛啊！” “你帮我告诉她吧。算我求你的……” 你很少这样求拉琪。 拉琪吃你的也嘴软了，和你对视了两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 她看向了唐薇，神情认真。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哦~唐薇小姐~” 唐薇点了点头。 但嘴唇抿在了一起。 也许她已经知道前方的答案对她来说是一片荆棘。 “我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幽灵。” 你看着唐薇的瞳孔稍稍放大，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低了低头，避开了你们的视线。 但又很快抬起了头看向了你们。 “我明白了……” “看来你自己也早就知道了？” 拉琪还真是直来直去啊…… 不过或许用这种坦诚的态度来对待她，会比你这样遮遮掩掩逃避现实更好。 “是的……我早就猜到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 “正常人的手不会是透明的吧。” 她苦笑着。 “你还挺厉害的，一般人可不会那么快就接受。毕竟谁不想活着呢？” 唐薇又苦笑了一下。 不置可否。 看着她脸上的忧虑，你很心痛。 但更无能为力。 “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倒要问问你了~” “问我？” “是的~因为你是自己跟过来的~跟着这个笨蛋(?3?)” 拉琪看向了你。 与此同时唐薇的眼神也被她引过来了(??。) 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你有一些不知所措。 “我……我昨天去了一趟你的公司，然后你就跟到这里了。” “是这样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你松了一口气 幸亏她不记得了。 她应该不知道你冒充她男朋友的事。 “你还叫我帮帮你的妹妹，你昏倒以前是这么说的。” “我的妹妹？” 你万万没有想到，唐薇的眼神居然是疑惑的。 你看了拉琪一眼，拉琪则一脸严肃地看着唐薇。 “所以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记得了……一点也不记得……” 你有一点急了。 “那你妹妹的事你也不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啊！ 就算是变成了幽灵，但怎么可能睡一觉就连自己的至亲都忘记了呢？ “那其他家人呢？” “其他家人我还有印象……我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跟了妈妈，但是妈妈已经去世了。爸爸的话……” 她看向了窗外已明的天空。 眉头苦涩地皱在了一块。 “爸爸已经很久不管我们了。唔……呃！” 她突然捂住了脑袋，似乎头痛欲裂！ “唐薇你怎么了？” 你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上去帮你也帮不上忙。 “不要再去想那些东西了！那些你想不起来的东西！” 拉琪厉声呵着。 “你的命运之线破碎了，记忆大概也被人动过手脚，有一些东西你去回忆只会让你自己痛苦的！别去想了！” ！ 你突然意识到了唐薇刚刚说的是什么。 她潜意识里说不定还有着“妹妹”的存在。 因为刚刚她说的是爸爸不管“我们”了，而不是“我”。 这说不定和那个死神的能力有关。 你想一探究竟。 即使这很危险。 “那张辰你还记得吗？” 唐薇从头痛中恢复了一点，你则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哪个张辰？” (??。) 看来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是真的多。 “你的一个初中同学。” “啊！他我还记得的！不过印象不深了……” 你松了一口气。 这样子你能少解释很多事情。 “他现在是警察了，正好负责你的案子。”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刚刚她说的那些我完全听不懂……” 你看着拉琪，问着唐薇。 “她有和你说过她是什么人吗？” “嗯。” 唐薇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说她是命运女神。” 你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拉琪这个家伙果然还是没有接受自己就是衰神的命运啊。 不过也好，她说自己是命运女神多少能让唐薇放心一点。 至少比说自己是衰神会放心很多。 “嗯，她判断你是被一个死神杀死的。” “死神！？” 唐薇的脸上有两分畏惧。 “是的，不过在凡人的世界里，你是在公司里猝死的。所以警察会来调查。张辰就主动请缨接了你的案子。” “原来是这样子吗？” 你直觉里觉得从她妹妹那里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虽然你知道这非常冒进，但你还是决定和唐薇提一提试一试。 “张辰他知道你妹妹在哪。你……你想去看看你的妹妹吗？” “陈思进！” 你被拉琪吓了一大跳！ 你从来没被她这么吼过。 拉琪她一脸紧张。 “陈思进！你疯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居然想现在带她去看妹妹！” “我……” “她现在还不安定，就算真的要去见妹妹，至少也要等一段时间吧！至少要一个星期！” 你一下子慌了。 拉琪之前可是说过的，操作不当，唐薇说不定会变成恶灵。 “我真的有妹妹吗？唔……呃……” 一说到妹妹，唐薇又头痛了起来。 “你看你干的好事！你真是个笨蛋！陈思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拉琪爬到了床上，抱住了唐薇的脑袋。 她的浑身散发着黑气，随后唐薇窒息般又昏睡过去了。 拉琪把她轻轻放到了枕头上安眠。 随后回头瞪了你一眼。 “哼！先让她再休息一两天吧！我求求你，你可别再刺激她了(`_っ′)” “对不起……” “哼！” 拉琪没有看你。 而是看向了窗外的天际。 此时的日出已经将天空点亮，只是上深的楼宇将它遮挡。 “我知道你想帮她报仇或者什么的。” 说实在的，拉琪说对了一半。 你是想帮唐薇做些什么。 只是你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报仇八成是做不到的。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即使你调查出来她是怎么死的也不一定有用。” 拉琪看向了你，略显昏暗的天光照亮了她半边的脸。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敢掺和下去。” 你其实也不敢掺和下去。 但你内心深处还是有一股暗流，让你情不自禁。 你叹了一口气，目光躲避看向了窗外，没再和拉琪对视。 拉琪也叹了一口气。 “但我知道我不是你。” 拉琪故意走到了你的眼前，挡住了窗外的风景，占据了你全部的视野。 “你的话肯定还是会狗改不了吃屎越陷越深！” 你真的无话可说了。 因为你被拉琪说中了。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青春期的冲动已经荡然无存。 但你现在看到唐薇还是会习惯性地为她“无私奉献”。 只要她想调查自己的死因，你大概还是会为她冒险。 拉琪她太了解你了。 她是命运女神。 你之前的人生早在她的掌握之中…… “不过我不会阻止你的。” 你看向了拉琪，眼神惊愕。 拉琪则躲开了你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如果选择这么走，我也只能帮你。” 第28章 恶作剧是魔女的小憩 “我们先约法三章！等等去了那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和陌生人说话！一句也不许说！” “好(-д-)” 出了地铁口，走在罗河区的老街里。 你终于被一夜没睡的滋味反噬了。 现在任凭拉琪说什么，你都只会说“好好好”。 “陈思进你听到了没有啊！” “听到了！听到了！” 你强打起了精神，把拉琪的话记在了脑子里。 尽力不左耳进右耳出。 “我们不是约法三章吗？还有两章是什么？” “还有两章就是，我要你说‘不’的时候你不准说‘好’！我要你说‘好’的时候你不准说‘不’！” (??。) 这还真是简单明了啊！ 也好，反正你现在这种睡眠不足加持续疲劳的状态也不适合做深度思考。 场面上的工作就都全部交给拉琪吧(??。) 你打算等等就当拉琪的傀儡了。 离开地铁口没走多远，你就被拉琪领着，走进了罗河区的老商业区——西门。 十几二十年前，这里是整个上深最繁华的地段。 当时的青年男女周末都是来西门消遣的。 最时髦的衣服，各式各样的花样小吃，现在看来已经变成电子垃圾的翻盖手机电子表。 还有电影院麦肯基。 在郊区的电子厂消磨完了一周的意志，和自己的小女友来这里逛逛，这大概就是不少十几二十年前的上深青年给自己编制的幻梦。 这里就是摩登都市的“销金窟”，是世纪之交的纸醉金迷。 只可惜这些都是昨日黄花了。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会来这里了。 现在的俊男美女都市白领都混迹在江岸城、购物广场这些城市超体。 炎炎夏日也能走在空调房里。 踩着高跟优雅高贵才是现代生活的写真。 顶着太阳逛西门已经out of date了~ 现在还会来西门的，只有消费习惯还没改过来的老一代，或者真的穷到需要在西门捡便宜的少数年轻人。 所以即使现在是周日，这里的人流量同你记忆里和父母一起来时已经完全不能比了。 “你说的前辈就住在这里吗？” “是的！别问那么多，跟我来就对了！” 行吧~ 既然拉琪不想说，你也不想接着打听了。 说实话，拉琪肯带你来，你已经很感激了。 毕竟要调查唐薇的死，那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这次还要请她前辈出山，你更是想都不敢想。 拉琪带着你兜兜转转。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领路非常熟练。 你看着这里的街景，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来过了，但小时候你父母经常带你一起来，凭着儿时的记忆你还是认出了不少地方。 在上深这种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的大都会。 逛这种老商业街唤起的回忆让你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只是感动归感动。 关于拉琪前辈的事情你还是知之甚少。 你只知道拉琪的前辈和拉琪一样也是一个“司掌不幸的命运女神”。 而且她和拉琪这种实习中的半吊子不同。 她是一个正牌的女神。 但除此之外，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拉琪只和你说了这些。 “我们到了。” 拉琪的眼神严肃，看着眼前的小咖啡馆。 你虽然精神疲惫，但也一眼看出了不寻常。 这里周围都是喧闹的商铺，都是卖衣服的，这中间开一间咖啡馆本来就很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这间咖啡馆还是暗黑哥特风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咖啡馆(??。) 而且透过玻璃看进去，里面的客人也各个都阴暗异常(|||?Д?) 跟电影里的黑巫师似的(|||?Д?) 这种地方真的能进去吗？ 你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魔女咖啡馆”。 果然这里是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啊！ 但是所有路人路过都像是没看见似的。 你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拉琪这种你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就看出来你在想什么了。 “这里有结界。普通人都看不见这间店的。” (′?Д?`) 这里果然是不对劲的地方啊！ “所以里面的客人都是什么人？” “都是我前辈的信徒。” (′?Д?`) 天啊！ 她前辈的信徒都是这种神经病画风，那她前辈岂不是一样神经病吗？ “小心点，他们可都是诅咒师，不要和他们搭上话！” (|||?Д?) 你已经开始后悔跟来这里了。 现在溜还来得及吗？ 但显然是来不及了，拉琪抓着你的手臂开始拖你进去了。 当初发现唐薇的命运之线有问题，是你主动请拉琪想想办法看看的。 最后拉琪说要请前辈帮忙，你也是满心欢喜满口答应的。 你现在想溜，你可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们不会搞我吧！” “会的。” “啊！(|||?Д?)” “但你只要把嘴闭上，然后都听我的就没事。” “呜呜呜！” 你闭着嘴死命地点头。 然后被拉琪拖进了这家“魔女咖啡馆”。 一进门，事情就雪崩一样朝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一个看上去六十好几的黑衣阴暗奶奶搓着手直接就凑了上来。 “这不是拉琪大人吗？哦哦！今天您还把您的宠物带来了啊！” 然而凑过来套近乎的老奶奶很快被一个黑衣和尚挤走了。 那个黑衣和尚直接把名片递给了拉琪。 “拉琪大人，凭依在这么羸弱的人身上只会影响您的伟力的！我叫慧海，请凭依在我身上吧！我身体很好的。” 老奶奶一下子怒了，尖声尖气气势汹汹批起了这个黑衣和尚。 “你是想背叛薇安娜大人吗？” “背叛？” 黑衣和尚一声冷笑。 “拉琪大人和薇安娜大人师出同门，这怎么能叫背叛呢？” (?Д?≡?Д?) 什么情况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慧海你还是算了吧！你还不够格被神明凭依，你一个星期就会死的！”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黑风衣大叔对着和尚冷嘲热讽。 但他自己也是闻到腥味的鲨鱼。 他起身走了过来。 绅士一样朝拉琪低头行礼。 “拉琪大人，我可不像其他人那么讨厌~你想要什么祭品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偶尔帮我做做薇安娜大人不让我做的那些‘外快’就可以~怎么样？我们交易交易？” (|||?Д?) 黑风衣大叔抬起了头，露出了他帽檐下的面孔。 他的左眼是一颗劣质的玻璃义眼(|||?Д?) 吓得你魂都要没了。 这太可怕了！ 你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然而事情愈演愈烈！ 咖啡馆里只有寥寥不到十位客人，但几乎全都凑到你和拉琪的身边了！ 有人在套拉琪的近乎，有人则在你身上上下其手(|||?Д?) 你的头发都被拔掉了几根，谁知道之后他们会不会对你下咒(|||?Д?) 但你听了拉琪的话，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没有回应。 只是拉琪现在按兵不动一言不发，你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喂！你们别烦我的拉琪了！” 就在你几乎要被这些狂人吞噬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女声贯穿了你的耳膜。 你抬起了头。 二楼的楼梯上走下了一个文学少女？ 她穿着白色连衣长裙，肩上有着蓬蓬袖。 头发纯黑且发梢透着暗紫。 姣好的面孔看上去绝对不超过25岁，戴着的椭圆半框眼镜透露着绝对的知性。 只是你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 因为她纯黑的眼球在告诉所有人，你们就要大难临头！ 她和拉琪一样，都是不幸女神！ 下一秒，你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薇安娜大——啊啊啊……” 站在你面前的黑衣和尚话音未落，就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这间咖啡厅里，所有朝拉琪凑过来的人都和他有了一样的反应。 “啊啊啊……” 他们都在痛苦地呻吟。 而你刚想幸灾乐祸，你的下巴也有毛病了(??。) “啊啊……拉琪……我下巴抽筋了！” 第29章 今天的保护色是沉默 “薇安娜前辈！你干嘛把他也带上啊！” (;′Д`) 你下巴抽筋被折磨到都快当场躺下打滚了(;′Д`) 拉琪能出手救你，你都快感激到喊她妈了！ “哦~哦~我不小心弄错了~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他也是来纠缠你的家伙呢~不好意思哦~我的小拉琪?” 那位“文学少女”什么也没做，但施展在你身上的恶作剧已经被解除了。 你的下巴终于没再抽筋了。 但你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 这就是正宗女神的力量吗？ 你揉着下巴。 看她对你的态度，你知道她早就清楚你是拉琪的人了。 她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但你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其他那些诅咒师们，现在还在地上捂着下巴打滚呢(??。) “所以小拉琪~今天你也是来找我聊天的吗？” 拉琪点了点头。 随后看了你一眼又看向了薇安娜。 “不过我今天还有一点事想请前辈帮忙。” “好呀~小拉琪要我帮忙~那我肯定乐意啊~一起上来坐坐吧~” 她笑吟吟地邀请你们上二楼。 不过她那半框眼镜后的黢黑双眼还是让你心生畏惧。 你跟着拉琪走上了楼梯。 她则站在楼梯顶上对着底下的受难者们发号施令。 “我要和小拉琪私下谈话！你们别上来烦我！谁敢来二楼偷听，你看我不给他好看的。” “呜呜……是……” 底下的诅咒师们都挣扎着用发酸的下巴挤出了几声参差不齐的“是”。 薇安娜眼中的黑色才终于决定褪去了。 她收起了神力，那些诅咒师们一个个都揉着下巴获得了久违的解放。 (??。) 不过这些家伙果然都不是脑子正常的人。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疯狂赞颂薇安娜的神力伟岸(??。) “薇安娜大人真是太强了啊！” “感谢薇安娜大人赐予的惩戒！” “我一生都会效忠薇安娜大人的！” …… 这真是太tm怪了(??。) 你的脑容量太小，根本无法理解这些非常人的思想回路。 你也不打算去理解。 你跟着拉琪走到了二楼，薇安娜把楼梯口的房门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里显然是薇安娜平常起居的地方。 不过比起少女的闺房，这里更像是图书馆。 周围的墙上摆满了各种书，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标本罐子。 她领着你和拉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随即便自然地开始和拉琪叙旧。 “小拉琪~我们好久不见了哦~” “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可是那也过了十几小时呀~十几小时耶~你知道薇安娜姐姐是有多煎熬吗？” “你够了(?3?)” (??。) 你算是明白了！ 原来拉琪那个家伙天天失踪是跑她这里来了！ 怪不得楼下的那些狂信徒们都和拉琪那么熟。 也怪不得她突然穿衣风格都变了！ 你看了一眼拉琪身上的连衣裙，又看了看薇安娜。 拉琪身上的衣服肯定是薇安娜推荐搞来的！ 薇安娜给你们倒着茶，她把一杯茶先推到了拉琪的面前，随后又推了一杯到你的面前。 在和你眼神相交的瞬间，那居然是一个媚眼(☉д⊙)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根本琢磨不透。 她气定神闲地观察着慌乱的你。 随后又看向了拉琪。 “小拉琪~他就是你凭依的对象吗？” “是的(`e′)” “那他叫什么名字呢？” 你总觉得她们的语气像在谈论宠物(??。) 即使你在这里的地位也确实和宠物差不多。 “陈思进。” “唔~一个普通的名字呢~” “是的(`e′)” (??。) “名字不行长得也一般~不过他的资质是真的不错呢~” 薇安娜的目光在你身上游荡。 虽然她眼睛里的黑色早已消散，但你刚刚被她折磨的下巴还在隐隐作痛，你对她还是有三分怕。 “唔~越看越是完美的凭依对象啊~他的气运真是奇特呢~百万里挑一！不！千万里挑一都说不定呢！” 她说的大概是你的特性吧。 就是拉琪说的，再倒霉也不会倒霉到暴毙。 “拉琪你之前找他找了很久吧~” “是的哟~我天天在神界看他~” “那可以借薇安娜姐姐玩两天吗？” “不要(`д′)” “你放心~我不会把他玩坏的~” 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怕了！ 神色悠然就能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居然还要玩坏你！ “就算是前辈我也不可能同意！我现在可得凭依在他身上好吧！” “有什么关系嘛~” 她的眼神又飘到了你的身上。 “那你自己有什么意见吗？”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 眼神中多了几分诡异的煽情意味。 而且她的右手也在自己的身体上游移，刻意路过那些凹凸有致的曲线，引导着你的视线。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哦~” 这太可怕了！ 你这种处男哪受得了这种啊！ 拉琪一眼就看到了你的异常。 “陈思进！我可警告你！别被她骗了！她可是会魅惑男人的！” 拉琪的警告一下子让你清醒了。 薇安娜则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啦~我还没打算用魅惑的能力呢~别紧张嘛小拉琪~” 就这还没有用魅惑的能力？ 那用了魅惑不得起飞啊！ “哼(`e′)薇安娜前辈还是那么坏，一点都没变！” “我坏吗？我从来只对坏人坏~我什么时候对小拉琪坏过了？” “你刚刚敢说你全都在开玩笑吗？” “这个嘛……” 薇安娜眼神稍稍闪躲了一下。 但马上大方地笑了。 “我承认我是挺想借用他的。有他的话，那我不是能为所欲为玩好久了~” 拉琪看向了你，指着薇安娜。 一点也不加掩饰地挖苦着。 “听到了吧！她可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如果你同意被她凭依，她可是会把你用完就丢的！她才不会考虑你的下半辈子呢！她会直接抽干你的运气全都用来玩恶作剧！然后你就要过上买泡面里面连面饼都没有的日子了！” (|||?Д?) 买泡面里面连面饼都没有！ 那我不是要饿死了？ 这已经不是没叉子没料包那种小事了吧！ “小拉琪你这么吓他干什么啊！我有那么恶劣吗？” “哪里没有！” “(`e′)不幸女神散播不幸不本来就是天职吗？我也只是稍微积极了那么一丢丢罢了~” “如果真让前辈为所欲为，我估计人类明年就会被你玩绝种了！” “不会那么严重吧……” “绝对会的。” (|||?Д?)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已经到了能灭绝人类的地步了吗？ 她突然和颜悦色地看着你。 “那个……小思进啊~别听她乱讲~姐姐我可不会干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哦?” 你有一些狂乱。 一面是她文静可人的面孔，一面是她混沌邪恶的作为。 你真的不知道这家伙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你和她四目相对，但是根本不敢应她的话。 你谨记着和拉琪的约法三章。 没有她的允许，不准和陌生人说话，一句也不许说。 在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里，沉默就是你今天的保护色。 第30章 静静流淌的命运河流 拉琪和薇安娜在漫天地聊着。 可话题时不时会被引到你的身上。 拉琪有意识地不想让你介入她们的聊天。 但你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这么沉默下去了，尤其是现在薇安娜看着你。 眼神直勾勾地问着拉琪这个问题。 “拉琪~你的小思进是不喜欢说话吗？” 你朝她“嘿嘿”地笑了两声。 但显然不可能再蒙混过去了。 “诶！难道小思进是讨厌我吗？” 你看向了拉琪。 一脸无奈。 拉琪则对你翻了一个白眼。 叹了一口气。 “是我不准他和陌生人说话的。” “诶~我也算陌生人吗？” “唉……” 拉琪又叹了一口气。 她也拿这个薇安娜没有办法。 她看向了你。 “算了……那我就准你和薇安娜前辈说话吧。但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 你知道她指的是约法三章。 你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是”。 “嘻嘻~” 薇安娜对你贼兮兮地笑了。 像是诡计终于得逞。 “你好啊~小思进?” “您好……薇安娜大人……” “干嘛叫我大人啊！搞得我很老似的~你叫我薇安娜姐姐就好了~我本来也没比你大多少嘛~” “薇……薇安娜姐姐……” “乖~乖~真是阳光的小男孩呢~” (??。) 你真不知道她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你一点也不阳光。 更不是小男孩了。 而且她说她没比你大多少。 但她可是神明。 谁知道是不是几百几千岁了(??。) “那你现在能说话了~我能问问你的真实想法吗？要不要来姐姐这里，帮姐姐几天呢?姐姐什么要求都答应你哦~就算是过分的要求?” 你看都不用看拉琪，就已经能感受到拉琪眼神灼热的温度了。 你要是答应了，她估计会让你下辈子以屎为食。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我有拉琪就够了！” “什么嘛~那么听小拉琪的话干什么啊~你们不是只有凭依关系吗？你和她可是五五开的，她应该命令不了你吧~” “不了不了！” 你摇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拉琪已经是大麻烦了，这个薇安娜肯定是巨麻烦。 “那可真是遗憾呢~我还听拉琪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呢~到姐姐这里来帮手~钱可是永远都不会缺的哦~一百万两百万什么的，都是小事而已~” 一百万两百万！ 你的口水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看着薇安娜的言笑晏晏。 你一度已经放弃的上深征服计划又死灰复燃了。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上深的美女都已经尽入你的怀中。 香车宝马，酒池肉林(′p`) 而你在五光十色的人群中央，挥霍着一切。 “陈思进。” 拉琪喊了一下你的名字。 你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中。 对…… 这个家伙太危险了！ 按照拉琪的说法，她会把你的运气抽干的！ 就算你是倒霉到了极点的人，她也会让你过上连泡面都吃不上的日子。 “我考虑考虑……” “天啊！你居然还敢考虑的吗？” 拉琪气得鼓鼓的。 你赶紧改口。 “那算了！那算了！” “小拉琪你那么凶干什么啊~” “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么好的凭依对象耶！怎么能让他被前辈拐跑了！” ！ 你万万没有想到！ 拉琪居然为你争风吃醋，一把抱住了你的胳膊！ 在地球上活了那么多年，你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该死啊…… 她的身体好软…… “我只是借来玩一下嘛~” “前辈你每一次玩的还不够大吗？” “她……到底玩了一些什么啊？” 你找准时机，偷偷介入了她们的谈话。 说你不怕薇安娜，那是不可能的。 她对信徒的狠辣手段，你可是体会过的。 一个人一辈子也不会下巴抽筋几次，那种滋味你绝对不想体验第二次。 但看她这里豪华的装潢，而且信徒众多。 她显然是拉琪这种小穷神比不上的，说到捞钱肯定是她更擅长~ 如果哪天你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也不是不能考虑来她这里自暴自弃一下(??。) 所以你想提前了解评估一下风险。 “你知道尼斯湖水怪吗？” (??。) 尼斯湖水怪难道是她的手笔？ “还有麦田怪圈，ufo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看向薇安娜的眼神多了几分混沌(??。) “都是薇安娜大……姐姐干的吗？” “是的！这个家伙就是喜欢用自己的神力玩这些大新闻！现在都改写人类的历史了！” “有什么关系嘛~都是一些小小的恶作剧而已~” “这上面随便哪个恶作剧不都得抽干几百个信徒的气运啊！”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小拉琪~最多几十个~” “天啊！几十个还不够吗？” “有了小思进的话，他一个人不就够了吗？” “就是因为你这样，薇安娜前辈你的信徒才会越来越少的！” “信徒多有什么用(?3?)信徒最重要的不是数量，是忠诚~” “我反正管不了前辈啦(>д<)” (??。) 你终于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了。 拉琪如果是只折磨你的大麻烦，那薇安娜就是折磨全人类的大麻烦。 她太离谱了。 一想到你小时候看走进科学，探索发现被吓得睡不着觉十有八九可能都是她的杰作。 你就知道这家伙有多危险。 你决定对她敬而远之。 薇安娜把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拉琪的手。 “小拉琪，我们的天职不就是散播不幸吗？” “可是前辈做的不是完全没必要吗？” “小拉琪，你也要学会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我有什么执念嘛！” “就算当不了幸运女神其实也没什么的。就算是散播不幸，那也是促进人类繁荣的一环哦~当不幸女神也很好的哦~” “哼！哪里好了啊！” “我们从不幸之人身上抽走的气运，最后不都会分配给那些幸运女神发给别人吗？我们虽然是在散播不幸，但结果还是创造了幸福啊！” “……” 拉琪居然无话可说了。 看来这位薇安娜说的八成都是事实。 “可是我想创造人人都幸福的世界啊……” “我知道，但还是因为她吗？” 她？ 你不知道这个“她”薇安娜和拉琪指的是谁。 但拉琪点了点头。 “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还是老样子啊，拉琪。” 薇安娜轻轻抚摸着拉琪的手，但脸上却全是无奈。 她看向了房间的窗外。 那是西门的车水马龙。 “那种世界不是我们神明能够创造的。我们神明只是站在河边的旁观者，顶多只能往命运的河里扔几颗石头，激起一些波澜。这条河最后要流到哪里去，完全要看水流的心情。” 第31章 贪婪触手四下延伸 沉默蔓延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拉琪还是薇安娜她们的脸上都是无奈。 这种局面让你有一些坐立难安，最后你只能装模做样地喝几口茶缓解尴尬。 但没想到这引来了薇安娜的目光(??。) 她看着你笑了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小拉琪你今天来肯定不是只找我聊天的吧？你是有什么事想我帮忙吗？还是说是小思进的事呢?” 她又给你抛了一个媚眼。 拉琪因为这个直接朝你瞪了过来。 这个薇安娜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啊(?д?) “不过我今天确实不是来闲聊的。” 拉琪顺着薇安娜的话从口袋里抽出了那条红线。 你知道那是唐薇的命运之线。 “哦~似乎是有趣的东西呢~” “这是被死神斩断的。前辈能帮我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 薇安娜从拉琪的手里把线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 她看着断掉的线尾，那里干枯分叉。 她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死神的手法，而且相当粗暴。” “所以薇安娜前辈你有什么头绪吗？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你屏气凝神地看着薇安娜，希望得到答案，但最后她却摇了摇头。 “就算是我也看不出来，我只知道这不是我认识的死神干的。这个家伙非常粗暴，手法很蛮不讲理！估计是直接心脏麻痹，死者可能连人生的走马灯都没有经历……所以小拉琪你是在哪里弄到这个的？” “就在这里，在上深。” “那个死神也在上深吗？” “应该是的。” “那这可真是可怕呢！以后小思进出门可要当心了~” “是……” 你点着头，心里发虚。 如果被这个死神或者那个兜帽男发现你能看见他们，你估计下场会和唐薇一样。 “所以前辈真的没有一点头绪吗？” 拉琪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这么负责你非常庆幸。 “确实没有，我不至于会瞒着你的，小拉琪。留在上深周围的神明我基本都有数。这个家伙要么是从别处来的，要么——” “要么和我一样刚刚从神界下来？” “看来是的。” “不过也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让我再看看这个人的命运吧。” 薇安娜闭上了眼睛。 她双手合十握住了唐薇的命运之线。 正牌的不幸女神就是不一样(?д?) 黑暗的漩涡如同潮涌，在她的身旁聚散凝合。 明明在夏日，你却寒意刺骨。 “呵呵~我可没想到小思进以前那么活泼呢~你喜欢这个女孩吧~” 片刻之后，薇安娜闭着眼睛咯咯地笑着。 Σ(?д?) 她在看唐薇的记忆吗？ 那她岂不是会把我以前干的蠢事都看在眼里。 你一下子一头撞死在这里的心都有了！ 而且一想到拉琪之前也拿着这条线干过类似的事情，你不想活了(;?д?) 但很快，薇安娜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凝重。 “维通吗……” 她念叨着维通。 看来她已经看到很后面的记忆了。 “呃！” 她突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随后她身旁的黑气瞬间散了！ 她捂着脑袋，似乎头痛欲裂。 “可恶！” “怎么了？前辈？” “这是死神的诅咒。拉琪你之前没去碰吗？” “我没敢去看那里。” “还好你没去看……真该死啊！这个可恶的家伙弄得我的头都快裂开了。” “前辈您还好吗？” “呵呵~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薇安娜！” 她突然一挥手，刚刚的头痛欲裂瞬间被治愈了。 “呼！这诅咒就先让那些信徒替我分担吧。” “前辈你这太过分了吧……” “信徒不就是帮我干这个的吗？” 虽然她看上去清新单纯，但她的作为实在太恶劣了。 她的信徒到底是为什么才会信仰她啊(??。) “前辈好点了吗？刚刚您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没事了，不过刚刚什么都没看到。那些记忆被诅咒封印着，就连我碰一下都会被反噬成这样，幸亏小拉琪你之前没去看。” “我还真是走运了。前辈您真是太辛苦了……” “这点小事没什么的。对了，陈思进。” 薇安娜突然一脸严肃地喊了你的全名。 你一下子坐直了。 她那么严肃，肯定是有大事要说。 “薇安娜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你不用那么紧张~还是叫我薇安娜姐姐吧~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请……请说……” “这个唐薇她是维通的什么人？” “应该只是普通员工？” “所以你也不清楚吗？” “是的……我和她联系得不多。” 说是联系不多，但实际上是完全没有联系。 你高中毕业以后和她就只有点赞之交了。 “那个死神把她脑袋里的记忆封印得七七八八了。她的记忆现在支离破碎，我感觉凡是和那个维通有关的记忆，都被那个死神封印了。她的记忆在把简历投给维通以后就完全中断了。” 你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后心惊肉跳。 “您是说那个死神是维通雇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哦~” “可是为什么？” “至于为什么，你可能就要去问这个唐薇了。但看她的记忆，她现在肯定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吧。” ！ 你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随即更加紧张了起来！ “那为什么她没有妹妹的记忆了？” “妹妹？” 薇安娜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她还有一个妹妹！” “嘶……”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该不会是她妹妹也知道维通的事情，被盯上了吧？” 听了薇安娜的话，你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被别的什么人盯上还好，被死神盯上那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你一下子急得要冲出去。 “陈思进你去哪里啊？” 拉琪也和你一样站了起来。 “她妹妹有危险！” “可你知道她妹妹现在在哪吗？” ！ 你这才意识到，你根本就是一只没头苍蝇。 你连她妹妹在哪你都不知道，你能够做什么呢？ 你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坐下了。 薇安娜则看着你，眼神异常复杂。 “小思进，我要提醒你，维通这一家公司很危险。” “危险？” 这次是你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这一家公司可是我信徒们的大客户，而且不止在我这里，他们还和其他很多神明都纠缠不清。就算有小拉琪帮你，你想去调查他们也要小心。” 你听了这话冷汗直冒。 明面上的金钱运作资本吞并都已经满足不了这些贪婪家伙了吗？ 他们的触手居然都伸到了这些旁门左道里！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陈思进你果然还是要去调查那个死神吗？” 拉琪的样子比你还紧张。 你也理解她的心情。 虽然你不知道她来人间界到底是要找什么人，但这几天她显然是没有找到的。 她来人间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她显然不会让你傻乎乎地去送死。 不然她去凭依谁呢？ “我不会去调查那个死神的，我自己也怕死。只不过我也不能让她妹妹死了，那也是一条人命。” “好吧。” 拉琪也终于坐下了。 “我知道你的决心了，这次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拉琪……” 薇安娜则微笑地看着你。 “坚定的男人可是很讨女孩子欢心的哦~” 你尴尬地笑了笑。 “是吗？” 你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种坚定的男人。 你只知道如果唐薇的妹妹之后死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小思进~姐姐开始喜欢上你了呢~” “那确实是多谢薇安娜姐姐的赏识了。不过……” 你看向了拉琪。 “现在我可名花有主了~” “真是难搞的男人呢……” 薇安娜叹了一口气，但脸上仍然是笑意。 “之后如果要帮忙~我很乐意帮的哦~小思进?” “那太感谢了！” 你是真的很高兴薇安娜会站在你这一边。 因为照她的说法，维通和很多神明都纠缠不清。 如果你之后的行动，真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了，遇到拉琪处理不了的局面，薇安娜至少还能拉你一把。 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那么长远事情的时候。 你拿出了手机，翻到了张辰的we信拨通了we信电话。 悠扬地铃声响起了，你只希望一切不要太迟。 第32章 上深的间奏是阳光明媚 “张辰警官！” “诶！进哥！今天我都下班了，就别叫我警官了吧！” “好吧。” “叫我辰子。” “好。” 你挠着脑袋怪不好意思的。 叫这么一个刀劈斧砍的硬汉“橙子”多少有一些反差萌。 张辰朝你走了过来，拍了拍你的肩。 上深的阳光烈日之下，他小麦色的健康肌肤配着碎花衬衫加运动短裤，颇有热带风情。 从刚才开始，他从街角走过来，至少已经有五个女青年对他多看了两眼。 相较之下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阴暗的你，一看就是久居深闺的死宅。 “你什么时候和这个张警官那么熟了啊~是不是有奸情啊~” 你实在没忍住，当着张辰的面瞪了拉琪一眼。 这个拉琪简直就是神经病。 两个大男人多正常的友谊，被她讲得乱七八糟。 “进哥……怎么了吗？” “没事，眼睛进沙子了，麻蛋。” “还好吧。” “没事，已经弄出去了。” 你说是这么说。 可拉琪这个家伙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仗着自己是隐形人，居然当着你的面摸张辰的肱二头肌(`д′) “陈思进你什么时候学学人家也锻炼一下身体嘛~” 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要真练成了这一身肌肉，你第一个就敲肿她的脑壳。 张辰被拉琪“侵犯”着，但前者却毫不知情。 你强忍住了自己满腔的气，继续和张辰搭话。 “那个……辰子，我们这就去唐薇妹妹那里吧。” “行！那我带路。” 张辰往前面带路动身走了，视线正好离开你的一瞬间，你朝拉琪站的地方挥了虚空一拳。 拉琪装着怕你，但转头就给你做了一个鬼脸。 你恶狠狠地吓唬她。 咬牙切齿用她听得到，张辰听不到的声音威胁着。 “你给我老实一点！” (?3?) 但这个家伙完全不当一回事！ 真可恶啊！ 你又要被她折磨了。 你怕张辰怀疑，赶紧跟上了张辰的脚步。 “进哥怎么想着今天就去啊？” “你不是今天有空吗？干脆就早点去吧。” 其实你挺感谢张辰的。 他人真的很好。 就算是休息日，他也肯为你牺牲。 “也是。” “你见过她妹妹吗？” “其实昨天下午我就被局里派去她那里了，和她见了一面，把她姐姐的东西给她了。” 听张辰这么说。 你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释然了。 你失落是因为张辰昨天没叫你去。 你释然则是因为你很理解张辰的做法。 张辰是代表警方去的，是工作上的安排，他总不可能带着你这个外人去捣乱吧？ 而且也幸亏他没喊你。 如果他喊了你，唐薇的幽灵跟着你也跑了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爆炸性的事件？ 说不定唐薇会被什么死神的诅咒反噬，又或者干脆变成恶灵之类的。 “她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呢……” 听着张辰的话，你一时无言。 你也亲身经历过亲人离世。 所以你特别理解这种情况。 “我听你说她在上深读大学，是在哪所学校读啊？” “在上深大学。” “那可真厉害啊！” 你本来以为的就是上深大学，但没想到还真是。 上深虽然是一座年轻的移民城市，但上深大学却历史悠久。 虽然算不上第一梯队，但在第二梯队里可不落下风。 再加上上深一线城市的就业优势，这所大学近年有崛起的势头。所以就算是上深本地人，想考上也有不小难度。 “那她现在在学校？” “对，她9月开学就大四了，她现在留在学校里准备考研究生。” 呼~ 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上深大学多少是半封闭式管理的。 她要考研究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个死神和兜帽男想不留痕迹地接近她没有那么容易。 “那还挺好~研究生能考上的话就出息了！”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也想读研究生。 多在学校里待几年，至少能远离残酷社会的腥风血雨。 只不过上天已经给过你一次读大学的机会了。 你没把握住，就算再给你一次你估计还是会拿来打游戏。 “是啊，她说想考新华大学的研究生。” “厉害啊！” 新华大学可是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真考上了，以后的人生都是乱杀。 “只不过我担心姐姐的事情对她打击会很大。” 你一下子沉默了。 如果姐妹关系好，这种人生影响估计要持续几年。 “是啊……” “更何况唐薇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是的。 她家父母离异，她们跟了妈妈，妈妈又已经去世了…… 妹妹的学费肯定都是姐姐辛苦支撑的。 你叹了一口气。 于此同时偷看了拉琪一眼。 那家伙虽然没心没肺，但此刻也一言不发。 “不容易啊……” “是啊，不容易。” 不过两人叹完气，张辰却看向了你，让你意外地笑了笑。 “不开心的事情在这里聊就好，等到了她那里，我们还是聊点开心的吧。” “好！” 这个张辰可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看着他俊朗脸上的大方笑颜，你真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会被他迷倒。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叫唐堇。” “那个堇啊？” “勤奋的勤取左半边就是那个堇字。” “哦~” 你不懂装懂地“哦”了一声。 但实际上想了至少十几秒才想起来勤奋的勤字怎么写。 唐堇吗？ 这名字大概和姐姐名字里的“薇”差不多，应该也是某种植物吧？ 但你是老丈育了，你并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中有什么出处或者深层次的含义。 “真是好名字啊~” “是呢，和姐姐的名字一样都是出自诗经。” (??。) 诗经啊！ 你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几句“关关雎鸠”勉强回忆起诗经你其实中学也学过几篇。 拉琪戳了一下你的腰。 那里刚好是你的软肋！ 你一下子要被她戳得跳起来了。 差点就要直接骂她了。 但还好张辰在看路，他没有察觉到你的异常。 “你神经病啊！” 你小声咒骂，张辰应该不至于听到。 “陈思进你会写那个字吗？就说人家名字好σ`?′)” “尼玛！” 这家伙真烦，你就附庸一下风雅，她还非得给你戳穿。 你直接虚空一脚踢了过去，她直接灵体化闪避了。 可恶啊！ 这家伙…… “总之她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呢~只是对我来说有点难搞。” 难搞？ 你不懂张辰为什么这么说。 但也仅限于现在，因为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你就明白了。 第33章 青春女孩不是笨女孩 你本来是想确认她的安全的。 但看着眼前的少女生龙活虎，你总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张辰哥哥！” 一开她宿舍的门，她就扑向了张辰。 虽然在克制，但她脸上的喜悦不禁溢出，此刻宛若一个花痴。 她就是唐堇。 如果说唐薇是文静的文学少女，那她大概就是姐姐的完全反面。 她穿着粉扑扑的卡通t恤加上青春牛仔短裤，留着蓬松的短发。 明眸皓齿和唐薇一样都是美人胚子，但她显然更有某种你这种大叔已经理解不了的青春浓度。 想一想你就很受打击，你已经是年轻人货架上的临期品，人家可还是刚刚上架的00后。 看到她，你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张辰说这个妹妹难搞了。 这个唐堇明摆着就是看上了张辰(??。) 巴不得直接粘到张辰身上。 不过随着她靠过来，不可避免地，你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与之等量的少许尴尬。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就算我长相平平无奇，也不至于要这样吧？ 你备受打击，但瞬息之间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这个唐堇的眼神似乎往你身后飘了飘。 但你想这大概是错觉。 “啊……唐堇……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思进，是你姐姐的高中同学。”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她脸上的热情又更少了几分。 你在想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的。 她说不定好不容易才从姐姐的事里缓过来。 她朝你微微鞠了一个15°的躬。 “陈……陈叔叔好……” 啊！？ (??。) 陈叔叔？ 你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怎么就成叔叔辈了！ 而且我是你姐姐的同学，你应该叫我陈哥哥吧！ 为什么张辰是哥哥，我就成叔叔了！ “那个唐堇……不合适吧……” 张辰一脸尴尬。 你没有想到这个唐堇瞬间贼兮兮地笑了(??。) 可恶啊！ 哪有刚见面就捉弄人的啊(╬?д?) “你……你好……” 你几乎虚脱无力，疲惫地和她说了一句“你好”。 看着你这种反应，她却灿烂地笑了。 “我知道你~” 啊？ 你可从来没有和她见过面。就连她的存在你也是昨天才听张辰说的。 “姐姐高中的时候天天回家说你~” 你一下子心跳快了好几拍！ 唐薇高中的时候这么关注我的吗？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但下一秒，你就明白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天天回家说自己的同桌是个逗比~” 逗…… 逗比…… 啊！ 你想仰天长叹，然后穿越回高中把以前的自己掐死。 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但最后却成为对方眼中的逗比。 在吸引异性方面，你反方向天赋异禀了。 “不过她说你人挺好的……” 收到这张迟到了十几年的好人卡，你瞬间百感交集。 行吧…… 至少你确实给唐薇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连她素未谋面的妹妹都认识你了。 “好……好吧……” 你更加虚脱无力了(??。) “原来你们其实认识的吗？” 张辰显然是不知道你高中时在唐薇眼里的“传奇事迹”。 他还有几分喜出望外。 “算是认识吧。” 你弱弱地说了一句。 免得到时候唐堇认真起来和张辰解释，细数你过去的“光辉战绩”。 “嘿嘿~” 唐堇憨憨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看来她还挺善解人意的，没有打算让你在张辰面前直接社会性暴毙。 “张辰哥哥今天为什么要来找我呀~” 年轻就是好啊。 如果是你之前办公室里的女同事这么嗲嗲地说话，办公室里可能已经有人开吐了。 但这个唐堇这样，甜度却刚刚好。 “我？我就找你说说话~” “我们不是昨天才说过话了吗？” “我这不是在意你吗？” “嘿嘿~张辰哥哥真好~” 你怀疑这个张辰是情场老手。 你可不敢脸不变色心不跳老老实实和女孩说是来找她说话的。 “那陈叔叔呢(`e′)” 她突然看向了你，这瞬间的转火让你一下子不知所措。 你今天可不是为了来闲聊的，也不是为了勾搭青春美少女的。 你是来从死神手里保障她的安全的。 只是现在这种气氛，再加上张辰在场，你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实话说出来。 “我……我……” 半天半天你想不出一个好说法。 “你思进哥主要是来关心你生活的。” 张辰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 他完美地给你打了圆场。 “其实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关心你生活的。昨天不是来问了你吗？你经济上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有的话，我和你思进哥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这样啊……” 这是你进门以来，唐堇第一次正经。 “其实还好，我这里有姐姐的积蓄，够我读完书的了……” 你可不觉得唐薇的积蓄能有多少。 就算她一毕业就在维通上班，她的工资本来也要维持两个人在上深的开销，她也没工作多少年，满打满算也不一定能省出多少万的。至少换成你，你是省不出来的。 唐堇说的够读完书，大概就是能维持她三四年的日常开销加研究生的学费。 如果她生活上遇到意外，估计资金链立马就会断裂，说不定连原本能读完的书都会读不完。 “有什么困难就尽管告诉我吧，我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 你一下子脑袋发热，直接夸下了海口。 “陈思进，你中彩票了啊？” 拉琪在你身后阴阳怪气。 你直接一个蹶子尥了过去。 张辰和唐堇虽然看到了你奇怪的一脚，但因为你的豪言壮语实在太有威力，他们大概只以为你脚底粘了什么东西想甩出去。 闪避值100%的拉琪你显然是不可能踢到的，但你显然震慑到了她(??。) 她暂时闭嘴了。 “诶？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 唐堇的眼神里闪动着你难以察觉的光点。 你看不太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但显然，你刚刚没过脑子的话大概让她稍微警惕了起来。 虽然她还是学生，但也是成年人了。 你们都不是那种陌生人递来糖果却不会怀疑的小孩。 你挠了挠脑袋，装着自己很憨，妄图骗过她。 “我只觉得凭我和你姐姐的交情……这是我应该做的吧！而且我也只是有困难的时候才帮哦~没困难的话，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你一番突然没心没肺的暴论，多少打消了唐堇的戒心。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养我呢！” “我养你？我没说过我要养你啊(?д?)” 唐堇又变成了那个贼兮兮的美少女。 她打量着你，半真半假，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问出了真心话。 “陈叔叔……真的很有钱吗？” 你一下子想入非非了。 如果你真的是那种腰缠万贯的豪门富二代，遇到这种已经没有生活来源的美女大学生，说不定只要双商在线就能一拿一个准。 只可惜你更清楚这些都是你的脑内狂想。 你不是什么富二代。 你和你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只够你一个人保持低消费水平在小公寓里躺平。 你也早就对异性失去信心了，单身反而更让你舒服。 所以你是不会下半身控制大脑对唐堇下手的。 而且考虑到唐薇现在还躺在你的公寓里，你是更不可能出手的。 谁知道唐薇会不会哪天恢复记忆，然后因为这个化身恶灵暴走把你干掉(??。) “你要真没钱了，包养你天天吃食堂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e′)” “吃食堂就算包养了吗？” “不算吗？” “那就算吧(?3?)没想到陈叔叔人真的挺好的~” (??。) 虽然真真假假多半都是戏言，但你多少还是能察觉到一些成年人的试探。 如果你真的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是一个阔佬，也许事情真的会朝没法收场的方向发展。 察觉到这种可能，这更让你多了一个心眼…… 唐薇现在已经不在人世，即使是你的自作多情，你觉得自己也应该保护好她的妹妹。 不管是从死神手里，还是从那些不怀好意的有钱人手里…… 第34章 社会少女特立独行 “能不能别叫我叔叔了……” “不要~看你的表情特好玩~” 她一脸笑盈盈。 你知道自己这一步棋八成又走错了。 这家伙和拉琪差不多，估计也是那种你叫她别叫她偏叫的主。 “要不要我也叫你叔叔啊~” 拉琪在你身后贱兮兮地耳语。 被这两个女人两面夹击，你真的无语的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你没有管拉琪。 因为你知道不能一步错步步错。 只是你没有想到，在唐堇这里，她又话锋一转。 “那个……思进哥你和我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 这问题真的叫你始料未及。 而且她还真的改口叫你名字，没叫你陈叔叔了。 你还以为她会永远叫下去。 “真的只是同学。” “只是同学的话，为什么要替我姐姐做那么多……还特地来看我……” 虽然从刚才开始她都在嬉皮笑脸。 但从这句话开始，你多少嗅出了悲伤的味道。 她姐姐前天才出的事。 她不可能嘻嘻哈哈就能走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姐姐是同桌，高中关系铁着呢！” “好吧……” 看着她这样子，你实在是搞不定。 你强行转移了话题。 “对了，唐堇妹妹，你打算考什么专业的研究生啊？” 即使这很生硬，你也要这么问。 一是你不想让唐堇再聊她姐姐的事情，徒添悲伤。 二是你也想打探一下她的生活状态。 如果她为了学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你能放心很多。 “叔叔你怎么知道我要考研究生啊？” (??。)话题一离开她姐姐，稍微轻松一点她又开始叫你叔叔了。 麻蛋。 她看向了张辰。 “是哥哥你说的吗？” 这种区别对待真的太残酷了(tдt) “是他说的！” 你主动接了唐堇的话。 张辰也点了点头。 “是我和你思进哥聊到的。” “诶！叔叔你这么关心我的吗？” “我就挺好奇的嘛！听说你还要考新华大学呢！” “考不考得上还说不定呢~” “一定能考上的！” “是吗？你明明连我学什么专业都不知道，就敢这么说了？” “你眼神里有睿智的气息，所以我敢断言！” “哼！你才睿智呢！” (??。) 唐堇一下子气鼓鼓的。 但很快，她就告诉你了。 “我的专业是社会学。” “社会学！？” 你真是没想到穿得越粉专业越狠。 你看她那么青春可人，还以为她是那种艺术专业的学生呢。 社会学…… 你对这个专业基本一无所知。 只觉得这种专业大概只有那种秃头大叔会学。 学完以后大概是出来考公务员或者当研究员什么的吧(??。) 总之你想不通，她这种活泼的妹妹，怎么会去学这种专业呢？ “怎么了吗？” 她显然是对你的反应有意见。 看来她还挺喜欢自己的专业。 你也瞟了张辰一眼。 他倒是一点也不吃惊。 看来张辰是早就知道这个情况了。 “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有这种专业……” “不会吧……开社会学专业的学校还挺多的呀~” “我之前学的是理工，所以没怎么关注啦……” “这样子吗？” “这专业好找工作吗？” 面对你的问题，唐堇稍稍犹豫了一两秒。 “其实一般般吧……” (??。) 是啊…… 社会学这种专业想在社会上找工作反而没有那么吃香吧？ 大概还是进体制内会比较多一点。 但那又是另外一座独木桥了。 “社会学专业找工作还是可以的。” 张辰显然是看出了唐堇心里的担忧。 他这个体制内的大佬出来说话圆场了(??。) “很多单位都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的，尤其是上深这种大城市。” “嗯！” 唐堇点了点头。 像是重新获得了力量。 你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虽然你说过她要是真的穷困潦倒你会请她吃食堂，但你可真的不想她沦落到你请她吃食堂的地步。 如果她之后考研究生不顺利，但后续能混进上深的哪家单位，那她的前途也不用你来担心了。 “不过我之后还是比较想做研究……就算姐姐没办法供我了……” 这样都要继续学下去吗？ 你看到了她的决心。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专业才学的。 不像你，稀里糊涂被人坑蒙拐骗学了一个传统理工科天坑专业。整个大学都在无尽的折磨中度过，只能从电子游戏的世界里找到一些慰藉。 “社会学都研究些什么啊？” 你知道就算她说了你也不懂。 但是为了表现出你比较有兴趣，你还是问了她一嘴。 “当然是研究社会啊~” 她的答案让你觉得自己像憨憨。 “不过具体的研究方向是有很多的~” “那你有什么想要研究的方向吗？” 她的眼睛一下子迸射出了光芒！ “我想研究未来社会学！” 天啊！ 从一进门开始，她就不停地在震撼你。 但所有的震撼都不如刚刚那一下厉害(??。) 你本来以为她的未来就是变成秃头阿姨研究员。 但没想到其实是疯狂科学家吗？ “你觉得未来的社会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一下子靠近了你，你几乎都要闻到她身上的洗发水香味了。 心跳也一下子提了几下速。 “我？我怎么知道啊！” 你连自己的明天都把握不住。 哪还能把握得住未来的社会啊？ 再说了，现在人类的科技树疯狂乱点。 谁又猜得出来呢？ 二十年前大多数劳动人民还通讯基本靠吼，在今天你流浪到草原说不定都能和牧民用扫码支付买东西吃。 人类社会的变化真的太快了。 你真的猜不到。 像你这种人还没到三十，还留有一些青年时代学习能力的人都很难把握住时代潮流了。哪还敢想未来啊！ 更何况短视频里的流行歌一个月换一茬，年轻人嘴里的话你也越来越听不懂。 未来社会是怎样的？ 你真的没有答案。 “你猜猜嘛~” 唐堇看上去光彩照人。 光是看着她，你都觉得房间的温度上升了几度。 “我觉得一般吧……” “一般？我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你还是第一个回答我一般的~” “那其他人回答什么呢？” “大多数人都觉得会越来越好~” 你看向了张辰。 他则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唐堇注意到了你的眼神。 她又笑了笑。 “他也觉得会越来越好~” 唉…… 你又成了少数派。 不过说实话，你并不觉得人类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你虽然对社会学完全无知，但作为一个深入过社会的人，你对这个社会是保持悲观态度的。 人类这种生物，本质上还是和蚂蚁一样的社会动物。 蚂蚁种群里只有极少数能成为贵族一般的蚁后和雄蚁。 大多数永远只能做一只没有地位不受人瞩目的工蚁庸庸碌碌。 就算科技再进步，也是如此。 那种人类大同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愿望的社会，你真的很难想象出来。 但如果别人问你，你是觉得人类社会会越来越坏吗？ 你又很难说会。 因为比起通讯基本靠吼的几十年前，人类的社会确实又飞速进步着。 所以你只能说一般。 不置可否。 “我是觉得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思进哥。” 唐堇一脸严肃地看着你。 这一瞬间的变化搞得你有点不知所措。 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啊？” “我发现你很适合研究社会学。要不要你和我一起考研吧？” “你特么疯了吧(??。)” 你真的绷不住了。 她到底是有多热爱她学的专业啊(??。) 居然连你这种深居闺中的死宅都要拉下水(??。) “开玩笑的啦~” 她吐着舌头嘻嘻笑着。 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是认真的，你多半会觉得她吃错药了。 “你不想问问我，我是怎么看未来社会的吗？” 你算是明白了。 她在这里还等着你呢~ 你顺水推舟。 “那你是怎么看的？” 老实说，她这种特立独行的女孩，如果她说她觉得人类社会明天就要灭亡于核战争你都不觉得奇怪。 “抱歉啦~让你失望了~我也是乐观学派的~” (??。) 行吧。 当你觉得一个人特立独行的时候，她反而普普通通，那也算是一种特立独行吧(??。) 第35章 转角后的她双眼看得见 “那你最近都在复习吗？” 这算是你的图穷匕见了。 其实和她聊学业，你的最终目的还是确认她平时都待在学校里，没有到处乱跑。 “是啊~我已经开始复习两个月了。” “最近都待在寝室里？” “是的，不过现在快开学了，开学以后舍友回来了，我大概会去图书馆吧。” “这样啊……” 张辰和唐堇都当这只是寻常关心两句，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你心底则有其他打算。 “那挺好的，学习就是要心无旁骛嘛！辰子，你觉得呢？” 你突然把话头抛给张辰，他有一点没反应过来。 但随即也开始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你问我啊！” 唐堇的目光被你引到了张辰身上。 张辰也看向了唐堇。 你的目的达到了。 就这几秒的空当，你回头看了拉琪一眼。 她点了点头。 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张辰开始谈唐堇的学业了，他显然比你懂。 你只知道考研究生一定要好好准备，初试要过线。 张辰则进一步建议唐堇可以趁现在复习刚开始，精力还有余裕的时候好好调查一下复试和将来导师的情况。 他说得挺详细的。你则在想别的事情。 拉琪点头就意味着薇安娜她肯帮忙了。 你感觉你坐的这一艘晃晃悠悠的人生大船一下子有了压舱石。 你离开魔女咖啡馆的时候，薇安娜答应过你，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帮你保护唐薇的妹妹，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唐堇。 这所谓的条件允许，其中就有一条是唐堇不能跑出薇安娜的保护范围。 薇安娜是正牌女神。 但毕竟也和拉琪一样，是不幸女神。 她要害人是绰绰有余的，可想要保护别人却没有那么容易。 薇安娜可以叫自己的信徒帮她监视一片区域。 如果只是上深大学的校区，监视一段时间，等唐堇考完学校去别的城市让那个死神鞭长莫及，薇安娜这还是做得到的。 而另外一个条件…… 也许有点苛刻，但你觉得自己凭现在和唐堇的关系应该能够搞定了。 张辰差不多刚刚聊完自己对唐堇学业的看法。 你事情也想得差不多了。 你突然走到了唐堇身边。 张辰和唐堇都有点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一脸认真，对唐堇说了一句“别动”。 “啊？你要干嘛？” “你头发打结了。” “啊？” 女生都是很在意自己外表的。 更何况是唐堇这种青春美少女。 一听到自己头发打结了，她脸上一下子多了几分担忧。 “我帮你拔了。” “诶！” 说完这句话，你直接上手了。 随便在她后脑那儿揪起一根头发就拔了。 她的头发当然没有打结。 这都是你胡诌的。 你的目的只是搞一根她的头发，然后交给薇安娜。 每一个神明的能力都有不同。 即使是像薇安娜这样的正牌女神也是如此。 没有一个神明的能力是万能的，也没有一个神明的能力能完全没有释放条件，能随意释放。 关于神明的能力，你理解就像是大企业的商业机密，本来应该藏着掖着的。 但薇安娜却很大方就告诉你了。 她的能力要靠眼睛发动，她要看到“被害者”才能篡改命运。 这个“被害者”不一定要是“完整”的。 看到一根头发，薇安娜的能力也能够发动。 你手里的是唐堇的头发。 她刚刚有点没准备，直接吃痛了一声。 你悄悄用手指碾了碾头发的末端，碾出了一个小球。 “你看~打结了吧~” 唐堇看着你手中的打结头发，并不可能联想到发生在背后的故事。 而是稍微叹了一口气。 “最近是不是学习太用功了啊？头发都打结了！” “用功是好事~” 你已经悄悄把她的头发藏进口袋里放好了。 “应该只是洗发水的问题。” 你随口胡说。 没想到却不小心窥探到唐堇节俭生活的一角。 “我都是用飘飞丝的！” 她表现得飘飞丝似乎是什么大牌奢侈品。 但你可是很清楚的。 飘飞丝只是超市货架里的中端品牌。 面向的客户主要都是帮一家人采购想省点钱的家庭主妇。 现在的年轻女生动辄就追求什么无硅油氨基酸，用的都是你这种老男人听都没听过的小众轻奢品牌。 一小瓶霍霍个两三百都是小数目。 相比之下唐堇口中的飘飞丝真的什么都不算。 就连你这种死宅都是用超市里的高端品牌宣沙来洗头的。 “那就应该不是洗发水的问题了，应该只是睡觉的时候压的吧~我看你其他头发都没有打结了~” 你安慰着她。 唐堇则摸着自己的头发，确认着还有没有别的打结头发。 你可真不想让她去换什么洗发水。 虽然只是小钱，但考虑到她今后未来的人生要完全靠自己。 你还是更愿意让她积少成多。 她摸了两遍，确保真的没有其他打结头发才终于放心了。 “行了，那我看你在这也挺好的，今天就不打搅你了~” 今天你来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一是确认了她活动的范围，二是搞到了薇安娜发挥神通的媒介。 “诶！” 唐堇很是惊讶。 “不坐坐就走了吗？再不然一起在学校里逛一逛也行啊！” 坐坐吗？ 老实说你可没有在女生宿舍里逗留的癖好。 至于在学校里一起逛逛，这个你可以之后和张辰一起去。 你倒不是嫌弃唐堇，只是她将来要考研究生。 现在应该是争分夺秒复习的时候，你不想分她的心。 “想让你张辰哥哥多陪陪你？” 你戏谑地看了一眼张辰，张辰则一脸无奈。 “那当然！” 唐堇倒是大言不惭，一点害羞的样子都没有。 “你想得倒美！好好复习吧！” “臭陈叔叔！” “行了，小堇，你就听你思进哥的，之后就安心看书吧。” “好吧……” 她看上去还意犹未尽。 毕竟潜心暑假留在学校里复习，估计平时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 结果两个人马上又要走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看出了你们去意已决。 看了看自己桌上的书，也不打算再留你们了。 你看分别的氛围差不多了。 适时地掏出了手机。 “那加个we信吧~” “好呀~！” 唐堇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边，拿起了手机。 你们互相扫码，加上了对方的we信。 到这里，你大概就算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只用回薇安娜那里，向薇安娜贩卖自已的气运求她帮忙保护唐堇了。 看你们两个都已经加上了对方。 张辰显然也不想再耽误唐堇学习了。 “那小堇，我们走了。” “嗯！” 她点着头。 “一定要好好学习哦~” 张辰叮嘱着她。 “一定。” “那我们走了~” 你也和唐堇挥了挥手。 “嗯！再见陈叔叔。” 你和张辰踏出了唐堇的宿舍大门。 她也跟着来到了走廊里。 “不用送了，以后有得是机会见面。” “嗯。” 张辰朝她笑了笑。 随即和你一起回头走了。 “那个……” 你和张辰都没走两步，两个人都听到了唐堇的声音回过了头去。 “怎么了吗？” 张辰开口问她，你也有点疑惑。 但最后唐堇还是欲言又止。 “没什么~” “行！” 张辰点了点头。 “有事we信找我们。或者直接打电话。” “好的！拜拜……” “拜拜。” 离别有些拖泥带水。 但这也是常态。 你没留什么心眼就走了。 身影和张辰一起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倒是拉琪终于找到机会在你耳边开始念叨了(??。) 什么欺骗小妹妹之类乱七八糟的。 只是这时候的你还不知道。 唐堇想叫住的人其实不是张辰，而是你。 因为在她的眼里。 从你进门开始，你的背后就是一团可怖的黑气…… “是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他了吧……” 她站在门边，还在看着你们消失的走廊拐角。 “算了，还是别和他说了……也许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过几天就放过他了……我可不想再被当怪人了……” 第36章 不再玩闹的诅咒人生 *一个月后* “喂！醒醒啊！太阳都照屁股啦！” 你睡眼惺忪地醒来了…… 望向窗外，太阳果然已经当空，现在大概已经在十点以后了。 “还不起来吗？” 拉琪喊着你。 你有点不想起床，但睡太久了你也没什么睡意了。 “好……我就起来。” 你应付着拉琪。 两眼却呆呆望着头顶熟悉无比的天花板，一下也不肯动弹。 这里不是你那个二十来平的小公寓，而是你的家里。 你在上深从小长到大的家里。 大概一个多星期前，租你房子的小崔就搬出去了。 一想到他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回来租，你干脆就搬回来自己住了。 虽然这里还残留着他们小两口的生活痕迹，但房子还是你家的房子。 看到那些用过十来年的桌子凳子，回家的感觉还是很温暖你的。 “快起来啊！” 拉琪晃着你，晃得你都快脑震荡了(??。) “干嘛那么急啊……” 大麻烦今天真是一反常态。 明明之前你怎么睡她都不会来搭理你的。 “陈思进！你的脑袋是金鱼脑袋吗？你忘了今天要干什么吗？” 老实说，你从混沌的睡眠中刚醒来，脑子里还一团浆糊呢。哪里想得起今天要干什么(??。) 所以你开始回忆着最近干过的事情…… 从小公寓搬回家的这一个星期，除了刚开头打扫了一下房子忙碌了一两天，之后的每一天你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 今天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吗？ 你一时半会有点想不起来，但又隐约有一点印象…… ！ 你的大脑想被电了一下！ 不算尘封的回忆一下子被唤醒了。 “拉琪！现在几点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 你掀开了被子，身上还穿着睡衣。 你直接冲到了衣柜旁边，翻找起了你准备好的“道具”。 “到底几点了啊？” “十一点了！白痴！” “靠！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 “是你叫我别来喊你的，你忘了吗？” “啊？还tm有这种事？” “我今天早上七点就来喊过你了，你叫我别来烦你的(`_っ′)” 七点！？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概是后面你又一个回笼觉睡过去了，迷迷糊糊就把记忆给睡懵了。 “你七点喊我干什么啊！这么早！” “正常人七点不都起床了吗？” “我像正常人吗？” “你也知道你不是正常人啊！” “和你在一起，谁还能正常啊?彡☆))д′)” 和拉琪拌着嘴，你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件黑色的兜帽袍子。 是你从薇安娜的信徒那里搞来的，是一件便宜的二手货。 闻着布料会有一股陈旧的味道，即使用洗衣机洗了也洗不掉。 但这确实是一件有气势的好袍子。 你穿上去以后多少像那么一回事儿。 你把睡衣睡裤脱了，当着拉琪的面就开始换衣服。 “陈思进！你要不要脸啊！我还在这里呢！” “你不想看你出去啊！” (??。) 你可没时间磨蹭了，当着拉琪的面你就开始换装备了。 反正你和拉琪都“老夫老妻”了，你也懒得装模作样地回避她了。 “你真的有毒！” 三下五除二，你已经穿上了这件长袍。 把兜帽戴上，非常像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你本来就阴暗的气质，再配上刚刚睡醒迷离的眼神。 在你心目中，这已经很像诅咒师了。 但这还只是像，你还需要画龙点睛一下。 你跑到了书桌前，拿起了镜子。 然后从书桌里拿出了一盒眼影。 “来，拉琪，帮帮忙~” “你自己不会画吗？” “我哪有你画得好啊！” 拉琪很不情愿地走到了你的跟前，接过了你手里的眼影盒。 她一脸气鼓鼓，看着你的眼神有三分怨念。 但已经打开眼影盒，准备给你化妆了。 “你可别给我搞砸了！今天是你第一个客人。” “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你在拉琪面前信誓旦旦。 她没再说话，而是专心给你化妆。 给你画上她之前标志性的黑眼圈。 配上了那个，你才算是诅咒师的完全体！ 看着拉琪专注的面庞，和她时不时一颤一颤的长睫毛。 你回忆起了之前的事。 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你之前遇到的那个死神似乎销声匿迹，你再也没有听说过或者遇到过。 唐堇在学校里也安安全全的。薇安娜布置的眼线从来没有发现过有什么异常。 你身边除了多了一个唐薇的幽灵以外，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那种坑蒙拐骗的“正轨”。 之前你帮“键盘没回车”制裁了他的小上司。 只是这个“键盘没回车”之前态度诚恳一口一个大师，但完事之后他居然真的就敢赖账！ 你真是鼻子都要被他气歪了！ 之前谈好的七千块，你一分钱都没有要到。 你真后悔没有先收他的定金，不然也不至于现在给他打白工。 这个人果然也是狡猾的上深人。 视金钱如生命，要钱不要命。 他的目的反正达到了，脖子也硬起来了。 你在we信里威胁要给他好看的。但有了他上司的前车之鉴，他居然还一点都不怕！ 本来你到这里已经绝望了，钱你是知道自己要不到的了。 和他相忘江湖的打算你都已经做好了。 但拉琪把这件事告诉了薇安娜。事情就又变复杂了。 薇安娜说虽然你们之前只是玩票性质的，但诅咒师就是诅咒师。 和诅咒师的“契约”如果没有达成，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就是诅咒师的行规。 所以键盘没回车之后就华丽地摔进了公司的厕所，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昨天吃的金针菇亲密接触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根本不想再折磨他，但是怎奈何他不给钱，就连拉琪都不想放过他呢？ 你明白拉琪是很清楚的。 你就是一条收不到钱就会狂吠的饿狗。 如果他不给你钱，折磨了你。 你很快就会因为拿不到钱，去折磨她了。 所以为了报复，她先把他给折磨了。 “搞定了！你看看镜子吧！” 拉琪在你脸上的作业完成了。 你的思绪也被她打断了。 你看了一眼镜子。 差点被自己的脸吓了一跳。 这真是太tm绝了！ 刚刚睡醒的眼睛配上红血丝，再加上这恐怖的黑眼圈。 如果你的脸再消瘦一点，你都怀疑自己马上就会暴毙了。 这气质太诅咒师了！ 以现在这个打扮，你完全可以混进薇安娜的咖啡馆里不被怀疑。 “怎么样啊？行不行啊？” 拉琪虽然对自己的手法很自信，但她却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家伙。 她八成觉得你又会提什么奇怪的要求。 但这次你没有那么多事。 “太行了！拉琪你真是太棒了！” “那就好……你的客人应该快到了，你赶紧去外面准备一下吧。” 客人…… 想到这个，你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这毕竟是你诅咒师生涯中的第一个正式客人。 你有点忐忑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桌。 之前只是玩玩闹闹，但今天你可要认认真真诅咒起来了。 你走向了你房间的大门，开门踏出了诅咒师生涯的第一步。 第37章 熟悉的猎物踏入蜘蛛巢穴 “老板，你终于醒了啊……” “呃……抱歉，我睡过头了。” 你没有想到，你身为诅咒师的第一秒就遇到了人生中的大尴尬(??。) 唐薇在门外就等着你了，她看你的眼神万分残念(??。) 她现在姑且算是你的“秘书”(??。)在帮你从网上招揽生意(??。) 不过这其实真的很后现代灵异(??。) 因为这些从网上知道你的潜在客户，和他们聊天的人其实都是唐薇，都是一个幽灵…… 也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想(??。) 但唐薇做这份工作做得其实挺一般的。 她虽然有大企业的工作经验，但是说到坑蒙拐骗，她太不如你了。 所以目前你只会把前期广告推广和后期价格谈判的工作交给她。 中期的人心笼络，你都是自己完成的。 “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客户啊，老板你上点心吧……” “好……好……” 唐薇是真的把你当老板了。 反正她一个幽灵平常也无所事事，帮你干这些活她也挺自得其乐的。 而且更关键的是，你会给她开“薪水”。 现世的钱她自己是不需要的，但好吃的贡品，那是多多益善。 你每天三顿好吃的伺候她，其实也是有一定开销的，她心知肚明。 而且你和她说好了，你会每个月转一点生活费给唐堇。 这也算是给她的报酬。 所以她目前挺乐意帮你忙的。 “不过你的妆确实还不错，看上去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你朝唐薇点着头。 拉琪跟在你身后出来了。 显然是听到了唐薇的话。 “厉害吧~是我画的哦~” “太厉害了~拉琪姐姐~” “嘻嘻~” (??。) 明明拉琪根本就是一个还没发育完的小毛孩，但她偏偏就是要唐薇喊她姐姐。 这真是太怪了(??。) 明明唐薇作为一个成熟的ol比她大那么多(??。) 但女人的心理你真的不好揣摩。 这姐姐妹妹的，随她们喊着开心你也就算了(??。) “对了，他什么时候来啊？” 你指的“他”，就是你的第一个客户。 只不过他并不是你从网上招揽来的，而是薇安娜的一个信徒介绍的。 你和他们这些信徒根本不一样，你被拉琪凭依着，和薇安娜的关系根本不一般。 他们一开始想从你这里把拉琪挖走，但意识到这办不到以后，他们都开始试着笼络你了。 在薇安娜的授意之下，介绍一个客户给你，这对他们自己也有好处。 “11点半，还有十几分钟就来了。哦~他已经在给你发we信了！” 唐薇真是一个好秘书。 她把那台联系客户的专用手机递给了你。 果然，那个家伙已经到这附近了，他都已经停好车了。 “行！那我们按计划行事！” “好……” “好呀~” 唐薇看上去有些有气无力。 倒是拉琪看上去很兴奋。 因为你们聊的“计划”，其实就是怎么给客户开门(??。) 为了能给客人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你弄了一块“陈玄进事务所”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而且还把原来放在你父母房间的大书桌搬到了客厅。 你打算一开门就给客户一个下马威！ 你一席黑衣，兜帽遮面似笑非笑，坐在大木书桌后。 拉琪或者唐薇其中一个隐形人去给客户开门。 客户走了进来，却发现门根本就是自己开的！ 这种震撼肯定能让他瞬间相信你就是诅咒师！ 不过这个方案唐薇却觉得有点不合适(??。) 她觉得一开始还是不要那么花里胡哨比较好。 正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强，万一你玩这一出把客人吓跑了就白搞了。 所以虽然唐薇也觉得这是一个好点子，但她认为最好不要开头就用。 如果客人谈不拢要走了，倒是可以用这一招来展现一下实力，这样能瞬间征服客人。 最后你们一人一票，决定权就落在了拉琪手里。 拉琪这个家伙虽然打扮得人畜无害，没再穿之前那一套黑暗修女服了。 但她混沌邪恶的本质根本就没有改变过(??。) 听完唐薇的提议，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这样的话，不就看不到他被惊吓的表情了？” 你此时就已经知道最后投票的结果了(??。) 拉琪果然选择了你的方案，超灵异开门当头棒喝计划。 二比一之下，唐薇的震你一下挽留你计划失败了。 “那我去开门吧~” 能近距离欣赏受害人的表情，这种事情拉琪还是很愿意去干的。 你真的觉得怪。 如果说人类是矛盾的存在也就算了，你没有想到神明也可以是矛盾的(??。) 拉琪嘴上说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够幸福的世界。 但实际上干起恶作剧她一次比一次积极。 还差几分钟受害者才到。 但拉琪已经迫不及待在门边就位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准备一下吧。” 你走到了大书桌前，一挥长袍后摆王霸之气十足地坐在了办公椅上。 唐薇的表情一下子又微妙了不少。 相比拉琪和你这种怪人，她多少还算正常人。 你大概看出了她的心理活动。 “怎么了吗？” “没什么……” 唐薇看这样子就在口是心非。 你拿出了做老板的威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你别以为我是中二病犯了！他们那些诅咒师可都是这样子的！不这样子你怎么让客人觉得你与众不同有实力呢？” (??。) 其实你一大半在胡说八道。 他们那些诅咒师确实有很多人是脑子不太好的亚子。 但是像你这么中二病的确实没有几个，你是万中无一的。 唐薇一怔，但看上去已经被你说服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 你不管她了，满意地看着门的方向。 但很快又不满意了。 你转过身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 室内一片昏暗，你这才点了点头。 一进门就阳光普照，这还哪有一点诅咒师的样子嘛(`ヮ′) 唐薇手里的专用手机震了震，她看了一眼，随即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就放在你的眼前。 “他到楼下了，我告诉他门牌号了。” “好！那大家都准备了！” 你长出了一口气。 心里自信满满又如临大敌。 你之前在新兴上班的时候，干过无数次和供应商客户洽谈的工作。 这种小场面你本来应该信手拈来。 但毕竟脱离了工作环境那么久，这次又是以诅咒师的身份出场。 紧张你不免还是有的。 “笃笃笃！” 果然！ 敲门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你和拉琪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就故作深沉双肘撑桌双手在嘴前交叉。 ！ 拉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打开了大门！ 光线从门外浪潮一般涌入了昏暗的房间！ 门外有一个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看就是中年社畜的模样。 他果然就是你这一次的受害者。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你一下子有一点似曾相识？ 但你先没管那么多。 “请进吧。” 你的姿势没有改变，黑兜帽堪堪掩盖着你的前额和上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受害者显然是被你的登场震慑住了。 他有点六神无主地进了你的房间。 突然！ 在他彻底踏进的一刹那，拉琪把门给关上了！ 他吓得一回头！ 显然是发现刚刚根本没有人给他开门！ 门也是自己关的！ 看着他的样子，你就已经知道他已经被你征服了。 你站了起来。 他看你的神色有忧有惧。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你在他的面前直接掀开了落地窗帘，阳光瞬间洒向了房间。 昏昏暗暗神神秘秘是挺好的，但接下来要谈生意了。 震慑之后，你还是想给客人一点安全感。 ！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你看清了他的脸。 回忆一下子涌入。 看着这个中年社畜，你瞬间忘记了原来的台词。 半天以后才弱弱地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第38章 带牙的毒蛛不要小瞧 你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中年”社畜居然就是你之前的受害者！ 那个键盘没回车的上司！ 天啊！ 地球上真的有那么巧的事吗？ 然而你很快意识到，你刚刚的反应差点把自己买了。 这个颓唐的“中年”社畜一脸疑惑地看着你。 “大……大师，您说什么？” 你看了他的反应，才多少松了一口气。 他似乎是没有听清楚你刚刚的话。 如果他听清楚了，那你可就麻烦大了。 你是诅咒师，如果是疑心病重的人，说不定通过你的只言片语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而且会把最近遇到的不幸都归咎到你的身上。 “我刚才说的是‘怎么了你’~” 把“怎么是你”替换一个字变成“怎么了你”，一句话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他如果刚刚真的没有听清楚，这足够让你蒙混过关的了。 “我？我怎么了吗？” “啧啧啧！” 你故弄玄虚地摇着头，一瞬间就从刚刚的慌乱中恢复了过来，开始进入角色了。 “你身上冒着一团黑气，最近没少倒霉吧？” 你看着他两眼一怔。 “真是大师啊……大师！救我……” “救你吗？救不了救不了~” 这种老掉牙的当头棒喝他也会中招，不怀疑他智商也不高。 不过你也很清楚，他最近的倒霉事必然的(??。) 因为你就是始作俑者。 你又摇着头，看着他一脸的忧惧，你知道自己已经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我是诅咒师，只能害人不能救人。损人利己请找我来，花钱消灾请往别处~” “损……损人利己！？” “是的，我只能帮你损人利己。” 他像是被你醍醐灌顶。 其实你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他就是想报复什么人，不然他也不会找上你。 你这么说，只是帮他把自己的需求挖出来。 “我要的就是损人利己！大师帮我吧！” “呵呵……” 你笑着不置可否。 看着你的精彩表演，唐薇和拉琪都被你震慑住了。 她们可没有想到，你平常就知道吃吃睡睡，居然还是一个演技派。 你非常满意。 “你一口喊我一个大师，但我也不是万能的。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你要我帮你，可我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如何帮你？” “我要害一个人……” “害人这自然简单，你想怎么害？” “我要让他的项目完蛋！” 听到这话，你八成有数了。 按照拉琪之前的说法，这个倒霉蛋在老板面前喷射以后职业生涯就寄寄了，他原本组里的项目自然是不可能被通过的。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喷射是他的属下联合你搞得鬼，他想报复的话，大概就只能报复后来取他的项目代之的那个家伙。 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们的老板也真是一个人才。 能招到他和键盘哥这样的卧龙凤雏，疯狂内斗。 只不过键盘哥你倒还可以理解，毕竟他真的是被pua的弱势群体，来找你这种“黑恶势力”以暴制暴也是无奈之举。 但这个“中年”社畜就真有点自己吃不到也不让别人吃的意思了，实在面目可憎。 “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什么想害他？” 你演上瘾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想着咬文嚼字，偏偏讲出的是“冤有头债有主”(??。) 这话一出，他和你都愣了愣。 他愣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想清楚冤从何来。 而你愣则是因为你怕这一句话说漏嘴，点一点真让他想起来他这倒霉债是谁让他背上的。 毕竟那一天去便利店里作祟，你和他几乎只有咫尺之遥。 如果他有心想起那杯酸奶，说不定真能记住你。 但他那天大概是真的没有注意到你(??。) 因为下一秒，他愣了愣神，就很快恢复了。 随即就是火冒三丈！ “不和他喝那顿酒！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啊？ 什么情况啊？ 你怀疑自己是误会他了。 他是不是想害的其实是其他人，真相是你想多了？ 但很快，你就知道你的脑补其实是正确的(??。) 这个家伙就是那种自己吃不着也不让别人吃的主(??。) 只是他自己也误会了些什么(??。) 他在你面前瞬间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地谴责自己的竞争对手。 与此同时他也告诉了你，那些你原本不知道的内情。 原来在你给他扎喷射酸奶的前一天，他嘴里的竞争对手专门请他去喝了一顿酒。说是一两个月来的明争暗斗明天就要有结果了，大家一起喝一杯就当一笑泯恩仇了。 但到头来，他却怀疑自己的喷射是被他的竞争对手往酒里下药了(??。) 听着他的描述，你真的觉得拉琪的手段太狠毒…… 他在描述自己喷射的惨状时，连大腿肌肉都是在颤抖的，仿佛又要喷射一次了(??。) “好的……我明白了……” 你点着头，抬起了手，没让他继续讲他带味道的故事。 与此同时，你的心里也开始有点挣扎了。 之前键盘哥你好歹还算“替天行道”，小崔事件你更是做了“送子观音”。 但今天你如果要帮他，就纯属是助纣为虐了。 你不想被他读出内心活动，干脆转过了身去，看向了窗外的阳光明媚，只把阴暗的背影留给了这个家伙。 “大师！玄进大师！您帮帮我吧！” 他大概以为你要拒绝他了。 一下子激动了。 但你其实真没想那么多。 “让我考虑考虑……” 你没想到你用缓兵之计的时候，拉琪已经溜到了你的身边。 “怎么了？陈思进？” “没什么。” 你没有发出声音，朝拉琪对着口型。 拉琪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而且这家伙显然是猜到了你更深层次的心思。 她一下子笑了。 “你该不会内疚了吧？” “去你的！” 内疚？ 你还没有那么有良心，这完全不至于。 只是你也没有那么混沌邪恶到接下来的坏事说干就干。 你现在的犹豫，完全是在正常人的范畴。 不过思前想后，你终于还是想通了！ 良心是可以没有的，但钱是万万不能没有的！ 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钱！ 你瞬间回过了头去！ 身体像是重新充满了力量。 黑色长袍在空中呼呼作响。 拉琪都把握不住你的心思了(??。) 你竖起食指，伸向了那位“中年”社畜。 “这个数！” “什么！？” 他一脸惊诧。 “要我帮你可以，但要这个数！” 你晃动着食指。 “一……一千？” 他试探性地问着，与此同时还咽着口水，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你大失所望，但也大概摸清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种事情要他花几千，大概比割他的肉还难。 真是吝啬鬼！ 从这种层面上讲，他的复仇心可一点也比不上键盘哥。 虽然最后键盘哥一分钱都没有给你，还冲进厕所吃屎了。 但谈价钱的时候，你们都是一万八千地开始聊的。 你倒也公道，没有找他要一百万(??。) “是一万。” “开什么玩笑啊！这么贵！” 呵呵…… 跟键盘哥谈生意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和薇安娜的信徒们聊天你更知道这个行当有多暴利。 真要害起人来，甚至针对什么敌对公司，真的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 事情真的办成，一单十万几十万都能是小case。 你只朝他喊一万，真的一点也不贪心。 你甚至还留了三千块的额度给他还价。 最后你能从他身上收到键盘哥没给你的七千块，你就知足了。 这是你打开门做的第一单生意，你可没想过要一口吃成胖子。 更何况一单生意七千块，这是之前拉琪定下的价钱。 既然之后你想拖她下水，让她一直帮你赚钱，你可不想现在就表现得太贪心。 你眼前的倒霉蛋脸上被你讹诈到青一块白一块，但毒蜘蛛的獠牙你才刚刚露出来…… 第39章 无意之中擅闯的命运节点 “贵吗？” 你锐利的目光通过颓唐的黑眼圈刺向了他。 “李先生您一个月少说也能赚个两三万吧？一万块对你来说真的贵吗？” “你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吹来的吗？一万块那也是我的血汗钱啊！” “可您想一想，您觉得自己再苦干一个月，能扳倒他吗？比起值两三万的一个月，一万块真不算多~” “你……” 你眼前的中年社畜沉默了。 他显然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已经被竞争对手抢走了，他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 不然他也不会来投靠你这样的歪门邪道。 “可就算我给你一万，你能让我那个项目回来吗？” “呵呵……” 你故作高深地笑着。 “我能让他的项目破产，但你能不能争取到机会那是你自己的事。” “那我这钱花得还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吗？他往你的酒里放泻药，你就能这么忍气吞声放过他？” 言语中，你对他有几分嘲弄。 这是最简单的激将法。 你知道他这种混惯了职场的老油条没有那么容易中招，但这足以影响他的心态。 “我如果单纯想报复他，我还用来找你吗？我有的是办法！” “请息怒请息怒~” 你走到了他的身边，请他在沙发上坐下了。 随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茶是唐薇刚刚帮你泡好的，特地用了上好的茶叶。 “请喝茶~” 这个中年社畜刚刚对你一番张牙舞爪，早就没再把你当大师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 你本来就知道他这种人永远都有两张脸皮。 不让他自己把脸撕破，露出内心真实的部分，你可能还没那么容易对付他。 他抿了一口茶，小领导的架子已经略微端起来了。 “你还行吗？陈思进？” 你也不知道拉琪是嘲讽还是真担心你，但你知道局势还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只朝拉琪和唐薇笑了笑，安抚了一下她俩。 眼前这家伙气焰嚣张着。 但和你之前在新兴天天要斗争的压力怪上司比，他还只是一般水平。 “我当然知道您有的是办法。但您能保证您的办法不会被他发现吗？” 他稍稍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只是仅仅这一瞬，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窘境已经被你看穿了。 他没有说话，你则继续自己的攻势。 “如果是之前还好，你们两个在竞争阶段耍一些小手段那都是人之常情，您的顶头上司和老板应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情况还一样吗？” 他一下子吹胡子瞪眼了，但你知道这只是虚张声势。 “怎么不一样？你很了解我们公司吗？” “当然不一样！您刚刚可是说了的！那可是重大的项目~公司已经把任务给他了，您再去从中作梗，如果被发现了，您会怎么样呢？这可就不是丢掉机会那么简单的了~” “那不被发现不就好了吗？” “可您有能不被发现就能报复到他的办法吗？” “我怎么没有！” “有的话，您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吧？您的那个对头估计也早就被您报复得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有的是——” “好了，李先生。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是来帮您的，不是来和您对着干的。我会让您的对头付出他要付出的代价，而且整个过程保证您都是零风险的。” 他听了稍微冷静了一点。但仍然抗拒着你。 “你话是这么说，但你要价也太高了吧？一万？抢劫吗？而且你说零风险就零风险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想再和他周旋钱的问题，因为再聊这个只会没完没了。 你现在只要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零风险，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好办了。 你已经摸透了一点他的心思。 “您叫李明辉是吗？” 你突然确认着他的名字，他一下子紧张了。 “是啊……你想干什么？” “如果说我只要知道你的名字就能让你被诅咒，你应该能相信我们的合作是零风险的吧？” “喂！你想干什么啊！你是要威胁我吗？” “不不不！我只是想让你打个小嗝，稍微被诅咒一下罢了。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诅咒根本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你打了一个响指。 随后给了旁观的拉琪一个眼神(??。) 你看似嚣张，其实灵魂深处是在求她(??。) 拉琪则看着你一脸无奈。 你刚刚一顿狂侃，她还以为你要干什么事情力挽狂澜了，但最后你还是要她来给你擦屁股(??。)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就算是真正的诅咒师，最后依靠的还不都是她们这些神明的力量吗(>д<) “陈思进你真不要脸……” 说完这句话，拉琪的眼白闪过了一丝黑气。 你知道自己得救了。 “呃！” 随后你眼前的中年社畜果然打嗝了。 你言出法随，他瞬间惊恐。 “你对我做了什么？呃！” 幸好拉琪刚刚配合了你，不然你真的要糗大了。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小小的诅咒，无伤大雅。” “呃！你真的能诅咒人？” “您现在不是切身体会着吗？难道说您还需要我再诅咒诅咒您才行吗？” “不不不！呃！已经够了！我知道了！您快收了神通呃！吧！” 你看了一眼拉琪(??。) 拉琪则别过了头去。 “别看我，我管杀不管埋。” (??。) 你瞬间头大了！ 这可咋整啊(??。) 如果你有百分百能治疗打嗝的方法，估计你都可以拿诺贝尔医学奖了(??。) 你硬着头皮。 把中年社畜眼前的小茶杯拿开了，换了一个大玻璃杯。 你把半壶茶倒了进去。 “好的，我已经收回了您的诅咒，现在，您先多喝些水吧(??。)” . . . 大约过了五分钟，几乎喝了一整壶茶，你眼前的中年社畜才终于停止打嗝了。 你刚刚头都大了。他如果真的永远打嗝下去，你的生意肯定吹了(??。) 虽然他现在是否完全信任你肯在你面前付钱，那还两说。 但你的能力他已经完全看在眼里了。 这最简单的判断方法就是他又开始喊你陈玄进大师了(??。) 陈思进这个名字有点路人。 而且诅咒师这种害人的行当几乎也没人会用真名。 所以你才整了一个玄字辈的假名。 本来你还觉得害臊。 但他这么喊着喊着，你自己也觉得像那么一回事儿~ “这嗝终于消停了啊……” “那就好。您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停不了了……” “那里~您多虑了，我说过这只是一次小诅咒。” “陈大师。” 中年社畜那看似忠良几乎没有什么特点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终于要谈正事了吗？ 你觉得刚才的那一大串弯弯绕终于没有白费。 “有事的话您请说。” “您真的是有名字就能诅咒别人吗？” “是的。” 这你还是能给他肯定答复的。 拉琪的能力是只要在世界上定位到那个人，她就能直接施加神力干涉命运。 一般只要掌握姓名和最近的活动范围就可以。 从不幸女神的角度来说，她的能力相当霸道。 只不过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那就是她干涉命运耗费的灵力会非常多，需要的代价也非常大。 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机盯上你这个可以无限透支气运作为代价的老倒霉蛋(??。) “行……他叫王佳运，能帮我对付他吗？” “我帮您看看。” 你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了拉琪。 拉琪也点了点头心领神会，身上冒出了黑暗的气息。 你没再管拉琪了，而是看向了中年社畜。 接下来拉琪会把事情办好的，你只需要和他继续谈好生意就行。 然而你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了身旁“噗通”一声。 你吓了一跳，瞬间看了过去！ 你万万没有想到！拉琪居然倒在了地上。 不过她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她自己爬了起来。 “陈思进……你过来。” 她一脸煞白，几乎是晃悠着转身朝里面的房间爬去了。 “陈大师……您怎么了？” “啊！” 你看着拉琪走进了你的房间。 知道事情大条了！ “天机不可泄露！您先坐一下喝点茶，我去聆听天启！” 你神神叨叨忽悠着中年社畜。 人却已经离开了沙发径直朝房间走去。 中年社畜没有跟过来，这是好消息。 但你知道等等从拉琪那里听来的一定是坏消息。 你进了房门。把门锁上了。 拉琪此时几乎瘫坐在你的椅子上。 “拉琪……怎么了？” “陈思进你运气是真好啊……” “到底怎么了？” “这个叫王佳运的居然是keypoint……” “keypoint？什么玩意？拉琪你说中文好不好？” “他是这个世界命运的节点。” “什么！？” “光是看一眼他的命运我的灵力就空了……” 你根本不理解拉琪说的话，但你显然知道自己又摊上大麻烦了…… 第40章 命运河流的必经之路 “命运的节点究竟是什么啊？”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东西。 但听拉琪随便这么一讲，你大概猜到那玩意至少是能左右世界的存在。 你可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在薇安娜前辈那里，她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命运是一条河了吗？” 拉琪的样子看上去很虚弱。 但显然没有大碍。 不然她也没有余力和你在这里弯弯绕。 “所以呢？” “就像大地上的河道无论如何改道都总会有一两个必经之地，命运的河流也一样，那些人或者事件就是命运的节点。这些节点都不会被蝴蝶效应改变，都是无论如何都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你还不至于理解不了拉琪的话。 而且你听出了拉琪的言外之意。 “那你是说我们改变不了那个人的命运，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不！并不是的……如果付出足够大的代价，我们是能改变他的命运的。” “那足够大的代价是多大？” “很大，总之不划算。所以我不建议你为了一万块钱就出卖了自己。” 你是很清楚的。 拉琪施展能力的时候，都是以你的气运作为祭品。 而你是因为有特殊体质才能被她这么一直折腾。可如果她都说了不划算，那你真没必要为了那个讨厌的中年社畜牺牲自己那么多。 “行吧……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就这样，你不会甘心吧？” 拉琪朝你顽劣地笑了笑。 她相当了解你见钱就走不动道的性格。 但她对你的了解还没有那么深。 你是见钱就走不动道了。 但你也明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为了一万块就把未来透支掉，这种鼠目寸光的事情你是不会做的。 “你说算了那就算了吧。我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我可没说算了~” 拉琪一脸狡黠。 “你不是说代价很大吗？我们还要干？” “那是改变那个人的命运代价很大。只做成这一单生意不一定要改变他的命运，也就不一定要什么代价了~” “那你是说这单生意能做成？” “是的。” “要怎么做？” “这就要靠你去蒙他了~” “我去蒙他？这我拿什么蒙啊？” “这个嘛(`e′)~” 你知道拉琪肯定一肚子坏水。 “我们做一些不会改变他命运的坏事，这样不会影响到节点，但只要能让雇主满意不就行了吗？” “还有这种事？” “有的。” “你能怎么做？” “比如让他在雇主面前拉肚子？” “(??。)拉琪你是就会这一招是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嘛~我们的雇主也会很满意的吧(`e′)” . . . 和拉琪鬼扯了几分钟，你在还不至于让雇主起疑心的时间内离开了房间回到了客厅。 “抱歉……让您久等了。” “陈大师……您刚刚说的天启是什么意思啊？” 他显然很在意您的胡诌。 你一走开他显得患得患失。 “啊！这个没什么~” “我看您好像很着急……” “李先生，这真的没什么。” “这样啊……” “不过关于我们之间的生意，我有点事想和您谈谈。” 说到这个，中年社畜严肃一点了。 “您请说。” “这个王佳运我可以帮您对付。” “这太好了！只是您的价钱……” “价钱的事我们可以谈。” “好！”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先和您说清楚。” 接下来就是问题的重点了。 你的目光一下子锐利了。 这让你眼前的中年社畜稍稍被震慑了一下。 “我可以帮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如果您要求再多，我可能就帮不到您了。人与人的命运冥冥中自有天数，再多的话就是逆天改命的范畴，就算是我，您给我再多钱我要办也很困难。这您能理解吗？” 他听了之后抿着嘴在做思想挣扎。 但很快，他接受了。 “没问题，就照陈大师说的办吧，不过价钱我要便宜！” 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坚持要整死那个倒霉蛋，那你可能就没办法收场了。 “您想便宜多少？” “五……五千？” 上来就腰斩啊！ 这个人谈生意真tm狠。 就算是天天去西门买衣服血战商城半生的中年大妈也没有上来就砍一半的啊！ 你难免拉下了脸色。 摆了摆手。 “原来给您的一万块已经是开门价了。您要开刀也不至于直接砍一半吧？” “那五千五？” (??。) 这家伙还真是会还价啊(??。) 这种生意五百块钱的价他也要还的吗？ 看来之后和他相互砍价会是一场血战(??。) “价格我们可以等等再聊。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想问你。” “什么事？” “您能说说您和您的对头是在做什么项目吗？” 你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警惕。 但即使如此，你还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因为不仅是你，拉琪也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成为命运的节点…… . . . “您走好~” 你终于把这个中年社畜送走了。 最后和他软磨硬泡了一个半小时，你才和他谈好价钱。 定金三千，事成之后他再转四千五。总共七千五，这正好能帮你回血。 虽然为此你也累了一个半死。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唐薇从那个家伙一进门就开始旁观，她全程见识了你的风采。 “那是当然！我是谁啊！” 光是看着她的脸，你就不禁自吹自擂了起来。 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臭屁的高中生。 不过你很快又想起了还有要紧事。 “对了，拉琪好点了吗？” 你刚刚和那个家伙血战，根本没工夫关注拉琪的情况。 拉琪从刚刚就待在房间里面，一直都没有出来。 你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你有一点担心。 唐薇也是如此。 “不知道……她一直都没出来呢，我也没进去看她。” “那去看看吧。” “嗯！” 唐薇点了点头。 你和她一起走到了房间门口，打开了门。 结果拉琪此时正在你的床上大睡特睡(??。) 她看上去脸色红润，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虚弱感了。 你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刚才的交涉那么重要，她居然不亲自来！放着你不管，在这里睡大觉！ “拉琪！” 你直接叫醒了她！ 她被你吓到直接弹了起来。 “啊！怎么了！” 她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像是有什么怪物打过来了。 “你睡我的床怎么连睡衣都不换啊！” (??。) 你说了这句话才意识到你根本没有给拉琪准备过睡衣。 毕竟这个家伙从来不睡觉。 你也是第一次见她躺床上睡着。 一想到这个你突然有一点小内疚…… 是不是应该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呢？ 拉琪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什么嘛！这么小气(`e′)” 她倒是没有搭理你，继续倒头就睡了(??。) 她还是那么混沌啊…… 你的负罪感稍微少了一点。 不过你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很快，她自己又翻身起来了。 “对了！我要你问的事情你问了吗？” 你庆幸她终于开始想起正事了。 “问了。” “他怎么说。” 拉琪要问的其实就是你雇主的对头到底是在研究什么项目…… 她想知道这会不会和命运的节点有关。 不过你觉得八成没什么关联吧(??。) “好像是什么智能ai客服？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把你问到的告诉了拉琪。 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有些头绪…… 第41章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衰神吗? “智能ai客服？那是什么玩意啊？” 拉琪听了也是一头包(??。) 就算她之前经常观察人间界，但神学和科学怎么想都是这个世界构成的两个极端(??。) 看来指望她知道些什么是不可能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如实回答了拉琪。 你确实不是很清楚。 那个中年社畜虽然面目可憎。 但是他业务能力还是蛮强的。 他之前应该是学计算机之类的专业，开口都是什么编程人工智能大数据。 聊着聊着还偶尔蹦出一些什么机器学习深度神经网络之类乱七八糟的词汇。 所以你实在是听不懂他说的这个智能ai客服有什么特别的。 听这种东西的名字，这不是谁都在研究的烂大街的东西吗？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才让你们这次的倒霉蛋成为命运节点的吧？ “唐薇你有什么头绪吗？” 想不出答案，你问起了唐薇。 “啊？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 你这才意识到唐薇还不知道命运节点的事情。 薇安娜告诉你命运理论的时候唐薇还在呼呼大睡，之前你和拉琪在房间里聊的时候唐薇也要守着客人所以没跟进来。 你一下子头大了。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之就是我们这次的倒霉蛋能够改变世界？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那个什么ai智能客服的事情。” “思进……你是说他那个ai智能客服能改变世界吗？” 唐薇一脸惊讶，但你却给不了她答案。 “大概吧？我和拉琪也是在瞎猜。” 比起你和拉琪，你觉得唐薇对这件事应该能有一点头绪。 拉琪是个科技白痴，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你也只是一个混迹过几年中端公司的传统工科毕业生，而且还是天天和工厂供应链的人打交道，干的都是拧螺丝钉级别的事情。 对这个世界的科技潮流你早就把握不住了。 但唐薇应该会不一样。 虽然她的记忆支离破碎，尤其是进入维通以后的记忆更是没剩多少。 但她好歹进过这种互联网大公司的核心部门。 如果不被死神盯上，她应该能和身边的同类人继续做时代的弄潮儿。 她的话应该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唐薇在沉思着。 随后开口了。 “你们是知道他会改变世界，所以才想了解这种ai客服的技术？还是说是看到这种技术的可能性，才觉得他会改变世界呢？” 这大概就是后验和先验的概念吧。 你能给唐薇的答案是前者。 你们是观测到了这个世界被他改变的结果，所以才想了解这种技术的。 “我们是先知道他会改变世界。” 唐薇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项目如果是完美的，那真的很有可能改变世界。” 听到唐薇的结论你难以置信。 什么ai智能大数据乱七八糟的词缀，现在基本滥用到和商城里的大白菜一样廉价。 他们巴不得连马桶都加一个屏幕再给你整上一点“人工智能”。 你实在不太相信刚刚那个中年社畜的公司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即使拉琪已经用神力确认过了。 “他们要怎么改变世界啊？我其实有点不太信……是不是拉琪看岔了啊(??。)” “你才看岔了呢(`д′)别质疑我身为女神的能力好嘛！” (??。) 唐薇倒是很认真地向你们两个在解释。 “他不是说了吗？他们的目标是通过图灵测试。” “图灵测试？那是什么东西啊？” 拉琪果然是一个科技白痴(??。) 她居然会连图灵测试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怪不了她。 就算是你，你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 你只清楚图灵测试大概是一个叫图灵的人整出来的。如果一个程序能骗过人类，让人类相信它也是人类，那它算是通过了图灵测试。 “他们能做出来吗？” “我当然不知道呀(??。)” 唐薇看着你一脸无语，就像在说：“你可别把我当万能的哆啦a梦了(??。)” “那玩意真有那么厉害？不就是一个客服机器人吗？” “如果能通过图灵测试的话，那就意味着它可能有人类的‘思维’。那它的应用可就不单单只有客服机器人这么简单了……能和人类正常对话，离像人类一样创造文学作品又有多远呢？说不定未来的人工智能会连诗人和作家的工作都抢走……” 唐薇微锁的眉头让你多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正如她所说，人工智能连人类的文艺领域都能控制的话。未来说不定会变成所有人一下班就沉浸在人工智能弄出来的幻梦里，变成全人类都无法反抗的反乌托邦。 想一想这还真是太恐怖了啊(|||?Д?) “而且更可怕的是，说不定未来我们真的能做出仿生人！” 说到这个，你一下子被震了震。 仿生人吗？ 如果是《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里的那种仿生人，那人类的未来麻烦可真是太大了。 “诶！仿生人吗？那可真是麻烦耶！” 拉琪听了唐薇的话反应也一下子变大了。 明明她刚刚听的时候都不温不火，这个科技白痴突然的变化引起了你的注意。 “怎么了吗？” “如果是仿生人的话~那我的神力不就没办法影响它们了吗(?3?)这很影响我的业务耶！” (??。) 你还以为她突然关心起了全人类的未来，原来到头来她还是那么混沌，只在关心自己的业务。 “拉琪，你好歹也是神明耶！我们在谈那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只考虑自己的业务呢(??。)人类的前途你就不关心了吗？” “笨蛋陈思进！你以为我没有在考虑人类的前途吗？我在考虑好吧？” “……” 看着拉琪撒泼的样子，你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还有！现在是想人类命运的时候吗？陈思进你还想不想赚钱了？” ！ 你被拉琪提醒，这才意识到思路跑偏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但你怎么可能承认错误(??。) 你瞬间反唇相讥。 “这什么ai客服不是你要问的吗？” “嘛~那我现在问到了~” “所以去给那个倒霉蛋下咒没问题吧？” “现在知道了大致方向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咯(`e′)” “好吧……” 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既然拉琪说可以，那肯定就是没有问题了。 虽然你也很关心人类未来的命运，但被拉琪点醒了你又不想多事了。 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的人吧(?3?) 你只想现在就赚钱。 不过你又隐约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拉琪的能力来说，她之前窥探那个倒霉蛋的命运时应该已经能看到这些了。 可她为什么还要特地让你再调查一遍确认呢？ ！ 你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会不会和拉琪来人间界要找的那个人有关呢？ 毕竟拉琪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而且她还偏偏要挑你在的城市降临…… 但你这也只是灵光一现，目前一点证据也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唐薇妹妹~你懂的东西真的好多啊！比那个笨蛋陈思进要多多了(?3?)” “嘿嘿……谢谢拉琪姐姐夸我啦~” 你稍微沉思了几秒，拉琪就已经扯着唐薇在聊闲天了。 她们两个姐妹聊起来肯定没完没了。 你知道自己完全插不进嘴了…… 算了…… 下次有机会再问吧。 你看着拉琪。 为了让她有一天能成为你永远的摇钱树，知道她来人间界的目的永远都会摆在你的日程表上。 只是现在暂时没机会罢了(?3?) 第42章 幸运眷顾之人不幸的一天 “王哥！老总已经到会议室了，大家都等你呢！” “好！你先过去，我就来！” 王佳运看着自己手下的干将匆匆跑去会议室了。他低下了头，更迅速地整理着自己准备好的材料，马上就打算去会议室开报告会了。 只是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先去厕所蹲个坑再过去。 因为刚刚他的肚子叫了一下，一瞬间还有些痛。 这似乎是不好的征兆。 但那确实只是一瞬间的事，过了一秒他就像没事人一样了，而且一点屎意也没有。 所以现在他才要犹豫。 他的老板是一个急性子的中年人，一手创建了这一家看上去不大，但却实力潜力双双雄厚的软件系统供应公司。 王佳运跟随老板征战多年，很清楚老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迟到。 用他老板的话说，一个人迟到一分钟，那整个公司都要等他一分钟。 整个公司一两百号人，一人被耽误一分钟，迟到一分钟就应该算迟两百分钟算旷工，迟到三分钟就该旷工三天，就该被开除！ 当然王佳运也知道。 上面那只是老板的气话。 老板虽然是一个急性子，但还真没因为谁迟到了三分钟就开除谁。 而且像王佳运这种级别的公司中流砥柱，老板也不会因为开个会迟到几分钟就真给小鞋穿。 但不管怎么样说，在老板面前迟到影响还是不太好。 尤其他王佳运还是这次报告会的核心人物，是主角，这严重一点说迟到了就是起了不好的带头作用。 就算今天准备再充分，今天的报告在老板面前也会大打折扣。 看来真是不行，这厕所去不成了！ 王佳运加紧整理着手里的材料，以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掉的。 只是这个厕所上不成了，却让现在的王佳运心里有点忐忑。 因为上个月的某件事，“上厕所”成为了公司里的一个坎，一个过不去的梗。 而且也是因为那件事，让王佳运职业生涯多了一个转折点。 其实他王佳运从来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什么天赋，也不怎么努力，他是靠天大的运气高考时捡漏混进了名牌大学的计算机系。后来再摸爬滚打才有今天的位置。 如果说他有什么特长，那就是什么特长也没有。 一定要说有，那就是他真的和父母给的名字一样，一辈子都在交好运。 高考捡漏也就不说了。 就连他现在的老婆也是捡漏捡来的。 他大学的时候帮别人给情书。 结果别人的情书上没写名字，他也没和那女生说清楚。 就因为这一连串的误会，那女生居然就成了他的老婆。 回想起来简直就是离谱(??。) 他进这间公司也是因为运气好。 当时他来大城市打拼，本来是奔着那些大厂去的，那时候这间公司还名不见经传，总共三四十人都不到，根本入不了他年轻气盛的法眼。 要不是后来在网站上投错了简历，意外得到了面试的机会，又后来意外地发现这里的待遇和发展机会这么好，王佳运靠自己是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宝地的。 后来他的职业生涯能这么顺利，也完全是靠了当初的运气。 如果他之前是去了大厂，那凭他这有点不过硬的技术实力，哪里卷得过那些更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呢？ 卷不过别人，他凭什么当中层干部啊(??。) 想一想，王佳运就越发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多得有点离谱。 就连这今天报告会的主角地位，也是捡漏捡来的。 王佳运的公司是一间软件公司，专门为其他公司提供系统服务。 其中的拳头产品就是给各大电商平台做客服系统。 公司这次打算推出的新客服系统，王佳运很清楚自己走传统技术路线是竞争不过其他小头目带头人的。 所以这才剑走偏锋弄了个什么ai智能客服，打算要把最火的什么神经网络机器学习乱七八糟一股脑全整进去。 结果当然是不太行的。 本来上个月王佳运都以为自己要寄了，自己的团队跟着自己白干了一两个月。 但谁知道他最大的竞争者，那个李明辉居然真的玩了一个大的(??。) 在全公司面前当场脱粪！从此成为了公司永远的传说。 他捂着，说“我去上个厕所”的时候，几乎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憋不住了。 从此“上厕所”就成了全公司的缺德梗。 如果有谁谁谁上班上到一半说“我要上厕所了”，整个办公室都会笑起来。 本来那个李明辉算是公司里最有实力的中层干部。 这么一搞，他直接变成了边缘小丑。 在基层员工的嘴里变成了笑柄，老板也对他负面印象深刻。 就是因为有这个前车之鉴。 王佳运才忐忑不安。 刚刚肚子的那一下反应，他总觉得自己要步李明辉的后尘了。 更何况他早上喝的那一盒酸奶，味道似乎确实也不大对。 要不还是去上个厕所吧？ 王佳运刚产生这个念头。 他的手机震了震。 他看了一眼，是老板的盯盯来消息了。 “来了吗？” 可恶啊！ 老板已经在催了吗？ 虽然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5分钟时间，但王佳运已经完全没有余裕去上这个厕所了。 他收拾好材料，做了最后的检查，飞奔向了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的门口，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他果然是最后一个。 一进门的一瞬间，王佳运发现老板在看表。 真是太可怕了啊…… 不过还好。 从会议室的钟上来看，他还早到了2分钟。 他在他该坐的位置上坐下了。 “既然佳运到了，那我们开始吧！” 老板的眼神如同一支箭，直接朝王佳运这边刺过来。 他瞬间有些胃痛…… 与此同时肠子蠕动了起来(??。) 喂喂喂！ 不是吧！ ！！！ 他瞬间提起了自己的肛！ 开玩笑的吧！ “你怎么了吗？” 老板直接问了过来。 这分散了王佳运的注意力，以至于那一瞬间他已经脱出了(|||?Д?)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 老板似乎没有在意。 由于这一切都发生得润物细无声，并不像李明辉那样大吵大闹，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 但王佳运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什么这么臭啊？” “是啊！我也闻到了。” 王佳运两边的同事都察觉到了恶臭。 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王佳运知道自己这辈子交的好运全要在下一秒交代掉了。 “叮叮叮！” 然而下一秒，突然警报声大作！ 天花板突然喷出了水！ 整个公司都乱成了一团！ “着火了！” 外面突然有人大喊！ 什么情况啊？ “着火了吗？那不开会了，大家快组织疏散！” 老板果断下令了！ ？ 什么情况？ 我难道躲过了此劫？ 大家乱作一团，都被消防龙头打湿了全身。 谁还注意得到他王佳运身上的恶臭呢？ 就算注意到了，他说他是被火灾吓出屎了，大概也不会有人笑他吧？ 他不知道的是，就坐在他旁边的李明辉，刚刚脸上的狂喜得意，在警报响起的迷茫过后已经转变成阴沉了…… 第43章 阴谋潜伏的城市森林 *同时间* 在城市森林上的一个天台，你拿着号称150倍变焦的华伟手机对准了对面的写字楼。 那间会议室窗户大敞，里面人头攒动你看得一清二楚。 “受害者来了吗？” 你问着身旁的拉琪。 “应该快了(￣3￣)” “别应该呀！你给个准数他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快了就是快了嘛！你等一下嘛！” “拉琪你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笨蛋陈思进！我不理你了！” 虽然说这次拉琪出手，你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但你还是有一点不安。 你并不是担心拉琪办不好事，而是担心那个叫李明辉的家伙。 他是一个老滑头了。你怕自己不留一点证据，他到时候会翻脸不认账不给你尾款。 所以你才会拿着你的宝贝手机来这里取证。 不过话又说回来。 现在的高科技真是离谱。 你本来以为150倍变焦是噱头，但没想到隔了那么远这手机还真能把对面拍清楚。 “让我也看看嘛(?3?)” “去去去！别闹！你靠过来我手都抖了，别到时候都拍不清楚了！” 拉琪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一头直接凑过来，你的手机画面直接抖成筛子了。 “你还不录吗？他要来了哦~” “要来了你不早说啊(╬?д?)现在才说！” 这个拉琪真的是在搞你，她明明就知道受害者什么时候到嘛！ 但她偏偏就在那里“快了快了”，她都“快了快了”十几分钟了，害你一直举着手机干等那么久。 你果断开启了录制。 拉琪也找了一个好角度在不打扰你人肉防抖的前提下欣赏对面的“惨剧”。 ！ 果然那个叫王佳运的倒霉蛋进门了！ 你真的想敲死拉琪。 这家伙要是晚提醒你十几秒，你肯定就要漏拍这个精彩的开头了。 你小心翼翼地跟拍着这个王佳运。 你之前从李明辉那里拿到了他的照片，所以你不可能认错人。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他是最后进来的一个，他最后正好坐到了你能拍清楚脸的位置上。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很快他就要迎来华丽的喷射了！ “他什么时候喷射啊？” “快了快了(`e′)” “……” 你不想和拉琪说话了。 这家伙真的是在搞你。 “好啦！马上就喷射啦(>д<)笨蛋陈思进！你一分钟都等不了吗？” 拉琪这家伙看你脸色不好了，她也不敢再敷衍你了。 终于和你说了实话。 这个家伙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清楚，但就是要天机不可泄露整天神神道道的。 “好。” 一分钟你还手持得了。 如果是十几分钟他才喷射，就算这个手机不到半斤你也举不了那么久。 你就这样屏气凝神等了一分多钟。 他们会议好像要开始了，大家都正襟危坐。 你也有一点期待等等你们的倒霉蛋裤裆炸裂的轰动情景了。 只是怪的是他一直没有反应？ 你都怀疑拉琪是不是搞错了(??。) “喂！拉琪！” “干嘛啊！” 你看了她一眼，和她相处那么久，你已经能看出她脸色的变化了。 她现在有点不大对劲。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分钟都过了，他怎么还没喷射啊？” 说出这句话。 你真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渣。 你之前故技重施把他的酸奶扎了，现在又拿着手机盼着他开会的时候喷射。 “不对啊……他应该已经喷射了……” “拉琪你不会搞错了吧？是不是来人间界当酒囊饭袋久了，神力已经没了啊？” “笨蛋陈思进！你才是酒囊饭袋！” 这一个月拉琪和唐薇和你一起住，你的开销真是直线上升。 不找点这种业务搞搞，这两个家伙的伙食费你都要供不起了。 “那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我知道了！他在忍！” “哦？” 你看着手机拍摄的画面，像素有点模糊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你确实注意到了异常。 这个王佳运身边的人突然在交头接耳。 (??。) 看来他真的是在忍。 但他忍得了腹下的温暖浊流，又怎么能把恶臭忍回去呢？ 大概是他周围的人都闻到了什么吧？ 按理来说你给他人带来这种不幸，你多少应该有一点罪恶感。 但你现在完全没有(??。) 你觉得自己真是狼心狗肺(??。) 太适合干诅咒师这种缺德事了(??。) 你和拉琪都在猜还要多少秒这个王佳运才会东窗事发。 但突然间！会议室里的人都炸了！ “艹！什么情况啊！下雨了？” 你手机画面里，那里的会议室下起了“瓢泼大雨”(??。) 而且就算隔了那么远，你也能听到对面写字楼传来的火警声！ 你看向了拉琪！ 如果地球上有始作俑者，那这个火警肯定是拉琪干的！ “拉琪你都干了什么啊！” “我什么都没干啊(?д?)” 拉琪这回一脸无辜。 但你根本不相信她(╬?д?) “拉琪你疯了吧！我只要你让他喷射，你这是要把他一公司的人都做成烧烤吗？”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干啦(>д<)” “干了这种好事，我还怎么拿那个老滑头的尾款啊！”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拉琪说一个字跺一下脚。 脸都憋红了。 但你还是不肯相信她。 和她相处久了，你也明白了。 这个时间上没有什么偶然。 如果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发生了，一定就是拉琪这种不幸女神在背后搞事(╬?д?) “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这位小哥就不要这样冤枉自己的同伴了吧~” 一瞬间！ 你头皮都被吓到翻过来了！ 爬到这个楼顶以前你已经确认过了，这里根本没有人会上来。 这里不应该还有其他人。 就算有，他也不应该看得见拉琪。 你一甩头直接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随后你几乎要窒息！ 那家伙显然不是一个人类！ 他和之前的拉琪一样有着乌鸦的翅膀全身披着黑色的破布条，比之前的拉琪更甚，他还顶着一颗乌鸦的脑袋！简直就像是中世纪的黑死病鸟嘴医生！ “躲我后面去！” 拉琪直接挺身护住了你。 她黑气缠身碎花连衣裙瞬间变成了之前那一套修女服神装。 山羊角和乌鸦翅膀也长了出来。 你还注意到拉琪的手中拿着一杆黑色乌木长杖，这显然是她的武器(?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阴谋之神！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看来对面也是神明。 阴谋之神吗？ 看来对方也来者不善。 “呵呵。” 乌鸦脑袋底下你看不见他真实的表情。 但他的浅笑让你意识到他游刃有余。 “原来是不幸女神啊~失敬失敬~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才是来者。” “哼！这里是你的地盘吗？” “这倒不是，不过你们动了我们的人。” ！ 这一句话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难道那个王佳运背后也有神明的力量吗？ “你们的人？你们又是什么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呵呵~你觉得一个阴谋之神会把自己的阴谋公之于众吗？不幸女神？” “那你又觉得来找不幸女神麻烦会有好事发生吗？” “喔喔~别紧张~我可不是来和你们作对的~” 你从来没有见过拉琪这么盛气凌人。 原来一直以来她在你面前的怂包都是让着你的吗？ “那个叫王佳运的是我们的关注对象~我们是墨丘利~这么说你懂了吗？” “墨……墨丘利！你们是墨丘利！” 拉琪瞬间激动了！ 你根本不理解这一切。 墨丘利是什么？ 拉琪又为什么激动？ “是的~” “d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d？ 你是第一次听到拉琪提到这个。 难道这个叫d的家伙就是拉琪要找的人吗？ “呵呵呵~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啊，不幸女神。本来还以为你们只是一般的诅咒师，看来我这次不应该现身的。” “你们墨丘利肯定知道的！快告诉我！” 拉琪已经飞了起来，直接朝乌鸦脑袋飞了过去。 “抱歉，关于d，我们也无可奉告。” 拉琪几乎要抓住了那个家伙。 但就在拉琪抓住他的前一瞬，那家伙张开了乌鸦鸟嘴。 “【神隐】。” 一瞬之间，他炸成了一团乌鸦羽毛，凭空消散在了空中。 “可恶啊！！！！” 只留下拉琪一个人在天台上怒吼。 第44章 文明游戏 你形单影只走在西门的街道上。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但西门的街上还是有不少结伴的游人。 这让你一个人显得很扎眼。 不过你没有理会那么多，很快拐进了一个僻静的街角。 薇安娜的魔女咖啡馆就在前面。 你能感觉到自己走进了她的结界。 在周围路人的眼里，你不起眼地消失了。 “哦？这不是陈玄进大人吗？” 你一进门，认识你的几个诅咒师就起身向你问好。 但你其实不太记得他们的名字。 “你们好。” 他们中的其中一个老者眼睛很尖，嘴角一瞬间就挂上了诡异的笑。 “真少见啊……今天居然是一个人吗？拉琪大人没在您身边？” “哈哈……她有事。” 你也懒得多解释，应付了他们一下就朝二楼走了。 刚刚在那个楼顶，那个阴谋之神一消失拉琪就像疯了一样，她叫你照顾好自己然后直接飞走了。 大概是继续去找这个阴谋之神去了。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之前她明明是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要务上的。 看来那个什么墨丘利还有那个什么“d”，对拉琪来说有绝对的特别意义。 你“噔噔噔”就踏上了二楼的楼梯，而其他诅咒师只敢在你身后敬畏地看着，根本不敢跟过来。 这也是当然的。 他们这些薇安娜的信徒根本不可能有你这样的特权。 如果他们这样直接往二楼闯打扰到了薇安娜，薇安娜肯定会把他们的皮剥了。 你走到了薇安娜的房门前，最后敲了敲门。 片刻，里面就传来了薇安娜的声音。 “进来吧~小思进~” 你推开了门进去，薇安娜坐在窗前正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书。 她看到了你，随即放下了书，然后朝茶座这边走来了。 你没有和她客气，也直接朝她走了过去。 “今天真稀奇呢~居然是小思进你一个人过来的?怎么了？是和小拉琪闹矛盾了吗，要投靠姐姐我了吗？” “薇安娜姐姐您说笑了……” 薇安娜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她偏偏要你叫她姐姐。 你之前挺抗拒的。但今天有求于她，你只能顺了她的意。 “呵呵~那就是有事求我~对不对？” “对。” 你点了点头，也懒得和她弯弯绕了。 没想到她这样就又发作了(??。) “姐姐我好伤心啊！居然只在有事求我的时候才来找我！没有事就根本不来和我玩的吗？” “啊……不不！是最近比较忙。又是搬家又是新店开张嘛！” “借口！” “我以后一定常来的……” 这家伙真是个难搞的女人啊…… 你也不知道她是看中你哪一点了。 “那就好~” 有了你的承诺，她一下子笑了，光彩照人。 随后她走到了你的背后，把你轻轻按到了茶座上。 自己也坐下了。 “今天我泡了香草茶哦~！正愁没人一起分享呢~” “啊！那太好了！” 她给你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是温的，这很好。 你直接喝了一大口刚好可以解渴。 薇安娜则是抿了一小口，样子很文雅。 随后她放下了茶杯，径直看向了你。 说实话她不说话的样子还是挺迷人的。 这种文静的文学少女类型确实是你的理想型。 “所以小思进今天要我帮什么忙呢？” “我想问一些事情。” “这样啊~是什么事？” 虽然一路上你已经预想过要怎么从薇安娜这里套话了。 但你还是不大有把握能从薇安娜这里得到你想要的情报。 尤其是拉琪要找的人，还有那些墨丘利以及“d”的事情。 你之前有旁敲侧击探过拉琪的口风，但是拉琪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她到底要找什么人。 薇安娜和拉琪同坐一条船，薇安娜大概也不太可能告诉你。 “我想问问墨丘利的事情。” “墨丘利！？” 看来薇安娜对于墨丘利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直接正面进攻。 “看来姐姐是知道什么了？” 薇安娜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已经暴露了底牌。 她就算想瞒也不好瞒了。 “啊……这个当然是知道的。他们很出名。” “所以他们是什么人？” “小思进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呢？” “当然是和拉琪的事有关。” “哦？对了，拉琪今天为什么没来啊？” “薇安娜姐姐不想我们两个过一下二人世界吗？” “好啦(>д<)小思进，我是正经地在问啦！” “我们今天遇到墨丘利的人了，她去追他们了，所以我才想问墨丘利的事情，她临走前没和我把事情说清楚。” 你模棱两可地把情况告诉了薇安娜。 你说拉琪没和你说清楚，其实是想误导薇安娜以为拉琪真的和你说了些什么。 事实上拉琪根本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这样子吗？你们今天怎么遇到墨丘利的人的？” “我今天开门做的第一单生意，那个倒霉蛋是被他们墨丘利护着的。我们今天就遇到了他们的一个阴谋之神。” “天啊，小思进，你是真的倒霉哦~” “我知道自己倒霉(??。)所以我才想知道他们墨丘利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组织，总不能我倒了霉连为什么倒霉都不知道吧？” “那你有去网上查过墨丘利这个名字吗？” 这你怎么可能没有查过？ 搜索引擎可是现代人贫瘠知识的大多数来源。 只是你查完了并不相信网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上古传说罢了。 “有查过。网上说是罗马众神什么的？说是商业之神。” “是，也不是。” 薇安娜说话怎么也那么有玄机了啊(??。) “墨丘利其实不是一个神明的名字，他们是一个下凡的神明组织。从人类刚刚诞生的时候，他们就存在了。只是在古罗马的时候他们的活动越界了，刚好被人类记载下来了，所以被当成了罗马的商业之神。他们倒是挺自豪的，此后就以墨丘利作为自己组织的名字了。” “所以他们真的是商业之神吗？” “罗马人记载得也确实八九不离十了，他们确实是一个与商业有关的神明组织。里面的神明也大多是商业之神、契约之神或者你遇到的阴谋之神什么的。不过他们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搞商业。”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推动人类的繁荣。” “啊(??。)” 你懵逼了。 你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那么崇高。 他们要推动人类的繁荣，而你和拉琪却要和他们作对。 那你们不是站在了人类繁荣的对立面吗(??。) 这么说，原来你才是反派啊(??。) “不过他们推动的是他们自以为的人类的繁荣。可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繁荣哦~” “这话怎么说啊？” “人类文明的发展在最奥神那里是有共识的，所以在神界管辖下的神明是不会主动干预人类文明的。但墨丘利的家伙可不管，他们全都是理想主义的疯子，所以他们才会脱离最奥神的管辖下凡干涉人类文明。他们要推动的繁荣都是他们自以为的繁荣。” 你有点不太了解这个墨丘利组织的立场，所以你更不理解薇安娜说的“自以为的繁荣”是怎样的繁荣。 “所以他们都做过什么啊？” “有好事也有坏事吧。” “都说说吧(??。)” “最开始人类文明还在以物易物的时候，他们这些家伙就很喜欢混进人群里，大概货币的发明就是他们推动的吧？” 这应该算是好事啊！ 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你对他们产生了好感。 但很快，薇安娜又说出了这个组织混沌的本质。 “你不会以为他们都是大好人吧？” “难道他们还干过什么坏事吗？” “从你们人类的道德观来看，确实是干过不少坏事的。例如后面的三角贸易，还有隔三差五就暗搓搓地让强盛大国吞并羸弱小国，制造发动战争的导火索什么的，他们这些事可是没少干的哦！不然他们这个组织里，就不会有那么多阴谋之神了！” 你大概理解这帮家伙是什么人了…… 大概都是些文明玩家吧(??。) 第45章 命运在陡然异变，神明亦然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你已经对墨丘利这个组织有了初步了解。 “原来是这样啊！薇安娜姐姐懂得可真多！” 你装作醍醐灌顶，拍着薇安娜的马屁。 薇安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居然中了你的招。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可没有想到自己从薇安娜这里套情报会这么顺利。 你打算更进一步，即使你知道这非常有风险。 “那关于d的事情，薇安娜姐姐能告诉我吗？” 你一脸天真，但仅仅只是说出了一个“d”字，薇安娜上一秒的自得意满就瞬间消散，眼眸之中甚至透出了一分难以察觉的惶恐。 “d？那是什么？我不知道哦。” 即使刚才她脸色风云突变，但她好歹也是混迹世间多年的神明，只用一瞬她就装作云淡风轻掩饰了自己的内心活动。 如果你不是早有准备，一直在观察着她脸色的变化，兴许刚才眨眨眼你就真的会被她骗过去，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薇安娜姐姐，是拉琪和我讲了d的事情。但是她没和我说清楚就去追那个墨丘利的人了，所以我只能来问你。” “d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耶。” 看来这个薇安娜装傻也是有一套的。 她是咬定自己不知道d的事情了。 但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拉琪和我说了！她说她来人间界要找的人就是d！” 说完这句话，你自己都有一点怕。 你这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 你根本不知道拉琪来人间界要找的是谁。 这个d到底是什么你也完全不知道。 甚至这个d究竟是一个人，还是是一个东西你都搞不清楚。 但你还是选择了进攻。 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拿到一点情报。 不管最后薇安娜承认d是拉琪要找的人，还是否认，都能给你带来一些信息量。 “小思进！你在撒谎。” “我没有！” 你一刻也没有犹豫。 不管薇安娜是在诈你，还是你刚才的胡诌真的完全就是错的，你都不可能现在就承认自己在撒谎。 你必须要从薇安娜的嘴巴里撬出东西来！ 即使为此付出代价。 “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拉琪告诉我的！” 你的内心在颤抖。 但你已经上了这一艘没有返程票的贼船。 “不！你就是在骗我！拉琪什么都没有和你说。”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凭什么就觉得拉琪不会把她要找的人告诉我呢？” 薇安娜即使一直在克制，但此刻也迎来了情感爆发。 “那……那么危险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这个凡人！” “那个d是那么危险的存在吗？” 即使面对激动的薇安娜，你也不忘给她挖坑。 她刚刚一时的失态，让你这只苍蝇终于找到了鸡蛋的缝。 原来拉琪来人间界是要干危险的事情吗？ 你多少明白了。 就算你这次问不到d的情报，你也终于能了解拉琪一点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d是什么。” “最后薇安娜姐姐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我相不相信你都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拉琪真的已经把她要找的人是谁告诉你了，那你可以等她回来以后亲自去问她。你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 姜还真是老的辣啊！ 凭这一个理由，你就不可能继续从薇安娜这里找到什么突破口了。 而且她一直坚称自己不知道d的事情，你也没办法继续再逼问她。 就算她刚刚听到“d”的那一刹那有表情的变化，但那又不可能作为论据被你拿出来聊。 你几乎已经走到了死棋上。 你沉默着，妄图展开第二轮进攻。 然而还远远没到你开口的时候！ “嘭！” 房间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响！ 门几乎是被人一脚踢开似的(′?Д?`) 你瞬间回过了头去。 薇安娜也一样，瞬间朝门口看去。 但那并不是其他什么人，只是薇安娜的一个平凡信徒。 他神色慌张，不过这肯定不能作为他破门而入的理由。 薇安娜瞬间大怒。 “谁准你上来的！” 但那位信徒即使冒着被薇安娜苦痛折磨的风险也要继续开口说下去！ “不好了薇安娜大人！出大事了！” 如果是之前。以薇安娜这种喜欢杀鸡儆猴的性格，她肯定会先整他一下才准他继续说下去。 但现在拉琪去追墨丘利的人，说不定会遭到袭击生死未卜逃到这里寻求庇护，薇安娜根本不敢忽视这种可能性，所以她没有怠慢。 “有什么事快说！” 她声如霹雳，但那位信徒的忠诚让他没有退缩。 “薇安娜大人，您之前叫我们盯好的那个女孩有危险了！您叫我们提防的死神现在在朝她那边去了！” 听到这些话，你的神经像是要被人扯断了一样，一瞬间的眩晕涌上了你的头颅，让你顿时不知所措。 唐堇有危险了！ 那个死神又出现了！ “糟了！” 就连一向淡定自若游刃有余的薇安娜都有些失色。 “薇安娜大人，我们的人已经去保护那个女孩了，我们打算掩护她逃跑。但是我们也只能拖延时间，要救她的话，只能大人您出马了！” 你的全身几乎都在颤抖。 “薇安娜求求你救救她吧！” 你几乎要给薇安娜跪下了！ 唐薇已经死了，你可不想那个活泼可爱的唐堇也被死神杀死。 “我知道。我会救她的。” 薇安娜一脸严肃。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 这种决绝的态度让你稍微安心了一点。 “你们能撑多久？” “最多也就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 你的太阳穴砰砰地跳着。 现在太阳快下山了，正是交通晚高峰开始的时候。 坐地铁三十分钟勉勉强强才能到上深大学，换乘的时候误了一趟可能就到不了。 打车的话估计运气不好会堵在路上被堵死！ 现在唐堇命悬一线，你连一秒都不想耽误。 “我们快走吧！” “陈思进你先别急。” “三十分钟我们时间不够了！” “你先别急，你先联络那个唐堇，叫她配合我的信徒，我的信徒会暂时保护好她的。” “可是那个死神——” “那个死神就让我来对付吧。” “那我们得赶紧过去了，现在是晚高峰，不然会被堵在路上的！” “呵呵……” 薇安娜笑了笑。 似乎是在嘲笑你的无知。 但这种状况下，你早就没有什么脾气了。 你只知道着急。 “我可是神明。你觉得神明会打车过去吗？” “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飞过去！” 薇安娜全身迸发出至暗的邪气，一身文学少女的清新连衣裙被漆黑的女武神战甲取代。 在她背后是六支漆黑的羽翼(′?Д?`)每一对都比拉琪的小乌鸦翅膀要庞大要精致。 她的右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通体踆黑的乌金权杖。只看一眼就能知道这把武器能给敌人带来怎样的痛苦(′?Д?`) 邪恶的污浊黑气从权杖的全身渗出，其中还浮现着无数痛苦者呻吟的面孔(′?Д?`) “小小一个死神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今天就让我教教它死字怎么写吧！” 第46章 夜幕下的猎手踏入未知 城市的夜幕即将降临，太阳几乎要被上深的城际天界线遮蔽。 看着这番风景，陆九悠其实并不太相信他身旁的日本搭档。 那个叫南云佳彦的男人。 这个家伙虽然被克莱门特说是圣人级的战斗力，但一个月以来他生活上的懒散作风已经让陆九悠对他彻底失望了。 他每一天昼伏夜出，基本上都不在过正常人的生活。 “南云……你是说你又找到线索了吗？” “是的，而且这次千真万确！” 又是千真万确吗？ 陆九悠真的头大了。 之前的那几次南云也说千真万确。但每次去到现场都是捕风捉影。 她早就对南云的战略产生质疑了。 但奈何这一次作战行动她要听南云指挥，所以才一直隐忍。 她一直不知道南云为什么钟情于先去找那个死神。 明明降临在上深的那另外一个神明看上去才更像软柿子。 这一个月的调查已经让陆九悠有了线索。 那另外一个神明八成是不幸神或者灾祸神一类的命运系神明。 而且比起那个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的死神，这个家伙倒是非常活跃。 她已经在这座城市的不少地方确认过这个神明活动的痕迹了。 陆九悠都怀疑走在街上都有可能碰到他。 “我们现在就出发！” “这么着急吗？” “是的，这次战机稍纵即逝。” “我们去哪里？” “去上深大学。” 上深大学吗？ 陆九悠一下子头疼了。 在人口稠密的地方，她可一点也不想和神明发生战斗。 不过这次她也只能跟着南云去了。 毕竟没有她这个助手，就算是南云，对上死神也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好……” “跟我过来，马上就出发！” “好的。” 陆九悠跟着南云从这间高级公寓的房门里出去了，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说实话，虽然南云的生活作风真的很垃圾，几乎和废人一样。 如果陆九悠不帮他处理生活垃圾，过一个星期他就会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外卖袋子和啤酒瓶淹死。 但南云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守夜人。 钞能力什么的就不多说了(??。) 他靠着组织的经费甚至直接在上深给陆九悠这个司机搞了一台跑车。 在南杭区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也能租到这种高档公寓。 而且他的调查能力也非常可怕。 仅仅一个星期，他就在上深找到了自己的“线人”，建立了陆九悠这个地头蛇都没有的大规模情报网。 在这个世界，除了一些像陆家这样世代血脉传承的家族，有灵感甚至灵力的人都是很少的。 而且他们大多不愿意承认自己“能看见”。 他们中的大多数那些灵感不强的，早早在幼年时期就习惯了自己的不一样，成年以后也会潜入人群甘愿自己泯然众人。 只有极少数会动歪念头，利用自己的灵感或者灵力并以此为生。 某些人成了什么野路子的大师，算命的，也有人干脆拜入山门，成为类似陆家这种大家族的外门弟子。 但这些极少数真的是极少数。 但短短一个星期，南云就能从上深这座混沌的城市里揪出一拨来为我所用，陆九悠是真的很佩服他。 就算陆九悠对现在的他抱有微辞，但这份认可却没有打折扣。 不然她也不会心甘情愿陪他白跑那么多趟。 陆九悠看着旁边的南云神情严肃。 每次出战他都会这样，这也是陆九悠少有能对他抱有特别好感的时候。 “你来开车。” “我知道。” 陆九悠点了点头。 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南云佳彦坐到了副驾。 南云可没有上深的驾照。 比起神明，这座城市的交警反而更加恐怖。 “开快点。” “我尽量吧……” 南云催促着，但并没有多说很多。 陆九悠发动了这辆跑车，瞬间急驶出了地下车库，驶进了将夜未夜的上深街道…… . . . 现在是晚高峰，路况不是特别好。 但是运气好的是南云租的公寓离上深大学不远。 不到十五分钟，陆九悠一行就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陆九悠少有地激动着。 作为陆家的嫡系血脉，如果她是男儿郎，估计也会传承家族衣钵走上修真的道路。 但可惜她是女孩。 父亲破戒把家族的秘术交给她，已经让她这一家几乎被逐出家族了。 如果不是后来她被神寻组找上，成为了守夜人，她估计真的要和普通人一样去打工揾食了。 只不过神寻组之前在中国一直没有大型活动。 所以她平时也只是对付对付城市里的小妖怪，完成日常的kpi。 和神明战斗这可是第一次。 “到了。” “陆桑。我们这次麻烦了。” “怎么了吗？南云前辈？” (??。) 这个南云明明中文那么好，但叫陆九悠名字的时候偏偏就要叫她“陆桑”。 虽然陆九悠也知道“陆桑”在日语里是敬称，但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除了我们，看来也有其他人盯着这里。” “其他人！？” “是的。而且论实力绝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们全都是诅咒师。” 诅咒师？ 陆九悠心里打起了拨浪鼓。 诅咒师和南云找的那些线人完全不一样。 南云的那些线人大多是一些搞算命的或者玩星座占卜的，这些人玩票的性质可能更大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南云之前的行动全都是徒劳。 但诅咒师可都是玩真的！ 而且陆九悠从来没有听说过诅咒师会有组织地运作。 陆九悠怀疑这一次真的是捅了贼窝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 南云的语气少见地沉重。 他下了车，陆九悠也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这里是上深大学的校区。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正是魑魅魍魉开始活跃的时候。 “我们要怎么办？” “守在这里就好了。根据他们的情报，这里应该就是那个死神的目的地。” 他们自然是指南云招揽的线人。 可是陆九悠一点都不信赖那群不靠谱的家伙。 “他们是怎么知道是这里的？他们调查过吗？” “哼哼~他们是不知道。是我猜的。” “猜！？” 陆九悠怕这又是一场徒劳。 “他们只知道街上出现了一个死神，而且它后来居然去坐地铁了。不过那个死神是朝这个方向过来。地铁沿线只有这里最反常，所以它一定会来这里。” “反常！？” 陆九悠实在看不出哪里反常。 至少陆九悠没有感觉到有妖怪或者神明的气息。 “你不觉得这里诅咒师实在有点太多了吗？” 南云眼神锐利地看向了旁边。 陆九悠的视线也瞬间跟了过去！ 果然！ 一个一席黑衣的家伙被陆九悠他们发现了，他匆匆跑开躲进了停车场旁边的小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 陆九悠只意识到了一件事。 和之前的几次不同，这次这里绝对有古怪！ 第47章 不祥死兆终将降临 陆九悠和南云守在上深大学的校园里。 陆九悠已经事先用符箓驱散了这一片的行人。 如果他们靠近，就会突然想起一些没做的事情或者被别的什么奇怪的理由影响改走其他地方。 不过这一招只能减少一般路人的数量，那些一定要走这里的人用这个符箓是挡不住的。 不过如果真的要在这周边开战，陆九悠至少已经把一般市民的损害降到最低了。 “哼哼……这帮诅咒师看来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正是枕戈待旦时，沉默的南云突然打开了话头。 陆九悠当然也知道南云是什么意思。 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一张巨大的结界笼罩了整个校园。 “是的呢。” 陆九悠抬头看着夜空中晦暗的琉璃色。 那是有灵力的人才能看见的光景。 “不过这种程度的结界怎么可能挡得住神明嘛！” “确实是螳臂当车，不过他们勇气可嘉。” 南云居然会称赞别人？ 陆九悠也是第一次发现。 “真少见呢，诅咒师居然会结伙，而且还要特地保护这种地方……究竟是为什么呢？” 陆九悠希望从南云这里得到答案。 但南云显然也不知道。 “难不成是哪个老板知道自己的小孩被死神盯上了？所以才雇他们？” “这太离谱了吧？知道自己小孩被死神盯上了，难道还会让小孩继续在这里上学吗？” “确实。而且还雇佣的是诅咒师。真蠢呢~” 南云的语气有点刻薄。 但这确实是事实。 像什么占卜师、算命师这种游走于魑魅魍魉间的行当，人人都是术业有专攻的。 诅咒师这种人害人还行，要保护别人那真的是业余。 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找的是那种专门的结界师。 如果是那种大结界师，说不定一个人就能挡住那个死神一个晚上。 ！ 还在谈笑之间，南云和陆九悠很快就知道这群来路不明的诅咒师为什么要张开结界了。 因为一个大家伙来了！ “是来了吗？” “看来是的。” 南云肯定了陆九悠的提问。 陆九悠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在这座城市里散播开了，寒毛都有不舒服的反应了。 她都能如此感受，有着妖狐嗅觉的南云自然更深有体会。 “这气息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南云的眉头紧锁。 就连和他相处了一个月的陆九悠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南云想进阶成圣人，看来神寻组真是没想便宜他。 居然给他弄了这么一个难对付的目标。 “要怎么办？” 陆九悠特地把南云给她的耳机戴得更紧了。 和神明作战她只是一个菜鸟。 更何况初战就要面对的是死神。 “听我指挥就好。” “如果你指挥不了了呢？” “你在想什么？” “总该有最坏的方案吧？” “我是在说这还用想吗？肯定是救上我一起跑啊！” (??。) 陆九悠原本还以为南云会非常男人地说：“到时候别管我，丢下我自己逃吧！” 但没想到他还挺现实的(??。) 不过这才更像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会说的。 那种别管我自己逃吧，大多都是内心里英雄主义情节还没被磨灭的新人爱说的。 “行(??。)” 陆九悠也是百感陈杂。 这一个月她和南云模拟战过很多次了，她和南云彼此都知根知底了。 不过她可没有想过南云那么强大的守夜人，需要被她来救走。 虽然真到了那种地步，陆九悠有一万种方法能带她跑路。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静观其变。如果那些诅咒师敢和那个死神硬碰硬，就让他们先上。反正他们有保护这里的理由。我可不想主动去找那个死神开战，到时候反而便宜他们了！” 陆九悠很能理解南云的想法。 南云虽然是神寻组的守夜人，但神寻组的工作可没有那么饱和。 就连陆九悠这种中端的守夜人平时都有机会接一些有钱人的委托，帮人辟邪堪舆什么的，赚一堆外快。 南云这种大咖自然更不缺这种机会。 所以他才有这种意识，不想便宜了收钱办事的同行。 “好。” 陆九悠也打算静观其变。 但她到没有那么狭隘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先让那群诅咒师探探路也好。 如果他们打不过，她再上去救他们也行。 果然没到五分钟，那群诅咒师的结界就被那个大家伙轻松撕破了。 从这庞大灵力的方向来看，大家伙应该是在校门那里进来的。 “有点不大对劲。” 南云从校园里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有哪里不对劲吗？” 陆九悠也站了起来。 因为南云看上去要行动了。 但南云犹豫了一会儿，又坐下来了。 “算了，再等等吧。” 陆九悠站着看坐下的南云。 有点觉得自己被耍了。 但她觉得要问清楚。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你不觉得那个死神的灵力很异常吗？” “异常！？我感受不到。” 说实话，陆九悠很少有遇到过神明。 更何况这些下凡的神明都不喜欢被人类打扰。 为了躲这些有灵感的人类，祂们平时大多都隐藏着自己的灵力。 所以陆九悠确实没有经验去判断。 南云少见地没有开始调侃挖苦她，居然认真解释了起来。 “你不觉得和这个家伙的气势相比，它的灵力少得可怜吗？” “这么庞大的灵力还算少吗？” 陆九悠已经算天赋异秉的人类了。 虽然没有被怪异凭依，她只能靠符箓和咒术来战斗，她灵力的使用能力会大打折扣。 但她灵力的量永远是那些小妖怪的数十倍，就连遇到大妖怪陆九悠都毫不逊色。 可那个神明的灵力从目前来看就已经是她的数倍了。 如果不是身旁有南云这种战斗怪物，陆九悠一个人绝对不会选择那个死神来做对手。 “能发出这种气势的家伙，灵力至少该是现在的五六倍。它现在可没有藏着掖着，但这么一个大水缸里居然只有半桶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它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这是陆九悠最直觉的猜测，往往也是最准的。 她遇到过不少这种本应实力强悍，但却外强中干的大妖怪。 这种大妖怪往往是被其他怪异打残了，才逃出原来的栖息地躲到了人类聚集的城市里，最后葬身于她的手上。 但南云却否定了她的想法。 “这不可能。有那种规模的战斗在这个城市发生，我们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而且真打成这样，它还有必要在此处现身吗？” “会不会是这些诅咒师保护的东西真的很重要，它冒险也要来杀掉？” “不知道，情报太少了。” 南云倒是很现实。 没有做过多无谓的猜测。 “我们没必要去介入这群诅咒师干的破事里。我们完成克莱门特那个臭老头给的任务就好。” “好……” 听了南云的战略，陆九悠也只能坐山观虎斗静待那群诅咒师动手了。 然而又过了五六分钟，那群诅咒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校门的方向陆九悠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这说明那里根本没有战斗。 而那个死神则一直留在同一个地方一点动弹的样子都没有。 “南云前辈，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我最讨厌的情况。” 陆九悠等不住了去问南云，南云却给了她玄之又玄的答案，像是在玩她。 不过片刻，南云就有动静了。 “看来这是在挑战我们呢。” “挑战？” “还看不出来吗？敌人杀到你门口，却不攻进来。这不就是在挑战你吗？让你别躲了，赶紧出来战个痛快。” “那我们不出来不就行了吗？” “你很聪明，那群诅咒师也是那样想的。” “那不就行——” “你觉得你不接受敌人的挑战，敌人会怎么做？” 就算陆九悠是守夜人，但她对付的大多是一些知性不高的妖怪。 所以她实在不理解南云说的这种战士礼节。 “会怎么做？” “它当然会挑衅啊！” 南云在说的事情理所应当，陆九悠理解了。 但并没有完全理解。 “那让它挑衅不就好了吗？我们等那群诅咒师先上~” “那你觉得死神的挑衅是什么？” 陆九悠此时背后渗出了冷汗。 死神。 这种存在除了杀戮还会有别的挑衅方式吗？ 看着校园里那些稚嫩学生的脸，陆九悠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冲过去迎战。 “看来你是明白了。” “我们快过去吧！” “那是当然，如果有平民伤亡，十老会的老头可是要扣我的kpi的。” 虽然南云说出的话不是人话，但他的作为是正义的。这赢得了陆九悠的好感。 南云和陆九悠同时起身，一起奔向了那个死神的所在地——上深大学的校门。 同时也奔向了死神与死亡…… 第48章 谁是猎手?谁是猎物? “那就是死神吗？” 远远望去，那家伙散发的绝望灵气就已经能让陆九悠呼吸困难了。 那里明明是上深大学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但此时因为它站在那里就阴风阵阵行人寥寥，气氛无限肃杀。 “是的……” “要怎么和它作战？” “按老规矩吧。先和它交涉，如果它愿意自己回神界，我们就让它滚。不愿意的话，我们就直接揍它回去。” 这还真是直接了当的战术啊。 不过这却让陆九悠安心了许多。 如果南云真的要用计谋智取，陆九悠反而会担心自己拖他的后腿。 “我们就这么走过去，先别有什么恶意，等靠近了你再听我的命令行事。我叫你动手，你直接束缚住它，不要犹豫。” “好。” “【幻惑】！” 南云催动了灵力，展开了妖狐的结界。 守夜人大多都有类似的能力，可以让没有灵力的凡人看不见自己。 这样即使在人群中战斗也不会引起骚乱，能避免很多麻烦。 “它看过来了。” “是的。” 就在南云使用能力的一瞬间，那个衣衫褴褛背着黑红巨镰的死神就将它枯死的骷髅头颅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窝盯着陆九悠和南云。 但它似乎没有攻过来的意思。 “就这么走过去，别紧张。” “嗯。” 陆九悠和南云齐头并进，慢慢靠近了站在校门广场中央的那个怪物。 那家伙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知性。 但陆九悠深知它的危险性。 有很多死神，甚至靠近它它就能用神力杀死你。 不过陆九悠此时也只是紧张，还并没有到恐惧的地步。 她有特殊体质，就算是再强的死神祂们也没办法用神力干涉到她的命运。 不过这也不至于让她自以为无敌了。 如果死神用镰刀把她一刀两段，她还是会迎来悲惨的死亡。 只是现在还有南云在，南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一想到这个，陆九悠对南云的好感变多了。 甚至有一点依赖这家伙的情愫在萌芽。 南云这家伙虽然生活上不靠谱，看上去一脸颓废，有时候甚至连胡子都不刮。 但在战斗这件事上还挺靠得住的。 然而就在陆九悠走神的片刻。 “呕！” ！ 陆九悠瞬间看向了身旁的南云！ “南云前辈！你怎么了？” 只见南云一口呕出了大滩鲜血！ 他用手捂都捂不住！ ！ 那个死神已经动手了吗？ 没有等南云下命令，陆九悠直接催动了灵力。 “【定身】！” 复数的淡黄色符箓凭空从陆九悠的手中飞出，那死神没有闪躲，这些符箓悉数命中。 就算是神明，中了定身符也没那么简单能脱身。 这至少能争取十几秒的时间，足以南云瞬间近身杀至。 “该死的死神真是不讲道理啊！出来吧九尾！” 南云甩掉了一手的鲜血，直接和体内寄宿的妖狐合二为一。 他的双手化为利爪，脸也变成了狐狸模样。 只是看着这熟悉的战斗姿态，陆九悠的心却“咯噔”了一下。 因为此时南云身后的尾巴只有八条…… 开什么玩笑啊！ 只刚刚那一瞬间，南云就“死”了一次吗？ 陆九悠瞬间觉得这一次他们的战斗要生死未卜了！ 南云用妖狐的蓝色狐火缠绕在了自己的双爪上，直接朝动弹不得的死神就是钻心一爪！ 那带着狂炎的一击贯穿了那个死神的身躯。 陆九悠能感受到巨大灵力的碰撞之下，那个死神大受损伤。 然而与此同时，陆九悠也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般受到这种重创，就算是神明多少也该吃痛一下吧？ 然而那个死神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从刚才开始它就一言不发。 这太反常了！ 战况瞬息变化。 定身符的效果很快被死神挣脱了，那死神挥舞着血镰果断反击。 然而那迟钝的动作怎么可能击中南云，南云一个凌空翻跃就轻松躲开了这一击。 “【秘术·洞天】！” 死神开始反击了，陆九悠则果断发动了陆家传承的秘术。 这是一种场地型的咒术。 能短暂将身边的环境变为陆家世代修炼的福地洞天，使发动者能封印这个范围内敌对施术者的咒术或者妖术。 相当于是那些西方魔术师用的范围沉默魔法。 只要发动了这个，短时间内就连那个死神也没办法再用神力了！ 但这时陆九悠才回味起一个恐怖的事实。 从刚刚他们接近死神开始，这个死神似乎就没有施展过神力。 它的灵力一直都没有变化过，就连南云中招的那一瞬间也是。 这意味着什么？ 激烈的战斗让陆九悠一时没有想明白。但她的心里始终扎着这一根刺。 不过胜利的天平现在似乎是倒在他们这一边了。 死神的笨重镰刀始终无法挥中南云，而南云更是吐出了狐火灼热焚烧着这死神的身躯。 这死神又受到了一次重创！ 看来能赢！ 然而就在陆九悠刚刚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南云突然摔倒在地！ 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一地。 而且肉眼可见，他的一条狐狸尾巴直接化成了灰！ “这不可能！” 陆九悠根本不敢相信这死神还能用神力！ 明明现在它还在陆九悠秘术的影响范围内。 那秘术确实是能封印神明的力量的！ “南云！” “我们中计了！它不是一个人。” ！！ 耳机里传来了南云的声音，这让陆九悠瞬间想通了！ 这个死神太过强大，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这死神是刚下凡的！那么短时间内它肯定招揽不到信徒，那它想留在人间，身边肯定还有被凭依者的存在！ 那个被凭依者，显然也在战场周边。 视凭依的契约而定，如果被凭依者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他甚至能从神明的身上抽出大部分力量为己所用！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死神的本体被你们牵制，南云依然会被杀两次！ 陆九悠明白他们所处的困境了！ 这个死神的本体只是诱饵，所以它身上的灵力才那么少。 而那个掌握了大部分神力的被凭依者才是真正的猎手，此时他正躲在暗处用死神的力量埋伏着…… 真是糟了啊！ 我们太轻敌中圈套了！ 但陆九悠没有坐以待毙。 她直接催动心神，将秘术的范围扩大化！ 如果那个被凭依者就在附近，只要把他也吸纳进秘术的影响范围里，那你们还是有胜算的。 然而即使如此，南云还是吐出了第三口鲜血。 他又有一条狐尾化为了灰烬。 瞬间的虚弱让他被死神的镰刀击中。 虽然守夜人坚实的肉体让他不至于被斩裂，但瞬间的冲击还是让他被击飞了十几米远。 “南云！” 糟了！ 那个被凭依者躲得太远了。 而且陆九悠根本不知道他神力发动的条件是什么，所以也根本没办法阻止！ 南云佳彦此时已经完全站不起身，他从腰间的道具袋里抽出了一把弹丸直接摔在了地上。 浓烟炸开了。 “陆桑，快逃！” 耳机里传来了南云最后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啊！ 我怎么可能自己逃走！ 我们不是说好了打不过就一起逃的吗？ 陆九悠根本不顾那死神已经冲进了烟雾里，凭她的肉体根本没办法和死神硬碰硬。 但她还是直接冲向了南云倒下的地方！ 就在死亡镰刀斩向她的那一瞬间，她抓住了昏迷的南云。 “【秘术·兵解】！” 陆九悠感受到这禁忌秘术的发动抽干了她全身的灵力。 随后身边时空碎裂，她和南云被吸进了虚无的缝隙。 她仿佛要在这空无一物的混沌中永远游荡下去，不知过了多久晦暗的光芒才重新亮起。 她和南云从半空中坠下，落在了上深某栋居民楼的屋顶。 呃…… 陆九悠全身吃痛意识模糊即将眩晕。 “还好没被传送到奇怪的地方……” 在意识残存的最后一瞬，她握住了南云的手。 还有温度…… 看来我们都还活着…… 第49章 谜团重重的夜幕之下 薇安娜拖着你在夜空中疾驰，速度快到你几乎要窒息。 “糟了……” 她突然喃喃了一句。 你光盯着脚下的上深发憷，只顾着犯恐高差点就没听见薇安娜在讲话。 “怎么了吗？” “上深大学的方向打起来了。” ！ 你的神经瞬间就要被崩断了！ 打起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你们两个已经慢了一拍了！ “是你的信徒已经碰上死神了？” “不……不是他们，他们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真碰到死神逃都来不及呢！哪敢去和死神硬碰硬？是别人，但我不知道是谁，那是陌生的灵力，而且量很庞大。” 事情一下子就扑朔迷离了。 现在居然还有第三方介入吗？ 那些是什么人？ 死神的仇人吗？ 还是说路过的大能在路见不平？ 但你现在心里完全想不了那么多事情，思绪虽然纷乱，但你只担心唐堇的安危。 “那我们要马上过去了！” “好的！你别乱动，我要飞快一点了。” 薇安娜本来就和开飞机一样在急速飞行。 现在她抱你抱得更紧了，而且羽翼更加疯狂地扇动了起来。 和拉琪略显单薄的柔软身躯相比，薇安娜果然是一个成熟的大姐姐。 她的身体非常厚实，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衣服底下却很有肉感。 只是现在你一点想入非非的工夫都没有，稍微感慨一下，你的思绪就被现在的境况扯走了。 死神已经到上深大学了。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还好，薇安娜的速度比你想象中要快。 很快你便从天际线上看到了远方的上深大学。 在上深这座现代化都市，那里的校舍朴素却更显底蕴。 然而薇安娜又喃喃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了吗？薇安娜姐姐。” “他们好像已经打完了，就在刚才。” “是那个死神被打败了吗？” 你满心希冀，然而薇安娜却没有给你想要的答案。 “看样子好像不是。那群陌生人逃了，那个死神还在。” 你有点失落。 果然路过的神仙大能还是不靠谱吗？最后还是要你们硬上。 一想到等等要战斗，你的思虑就愈发沉重。 虽然薇安娜嘴上说对付一个死神易如反掌，但你也不知道那死神的深浅。 万一阴沟里翻船，哪怕是闹一个两败俱伤你都不好向拉琪交代…… “我先把你在校门外放下，你千万别被那个死神发现。” “好。” “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和你签订临时契约，那时候你一定要同意，然后把力量借给我！” “好的。” 你直接答应了薇安娜的要求。 虽然拉琪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靠近薇安娜，更不要把自己的气运给薇安娜当食粮(??。) 但为了唐堇的安全彻底打败那个死神，就算是薇安娜今晚就要把你抽干你也愿意！ 薇安娜把你在隐秘无人的街角放下了，随后径直朝上深大学的校门那边飞去。 “不要轻举妄动！” 薇安娜虽然临走前这么说，但你想也没想，也直接朝校门那边跑去了。 你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自然是不会出现在正面战场的。 但如果不实时关注着战况，你作为薇安娜的能量包，要给她补魔的时候可是会慢半拍的。 薇安娜肯为你出生入死，这一点险你还是肯为她冒的！ 你急速飞奔了过去。 但仅仅只是靠近上深大学的校门口你就能感受到彻骨的恶意。 这就是死神的力量吗？ 你心里发着毛。 看来你没有小看它是正确的决定。 薇安娜肯定要迎来一场恶战的。 你跑到了马路对面，远远眺望着上深大学的校门。 与此同时也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像一个无辜路人。 然而等你的视线瞟到了马路对面，你却满头问号(??。) 那个死神呢？ 薇安娜不是说它就在这里的吗？ 此时上深大学的校门广场上只站着全副武装的薇安娜一人。 那个死神的踪影你见都见不着。 ！ 你感觉脑海突然被什么东西入侵了！ 你瞬间慌乱了，然后薇安娜的声音凭空在你脑中响起，你才镇静过来。 “它逃了。” 死神逃了吗？ 你有一点庆幸，但又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只要它还在上深一天，你和唐堇可能都要永无宁日。 你刚想过马路和薇安娜汇合。 但脑海里又传来了薇安娜的第二句话。 “千万不要过来找我，他们可能有眼线盯着。” ！ 被薇安娜一提醒，你也很快理解了你目前的处境。 那些实力不凡的家伙可能是有组织的。 他们虽然挑战死神失败，但肯定也会在这里留眼线，跟踪死神后续的动态。 至于那个死神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它是被薇安娜的实力吓跑的，还是受到了之前那一拨人的重创才无力再战溜了的。 它之前杀害了唐薇，现在又现身在上深大学，那它今天的目标肯定就是唐堇。 只要唐堇还活着，它就绝对不会轻易撒手。 它在上深大学里说不定也有自己的眼线。 这里鱼龙混杂。 薇安娜这种大神抛头露面反而周遭的实力要忌惮三分。 但你如果在薇安娜身旁现身，被他们任意一方盯上了都只会招来麻烦。 薇安娜的第三句话在你脑海中响了起来。 这时候你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紧的是什么了。 “小思进，我在这里守着，他们不管是谁都不敢妄动。你先去找唐堇吧，她被藏起来了，先确保她的安全。” 没错！ 那个死神既然已经逃了，那现在唐堇进一步的安全就尤为重要了。 谁知道那死神还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这时候你躁动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能勉强思考一些事情了。 你先打开了we信，点开了唐堇的头像。 「你现在在哪？还安全吗？」 唐堇那边几乎是秒回。 「叔叔！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还有这些人到底是谁啊？」 「你该不会要拐卖我吧！」 「我已经和张辰哥哥说了，你要是想拐卖我，你就完了！」 (??。) 看她这样子她还挺精神的。 而且从她的字里行间，你确认到她还和那群诅咒师待在一块儿。 她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你发个定位，我来找你，当面和你说清楚。」 「好吧……」 随后唐堇给你发来了一个定位。 果然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没有跑很远，他们现在在一个居民区里，就在上深大学附近。 「我在这里的地下停车场。在一辆黑面包车里。」 「陈叔叔，你该不会真的要拐卖我吧？」 (??。) 这帮诅咒师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啊？ 为什么连黑色面包车都有准备？ 「我不会拐你的……」 面对唐堇的质疑，你有一点无力(??。) 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目前的状态。 不过冷静一想，你更心生疑窦…… 她们唐家姐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被那个死神盯上的呢？ 而且唐薇被死神杀害之后，为什么还会丧失记忆呢？尤其是关于维通和唐堇的记忆…… 难道是她们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吗？ 又或者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你忍住了在we信里直接问唐堇的念头。 你打算等等单独找她再聊。 只有当面聊，问出来的几率才会更大。 你收起了手机，朝唐堇躲藏的居民区跑去了…… 第50章 谁的双眼看穿了真相 你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唐堇发你定位的地方。 那里是一个静谧的老居民区，6层高的小楼外墙都有一些剥落，这种地方在日新月异的上深已经很难见到了。 你很快找到了这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不过这种老小区居然也会有地下停车场，这是你没有想到的。 只是和你见惯了的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不同，这里的地下停车场阴暗逼仄，如果真的有拐卖团伙绑了人，藏在这种地方气氛简直不要太对。 你走了进去，里面的灯光很昏暗。 现在是晚上，白天开出去的私家车都回来了，这里被停得满满当当。 ！ 很快你发现了前方有一个人影！ 他也发现了你。 你下意识有一些紧张，但很快这种紧张被打消了。 因为那是薇安娜的信徒之一。 他朝你挥了挥手。 你也认出了他。 “陈玄进大师，我们在这里！” (??。) 虽然停车场里没人，但被他这么喊自己的浑名，你还是挺不适应的。 “好！我来了！” 你确信身后没有跟着什么尾巴，然后朝他们那边走了。 “您终于来了啊！” 这个信徒是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 你在咖啡馆里见过他几次，不过他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人呢？” 你这句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是这个拐卖团伙的小头目。怪起来了(??。) “人在车里面。” (??。) 这画面太有既视感了。 你只祈祷这时候张辰不要突然出现在你身边。 不然你真的要被他抓进去审问了。 黑色面包车的车窗上贴着遮光膜，看不到车里面的情况。 消瘦信徒敲了敲车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这个时间地点人物，哪怕现在唐堇是被绳子捆着的，你都不觉得奇怪(??。) “三带一！大你！” (??。) 然而映入你眼帘的画面太美。你一瞬间都迷惑了(??。) 他们居然在车里打斗地主(??。) 身旁还有可乐和炸鸡(??。) 你们是认真的吗？ 你真想脱口而出问这么一句(??。) 现在难道不应该是生死逃亡的时刻吗？为什么你们能那么闲？ “陈玄进大师！您来了啊！” “啊！陈玄进大师！” “诶！？陈叔叔你才来啊！” (??。) 看着他们这样子，难不成这群家伙斗地主都已经玩腻了，要加你一个玩锄大地了？ 这太离谱了吧(??。) 不过你也能理解…… 毕竟不是每一个诅咒师都是你身旁这位消瘦中年。 诅咒师也是有个性的，尤其是年轻的诅咒师。 据你所知，现在车里的那两个诅咒师就都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年轻。 之前原本是研究什么星象占卜那种乱七八糟玩意的，后面才在薇安娜这里“误入歧途”。 他们能和唐堇打成一片挺正常的。 “你……你们怎么都吃上喝上了啊？” “嘿嘿……”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诅咒师尴尬地笑了。 “小堇说她没吃晚饭，我们刚给她点了外卖……” 小堇！？ 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才半小时不到，他们就已经和唐堇混这么熟了吗？ “不是！你们这怎么还玩上了啊！” 你其实没有什么责备人的意思，你只是单纯地感慨。 只是语气稍微激烈了一点，这下就引起误会了。 唐堇显然没有想那么多。 但两位年轻诅咒师可不敢怠慢你，毕竟你可是被神明凭依的狠角色。 他们立刻道歉了！ “对不起！陈玄进大师！” 他俩异口同声，这倒是终于让唐堇有反应了。 “陈叔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小智和凯文要和你道歉啊？” 其实你也认得这两个年轻诅咒师。 那个黑黑瘦瘦的是凯文，那个小脸煞白的是小智。 你和他们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关系。他们愿意喊你大师，完全是尊重你。所以你现在被唐堇一诘问，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了。 但你一点认怂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现在可是生死关头，一点都不能放松！ “唐堇你不知道自己被人追杀了吗？” “到底是被什么人追杀啊！你之前一通电话打过来，就叫我和你们躲起来，事到如今你们又不肯和我说清楚！怎么回事嘛！” “……” 你一时语塞。 那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说出来唐堇会信吗？ 你觉得八成不会。 唐堇看上去不像是那种神神道道会相信灵异事件的女生。 “还有啊！为什么你们两个要叫陈叔叔大师啊？” 唐堇的火力转到了那两个年轻诅咒师的身上。 小白脸的小智还想着顾左右而言他，但凯文挠着脑袋却先一步解释了起来。 “因为玄进大师真的是很厉害的诅咒师……” “诅咒师？陈叔叔你也是诅咒师吗？” (?д?) 可恶啊！你到底在乱说什么啊！这下子事情不是更难解释了吗？ 唐堇看你的眼神全是狐疑。 倒是那个凯文想要表现起来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在给你贴金，但只给你带来了无限麻烦。 “是的哦！玄进大师和我们不一样！他可是被神明凭依的人！是很厉害的诅咒师！” ！！！ 你真的想敲这个大嘴巴凯文的脑袋。 你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神明！？” “你别听他胡扯！” 你绷不住了。 直接一把扯住了唐堇的手，直接把她往车外拽。 她是一个弱女子，力气比你小，而且凯文和小智他们俩也不敢违抗你，他们只好侧过身去，让你把唐堇扯下了车。 “叔叔！你干什么啊！” 你把唐堇扯到了角落里。 最后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她，她则有点想和你赌气的意思。 “你之后要躲起来，不能再回学校了！” “陈叔叔！你是认真的嘛！那我还怎么复习考研啊！” “反正你现在是大四，不用再上专业课了，躲起来一样也能复习。到考试还有好几个月呢，你至少先躲过现在的风头。” “可是到底是谁要追杀我啊！我也没招谁惹谁啊！真有那种坏人，我们一起报警不就行了嘛！” “警察也管不了他们。” “怎么可能还有警察都管不了的坏人啊！” “在这个世界上，警察也不是万能的。” “等等！” 唐堇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 “那陈叔叔你又是怎么知道有人要追杀我的？” 面对这个问题，你真不知道什么是能告诉她的，而什么又不能。 “总之我有我的路子，你相信我就是了。” “陈叔叔……你该不会真的是诅咒师吧……” “不是。” “可你的那些朋友都说自己是诅咒师，而且还把你说成是大师。” “他们就知道胡说八道，别信。”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你问吧。” “陈叔叔你不是一般人吧？” 你和唐堇一阵交锋。 她看你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有距离，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也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我没有把真相告诉她，她不信任我了？ 但事情又好像不是这样。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别听他们胡扯。他们都是歪门邪道，我是交友不淑才认识了他们。恰巧今天他们肯帮忙而已。你别想太多。” “其实我相信你是诅咒师的。” 唐堇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你觉得有点奇怪。 这种情况下你当然只能否认。 “我说了我不是。别听他们鬼扯。” “我不是听他们说的我才相信的。” ？ 唐堇的话让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你隐约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如果你承认你是诅咒师，那我就相信你真的有路子。” 唐堇这么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开始参不透这个一脸青春稚嫩的少女了。 但话是她说的，只要你承认，她就相信你。 现在你只想保证她的安全，先把她藏起来。 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吧！ “那我就是诅咒师了。现在听我的赶紧藏起来。” “果然吗？” 你不知道唐堇的果然指的是什么。 但她已经一言既出了，现在她只能听你的了。 “我们这就去——” “这件事和我姐姐的死有关吗？” ！ 你怔住了。 你真不知道唐堇的思维是怎么跳跃性地联想到这背后的真相的！ 一切当然和你姐姐的死有关。 但我不可能把真相告诉你。 “其实从你来找我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姐姐的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唐堇你在说什么啊？” “我有阴阳眼。” “唐堇你——” 你原本想说“别闹了”。 但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就仿佛坠入了巨大的漩涡之中。 拉琪是说过的，人类中是有人能“看见”的。 “思进哥哥，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黑东西其实就是他们说的神明吧？不过它今天不在这里呢。所以能告诉我吗？这件事和我姐姐的死有关吗？” ！ 你感觉自己头皮都发硬了。 唐堇这个孩子，她居然没有在开玩笑！ 她真的能看见！ 第51章 冰山一角深藏不露 你被唐堇的话惊到一时说不出话。 唐堇的眼睛则像钉子一样钉在了你的脸上。 即使你眼神闪躲，她也依旧穷追不舍。 “思进哥哥，你告诉我。该不会是你的诅咒师同行要追杀我吧？该不会我的姐姐也是被他们害死的吧？思进哥哥，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不然你之前也不会找上我，对不对？” 唐堇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能问到这里，你已经很清楚自己瞒不下去了。 她的阴阳眼能看到拉琪，那她就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你多少也要告诉她一些真相，这也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她有知识能够自保。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姐姐是被害死的。” “果然啊……我就知道我姐姐的死不会那么简单！” ！？ 你想慢慢把真相告诉她。 但唐堇的这句话挑动到了你的神经。 一般人知道自己的亲人是被害死的。大多都会义愤填膺，甚至直接来问你是谁害死的。 但为什么唐堇能这么冷静？ 而且她说自己知道姐姐的死不会那么简单，这就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似的…… 一个念头在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就像是在大海中漂游，突然找到了一叶孤舟。 “那你觉得是谁害死了你的姐姐？” 你直接把心里想问的问了出来。 但你没有料到唐堇会直接脱口而出，连思索一下都不需要。 “当然是维通！除了维通还会有谁？” 维通吗？ 你一下子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想太多了。 唐堇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在驱使死神呢？ 在她的认知里，唐薇大概也只是被维通这间“血汗工厂”压榨而死的一员吧？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想到之前陈小莲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你没有放在心上，耐心和唐堇解释了起来。 “维通这家公司加班确实挺臭名昭着的，但是——” 唐堇一下子激动了。 她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地下停车场。 产生的回音激荡着你的耳膜，也激荡着你的心神！ “我不是说姐姐是被加班加死的！我是说她是被维通的人杀害的！这一定是谋杀！” 你没有听错，唐堇用的词是“谋杀”！ 你咽了咽口水才敢继续问下去。 “维通为什么要杀你姐姐？” “因为我姐姐其实是商业间谍。” 你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瞥见了冰山一角。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尔虞我诈，压在了你的身上让你喘不过气。 “我姐姐是捷快付派到维通里的间谍，她早就跟我说过自己可能要被发现了。但我没有想到维通最后居然会杀掉她……” 在说着这一切的唐堇是如此冷静，甚至有一些决绝。 你甚至怀疑从灵魂深处这个之前古灵精怪的女孩被人换了个个儿。 但是下一秒，从她眼眸中不住淌下的泪珠让你知道，这女孩千真万确就是唐薇的妹妹。 她的肩在无声抽泣。 寂静之中，你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 “唐堇……” 你用双手抓住了唐堇瘦小的肩。 你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她。 鬼使神差你才说出一句：“其实你姐姐还活着。” 唐堇突然抬起了头看着你的眼，此时她的泪眼里同时旋转着难以置信与欣喜。 这时候你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胡话。 唐薇确实是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 你和她正四目相对，但就因为这悲惨的事实无法改变，你良心不安稍稍别开了视线。 但就这一瞬，就让敏感的唐堇眼中的欣喜被无尽的失望取代。 “你不用说这种话安慰我……我都明白的……” 是的。 她姐姐的葬礼你们都去了。 你是看着唐堇捧着唐薇的骨灰离开的。 “不！” 你承受不了唐堇那种失望的眼神。 你想做些补救，真正让她得到安慰。 “我是说真的！只是……只是我表达的方式可能不太对吧？唐薇她确实是死了，但是她现在变成了幽灵。你有阴阳眼的话，应该能看到她，这她也算是活着的吧？” “什……什么？” 你说的话确实有一点离谱。 唐堇当然不可能马上就能理解。 但看你信誓旦旦的样子，唐堇又不是一般人，她没过多久就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不过她不可能仅凭你一句话就完全采信你。 “陈叔叔，你别骗我。” “我是说真的。” “那我姐姐变成了幽灵，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她难道不想自己的妹妹吗？” “啊……这个嘛……”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啊……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唐堇解释姐姐失忆的事。 而且她们俩姐妹如果真的要相认，唐薇又不记得唐堇了，那唐堇岂不是要更伤心？ “是我不让唐薇来找你的。” “为什么不让？” 你搜肠刮肚在想有什么好的说辞。 但最后你还是决定把真相敞开来告诉唐堇了。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你知道她们姐妹肯定有相认的一天的。 “因为她失忆了。” “失忆！？陈叔叔你是认真的吗？” “我没骗你。她忘记了入职维通之后的大部分事情，而且还把你也忘了。” 你看着唐堇瞳孔散大。 “为什么？这难道也是维通干的吗？维通请了诅咒师诅咒了我的姐姐，把她杀害了，然后还让她失忆？就为了她变成幽灵也威胁不了维通吗？” 你不知道唐堇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她的猜测真的很有道理。 “我不知道幕后黑手是不是维通。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杀死你姐姐的不是什么诅咒师，而是一个死神。” “死神是真的存在的吗？” 惊惧在唐堇的眼中扩散。 你点了点头。 但唐堇这女孩显然比你想象中的坚强，即使是面对死神的威胁她也没有退却。 “看来姐姐真的是知道了能要维通命的东西。” “大概吧……而且她的灵魂被死神诅咒了，我担心她如果突然见了你，会有什么副作用。” “好吧……我明白了。” 唐堇沉默着。 但沉默并没有无边无际地继续蔓延。 “所以今晚也是那死神要来杀我吗？” “是的。不过现在你可以放心，因为已经安全了。我可以保证。” 唐堇的眉头很难不紧锁。 不过良久，她终于又用回了澄澈的双眸看着你，对你真心说了一句：“谢谢。” 看她安下心了，你也终于放心了。 “这没什么的，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是唐薇的妹妹嘛~” “没有陈叔叔在的话，我今晚恐怕已经死翘翘了~” “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毕竟我可是那个被神明凭依的伟大诅咒师(??。)” 这种说起来都离谱的事情，为了让唐堇安心，你最后还是亲口承认了。 唐堇倒是笑了。 只是那笑意也分外刻薄(??。) “陈叔叔明明那么厉害，之前为什么不承认呢？还要去骂凯文和小智(`e′)” “唉……” 你由衷地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还以为你也是一个正常人，没想到你也是不正常的。” 这句话真的是你的心里话。 好好学习，然后走向社会遇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最后家庭生活美满，成为靠收公粮就能不用上班衣食无忧的家庭主妇，这才是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生活。 现在这神神鬼鬼，动不动还有生命危险的日子，就不是一个正常妹子该过的！ 但唐堇听不出你的深意。 她大概以为你在嘲弄她的阴阳眼。 “我哪里不正常啦！” “没事……我只是在胡扯。” “陈叔叔说胡扯的事情，最后都是真的！你给我说清楚。” “没有没有，我刚刚真的在胡扯。对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走了！” 你赶紧转移了话题，免得唐堇不正经起来开始问东问西。 “我知道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唐堇你先跟我来吧~” 虽然你还没有得到薇安娜的同意。 但你觉得先斩后奏也没什么问题。 你打算把唐堇藏在薇安娜的咖啡馆里。 虽然你也能把唐堇带回家，但你还没问拉琪唐薇最近的状况怎么样。 如果唐薇现在还是一见妹妹就有可能暴走，那你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好吧~” 你把真相都和唐堇坦白了，唐堇也没有那么抗拒，乖乖地和你一起回到了黑色面包车上，一起踏上了前往西门的征途(??。) 但你万万没有想到，从一开始，这里就还有另外一双耳朵在上深的某个角落，把你和唐堇的对话全部通过无线电波记录了下来…… 第52章 在肮脏的死亡之外 *同时间* *上深的某个角落* “你终于回来了吗？” “……” “呵呵，我忘了我还在支配你。【支配解除】！我现在准你说话了！死神。” “那个对手很难缠，我怕她跟过来所以绕了远路。” “你放心，她没有跟过来。那个六个翅膀的家伙现在还在上深大学守着呢。” “不能大意。” “她的实力有那么强吗？居然让你都忌惮成这个样子？” “如果我有全力的话，可以和她一战。” “嚯嚯~你可别想靠这种借口就让我把力量还给你，你别忘了我们的契约~”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的部分。我希望你也不要忘记你的部分。” “哼！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d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记得你是d的‘学生’，但我希望你不要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你觉得我现在是在浪费时间吗？” “按照契约，你想怎么样使用我的力量是你的自由。” “我可是在布局一场大棋！你的眼光不要那么狭隘。” “你还有131个月的寿命可以用，今天你已经用了5个月了。” “喂！你没在说笑吧？那两次也算进去了吗？” “是的。” “死神！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那个狐狸尾巴也就算了，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能力根本没有发动也要减我的寿命啊？” “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用了能力就要付出代价。” “不是说好了我一个月的寿命换一条人命吗？” “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是你用一个月的寿命可以用一次我的‘眼睛’，我是按次计费的。” “喂喂喂！” “这是契约的内容。” “啧……你真难缠！那你总得和我说清楚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吧？你不是说过吗？凡是你的眼睛看到的生物，你都可以杀掉，那为什么她没有死？”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生物。” “你是说她是人形傀儡吗？” “我不知道，有这种可能。” “人形傀儡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灵力吧？如果有这么大的灵力，那操控她的傀儡师到底要有多强啊！” “确实，不过也有可能是那种情况……” “那种情况是什么情况？” “虽然我们之间的契约是支配契约，但我没有义务把什么都告诉你。” “那如果我用【支配】让你说呢？” “契约之外的内容，那就要看你愿意支付多少代价了。这个的话我要你12个月的寿命。” “你在狮子大开口吗？” “决定权在你自己。” “哼，你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吧？与其让我花12个月的寿命听你这种不确定的情报，影响我之后的决策，我还不如直接当那个女的免疫了你的能力，以后再遇到她，不用你的‘眼睛’去对付她就是了。这12个月我可不想白给你！” “你这么做确实很明智。” “哼……你还有一点不情愿吗？你就那么想要我的命？”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想找到d。” “我知道！我知道！以我的寿命为代价，我能用你的能力。但与此同时，寿命耗尽之前我就必须要帮你找到d，不然你就会直接杀了我。这我当然知道！但你也不至于要让我死得那么快吧？我还想多活几个月呢！” “我是一个急性子。” “可以。你还真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死神。” “你没有资格说我吧？” “确实，我现在也背了一身人命债。不过我们好歹开诚布公一点吧？你尽量把一些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也好尽早帮你找到d啊！” “你也没资格谈开诚布公吧？你是‘d’的学生，你其实一直都知道d的行踪，但你一直没有告诉我。” “我是知道祂的行踪，我也能告诉你祂已经不在上深了。” “快告诉我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呵呵……” “看来我们之间除了契约之外，确实是不可能再有合作了。” “非也非也！我不告诉你，那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d的能力的。十年的时间又快到了~祂又快能再用神力了~所以祂才离开上深这个隐居地，去找新的猎物去了。不过你觉得祂会毫无准备就这么离开祂安全躲了十年的地方吗？当然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想找祂的人多了去了，我如果把祂的行踪直接告诉你了，你贸然过去，祂发现风吹草动当然会直接躲起来啊！这样岂不是连我都再找不到祂了！” “巧舌如簧。” “我是认真的。我确实是d的‘学生’，但又不是祂肚子里的蛔虫。而且他的‘学生’那么多，我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还是背叛了祂的那一个。祂要是藏起来了，我真的找不到祂了。” “那你到底想我开诚布公什么？” “至少告诉我你找祂到底是为了什么吧？告诉我你的目的。” “哼。你连自己的‘老师’都肯背叛，谁知道我告诉你了，你会不会背叛我？” “你疑心病过头了吧？我们可是有契约的！我要是背叛了你，你随时都可以杀掉我！” “杀你？我不觉得你会怕死。你之前不是d的‘学生’吗？说不定其实为了他，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和我签订契约也是为了束缚住我，然后来保护他。” “你真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达拉哈。” “别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不熟。” “好吧……我之前已经和你坦白过一次了，现在我和你说清楚。是！我本来是d的‘学生’，是那种被d的信仰冲昏头脑的狂信徒，反正一心只想着改变人类社会的那种。但是那是以前了，在我知道我只是一个短命鬼的时候，我就变了。人类这种生物，在活得游刃有余的时候大多会沉浸在自己的伪善里不可自拔，但一旦发现自己死之将至，他们永远是最自私的。我也一样。” “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 “在我从医院里走出来被发现有白血病的那一天起，我就不相信d承诺的未来了。也是因为这个，你才会找上我的吧？你想得到d的情报，死神这种神明又只能和将死之人签订契约？我是你最合适不过的目标了。” “是的。”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我明明都得了白血病，怎么还能有十几年可以活？” “这我不知道。” “也许是未来的医疗技术变好了吧？但是不管怎么样，短命鬼就是短命鬼。我现在已经不考虑人类的未来了，我只想赚一笔大钱，然后痛痛快快地自私地活完我的余生。这就是我最大的追求。这你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接维通的委托去杀人了吧？等我赚到了我想要的钱，我就会帮你找到d。然后我就不会管你了，你想干嘛干嘛，而我会去找一个世外桃源想怎么活怎么活。” “这我倒是能相信你。” “所以你就不想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d吗？” “暂时不想。” “你也太不坦诚了吧？” “我倒是觉得你赚钱的效率太慢了。你帮维通杀一个人才拿一百万，等你赚到你想要的钱，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哼哼~这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好歹也是d的‘学生’，虽然是前‘学生’。我怎么可能会像小学生一样，帮妈妈扫一天地就只拿一天的零花钱呢？我现在只是在博取维通的信任，而且我现在已经博取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会干一票大的，然后一次从维通那里赚够我想要的钱。在那之后，你也就能找到d了。”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失败，就连你也不能再确认d的行踪吗？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这一次就能成功？” “哼哼……因为这一次全世界都会帮你一起去找这个叫做‘d’的家伙~” “你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拒绝开诚布公的人可是你~” “我只想找到d，然后杀死他，我要证明我才是最强的死神！就是这么简单。” “达拉哈，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苦大仇深的目的呢？我真没想到你那么单纯！还是说你其实是在骗我？你还有别的目的？” “随你怎么想，现在轮到你开诚布公了。” “你想知道什么？” “我要知道你的那一票大的。” “抱歉啊~现在不能告诉你了哦~” “你什么意思。” “开诚布公要一人一次。我刚刚已经一次过了。这个干一票大的，等下次我想知道什么的时候再和你交换情报吧~现在你敬请期待就好，总之我会让你满意的。” 第53章 命运之网下的毒蛛何去何从 *翌日*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多事吗？” “是的呀，我的拉琪大小姐……” 你没有想到，拉琪去追那个阴谋之神居然追了整整一天。 虽然她最后还是追丢了一无所获。 但她不在的这一天你头都大了。 “所以唐堇嘞？你不会把她带回来了吧？” 拉琪在往你家卧室那边看，似乎是想找到探出头来正在围观的唐堇。 但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昨天你把唐堇带到薇安娜那里以后，就让她先留在那了。 你看了一眼身旁的唐薇，苦笑了一下。 你可不敢让她们姐妹俩那么快碰面。 而此时的唐薇则一脸茫然。 你不禁有点悲从中来。 明明她才是整件事的台风眼，但失忆却让她只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不知所措。 拉琪还在伸着脖子看。 你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演。 凭她的神力，她应该早能知道房间里没别人了。 “别看啦，我没把她带回来。” “诶诶诶！为什么？” 拉琪看上去一脸失望。 “之前不是你说的吗？先不要让她俩见面。” “之前是之前嘛~现在小薇薇的状态还好，你就算把她妹妹带回来应该也没关系的。” “我觉得先让她妹妹留在薇安娜那里会更安全。至少比留在这里安全。” “你说的也有道理啦(`e′)” 拉琪有点口是心非地赞同了你的观点。 但马上又鬼头鬼脑地看向了唐薇。 “不过小薇薇你是怎么想的呢？你不想见见你的妹妹吗？” “我当然想见……” 那一瞬间一抹忧伤划过了唐薇那张文静的鹅蛋脸。 一瞬间又让你揪心了起来。 “只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和她见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的啦~你妹妹记得你就好了(ゝ??)” 拉琪这个家伙果然没心没肺。 她完全没有体会到唐薇的心情。 本来她和妹妹已经天人两隔了。 现在她又完全丧失了对妹妹的记忆，这种情况下她们姐妹重逢可就不是什么喜事了。 光是让妹妹意识到姐姐不再记得自己了，就已经能沉重打击到她俩之间的情分了。 “再说吧，再说吧！见面的事情先不着急！” 你赶快糊弄了拉琪一下，免得她又再生出什么奇怪的念头。 总之在你这里，唐薇和唐堇这两姐妹就是还不太适合见面。 唐薇先不说，唐堇那边的工作你还没来得及做完呢。 “行吧~” 拉琪直接被你糊弄过去了。 她的神经确实有点大条。 “既然陈思进这个笨蛋不想让你们见面，我也没办法~你要怪就怪他吧~小薇薇~” (??。) 挑拨离间吗？ 拉琪你有一手啊！ 但唐薇此时心事重重，完全没有注意到拉琪这边对你的恶意(??。) 拉琪也觉得没趣了，随即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那姿态让你联想到了某种猫科动物。 但很快，她身体放松过来了就又想起了什么事，随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 “陈思进。” “干嘛？” “你之后该不会真的要跟那个死神对着干吧？” 你愣了愣神。 拉琪这个家伙说话是真的不会看气氛。 这种事情她应该私下里问你。 在唐薇面前她这么问，你还能有其他答案吗？ “也只能跟它干上了吧？谁叫它盯上了唐堇呢？” “那以后会很危险的哦~” 一想到这个你就头大。 你骨子里就讨厌麻烦的事。 待在自己家里，从早睡到晚，再从晚睡到早，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之前才会选择一人独居，靠吃房租终老。 但生活的一切从拉琪的到来开始就越来越乱套出轨了。 先是唐薇的死，接下来你又彻底和这个死神杠上了…… 你看着自己的人生一步一步失控了下去。 但更无可奈何。 “危险也没办法吧。现在也只有我能救她了。你该不会让我见死不救吧？” “陈思进。” “又怎么了吗？” “我对你有一丢丢改观了。” 拉琪说的话让你莫名其妙。 “你又想发什么神经？” “我是想夸你好吧！一开始我只觉得你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烂人，但现在看来你还是有一点优点的。” “无药可救的是你吧(╬?д?)” 拉琪这家伙真的有病！ 要夸人就老老实实夸嘛！ 为什么还要说我是烂人啊(╬?д?) 你有点恼。 但与此同时，拉琪的话确实让你有一点受用。 虽然你的人生确实是在孤独终老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无药可救。 但在这条绝望之路上你如果能救下唐堇，以后你垂垂老矣的时候回想起来也能有点成就感。 “我是神耶~本来就不用药来救(?3?)” 拉琪在和你玩无意义的文字游戏。 你本来不想搭理她了。 但她强调起自己的身份，也让你终于想起来她除了是住在你家里的大麻烦以外，还是一个神明(??。) 你打算问清楚昨天在薇安娜那里没问到的事情。 “拉琪。” “干嘛！” “我昨天去找薇安娜，其实不光是去救唐堇的。” “哦？那你找前辈还要干什么？” “我本来是去问你的事情的。” “我的事情？你关心我什么事情？” “薇安娜前辈已经和我说了，你来人间界就是为了要找d的吧？” 这种诈术你在薇安娜那里已经用过一次了。只是在她那里碰壁了。 你不知道这对拉琪会有什么效果。 不过从薇安娜那里你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拉琪是不可能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事的。 你不用这种诈术更不可能成功。 你观察着拉琪的脸。 你看着她瞳孔散大，几乎呆若木鸡地看着你。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 “薇安娜前辈说了吗？” ！ 太好了！ 你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 和薇安娜相比，拉琪果然是一个小年轻。 这种程度的套话她就中招了。 但还没来得及你做出什么反应。 拉琪就先反应过来了！ “不可能！薇安娜前辈不可能告诉你的！你在骗我！” “就算我在骗你，你能怎么办？” “我要去找薇安娜前辈问清楚！” 拉琪看样子又要出门了，她几乎要站起来了！ 她这一出去，又不知道你这里要横生多少枝节。 而且现在绝对不能让她和薇安娜碰头。 她俩一对口径，你之后就更别想问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了！ 你连忙阻止了她。 “你不用去找薇安娜前辈了。我就是在骗你。其实都是我猜的。” “陈思进！你！” “但不管怎么样，我骗了你还是没骗，我现在都确信你要找的人就是那个叫d的家伙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拉琪显然是有点急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陈思进？” “我只是想了解你而已。仅此而已！如果能帮上你的忙那就更好了。” “我不要你来帮忙！” 拉琪一下子激动了。 不过从薇安娜那里，你多少已经了解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我知道的。至少我已经很清楚那个叫d的家伙是很危险的存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不让我知道那些事的。真的非常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我也是真心想帮你的！所以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和我说。” “谢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要再打听这些事了。我凭依你，不是来害死你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好的，那我明白了。我不问了。” 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但事实上是想欲擒故纵，让拉琪自己交代一些情况。 如果她愿意讲，这种时候她自己就会讲的。 不过这件事似乎严重程度出乎了你的预料。 拉琪这个大嘴巴，现在居然一点口风都没有松。 她抿着嘴，一直沉默着。 而你已经承诺不再问了。 至少短时间内，你都不能继续打探了。 不然出尔反尔，这只会招致拉琪的反感。 拉琪看着你，你也看着她。 你俩对视着，一时之间无言。 看来这个叫d的家伙真的不是什么善茬。 那我真的有必要继续打探这件事吗？ 你动摇了。也迷茫了。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 已经有点违背了你的本心。 你本来要了解拉琪的事，是想找办法把她拴在你身边做你的摇钱树。 但不知不觉间，你似乎又陷进了更大的漩涡，离你赚大钱躺平的理想生活越来越远了…… 算了。 就在这里放手也好，省得将来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你叹了一口气，随后低下了头。 低声说了一句：“行吧。” 随即避开了拉琪的眼神。 等之后唐堇那边缓过一阵，我再和拉琪一起多干几票吧。 等钱赚得差不多了就收手吧，然后让拉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正当你心生退意的时候，你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在旁观的唐薇开口了。 “拉琪姐，你们说的d其实是一个人吗？” 你和拉琪都有点惊讶，瞬间看向了唐薇。 而此时的唐薇面容略带憔悴正痛苦地揉着脑袋，但她还是坚持在发问。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唐薇刚来的那几天经常这样，但最近应该不会了！ 你意识的大事不好。 拉琪此时神色严峻也在思索着。 片刻她大概考虑到d的事是你已经知道了的，才点了点头回答了唐薇。 “d是一个人。” “那他和维通有关吗？” ！ 唐薇的发言对你们两个来说简直就是惊雷！ 在唐堇那里你已经知道了。唐薇其实是那个捷快付的商业间谍，她可能是因为知道了维通的秘密才被买凶灭口的。 难道那个d和维通还有关系吗？ “小薇薇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问啊？” 拉琪一脸关切地看着唐薇。 接下来唐薇说的话如同晴空霹雳！ “我……我只能勉强想起来，而且不知道那是真还是假。我好像在维通那里看到过一个东西上面写的是‘d的计划’。我原本以为那个是abcd的那种‘d计划’，但你们一说我才想起来，那是‘d的计划’，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和拉琪姐要找的d有关。我……呃……” “唐薇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脑袋疼……” 唐薇刚刚几乎要倒下去了。你想去扶她，但被拉琪先抢了一步。 “没事的，小薇薇。先不要去想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好的。” 拉琪此时真的变成了一个姐姐。 她把唐薇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唐薇的后脑，缓解她的疼痛。 但与此同时，她也喃喃着。 “看来真的和墨丘利有关吗……” 你不知道拉琪所指到底为何物。 你只知道那一张名为“命运”的大网又一次张开了，而且这次确确实实要把你抓捕…… 第54章 猎物与猎手终将相逢 “好点了吗？” “嗯，吃了点东西已经好多了~” 拉琪关切地问着唐薇。 唐薇则捧着手里的暖粥点了点头。 你看着她低头把这碗粥的“灵气”几乎吸得一干二尽。 不过你在高兴她终于恢复过来的同时，也有点为自己的荷包和肠胃担忧。 你是一个老懒鬼了，下厨的手艺确实不行。 偶尔炒个西红柿鸡蛋什么的糊弄糊弄自己还好，拿出来款待唐薇你总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 于是乎今天不好意思，明天不好意思，自从唐薇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以后，你几乎天天都在点外卖。 积少成多你也有点肉疼了…… 而且最该死的是拉琪这个家伙！ 唐薇吃什么，她也要吃什么，而且还要双份！ 她明明是衰神根本就不用吃东西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浪费天下粮食呢？ 你看着这一小桌午餐，一碗皮蛋瘦肉粥在上深这种鬼地方就要花你十几二十，再点个白灼菜心又要二十三十，零零碎碎大一百又没了。 这样随随便便应付一天伙食费都要快两百(;′д`)搞得你时不时连唐薇吸过的食物残渣都舍不得要一起吃掉(;′д`) 你看着自己眼前已经喝完的粥碗，肚子只有三分饱，心里更无限忧愁。 等等你肯定还要去讨唐薇的那碗。 ??(?д`?) 被她吸过的东西不好吃就不好吃吧。 反正又不会吃坏肚子，怎么说也比浪费粮食要强??(?д`?) “笃笃笃！” 你正愁等等要用什么借口把唐薇手里的粥骗过来。 你没有想到房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那人很大力，如果再大力一点你都觉得是来找茬的。 “是谁啊？” 这里可不是你之前住的小公寓。 原来那里鱼龙混杂，时不时会有一些奇怪的家伙来敲你的门。有时候是讨厌的邻居，有时候是喝醉了找错门的，有时候甚至连上门推销东西的怪人都有(??。) 但现在这里是你家，这里是一个安静的老小区。邻里大多是住了十多年的和蔼老人，很少有人会这样冒昧敲门。 你觉得有点奇怪。 “糟了！” 拉琪的神色突变，她看向门那边喃喃着。 “门外的人有灵力……我怎么没早点发现？” “是敌人吗？” 你一下子慌了。 你确信自己之前去唐堇那里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就算敌人是死神，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个地方！ “不，来的人没有敌意，还特意隐藏了灵力，而且没有神明的气息。不过确实有个怪东西在……” “嘟嘟噜~” 你万万没有想到气氛正剑拔弩张，你给唐薇配的工作手机响了。 她那奇怪的铃声你已经吐槽过很多次了，但她就是很喜欢。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朝你和拉琪吐了吐舌头。 “啊……抱歉啊！好像是我们的顾客来了，我都忘记和你们说了(′?w)” 顾客！？ 什么顾客？ 哦！ 你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个开门做生意的诅咒师(??。) 你让唐薇没事就替你在网上招揽客人，只可惜你这个大师的招牌根本没打响，唐薇就算再努力也没给你谈成几单。 而且你觉得凭拉琪这个活宝的实力，就算唐薇谈成了也会被她弄黄。 就像这次、上次还有上上次(??。) 所以你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诅咒师了(??。) “可以啊！唐薇！这可太好了~你比拉琪强多了~” “陈思进你能别说什么都带上我嘛？” “我说的是事实！这一回我们该能揭开锅了吧？” 自从拉琪来到了你的身边，你就开始了无尽的亏损。 先是小崔不租你的房子，后来她又和唐薇一起吃你的喝你的(??。) 在键盘哥那里你一分钱都没有收到，在中年社畜那里你到手的大概也就定金三千。 到头来这还不够祭你们三个人的五脏庙的(??。) 这个衰神真的会给人带来不幸，千真万确(??。) 不过还好有唐薇。现在这个客人来得正是时候！ 虽然两姐妹和死神的事情弄得你焦头烂额，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你想搞钱的心。 “陈思进你还要点脸吗？没有我你能赚到钱？” 你直接无视了正在抗议的拉琪。 心里默念：没有你可能挣不到钱，但绝对不会那么亏(??。) 你有点贱兮兮地看向了你身边冉冉升起的新摇钱树。 “唐薇，你是怎么找到新客人的啊？” “她啊……她一两个星期前就来找我聊过了，但是之前不咸不淡的。昨晚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她突然就说要过来，我就把地址告诉她了。没想到她来得那么快……” “可以啊！你太能干了！” “要不我去给她开个门？” 唐薇见你这么高兴，也稍微积极了起来。 但你摆了摆手。 “不不！我去吧，我稍微弄正式一点~” 随后你一张臭脸看向了拉琪。 “喂！把桌子收收，那碗粥留着，我等等要喝。” 你对拉琪的态度和对唐薇的云泥之别。 这怎么可能不惹到拉琪(??。) “你反了啊！” “再逼逼我晚上不给你吃东西了(`e′)” “好……好你个衰人，你等着拉一星期肚子吧！” 拉琪虽然嘴上咒你，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收桌上的外卖盒。 她把没吃完的都一股脑塞进冰箱了，包括你心心念念唐薇没有吸完的那碗粥。 你则跑到了门口，装腔作势地来了一句：“来者何人？” 门外是一个女人在搭腔，她态度一听就很好，而且那种语气语调显然是有求于你。 “我们是来找陈玄进大师的。” 你心里狂喜。 这是送上门的钞票啊！ “请稍等片刻！” 你丢下这句话就冲进了卧室，把你从薇安娜信徒那里薅来的诅咒师长袍套上了。 你看了一眼镜子，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这一脸倦容配上长袍刚好完美。 你冲了出来，拉琪已经一脸怨念地帮你收拾好了(`e′) 你朝她和唐薇抛了个媚眼，就像在说等你凯旋。 拉琪做呕吐状，唐薇的反应则和高中时一样看着你一脸无语。 你臭屁得差不多了，收了收一脸嬉皮，拿出了深沉的诅咒师做派。 你轻咳两声，随后压着脚步走到了门前，缓缓地打开了门。 “我，就是陈玄进！” 门外的两人看见你的同时，你也看见了他俩。 你先看到的是一位身材不算高的女青年。 她穿着一身黑西装，这在上深这种不讲究社畜礼仪的地方真的少见。 除了去面试的女大学生，或者某些苛刻的外企，基本没人会这么穿。 随后你意识到她身上还趴着一个人。 那家伙也穿着黑西装，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气息奄奄的男人。 他被女青年搂着才勉强站得住，你看不见他的面容，但他顶着的鸡窝头让你印象深刻。 “您好。” 女青年朝你点了点头稍微致意了一下。 但她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看了你一眼，她的眼神就朝你身后飘了飘。 她这种态度，让你觉得很奇怪。 她不应该有求于我吗？ “我就是大师陈玄进，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强调了自己的身份，但那女青年似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随后她彻底撕下了伪装。 “抱歉了，其实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你说什么！” 她根本没得到你的允许就从门外拖着男人挤了进来。 你下意识地想拦住她，但她的力气简直像一头蛮牛，直接推土机一样就进来了！ 很快你就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你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则直直地望着拉琪站的地方。 ！ 她能看得见！ 而且下一秒，你的猜想就不再是猜想了。 “你果然在这里，不幸女神。” 你看向了拉琪，拉琪则不慌不忙。 “哦~原来是你呀~一直在跟踪我的小老鼠~” 难道拉琪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了？ “哼哼……你难道不怕我们吗？” “怕？你们是什么人了我就要怕？” “我们可是神寻组！” 神寻组？ 你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个词汇。 但不管怎样，此时此刻猎物与猎手已然相逢。 第55章 潜藏的死亡一波又起 “原来是神寻组的啊~我好怕怕哦~” 拉琪嘲讽了起来(??。) 那位女青年一脸气愤的同时更多的是对拉琪的无奈。 “所以你们神寻组该不会是来把我赶回神界的吧？” “不……不是！至少今天不是……” “我想也不是~你光是拖着背上那个家伙过来估计都累得够呛了~想也没办法对付我~” “我……我是想请你们救救他！帮帮忙吧！” “嚯~你要请我们救他，刚才的语气怎么还那么大？” “有什么办法嘛！我们可是神寻组(>д<)你们这些神明是我们的对头！遇见你们，我们总不能还客客气气的吧？” “不救(`e′)” “啊？(′?Д?`)” (??。) 事情到底是什么发展啊？ 你有点看懵了。 “你都知道我们是敌对的了，那我救他我不是傻吗？” “我们不把你赶回神界了(;′Д`)你就救救他吧！” “说得好像凭你们两个就能赶走我似的(`e′)我不救(`e′)我就不救~” “你……我……” 被拉琪这样折磨，这位女青年都快憋哭了(??。) 你看着她站在客厅里不知所措，一下子也有点同情她(??。) 而且不管她这个劳什子神寻组和拉琪是不是对头，你只想先把事情搞清楚。 而且打量着她俩的行头，你也觉得有利可图…… 你走到了拉琪和她俩之间，暂时分隔开了这两个小炸药桶。 随后你看向了女青年。 “我看你背着他也挺累的，你先让他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 你突然的关切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你也先坐一会儿，我和这家伙说说。” 随即你用大拇指指了指拉琪这个大.麻烦(??。) 这女青年则一脸惊诧，她显然是没有想到你在这里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说什么，听了你的话暂时把同伴放躺在了沙发上。 自己也暂时坐下了。 “唐薇你帮忙照顾一下他们吧。” “嗯。” 唐薇点了点头。 你则转头去找拉琪了(??。) “我们聊聊？” “聊什么啊(`e′)” “别明知故问啦?彡☆))д′)” 你拖着拉琪就进了里屋，随即把房门也关上了。 只把一脸懵逼的唐薇和那二人留在了外头(??。) “神寻组是什么东西？” “你问这个干嘛？” “我问问都不行吗？” 你贴着拉琪的耳朵咬牙在说话，生怕声音大了外面那二人听到。 但拉琪倒是很放肆，一点压低音量的想法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想帮他们吧？” “你先给我说说神寻组的事。” “(`e′)他们可是麻烦的家伙，我劝你别掺和。” “行了，别卖关子了。” “好吧，我告诉你。他们是一个组织，在中世纪的欧洲发源的，成员大多是一些猎魔人传教士什么的，总之都是有灵力的。你可以理解他们都是守卫人类和平的superman，见到我们这些小怪兽就要把我们赶出地球就对了(`e′)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吧？” 拉琪这乱七八糟的，她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不过你忍了，继续耐心问着她。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们神明赶出人间界啊？” “因为他们这个组织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他们到底想干嘛？” “你该不会真的要帮他们吧？” 看着拉琪满不在乎的脸，你算是明白了。 拉琪这家伙多半是想看着门外那两个人自生自灭。 那个女孩还好，她看上去精精神神的没什么事。 但那个男人多半是中了什么邪，就快要不行了。 不过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会产生对他们伸出援手的想法，完全也是别有用心。 这两人不知是去哪摔了一大跤身上摔得破破烂烂的。但他们身上的西装可都是一眼就能看出的高级货，绝对价格不菲！ 这两个人是有钱的主！ 有钱人有求于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你根本想都不用想(??。) 你一脸认真回答了拉琪的问题。 “这就要看他们能开什么样的价码了。” “哇，陈思进！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你就是那种会卖自己上吊绳的人，自己把自己勒死！” “你才卖自己上吊绳呢！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还是送上门的！” “他们神寻组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都是不好使的！他们说是要人类的命运人类自己主宰，但天天想着的就是把我们这些下凡的神明赶回神界去！” “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脑子不好了？” “我之前不是有告诉过你吗？人类的命运本来就一直是由人类自己主宰的！命运是一条河，我们这些神明顶多只能往里面丢一些石头，所以他们根本没必要来找我们这些下凡的神明麻烦。他们纯粹闲着没事，没事找事！” “不就是不让你们丢石头呗(`e′)我觉得这也没什么错啊~” “几百年执着于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还给我们添麻烦，这还不是脑袋不好使吗？” “这我就管不着了(?3?)反正他们找麻烦，也只会来找你的麻烦，不会来找我的麻烦~而且你不是不怕他们吗？那他们要是开的价码合适，你就帮帮他们呗~” “你可真是一个会赚钱的小天才啊！陈思进~” “你没意见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 “好，3、2、1，我倒数完了，你没有意见！” “陈思进你是小学生吗？” “反正我先去和她聊聊，你没事就别乱插嘴，好好看我发挥就好，这一次我们赚一笔大的(?3?)” 你完全无视了拉琪的抗议，丢下她开门溜了出去。 她拿你没办法，也只能出来一起观望。 你目前也有些头绪了。 这个神寻组和神明之间显然互有敌意，只不过也没那么明显。主要是那个女青年之前似乎有交易的想法，这你可以好好利用。 你回到了客厅。 那女青年还坐着但坐立不安，唐薇则远远地站着，光看着他俩根本不敢靠过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尬笑着走了过去，在茶几侧面的沙发坐下了，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哈哈，大体我已经明白了，大家都是一场误会。” 女青年看着你，一时间不知道你葫芦里要卖什么药，眼神中有疑惑但又不好意思表示出来。所以暂时没说话，也在观望着。 你干脆推了她一把。 “你不是说了吗？你们神寻组不会赶我家的神明走，那为了表达同样的善意，我们可得帮你们一把了(`ヮ′)” 你看着女青年的眼神一秒一秒地放出了光彩。 这热烈的目光让你这久居深闺的阴暗死宅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太好了！你们肯帮我们吗？” “我们当然愿意帮你们啊！不过当然是有条件的~我们现在可是开了门在做生意，钱必须得到位~” “钱……钱……钱我们有……” 你万万没有想到，说出这话的居然是那个一息尚存的男人，原来他还没死(??。) “对！钱我们有！你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Д?`) 你一下子都惊了！ 要多少给多少本来就够有冲击力的了。 可关键是这个女娃子上来就抓住了你的手(′?Д?`) 二十多年的单身生涯，除了妈妈的手，你和异性手碰手从来没有超过过五秒(′?Д?`) 这突如其来的瞬间击溃了你的心理防线，甚至都开始思考孩子上新华还是京大了(??。) 这绝对是美人计！ 陈思进你要冷静啊！ 你强行抑制着自己动乱的心。 但她的手小小的还软软暖暖的。 你看着她的脸，也越看越顺眼(つд?) 虽然和拉琪唐薇这种天生丽质的大美人没办法比，但洗洗干净化化妆换一身日常的衣服也是一枚小家碧玉啦(つд?) 这种类型的女孩不适合做情人，但结婚是最适合不过的(つд?) 啊！结婚的话婚礼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呢？ “等等！” 在你意乱情迷的最后一刻，你还是发动了自己二十多年童贞的锁定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坐怀不乱了。 你呼吸有点紊乱地用左手扒拉开了她的双手，让自己的右手被重新解放。 “好……钱的事情那我们再聊，你给到位就好……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虽然你意识恢复了过来。 但多少还是被她的“美人计”影响到了。 本来你想先谈好价钱再说的，但你谈判的思路被搞乱了。 “兄弟！” 你万万没有想到，你刚刚被解放的右手又被人抓住了(|||?Д?) 而且这一回不是女娃子的暖玉温香，而是大汉的满手老茧(|||?Д?) 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半爬了起来，扯住了你的手。 “帮我解除诅咒……解除死神的诅咒……” 死神！？ 只听到这两个字，你的心跳就漏了两拍。 刚刚所有的奇怪幻想瞬间被无情的现实撕碎。 你看着男人憔悴的脸。 神寻组…… 死神…… 你瞬间联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随后你瞳孔散大，已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56章 一片花瓣倾倒天平 “你们是在哪里遇到死神的？是什么时候？” 你激动过度，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直接问了出来。 那男人听了你的话，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显然他刚刚已经用尽了气力，此时他挣扎着也开不了口。 倒是那女孩不假思索。 “我们是昨天——不！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这一嘴说漏了，却让你心下一紧！ 因为这正如你所料。 “你们该不会是在上深大学遇到的吧？” “不，我们没有！” “你这么着急否认，看来我是猜对了。” 你紧逼一步，那女青年稍稍慌乱了片刻，这一瞬间足以让你证明猜想。 那男人估计也看出来了，他半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望着她。 那眼神有一点恨铁不成钢。 “你们去上深大学是去干什么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去过上深大学了？我们没去过！” “那么大的一场战斗你觉得我们会察觉不到吗？” “……” 就这一句话，就让她嘴角紧紧地抿住了。 你是在诈她。 你虽然被拉琪凭依了，但你一点灵力都没有，所以你根本察觉不到他们这些论外人士的大战。 但当时你飞在天上，薇安娜都能感受到那灵力的澎湃碰撞，你现在装腔作势一下，他们估计也看不穿。 “原来我们闹得那么大吗……” “你打算承认了？” “你都能感知到我们的灵力，我们还有瞒的必要吗？” “你们被死神打败了吧？” “这就是更显然的事了……” 女青年一脸落寞。 她俩都一身风尘，衣服都摔破了根本就是败军之相。 一时之间你们彼此都沉默了。 “对了！” 你找了个话题先打破了这不长的沉默。 “我还没问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陆九悠，你叫我九悠就好。他叫南云。然后我们都是神寻组的守夜人，不过这你应该也已经想到了吧？” 守夜人？ 你其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拉琪刚刚跟你说过，他们神寻组大多是由猎魔人之类的怪人组成的。这守夜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总之不是正常人就对了(??。) “原来是守夜人啊！失敬失敬！那你们叫我陈思进就好。” “你不是陈玄进吗？” “行走江湖谁不得有个诨名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行吧……” “好！那我们现在都彼此知根知底了，我开门做生意，你们也肯出钱，这个死神的诅咒，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帮你们到底！但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我还是希望你们回答一下，那对我很重要。” “你是想问我们去上深大学干什么？” “是的。” “你都知道我们是神寻组了，你这算是明知故问了吧？” “所以那个死神就是你们的目标？你们要干掉它？” “嗯。” 陆九悠点了点头。 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万一他们是去找唐堇麻烦的，那你就头大了。 而且你又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并瞬间兴奋了起来！ “对了！你们能追踪到那个死神的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们能吧？不然你们怎么会找到上深大学那里呢？” “这个嘛……” 她又落寞地笑了。 “我们追踪不了那个死神的。” “可你们是怎么找到上深大学那里去的呢？” “我们只是有眼线刚好看到了那死神上了哪条地铁线而已，我们最后会去上深大学那里也是猜的。而且这还要问你们诅咒师。因为你们诅咒师扎堆在那里，我们才会觉得上深大学很反常，我们才过去的。” “原来是因为那些诅咒师吗……” 你沉吟着。 她说的情况确实禁得住推敲。 想找死神不容易，但想找扎堆的诅咒师那可太简单了。 现在就凭你这个没有灵力的凡人都能通过黑眼圈的深度判断谁是诅咒师，他们两个可都是有灵力的怪人，那岂不是更简单了？ 但这可就坏了。 如果他们两个不能追踪到死神，那你幻想的那条线索可就断了。 你本来还打着如意算盘，想靠他们两个把死神揪出来再想办法干掉的！ “对了！你也是诅咒师，那我能问问你们诅咒师在上深大学究竟是想保护什么东西吗？” 你没想到你一下子没展开攻势，陆九悠这边倒趁你不注意开始攻城略地了。 更棘手的是从刚才开始都是她那边在讲情报讲话题，你如果现在什么都不透露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 你思忖了片刻，觉得眼前这两个家伙是暂时可以团结的。 你打算透露一点你们的风出去。 “从死神手里还能保护什么？” “是人吗？那死神到底想杀谁？”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而且你们有你们的秘密，我们自然也会有我们的秘密，这你们能理解吧？” “可恶啊！” 陆九悠的反应让你一下子没想到。 她捶胸顿足。 你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她。 “看来这次还是我们失策了。” 你不理解她说的失策是什么意思。 “这话怎么说？” 陆九悠惨笑了一下。 她居然把她们那边的情况和盘托出了(′?Д?`) “其实和你们实话实说吧！我和南云这次就是要来讨伐那个死神还有你身后那位的。如果我们先来找的是你们，说不定把你们干掉了，还能得到死神那边的线索，现在根本就不会输得那么惨！” ！ 虽然你也嗅到了一点这种蛛丝马迹，但你没想到这个陆九悠会这么直白！ “哈！” 她仰天长舒了一口气。 “但我想这次的任务我们八成已经黄了，所以告诉你们也无妨。” “陆桑……” 那个叫南云的男人有气无力，一脸不甘地喊着陆九悠。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喊“陆桑”，但陆九悠回应了他。 她低头摸了摸这个南云的额头，眼神里满是温柔。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吧？” “唔……” 南云紧闭了双眼，随即叹了一口气。 她俩无言了一会儿，但很快陆九悠便又意志坚定地看向了你还有拉琪。 “这诅咒就连我们陆家都没办法解！在上深这里，不！恐怕在整个中国，我们现在能找的也只有你们了！这位是不幸女神吧？不幸女神不是最擅长诅咒的吗？对付死神的诅咒你肯定也会有办法的吧？” “我是有办法，不过我不帮忙哦~” 对方都坦白到这份上了，拉琪还拿出她那见死不救的态度，你真的觉得她是一个老混球了(??。) 而且这还是在你已经答应对方的前提下(??。) “我觉得我和他们可以合作一下，至少在对付那个死神方面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陈思进你个笨蛋！” 拉琪撒着泼，根本就是一个刁蛮的野丫头(??。) “他们神寻组可是见神骗神，见鬼骗鬼的！我可不相信他们的鬼话！如果我治好了这个男的，他们又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你思忖着利害。 拉琪的实力怎样你还没什么底，她之前在街上遇到那个死神还是要躲起来的，但同样站在你这一边的薇安娜可不一样。 他们这两个人也许能对付对付拉琪，但只要事态发展到薇安娜出手，他们两个绝对没办法。 胜利肯定是你们的，只要薇安娜还罩着你们，你就一点都不怕。 “你不是说不怕他们吗？” “那是当然！但我还是要投反对票！” “你反对我就投赞成票！” “哼！我们一票对一票，这个投票谁也通不过！” 可恶啊！ 拉琪这个家伙，她死鸭子嘴硬死猪不怕开水烫，她今天就要和你死刚到底了(|||?Д?) 而且你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Д?) 你总不能跪下来求她吧？ 这一跪你以后就只能成为她的奴隶了(??。) “那个……我也能投一票吗？”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回过了神来！ 就连那个要死不死的南云都看了过去，看向了躲得远远的被众人遗忘的唐薇(′?Д?`) “要我投票的话，我投赞成票……不管怎么样，只要那个死神没了，我的妹妹就安全了吧？” 第57章 柳暗花明后的病入膏肓 “小薇薇……” 唐薇会有这反应，除了出乎你的预料，更出乎了拉琪的意料。 拉琪诧异地看着唐薇，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妹妹？” 陆九悠这人果然不是傻子，只从这只言片语你就看出来她已经猜出了什么。 你一下觉得棘手了。 虽然你有和他们这个神寻组合作对付死神的意思，但你们这边要从死神手上保护唐堇的情报，你可没想过要这么早就共享给他们。 更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居然会是唐薇主动说出来的！ 唐薇是你的高中同学，你们最近又厮混在一起，你是很了解她的。 她不是那种把不住口风的大嘴巴，她会主动出击，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 而那目的再显然不过了，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恶啊…… 你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比较能计算人心的家伙。 但没想到算来算去，你根本就没把一直待在这里的唐薇做当事人算进去。 唐薇她确实是失忆了。 但她后来已经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即使脑海里没有一点记忆，但姐姐要保护妹妹的天然道理她可不至于会忘记。 唐薇这一下出手四两拨千斤，你看着拉琪这纠结的样子，唐薇怕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事态瞬间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你的控制能力…… 你看了看唐薇。 她刚刚的那一针见血也让你回想起昨天唐堇告诉过你的事情。 她的姐姐可不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她是被派进维通这种巨无霸企业的商业间谍。 唐薇这种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花瓶角色。 她一直待在你身边不显山露水，只是因为她习惯低调罢了。 就在这一刻，你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唐薇这个角色，这个狠角色…… 你还想再思考对策。 只是现场的事态已经不容你再多想下去了！ 陆九悠的视线在拉琪和唐薇之间闪转腾挪，眼神里显然在酝酿着什么。 如果再给她机会思考下去，她估计真的会把你们这边的情况想穿想透！那你接下来的交涉可能也没那么容易了。 即使知道接下来自己能做的只是欲盖弥彰，你也只能想办法生硬地去转移话题。 你哈哈尬笑，极尽全力向拉琪嘲讽挑衅着(??。) “哈哈哈！拉琪你这下子输惨了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行……” 拉琪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唐薇。 她最后让你始料未及地点了点头。 你可没想到这个最擅长撒泼打滚的大麻烦拉琪，居然就这么妥协了(′?Д?`) 开什么玩笑啊！拉琪你怎么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啊！ 你的内心狂乱。 明明你已经做好了陪拉琪一起无理取闹的准备，想靠着等等乱打嘴仗蒙混陆九悠他们过去(′?Д?`) “如果小薇薇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谢谢……” 唐薇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则彻底败了(;′Д`)整个人像一个憨憨。 一切的焦点还在唐薇和她刚刚说的那句话上，你无能为力了。 “所以你们要从死神手上保护的，就是这位幽灵小姐的妹妹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你刚刚已经做了最后的挣扎，但陆九悠果然还是猜到了她不该猜到的东西。 她扫视着你们三人。 但你们三人都暂时没回答她。 你是死到临头的死鸭子自然嘴硬。 而一手推动局势发展到这步田地的唐薇估计也是思虑到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确实会让作为主导者的你彻底无法掌握局势，所以她没有继续发言。 倒是陆九悠目光最后停留在的拉琪，她这个大麻烦又发作了(??。) “别看我啊！你觉得我会知道什么？你想知道你去问那个叫陈思进的笨蛋啊！一开始说要赚你们钱的是他，要帮你们的也是他，现在要和你们合作的也是他，他可是什么都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e′)看他别看我！” 啊啊啊啊！拉琪！你这个大麻烦！ 干什么把球踢到我这啊？ 陆九悠的目光又回来了，而且这次坚定无比。 你一下子头大了。 也不知道是坦白还是不坦白好。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样完全出乎了你的预期。 你原本只想狠敲眼前的这个神寻组一笔然后就算了的。 谁想到最后还是和那个阴魂不散的死神扯上了关系。 “我说过的，我们也有秘密……” “我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你之前说我们可以合作，我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这合作的基础是什么。” “至少我们都想那个死神消失，这个目的大家都是一致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好……那我不多问了。” 陆九悠点了点头。 随后看了看躺在她身侧的南云。 又看了看你。 “不过我们如果真的要合作，比起互相打探底细，我觉得大家更应该实际做些什么，你觉得是吧？” 你当然知道陆九悠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且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动机想和他们合作去对抗那个死神，他们当下最关心的还是你们能不能帮忙把这个南云身上的诅咒弄掉。 你也多少有一点庆幸。还好他们此时处境窘迫，没有和你继续纠缠下去。 “我明白。” 你看向了拉琪。 虽然拉琪刚刚已经说过会替唐薇帮他们忙，但你去开口还是有点不好开口。 “怎么样？帮帮他们？”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我是看在小薇薇的面子上才出手的，笨蛋陈思进！这你要给我想清楚！” “好……好……” 你看向了唐薇。 只想和她道谢。 唐薇则对你含蓄地点了点头。 “没事的，我也是在帮自己。” 最后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拉琪还是决定帮眼前的这二人组了。 她朝那个叫南云的男人走了过去。 站在沙发边看着那个男人，但嘴里问的却是陆九悠。 “你告诉我他身体里的那个是什么妖怪？” 此时的陆九悠倒不至于要瞒自己的救星。 “是九尾狐。” “这九尾狐听他的话吗？” 陆九悠少见地愣了愣。 但很快她点了点头。 “听。” 拉琪笑了笑，就连你都觉得有点恶趣味。 “我想也是，不然这家伙那么虚弱，这九尾狐早就趁机把他吃了。” “……” “那就好，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行了，你也离他远一点吧~让他好好躺在沙发上，我来看看他。” 这个叫南云的男人此时已经虚脱至极，陆九悠只是从他身旁移开，他刚刚贴在陆九悠身上的脑袋就立马耸拉了下来，连稍微抬头看拉琪的气力都没有了。 “别乱动。” 拉琪半提醒半威胁地在警告他，但他那还有余裕回应呢？ 只是眼神涣散着，似乎想点一点头。 随后你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拉琪一拳打进了这个南云的肚子里(|||?Д?) 不过她的手灵体化了，所以是直接伸进了他的身体，没给他造成伤害。 (′?Д?`) 你看着她抽出手来，那气势简直像是要把南云的五脏六腑掏出来，南云也痛苦地呻吟了一声(′?Д?`) 然而你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拉琪只是掏出了一根线。 你很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命运之线。 拉琪端详着，但没过多久，她又把这根线塞回去了(??。) 你都怀疑她有没有仔细在看(??。) 什么情况啊(??。) 你一时摸不着头脑。 拉琪此时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你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3?)” (??。) 你真想给她一脚(??。) 这种时候你卖什么关子啊?彡☆))д′) 可陆九悠是完全入戏了，她屏气凝神思虑良久才和拉琪四目相对。 “先听坏消息吧……” “好啊(`ヮ′)” 你算是明白了，拉琪这个混沌邪恶的家伙今天就是要玩死她了(??。) 只是接下来，即使你不是那个南云的同伴，你听了拉琪的话也满脸阴霾(|||?д?) 陆九悠的脸上更是只剩绝望…… “他确实是中了死神的诅咒。而且这种诅咒我也解不了(?3?)据我所知解咒的方法有一个，那就是你们去把那个死神弄死，弄死那个死神了这个诅咒就没了(`ヮ′)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我就不知道喽~” 第58章 不是每一次都是虚惊一场 “什么……” 陆九悠身体晃荡，几乎要倒在了地上。 就连旁观的你也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死神的诅咒解除不了吗？ 拉琪带来的坏消息连你都知道到底有多坏。 “你就不想再听听好消息吗？” “你都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陆九悠一脸死寂。 拉琪看上去反而是心情不错，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过你一点也不奇怪。 她本来就是衰神，她不会去幸灾乐祸你才会觉得奇怪。 而且就算是你，也很难对眼前这个倒在你沙发上的男人报以同情。 你知道他叫南云。 还知道他是身体里有一只九尾狐的神寻组。 但除此之外他根本就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你可能出于本能会觉得他很惨，但确实很难和他感同身受。 “是真的有好消息啦，你就听一下嘛(`ヮ′)” 你看拉琪这个样子，你真怀疑她下一秒就会说好消息其实是你可以把他埋到任何你想埋的地方(??。) 这种事她太干得出来了(??。) “那你说是什么好消息？” 陆九悠显然也和你一样，对眼前这个衰神的发言报以怀疑。 她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信。 “好消息就是这个诅咒就算不解除，他也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 “虚弱？那不是当然的吗？你的命运之线被死神斩了，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虚弱归虚弱，这和他中的诅咒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他虚弱的问题，躺着静养几天自己就会修养好的。”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3?)你觉得身为神明的我，有必要骗你们这些卑微的凡人吗？” (??。) 拉琪大言不惭，但她说这种话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 虽然她确实是神明，也好像似乎没有骗过你什么。 但你就是觉得她很不靠谱(??。) “那他到底中了什么诅咒？” “是阻止复活的诅咒~这算是死神最常用的一种诅咒吧~不过他不是有那只九尾狐在护着他吗？所以他没有死，这阻止复活的诅咒自然也就不会影响到他了~” “你是说真的？” “我都说了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没必要再问我第二遍了吧(?3?)” 陆九悠一脸难以置信。 但很快破涕为笑！ “那太好了……” 她跑到了沙发前，激动地跪坐在地上疯狂用手摇着南云。 这个虚弱的男人骨头都要被她摇散架了(??。) “行了……陆桑！别摇了……求求你了……” “太好了(;′Д`)太好了南云！你不会死了！” “不会死是不会死，但我还有一个坏消息(?3?)” (??。) 拉琪你今天就是要玩死她是吗？ 你突然同情起了这个正在被拉琪折磨的陆九悠。 她缓慢回过了头来，看向拉琪的眼神里有三分困惑七分忧惧。 她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开口就像是在乞求，乞求拉琪不要再说什么坏消息了，乞求拉琪是在开玩笑。 “所以还有什么情况……” 你真的同情她。 拉琪这人一下好一下坏，正常人谁能顶得住啊？ 但拉琪显然没有这种自觉，她骄傲地昂着下巴居高临下宣布着他人的不幸，还面带微笑(??。) “我只说了他没事，是人字旁的那个‘他’没事，但是另外那个‘它’，‘它’可是有事的~” “你说的是什么‘它’啊？” “你还没猜到吗？当然是宝盖头的那个‘它’啊~这个男人的身体里，那条九尾狐可是受了重创的~‘它’可不能说没事哦~” 你没有想到本来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听了拉琪的话一下子激动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陆九悠一个没注意，他就已经上半身爬到了地上。 他尽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只想让自己更靠近拉琪。 他难以相信拉琪所说的话，他不亲自爬到拉琪跟前确认，他都咽不下这一口气！ “你说稻荷她怎么了？” 稻荷？ 那是什么？ 你一时不能理解这个南云说的东西。 但拉琪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是在说你身体里的那只狐狸吗？” “她怎么了？” “你是没有事，因为死神的诅咒是中在它身上了~” “她到底怎么了？” “九尾狐是有九条命的吧？” 南云死死地盯着拉琪。 “那当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云，你先起来吧？” 陆九悠想去扶南云，但南云此时却没有搭理她，根本不让她把自己扶起来。 这个男人依旧死死盯着拉琪，目光如同一根钢钉。 “虽然我不是特别了解，但九尾狐这种妖怪就算死了也能拿尾巴来抵命。据我所知，只要还活着，再给它们喘息一段时间，它们的尾巴就能自己长回来~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的确实没错……” “既然你自己也知道，那你应该能想到它们中了那种诅咒会有什么影响吧？” “不能复活的诅咒……你是说稻荷的尾巴不能再长出来了吗！” “bingo！看来你还挺聪明的~除非之后那个死神被干掉，不然你这个能无限投币一直玩下去的游戏也就到此为止了，你现在可就只剩手里这最后几个币了哦~以后你可得小心点~” 你跟不上拉琪和这两个非正常人类的谈话。 你也不理解什么九尾狐和诅咒的事，但听他们聊，你总结一下也能得出结论。那就是眼前这两个人又多了一个要去干掉死神的理由，这对你想要的合作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可恶啊！是我牵连到稻荷了……” “南云，别说了，你先躺下休息一下吧！” “唔……” 陆九悠又试着去扶一脸悔恨的南云。 这次南云没有抗拒，被她扶到了沙发上。 一时之间，这二人组相顾无言。 不过这个叫南云的男人至少现在没有了性命之忧。 此时的气氛也早没了他俩刚进门时的那种紧张了。 但拉琪这个搅屎棍，怎么可能放着你云淡风轻嘛(??。) “喂~” 她一脸挑衅，引来了他俩的目光。 “我可是已经帮了你们了~你们可别反悔说我没有解除诅咒就什么都不算了~我们的小陈可是很想从你们这里搞钱的哈(`ヮ′)” (??。) 这个拉琪，她什么都好，就是张了一张嘴！ 她不说根本没事，一说你就不淡定了！ 因为你和他们这两个人的合作基础就是“解除诅咒”。 但现在死神的诅咒完全解除不了，就算他们的燃眉之急已经解了，但他们也根本没必要给你付钱了(′?Д?`) 因为严格来讲，你们只是拉琪去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 你赶紧把拉琪扯了过来。 “干嘛啊？” 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你，似乎早就想到你会说什么了，你则急了。 你贴着她的耳边碎碎念，生怕眼前的那另外两人再听见。 “这种事你干嘛要说出来啊！你不怕他们不给钱吗？” “我当然不怕啊(?3?)因为这是你要担心的事情(?3?)” “你是白痴吗？他们不给钱就算了，你就不怕他们连说好的不动手都不管了，以后直接来找我们麻烦吗？” “哼~你觉得我会怕他们吗？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你算是想明白了，这个拉琪说白了还是不想和这个神寻组合作。 就算你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要去干那个死神。 但拉琪就是看他们不对眼(??。) 你一下子心累了(*′д`) 拉琪啊拉琪，你真的是白痴吗？ 好不容易这次能玩一把借刀杀人驱虎吞狼，为什么你偏偏要引火上身啊(>д<) “笨蛋拉琪(`д′)” “你才是笨蛋呢！笨蛋陈思进！” 你们两个像小学生一样吵架，即使你一心想掩饰，但难免还是被神寻组的二人组看在了眼里。 “咳咳……你们不用吵了，我们都明白的，钱我们肯定是会给的。” 你和拉琪一时间停下了争吵，像木头人一样看向了他们二人组。 你万万没想到那个叫南云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Д?`) 他把卡放到了桌子上。 你的眼睛像是有吸铁石一样被吸在了那张卡上(??。) “密码是，里面有十万你顺便刷……” 十万！？ 天啊！你万万没有想到这送上门的大肥鹅会有这么大这么香(〃?〃) 纸醉金迷美女环抱！ 你又开始幻想自己在上深最高的天台楼顶，撒着钞票成为上深之子的那一瞬间了(つд?) “而且我们承诺，至少在干掉那个死神之前，我们不会找你们麻烦的，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 果然好景不长，这个南云很快给你泼了一盆冷水，把你从钞票的海洋里拉了回来，回到了痛苦的现实。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以后都不来找我们麻烦吗？ 怎么最后到他嘴里又多了一个这个限定条件！？ 也就是说他们干掉了死神，我们就成了下一个吗？ 不光你觉得不对劲，那个叫陆九悠的女娃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南云。 毕竟一开始说互不为敌的是她，但南云显然是反水了。 “等等！” 拉琪突然一扬手，你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高论。 但她却一脸严肃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南云和陆九悠。 你觉得事情又不对劲了(′?Д?`) “你们来的时候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你不好的预感看来又要成为现实了。 “你什么意思？” 陆九悠很不解，但看着拉琪这个严肃的样子，她脸上也挂上了紧张。 “又有人来了。” 很快，不光是拉琪察觉到了有人来了，就连你这种凡人也知道了。 因为你家的大门，又一次被人敲响了…… 第59章 不再潜伏的又一位猎手 你可没敢大大咧咧地喊：“谁啊！” 你屏着呼吸低声警告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都别出声啊！我去看看！” 陆九悠乖乖地点了点头。 南云则是想出声都不一定能出声来(??。) 你又回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个队友。 唐薇朝你也乖乖地点了点头，倒是这个拉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把你的警告当一回事(??。) 她在那里玩指甲(??。) 要不是她会瞬间灵体化这一招，你又要给她一脚了(??。) 只是她这样子看上去虽然不配合，但倒也没有故意发出什么声响来搞你。 你也就懒得理她了(??。) 确保没有人会节外生枝，你踮着脚跑到了门前，门外的人已经开始敲第二轮的门了。 你站在了猫眼后，反倒一点也不怕门外的人会通过猫眼看到门里的情况。 毕竟这里可不是你之前的小公寓，这里是你的家。 你家的门可是高档货，至少猫眼上自带了一个遮蔽视线的小活板。 这个门的隐私问题你是从来都不担心的。 你把眼睛靠在了猫眼上，但打开小活板之前心情也有一些紧张。 你是真怕翻开活板就看见一个充满血丝的大眼睛也在瞪着你！ 你无声地换了两口气，门外的人也敲完了门，你随后缓缓地掀开了活板，眼睛紧贴着猫眼。 之前你心里担心的恐怖故事没有上演，而且你如此小心翼翼，门外的人也是绝对不会发现你在窥伺的。 你很快看清了晦暗走廊里的情况。 走廊外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警察！？ 你定睛细看。但猫眼扭曲的视野让你一时之间没认出来，你是下一刻才知道的！ 那人居然是张辰！ 不应该啊…… 这是你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这里虽然也在龙山区，但可从来不是张辰所在的清龙街道。 而且你虽然和张辰混熟了，但你也从来没有把你家在那里告诉他。 他应该是只知道你的公寓在哪的…… 不过很快，你就大概理解了一点事态。 他肯定是有事找你。 而且是正事。 他是警察，你的家庭住址登记在户口本上。他真想查，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他今天找你穿着的是警服，这说明他在执行公务。 只是他到底是来找你干什么的呢？ 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张辰身边的那个陌生女子身上。 你想从她身上找到答案…… 只是光看这一眼，你就被这女子震慑住了。 张辰本来就人高马大，但这女子身材高挑站在张辰的身边居然都一点不落下风(′?Д?`) 她穿着白色长衬衫和黑色长裤，胸前是一条细长的灰色直领带。 即使你的视野被猫眼严重扭曲，但你仍然能看出她优雅的身材曲线。 只是还没来得及想入非非，看到了她的脸，你就一点歪邪念头都被震没了(′?Д?`) 她虽然长了一张俏丽的瓜子脸，但满脸写的都是生人勿近，高挑的鼻梁配上一道柳眉紧锁(′?Д?`) 你真不知道张辰是怎么在这种气场之下还存活的…… “咚咚咚……” 张辰敲了第三轮的门，你知道自己不可能装死不给他开门了。 装死能躲过一时，但他可是警察。他调你小区的监控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更何况他如果调了这里的监控，可能还会发现神寻组那两个大.麻烦，到时候你解释起来就更麻烦了(??。) 你偷偷把猫眼合上了，然后让张辰继续敲着门。 自己踮着脚跑回了客厅。 你捏着嗓子发号施令。 “都躲里屋去。” “什么？” 拉琪也学着你的样子说话，但她根本就是在逗你玩，从来没想真的压低什么音量。 “警察来了！都躲进去！” 陆九悠和南云面面相觑。 他俩虽然是神寻组是非正常人类，但似乎也没违法犯罪。 他俩马上也想到警察不是来找自己的了。 所以对视之后，他俩意味深长地把目光丢到了你的身上(??。) 毕竟你这个诅咒师坑蒙拐骗，一看就没少造孽。 “你们先躲起来吧……” 他俩显然是猜到你有难言之隐。 他俩也没有多问。最后还是晃晃悠悠地起了身。 陆九悠把南云搀扶着一起朝你的卧室里去了。 “你们两个也躲起来吧。” 你朝拉琪和唐薇说着。 唐薇愣了愣，但很快理解了你。 倒是这个拉琪又开始作妖了(??。) “我为什么也要躲起来啊(`e′)” 你头都裂成四瓣了。 等你在拉琪这里扯明白了，张辰估计已经要拿破门锤open the door了。 “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我怕你被人看见了！你快进去吧！” 和拉琪相处了那么久，你也不是傻子。 一般的路人根本没有什么灵力，就算他们在门外开party，拉琪都不会发现。 拉琪刚刚能提前发现张辰和那个女的来了，这就说明张辰和那个女的其中一个人肯定是有灵力的！ 至于是谁？ 这想都不用想！ 你早就知道张辰是一个普通人了，有灵力的肯定是那个女的。 “谁能看见我啊？” “门外有人有灵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被看见就看见了嘛(`ヮ′)” “算我求你了，门外那个警察是张辰！我可不想他知道你在！晚上我请你吃烤鸡，你现在就饶了我吧！” “你是说真的吼？你今晚请我吃烧鸡！” “是真的！是真的！骗你我是小狗，姑奶奶你赶紧躲起来吧！” 你扯着拉琪不由分说就往里屋走。 拉琪这个家伙虽然是大.麻烦，但她还是会稍微懂一点事的。 至少看在烧鸡的份上，她顺了你的意，和唐薇一起躲进了房间里。 终于搞定大.麻烦了啊…… 你关上了门，而且这次你没有掩饰关门的声音，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随后你脚步声哒哒哒地冲到了门边，似乎刚刚你根本就没有踮着脚来过一次。 “谁啊？我刚才在厕所！” 你明知故问。 与此同时特意豪放地打开了猫眼，让屋里的光透了出去，好让门外的二人组知道你在看他们。 张辰果然经验老到，一瞬间他的视线就和你透过猫眼相撞了。 “进哥，是我，张辰！” “啊！是辰子啊！” 你和他隔着门打着哈哈。 但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你心里犹豫着到底该什么时候打开门。 “进哥，今天我找你有一点正事儿，还希望您配合。” “什么正事啊？” “进哥，您先开门吧……让我们进来聊？” 这个张辰还真是难搞啊…… 他都这么说了，你哪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再傻站在外面呢？ 你本来还想套出点什么情报再相机行事。 但张辰没有给你机会。 “也是！” 你稍稍思量利害，但还没想清楚就把门打开了。 然而开门的那一瞬，气氛瞬间就不对了！ 张辰一只大手已经伸了进来，不动声色地把住了门边，让你再也不可能关门。 与此同时，他也顺着你打开的门和那个冷面女子一起鱼贯而入。 他俩一下子进了门，你只好给他俩让过了身子。 “辰子，什么事这么急啊……” “哈，是有一点正事。” 张辰和那个女子进来之后就背靠着门，根本没有进来坐下谈的意思。 他们这是什么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就是怕你跑了！ “那个……进哥，还没和您介绍呢，这位是有关部门的陆科长。” 陆科长！？ 这女的虽然气场生人勿进，但看皮肤的状态绝对没有三十岁有没有二十七八都难说，哪有这么年轻就能当上科长的啊！ 而且你也有一点搞不明白。 这个张辰说的有关部门是什么有关部门啊(??。) “你好。” 她率先和你打招呼，但社会人初次见面的礼节里，握手的环节被她完全忽略了。 她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您好……” 你朝她客气地点了点头。 但多少有一些不自然。 且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动机才没向你伸手握手的，但初次见面不握个手，你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心里在打鼓，你真不知道张辰给你搞来了什么大人物。 “进哥……” “怎么了辰子？” 你不知道为什么，张辰看你的眼神五味杂陈。 “其实我今天和陆科来，是为了一件和你有关的案子。” (|||?Д?) 你一下子人都懵了(|||?Д?) 和我有关？ 我一守法市民，我能犯什么案子啊？ 你下意识根本不相信自己犯了事。 但转念之间，你又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清白。 且不说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小崔当了送子观音，更不说你钱都没到手的键盘哥事件。 就之前那几天你可是真坑到了那个叫李明辉的老秃驴一笔钱的(|||?Д?) 那个死人该不会因为你们的王佳运喷射计划失败，就报警了吧(|||?Д?) 你越想越虚，那个家伙绝对能干出那种事来！ 但是下一秒，张辰的话就让你瞳孔散大(′?Д?`) “我们是因为唐薇的案子来的。” 你一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但你没有。 张辰他没有说唐薇的死是意外，他说那是一个案子…… 第60章 被世界的恶意碾碎着 “唐薇的案子！？也就是说你们发现了什么吗？还是说……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即使你早已知道唐薇的死是死神干的，但眼前的张辰似乎又调查出什么了，这让你不禁有些激动。 眼下你对那个死神和它的凭依者一无所知。 虽然在虹湾地铁站外，你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但他们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能力，还有为什么要杀掉唐薇，关于这一切你都没有一点答案。 如果张辰这个警察能发现什么线索并告诉你，那对你来说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你没有想到，张辰听你这一番话，一瞬间脸上就痛心疾首。 他甚至没再继续看着你，而是把视线别向了一边。 “进哥……你能告诉我你和这件事没关系吗……” (☉д⊙) 你不知道这个张辰在没头没脑地说什么。 但你知道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而且是天大的误会！ 你一脸诧异想解释。 但张辰却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他继续了自己的发言。 “其实从进哥你在维通闹事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有在盯着你。不是我要去怀疑你，是你真的太可疑了进哥……唐薇死的那一天也是，我刚出虹湾地铁站就撞见了你，从时机上讲，你是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辰子！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误会了啊！”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且我也知道我肯定没有误会你，你肯定和这件事有关。” “唐薇死的那天我是有事才刚好在虹湾那里的，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凶手吧？” “你确实有可能是凶手。” “辰子！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会去杀唐薇啊！” “行了，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不知道这个张辰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 你看着他的眉头在紧锁，自己也在思前想后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真的把我当成凶手了？ 警察办案得讲证据啊！ 就凭唐薇死的那一天我也去过虹湾，他们就能断定我是凶手？ 这不应该啊！ 他们想调查证据的话，随便查一查那里的监控我不就清白了吗？ 那天我连维通都没去过！ 你的思考根本没有结果，也不可能有结果。 因为你不知道张辰究竟为何而来，所以你选择了沉默，没有继续再打断张辰说话。 你想听一听他的动机。 “你一开始在那里闹事，我只是觉得你有一点可疑，但我从没把你当什么嫌疑人。那时候我只是稍微有点留意你。是你后来急急忙忙要我带你去见唐堇，我才怀疑上你的。” 唐堇？ 这和唐堇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吗？就在我带你去见完唐堇的那天晚上，她就和我说你确实有一点怪。” “怪？我怎么就怪了？” “进哥，你其实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吧？” ！ 张辰这么问，你的心在打鼓。 因为从严格意义上讲，你已经不算是什么一般人了。 你的身边现在除了神就是鬼，你的生活也早脱离了寻常人的日常。 你就算说自己是一个一般人，你能骗得过张辰也骗不过自己。 而且更可能的是你连张辰也骗不过了。 唐堇是有阴阳眼的。 她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发现了你的古怪。 你不知道那时候的她到底和张辰透露了多少，但总之张辰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的地下身份已经被他察觉了。 但就算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嘴硬下去。 因为你不知道现在的张辰是了解你还是误解你。 如果是误解，你贸然把自己的底牌透露给他，他可能会直接对你不利把你抓起来。 “我还能是什么人？我就是一个一般小市民啊。” “一般小市民的家门口不会挂这个吧？” 看见张辰手里的东西，你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 他从腰后掏出了一张小牌匾，那是挂在你家门口的东西，上面写着你“陈玄进大师”的尊号(′?Д?`) “虽然我们警方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但我调查过，你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是诅咒师。” “哈哈……” 狡辩！你现在能做的只有狡辩！ “那都是我在网上闲着没事瞎说的！而且在网上我这种人不是多得是吗？那种说自己会占卜会算命的，能帮人看风水算姻缘的，那不是一抓一大把吗？而且就算真有这么一回事，又能证明什么呢？你们警方该不会因为这个就把我当凶手抓起来吧？” “我们警方当然不会，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现在我手上掌握的线索，在我们警方这里确实不能算证据。” 张辰面对你的胡搅蛮缠退了一步。 但你根本高兴不起来。 “那……” “但那也只是在警方这里不能当证据，在其他地方可不一样。” 其他地方？ 你看着张辰的视线，知道他说的其他地方是哪里了。 一直被你忽视的那个冷面女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 她点击了播放。 接下来的几秒，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知道幕后黑手是不是维通……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杀死你姐姐的不是什么诅咒师，而是一个死神……” 你被震撼到几乎说不出话。 而那个冷面女郎已经按下了暂停键，把录音笔重新收好。 “听到这一段，你有什么感想吗？陈思进先生？还是说我叫你陈玄进大师你会更习惯呢？” 这冷面女郎的声音和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庞一样冰冷彻骨。 “你们是从哪里……不，这不是我说的！” “进哥。唐堇一直是我们的监视保护对象，我在她的手机里安了监听程序，你和她说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们警方就是因为这个来抓我的？” 张辰想开口回答你，但他被冷面女郎拦住了。 “先明确一点，现在不是警方在办案，而是我们九科在办案。你不需要知道我们九科是哪个部门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九科是专门对付你这种人的就行了。还有，我们现在不是要抓你，而是要你协助我们的调查，为此我可能会采取一些必要措施来限制你的自由。还请你理解。” 你恍然大悟。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拉琪会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灵力了！ 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和你就是一类人，她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既然你们听了我和唐堇说的话，那你们应该也明白了吧！是一个死神把唐薇杀掉的。” “我可不至于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诅咒师。” 这个女人几乎就要动手了。 你看向了张辰希望求救。 “辰子，你应该会相信我吧？” “进哥……你先告诉我唐堇现在在哪里吧……” 张辰拿出了他的手机，打开了一个地图软件。 “我现在根本定位不到她的位置了，你把她怎么了？” 你的大脑懵了！ 这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们该不会以为唐薇是我杀的，唐堇也是被我绑架了吧？ 可唐堇现在只是躲在薇安娜的结界里，暂时无法被外界感知到而已。 “辰子，你先听我解释啊！” “进哥，你需要解释的事情太多了。最好金惠善和陈小莲的事情你也能一起解释了。” 金慧善？ 陈小莲？ 你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张辰会提这两个人的名字！ 你一脸的疑惑，即使没有开口说话，张辰也看出你的意思了。 “你是在装吗？还是你真的不知道呢？” “她们怎么了吗？” 接下来张辰说出来的话，让你又仿佛被炸雷灌顶。 你的心脏紧缩，几乎被世界的恶意碾碎。 “她们也死了。” 第61章 试探在坠落边缘之外 你几乎要站不住了。 即使你和她俩交情不深，但两条鲜活的人命离世，就算你再冷漠你也很难不动容。 而且想也不用想，你知道她俩的死肯定不是偶然！杀死她们的肯定也是那个死神。 只是你根本不理解。 那死神肯定是被维通的人指使的。 但维通的人为什么真就那么心狠手辣？你们也只是去他们公司门口闹了一场，他们就真要来索你们的命？ 他们杀人的动机你实在想象不到。 金慧善被维通盯上也就算了。 她写的那篇文章那么有煽动性，维通的人如果睚眦必报，因为这个请死神出马杀掉她也是一种理由。 可陈小莲呢？ 她凭什么要被杀？ 在你印象里，这个陈小莲从来都很低调，在社会上几乎就是一个透明人。 她朋友圈一年都不发一两个，她有什么理由会被死神盯上？而且杀掉她，维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你越想越想不通。 但与此同时，你也回想起了那天也在场的一个人！ “李蕊馨呢？李蕊馨她没事吧！” 你的心怦怦跳。 如果维通不想放过你们。 那身为活动组织者的李蕊馨肯定也逃不掉。 “你是说那天和你们一起去的高中班长吗？据我们的调查她会没事的，而且我们也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她了。” 李蕊馨没事，你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张辰嘴里的“调查”挑动了你的神经。 你很在意。 “调查？你们在调查什么？又调查到了什么？” 张辰没有立刻回答你，而是看了看身旁的冷面女。 冷面女点了点头，张辰才被允许继续说下去。 “我们当然是在调查连环杀人案，而且我们调查到了这件事肯定和维通有关。” 果然啊！ 你的猜测果然没错。 维通在这里果然是摘不干净的！ 你直接断言！ “还用调查吗？维通他们就是幕后主使！” “是不是幕后主使你说了不算，我们还要继续调查。” “那赶紧查啊！” “所以我们来找你了。我们就是来找你查的。” 你有点懵了，虽然你可能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你也没有杀人动机啊！ 在这连环杀人案里，你完全是无辜的！ “找我？找我干什么啊？你们不去查维通吗？” “维通我们也要查。你，我们也要查。” “她们又不是我杀的！” “可你有杀她们的能力。进哥你不是诅咒师吗？” “开什么玩笑啊！我为什么要杀她们？” “进哥，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立场。你现在是一个在犯罪现场出现过的人，而且还手拿凶器。我们不可能不调查你。” “你是说我用诅咒杀人了？我tm才不是什么诅咒师！” “那你知道这个人吗？” 张辰拿出了他的手机，他似乎早在这里等你了。 他点开了手机屏幕，瞬间就是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你看着照片里那个“中年男子”，几乎想把之前愚蠢的自己一脚踹死！ 那个人是李明辉，地球上唯一一个被你坑了钱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会报你警的混蛋！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 “进哥你狡辩也没有用，他昨天就来报案了，告你诈骗。他手上有你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如果要按诈骗罪来办，已经算证据确凿了。你收了他三千，这三千在法律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算数额较大，真要量刑也能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你冷汗直冒！ 早知道会被他告，你还不如收他2999，便宜他一块钱自己说不定也不用坐这牢了。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再能装神弄鬼，那对付普通人好使，但对付警察和法官你这就是在找死。 “只不过这案子现在不是我们警察在办。” 张辰又看向了冷面女。 那冷面女适时地接过了话头。 这一切似乎早在他俩的预料之中，简直和排练过似的。 “现在你的案子在我们九科这里。你可以承认自己是诅咒师，然后配合我们九科调查，你坑蒙拐骗的过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或者你可以不承认自己是诅咒师，然后被他们警方当成诈骗犯抓走，然后去看守所里蹲几年牢再出来。不过殊途同归，在牢里你还是要配合我们九科调查。一切都看你，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你还有机会选好走的那一条~” 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样子，你很不是滋味。 “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你觉得是的话。” 如果只是向张辰投降，你倒无所谓。 反正张辰是你熟人，他秉公执法，你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这个冷面女和她嘴里的九科，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了。 你很怕自己走错一步，然后走上一条被他们一辈子利用的不归路。 “你觉得威胁我会有用吗？我可是诅咒师哦？” “哦？你现在承认自己是诅咒师了？” 那冷面女一挑眉，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就像是猎人终于发现了值得开枪的猎物。 “你不是说我只剩两条路可以走吗？我现在就算不是诅咒师，我也只能说自己是诅咒师了。不然我就真成诈骗犯了。” “呵呵~这倒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我配合你们调查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吗？你似乎是搞错了什么~” “我搞错了什么？” “你应该问配合我们调查你会少哪些坏处。” 和这冷面女交锋一回，你完全明白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善男信女。 “而且你是不是诅咒师也不是你说了算。我们可不是会被你的鬼把戏骗得东倒西歪的普通人。我会测试你~” “哦？你想怎么试我？要我诅咒你吗？” 你故作轻松，但心里却大叫不好。 靠着拉琪，你确实能当一个诅咒师招摇撞骗。 但你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普通人。 她如果真要试你，你不把拉琪这尊大神请出来，你肯定混不过去的。 但把拉琪请出来，事情就麻烦大了(|||?Д?) 已经有了神寻组这个前车之鉴，你更搞不清楚她这个九科对拉琪这种神明的立场会是怎样的。 是敌对？还是友善？ 一切都未知。 而除此之外更复杂的是你还不知道拉琪会对他们是什么态度…… 这个九科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从张辰的态度来看，他们肯定也是某个机关单位。 拉琪那个臭脾气要是跟他们火并了，你和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笔账他们肯定算一笔在你头上(|||?Д?) 拉琪这家伙又不是要一辈子和你贴在一起。 等哪天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人拍屁股回了神界，你这个和国家机器对抗过的人，下半辈子还能悠闲躺平吗？ 这显然不可能啊(|||?Д?) “你要能诅咒我，你现在就可以诅咒我试试，前提是你能诅咒得上~” 她这一下可真是把你将死了。 你多希望自己能不靠拉琪整一些小把戏出来。 哪怕是让她打个喷嚏呢(′д`) “我的诅咒太厉害了，我怕你受不了！” “受不了？你那天不是让那个叫李明辉的人打嗝了吗？你可以在我身上试试啊~” “……” 你只能选择沉默。 现在你完全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她已经彻底调查过了你。 你对李明辉做过什么她清清楚楚。 “怎么？办不到吗？” “这只是小事一桩！我不想对你下手而已。” “是吗？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从我进门开始，我就一点也感受不到你的灵力，你是有在隐藏实力吗？” 隐藏实力倒是一个好借口！ 一般能够自由使用灵力的人，大多也有隐藏灵力的手段，像拉琪就可以。 “我就是在隐藏——” “行了，你有没有实力不用你说我也很快就能知道了。” 你还没有反应过来(′?Д?`) 她嘴里轻吟了一句：“【定身】。” 指尖一抖，一张蓝色的闪光符箓便直朝你脑门射来(|||?Д?) 我完了！ 这是你脑海里最后的念头…… 第62章 相逢总是难以预料 你的眼睛看得见袭来的攻击，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只能坐以待毙，并祈祷此时此刻能有谁来救你…… 拉琪！ 你的脑海中出现了这个大.麻烦的脸。 你不禁想叹一口气。 我还真是不争气啊！ 居然落到了这一步田地想让她来救我。 然而你没有感慨的时间，那张射来的符箓已经飞到了你的眼前，你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但接下来怕是也免不了皮肉之苦了…… 你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命运降临。 然而！ “啪！” 一声脆响炸在了你的脸前，你被吓了一跳，但脑门完全没有被那飞符砸到！ 你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一根乌木长杖横在了你的脸前。 “陈思进你是不是傻啊？人家打你，你不会躲吗？” (;′Д`) 拉琪！ 是拉琪！ 她出来救你了！ 然而你只高兴了半秒。 因为你知道她出来了，更大更多的麻烦也就跟来了(??。) 想到这个，你此时的心里只剩无奈。 “我也想躲啊！我躲得开吗？” “哼！你天天在家玩电脑(?3?)根本就不锻炼你当然躲不开啊(?3?)” (??。) 你已经很多年没被这么说教过了。 你真的很感谢拉琪做了一回老妈子，让你感受到了特别的“母爱”(??。) “是……是……是我不锻炼……我错了……” 你根本不想和拉琪辩论，而与此同时冷面女那边阵脚已经大乱了！ “可恶啊！没想到他在录音里说的是真的！” 那冷面女说得咬牙切齿。 可她的听众张辰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哪里知道大事已经不妙？ 他一脸困惑。 “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说的那个神来了。我还以为他是在吹牛，没想到他是真的被凭依了！” “可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只见那冷面女低声默念了一声，随即手指放出蓝光(′?Д?`) 她雷厉风行，直接在张辰的额头上点下了一道蓝色徽记！ 随后张辰的眼睛就瞪得和牛蛋似的(??。) 你知道他也步入了“这边”的世界了。 “现在看见了吧？” “嗯……看见了……” “行，你赶紧躲我身后。” “你要干什么？” 张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冷面女要干嘛。 但那冷面女已经动手了！ “见神杀神，见鬼杀鬼！” 此时她催动全身灵力，浑身放出骇人的蓝色光芒(|||?Д?) 俨然一副要和拉琪决一死战的样子(|||?Д?) 拉琪也注意到了她。 “哦？小妹妹要和我打吗？” 拉琪毫不掩饰地张开了身后的黑色羽翼，全身萦绕着的黑气也越来越盛(|||?Д?) 你彻底慌了！ 天啊！ 你们要把我家拆了吗？ 要打能不能到外面去打啊！ 然而神仙打架又怎么是你这种凡人能介入的？ 你根本不敢去劝。 你真怕你跑到中间去劝架，直接被她俩一人一拳锤成夹心饼干(??。) 但就这么放着不管，你的家真的要没了啊！ 你看着这两个家伙在爆气正一筹莫展，你万万没想到还有人嫌这里不够热闹(??。)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啊(>д<)” 你回头望去，那人居然是陆九悠(??。) 她到底出来是干什么的啊？ 拉琪回头瞟了她一眼，但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她依旧注视着自己的对手浑身黑气萦绕。 但你没想到，那个冷面女居然喊了一声：“悠悠？” ？？？ (??。)7 你怀疑自己的耳朵又坏掉了，所以专门看了那个冷面女一眼。 那个冷面女居然真的停手没有再继续爆气了(??。) “悠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她比你还吃惊。 而你也品出了些什么来了。 这个陆九悠姓陆，这个冷面女也姓陆！ 地球上的怪人就她们这一些，她俩同一个姓又互相认识，肯定沾请带故的！ “夕夕姐，这我就说来话长了……” 事情瞬间有了奇怪的转折(??。) 就连拉琪看到了事态的发展也决定暂时收手了，她折起了背后的羽翼，身旁的黑暗灵气也暂时消散了。 “唔……” 那个冷面女呜咽了一声，随后皱着眉头在思考，但她的思考显然没有什么结果，随后她闭眼扶额一阵摇头(??。) “悠悠你该不会和这个男的是一伙的吧？” “啊！” 陆九悠的视线往旁边飘了飘。 随后才纠结地低头说了一句：“对不起夕夕姐……暂时我们算是朋友吧……” “啊啊啊！” 那冷面女一脸崩溃，五官扭在了一起，就像是刚被人毒打了(??。)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你才发现她的表情也能如此丰富(??。) “你怎么会和他混到一块啊！！悠悠！” “对不起啦……我……我是来找他帮忙的……现在姑且算是有在合作……我没想到夕夕姐你会是九科的人……” 你清楚了。 这两个人不但认识，而且关系绝不一般。 你瞬间觉得有机可乘，脑子里飞快转悠着什么计谋策略。 你想好好利用她俩的关系，然后摆脱掉眼前被当作诈骗犯的困局。 “等等！我插一句嘴！” 然而你的思路还没来得及铺开。拉琪突然站到了所有人的中间，举起了双臂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维。 (??。) 你不知道拉琪想干什么，但这个家伙是麻烦中的麻烦，她要是有什么动作，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管是对她们来说，还是对你来说。 “你们两个？是姐妹？” “嗯！” “是啊！” 这两个女娃子异口异声(??。) 虽然确实是姐妹，但根本没有默契。 不过拉琪没管这些细节，她继续问了下去。 “你们两个是亲姐妹？” 拉琪这个家伙突然关心起了这两个人的家庭情况，你觉得她肯定一肚子坏水。 不过这两姐妹对拉琪没那么了解，她们显然没想那么多。 “不是的……夕夕姐是我的堂姐。” “哦！这样啊！” 拉琪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一脸迷茫的冷面女。 此时这个冷面女早没了之前的杀气，但拉琪一下子那么亲切，她也习惯不了。 “所以你是叫陆夕夕吗？” “我叫陆夕！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因为我好像在哪听过你的名字，所以很好奇你是不是同一个人。对了，你的夕字是怎么写的？” (′?Д?`) 不会吧！ 难道拉琪也和她们认识？ 一个神寻组，一个九科。 乱七八糟和乱七八糟，你都理不清其中的关系了，拉琪还要来添乱吗？ “你听过我的名字？” “我可能听过。” “好吧……我的夕是夕阳的夕。” “哦~这样啊~那应该是我记错了(`e′)” (??。) 拉琪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啊？ 你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但下一刻，拉琪就让你明白了。 关于拉琪，你第一时间的直觉永远是正确的。那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拉琪都不会有什么好心眼(??。) 拉琪突然贼兮兮地笑了。 “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呢~我要谢谢你~” 她看着眼前的冷面女，身旁又萦绕起了黑气，而且于此同时，她的眼睛也已被黑暗侵蚀！ 这家伙在用她的神力了！ 你也终于明白她刚刚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打听这两姐妹的关系了。 她从头到尾只是想知道这个冷面女叫什么名字罢了。 只要知道名字，她就能直接诅咒本人！ “啊啊啊！” 拉琪的能力立竿见影。 这个陆夕痛苦地嘶嚎着倒下了，还好她身旁的张辰反应迅速能接住她，不然她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腿！” “陆科长！腿怎么了？” “我的腿抽筋了！” 你真的服了。 卑鄙的人你见过很多，但像拉琪这么卑鄙的，你还是今天第一次见。 第63章 一齐去码头搞点薯条 “是哪条腿抽筋了(|||?Д?)” “两条腿！两条腿都抽了！啊啊啊啊！” 这个叫陆夕的女人在张辰的怀里痛苦地挣扎着。 她想用手去拉自己的脚尖，舒展腿筋来缓解疼痛，但她自己一个人显然顾不上两条腿。 “是大腿抽还是小腿抽。” “小腿！小腿(;?д?)” 刚刚冷面无情的一个美人，此时梨花带雨(??。)眼角早已沁出了泪水(??。) 你只感叹拉琪真的太狠了(??。) 张辰把陆夕放下，让她坐到了地上，然后跑到了她的腿边给她另一条腿做拉伸。 他俩一人顾一条腿，按理来说拉伸一下就应该没事了，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好点了吗？” “(;?д?)不行！还在抽！啊啊啊啊！” (??。) 这是当然的啊(??。) 这又不是睡觉睡到半夜脚抽筋，做做拉伸就能缓解过来的。 始作俑者的拉琪到现在还是两眼黢黑，她的神力一直在起作用，张辰和陆夕的双人拉伸运动当然是徒劳无功的(??。) 只是事发突然，陆夕的大脑被疼痛占据着，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自己是中招了(??。) 但你看不下去了。 你走到了拉琪身旁，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可结果她察觉到了你的动作，直接把脑袋灵体化了(??。) 你弹了一个空，她则直接躲开了你(??。) “你干嘛？” 被拉琪用这双黑眼睛盯着，你都有点发憷。 “你就饶了她吧。” “饶了她？为什么(?3?)是她要和我打的(?3?)” 你看了看在地上挣扎的陆夕，她无暇顾及你们俩的谈话。 然后又看了看陆九悠。 陆九悠则眉头紧锁一直在看着陆夕，她在为陆夕担心。 你和她对视的瞬间，她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你明白了。 看来你刚刚和拉琪的对话，已经被她听到了。 虽然算是和你们有合作，但她更是陆夕的堂妹。这立场下，她能暂时选择观望都是给了你们面子。 你朝她尴尬地苦笑了一下，也没管她注没注意到，便又看向了拉琪。 “算了，大家都是熟人，你就饶了她吧。” “我和她可不是什么熟人(?3?)” “你都知道她名字了，还不算熟吗？” “陈思进！她刚刚可是要揍你的！要不是我替你挡了下来，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是……这我当然知道。没有你我早就被揍惨了。但她也已经吃够苦头了，你就把她当个屁放了吧(??。)” “我不要！” “算我求你了拉琪姑奶奶！人家一个是警察一个是科长，你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但我以后还得在社会上混啊，得罪了他俩我还怎么混啊(|||?д?)你为我考虑考虑吧？” “哼……我不管你(?3?)” 拉琪这家伙还没有收手。 而陆夕那边已经忍不住在嚎啕大哭了(?д?) “夕夕姐！” 啊！ 你知道局势更糟了。 就连刚刚忍着没有冲过去的陆九悠，现在都顾不上中立的立场，跑到陆夕的身旁帮忙了。 她刚刚听到了你和拉琪的谈话，所以早知道是拉琪在作怪了。 她没有上去揉陆夕的腿，也没有和张辰一样给陆夕做拉伸做无用功，而是蹲在了陆夕身旁结印。 她身上放射出了和陆夕之前一样的蓝色光辉。 飞速结印以后，她的手上闪现出了一张半透明的蓝色符箓。 “【驱邪】！” 她把符箓印在了陆夕的小腿上，光辉注入了陆夕的全身。 然而陆夕的惨叫还在持续(|||?Д?) “怎么可能没有用……” 陆九悠显然不肯相信自己所做的是徒劳。 她似乎还想尝试。 你则看了拉琪一眼，她对眼前陆九悠的操作不屑一顾，还“哼”了一声。 你知道你再不做些什么，这个陆夕下半辈子都要带着她抽筋的双腿活下去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拉琪的操作可能会让陆九悠也站到你们的对立面。 你一点也不想这样。 不管是面对神寻组还是九科，这个陆九悠之前一直都在帮你们说话。 你们到现在没被这两个势力夹击，全凭她在中间调停。 如果她之后不帮你们了，那你们的麻烦就多了。 “拉琪，饶了她吧。” “我不要。” “求求你饶了她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几乎是喊出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你的声音。 就连泪眼婆娑的陆夕都在看着你。 “我很少见你那么痛快耶！我放过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你看上她了？想表现表现？(`e′)” (??。) 这个拉琪有毒吧？ 这种时候她还有闲心来调戏你。 这个陆夕确实身材高挑很有气质。 但她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就连张辰这种阳刚帅气的硬汉站她旁边都有点驾驭不住。你这种阴暗死宅哪里敢接近啊(??。) 你想都不敢想，更哪敢看上人家啊(??。) “放了她对我没什么好处。但是不放她对我坏处就大了！我可不想坐牢！” “行！那是你说的！你什么都答应我！” 拉琪这么认真。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 万一这家伙真的狮子大开口，那你不就完了吗？ 你突然有点后悔刚刚嘴巴那么快，没有巧妙地加一些限制条件约束一下她什么的。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再不做些什么，陆九悠真的可能会和你们闹翻。 “是我说的！” “好！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 拉琪居然鼓起了掌(??。) 随后跑来和你勾肩搭背(??。) 她像那种喝醉了的中年大叔，晃晃悠悠地向你传授“人间经验”。 “陈思进啊陈思进！你要是做事能一直都那么爽快，你还担心什么大事不成赚不到钱啊？你啊你啊！就是做人做事太喜欢想太多了~” 你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神经(??。)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嘿嘿~” 拉琪竖起了两根手指，在你面前晃悠。 “之前说好的东西，我要两倍~” 啊(??。)？ 你搜索着你那脑容量本来就不大的大脑。 但在这小小的脑子里，你根本就没有搜索到什么“之前说好的东西”(??。) 你是真的傻了(??。) “我们之前说好了什么？” 你这么一问。拉琪刚刚的嬉皮笑脸一瞬间凝固了(??。) “陈思进你不会是想连之前的账都赖了吧！” 拉琪这样子像是要发癫了！ 你可不想你们之间的矛矛盾盾被眼前的外人察觉到。 陆九悠张辰陆夕这几个家伙像看戏一样在看你们两个，就连那个刚刚还杀猪一样在嚎的陆夕都忘记自己的腿现在已经好了。 你一把揽住了拉琪的肩，把她扯到了角落里耳语。 “我肯定不会赖账的，但你把话说清楚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拉琪一脸痛心疾首。 “你这个负心汉你是真忘了啊！烧鸡啊！你说今晚会给我买烧鸡的(>д<)” tmd烧鸡！？ 你终于想起来了。 张辰他们来敲门的时候，你是用烧鸡把拉琪哄进房间里躲着的。 但你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可没想到拉琪会真的那么心心念念(??。) 你还以为她要抽干你的气运搞什么大新闻，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天天扒土吃(??。) 没想到她就要一只烧鸡？ 你瞬间觉得陆夕的命运太悲惨了。 被拉琪折磨成这样，最后居然用一只烧鸡就摆平了(??。) “买，我给你买。我给你买两只！我撑死你！” “好耶！” 拉琪欢呼雀跃。 你则开始反思自己充满罪恶的一生(??。) 人生在世蝇营狗苟尔虞我诈，为了一些虚伪的幻梦在殚精竭虑。 但最后在纯粹的神明眼里，最直接获得幸福的方法说不定还真是去码头搞点薯条(??。) 第64章 再一次重逢阴阳 “烧鸡~烧鸡~” 你留拉琪一个人在角落里流口水。 你知道自己算是把她搞定了，她不会再继续折磨那个陆夕了。 那个陆夕现在也没再叫唤，只是她还呆坐在原地没有起来，她还没从刚刚的混乱里恢复过来。 此时她和陆九悠张辰看你的眼神都有一些复杂。 但你没管那么多，你迎着他们的目光，朝他们走了过去。 走到了陆夕跟前，你比他们三个先开口了。 “你腿好点了吗？” 被你突然关心，陆夕居然愣了愣神。 “好……是好点了。” “那现在能站起来吗？” “不知道……我的腿还是有些疼……” 你看出来了，拉琪下手是够狠，但还不至于把她的腿废了。 随后你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啊？” 这个陆夕受了这一番皮肉之苦，你虽然觉得她可怜，但更觉得她八成是自找的。 拉琪这种麻烦的化身，换作是你，你躲都躲不及，她居然要主动去惹，这不就是给自己在找不自在吗(??。) 而且她明明是行走在“这边”世界的人，拉琪问她名字她居然直接就说了，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也还好使坏的人是拉琪这种傻子。如果换作是那种知道名字就能杀人的死神，她现在已经成一具尸体了(`д′) “所以果然是她搞的鬼！” 陆九悠从她堂姐的身旁站了起来，虽然她话里还没带那么多火药味，但你也听出了她的不满。 你只能对她苦笑。 “那当然……不是她，还能是我搞的鬼吗？” 你在看着陆九悠一时没留神，你跟前的陆夕已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还站不稳，但有张辰扶着她，她也不至于重新倒下去。 “你不也是诅咒师吗？你也能诅咒吧？” 面对陆夕的问题，你不想再过多解释什么了。 “你说是，那就是吧~但刚刚害你的人不是我！你可别算账算到我头上！” 你其实心里很无奈。 你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但被拉琪凭依之后踏入了“这边”的世界，你原本就算再普通现在也不普通了。 陆夕和陆九悠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无言，但她俩似乎已对这事心照不宣。 “好吧。我明白了……其实我很谢谢你，你刚刚帮我拦着她了……” “行了。你对我出了一次手，她也把你搞得那么惨。这下我们两边就当扯平了吧。你站着也腿疼，我们还是去客厅那里边坐边聊吧。光这么站着说话，不讲究啊。”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随后陆夕带头说了一声“行”。 她被张辰扶着，现在站起来还没问题。 但想走到沙发那边去，光靠张辰一个人扶还不够(??。) 所以陆九悠也上去搭了一把手，两个人像扶老奶奶一样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坐下了(??。) 你虽然看着她惨，但一点去帮手的意思都没有。 男女授受不亲，你可不想她觉得你在无事献殷勤占她便宜。 他们三人一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坐下了，你则一个人坐在了茶几侧面的单人小沙发。 拉琪见有热闹看，她也凑了过来。她坐到了你沙发上的扶手上。 你嫌她挤，但你又赶不走这家伙，只好慑于她的淫威让她就这么坐着了(??。) 大家都坐好了，但从哪里开始聊，你们四个人都没有头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大家又干瞪了快半分钟谁都没张嘴，你思前想后终于忍不住了，你决定先开口了。 虽然敌不动我不动也是一种策略，但你现在更希望能主动引导话题，让事态向对你有利的方向发展。 你用锐利的眼神看向了陆夕。 虽然这个高岭之花依旧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面对你，她很难再盛气凌人了。 “你之前说想看我的实力，现在你看到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之前是我小瞧你了……算我的不是。” “那现在你没有小瞧我了，你还会想抓我走吗？” “那当然想！” “哦？可刚刚又是谁被弄趴在了地上呢？” “唔……刚刚那是你们偷袭！如果正面一对一的话——” “夕夕姐……” 陆夕还在嘴硬，陆九悠此时一脸愁容地打断了她。 她俩对视了片刻，陆夕只好心领神会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只是自尊心还放不下。 但陆九悠在用眼神相劝，她也只能妥协下了这个台阶。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不过就算在力量上不敌，那也不代表我们就会放弃对你的调查！我们九科和警方都是为正义和法律行事的，我们不会屈服于所谓的怪力。你说是吧，张辰警官！” “诶！？你问我吗？” 你察觉到张辰整个人都很懵(??。) 他从被陆夕“开天眼”之后，整个人就有点不好了(??。) 刚才局势紧张，他身为警察的本能还能让他面对一次次怪力乱神支撑下来。但现在局势放松了，他绷紧的弦松了，他身为“正常人”的一面就显露出来了(??。) 这种神神鬼鬼的麻烦事，谁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涉及到超自然现象，那就都是你们九科负责的了……” (??。) 离开职场那么久，你终于又见到了喜闻乐见不得不品鉴的职场甩锅环节(??。) 而且这一次的主角居然是张辰(??。) 你没想到他这个浓眉大眼的正派人物也会甩锅，而且那么熟练(??。) “喂……你不打算帮帮我吗？我真的搞不定了啊！救一救啊救一救……” 你觉得这个陆夕也是一个可爱的家伙(??。) 她明明是想在张辰耳边耳语，但因为急了，她音量根本就没有控制得住。以至于她刚说完，你们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随后脖子根一下就红了。 可她脸上还要挣扎着保持住冰山美人的威严(??。) 你和陆九悠都尽量做好了表情管理，以免让陆夕看出你们的真实想法她会更尴尬。 结果拉琪倒好(??。) 这家伙直接“噗嗤”了一声出来(??。) 陆夕脖子根上的红色如温度计一般肉眼可见地上升了不少(??。) 你都觉得自己听到了陆夕脑袋里开水壶烧开的声音了(??。) “救一救我吧……” 她绝望地扯着张辰的制服(??。) 张辰当然看出了她的窘迫。 陆夕来硬的打不过拉琪，如果他再袖手旁观，那陆夕的交涉就真的无了(??。) 张辰最后还是出于良心和责任心对陆夕伸出了援手，轻咳了两声来找你斡旋了。 “咳咳……进哥，就算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也还是请你接受我们的调查。” 你早料到他们不可能会放弃调查的。 其实你也不打算抗拒他们。 只是你这个人就喜欢吃软不吃硬。 “行！其实接受你们的调查从一开始就没问题。但我要说清楚一点，我就算没有不在场证明，也确实有办法做诅咒，但唐薇从来不是我杀的，更别说金慧善和陈小莲了。这一点你们要先弄明白。” “这些先不谈。唐堇现在在哪？这你能告诉我吗？” “你问她在哪里，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她被我们保护起来了，现在在一个你们暂时找不到她的地方，那里很安全她也很安全。而且我想让你们明白，从头到尾凶手都是那个死神！我把唐堇藏起来，也是因为那个死神要杀了唐堇，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 “进哥，作为朋友，我非常愿意相信你，我不觉得你有杀人的动机。但作为警察，我们办案都要讲证据，现在我们和九科的证据链都指向了你，我也是在为你好，你最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到我们那里接受一下调查，也好尽快洗清你的嫌疑。” “这我当然能理解。可如果我现在就有能洗清嫌疑的证据呢？” 张辰的眼睛里闪过了某种锐利的东西。 你愿意相信那就是警察的直觉。 “如果有证据，你现在就可以交给我们。” “行。” 你对张辰点了点头。 张辰则眉头紧锁了起来。 “辰子你现在看得见吧？” “进哥你指的看得见是什么意思？” “你看得见这家伙吗？” 你指了指身旁的拉琪。 拉琪一脸嫌弃地看着你，非常不愿意被你当做例子指来指去。 张辰愣了愣，但理解了你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脸上有些五味杂陈。 “我看得见……” 你很清楚并不是谁都愿意来“这边”的世界。 你当初遇见拉琪都差点被吓尿裤子了，张辰到现在还能那么镇定，你真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好，那就没问题了。拉琪你帮我一个忙~” 你拍了拍拉琪扑棱蛾子一样的翅膀。 拉琪非常不情愿。 “干嘛？” “帮我把唐薇叫出来吧。” 听到这个请求，拉琪一开始还一张臭脸，就差把“你怎么不自己去叫”写在了脸上。 但她注意到张辰突然一脸愕然，随后就觉得有戏看了，她又乐意起来了(??。) “好吧~” 她跳下了沙发，蹦跳着朝里屋走去了。 她打开了门，身影暂时消失在了门后。 “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等等就知道了。” 张辰开始坐立不安了。 你知道他清楚你可能会做些什么。 毕竟他听过你和唐堇的录音，他已经知道唐薇可能变成幽灵了。 但他不可能想到唐薇就在这间屋子里。 “噔噔噔噔~” 随着拉琪轻快地发出登场音效，然后把房间里那位穿着工装套裙的社畜女幽灵推了出来，张辰彻底坐不住了！ 他“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唐薇！真的是你吗！？” 他惊愕到双眼如牛铃。 唐薇也显然认出了张辰。 他俩对视着，你则旁观着这再一次的阴阳重逢。 你知道，这一次又有人的人生要因此改变了。 第65章 浊浪下的暗流涌动 “张辰……” “真的是你！” 你没有想到张辰会冲过去，直接跑到唐薇的跟前！ 他的手颤颤巍巍，想去摸唐薇半透明的脸。 然而结局和你想的一样，他的手穿了过去，只摸到了一片虚空。 唐薇已经变成幽灵了。 即使她能在灵体的状态下端碗吃饭，甚至能做用手机揽客这种灵异事件，但阴阳毕竟两隔，你和张辰这种没灵力的普通人就算能看见，但也还是碰不到她的。 “对不起……” 唐薇低下了头，在她脸上的居然是愧疚。 张辰也很快意识到这阻隔在阴阳之间的厚障壁，他的手终于还是落下了。 “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你到底是被谁杀害的？” 然而唐薇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我是怎么死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 张辰像遭了晴天霹雳。 但随后，他大概是想起了你和唐堇说过的那段录音。 “那你是真的失忆了？” 唐薇无言，但点了点头。 张辰也语塞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他刚刚还有直接问出凶手破案的想法，但这想法终归是幻想，而幻想就会有破灭的一瞬间。 他眼神有些木然地回头看向了你。 你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和他解释清楚的了。 你朝他招了招手。 “行了，我们还是先坐下来再慢慢聊吧。” 他愣了愣，但大概也意识到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他又朝你木木地点了点头，随后坐回到了沙发上。 拉琪也推着唐薇跟在他后面。 拉琪把唐薇塞进了你对面那一张单人沙发上，让唐薇一个人坐在张辰旁边。 而她则自己跑回来，继续在你的扶手上坐着挤你(??。) 一下子客厅里全是人，也怪热闹的。 张辰坐定了，随后眉头紧锁地看向了你。 “进哥，原来你那时候和唐堇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吗？” 你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的，我既然决定要告诉她，那我就没有必要去骗她，不然我瞒着她就行了。” 张辰又看了唐薇一眼，他俩对视了片刻。 但随即，张辰又望向了你。 “那她失忆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死神的诅咒。死神让她死之后忘记了一些特定的记忆，例如唐堇的事，还有维通的事。” “所以那个死神是真的存在吗？” “你都亲眼见到唐薇了，还觉得我是在胡扯吗？而且那个死神存不存在，你问问她不就清楚了吗？她可是昨晚刚见过那个死神的。” 你把下巴一扬，目光投向了陆九悠。 陆九悠本来只是来照顾姐姐的，她突然被你也扯进这个局里，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你问我？” “你们不是昨天才遇到那个死神还和它干了一架吗？和他说说呗~” “我们遇到的那个，和你们现在说的这个，是同一个吗？” 你差点白了陆九悠一眼。 “死神这种东西是菜市场里的白菜吗？满大街都是？那当然是同一个啊！” “这你怎么能肯定啊？” “因为我昨天亲眼看到的啊！” 你梗着脖子说了出来。 但其实你是在撒谎。 昨天你根本没有见到那个死神。 等你赶到战场的时候，死神已经被薇安娜赶跑了。 但你很确信那肯定是同一个，因为你后来有和薇安娜核对过那个死神的长相。 “它是不是顶着一个黑色的骷髅脑袋，穿得破破烂烂，背着一把黑里透红的镰刀？” “是倒是是，但是死神不都长那一个样吗？” 你快被陆九悠的这句话噎死了(??。) 但你很清楚自己没有搞错。 因为薇安娜和你说过，死神这种神明的外形都相当有特色。 有西装革履的，有兜帽长袍的，甚至还有全身板甲无头骑士的(??。) 就算骷髅脑袋加镰刀是死神的基本款，但它那把黑红镰刀太有标志性了，你和薇安娜都不可能会搞错的。 这时候拉琪居然也会出来给你帮腔，你也有点没想到(??。) “这就是你的刻板印象了(?3?)死神其实都长得奇奇怪怪的，基本上谁看一眼就能记住谁是谁了~” “这样子的吗……” 这个陆九悠被拉琪一句话就动摇了。 你也看出来了，面对死神这种神明她可能真的了解得不多。 她和那个南云的二人组里，看来南云才是主力，她就是划水佬(??。) “没错，就是这样！那个背黑红镰刀的死神，在唐薇被杀的那天我也有在虹湾地铁站遇到过。所以我是不会认错的，就是同一个死神。” 听了你的话，张辰和陆夕都眉头紧锁。 尤其是张辰！ “我明白了，你说在虹湾地铁站那里遇到过，是我碰到你的那天吗？” “是的，就在你刚走没过一分钟，那个死神就过来了。” “真该死！” 张辰狠狠地锤了自己的大腿。 “居然和凶手是前后脚吗？可恶啊！” 张辰又连锤了几下，你都担心他把腿锤坏了。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当时你又看不见它。而且就算你看得见它，你又有办法能对付它吗？” “唔……” 张辰眉头紧锁地也认清了现实。 然而他很快又灵机一动！ 该说警察就是警察，就算在绝境他们也不会轻言放弃的~ “你说它去过虹湾地铁站，那我们能在监控里看见它吗？” 听了这个想法，你也激动了！ “说不定可以耶！” 其实你后来去维通那里，也产生过调查一下监控揪出凶手的想法。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搞忘了。 而且你之后的想法也有了转变。 那个死神你是不想去惹了，因为风险实在太大，你那时候还是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算了。 所以监控的事你不了了之了。 但这次死神连唐堇都不肯放过，你实在无法再置身事外。 “不用试啦~你们不可能看得见的~” 你还没反应过来，拉琪就给你和张辰都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凡人造出来的摄像头，怎么可能把我们这些伟大的神明拍进去啊？能不能把小薇薇拍进去都是问题呢~(`ヮ′)” “要你多嘴啊(`д′)” 你直接一巴掌想拍拉琪的脑袋，但这家伙又灵体化了，你拍到了空气。 其实你也早猜到监控是拍不到那个死神的。 如果能拍到的话，这个世界早就不是这个世界了。 而且你也亲自试过。你用手机就不能把拉琪或者唐薇拍出来。 ！ 然而你又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那个死神不是一个人！它还有一个凭依者！” “凭依者？” 张辰显然不是很理解你说的概念。 你指了指拉琪。 “就像这个家伙凭依在我身上一样，那个死神应该也是凭依在一个人的身上的！监控拍不到那个死神，但肯定能拍到那个人！那天在地铁站我就见到那个人了！” 张辰激动得几乎要站了起来。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那天他穿着灰色卫衣，还戴着兜帽，个子不高，一看就是一个小年轻，你刚走不久他就过来了，你应该也迎面撞见过他！你还有印象吗？” 只可惜张辰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我见过这个人……” “啊……唉！” 你长叹了一口气。 张辰是警察，你清楚警察看人是可以过目不忘的。 他们简直就是人肉扫描仪，看你一眼，你的身高体重面部特征就能全部记录下来。 如果张辰能有印象，那那个凶手现在就已经成了笼中鸟了！ 但你到现在都还记得张辰那一天魂不守舍的。 你都朝他挥手了，他还慢半拍才看见你。 估计也是被唐薇去世的消息弄的…… 但张辰可没有就这么放弃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他进过地铁站，我们就一定能把他查出来！” 他的这一句话，简直就是你的强心剂！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查查？” 你有点迫不及待了。 可此时，张辰却挥了挥手。 “不急，监控不会跑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查都可以。可现在案子里又多了一个死神出来，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交换一下情报比较好。” 随后他看向了陆夕。 “陆科长，接下来我可能会透露一些案情，可能会有涉及你们九科的部分，你觉得没问题吧？” 从刚才开始，交涉的主动权就一直是张辰掌握着。陆夕此时也只能顺着他。 “你说了不该说的，我会阻止你的。除此之外你自己把握吧。” “那我明白了。” 随后张辰又用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唐薇。 他问了唐薇一个你当下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个问题才是浊浪之下的暗流涌动…… “唐薇，你还记得陈小莲吗？” 第66章 落在命运的棋盘上 张辰这么问你觉得莫名其妙。 但接下来唐薇的反应却让你更细思恐极！ 唐薇看着张辰，一脸茫然。 “陈小莲是谁啊？” “唐薇，你连陈小莲都忘了吗？” 张辰眉头紧锁。 你则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唐薇会失忆完全是因为死神的诅咒，她会忘记的东西全都和维通有关！ 那陈小莲会被唐薇忘记，说明陈小莲也绝对不简单！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要提陈小莲吗？” 你看着张辰，张辰也毫不躲避你的目光。 “那当然是因为她也和这个案子有关。” “你是说她被杀的事吗？” “她的死只是案子的一部分。” “那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的眼神很诚恳。 你看着张辰思想斗争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你了。 “这是还没对外公开的案情，但我觉得既然要你协助我们调查，那这些情况我有必要让你也知道。” 你屏气凝神，并没有打断张辰的发言。 “陈小莲其实是捷快付一个副总的女儿。” (|||?Д?) 你震惊到几乎窒息。 在你眼里中学时代的陈小莲就默默无闻，即使是毕业之后她也几年没什么消息。 她偶尔发的朋友圈就只是一些花花草草，谁能想到她会是中国三大线上支付平台副总的女儿！ 但更让你喘不上气的是捷快付是维通的死对头，陈小莲是捷快付的人，而唐薇又是捷快付派去潜伏进维通的商业间谍。 这一切太扑朔迷离了！ “而且陈小莲她本身也是捷快付的中层管理，我们还调查到唐薇其实也是她安排进维通的商业间谍。这一点唐堇和你说的没错。” 这弄人的造化让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薇此时也不敢相信这些事情与她有关，她眼里满是震惊。 “这是一连串的事件。不知道你们之前有没有关注过捷快付的新闻，一个多月前出车祸去世的那个捷快付副总其实就是陈小莲的父亲。” 你震惊到不能自已(|||?Д?) 原来死神的魔爪从那个时候就已经伸开了吗？ 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凑巧就关注过那条新闻。 一个多月前有一个捷快付的副总车祸去世了，他本来就负责捷快付内部极重要的业务，现在又正是捷快付和维通争夺市场杀成一片红海的时候。 他的死直接让捷快付股价暴跌，让维通的股价莫名其妙暴涨。 你那时候都恨自己不能未卜先知投身股市去捞一笔。 你哪能想到那其实是陈小莲的父亲！ “我们本来没有想到这是一连串的事件的，是金慧善报警了我们才串连在一起的。” “金慧善？和她也有关系吗？” “是的，和她有关系。” “她会报警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吗？” “你还记得那天她发的那篇文章吗？” “我怎么可能会忘啊……” 你当然不可能会忘，那篇文章害你在维通吃了大苦头。 只是现在金慧善也成了死神手下的受害者，你怎么也恨不起她了。 “她在发那篇文章之后，就迫于维通的压力删帖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记得那篇文章过了一天就提示已删除点不开了，然后金慧善在朋友圈里阴阳怪气发了一通小作文，只是你看都没看，再然后你就没关注过金慧善的事情了。 谁知道到今天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后面就是因为被删帖了耿耿于怀，所以她想调查唐薇的生平，想再写一篇文章去抨击维通。后来她就又去找了唐薇身边的人还有以前的同学做采访。” 这倒是很像她会做的事情。 虽然她很讨厌很八卦很喜欢搬弄是非，但她这种性格确实适合去搞自媒体。 “所以她后来找到了陈小莲？” “是的。她找过很多人，陈小莲就是其中的一个，她连几个我们初中班的人都找过。” 你一下子有一点五味杂陈。 这个金慧善连唐薇的初中同学都找了，但却偏偏没有来找你。 你明明还是唐薇的同桌，也算是和唐薇关系比较好的男生。 只是现在她都被死神杀掉了，你也不好怨她。 “不过她找其他人都没有做什么深入采访，唯独陈小莲做了。” “是因为她知道了陈小莲的身份？” “是的。该说她也挺厉害的，陈小莲平时深居简出，但她还是调查出陈小莲是捷快付那个副总的女儿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跟踪了陈小莲，知道了陈小莲家的住处。陈小莲父亲车祸那时候闹得满城风雨，金慧善在她的媒体朋友那里就已经留意过陈小莲家的住址了。她跟踪完以后一核对，陈小莲的身份就被她对上了。” “可她为什么要跟踪陈小莲啊？” 你实在搞不懂金慧善是怎么注意到陈小莲的。 明明陈小莲都低调成那个样子了。 “你们那天在维通那里，陈小莲有没有说过唐薇其实是被维通害死的？” ！ 听了张辰的话，你的身体震了震。 因为你的印象很深，陈小莲当时确实是说过唐薇是被维通害死的。 如果她是在你碰到唐薇幽灵以后再说的这句话，你可能会立刻展开调查。说不定事情早就水落石出，陈小莲也不用被死神杀掉了。 但当时你连唐薇是不是被死神杀害的都搞不清楚，更别说怀疑到维通才是幕后真凶。 你那时候只把陈小莲的话当成了对维通这种现代血汗工厂的牢骚，并没有继续想到这潜藏在事件背后的阴暗真相。 你很后悔。 “她是有说过这种话。金慧善应该是那时候听到的。” “金慧善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所以缠上陈小莲了。只是她第一次约陈小莲采访没有约到，她才决定跟踪陈小莲了，再然后她就通过陈小莲家的住址发现了她的身份。” “最后陈小莲是把真相都告诉她了？” “是的，这个金慧善是一个调查的好手，她把陈小莲知道的事情问到了。我们也是从她那里才知道唐薇是捷快付的商业间谍，是为了调查维通的非正当竞争。” “她还说了什么吗？” 你没有想到问到这里等着你的会是张辰的苦笑。 “我们从她那里也就只能知道这么多了。而且这也不是她‘说’的。” “不是她说的？辰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是在她猝死了以后，才从她家的笔记本和日记里找到这些线索的。” “不对啊！她不是已经报警了吗？” 你的潜台词是你们警方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但这已经不算是潜台词了，张辰显然听出了你的意思。 他脸上是无尽的愧疚。 “她是报警了，但我们晚了一步。” “可恶啊！” “我们警方那时候还不知道你说的这个死神，但她应该有所察觉。就在我们警方发布了陈小莲坠楼的通告以后，她大概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那时候她就报警了。只是等我们的警员赶到她那里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而且死因和唐薇一样，都是心脏麻痹的猝死，我们抢救都没有抢救回来。我们后来调查了她的住处，她的电脑已经被人远程控制删光东西了。如果不是她报了警，而且住处里还有那些笔记本和日记，我们根本不可能把这些事件串在一起，可能还都以为是意外死亡吧……” 你被真相压得透不过气。 只觉得呼吸都有困难。 此时张辰看你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非常。 那眼神是决死绝命！ “我们警方就是在那时候发现这一切不寻常的，我们一直有在监控与这个案子有关的所有人，包括你和唐堇。直到你昨天把唐堇绑了，我们警方才判断这是超自然的情况找了九科一起调查。也是因为九科，我们怀疑你这个诅咒师会是真正的凶手。当然啦，我现在已经很清楚凶手可能是那个死神。如果是的话就最好，进哥你也答应会协助我们调查，有了你的帮忙，我们的线索肯定就不会断在你这里。但如果真正的凶手不是那个死神，而是进哥你。我相信我们已经知道那么多了，如果你是真凶，你也不会让我们在坐的所有人都活着离开吧？” 你没有想到张辰其实是在下一步险棋。 他不是无条件在相信你，而是把自己的性命都当作了赌注。 如果你真的是凶手，在这里杀了他，那你也就彻底暴露在警方和九科的视线内了。 在命运的棋盘上，张辰此刻已将你将死…… 第67章 跟随毒蛛的脚步匍匐前行 面对张辰的猛烈进攻，你一时愕然。 你实在不敢相信张辰能做到这么决绝，把生死都置之度外。 但与此同时你也有点庆幸。 至少你之后只要能取得张辰的信任，那他就会成为你对抗死神路上的好帮手。 这实在不可多得！ 只是你身旁的拉琪完全没有品到你的心思(??。) 你不知道她今天吃了什么火药，居然直接炸毛了(??。) “喂！陈思进！” “干嘛啊？” “你还和他们聊什么聊啊？他们根本就不信你嘛！到现在还觉得你是凶手耶(`_っ′)” (??。) 这个拉琪真是当神明当惯了，她根本就是不懂警察办案的法外狂徒。 警察办案从来都要讲证据。 你从头到尾只给张辰耍了耍嘴皮子外加让唐薇出来过了过场。 唐薇又完全失忆了对案情根本没有什么帮助。 要不是陆九悠刚好在这里证实了死神的存在，张辰哪里会这么客客气气和你说那么多(??。) 你所做的一切能让他在情感上倾向你就很不容易了。 作为警察，他是不可能那么快就解除你的嫌疑的。 但拉琪什么都不管。 在她眼里，张辰现在就是反派(??。) 所以你也只能劝她。 “你在说什么啊？他是警察！警察当然是见谁都像贼啊！被他怀疑就被他怀疑嘛！这有什么？” (??。) 听你这么一讲，张辰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看得出他内心的挣扎，但最后他没有否认(??。) 看来警察还真是这种见人就像贼的生物啊(??。) “我不管！他们就是来找茬的！既然他们不想活着离开(`д′)那我就让他们走着进来躺着出去(`д′)” “拉琪你在发什么癫啊！” 你看着拉琪站了起来，她掏出了乌木权杖，又是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你头都大了。 而且更让你头大的是，那个陆夕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真怀疑这个陆夕的脑子也和拉琪一样是坏掉的(??。) 拉琪发神经，她怎么也跟着发神经啊(??。) 你赶紧跳起来站到了她俩中间，阻隔着她俩以防事态进一步恶化。 “行啦行啦。你们两个别打了！” 你两边挥着手示意她们坐下。 但她俩还是站着对峙，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样子。 “拉琪！他们是来调查的，怎么说也是警察。他们又不是那个死神杀人犯，你跟他们打什么劲啊！” “哼！” 你拉起了架，但拉琪偏过头看都不看你，一脸气鼓鼓的。 你又只好觍着笑脸看向了陆夕。 “孩子小，不懂事！她不懂事，你也跟着她不懂事吗？先坐吧，我们再好好聊聊。” 陆夕被你说愣了(??。) 她看了看拉琪那中学生一样的脸庞和身材，再看着她一脸气鼓鼓的幼稚相(??。) 她居然真觉得这个拉琪是个小孩了(??。) “行……” 她迟疑地坐下了(??。) 你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子能这么大(??。) 但你没空管那么多。 你搞定了她才好和拉琪继续聊。 毕竟拉琪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拉琪大人，我说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她都已经认怂了，你就饶了他们吧……” “哼！” 你没有想到拉琪直接用手捅了你嫩嫩的小肚皮。 她的手指和铁棍似的，都快把你肠子捅穿了(|||?Д?) 这突如其来的吃痛，让你腰弯得像龙虾一样(|||?Д?) 随后她趁着你弯着腰头低，又敲了你的脑袋(??。) “你最不懂事！” 她撂下这句话就气鼓鼓地坐下了，双手抱胸看也不看你(??。) 这个死家伙！ 她居然敢偷袭我！ 你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正准备反唇相讥。 但你没想到拉琪碎碎念了一句她的心里话Σ(?д?) “笨蛋陈思进，居然让别人欺负你……明明只有我能欺负你的……” 她偏着头没有看你。 你则内心杂陈。 你回味着和拉琪一起的种种。 她虽然是超级大.麻烦，但有时候有她在也挺不错的(??。) 算了(??。) 今天我就姑且饶了她吧(??。) 你不打算再和她斗嘴互撕了。 而且你打算今晚请她吃好一点的烧鸡(??。) 本来你是打算用超市里十几二十一只的新奥尔良糊弄她的，现在你打算给她点个正经外卖了(??。) “你们这感情还挺好？” 陆九悠这吐槽让你是真绷不住了(??。) “我们感情当然好得很。我们刚才玩着呢~” 你随意糊弄了她一句。 她则一脸混沌(??。) 似乎真以为你和拉琪在玩什么人神恋(??。) 但你也没空管她了。 现在篓子那么多，一个一个堵哪堵得住。 拉琪搞的事暂且平息了，你只想赶紧搞定张辰。 你随即就看向了张辰，和他对视着。 “辰子，刚刚你说的那些，我已经明白了。你办案很有决心，我也佩服你。你现在就说我该怎么配合你做吧！我也想早点洗脱嫌疑，然后给唐薇报仇！” 张辰也没和你卖关子。 “配合我们调查那很简单，至少你要让我们先确保唐堇现在是安全的。” “你想怎么确保？” “至少我们要先看到她还活着。” 嘶！ 你在内心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要亲眼见唐堇，那事情就有点大条了。 唐堇现在在薇安娜那里，为了她的安全，你可不想她随便离开薇安娜的保护。 所以他们要去见，你只能把他们带到薇安娜那儿。 但是薇安娜某种意义上比拉琪还要难搞(??。) 拉琪要打起来，最多就是把你家拆了。 但如果是薇安娜，这个陆夕一个不冷静，指不定就会搞成什么明天报纸上的大新闻(??。) 你太担心了！ “我们能带他们去那里吗？” 你试探性地问拉琪。 结果拉琪和你装傻(??。) “去那里啊？”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唐堇现在在的地方啊?彡☆))д′)” “那你直说嘛(`e′)” “我担心她会不同意……” “她又是谁啊？” “她还能是谁啊?彡☆))д′)” 你真是受不了拉琪了(??。) 拉琪则在那偷笑。 你知道她是故意整你的。 “行不行啊？” “行不行我怎么知道？那是她的地盘又不是我的地盘。” “那要不你帮我问问？” “不去她那里我怎么问啊？” “那我们是去了？” “看你吧……” 拉琪也有点不想和你再互相折磨了。 她估计是看出了你的想法，知道你一定会和张辰合作了。 所以她用这种态度默许了。 你则思量着。 虽然把九科和警方带到薇安娜那里，肯定会让薇安娜不能再大隐隐于市。 但你心里也有自私的一面。 如今争取张辰背后的警方力量，然后大家一起团结把死神干掉才是要紧事。 不然迟早有一天不光唐堇会死，那个死神察觉到你的存在，你也会成为它的猎物…… 想到这个，你看向了张辰和陆夕，眼神严肃到他俩都跟着认真了起来。 “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唐堇藏身的地方，但有一件事我要你们答应！到了那里，你们一切都要听我的，不然我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张辰和陆夕对视了片刻。 随即他俩都点了点头。 你看得出来他俩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好，那我们可以准备准备就出发了。记住！到了那里一切都要听我的！” 你没有想到今天你和当初带你去薇安娜那里的拉琪说了一样的话。 兜兜转转几经波折，在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你竟也成为了他人的引路人…… 第68章 不在阳光下独自芬芳 “那唐薇，我们就先去了，你记得好好看家啊~” “嗯！” 唐薇点了点头。 随后看着陈思进把家门关上了。 她心里那种熟悉的落寞又油然而生…… 这个月她基本上都过着足不出户的茧居生活，倒不是被谁束缚着不能出去，而是身为幽灵即使在外头游荡也没什么意义。 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看不见她，这只会让她又忆起自己已死的事实，让自己的心情徒添悲凉。 这种时候她还不如留在屋里，用陈思进大老板给她配的手机网上冲浪。 反正在网上没有人知道她是一只幽灵(??。) 但在虚拟世界始终是无法满足那种面对面的社交需求。 所以每当这个世界上唯二能看见她的陈思进和拉琪离开了以后，唐薇都会难以抑制地寂寞起来。 “他们走了啊……” 唐薇吓了一跳。 她回头望了过去，那个陆九悠居然没跟着走？ “诶！？” “怎么了？” “你不跟他们去吗？” 唐薇指的他们，自然是指张辰和陆夕。 照理来说，陆九悠要护着她姐姐，她应该要跟陆夕一起去薇安娜那里的。 “啊？我就算了吧，我去干嘛啊……” “你就不担心你姐姐？” “担心啊！但担心也没用。你们家那个不幸女神不是说了吗？那是一个比她还强的神明，我连你们家的这个都对付不了，跟着去不也没用吗？所以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啦~而且我还要看着屋子里躺着的那个人呢(`e′)” 陆九悠说得倒是挺实在的。 刚刚拉琪为了警告陆夕，已经把薇安娜的存在说出来了。 那个陆夕知道在上深又有一个神明，而且还更强，已经被弄得一愣一愣了。 不过那个薇安娜到底有多强，唐薇其实也不清楚。 她也只是在这个家里碰到过一次那个薇安娜，只有一面之缘。 那时候陈思进刚好出门买菜了，这个薇安娜是挑着时间专门来拜访拉琪的。 在唐薇的印象里，薇安娜就是一个温婉文静的女人。 如果不是拉琪告诉她，唐薇甚至都不知道她是神明。 她如此低调，唐薇实在难以把她和强大联系在一起。 不过从拉琪对待薇安娜的态度也能看出来，这个薇安娜是拉琪的绝对前辈。 从这种层面上来讲，薇安娜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陈思进也经常念叨这个薇安娜很变态(??。) 唐薇也不知道他说的变态是指实力上的变态，还是有其他意味(??。) 唐薇稍微有些走神了。 但眼前陆九悠的一句喃喃她还是注意到了。 “而且这些是那个九科的事情……就算是姐姐在，我也不想和九科扯什么关系啊……” “九科？” “你想问什么嘛？” “这个九科到底是什么单位啊？” 唐薇很好奇这个九科的底细。 眼前陆九悠所在的神寻组，唐薇已经摸清楚了。 这个神寻组是一个和神明有敌对关系的组织，但陆九悠和南云已经和唐薇他们有了合作关系。 所以唐薇不担心这个神寻组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 倒是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九科唐薇很在意。 这个九科似乎是机关单位，而且看样子非常针对诅咒师这一类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驱除幽灵的业务。 如果有的话，唐薇觉得那就麻烦了(??。) “你问九科是什么单位啊？具体是哪个部门的，其实我也不清楚。但他们是隶属于国家安全的有关部门，而且每个地级市都会有一个第九科。所以他们才会自称九科。但是他们从来不在普通人面前展露身份，只对我们这种人他们会这样自称。” “这样啊……” 看来还真是有关部门的。 唐薇一下子觉得陈思进配合他们调查真的很明智。 如果真放任拉琪对那个陆夕下手，唐薇都有点担心陈思进会收不了场。 那她这个跟在陈思进身边的小幽灵肯定也得遭殃。 “那个……我是幽灵的话，他们不会来抓我吧？” “不会的，你又不是为非作歹的恶灵，他们不会管的！” “那就好……” 知道自己不会被抓走超度，唐薇稍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的记忆支离破碎，但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留念。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最后会变成幽灵。 “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就怕九科吧？” “毕竟我是幽灵嘛，怎么会不怕……” “其实九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可是你姐姐不是很厉害吗？” “那个……我姐姐应该算是特例吧。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就成科长。” 陆九悠一脸苦笑。 “九科虽然是负责处理超自然事务的单位，但据我所知，他们的人手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能有点灵感，能‘看见’的就不错了。他们好多九科的人连灵力都没有，更别说用法术什么的了。他们搞搞小调查，管理管理算命的占卜的还行，真要碰上有点实力的恶灵或者妖怪，他们基本都只能请我们陆家这种世代修行的家族出马才能搞定。他们能战斗的人真的很少。” “原来是这样吗？” “是啊……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的……” “倒是我挺担忧我姐姐的前途的。” “为什么要担忧啊？我觉得挺好的，她毕竟是公务员，而且年纪轻轻就是科长了~” “我本来以为她是要当普通人的公务员的。之前她过年回家说考上了公务员，我还替她高兴了很久。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啊……” 陆九悠是一脸的愁容。 看来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些人做梦都想搞些玄幻修仙神神鬼鬼的事情出来。 但真正有这种能力的人，却偏偏又想做普通人。 真是世事无常。 “陆桑……” 唐薇又被吓了一跳。 她回头看去，那个之前奄奄一息的南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下了床扶着墙跑了出来！ “南云你怎么下床了啊！” 陆九悠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急忙扶住了南云。 不然南云晃晃悠悠地，估计没两秒就要摔到地上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感受到灵力的波动了……” “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人呢？” 唐薇知道南云指的是陈思进和拉琪。 “他们有点事，临时出去了。你赶紧回床上再歇一会吧！” “不了！扶我回去吧……” “你就再躺一会儿吧……” “陆桑，扶我回去。” 南云的眼神里是决绝。 陆九悠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你这个人啊！唉……” 唐薇很清楚，这两个神寻组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陆九悠有点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唐薇。 明明刚刚她俩才聊得火热。 “对不起啊幽灵小姐……我们差不多得回去了。” “嗯……” 唐薇知道留不住他俩，而且她也没有理由去留。 所以她点了点头。 但没想到陆九悠把南云扶稳了，就又把他丢在了一边，跑到了唐薇身旁。 她耳语着。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唐薇实在想不到她想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比照顾她的队友还重要。 陆九悠瞟了南云一眼。 看南云没什么表示，便继续用耳语和唐薇说话。 “我告诉你之后，你不要声张，我是背着他告诉你的。” 陆九悠又瞟了一眼南云。 唐薇知道事情重大，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陆九悠这才继续用悄悄话说了下去。 “那个死神的能力应该是魔眼。” “什么？” 唐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重要的情报！ 她想让陆九悠再说一些。 但还扶着墙的南云立即咳了咳。 陆九悠颦着眉头只好作罢。 “抱歉啊……细节的情况有机会再告诉你们吧……你先拿着这个。” 陆九悠给唐薇递了一张名片。 唐薇当然接过了。 随后陆九悠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要我带他走了，我们就先撤了，我怕磨蹭久了他会不高兴(`e′)” “好吧……” “那我们就再见吧~” “再见。” 唐薇看着陆九悠扶着南云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只是此刻她无暇自顾自寂寞。 她拿出了手机，把刚刚收集到的情报用we信发给了陈思进…… 陈思进那边还没有回复。 唐薇先关上了手机屏幕。 她看向了窗外的阳光明媚，只希望自己这一只失忆的小幽灵也能做些什么，至少能拯救谁…… 第69章 被逼近的隐瞒之物 走在西门的街道上，你们一行人身上就像有磁铁一样，这里的街坊邻居游人路人全都把视线投向了你们。 但这也没办法。 毕竟张辰身上一身警服笔挺，他身旁还走着陆夕这种冷面美人。 你们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就快到了。” 你提醒着张辰和陆夕。 与此同时也有些忐忑。 虽然你很清楚薇安娜的咖啡馆附近有着生人勿近的结界，但你之前进结界都是躲着藏着的。 你不知道你们这一行人这么招摇，会不会弄出什么人走在街上凭空就消失了的都市传说。 “你们最好跟紧我。” “什么嘛(?3?)陈思进你现在带个路都有模有样的了~” 拉琪打趣了你一句。你只觉得她闲得蛋疼，白了她一眼。 “你那么有空，就不能先飞过去问问薇安娜，你问问她让不让这两个人进去。” “我不要！飞过去好累(?3?)” 你无语了。 拉琪这扑棱蛾子居然会嫌飞起来累(??。) 明明她之前上楼下楼都不走楼梯，偏偏要显摆自己的乌鸦翅膀飞上飞下的(??。) “我服了你了。” 你没有再管拉琪了。 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到时候你打算自己进门去问。 反正薇安娜的咖啡馆并不算远。 你们一行人拐过街角没走几步就到了。 那间开在服装店旁边的诡异咖啡馆门前冷落，和周围热闹的西门市街根本就是两个画风。 但与此同时，踏进了咖啡馆的领域周围的行人也就没再注意你们了。 你知道你们已经踏入了结界。 “这里就是那个神明的地盘？” “是的。” 你回答了陆夕，顺便提醒了她一句。 “进去之后记得礼貌一点。她脾气不算好。” “……” 陆夕用沉默回答了你。 但你知道她多少会注意一下的。 “我先进去问问这里主人的意思，你们先在外面等等。” “不用啦！” 你没有想到拉琪会乐呵呵地叫住你。 “怎么了？” “我说你不用去找她了。” “不和她先打声招呼吗？” “她现在不在。” “啊？” “她大概是去散步了吧~我们就直接进去吧~” (??。) 你有点怀疑拉琪在搞你。 但你也知道她和薇安娜之间似乎有某种能相互感知到的能力。 你怀疑刚刚你在叫她飞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薇安娜不在了。 但她就是没提前告诉你。 你也不好多问拉琪薇安娜到底去哪了，又或者问她去干什么了。 “我们直接进去合适吗？” 会问出这种问题，说明张辰还是比较谨慎的人。 但拉琪直接呛了他(??。) “(`e′)要不然你们可以在门口等着~至于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先等几天试试~” 这个拉琪太混蛋了，可你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她说的有道理。 不可能薇安娜不回来，你们就不进去见唐堇吧？ 你有点尴尬地看向了张辰和陆夕。 “行吧，那我们就先进去(??。)应该没事的(??。)” 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带张辰和陆夕过来，薇安娜会有什么反应。 说不定她会把你当成引狼入室，狠狠教训你一顿。 但现在说什么都有点晚了。毕竟张辰他们人都被你领到门口了，总不可能真在门口傻站着吧？ 你走在了前头，推开了魔女咖啡馆的大门…… “+4！” “啊！？又给我+4！小堇你太狠了吧？” “别废话摸摸摸！快摸四张！” (??。) 你万万没想到自己看到了一副地狱绘卷(??。) 咖啡馆里一改平时的神秘死寂，里面一堆诅咒师黑黢黢围成一团群魔乱舞，中间还混着一个穿一身轻粉的唐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搞什么召唤恶魔的仪式(??。) 但你看清楚他们手里拿的东西了(??。) 他们居然在打uno(??。) 这群诅咒师也会玩桌游？ 这新文化的冲击让你大受震撼(??。) 很快一个眼尖的诅咒师就注意到了你们。 “拉琪大人！陈玄进大师！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一句话让所有诅咒师和唐堇都安静了，他们一起看了过来。 然而上一秒他们脸上还挂着笑意。 发现你身后站的张辰和陆夕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都凝固了！ “怎么有警察……” “警察也就算了，那个女的是九科的！” “什么！你说九科！他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玄进大师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那一群诅咒师如临大敌，他们窃窃私语成了一团。 你的立场也被他们描述得模糊起来了。 而且这气氛的突变也影响到了唐堇。 “陈叔叔，张辰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啊……” 刚刚她还哈哈大笑着，但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微妙。 “没什么，我就是带张辰来看你一眼！你昨天突然跟我过来这里，他放心不下你。” “这样啊……” 唐堇嘴上表示理解，但眉上全是担忧。 你想再和唐堇说些什么。 但这群诅咒师在这里确实麻烦。 你得先把他们支开。 “诸位！大家听我一句话！” 你朝窃窃私语的人群嚎了一嗓子。 所有诅咒师都看向了你安静了下来。 你在这里的人望还是很大的。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来帮忙解决唐堇的事的，他们不是来这里为难大家的，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所以现在麻烦大家帮忙移个步，让我们和唐堇能单独说说话。” 众诅咒师都看了唐堇一眼，随后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他们里面的那个黑风衣大叔带头出来说话了。 他是咖啡馆的常客。 “好的，明白了，既然玄进大师是为了小堇，那我们当然会配合的。” 你很眼熟的那个黑衣和尚也双手合十。 “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施主了，我们走吧，大家一起去外面逛逛？” “行！去外面也晒晒太阳吧！” “嗨……我还以为警察和九科是来抓我的呢……” “我也是吓死我了！” 那群诅咒师乱乱哄哄开始出咖啡馆了。 你们一行让出身位让他们鱼贯而出。 看他们走得差不多了，你直接就坐到了唐堇的边上。 你这一出又一出的。 唐堇现在是一头雾水。 “陈叔叔，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了，就是张辰不放心，叫我带他来看看你。” 你拿起了桌上的uno卡看了一眼。 看样子她一天时间就已经和这些诅咒师混熟了，你决定把她藏在这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你放下了手里的卡，看向了唐堇。 “随便张辰也要来问你一些关于你姐姐的事。” “我姐姐的事！？” 唐堇的瞳孔震了震。 直觉告诉你，她有一些事情之前没有和你讲。 张辰和陆夕也在座位上落座了。 他俩坐到了唐堇的对面。 拉琪倒很自觉没有过来添乱。 她跑到了吧台那里玩薇安娜置办的咖啡机。 “小堇，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为了你姐姐的事情来的。” 张辰介绍起了陆夕。 陆夕朝唐堇点头致意，态度很诚恳，丝毫不像之前对待你的样子。 唐堇也谨慎地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张辰。 “怎么突然又要问我姐姐的事了？张辰哥哥你之前不是说姐姐是猝死的吗？” 听了唐堇的话，张辰看了你一眼。 他和你对视片刻后，又把坚毅的目光投向了唐堇。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了。” 你们这短短几秒的眼神交互，已经让唐堇意识到张辰也知道死神的事了。 唐堇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本来清澈的眸子里雾霭沉沉。 “果然思进哥说的是真的了……姐姐是被死神谋杀的……” “唐堇，这个我们正在调查。如果是被谁谋杀的，我们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的，你可以相信我们警方！” “我明白的……” 一贯活泼的唐堇此时一脸愁容。 你知道这也难免。 毕竟谁也不想忆起亲人的死。 但此刻为了情报，你们又不得不继续和唐堇谈。 “所以小堇，我们希望你可以协助我们调查！” “那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张辰停顿了片刻。 随后又是那警察才有的鹰眼！ “我们想知道关于你姐姐的一切！” 第70章 秘辛沾染着血腥 唐堇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张辰这个样子。 她本来就涉世未深，张辰又突然这么严肃认真她瞬间就被震慑住了。 “所……所以我要从哪里开始告诉你？” “如果你愿意，就先告诉我你姐姐为什么会去当商业间谍吧。” 唐堇愕然了。 她显然没想到张辰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她看了看你，你则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应该是以为你把商业间谍的事告诉了张辰。但实际上张辰是自己调查出来的，而且他知道的事情比你还多。 你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好唐堇看懂了。 她知道不是你说的了。 她又看向了张辰，只是语气变得相当无奈。 “还能是为什么啊……当然是为了钱啊……” “为了钱吗？你们两姐妹有那么缺钱吗？” 张辰的眉头颦了起来。 唐堇则更无奈了，她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和姐姐很缺钱，非常缺。” 随后她的目光瞥向了窗外。 外头行人如织，整个街道生机勃勃，但这丝毫没有让她的表情轻松一点。 你也是第一次看到唐堇的眉头如此紧锁。 “这都怪我那个混账老爸……妈妈也是被他害死的，整个家也是被他搞垮的。” (′?Д?`) 你之前只知道她们唐家姐妹父母离异了。 但不管是唐薇本人还是唐堇，她们可都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多秘辛啊！ “方便的话，能展开说说吗？” 张辰追问着。 唐堇则又叹了一口气。 “我很小的时候，家境还是挺殷实的。那时候我想要什么玩具就能有什么玩具，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爸爸虽然经常加班晚上很晚才回来，但周末还是经常带我们出去玩。什么游乐园动物园，我们家都是想去就去的。” 唐堇突然惨笑了一下。 “只可惜这种好日子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到头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爸爸被公司炒了。” (′?Д?`) 原来是家里的重要经济来源没了吗？ 你一下子悲从中来。 因为这种事几乎天天都在上深发生着。 你还在黑心公司上班的时候就时常有听说。 哪个哪个部门的谁谁谁中年危机被公司“优化”掉了，听说他家房贷都还没还完…… 又或者是谁谁谁为了不被公司“优化”，自己主动提降薪，就为了继续待在这个所谓的萝卜坑里。 你没有想到唐堇的家庭也遇到了这种悲惨的事情。 “你不会就因为这个，就恨上你老爸了吧？” “恨吗？也很难说不恨他吧……但比起恨，我更觉得他蠢！只是没了工作而已，他根本没必要把这个家搞垮！” “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爸被公司炒了以后，不知道认识了什么外头的朋友，后来他就和妈妈说要去创业了。” 创业！？ 你心里震了震。 而且不用想你也知道之后的故事了…… “他就是被人骗了，创业失败了！但他失败就算了，还把家里的房子都抵押掉了。这还没完，他为了翻他的盘，后面居然又跟着他那些狐朋狗友去赌了。” (|||?Д?) 你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严重。 唐堇的父亲居然去赌了！ 听着这些，张辰也是眉头拧成了一团。 “去赌当然就只会输光！十赌十输，后面输疯了就连妈妈的话他都不听了。再后来小学的时候妈妈就和他离婚了，法院把我和姐姐都判给了妈妈……” “那你爸爸后来呢？” “不知道了，听亲戚说他被那些朋友带到国外去赌，再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Д?) 你实在是无法相信，唐薇和唐堇她们的家事居然如此沉重。 高中的时候你在唐薇旁边没心没肺，但她回家以后却要面对这冰冷无情的世界。 你有点窒息喘不上气…… “他丢了一屁股债给我们，妈妈就是为了还他的债才一直工作一直工作，最后才工作到累死的！你说我要怎么不去恨他？明明就算他待在家里不去上班，妈妈也有一份工作，我们家里还有一套房子，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但他就是放不下他那些想法，说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去创业，也是说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去赌。可是我们根本就用不着过什么好日子！我们只想过安稳的小日子，想过回家以后爸爸妈妈都一起等我们吃饭的安稳日子！但那个混蛋老爹就是不明白，他就是要作践我们本来就好好的日子。现在他也没了，妈妈也没了，姐姐也没了……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 唐堇说着说着，两眼一红随即就泣不成声。 你在她身旁也只能轻拍着她的背试着安抚她。 但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 “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想到这些事……” “没事……” 唐堇嘴上对张辰说着没事，但她脸上依旧涕泗横流。 张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了唐堇。 唐堇草草地擦了几下，突然又无奈地笑了一声。 “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有人会笑话你的。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张辰又抽了几张纸巾，站起身来擦了擦唐堇没擦到的眼泪鼻涕。 “我也明白你姐姐为什么要去当商业间谍了。” “姐姐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她说只有这样才来钱快。我们太需要钱了……” “那她有告诉过你，她当间谍的时候知道了些什么吗？” “有！” 唐堇点了点头。 虽然她还是时不时会啜泣一两下。 但她这个“有”字，已经让你和张辰都弓弦绷紧。 “捷快付是派姐姐去调查维通投资的事的。” “投资？投资什么？” “投资beta。” beta！？ 你还不至于孤陋寡闻到不知道beta是什么！ beta是一家美国公司，是那个号称“钢铁侠”的马库斯创立的。 前几年提出了什么“元宇宙”的概念闹得沸沸扬扬，然而近些年“元宇宙”这个概念早就过气了。 beta这家公司空有名头，但至今除了推出几款试验性质的虚拟现实设备就没什么动静了。倒是街上叫什么元宇宙火锅元宇宙无骨鸡爪的店越来越多。 “维通要投资beta！？” “是的，而且维通的投资还要排除其他国内的公司，他们要拿下beta未来在国内的代理权，所以捷快付才要派我姐姐潜进维通里获得情报。” (|||?Д?) 你可没有想到这个案子除了怪力乱神，居然还牵扯进了托拉斯组织之间的商战厮杀。 张辰的眉头更加紧锁。 “那关于这个beta你知道些什么吗？” 唐堇摇了摇头。 “这个姐姐就没有告诉我了。关于这个beta我知道的不比新闻多。她最后告诉我的也就这些了，而且她本来都不打算告诉我的。” 张辰似乎又嗅到了线索的味道。 他追问着。 “那她为什么最后决定告诉你？” 回答了张辰问题的是唐堇的苦笑。 “也许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危险了吧……在那个捷快付的副总出车祸以后，她就忧心忡忡的，后来我问她她才告诉我的。而她说完这些之后，没一个星期就被维通害死了……” ！ 唐堇帮你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你一直不知道唐薇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招致维通和死神的杀手。 但现在你明白了。 唐薇是成了这一场藏在世界背面的资本战争的牺牲品。 你不寒而栗，看着窗外的钢筋水泥和车水马龙，你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一砖一瓦都潜藏着这些逐利者的隐秘与血腥。 “你姐姐还有什么告诉你的吗？” 张辰决定继续追问。 他执着得像一头紧跟猎物的猎犬。 但只可惜这次唐堇用来回答张辰的是她的摇头。 “没有了……再多的事情姐姐也就没告诉我了。我只知道的就这些了。姐姐很注意保护我，所以会留意不让我知道她工作上的事情。” “行……那我明白了。谢谢你小堇，你真的帮上我们大忙了。” “能帮上忙就好了……” “但也真是对不起你，刚刚开始我就一直在问你这些让你难过的事情。” “没什么的，我也知道你这是为了办案，为了姐姐。” “那现在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张辰又拿起了几张纸，擦了擦唐堇脸上残存的泪痕。 “就陪陪我吧……” 你没有想到此刻在唐堇的脸上会绽放出如此坚强的微笑(′?Д?`) “你们再陪陪我就好~” 第71章 不曾停下的追魂索命 陆夕走在九科宿舍寂静的走廊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果然已经凌晨2点多了。 虽然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搞到那么晚也是意料之中，但陆夕还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那么复杂。 她起初以为这一切就是一个诅咒师搞出来的恶性事件，但谁知道最后居然牵扯到了神明，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个死神！ 一想到这个，陆夕就身心俱疲。 她走到了宿舍门前，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随后直接钻进了房间。 打开灯，房间还是和早晨离开时一样乱(??。) 但陆夕根本就懒得收拾。 她一头扎到了床上，脸直接埋到了枕头里。 好累啊！好累！ 陆夕都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加入九科这个决定了…… 原本她加入九科，就是贪图待在公务员系统能过得安稳清闲。 至少不用再和那么多妖魔鬼怪打交道了。 但哪知道最后兜兜转转，她还是要去对付这些神神鬼鬼。 而且比留在陆家更糟的是，在九科她的队友都是一些战斗力五的渣渣，别说是对付神明了，就连对付一些小妖怪他们都能弄出生命危险(??。) 结果她这个九科最强的战力就成了救火队，天天都要出外勤应付这个应付那个…… 陆夕一想到这个内心就在嘶吼！ 明明我是科长耶！ 科长不应该是只用坐镇办公室的吗？ 为什么还要天天出外勤啊！ “呜呜呜……” 脸埋在枕头里，陆夕假哭着发泄了一番。 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她脱掉了小西装外套，然后草草把鞋袜套裙也脱掉了，没洗澡没换睡衣就钻进了小被子里。 她想就这么直接睡了(??。) 但刚盖好被子准备闭眼，她脑海里就响起了妈妈的教训(??。) 「女孩子那么邋邋遢遢的，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啊！好烦啊！” 陆夕极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从床上翻了下来。 她从衣柜里抽了一套睡衣然后钻进了浴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即使东跑西跑一整天刚刚还在枕头上乱蹭，脸上的妆早就化得不成样子了。但她精致五官勾勒出的面庞还是那样不可方物。 只可惜，她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而且追求者为零。 她曾经问过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得到的答案全都是她看上去太凶太冷漠了(??。) 但这有什么办法啊！ 陆夕内心咆哮着(??。) 她就是张了这样一张脸。即使在神情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别人还是会觉得她在瞪眼看人(??。)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的男人缘差到了离谱的地步。 就连在女性稀缺的九科，她的那些男同事都和尊敬大领导一样尊敬她(??。) 陆夕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真的要和妈妈说的一样，一辈子嫁不出去了(;′Д`) 被突然的情绪袭击，陆夕有点胸闷难受。 她放了一缸洗澡水，随后蹲了进去打算好好泡一泡释放一下今天一天的压力。 今天不管是那个陈思进，还是那个不幸女神，都让她头疼万分。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让她头疼的。 最让她头疼的是那个她见都还没见到的死神。 那个陈思进说的种种都证明那个死神存在。 而且陆九悠也说她已经和死神战斗过。 但陆夕还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从那个咖啡馆出来之后，她就和张辰检查了所有可能的监控记录，一直检查到了刚刚的凌晨。 但他俩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死神，而且就连陈思进说的那个灰衣兜帽男他俩也都没有看见(-д-) 不过陆夕觉得这也正常。 除了神明，他们陆家也可以用符咒进入不可视化。 只要有心而且有能力，那个凶手想不被监控拍到其实并不算难事。 但这样的话，线索就又完全断了。 虽然知道了凶手可能是死神。但死神在哪？要怎么找到它？又要怎么把它绳之以法？ 陆夕和她的九科都完全没有头绪，更别说是由普通人组成的警方了。 现在这个案子如果再没什么突破，说不定都要成悬案了…… 不过一想到警方。 陆夕想起了一个人的脸，随后思绪乱飘，小腹升起了一股暖意…… 今天一起出任务的那个张辰警官，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陆夕在浴缸里犯起了花痴(??。) 他长得帅，做事也有担当的。 那时候在咖啡馆里，那个叫唐堇的女孩哭了，他还去安慰她！ 真是太有男人味了！ 啊！ 如果要找男朋友的话，果然是要找他这样的！ 只可惜陆夕心里也有点明白，她说不定还没有开始情感攻势就注定已经失败了(??。) 因为那个张辰和她的男同事一样，都尊敬她像是在尊敬大领导似的(;′Д`) 真是太讨厌了！ 陆夕只想自己换一张脸。 如果换成陆九悠那种小家碧玉温柔可人的可爱脸，她早就已经俘获万千少男的心了！ 啊！ 陆夕一想到这个，就闭上眼睛把头埋进了水里冷静了自己一下。 这想法太卑鄙了！ 陆夕没想到自己居然嫉妒起了自己的妹妹…… 她在水里吐着泡泡，幻想着自己是一条金鱼，然后能用金鱼的记忆忘记刚刚心里的想法。 然而属于陆夕的悠闲时光没有持续几秒。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随后瞬间从水里跳了出来！ 她四下环顾！ 随后才想起了自己的浴室里没有窗户。 她这才放下心。 陆夕并不是神经质。 而是她想起了那个陈思进在出咖啡馆以后告诉她的事情。 那个陈思进当时刚出咖啡馆，看了一眼手机就神色大变。 随后他就告诉你们那个死神的能力是魔眼。 魔眼是什么，陆夕再清楚不过了。 陆夕对付过的妖怪里，也有拥有魔眼的。 但那些都是百年以上的大妖怪。 而且它们就算有魔眼，也顶多只能让人稍感不适。 陆夕就根本没有遇到过能用魔眼造成实际伤害的妖怪。 但那个死神居然能用眼睛就夺人性命！ 这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而且知道之前案情细节的陆夕，更清楚陈思进说的会是真的。 那个死掉的捷快付副总，出车祸前开着车窗。 唐薇和那个金慧善也都是死在窗边的，至于那个陈小莲就更是从阳台上坠楼的。 他们所有人都是死在视野开阔的地方…… 更何况陆夕就算不相信陈思进，她也不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妹妹。 死神的能力是魔眼，是陆九悠在战斗中发现的。 他们在用了烟雾弹阻隔视线之后才暂时安全，没有被死神继续剥夺生命。 一想到将来要和这样的死神作战。 陆夕就几乎没有继续泡澡的心情了。 “叮叮叮……叮叮叮……” ！ 陆夕本来就不想继续泡了。 此时她又听到浴室外她的工作手机响了！ 她的心弦一下子绷紧了起来。 虽然他们是随叫随到的公务员，但凌晨2点多不是火急的事也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给她打电话。 她跳出了浴缸，草草用浴巾裹住了身体。 即使身上还滴着水，她还是走到了床边接起了电话。 “喂！” “陆科，睡了吗？” 电话的对面是她一个下属的声音。 “没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夕能听到她下属的声音在颤。 “陆科你下午不是说案子是死神干的吗？” “怎么了吗？你们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不是我们找到了线索，是线索找上我们了……那个死神给我们下战书了。” “你说什么！？” “他把勒索信寄到了十几家企业，一个星期内谁家不给他100拜特币他就要杀掉谁家的老板！” 第72章 醒在不再安宁的清晨 你醒来了，窗外的天光泛着蓝，天才蒙蒙亮。 你猜现在连7点都没到。 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醒得那么早，明明平时你都是睡到太阳晒屁股才醒。更何况昨晚你还是凌晨才上的床。 你只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摸索到放在枕边的手机，然而按了电源键屏幕居然没有亮！ 你有点懵。 不会吧！ 该不会是昨晚没充电吧？ 你检查了一下，手机的充电口上果然没有插着充电线。 你插上以后，手机的屏幕才闪起一个大大的0%(??。) 还真没充电啊！ 你一下子后怕了！ 这要是错过了闹铃怎么办？ 这要是上班，那可是要迟到的！ 然而你又想起来了。 你现在已经不用上班了。 你已经开除了老板成为了一个永远自由的家里蹲(??。) 闹铃？ 不存在的！ 你想睡几点就能睡几点，这世界上就没有属于你的闹铃！ 一想到这个，你无比畅爽，直接放下了还开不了机的手机，又一头躺回到枕头上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嘿嘿~ 这世界上还有比睡回笼觉更爽的事吗？ 只是你刚盖好被子，你的小腹就传来一阵尿意。 刚刚那虚惊一场本来就让你睡意半无了，这一股尿意更让你直接憋不住了。 可恶啊！ 你极不情愿地下了床，出了卧室直接往洗手间里钻。 对着马桶释放了酝酿一晚的暖尿，你这才畅快地提起了裤子打算回去安稳地睡一个回笼觉(??。) 然而你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却直接被三魂吓掉七魄(|||?Д?) “嘿！陈思进！早上好！” “啊啊啊！” 拉琪专门等在门外，趁你出门一抬头，她直接给你一个suprise抬头杀！ “拉琪你有病吧！” “我这不是看你好不容易起一个早床(`e′)来给你问候一句早安嘛~” “早安？我没有心脏病都给你吓出心脏病了！有心脏病我刚刚已经到阎王那里报到了！有你这样跟人早安的吗？” “哼！有人关心你你还不要！怪不得你没有朋友！” “哪个朋友会在厕所门口这样啊！” “我啊~” “所以我才说你有病！” “哼！臭笨蛋！你居然理解不了本神明的关心！” “你的关心太沉重了，多来几次我就被你弄死了。” “你放心(`ヮ′)你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哒~” “你还真想弄死我啊！” “不想啊！弄死你，谁给我去卖早餐啊(`ヮ′)” 早餐！？ 你算是明白了，这个拉琪绕来绕去还是在这种地方等你。 “陈思进，楼下的肠粉铺开了，我要吃肠粉！” “肠粉？我吃你个头！你昨天才一个人啃了两只鸡，你肚子里有漏勺吗？这就饿了？” 拉琪这家伙昨晚没少让你破费。 一百多一只的烧鸡，她一个人就啃光了两只。 还有一些其他配菜也是被她一个人吃得七七八八的。 现在她又来找你讨吃的(`д′）你只想揍她一顿。 “我饿了嘛！饿了！” “饿了自己去下点面条！橱柜里面条多的是！” “我想吃肠粉(>д<)” 你用手去敲拉琪的脑门。 然而果然又被她用灵体化躲掉了。 这个家伙你给她吃面条都觉得浪费粮食，她居然还要吃现在涨价到七八块一碟的肠粉？ 她想得倒美！ “没得吃！别打扰我睡觉！” 你虽然嘴上说别打扰你睡觉，但你知道你接下来不可能还能睡得着。 因为不达到拉琪的目的，她就会用各种方式无尽折磨你。 但这根本不是关键。 你不想让她屡次得逞，更不想惯着她。 所以即使被她折磨，你也不打算妥协。 “那唐薇呢？你不给她买来吃吗？她也想吃的！” (??。) 拉琪这家伙是从哪里学会这么多怪招的啊(??。) 唐薇都被她利用了！ “唐薇！你出来啊！” 拉琪非常不要脸地大喊着(??。) 唐薇也不得不从另外那个房间里探出头来了(??。) “嘿嘿嘿~唐薇妹妹~你想不想吃陈思进的肠粉啊？” 拉琪贱兮兮的。 而唐薇脸上的表情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她作为一个幽灵，根本不敢违抗拉琪(??。) 她朝拉琪“嘿嘿”傻笑了两下，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然后溜回房间里。 但拉琪直接飘到了她的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跑(??。) “你也想吃香香滑滑的肠粉吧(′p`)” 唐薇看着朝她撒娇的拉琪，只能更无奈地叹气。 她看向了你(??。) “那个……陈思进你看着办吧(??。)” (??。) 你只想说好你一个唐薇！ 她这一招乾坤大挪移，压力最后还是到你这边来了(??。) 你无语到吐血。 拉琪则像一只猫一样蹭着唐薇，嘴里念念有词肠粉肠粉什么的，时不时还贼兮兮地瞄你一眼。 你服了！ 这个拉琪把唐薇当人质，彻底利用了你的心理。 你对拉琪能冷血无情，但对唐薇你总是会心软。 现在再加上唐薇的立场根本不坚定，你直接被拉琪吃死了！ “行行行！” 你知道自己玩不过拉琪了。 “我给你买肠粉！我让你吃，我吃死你！” “好耶！” 拉琪这个流氓高兴地跳了起来。 你则没好气地绕过她拐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你打算换一身衣服去给她买肠粉去。 “对不起啊……” 唐薇在门外和你道歉。 你也根本没办法怪她。 “没事，我都拿她没办法了，更何况你呢！” 门外良久没人回话。 你都不知道唐薇还在不在了。 但你没有想到唐薇酝酿了那么久，却给你来了一句暴击(??。) “其实我也挺想吃肠粉的，等等你帮我加个蛋吧……拜托了……” (??。) 如果能吐血，你已经吐到天花板上了！ 原来唐薇这个家伙也是一个叛徒！ 养着这两只销金兽，你只觉得你的钱包将来会越来越瘪。 你去掏手机了，因为等等要用它来付款。 还好你的手机有超级快充，刚刚插科打诨十分钟，它至少已经充了10%了，足够你到肠粉店温酒斩华雄。 你无奈地摁开手机。 本来想看的是卡里的余额。 然而没想到的是你的we信消息瞬间蹦出来十几条，未接来电也多了好几个。 你瞬间头皮发凉。 因为这些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张辰和陆夕发来的。 时间都是凌晨到刚才这一段时间。 他俩找了你一晚上！ 你知道有事不好。点开了张辰的we信消息看了一眼。 开头那两行消息就让你呼吸加速！ 「睡了吗？进哥」 「我们有那个死神的线索了！」 然而你还没有仔细看完所有消息，你家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那敲门的声音你再熟悉不过。 你出了房间，直接冲向了门口。 拉琪和唐薇则旁观着你，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急。 你看向了猫眼。 确认了你刚刚没有听错。 你在心里对拉琪和唐薇道歉。因为你知道她们今早大概率是别想有肠粉吃了…… 因为门外的人就是火急火燎的张辰。 第73章 未知是否节外生枝 看见门外的张辰，你也没有想太多。 你直接给他开门了。 开门的瞬间，他看向你的神情有点慌张。 你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不淡定。 “辰子，怎么了吗？” “哦！进哥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下去。 “抱歉那么早来打搅你。我之前给你发的消息你有看吗？” “啊……我昨晚回来手机忘充电了。我才刚醒，刚刚看了一眼你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好。我还担心你这边有什么意外。” “那个死神的事情很要紧吗？” “是的。” 张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卖关子。 “进哥你还知道多少关于那个死神的事吗？” “我知道的基本上昨天也都告诉你们了。” “那个死神昨天寄了十几封勒索信出来。” “勒索信？” “是的。” “信的内容是什么？” “看来你还真是刚起床啊。” “抱歉了，你的消息我真没看到。” “昨天国内的十几家大企业都收到了它的勒索信，这些还都是报了案的，可能还有一些企业根本没有报案或者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它要勒索什么？” “当然是钱。它要求一个星期内这些企业每家都要给它100拜特币，如果不给，它就会杀掉这些企业的老板。” “100拜特币！？这得是多少钱啊？” 你只知道拜特币是一种虚拟货币，一群投机者把它的价格炒成了空中楼阁。 虽然具体的汇率你确实不清楚，但1拜特币就很贵，你买都买不起。 “大概五千万吧。” “五千万？它还给十几家发了？” “是的。只是这些企业天天都会收到这样的勒索信，所以没谁把它当真了。他们只是走流程正常报案了，但我们警觉了。” “可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信就是那个死神写的呢？” “因为它在信里自称死神了。” 你怀疑是不是张辰和他们警方反应过敏了。 说不定这只是某个中二少年碰巧在这个时间点做的中二勒索事件罢了。 凭那个死神低调的行事风格，你觉得它不应该会突然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只是你更清楚，现在你们都不应该忽视任何一种事件的可能性…… “只是自称死神，你们就敢肯定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吗？” 你本想敲打一下张辰，然后从他这里挖更多情报出来。 但没想到你这么一问张辰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说实话……其实我们也没办法肯定，我们也是推测……” 你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看来警方那边也没掌握太硬的证据。 所以你打算坦率一点直接问了。 “那勒索信里还有什么重要信息吗？” “确实还有。” “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它自称死神，而且说自己叫‘d’。关于这个死神d，进哥你有头绪吗？” d！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你就浑身发硬一刻也不能动弹！ 拉琪来人间界的目标就是d，可薇安娜却极力隐瞒d的存在。与此同时那个阴谋组织墨丘利和维通都似乎和d藕断丝连…… 这个d究竟是什么？ 它又究竟为什么会写这些勒索信？ 难道这个d真的是那个杀死唐薇的死神吗？ 你感到自己无法呼吸了…… “进哥，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 然而你没有想到，拉琪此时已经出现在了你们的身旁！ “你们刚刚是在说d吗？” 你回头看向了她。 她的眉头皱成一团。 平时的玩世不恭已经不见踪影，在她的脸上此刻只有死一般的肃穆。 “拉琪……你怎么过来了？” “能把刚刚你们说的事跟我也说一说吗？” 张辰犹豫着看了你一眼。 你没有理由瞒着拉琪。 你朝张辰点了点头。 张辰便把刚刚和你说的事情，又简要地和拉琪说了一遍。 全程拉琪的眉头都紧锁着。 然而等张辰刚说完，拉琪却一口断言，让你们所有人没有想到！ “写这些信的不是d。” 你被拉琪的这番话震住了！ 你也没有藏着掖着，当面就问了她。 “拉琪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虽然你知道拉琪会很回避和你说d的事情，但为了情报你别无选择。 此时你不问，换一个时间和情景你再问就只会让你自己显得另有所图，你更问不出来什么。 “因为d的能力不允许它做这些事。” “你是说d不是死神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踩到了拉琪的高压线。 她瞬间有些警惕。 你只好马上改口。 “我的意思是说，d是因为没办法杀人，才不可能去干撕票勒索这种事是吗？” 虽然你改口改得蹩脚。 但多少还是从拉琪的高压线上跨了回来。 拉琪的神情放松了一毫，继续和你透露了一点信息。 “d是能杀人的，但它杀的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所以它干不了勒索这种事。写这些勒索信的是别人。” 你品味着拉琪的话。 但却读不懂拉琪的真意。 什么叫杀的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所以干不了勒索呢？ 前半句的意思你能想明白，拉琪是肯定了d是死神这件事。而且她的意思是d的能力很隐秘，可能擅长暗杀。 但后半句话你就搞不懂了。 什么叫干不了勒索这件事呢？ 凡胸怀利刃者，杀心皆可四起。 有人拿着玩具枪都敢去抢银行，它一个死神怎么就不能勒索了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它杀人太了无痕迹了，但它都已经事先做好了犯罪预告，插上了“杀人者d也”这种牌子了，它怎么还能干不了勒索呢？ 你实在是想不明白。 但关于d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你估计你问了拉琪也不会说，而且之后甚至会在这方面提防你！ 你只好跟拉琪打听其他情况。 “那拉琪你觉得写这封信的会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死神吗？” “我觉得很大概率就是它。” “那你有什么判断的依据吗？” “我没有。但我相信我的直觉(`e′)” (??。) 拉琪一脸正经说着“直觉”这种事，你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离谱了(??。) 但你还是愿意相信拉琪的判断。 首先，写信的死神不是d。 其次，你也可以推导出杀害唐薇的死神也不是d。 如果杀害唐薇的死神是d，那拉琪在虹湾地铁站遇到它的那个瞬间，她就应该能认出来。而且她会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就像当时她去追那个阴谋之神一样。 你不相信拉琪会不认得自己要找的人是谁。 根据这些情况，你分析着现状。 现在可能有三个死神，又或者只有两个。 好一点的话，杀害唐薇的死神和这个写勒索信的死神根本就是同一个，你们其实只用对付一个死神就好了。 差一点的话，它们就不是同一个死神，再算上d这个神秘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就要有三个让你头大的死神了…… “所以你们要去抓这个写勒索信的家伙吗？” 你没有想到拉琪居然会主动问张辰。 明明这个死神都已经不是d了，你不明白拉琪感兴趣的点在哪里。 此时拉琪拿出了女神的气势，张辰都有点被震慑住。 但张辰毕竟是警察，他还不至于被吓到。 “那是当然的，我们警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嫌犯，就算它是死神。” “那能算上我一个吗？” ！ Σ(?д?) 你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拉琪居然想主动介入这件事！ “那个……您是有什么打算吗？” 不光是你，张辰更难以置信。 他看拉琪都看呆了。 “你们就算是警察，但拿神明也没有办法吧？但如果有我的帮忙的话，你们不是会轻松很多吗？” 张辰愣了，他看了看你。 但你也被拉琪搞到没头绪了。 如果这个写信的死神和杀害唐薇的是同一个，那就还好。 但如果根本就是两个死神，那对付了这个，杀害唐薇的真凶就又能逍遥法外一段时间了。 谁知道它又能干出什么事？ 可拉琪却终于说出了她的理由，让你也不得不同意介入这件事。 “虽然这个死神不是d，但它知道d的存在。所以我想抓住它然后亲口问问它。希望你们到时候也能配合我~” 原来拉琪还是在执着于d吗？ 你思忖着。 本来她凭依你就是为了来人间界找d。 后来帮你搞钱，甚至帮你对付杀害唐薇的那个死神，对她来说其实都是节外生枝。 她其实完全可以和你签订了凭依契约后就人间蒸发，然后一心一意去找d的。这种情况你也完全没办法阻拦。 如今拉琪要回到她的正轨，你也没有理由拒绝她。 更重要的是，杀害唐薇的那个死神你们找它已经断了线索。 如果这次真的是它写的这些勒索信，那你可不想放过眼前这个把它绳之以法的机会！ 你朝张辰点了点头。 张辰也是聪明人，他没有理由在你都同意的情况下拒绝拉琪这尊大神的帮助。 “你们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随即张辰也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 “其实我今天来，也是代表我们警方想聘请你们当我们的顾问的！这次的案件，希望你们能和我们一起调查！” 第74章 即将登场的死亡舞台 走在市公安局的走廊里，你只觉得凉飕飕的。 也不知道是这里的空调开得冷，还是庄严肃穆的气氛让你的心理温度下降了太多(??。) 你稍稍挺了挺胸，给自己壮了壮胆。 毕竟你早就不是那个被警方怀疑的嫌疑人，而且现在还成了警方的顾问。 “进哥，就是这里了。” 你抬了抬头，门牌上只写着这里是一间会议室。 据张辰所说，他们警方针对这次案件临时组成的专案组就在里面。 “我进去之前要准备什么吗？” 你不自信的样子让自己显得很滑稽(??。) 张辰看你这样也不禁笑了(??。) “不用准备什么……进哥你别那么紧张，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坏人。” “就是因为你们是警察我才紧张啊！” “那你平时见我怎么又不紧张？” “那不一样，我们都多熟了……” “其实都一样。” “那行吧……” 你深呼吸着给自己壮胆。 同时也看了看你身后的拉琪。 现在的拉琪可以说是你勇气的来源(??。) 也是仗着有她在，你才敢答应当警方的顾问(??。) 但拉琪现在心有所思，她表情有点严肃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嘻嘻哈哈。 这搞得你更紧张了。 “你在看什么？” “没事，我就看看你。看看你我放心一些。” 拉琪看你这怂包样，脸上也一脸鄙夷(??。) “笨蛋陈思进，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胆小？” 她翻了一个白眼。 你则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进哥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进去吧？” “好……准备好了……” 你嘴上说着准备好了，但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准备(??。) 你还是紧张得要死。 但现在不管怎样，一切都来不及了！ 因为张辰已经推门进去了(|||?Д?) 顺带还拉上了你！ 会议室里果然都是警察，而且还有很多穿着黑西装的，这些黑西装应该是九科的人。 不过警察和九科的人并没有混在一起，有点泾渭分明的意思。 里面还摆了好几张贴着照片的白板，桌子上也尽是一些资料卷宗。 有人在翻阅资料，有人在讨论，还有人在深思。 不过不管他们在干什么，所有人都是一副从昨夜死熬过来的样子，脸上都带着些许油腻，眼边的黑眼圈也深深的。 你们进门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你。 其中也包括陆夕和她身旁的一位中年警官，他俩刚刚还在讨论，但见到你，他们就停下了。 “李支队长！您怎么也来了！” 张辰二话没说，直接向那位中年警官敬了个礼，那位中年警官也站起来回了礼。 陆夕也陪着他一起站了起来。 “我就不能来看看吗？” 中年警官面带笑意。 但注意到了你，他收敛了些许笑意，脸上多了一些思虑。 “小张，这位是？” 张辰马上向他介绍起了你。 “这位就是我们之前说的那位知情人士陈先生，他现在已经答应做我们这次案件的顾问了。” 随后张辰看向了你，介绍起了你眼前的这位李支队长。 “陈先生，这位是我们上深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李支队长！” (|||?Д?) 张辰居然叫你陈先生！ 一上来就那么正式的吗？ 你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但多年前的社畜经验还是帮到了你。 你赶紧微微鞠躬，热情地朝这位李支队长先伸手了。 “李支队长您好！” 他向你敬礼，随后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上满是老茧，想必在成为支队长之前也是一线的干练警员。 “陈先生您好，这个案子辛苦您提供一下您的智慧，务必帮帮我们警方和九科。” “一定的！一定的！” 你点头如捣蒜，但礼节性的寒暄很快就结束了。 李支队长接下来看向了陆夕，他的脸上多了很多意味深长。 “陆科长，我们警方负责的部分刚刚也已经和您交流得差不多了。既然这位知情人士来了，那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你们九科的了。” 陆夕点了点头。 气势上丝毫不输这位老练的支队长。 “我们明白的。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好的，辛苦了。” 接下来李支队长看向了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官。 他拍了拍手，重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同志们！我们和九科的碰头会就到这里了，还有要讨论的可以之后再讨论，现在这里要给九科用了。大家也都回去各自休息一下，我们今天晚些时候还有任务呢！” “好！” “各位辛苦了。” 你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你一来，大家就散场了呢？ 你眼睁睁看着会议室里的警官都整理了手边的资料，各自离开了这里。 但九科的人都留在了原地。 大家都很默契。 人走得七七八八了，就连李支队长也要走。 他和陆夕对视了片刻，随即看向了房间里唯一不打算离开的那位警官。 “陆科长，那我也先走了，我把小郑留在这里，你们九科有什么要我们警方协调的，尽管和他说就好。” “谢谢李支队长了！有郑队在这里，帮了我们大忙了。”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李支队长和陆夕敬礼后又握了握手，随后李支队长也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都觉得自己像一个瘟神(??。) 张辰倒是看出了你的想法。 他耳语着和你解释了你的疑惑。 “我们警方也是有立场的，刚刚只是碰头会不会涉及到灵异的部分，但涉及到灵异的部分了，就只能让九科来处理了。” 你这才算明白为什么这些警官要走。 原来还真是你这个灵异的瘟神来了(??。) “这就是科长说的神明吗？” “还真是可怕啊……” “是啊……” 那些警官刚走，会议室里还剩下的九科成员就议论了起来。 你也注意到不知不觉间拉琪又变成了那副哥特战斗修女的样子了(??。) 虽然知道她是在给你撑场子，但你觉得真没必要。 “张辰，他们都看见了什么？” 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正常人就剩下这位郑队长了。 他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拉琪。 见九科的人这样反应，他一脸苦笑。 张辰也有点尴尬，他看了一眼拉琪，随后和郑队长更尴尬地解释着。 “郑队，其实也没什么。” 这个郑队长算是明白，连张辰也不是正常人了(??。) 他一下子朝后靠到了椅背上，抬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和九科一起办个案子，还真是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啊……” 但随后这位郑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站起来朝你敬了礼。 “都忘了向您自我介绍了，我是刑侦支队第三大队的郑书豪，之后的案子还请陈先生您多多帮助了！” 你像对待李支队长一样非常郑重地和他握了手。 果然警察的手都一样，都厚实地长着锻炼出来的老茧。 随即你们俩分开了，他把你们引向了会议桌旁。 “诸位都坐吧，我先给这位陈先生再简单讲讲案子的情况吧。” “好……” 你点了点头。张辰给你找了个位置，也顺便给拉琪找了个位置。 这位郑队看不见拉琪，但见到张辰的这番举动，他显然又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冲击(??。) 但刑警就是不一样。 他强大的心脏让他没有继续在意这个逐渐崩坏掉的世界(??。) 他熟练地调出了大屏幕上的ppt，直接跳了好几页。 他看着屏幕边跳页边和你讲着。 “之前的一些情况，张辰应该已经和您讲过了，我就不重复了。我直接就先说我们刚刚得到的结论。” ppt在一个会场的示意图上停了下来。 “我们推测嫌疑人会在一周后在这里作案。” 你这个上深人当然不至于连ppt上这个会场是哪里都不知道。 “会展中心……” “是的！就是会展中心，而且是会展中心的中央广场。”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在这里的？” “哈哈……” 这位郑队长浅笑了一下。 “陈先生平时不看新闻的吗？” “也不是什么新闻都看。” 说实话，你最近和拉琪厮混在一起，别说是新闻了，你觉得你身上连人味儿都淡了不少。 你还真不知道最近会展中心会发生什么事。 “一个星期之后会展中心就会举办领袖企业家峰会。” ！ 虽然不看新闻，但你还不至于愚钝到搞不清楚状况！ “那些收到勒索信的企业老板都会去参加是吗？” “没错。所以我们推测这个峰会才是嫌疑人真正的目标！就算不是，这个峰会上也绝对会发生一些什么！” 第75章 隐秘狙击在钢铁森林 郑队长的发言太过于爆炸性。 即使你最近没有怎么关注新闻了。 但往年的新闻你还是有印象的。 每次这个领袖企业家峰会都会闹得沸沸扬扬的。 不是谁谁谁在会场上大放厥词，就是哪家老板和哪家老板隔空对垒。 但最糟糕的是这个峰会每一次的开幕式都非常盛大，以至于要在会展中心的中央广场露天举行。 那个地方容纳个成千上万人都不成问题。 如果是在那种时候出了什么事，就算死神没亲手杀人，但如果因为与会者惊慌发生了踩踏，那死伤者的数量也会是惊人的！ “那既然……那既然他要在这个峰会上作案，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取消这个峰会呢？不取消的话也太危险了吧！” “你说取消吗……” 郑队长看着你，但随后叹了一口气。 “你能想到取消说明你也是一个正常的聪明人。但是主办方可不是你这样的正常聪明人，他们是聪明，但他们花了一年时间才能撮合这些资本市场里的头头脑脑聚首一次，他们为了利益是不会轻易放弃掉这个峰会的。为了开这个峰会，他们早就不理智了。” “你是说他们不会取消吗？可你们不是警察吗？直接用命令让他们取消不就行了吗？” 你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郑队长的苦笑。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命令过他们？” “他们不可能连警察的话都不听吧？” “当然可能……其实我们已经和那些主办方知会过了，只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那个峰会有安全风险。所以他们直接回绝了我们的要求。” “那些信还不算证据吗？” “当然算，但并不直接不是吗？那个嫌疑人要在峰会上动手，是我们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出来的。他可没有寄信给这个峰会的主办方要勒索他们。而且我们的案情要保密，这些细节我们也不可能拿出来跟他们解释。” “但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你们警方不也可以想办法取消掉吗？” “是的，我们在想办法了……只不过这个主办方的能量似乎比我们想得要大很多呢……” 说完这句话，郑队长的眼神里全是无奈。 他又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短暂的沉默在整个会议室蔓延。 你看他如此无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言下之意。 但你觉得真的会有这种可能。 这个峰会的主办方既然能纠集整个中国的资本大佬来问鼎会盟。 那为了峰会能顺利举办，他们就算动用力量对警方施压过也一点都不奇怪。 这个峰会不能取消掉，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吧…… 但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 即使你已经猜中了真相，郑队长也不可能把这背后的秘辛告诉你这个外人。 “总之呢，还是我们的证据不够，所以这个峰会我们取消不了！但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丁点证据，李支队长都能想办法把峰会取消了或者暂停了。” 郑队长讲到这个，似乎是重新获得了力量。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投影前。 “不过我想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要对付这个嫌疑人我们要的证据会有多难找。我们警方就先不谈了，九科的各位也说一个星期不一定能有多大进展。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先把目光放到这里！” 他指了指投影上中央广场的示意图。 “这个峰会如果我们取消不了，那我们至少要保证它是安全的。我不允许在这个峰会上发生任何意外！” 接着郑队长那鹰一般的双眼几乎刺穿了你。 “所以陈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或者说在座的各位九科同志，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被他这么直问，你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半瓶水在晃荡。 其实关于那个死神，你知道的根本就不多。 你只知道它的长相是一个扛着黑红镰刀的大骷髅头，还有它的凭依者是一个灰衣兜帽男。再然后就是它能用诅咒让人死后失忆或者无法复活。 但除此之外你就…… ！ 你的脑海像是突然过了电。 “魔眼……” “陈先生您在说什么？” “我是在说那个死神的能力是魔眼，他能杀死一切他能看到的人！” 你回想起了昨天陆九悠告诉唐薇的这个情报。 郑队长听着这一切他难以置信像是受了一记重击，良久都没有缓过来。 最后他看向了陆夕。 “陆科长……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陆夕有点尴尬。 她点了点头随后才解释了。 “其实我们也知道的……我们九科都知道了，只是刚才……你也清楚，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不方便我们公开讲。” “行……我明白的……” 郑队长像是有点脱力。 他走到了桌边用手撑着身子。 “陈先生，您能再描述描述嫌疑人的能力吗？” “它有一本体，像这个家伙一样你们看不见。” 你指了指拉琪。 又被超自然的存在冲击了一次，郑队长还是震了震，但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不过它还有一个凭依者。那个是人类。但也不是普通人。我和张辰都查过了，至少监控录像是拍不到他的……” “哈哈……” 郑队长突然笑了，那笑意中带着自嘲。 “你是说我们要找到两个隐性人？” “对您来说您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九科的各位或者我，应该是能看见他的。” “那还好……至少我们还有反击的能力。” “不过仅仅能看见，不一定能认出来。” “陈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本体还好认，但是凭依者，也就是那个人类，如果他隐藏得好的话，就像普通人一样。” “你是说他能潜进会场？” “是的。很有这个可能。” “那看来会展当天九科的同志们得辛苦和我们一起蹲守在会场了。” “而且还有更坏的可能。” “什么可能？” 郑队长听到坏消息反而会兴奋起来。 该说他们刑警果然也不是一般人吗(??。) 你把后来才从陆九悠那里得知的情报告诉他们了。 “不光是死神的本体可能能用魔眼，它的凭依者也能用。而且魔眼的范围至少能在上百米外发动。” “……” 郑队长沉默了。 看来这个坏消息是坏过头了。 他沉思了片刻。随后回过头用手里的激光笔又跳了几页ppt。 他把会展中心的地图调了出来。 “你们看！” 他用激光笔扫了一大片区域。 “这个中央广场周围百米，至少有十几二十栋高楼，都是视野良好能看到这个峰会的会场的！” “也就是说我们九科要把这些大楼都布防吗……” 陆夕的脸色有点不好。 “你们九科有那么多人吗？” 郑队长倒是直言不讳，但陆夕却无奈地看了看四周。 “你觉得我们在座的各位能守得了那么多楼吗？” 郑队长又只能苦笑。 “看来我们这次的麻烦是真的大了。对手有两个，而且还都是看不见的狙击手……” 第76章 一群臭皮匠最后的狂欢 狙击手吗？ 郑队长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呢。 而且这个狙击手的最可怕之处在于他杀人不用枪。 只需要千里之外的一个眼神，他就能取你首级。 无声无息，甚至能在人群中就完成一切的杀戮(?д?) 郑队长环顾起了房间里的所有人，他希望在座的各位有人能力挽狂澜。 “那我们要怎么防范这个狙击手，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楼顶……” 你身旁的张辰喃喃着。 郑队长很快就用他的鹰眼锁定住了张辰。 “张辰，你说说！” “对付狙击手，我们当然要在周边大楼的楼顶布防，如果他需要视野，他肯定会到楼顶去。” 你觉得张辰说得非常有道理。 专业人士的眼光果然能一针见血。 周围九科的人也都齐齐点头。 但陆夕难得会唱张辰的反调。 “但我们不可能去防范楼顶。我们九科的人手不够，最多只能在会场的出入口和周边的几个关键十字路口布防，这里的楼顶那么多，我们不可能盯得过来。” 陆夕无疑是给所有人都泼了一盆冷水。 但问题非常现实。 因为在场的九科成员只有十几二十人。 “而且会有生命危险……” 一直沉默不语的九科成员也终于有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 他的头发乱乱的，脸上还有青春痘。 似乎是刚毕业不久就上了九科的贼船(??。) 在场的所有人中，陆夕看他的目光尤其锐利(??。) 和陆夕目光接触的瞬间，你都怀疑他在发抖(??。) “小付你说说有生命危险是怎么一回事。” “陆科长，我说了你可别批评我啊……” “我批评过你吗？” (??。) 包括这个小付在内，所有九科成员的表情都意外地微妙(??。) 看来这个陆夕在九科是以严厉着称的(??。) “那我可就说了！” “你快说！” “陆科长！我可不是怕死哦！不……其实我就是怕死……” (??。) 陆夕的眼神就像一把冰刀，几乎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降低了十度。 小付肉眼可见真的在发抖(??。) 但片刻，他梗着脖子说出了真实想法！ “你们想想嘛！谁会没事跑到这种楼顶待着，这种写字楼的楼顶肯定都是没人的！到时候不管是那个死神来了，还是那个凭依者来了，他们不会奇怪吗？诶，这楼顶上怎么还有一个人？他怎么半天半天还不走，还时不时往这里瞄一眼？你们不觉得只要他俩发现我们是在监视，那他俩肯定会毫不犹豫把我们当场瞬杀吗？那家伙可是做了犯罪预告的！他绝对有这个杀人的准备！我可不想死啊！” 这个小年轻话糙理不糙。 就算大家都有牺牲精神，但跑到楼顶去监视被发现了确实九死一生。 就算是陆夕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九科成员冒死去监视。 “而且肯定会打草惊蛇，起不到监视效果的。我看也没必要派人上楼。小伙子你说得不错！” 郑队长摆摆手让这位小付赶紧坐下了。 他的肯定也让这个小年轻松了一口气(??。) 因为陆夕终于收起了刚刚冷酷的眼神(??。) “这我倒是同意。那郑队长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哈哈……” 面对陆夕的提问，郑队长居然笑了。 “可别小看我们刑警啊，别以为我们没了你们九科就办不了案了！区区监视楼顶这种工作我们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可以用无人机嘛！” (???) 用无人机监视楼顶吗？ 你不得不感叹科技的进步。 这个时代早就不是警察骑着自行车追小偷的时代了。 “我们的警用无人机可以长时间滞空而且还有红外成像，只是监视这十来个楼顶我们还是很轻松的！” “可是摄像头是探不到他们的……” 陆夕的话无疑是一盆冷水。 但郑队长还是有着乐观主义的精神。 “总会有蛛丝马迹的嘛！” “但愿吧……” 陆夕说这话时有点有气无力。 你倒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毕竟听张辰说她昨晚根本没睡，基本上都泡在监控室里找蛛丝马迹去了…… 只可惜最后还是徒劳。 陆夕这一下子搞得讨论的气氛有点僵硬。 郑队长都有点头痛了。 “诸位还有什么好想法吗？” 面对沉默的众人。 你都觉得郑队长都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了。 他的目光扫过了你。 但你也只能尴尬地笑笑，因为你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想法(??。) “其实我倒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发言者的身上。 他一看就是一个很沉稳的男人，穿着九科标志性的黑西装有点成功人士的意思。 “我们最关键的还是缺人，对吧？” “没错！” 九科的诸位赞同了他的观点。 “缺人是缺人，但我觉得我们的思路可以打开一点，不要局限于人。” “崔剑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狗来代替我们。” “啊(??。)狗？” (??。) 你看着这个一脸正经的家伙，你知道自己被他的外表骗了(??。) 他根本就是一个谐星(??。) 九科里一个留着板寸的暴脾气瞬间就炸毛了(??。) “崔剑你是说我们九科的人不如狗吗？” “你别急啊(?Д?≡?Д?)我是说警犬！警犬！狗不是能看见一些人看不见的东西吗？我们可以搞一些警犬来执勤！” “那你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啊(`д′)σ” (??。) 你没想到这个仪表堂堂的家伙其实是一个气氛组(??。) 他周围的同事已经准备揍他了(??。) “说归说，你们别动手啊！陆科长，你也帮我拦着点他们啊！” 陆夕这个冷面女也是一个乐子人你是没想到的(??。) “你们要打也轻点打，别给他打进医院了，我们现在正缺人呢(`e′)他这样的家伙可不是警犬能代替的(`e′)” “陆科长！(|||?Д?)” (??。) 得到了陆夕的许可。 这个崔剑果然惨遭毒手了(??。) 有人在戳他的腰，更有人开始揍他的屁股了(??。) “各位……这里好歹也是公安局啊(??。)” 郑队长脸上都有点绷不住了(??。) 这群人刚刚还沉默不语，怎么现在突然就搞起来了(??。) 不过品味着这个崔剑的话你的思路倒是一下子打开了！ 越想越靠谱！你一瞬间又闻到了钱的味道(′p`) 你看向了拉琪，拉琪已经完全在看乐子了(??。) “喂！” 你戳了戳拉琪的腰，但她果然灵体化了(??。) “跟你说话呢！” “干嘛！” 你趁乱和拉琪说起了悄悄话。 “你说我借薇安娜一点人可以吗？” “啊？那你问她啊！问我干什么(`e′)” “你帮她答应下来嘛！” “我又不是她，怎么帮她答应下来嘛(`e′)” “帮帮忙嘛！” “不要！你一肚子坏水，肯定又有什么烂主意！” “这次是好主意！” “好主意那你干什么来问我(`e′)” (??。) 拉琪这家伙又是这种态度。 可你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薇安娜虽然在人间界，但她这种神明基本上市不用手机的，你临时也联系不上她。 拉琪又不肯替薇安娜答应下来，你一时间有点没辙了(??。) 看着眼前的乱斗，你心里却惦记着这个捞钱的好机会，越想心越痒…… 算了！ 这一票我还就干了！ 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就连在揍崔剑屁股的那两个人都注意到你停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你的身上。 “目前大家最缺的还是人手是吗？” “陈先生，您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郑队长看你一下子那么有气势，也有点被你唬住了(??。) “人手好办，只要钱给到位！” “钱！？” 九科的人像看怪人一样看着你。 虽然他们在陆夕面前都很温顺，但面对你这样的外人他们还是不客气的。 那个刚刚还在揍人屁股的板寸头尤其不客气。 “光有钱可雇不到我们这样的人！” 你很明白他们对九科还是很自豪的。 但他们低估了你。 “这我当然知道。” “哦？那你有什么办法？” 板寸头看了看周围的同僚，大家虽然没有表现在表情上，但心里都是有傲气的。 不过面对他的挑衅，你淡淡地笑了。 “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是我刚好认识几个诅咒师而已，也不多，就几十个吧~” 第77章 海啸来临前沙滩会退潮 *一周后* 你站在一辆玻璃窗被贴黑的大巴车外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眺望着远方会展中心的中央广场。 虽然离开幕式还早，那些作为主角的资本大佬还远没有来，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量可观的人群在翘首以待。 “噔……噔……” 你听到身后也有人下了车。 你回过了头去。 那人是张辰。 “怎么了吗？” 你看着他问他。 他则朝你笑了笑。 随后也看向了远方人群云集的会场。 “快开幕了啊。” “是啊。” 你也看向了人潮涌动的会场感叹。 “对了进哥，刚刚郑队问你，你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吗？” 你翻出了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拉了一个星期的群，里面全是你找来的诅咒师。 现在明明山雨欲来风满楼，但这个群里还是老样子，只有监视情况的例行汇报，里面一页一页全是“正常”两个字，并没有谁发现了异常。 但对现在来说，这其实才是最糟糕的。 那个死神的勒索信已经寄出来一个星期多了，可是据你所知，并没有哪一家企业满足了他的要求。 照理来说，他应该开始大杀四方了。但事实正好相反，新闻里并没有哪家的大老板惨死家中。这反而弄得你们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 这一个星期警方和九科在全城范围进行了搜查，你也找薇安娜借来了诅咒师们配合他们行动。 但你们得到的线索仍然还是一个“0”。 就连现在也是如此，你安排了六七十个诅咒师在这周边的要道蹲守。但目前谁都没有蹲守到那个死神的踪迹。 “唔……我这里也还是没有异常情况啊……” 你有点无奈，叹了一口气。 你甚至都开始怀疑那个死神到底是不是真盯上这个峰会了。 还是你们真的只是想多了？ 张辰的大手拍了拍你的后背，他给你打了打气。 “没有异常也挺好的！就这样一直没状况到峰会结束吧！” 你确实有被他的乐观精神感染到。 但这并没有扭转你的看法。 “但愿吧……不过对手是那个死神我们还是不要太乐观比较好。” “也是……毕竟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藏那么久。” 你抬起头看了看天。 牛毛细雨从稀薄的云层里缓缓飘下，被倏忽不定的风吹得四散开来。 这雨落在你的脸上只让你感觉痒痒的，甚至连一点潮湿的感觉都不曾有。 “这雨要是能再大一点就好了！最好能大到他们这个开幕式开不成！”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眼前这一场细雨能不能影响那个死神的视野都说不定。 张辰也抬起头望天。 但想必他也只能看到和你眼中一样的牛毛细雨。 再看不出别的什么了。 “嗨……郑队能弄到这雨已经很不错了。今天上深没什么云，人工降雨也只能降那么多了呀！” 张辰说得没错。 今早你起来看见天上稀稀拉拉的云层，那时候你都怀疑你们一滴雨都搞不来了。 但郑队长还是想了办法，他硬生生让气象部门多打了几发降雨弹，才让会展中心这周边能下几小时这种毛毛雨。 这也是你们定下的战术之一。 用人工降雨减少参会人群的同时还能最大程度干扰那个死神的视线影响它的能见度。 如果运气好能搞来一场大雨直接让峰会延期或者改期那就更好不过了(??。) 但可惜，这一招目前大概告吹了(??。) 因为你现在能清楚地看到远方的楼，那个死神也显然能从远方的楼看到会场的中央。 “看来今天运气不是站在我们这边啊……” 你没再看天，而是看向了远方的会场。 会场上的巨形led屏幕正循环放着这次峰会的宣传视频，喇叭也开着最大音量让你们即使隔着那么远也能隐约听清视频里的台词。 “现在就说运气不好还为时尚早呢进哥！” 提到运气，你想到了些什么。突然又觉得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聊什么运气好运气坏的事了(??。) 因为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要什么好运气(??。) 你被拉琪凭依了，还时不时被薇安娜借用一点气运(??。) 你不把衰运带给大家你就烧高香了(??。) “算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怎么了吗？进哥？” “没什么(??。)对了！辰子！陆夕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那边也没什么情况，也都一切正常。”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实一切正常就是一切不正常。 对你们来说，现在最好的状况应该是那个死神堂堂正正从正面攻过来，而不是敌在明我在暗。 为了彻底干掉那个死神，你们集中了能集中到的所有战力。 除了陆夕还有拉琪，你们甚至都把神寻组的那两个怪人请来助阵了。 只要那个死神出现，你们绝对有一战之力！ 但就怕它根本不出现。 一想到这个，你就很难不担忧起来。 “进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们那边的情况了？” “我就随口问一句。” “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被张辰这么一点。 你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有一个想问问情况的家伙！ “那……拉琪在那边还好吗？” “哦！你是在说女神小姐啊！” (??。)虽然平时你觉得拉琪比狗都嫌，但现在这种时候她不在你身边你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拉琪是你们目前手里的最强战力，为了发挥她最大的作用，她就只能和九科的成员一起被安排在会场的中心，之后去近距离保护那些被死神盯上的资本大佬。 至于你这个没有一丁点战力的累赘家伙，自然会被安排到后方。 这辆外表古怪玻璃窗也被贴黑的大巴实际上就是这次作战的前线指挥中心，郑队长和警方的骨干就在这里统领全局。 “是啊，她没捅什么篓子吧？” “要不我帮你问问？” 你有点纠结要不要让张辰帮你问。 毕竟陆夕在会场那里也是一个大忙人，就为了你对拉琪的好奇心就打扰她，你觉得实在没必要(??。) 而且万一让拉琪知道你在主动关心她，你总觉得之后会怪怪的(??。) 但张辰问你这一句，真的就只是问一句。 他并没有等你的答复就已经开始用无线电联系陆夕了(??。) 你有点绝望，但想去拦你也拦不住了(??。) 他把肩上的警用无线电凑在嘴边，说话的声音小到你在旁边都听不清。 陆夕那边很快就回话了，但无线电应答的声音嘈杂得很，你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张辰显然是习惯了，所以他和陆夕的沟通一点障碍都没有。 随后，他放下了肩上的无线电，和你翻译翻译了(??。) “你的女神小姐在吃东西。” “啊？(??。)” “会场那边有发给志愿者的早餐，是麦当当的汉堡。她现在在吃汉堡呢~” (??。) 吃汉堡？ 拉琪这个家伙，敌人都要打到她脑门上了，她怎么还在想着吃啊！ 你气不打一处来，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实在太像她能干出来的事了以至于你无法反驳(??。) “进哥！” 张辰又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 “女神小姐都懂得放松，你也稍微放松一下吧。别光在雨里站着了，开幕式之前我们就先回车上休息一下吧。别现在就搞得那么紧张了。” “呼……” 听了张辰的话，你先舒了一口气。 你这才觉得自己确实紧张过头了。 现在一切都还风平浪静，你都要跑出来没事淋雨。 如果等等真出了什么事，你不得把脑袋里的弦都崩断了吗？ “行，那我们回车上歇着吧！” 你也没客气，转身就往大巴车上走了。 张辰则跟在了你的身后。 只是在踏上大巴车的那一瞬间，你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会场。 但此时的你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将会上演世界改变的序章…… 第78章 冷雨中的死亡在注视 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秦展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他堂堂正正，丝毫都不担心有人会发现他让他接下来的计划流产。 他敢那么大胆，自然是因为此时他正发动着从死神那里获得的能力——【死神的披风】。 只要有这个能力，那些肉眼凡胎的普通人和在这个上深遍地铺满的摄像头就看不到他。 他能从人群中隐身，只会被一些有灵力或有灵感的人瞥见。 但就算被他们看见，这些人也发现不了他有什么异常，因为他此时穿着打扮就是常人，他们也只会把他当成普通路人。 不过这么好用的能力终归是有代价的。 发动这个能力一次，秦展博就要支付给那个讨厌的死神达拉哈三天寿命。 但秦展博早就习惯了，现在他丝毫不会在意这两天三天的寿命损失。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区区三天寿命而已，少就少吧。 反正他心里很清楚，他再怎么活也是一个看不到35岁以后太阳的短命鬼。 与其患得患失，倒不如干脆随便胡闹。 只是虽然不会被寻常人看见，但秦展博还是很小心警惕。 他在确认了天台上没有其他人以后，才踏进了细雨里。 雨丝搔着他的脸，多少让他有些不适。 他一直很讨厌身上湿湿潮潮的。 只可惜这场雨是突然下的，天气预报里也没说今天有雨。 所以他出门没有备伞。 即使雨下在了身上，他也暂时没管那么多，他先走到了天台的边缘眺望着远方上深的风景。 这里视野一片良好，能把整个会展中心净收眼底。 此时人潮涌动的中央广场自然也不在话下。 一看到那里的会场。 秦展博的脸上挂上了残忍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大开杀戒。 他催动着身体内来自死神的灵力，一股血污涌入了他的眼白，让他双眼充血！ 这是死神之眼！ 只要看一眼，他就能夺人性命。 不过就算发动了这死眼，他眼睛能看到的东西还是和常人无异的。 光用肉眼秦展博还看不清会场中央的那个展台。 看不清目标，杀戮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但作为杀手，他是有备而来的。 他把双肩包取了下来，拿出了里面的高倍率望远镜。 这一把望远镜已经在他手上夺走了许多目标的性命。 他用左手撑着天台的栏杆，右手拿着这一把望远镜远望。 即使现在下着雨，他还是能看清远方的人脸。 这让他脸上的笑意更肆无忌惮。 因为这样他就已经够完成他接下来的杀戮了。 这仅看一眼就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力量，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让秦展博很上瘾。 甚至比赚钱都要上瘾。 他都害怕自己成为那种疯狂杀人魔。 在还没把赚来的钱挥霍掉之前，就先把自己的寿命挥霍完了。 不过他也很清楚，他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只要他今天的计划顺利，他就能赚到足够多的钱金盆洗手。 ！ 正看着远方的会场畅想将来的美事，秦展博突然觉得手上一凉。 他急忙把左手从栏杆上撤了下来。 他不快地“啧”了一声。 因为他左手上的手套被栏杆上的雨水沾湿了。 现在凉乎乎湿漉漉的，弄得他很难受。 他干脆把手套扯下来直接丢了。 看也不多看一眼。 如果是之前，他是肯定会把手套收进包里藏好免得留下什么线索。 但现在，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过度紧张。 那群警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的。 该谨慎的时候谨慎就好。 他带这一副手套是为了布置刚刚那个设备的时候不在上面留下指纹。 现在那个设备已经布置好了，他也没必要再带手套了。 只要他稍后留意别用这只左手乱摸不该摸的地方就行。 秦展博没让这个小插曲过分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继续把眼睛凑在了望远镜里看着远方的情况。 会场上的大屏幕放着暖场视频，上面的倒计时也让秦展博知道开幕的时间就快到了。 人群里维持秩序的保安异常多。 这倒对秦展博来说是意料之内的事。 他之前已经给这些参会的大佬们都寄了威胁信，就算主办方敢硬着头皮把这次峰会办了，他们想必也得多安排一些安保力量。 而且会场里除了保安，连全副武装的警察也大量在场。 秦展博很清楚这说明那些大佬都报案了。 只可惜这一切在秦展博眼里还是无用功。 在这个上深，此时是不可能有人能阻止他的计划了！ 这些保安不能，这些警察自然也不能！ ！ 只可惜正在秦展博膨胀的片刻。他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事实上在这个上深，说不定真有人能阻止他的计划。 秦展博的思绪在蔓延。他想到了上次在上深大学遇到的那六个翅膀的怪神…… 且不说达拉哈都那么怕她。 那个不怕死神之眼的女人还有那只总弄不死的狐狸和她可能也是一伙的。 一想到这个，秦展博就有点忧心忡忡。 之前他在“d”的手下就有耳闻。 上深并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地方，除了秦展博现在已经接触到了的神明组织“墨丘利”。 据说还有一个号称“天灾”的神明也是以上深为据点的，虽然这个“天灾”神龙见首不见尾。 秦展博也是后来才回味过来的。 那个六个翅膀的怪神特征似乎和“d”嘴里的“天灾”很像…… 如果说这一拨势力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那今天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可能就要复杂了…… 秦展博的思绪还在蔓延。 此时会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穿越了百米震动到了秦展博的耳膜！ 就在刚刚，暖场的视频播完了，会场的巨幕上放起了电子烟花。 油头粉面的主持人挥着手拎着麦克风走向了前台，底下的围观群众也放肆地鼓起了掌。 秦展博知道自己没时间多想了！ 因为他的目标们也已经一个一个进场了！ 他拿起了望远镜一个一个确认着。 一、二、三、四、五…… 嗯！？ 维通要他除掉的人里，今天只来了五个。 还有一个没来…… 不过秦展博也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因为那个没来的家伙是捷快付的老板。 捷快付手下的人已经被他干掉那么多了，这个老总估计也怕自己来了凶多吉少吧？ 不过不要紧。 只要他今天不来，维通那边的目的也能达到。 这样秦展博一样能收到他要的钱。 其实这一场峰会的主题很简单。 就是这几个资本势力的大佬要碰一碰来瓜分掉即将进入中国的beta公司的代理权蛋糕。 当然啦！他们每一个势力都想着自己能一个人独吞。 只不过这些资本大佬也有想简单的时候。 有时候真正的商战不是用谈判和专利解决的，而是用杀手和性命！ 细雨里，秦展博杀戮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只要接下来按计划搞定这五个人，他就能拿到维通那一大笔佣金逍遥法外！ 至于那些勒索信？ 秦展博一想到自己的妙计就想笑。 那纯粹就是障眼法。 是为了接下来把这次恐怖事件的社会注意力转移到那个“d”身上去。 顺带把“d”这个家伙逼上台面现形，这样秦展博之后也就能顺带摆脱掉达拉哈这个麻烦了。 至于会不会真有傻白甜的老板给他一百拜特币？ 秦展博倒不是很关心。 如果给了，他就好好享受。 不过这丝毫不会影响他手里现在的这一份死亡名单…… 第79章 在狂欢的牲祭中降临 “怎么样了？周围还是没异常吗？” 你问着从郑队长身边过来的张辰，张辰他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我们警方这边和陆夕那边都没发现什么。” “我这边也是，诅咒师那边没什么都没发现。” “还真是风平浪静啊。” “是的，风平浪静到有点不正常了。” 张辰在你身旁的空椅子上坐下了。 “别担心，到底正不正常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时间快到了。” 你瞟了一眼挂在这辆指挥大巴前面的电子钟。 现在确实不剩几分钟了。 按照主办方的安排，峰会的主持人很快就会登场，那些资本大佬也马上要华丽登台了。 “是没几分钟就要开幕了啊。” “那开幕式你要看吗？” 你觉得张辰这是在明知故问！ “那当然啊！说不定那个死神会从天而降，我不得盯着点？” 你说得你像是一个关键人物，要事必躬亲。 但实际上你虚得很。 因为在这个指挥中心里，你已经发现自己是最闲的那个人了。 郑队长和警方的骨干此时正在车里面的长桌做最后的安排准备。 就连张辰也是负担了和九科的联络任务的。 如今只有你是坐在这里，有闲工夫盯着电脑在看这个峰会的直播的。 你虽然名义上也是诅咒师方面的牵头联络人，但在你建的诅咒师联络群里也是有警方和九科的负责人在的。 前几天你还能象征性地起一点对接作用，帮警方或者九科分配一下任务。 但今天诅咒师需要完成的任务量大增，警方和九科干脆直接和对应的诅咒师对接上了。流程上你这个费时的中间节点已经被省略了。 虽然你在这里还是钱照拿大佬照当，但大家眼下都有事做，就只有你在旁边划水，你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那我们要到外面去看？还是说在这里看？” 张辰指了指你眼前的电脑。 现在直播间里放着峰会的暖场视频，和外面的大屏幕放的一样，而且延时几乎没有只有两三秒。 “就在这看吧。外头还下着雨，而且隔得远，还不如这里看得清楚。” 你觉得没必要出去看。 虽然站在车外你们也能看到会场那边的大屏幕，而且是实时的，但大屏幕隔了那么远不是那么容易看清楚的。 更何况在车里待久了，你有点不想去外面淋雨了。 “那行，我们就在这看吧。反正都一样。” 张辰在椅子上坐定了，打算陪你陪到底。 你挺感谢他专门来陪你这个闲人。 你们两个一起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看直播，一下子让这个角落的气氛和紧张的指挥中心区别开了(??。) 现在直播间里播的是最后一条暖场视频。 视频里虚头八脑讲了一些经济金融科技之类你听了都头大而且听不懂的专有名词。 然后哗哗哗飘了一串彩带就切到了那些资本大鳄往届峰会上的精彩发言集锦。 总之都是在给年轻人灌鸡汤或者当众画大饼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你还是大学生的时候看了还心潮澎湃，总觉得自己将来毕业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再不济也能给他们打工分一杯羹。 你那时候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叫过这里面几个人x总x爸爸。 但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年之后你已经很清楚自己当初有多傻了。 同样一天24小时都是两个胳膊一个脑袋。 有人一个月挣两千，有人一个月挣二十亿。 你这个没比前者多挣多少的人，如今实在是无法和后者共情。 你觉得如果将来有机会，你去路灯下拉他们绳子的时候稍微偷点懒都算是对他们最大的共情怜悯了(??。) “嘭！” 外面的突然一声巨响吓得你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张辰“腾”地一下站起来了！ 指挥大巴里面的郑队长他们也都纷纷紧张地看向了车门外。 “张辰！外面是出了什么情况？” 郑队长紧张得很。 直接问了最靠近车门的你们。 张辰立马准备冲出去确认情况。 “我出去外面看看！” “好！”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冲出去。 “嘭！” 又是一声响。 但这是从你眼前的电脑里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炸开了一连串电子烟花的动画(??。) 门外一个警员把脑袋探了进来。 张辰立马问他！ “外面是出了什么情况？” 其实你和张辰还有郑队长心里都有点数了。 那个警员看你们那么紧张，笑了笑缓解了一下气氛。 “没事！只是电子烟花。” “tmd这个主办方真是有毒啊！” 你一下子没忍住，直接口吐莲花。 众警官脸上有些尴尬，但他们被这么吓了一跳心里显然和你一样多少有点怨。 有些心直口快的已经开始抱怨了。 “搞什么啊这是！” “好啦！没事就好！” 郑队长见没有异常，马上安抚起了大家。 “既然只是虚惊一场，那我们继续接下来的工作吧！” 你眼前的电脑里一个意气焕发的主持人拎着麦克风挥着手登场了。 喜庆的音乐奏了起来。 随后观众在载歌载舞。 郑队长注意到了你眼前的直播间画面。 “看来那边已经开幕了，那同志们赶紧去把刚刚的布置都安排下去吧。抓紧时间！” “是！” 众警官一齐敬礼，随后各自散开，负责联络的开始联络，负责技术的都回到了对应工位，或带起耳机开始监听或注视起了那一面又一面的监控画面。 郑队长和几位领头的警官随即回到了长桌上继续讨论坐镇着…… 见他们井井有条。 你一下子也安心了。 看来哪怕对手是死神，有警方在身边也总是能让人放心的(*′?`) “继续看吧~” 张辰拍了拍你。 你的注意力终于又回到了峰会的直播间上。 现在那些“大角儿”正登场呢！ 现场的长焦摄像机一个一个追着他们的画面跑，拍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个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在画外几乎嚎一样念着他们那一长串“尊号”。 都是xxx有限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xxx集团总裁云云。 底下的观众也魔怔到像遇到某种偶像，山呼海啸一般的回应掌声如同浪潮，即使你和张辰坐在车里都能感受到声波的冲击。 看着这些人被捧成了“土皇帝”，你有点不自在。 你看了一眼张辰，他倒是屏气凝神丝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在看，就像眼前这一幕也只是监控画面的回放。 你真佩服他。 警察这种生物还真是任何时刻都保持在工作状态的(??。) 然而你正看着张辰的侧颜在想东想西。 你突然觉得不管是外面还是这车里面都变安静了。 ！ 随即你看着张辰的神色大变，他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后他火箭一般站了起来，看向了在指挥大巴最里面的郑队长！ “郑队长！有情况了！”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郑队长已经冲了过来杀到！随即他也神色大变！ “他终于来了……” 随后郑队长瞬间发号施令！ “全员一级警戒状态！目标出现了！” 你这才想起来看电脑的屏幕。 然后此时的直播间里已经没有了刚刚那欢天喜地过大年的画面。 那里被一张黑底白字的大写哥特字母“d”所取代。 随后直播的画面马上被切断！ 画面上显示直播间已关闭。 直播间里打满了问号。 但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轮死亡的车轮已经开始无情转动了。 你终于等到了外面传来的广播声。 那是一个被做过处理的电子音，根本听不出说话者的声音特征。 但你能听到无尽的傲慢与杀戮…… “初次见面的大家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一位死神，如果你们能叫我‘d’那我会非常荣幸！” 第80章 死亡在众目睽睽中轮舞 “如果你们能叫我‘d’那我会非常荣幸！” 秦展博对着手中的对讲机，完成了这场死亡盛宴的华丽开场。 他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会场，主持人和那十几个大佬都呆若木鸡站在展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些观众则已哄乱了起来。 人群蠕动着，然而秦展博本以为会发生的四散逃窜却没有发生。 这让秦展博稍稍有些不快。 看来现代社会的文明人对“死神”这两个字还远远没有概念。 不过这没关系，因为今天之后整个世界都会意识到死神是真实存在的！ 只要这一切顺利…… 秦展博暂时把注意力从望远镜中的会场移开了。 他看向了手中的手机。 网络直播稍稍有些延迟，所以秦展博看到的是几秒前的画面，那个哥特字体的“d”字才刚刚出现在大屏幕上几秒。 然而很不幸，他的登场宣言还未开始，直播间的信号就被切断了！ 这让秦展博不爽到几乎要把手机砸掉！ 因为这一切可是他精心策划的！ 他要在这个直播间最引人注目的时候，把死神“d”的身份给爆出来！ 这样无论如何，他都能把那个真正的“d”给拖下水。 再之后只要那个真正的“d”有了动作泄露了行踪，他也就能给达拉哈交代彻底完成和达拉哈的契约成为自由人去享受他富裕的后半生。 但这个时候直播间被切断了，这让他的计划有点流产了。 为了黑进峰会的直播系统和大屏幕，他两三个小时前可是顶着周围的眼线潜进会场里做了布置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要戴手套。 为的就是黑进直播系统的硬件时不留下任何指纹。 一想到这个，他又瞥了一眼那个躺在雨水里的湿手套。 一下子怒上心头。 似乎这一切不顺利都是从那个湿手套开始的！ 然而秦展博的不快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持久。 在他看的那个直播平台里，峰会官方的直播间关了以后，一连串关于这个峰会的个人网红直播间“蹭蹭蹭”地被顶了起来！ 其中最火的就是一个叫“包哥”的网红直播间。 他的流量瞬间爆炸！甚至比刚刚的官方直播间人还要多！ 对这个“包哥”秦展博也是颇有耳闻。 这个家伙以整活着称，但尽整一些咬打火机一类的烂活。 因为整活太烂，所以被广大网友集体网暴。 但这种网络暴力非但没有让他玉玉或者怎么了，反而让他乘上了东风越整越火。 甚至一时间甚嚣尘上似乎他就是为了整这些烂活而生的。 那些起初网暴他的黑子后面居然也因黑而粉，开始边骂边在他的直播间里充游艇充跑车。 秦展博一直无法理解这种社会现象。 也从来不想理解。 但目前这个只整烂活的包哥似乎无意之中帮了他一把。 秦展博因为好奇点击进了包哥的直播间。 一个秃头臃肿的男子操着不知是哪里的古怪口音在哔哔赖赖，那样子秦展博真想上去就给他一拳。 但这个包哥显然已经习惯了各种观众的目光，他一脸夸张万分惊讶，复读机一般讲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生怕自己的观众是聋子。 “老铁们啊！老铁们啊！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黑客啊！黑客！黑客把你们的王爸爸和李爸爸都黑了嗷！看见了没有，大大d字黑客嗷！” 屏幕里的包哥把秃头一侧。此时他身后正是会场的展台。 那一票大佬正在台上不知所措，主持人似乎是在安抚他们，而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就是秦展博弄出来的死神“d”的标志。而这一切被所有观众看在眼里！ 看着包哥直播间里数十数百万人齐刷刷在瞎聊，秦展博一扫刚刚的不快。 因为他计划里的种子已经被这个令人生厌的秃头男子撒了出去。 互联网从来都是透风的筛子。 即使用最强大的舆论管制，谣言传言以讹传讹都会像病毒一样在各种群各种论坛各种小道消息里传播。 刚刚发生的那一切，还没等到今天太阳落山，就会成为各种网民今晚饭桌上的谈资。 等到明天，就连办公室里最老气横秋的那个领导都会煞有介事地叭叭一句：“你还没听说吧？昨天那个什么峰会出事了！” 而秦展博即将为这一切的盛宴添上最大的一把火。 他满脸放肆地又拿起了对讲机。 这个对讲机目前还连通着会场的广播系统，但他不确定再过多久会场的人就会把它切断。 所以他也得抓紧时间。 “你们似乎把直播中断了呢？这真是明智的选择。但我不建议你们把我的广播给断掉。不然我会随机杀人。” 随机杀人说出口的瞬间，人群产生了恐慌！ 外围有人开始溜了，但被人群牢牢裹挟住的内部还仅仅只是在骚乱。 秦展博注意到包哥的直播间里除了刚刚他的发言和包哥自己那歇斯底里的添油加醋表演外，警方也已经开始疏散人群了。 而更不好的是展台上的那几个大佬有想逃的兆头！ 秦展博想控制局面！ “所有人都不要动！不然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然而秦展博的命令并没有起到想象中威胁的效果。 他看着望远镜里会场外围的人群已经在警方的组织下有序疏散了。 更糟糕的是，那些台上的大佬真的开始往后台走了。 “我说了！所有人都不准动！” 秦展博在广播中怒号！ 他咆哮的声浪甚至能从会场传到他所在的天台楼顶。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怔了怔！ 而秦展博知道他要快点实施他的杀戮计划了。 不然等他的目标逃了，一切就都白演了。 “看来我要先给你们一些惩罚！谁再敢逃！下场就和这个主持人一样！” 秦展博决定杀鸡儆猴。 他直接对展台上的主持人发动了死神之眼！ 死亡毫无预兆！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主持人应声倒地！ “啊啊啊啊！” 一波波尖叫声从包哥的直播间里传了出来。 “妈耶妈耶！真的死人了！真的死人了！黑客杀人了！黑客杀人了！” 包哥被慌乱的人群推搡着。 但这个臃肿的男人却根本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越看热闹越兴奋。 他甚至还在嚷嚷着直播间里的老铁给他刷礼物！ 秦展博都想直接对他用死神之眼直接把他弄死！ 只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朝秦展博想象的方向去。 人群爆炸般开始逃窜无视了他不许动的命令。 那群大佬也已经撒开丫子疯跑丝毫不顾及自己千百亿身家的面子了。 秦展博剧本里控制了会场以后那一出又一出的戏他知道是没办法演到了！ 那就直接大开杀戒吧！ 秦展博双眼充血，死神之眼锁定了维通要杀的第一个目标。 发动！ 那个目标如同断线木偶般倒地。 了无生气。 而秦展博的死神之眼并不需要休息就能连续发动！ 他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发动！ 他看着望远镜里那个狂奔的中年男人像沙袋一样朝前滚倒皮鞋都甩掉了最后再也不能动弹。 生前百亿的身家，此时一秒也没有让他多活。 第三个呢？ 秦展博的死眼扫视着会场。 然而会场太乱。 这些大佬不要命地跑，大家又都穿了清一水的西装，从背影看秦展博已经分辨不出谁是谁了。 甚至有两三个年轻力壮一点的大佬真的要跑进后台彻底躲起来了！ 心下一横！ 秦展博决定乱杀！ 即使维通的老总此刻也在台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死神之眼锁定了跑在最前头的两个！ 他俩似乎不是维通的老总。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要留情了！ 死亡的镰刀连续斩动！ 瞬间那两个排头兵就滚倒在地变成尸体。 狂暴的杀戮让这些丢下自尊狂奔的大佬终于迟疑了。 他们都是人精，他们都意识到跑最前面的会死得最快。 然而就是他们这一瞬间的犹豫让秦展博又有了余裕寻找真正的目标。 他满是血污的死眼搜索着。 然而还没有锁定下一个死者。 秦展博怀疑自己的望远镜坏了？ 又或者是自己的眼睛坏了？ 他的视野突然一片白！ 一片纯白！ 他暂时让杀红了的双眼移开了望远镜。 然而看到眼前的一切他更疑惑了？ 那是云吗？ 不光是中央广场，就连整个会展中心都被一层“云”包裹着。 这一层“云”密不透风，别说是人影，秦展博连会展中心的楼都看不见了。 然而杀意在他的脑海中狼奔豕突。 让他一时之间还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这很难。 因为他知道那几个他还没杀的目标可能是成功逃掉了。 他没想到最后是一直在他耳边聒噪的包哥无意间把真相说了出来提点了秦展博。 “妈呀妈呀！黄总也死啦！啊！啊！他们放烟雾弹啦！死人太多他们不让我们看了！是不是都死完了啊！完了都完了！” 烟雾弹！？ 为什么他们会用烟雾弹？ 不！ 是为什么他们会有烟雾弹！ 秦展博的理智虽然被杀意侵蚀着。 但直觉还是让他很快理解了眼前这一切的逻辑！ 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有备而来！ “靠！他们知道我用的是死神之眼，我暴露了！” 只这一个念头就让秦展博恶寒！ 他瞬间收拾了身边的装备尽量不留下任何线索。 而且没有再留连刚刚那并未完成的杀戮。 他冲向了天台的门夺路而出！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他有一个出门一定会关门的坏习惯。 而正是这个坏习惯会把他送上不归路…… 第81章 如果暴风雨前有宁静 *十分钟前* 陆夕站在会场中央，看着拥挤的人潮眉头紧锁。 虽然早料到会有这么多人，但真有这么多人在她眼前她还是有些发憷。 这几天她已经找陆九悠仔细确认过了。 那个死神是个狠角色。 如果它真的出现在会场，只要发生了战斗那绝对会引起大规模恐慌。 而大规模的恐慌之后，踩踏事件几乎会是必然发生的…… 陆夕之前虽然没有应对大型活动的经验，但她也知道踩踏事件有多危险。 那种事只要发生了就会变成人命的雪崩。 最后因为互相践踏造成的死伤说不定会远比被死神直接杀死的更多！ 一想到这个，陆夕就轻松不了。 她多希望这场小雨能下大一点。 最好能大到这场开幕式直接开不了。 “夕夕姐，在想什么呢？” 一个俏皮的女声在陆夕耳边响起~ 陆夕看向了已经在身旁的女孩。 还不用看清陆夕就已经知道这是陆九悠来了。 “没想什么。” 她应付着陆九悠。 但脸上还是难掩心事重重。 “还是在担心那个死神的事吗？” 陆夕稍微笑了笑。 “那肯定啊！不然难道在想中午吃什么吗？” “诶！夕夕姐现在就不能想中午吃什么吗？” 陆夕抬手就弹了陆九悠一下脑门(??。) 虽然力道很轻，但陆九悠反应还是很夸张(??。) “啊！” 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脑袋。 “痛耶！” 她这反应和小时候一样，那么多年了在这一点上她还真一点都没变…… 陆夕不禁有些感慨。 小时候她就经常带着陆九悠这个小笨蛋一起玩，那时有她这个小跟班在，陆夕颇有大姐头的派头。 但长大了成年了大家却都各奔东西，即使是一个家族的一年都难再聚首。 而且陆九悠也早不是那个经常被男孩欺负的弱小鬼了。 陆夕很清楚陆九悠体内潜藏的灵力比她还庞大，更何况陆九悠虽为女子身但也接受了家族秘术的传承。 论实力，陆九悠无疑已经在她之上了。 只是陆夕更明白，在陆九悠的眼里，她这个姐姐的地位还是绝对的(??。) 虽然陆九悠被她无缘无故赏了一个脑瓜崩，但她也只敢气鼓鼓地憋着(??。) 她丝毫不敢挑战陆夕的权威(??。) 她揉着小脑门，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夕夕姐你真不去休息吃点东西吗？都在这里盯了那么久了！够了吧？” 陆夕只是浅笑。 开幕在即，她当然不可能不盯着。 “算了你去吧，马上就要开幕了，没几分钟了。我走不开。” “好吧(?3?)那我去休息室里吃点东西~里面有汉堡哦~你想吃也过来吧~” “好~你去吧~” 陆九悠也没多犹豫，她钻进了陆夕身后的小休息室。 虽然说是休息室，但也只是一个小帐篷里摆了几张桌椅。 不过对需要户外站岗的人来说，有这种休息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陆九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帘里。 但陆夕还是看着那儿有些怅然。 她其实挺想和陆九悠再聊聊，不管聊什么都好，只要有陆九悠在陆夕都能很放松。 毕竟她在陆九悠面前就不需要有什么偶像包袱(??。) 不像在九科的同事跟前她还要伪装自己，以免真的暴露了自己是一个大龄废柴剩女的事实(??。) 陆夕可不觉得自己是凡尔赛(??。) 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外貌过于张扬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她为了让自己“表里一致”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 如果她是那种温柔美少女还好，但她偏偏就是那种孤冷的高岭之花。明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人一眼，别人都会觉得自己被很威严地瞪住了(??。) 莫名其妙当上科长以后，这种情况还变本加厉！ 只是出现在办公室里，她都能感受到办公室的温度会降低十度(??。) 不光是九科，现在就连整个单位的男同胞对她的情感都只剩下了“敬爱之情”(??。) 连她的领导都从来不敢喊什么“小夕”或者“小陆”，他们明明职务级别更高，但还是一口一个“陆科长”(??。) 有时候她自己都搞不懂究竟谁才是领导(??。)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还敢放松自己撒娇偷懒耍赖皮啊(;′Д`) 也就只有在深夜无人，她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枕头当男人蹭蹭，表达一下自己的内心还是一个柔弱女子(;′Д`) 陆夕一想到这个就分外忧伤。 她没再让目光留连在小帐篷的门帘上，而是回头又看向了会场。 她内心觉得只有认真工作才会让她孤寡的命运有好转(??。) 然而没认真站岗两秒，她听见了陆九悠的惨叫！ 什么情况！ 陆夕马上冲进了小帐篷里！ 如果不是她把握着分寸不想让事态扩大引起恐慌，刚刚听见惨叫的时候她都要直接催动灵力干起架来了！ 然而一进门，里面并没有死神。 那里只有陆九悠一个人在嚎啕假哭，外加那个神明小姐瘫在折叠椅上被汉堡的包装纸环绕(??。) “怎……怎么了吗？” 陆九悠直接抱了上来，给陆夕整不会了(??。) “夕夕姐！汉堡一个都没了！” 陆夕这才发现之前她进来时还摆满一桌的汉堡小山已经消失了(??。) 这些是主办方准备的早餐。 只是九科和警方的人都忙着执勤，只有零星几个人来吃了几个。 按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快没的啊！ “嗝！” 那个瘫在折叠椅上的废柴神明打了个饱嗝，随后抬起头来，一脸胜利者的模样(??。) “哈哈哈，汉堡都被我吃掉啦(`ヮ′)你们都没得吃啦(`ヮ′)” 离谱！ 陆夕的脑海里此时只剩下“离谱”这两个字(??。) 她印象里神明一直高高在上。 但眼前这个叫拉琪的神明小姐虽然真的是神明，可她一点神明的样子都没有(??。) 陆夕都怀疑她是不是什么路边的大嘴贪吃妖变的了(??。) “你怎么那么过分啊！你把别人的都吃了！那别人吃什么啊！” 陆九悠在陆夕的怀里含泪控诉。 然而眼前的神明小姐却大言不惭(??。) “哼~你们请我这种大神出马，这点祭品还舍不得吗？再说了~你们凡人不也有一句话叫多劳多得吗？我那么多劳，吃你们几个汉堡又怎么了(`e′)” 这个神明小姐说的歪理实在太后现代了(??。) 陆夕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话能帮陆九悠反驳(??。) 憋了半天，她才终于憋出一句：“你不要太过分了……” 然而就这话一出口，陆夕就知道她这一张冷面又给她坏事了！ 这个叫拉琪的神明“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表情暴变！ 她瞬间褪去了身上的常服化身为了战斗修女，完全变成了临战状态！ 陆夕真后悔自己多嘴。 看来这个神明小姐又以为她是在挑衅了…… 然而下一秒，陆夕就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大错特错。 拉琪看着门帘外，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来了。” 就算再愚钝，陆夕也意识到这位神明小姐在说什么了！ “陆科长！不好了！” 外面九科的一位组员直接冲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但人还没有方寸大乱。 “外头发生什么了？” “陆科长你出来看就知道了！” 陆夕没有犹豫，她直接冲了出去。 外头的人群哄乱着，展台上的那些企业家嘉宾们则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大屏幕，而大屏幕上只有一个黑底白字的大写哥特字母“d”！ 陆夕瞬间觉得血液倒流！ 死神来了！ 那个死神真的来了！ “全员一级警戒状态！目标出现了！” 陆夕的耳机里传来了郑队长斩钉截铁的声音！ 而下一瞬，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宛若末日丧钟响彻了会场。 “初次见面的大家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一位死神，如果你们能叫我‘d’那我会非常荣幸！” 第82章 命运在抉择中急转直下 “陆科！我们现在怎么办？” 面对焦急的部下，陆夕的紧张情绪也瞬间升温！ 她身为九科最重要的决策者，刚刚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离开了岗位。 甚至开幕式都已经隆重开始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现场有发现死神吗？” “还没有！” 部下的回应是这个，陆夕也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忧。 但不管怎么样，她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可能来的是死神的凭依者，他可能藏在人群里！” 随后陆夕瞬间回过了头。 “九悠！” “怎么了夕夕姐？” 陆九悠和那个南云是这次九科请来的外援。 南云被布置在了外围直接迎战死神。 而陆九悠则是为了保卫整个会场所以留在这里。 “直接用【洞天】吧！” 陆九悠怔了怔。 但很快她也明白了陆夕的意图。 洞天是陆家的秘术，对灵力消耗巨大，一般是留到最后的杀手锏。 但陆夕此刻觉得他们没有那么多余裕了。 这一招杀手锏最好开场就用出来！ 不然真等有伤亡再用，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好！” 随即陆九悠屏气凝神催动了灵力！ 只一瞬间！陆夕就感受到自己的所有咒术都无法使用！ 这一招就是如此霸道，能封印秘术范围内所有施术者的能力。 凭陆九悠的功力，她能封印住整个会场。 “我维持不了太久……” “能维持多久？” “可能五分钟吧……” 五分钟吗？ 陆夕心里终于有点底了。 五分钟这已经足够九科和警方把会场的群众和展台上的要人都疏散了！ “我们趁现在马上把群众疏散了！” “是！” 陆夕的命令刚刚下达。 哄乱人群的边缘就已经被安保力量重新组织起来了，他们开始有序高效地撤离。 陆夕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们能争取在五分钟内完成疏散，那他们就已经赢下了这场战斗。 但陆夕也明白这一切胜利的前提是那个死神的本体没有来，而且死神的凭依者也在会场里被陆九悠封住了能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赢。 如果死神又或者是它的凭依者是从会场外狙击的，那陆夕目前部署的这一切可能大半都是徒劳。 “科长……要放烟雾弹吗？” 陆夕是真的很高兴部下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 一直以来的默契早已让九科上下都心有灵犀。 “放吧！不过记得要提前控制住人群，免得发生恐慌。” 陆夕知道只要烟雾弹一放。 就算死神是躲在会场外狙击的，他们也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那个死神只要看不见就是一个谁都杀不了的瞎子！ 然而下一瞬，潜藏在暗处的袭击者就把陆夕的如意算盘打到粉碎。 电子音再次响彻会场。 “你们似乎把直播中断了呢？这真是明智的选择。但我不建议你们把我的广播给断掉。不然我会随机杀人。” “随机杀人”这四个字一出。 会场里的群众如同哄乱的蚂蚁群，一瞬间炸开了窝！ 甚至已经有人被挤倒了！ “陆科长！人群乱了！” “糟了……” 烟雾弹是双刃剑。 如果在人群没有失控的情况下释放，那它可以把一切的损害降到最低。 但人群一旦失控，烟雾弹只会造成更大的恐慌。 最后因踩踏而死伤的人，说不定会比被死神杀死的还多！ “烟雾弹先别放了！赶紧优先控制住人群！” “是！” 警方和九科这些安保力量在竭力用大喇叭安抚人群，让拥挤的人潮能有序撤离。 而此刻，陆夕才注意到那些知名领袖企业家，现在还像憨憨一样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他们以为这是什么花样表演吗？居然都愣在那里！ 更离谱的是台上那个主持人拿着话筒还在说什么不要紧张，还劝他们不要乱动(╬?д?) 陆夕当时就怒炸了！ 她直接冲到了展台底下大吼！ “你们疯了吗？还不赶紧从上面下来赶紧躲起来！他的目标是你们！” 陆夕这一嗓子终于喊醒了这些木头脑袋。 他们慌慌张张地准备下来了。 然而下一秒，陆夕可以确信那个袭击者就在这附近！ 即使不在人群里，他也在随时可以看到这里的地方！ “所有人都不要动！不然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人群再一次被点燃。 然而这一次会场内的安保力量很快掌握了主动权！ 警方用大喇叭在会场周边广播，人群正在被有序疏导离开。 台上的那十几个重要嘉宾也开始撤退了。 一切似乎是向好的方向在发展。 但前提是那家伙不是死神。 “我说了！所有人都不准动！” 即使袭击者用了声音处理软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完全的电子音。 但那种歇斯底里毁灭一切的狂怒气势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身体发颤。 “看来我要先给你们一些惩罚！谁再敢逃！下场就和这个主持人一样！” ！ 死亡比陆夕想象中的降临得更快。 所有人毫无心理准备，刚刚那个还拿着麦克风嚎嚎的主持人已被抽空了灵魂！ 他如同一具断线木偶瘫倒在地，发出了“咚”地一声(|||?д?) “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群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混乱如果海啸一般在人群中扩散。 糟了！ 彻底糟了！ 肉眼可见地，有大片的人群被挤倒。 “陆科长！怎么办？” 陆夕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光她自己陷入了抉择。 就连她的部下都有点方寸大乱。 陆夕的内心纠结成了一团！如果此刻用了烟雾弹，踩踏的情况肯定会更加严重而且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不用烟雾弹，死神的杀戮肯定会继续！ 而就在陆夕纠结的这一两秒内，展台上刚刚还像傻子一样的企业家大佬们已经撒开腿狂奔了起来！ 他们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虽然有几个年轻的看上去还勤于锻炼，但其他的一看就知道是不怎么擅长运动的。 但他们还是拼死了在跑！ 宛若非洲草原上被鬣狗追逐的老弱病残。 然而生死狂奔还没开始两步，有两个人直接在台上重重摔倒。 他俩像沙袋一样瘫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毋庸置疑，他俩的下场和那个主持人是一样的。 他们死了！ 陆夕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个死神终于要对它的目标下手了！ “放烟雾弹！快！” 她果断下令！ 没再犹豫片刻！ 刚刚她已经让周围准备过了，所以命令下达的瞬间，烟幕就在人群中炸开！ 只是即使她如此果决，最后她还是慢了半拍！ 等烟雾彻底扩散到展台时，已经又有两个要员被死亡的镰刀扫倒彻底离开人世。 陆夕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应该一开始就用烟雾弹，不应该顾及那么多的！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陈思进的情报是正确的，那个死神的能力确实是魔眼。 烟雾扩散了以后，展台上没有再出现任何死者。 那些企业家也都成功躲进了后台。 “大家不要惊慌，请保持镇静！躲在烟雾里就是安全的，不用奔跑和互相推挤，大家慢慢朝旁边疏散！” 大喇叭的声音在安抚着失控的人群。 然而在浓烟之中，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嚎。 陆夕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出现多少伤者。 她只希望这一切最后还能在控制之中…… “陆科长！” 陆夕耳中的无线电突然传来了郑队长的声音！ “郑队长我在的！” “我们发现目标了！” 陆夕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切的战斗可能才刚刚开始。 “他在哪？” “在外围的一栋楼上，现在应该在逃！我们已经派人包围过去了！” “好！那我们也跟过来！” “好！最好快点，因为那个陈思进和张辰已经先过去了！” 陆夕的心“咯噔”了一下！ 因为她很清楚他们的战力在外围部署得有多薄弱。 在外围他们只部署了零星几个九科成员，除此之外大部分就是陈思进组织的诅咒师。 他们基本上都没有和死神或者它的凭依者战斗的能力，只能监视一下。 如果真遭遇了，他们可能会必死！ 现在那个陈思进和张辰主动追了过去，他们俩是孤立无援的。 张辰…… 陆夕回想起了这个男人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揪了一下。 “九悠！” “夕夕姐！要我干什么吗？” “能联系到南云吗？他们发现死神在哪了！让南云赶紧追过去！” “好！我找他！” 陆九悠马上去联系在外围的南云了。 然而陆夕看了一眼手机，郑队长发来的坐标和南云现在的位置隔了太远，已经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了。 陆夕如果放弃会场的指挥亲自赶过去直线距离会比南云近，但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陆夕几乎是不可能穿过人群的！ 糟了啊！ 这可怎么办啊…… 陆夕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 “哦~你们找到那个死神了？” 听到这个声音，陆夕惊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一直猫在休息室里不着调的神明小姐溜出来了。 她一脸气定神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散步呢！ “是的，我们找到它了。” “哦~那你们还挺厉害的嘛(`ヮ′)” 看着她这嘻嘻哈哈的样子，陆夕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个神明小姐也是一个强大的战力，而且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扭转战局的战力！ 就算是求，她也想让这个神明小姐帮帮忙！ “神明小姐，您能帮我们去对付那个死神吗？” “什么？” 陆夕是又气又无奈。 眼前的这位神明居然在装聋作哑。 她明明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求求您能帮我们去抓住那个死神吗？你要什么报酬我们都能给！” 陆夕很少这样求人。 她本以为会有作用。 然而眼前的神明却一口回绝。 “我不要~我只答应了陈思进帮他看好这里~别的事我可不干哦~” 陆夕都想直接和她干起来了！ 怎么世界上会有那么不负责任的神明啊！ 难道她就这么放任那个死神逍遥法外吗？ 陆夕怒气攻心，但最后她还是让自己保持了冷静。 她咀嚼着这位神明小姐的话，终于从中品味到了一点什么。 她想做最后的尝试。 “神明小姐，那个陈思进一个人追上去了。” “你说什么！？” 只这一句，刚刚还吊儿郎当对一切人和事漫不经心的神明就紧张了起来！ 她杏眼圆睁。 陆夕知道那个陈思进就是她的命门。 “我是说那个陈思进一个人去追那个死神了！他现在很危险。” “那个白痴！” 眼前的神明瞬间张开了漆黑双翼，扇动着直接腾空而起！ “神明小姐！你去干什么！” “你也是白痴吗？我当然是去找那个白痴啊！”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化成灰我都知道他在哪！那个白痴！” 神明小姐没有多停留一秒，她挥动双翼卷动着气流冲破了烟幕，直接消失在了天际…… 看着她远去，陆夕知道自己这边又多了一分胜算。 然而眼下她还要对付仍然混乱的人群。 她看着眼前乳白色的烟幕覆盖着一切，只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出现死难者…… 第83章 哪怕前方是死亡 “进哥！还能跑吗？” “没事，我能跑……能跟得上你……” 你在张辰后面死命追着。 你嘴上说还能跟得上他，但实际上刚刚跑了这一小段路就已经让你的肝脏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太久没有锻炼，再加上领跑的是张辰，你还能跟到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行！那我们再跑快点吧！” (|||?д?) 你这才意识到张辰对你的关心并没有那么简单(|||?д?) 他果然开始加速了。 街道上的行人看着你们两个在飞奔纷纷让开了道路。 这反而让张辰可以跑得更快。 也让你要追得更惨?(;?д?)? 你早就不行了，但还是拿出了吃奶的劲在死撑着继续跑。 你们谁都不想耽误哪怕一秒。 因为你们很清楚那个死神亦或是它的凭依者很可能就在前方。 “就快到了！” 张辰领着你直接闯了红灯。 那栋写字楼就在你们眼前一两百米，你们已经等不了了！ 就在几分钟前，你们在无人机的监控画面里看到这栋楼的天台大门被突然关上了。 在这个时间，不管是地面还是高空，这周边都是无风的。 那扇门是不可能被大风吹关的。 而且从门的运动轨迹来看，它更像是被谁用手大力带上的。 一切都不言而喻。 当时那里肯定藏了一个人！ 而且藏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不见的袭击者！ 至于门为什么会在那时候被关上你们都很清楚，他肯定是在逃跑。 你们当时往会场上放了烟雾弹，他的杀人计划肯定流产了，而且不排除他猜到自己的能力暴露了。 那种情况下是你你也会逃跑。 只是你恨你们没有早一点发现他的线索。 哪怕只早一两分钟，你们都能让周边的诅咒师赶紧包围过去看看有什么异常。 虽然现在也不晚，那栋楼周边的诅咒师就在刚刚已经赶到了。 而且周围的交通要道也都有你们的人在把守。 但你怀疑你们还是有可能已经放跑了那个家伙。 如果袭击者是死神的本体还好，诅咒师应该能及时发现。 如果是之前那个兜帽男，那事情就难办了。 那个兜帽男的体型没什么特征，长什么样你们也没有画像。 如果他隐藏了自己的灵力，就算你们有诅咒师的监视网也没有用。 他总有办法可以混在人群里离开。 所以你才要火急火燎往那边赶。 你是你们这边唯一一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也许就这一面之缘就足以你们逮捕他。 你们冲过了十字路口。 目前会展中心周围有交通管制，所以路上根本没什么车。 然而刚到马路对面，你还没来得及庆幸没被车撞死，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了(|||?Д?) 你一开始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但抬起头你发现不是。 “陈思进你个白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此时拉琪正飞在你头顶上。 两个乌鸦翅膀呼哧呼哧的(??。) 虽然你知道她大概是来帮忙的，但你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根本没气力和她仔细解释了。 “追死神……我在追死神……” “追死神？我看你不是在追什么死神，你是去找死(`д′)就你们两个能行吗？” 你懒得跟她细讲了。 张辰在你前面越跑越快，你都要跟不上了。 “我……我再不追它就跑了！” “它跑了也比你这个白痴死了好！你真就不怕它直接弄死你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能让它跑了……” “你真是一个白痴！你要是死了！我之后怎么办啊？你不替我想想的吗？” 拉琪心里还想着你。 你稍微有一点心暖。 但现在根本不是考虑什么死不死的时候。 现在几乎是你们唯一能抓住那个袭击者的机会，如果不抓紧时间追上去，等它再次消失到人群里只会变成更大的威胁，到时候再死多少人你都不会奇怪。 虽然死几个大老板什么的你倒是不痛不痒。 但它如果继续逍遥法外，那唐堇就一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你可不想她在薇安娜的小咖啡馆里一直躲下去。 “我要追它。” 你没再抬头看拉琪，丢下这个坚定的回答以后，您继续追着张辰。 张辰也听到了你和拉琪的谈话，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有拉琪小姐在的话，我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笨蛋！你们两个都是笨蛋！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 拉琪嘴上骂着你们，但实际上却根本放心不下你们(??。) 你突然感觉到脑袋上多了一阵强风，随后就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 拉琪像提一只猫一样把你提了起来，飞到了空中(??。) 然而你并没有猫的后颈肉。 拉琪拎的是你的衣服。 你的脖子被勒得死紧，差点就要被直接吊死了。 再加上你穿的是一件单衣，这衣服随时都会撑不住你的体重(??。) “呃呃……拉琪别这样搞啊……衣服破了会掉下去的！” “笨蛋！那你自己主动点把手给我啊！” 你挣扎着抬起了手，拉琪抓着你的手腕，你就这么凌空飞在了天上(??。) “那个谁！” 拉琪喊着张辰，然而并没有喊名字。 你并不觉得她会记不住张辰的名字，她大概是故意的(??。) 是想报复一下张辰带你一路走到黑(??。) “辰子！” 你替拉琪喊了一嗓子。 但张辰早就回过头来了。 看见你们两个飞在天上，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把手给我！” 拉琪的态度不由分说，张辰也丝毫没有犹豫。 他抬起了手，拉琪则像蜻蜓点水一般低空俯冲抓住了他。 一个抬升，你们两个就被拉琪带向了高空(☉д⊙) 虽然之前在薇安娜那里你已经体验过肉身飞行的恐怖了(☉д⊙) 但薇安娜好歹是结结实实抱着你的，可拉琪现在只是拎着你细细的手腕。 随着高度攀升到几层楼高，在天上你晃晃悠悠都开始害怕拉琪一个手滑你就要摔成肉饼了(☉д⊙) “拉琪你不会把我弄掉了吧(☉д⊙)掉下去我可是要摔死的！” “别废话！” (??。) 被拉琪呛了回来你很没有面子(??。) 只是此时比起面子，你更担心性命问题。 你瞟了一眼张辰。 希望找到一点认同。 但他脸上倒是一点惧色都没有。 这让你有些被打击了。 “你们要去哪？” 拉琪问这么一句，你都要被雷晕了(??。) 你还以为拉琪是知道你们要去哪里才跟过来帮忙的。 原来她其实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张辰没有磨蹭。 他直接用另一只手指向了那栋写字楼。 “我们要去那栋楼，要到楼顶去！” “好！” 拉琪低下头瞄清楚了张辰指的是哪栋楼。 随即就加速飞去了。 强风在你的脸上呼啸。 高度越升越高，此时整个城市都已在你的脚底。 你下意识地回头眺望。 刚刚还被死亡肆虐的会展中心此时还是被烟幕笼罩。 此时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一切命运的玩笑今天才刚刚开始…… 第84章 不是只有死亡才会追魂索命 “就是这里了吗？” “是的，就是这里了！” 拉琪拎着你和张辰来到了写字楼顶的上空。 她和张辰确认着目的地。 这里从天空俯视，除了被雨弄湿的水泥地板就再没有其他异常了。 你心里打着拨浪鼓，并不觉得你们能发现什么线索。 但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周围的诅咒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袭击者的踪迹。 如果你们也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他真的就逃出去了！ “拉琪小姐，放我们下去吧！我们去调查一下！” “好~我巴不得丢你们两个下去呢(`e′)你们真重！” 张辰自然不可能和拉琪斗嘴。 你现在思绪纷乱也没这个心情了。 拉琪一个人自己毒舌也没趣，所幸就顺你们的意扑棱着翅膀快速下降了。 只几秒，你和张辰就重重地着陆。 甚至震得脚都有些疼。 “进哥，我们分头调查！我去看看门那边，你到周围看看！” “好！” 给你分配了任务，张辰就飞快冲到了门的那边。 大门现在被关上了，但没有上锁。 他拿出了一瓶试剂在门上擦拭着。 显然是想收集到指纹。 指纹这种东西在十几年前还只存在于侦探小说警匪电视剧里。 听上去就感觉玄之又玄。 但现在是一台手机都有指纹解锁的功能，他们警方也有了一大批指纹库。 只要能提取到袭击者的指纹，那就算袭击者今天跑了警方也能在明天把他抓住！ 至于你，张辰只说让你到周围看看，并没有给你具体的任务。 你只好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天台上瞎转，想找一些脚印之类的痕迹。 但只可惜这里的地面是粗水泥地。 平时肯定还有人定时打扫所以没有积尘。 即使现在在下小雨，地面是湿润的，但在这里你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脚印或者其他可疑的痕迹。 “喂！陈思进！” 拉琪忽然喊了你一声。 这打断了你徒劳无功的搜寻。 “啊？怎么了？” “你看这是什么？” 下意识里，拉琪这么喊你你总觉得她会来消遣你。 毕竟她就是这种没事找事的大.麻烦。 要是在平时，你肯定不会立马就搭理她。 你总得和她弯弯绕几下才过来看看。 但现在十万火急，你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你朝她那边跑过去了。 “你看这个。” 拉琪指着天台栏杆的底下。 那里湿漉漉的地板上躺着一只灰色棉手套…… 而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把会场一收眼底！ 看着那手套，你瞬间五雷灌顶！ 如果是其他颜色的手套那可能还好，你可能不会马上意识到联系。 但看见这种灰色，你立马想到了兜帽男！ “辰子！快来看这里！” 张辰那边显然还有未完成的工作。 但你这样大喊，他当然意识到你有重大发现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试剂瓶飞奔了过来！ “怎么了？” “辰子，你看这个。” 你指着拉琪发现的手套。 张辰的瞳孔也瞬间散大。 “先别动，我看看。” 他掏出了手机先给手套迅速拍了几张照取证。 然后才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把棉手套拿了起来端详。 “进哥，你看，这手套还没全被打湿，你看，这手背的地方还是干的！”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你完全明白。 从几小时前无人机就在监控这周边的所有楼顶。 这栋楼的楼顶一直是没人上来的。 小雨已经下了一段时间，虽然只是毛毛雨，但至少足够把这只薄手套完全打湿。 而这只手套还有干的地方，这就说明这只手套是刚刚被丢下的！ 而扔下它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死神的凭依者！ “拉琪！你有办法追踪到这手套是谁的吗？” 你一时间激动了起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急病乱投医。 “陈思进你真是白痴，我又不是警犬，难道还能给你把人闻出来吗？” 警犬！？ 对！就是警犬！ 你们现在就是缺一条能闻出味道来的警犬！ 而且你很清楚，这周边就是有部署警犬的！ 按理来说这种大型活动的现场环境复杂人数众多，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不会大规模部署警犬的。 但之前开会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警犬能看见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警方还真就部署了大量警犬在周边。 虽然这些警犬到目前为止没有起到发现死神的作用，但你有一种预感，它们马上就要大显身手了！ “拉琪你还真是一个天才啊！太谢谢你了！” 本来不存在的线索突然出现了。 你激动得都想上去抱住拉琪！ 但拉琪果然还是灵体化了丝毫没有给你占便宜的机会(??。) “陈思进啊陈思进！你脑子终于还是坏了吗？” 你抱了个空，但头脑也冷静下来了。 “不不不，拉琪我太谢谢你了！今晚我再请你吃烧鸡！” 拉琪最后是什么表情你没注意到。 你直接看向了张辰。 张辰早就猜到你想说什么了。 “我这就叫警犬来支援。” 他先是把棉手套收进了封口袋里。 随后马上呼叫无线电支援。 只片刻，他就收到了回应。 “警犬来了，他们很近就在楼下！” “太好了！那我们下去吧！” “没问题，我已经叫人过来保护现场了，我们先下去等警犬过来吧！” “好！” 你又看向了拉琪。 显然是把她当成了交通工具(??。) “拉琪，我们就靠你了(′?`)” 她白了你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 “手！” 你和张辰都把手伸了出来。 拉琪二话没说扯起你们两个又起飞了(☉д⊙) 而且这次比上次更粗暴(☉д⊙) 飞在天上脚不着地真的很恐怖。 但现在你发现了那个袭击者的线索，兴奋和激动让你暂时忘却了恐惧(??。) 拉琪顺着写字楼急速下降。 不到一分钟你们就已经从几十层高的写字楼来到了地面上(☉д⊙) 你们降落在了人群当中。 但周围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一点异样。 你很清楚这是拉琪用了认知障碍。 等再过半分多钟周围的人才会注意到你们。 “警犬就到了，那家伙应该没走远，我们说不定能追得上！” 张辰的话斩钉截铁，瞬间给你提了气。 “好！” “不过等警犬来了，进哥你可要努力了。” “啊？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等等你跟紧就好，警犬可是跑的很快的。” (|||?Д?) 你一下子脸都有些白。 又要跑吗？ 而且还是要追警犬，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真后悔自己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在吃了睡睡了吃中度过，没有认真锻炼身体一秒。 但你咬了咬牙。 今天就算要跑死，你也要追上那个家伙！ 追上那个杀死唐薇的家伙…… 第85章 你不该点燃神的怒火 没有等多久，一位警官就带着一条警犬跑来了现场。 然而和你想象中威武的黑背德牧不同，来的是一只耸拉着耳朵棕白相间的长毛短腿小狗(|||?д?) 虽然它穿着警犬的制服，但看着它一脸和善，你觉得它根本就是一只宠物狗啊(|||?д?) 你心里打起了波浪鼓。 “辰子，我们怎么搞来一只这个啊，看着像宠物耶，靠谱吗？为什么不搞只黑背什么的啊？” 你没有想到你对这只小警犬的质疑换来了张辰严厉的目光回应。 “进哥，这种史宾格可是猎犬，缉毒搜爆用的多得是这种，厉害着呢。” (?д?) 你愣了愣。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多么出言不逊。 在那种缉毒搜爆的场合，这种警犬就是他们警方最忠诚的伙伴，有时候他们警方还要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它们。 而你刚刚居然“以貌取人”质疑了它们的能力。 也难怪张辰会这样严肃非常。 “原来是这样子啊……我错了，是我小看它了……” “这种史宾格在这种地方当追踪犬再合适不过了。黑背太凶了，不太适合在这种人多的闹市区里放出来。这种史宾格反而刚刚好。” “嗯……” 其实你不太了解警犬的品种。但既然张辰这么说，你也明白了这只小警犬身材小小但能力超凡。 很快那只小警犬已经来到了你们的面前。 一位年轻警官牵着它。 他朝张辰敬了礼，随后张辰也给他回了礼。 “来增援的就是它吗？” 听张辰这么问，那位警官显然对自己的搭档很自信。 “当然，它叫哮天，是我们警犬队最棒的追踪犬了，你们要搜什么？” 张辰也没有过多寒暄。 他拿出了你们刚找到的单只手套，随后把装着手套的封口袋递给了那位警官。 接过了这个封口袋，那位警官笑着掂量了一下。 随后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好！有嫌疑人的贴身衣物，那就是小事一桩了！” 他麻利地戴上了乳胶手套，随后取出了封口袋里的内容物。 他把那只灰色棉手套凑近了给小警犬闻着，小警犬兴奋地摇着尾巴，你和张辰都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一切在发生。 倒是拉琪还能悠悠闲闲发表自己混沌的评论(??。) “这只小狗狗还挺可爱的嘛(`ヮ′)陈思进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养一只啊(`ヮ′)” 你真是服了拉琪了。 你养她这个大.麻烦开销就已经够大了。 更何况你家里还有唐薇这个只吃精粮的小幽灵(??。) 再加上一只小狗，那不是要把你的钱包都吃穿天了吗(??。) 所以你没敢搭理拉琪，免得她真闹着叫你弄只小狗回来养(??。) 你就这么看着小警犬装死，没敢在拉琪面前吱一声。 小警犬闻了片刻终于没有再继续闻了，它看向了那位警官摇着尾巴。 那位警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后把棉手套重新收进了封口袋里还给了张辰。 那位警官面带微笑看向了你们。 “它已经有把握了。放心吧！” (′?Д?`) 太好了！ 你心里有了一点底。 这一切的一切终于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线索了。 也许就在今天你们就能把杀死唐薇的凶手绳之以法！ 接下来那位警官松开了小警犬脖子上的链子。 “接下来我们要做一点热身运动了，你们可得跟上啊！” 张辰看向了你，面容稍稍有些严肃。 “进哥，要开跑了。” “啊！？” 你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那位警官已经发出了口令。 “哮天，踪！” 那只小警犬箭一般地贴地飞了出去！ 那位警官也瞬间爆发紧随其后。 张辰更没有慢半拍，他全力冲刺跟了上去。 只有你在原地愣了半秒才开始起跑(′?Д?`) “喂！等等我啊！” 你拿出了吃奶的劲去追，但才刚起跑没几秒你就已经被甩开了(′?Д?`) “进哥！跟上！” 前面的张辰并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只是叫你跟上。 但你的大脑想跟上，可你的心肝脾肺肾大腿小腿都已经工作到了极限，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哀嚎可你还是跟不上(??。) 一个街角的转角，小警犬和那位警官还有张辰就都消失了(′?Д?`) 完了！ 该不会被落下了吧！ 你慌了，彻底慌了。 “哈哈！” 你稍稍抬头。 这才意识到拉琪在你的头顶边飞边笑。 “σ`?′)陈思进你之前还嫌弃人家小狗狗，现在你连小狗狗都追不上，真没用σ`?′)” 这个死拉琪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倒是长了翅膀。要让她下来跑，她一样追不上！ “那你倒是帮帮我啊！快带我一起飞！” “不要(`e′)” “我之前不是都说了会请你吃烧鸡的吗？” 拉琪这个混蛋，听到烧鸡可就又来劲了。 她贱兮兮地笑着，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二”。 这家伙连吃鸡都要敲你的竹杠！ “好！两只就两只，你带我飞上去追上他们你想吃几只我都给你！” “成交~” 拉琪拎住了你的手腕，随即黑色羽翼一扇，你又回到了高空。 她带着你在城市的楼宇间急速飞行。 很快你已经能重新看到前方的小警犬和追赶着的二人组了。 你稍微安心了一点。 就这么在空中追着小警犬，你们没过多久就已经冲出了警方和九科划定的中心警戒圈，来到了警戒圈的外围。 在这里就只有稀疏的诅咒师会部署在要道监控着了。 而且据你所知，这一片刚好就没部署诅咒师。 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因为警犬追到了这里，就说明那个家伙已经逃到了这里。 而那个家伙只要再往外逃一段距离，他就能彻底逃出你们的包围圈逍遥法外了！ “汪！” 突然在最前面的小警犬大叫了一声！ 你在空中瞬间紧张了起来。 “飞近一点！” “行！” 你看向了拉琪的脸。 拉琪也严肃了起来。 她没再在高空飞行，而是俯冲到了低空，就拖着你在行人的头顶飞，很快就飞到了张辰的身后。 “可能有情况了！” 前面的那位警官提醒着张辰。 与此同时也提醒到了你。 你盯着那只小警犬，它又叫了一声，随即飞速冲到了街道的转角。 然而毫无征兆！ 就在它急速转向的瞬间，它突然翻滚着摔倒。 随后便滚落到了街边瘫在了地面上再也没有生气了！ 这种瞬间今天已经在你的眼前上演过很多次。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再清楚不过了。 你的心瞬间被捏碎！ “哮天！” 那位警官疯了一般想冲过街角冲到小警犬的身旁。 然而张辰瞬间加速从后面抱住了他！ “别过去！过去了你也会死的！” “哮天！我的哮天！” 张辰把那位警官扑倒在地。 可那位警官还是挣扎着想往小警犬的方向爬。 看着这一切你的心碎了一地。 “陈思进。那个家伙就在转角外头，你别出去。” 拉琪此时没再飞行，而是把你放了下来。 你用泪眼看向了她，却彻底愣住了没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拉琪此时已经化身为了战斗修女，她全身黑气环绕，眼神中只有杀意。 你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 即使上次她被那个阴谋之神挑衅你也没见她如此盛怒。 “我有一点生气了。老实说那只小狗我还挺喜欢的，本来还想摸摸它的呢……” 拉琪提着乌木长杖走出了拐角(|||?Д?) 而你只能愣愣地看着，身体动弹不得。 你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了。 因为接下来的争斗已经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插足的了…… 第86章 不义者卑鄙的自白 秦展博看着路口出现的那个家伙。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处境。 他明明已经选择了最优的逃跑路线，而且刚刚也一直在发动死神披风。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他。 即使是那些有灵力的人也一样。 他们就算能看见他，也应该只会把他当路人放掉。 果然还是因为那只警犬吗？ 秦展博看着路边那只警犬的尸体。 虽然花了一个月的寿命只干掉了一只狗让他觉得很不值。 但他也别无选择了。 有警犬就意味着有警察。 而之前在会场那些警察会放烟雾弹就已经说明他们多少已经知道了他的能力。 如果他被警察锁定，那他之后下半辈子再想逍遥法外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他也没有过度紧张。 他很清楚这周边部署了很多警犬。 也许这只警犬是偶然闻到了他的气味才追过来的。 但现在这警犬已经被他杀死了，所以他也不用担心被之后的警察持续追踪。 眼下最难搞的不是警察，而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神明。 秦展博远远地打量着她。 那和达拉哈一样黑色的羽翼说明她也不是什么善类。 估计是灾祸神一类的吧。 但肯定是个麻烦。 秦展博其实不知道这个神明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难道说是警方请的？ 但根据秦展博的所知，警方是不可能和“这边的世界”有交集的。 那难道是那个九科吗？ 秦展博觉得更不可能。 据他所知上深的九科都是一些废物。 别说是神明，就算是遇到一只小鬼他们都要脱层皮。 去请神明他们根本没这个本事。 那这个神明是什么来头呢？ 秦展博还是没有头绪。 他觉得这个神明可能是被他的死神之眼引来的。 毕竟发动能力的时候确实会有灵力的波动。 其实秦展博自己都不知道。 他在编造一套逻辑欺骗自己。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的神明和警方或者九科有关。 因为如果有关，那他下半辈子的逍遥计划可能此刻就已经破产了。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着。 虽然神明能看见他，但只要他装作一个普通路人去鱼目混珠，那个神明肯定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他。 他还是有周旋的机会的。 他假装无事发生，表情木然地向前走着，根本就是上深街上的芸芸众生。 然而那个穿着修女服的黑暗女神却在他前进的正前方停了下来。 她看着秦展博，眼神中丝毫不掩敌意。 秦展博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了。 但他最后还是想掩耳盗铃。 他继续装作看不见在往前走着。 “你不用装了，我知道就是你。” 那个女神直接用乌木长杖指向了他。 但秦展博还想继续掩饰。 “哦？看来你还挺喜欢演路人的嘛。” 那个女神嘲讽着。 但秦展博依旧如故。 “那我看你这样子还能不能继续演下去！” 那女神直接扇动羽翼贴地飞行，手中的乌木长杖直取秦展博的脑门！ 秦展博知道自己再演也无益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是我又能奈我何？” 他瞬间催动了体内的灵力。 灵力的波动形成一张大盾直接震开了那女神的长杖！ 秦展博能如此嚣张是有底气的。 他和达拉哈订下的是支配契约。 达拉哈为了d的情报自愿被他支配。 现在他体内有着达拉哈这尊大神七成的灵力。 一般的杂毛小神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哦？看来我还小看你了~” “你太小看我了！” 秦展博嘴硬得很。 但实际上他也有点发慌。 虽然杂毛小神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但眼前这个女神实力如何他还不确定。 而且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其实也奈何不了这个女神分毫。 他身上是有达拉哈的庞大灵力护着。 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普通人。 除了死神之眼和死神披风这一套他从达拉哈那里弄来的暗杀工具之外，他根本没从达拉哈那里继承半点战斗能力。 这场战斗从本质上来讲还是对方的单方面碾压。 “哼，有点实力嘛~那我看你似乎是真知道一些d的事情。” d！？ 秦展博听到这个名字就喜上眉梢。 原来又是一个来找d的吗？ 他稍微有点放心了。 也许这个女神不是站到警方那边的。 既然是来找d的，那说不定这个女神他也能拉拢过来…… “哦？你也想知道d的事情？” “别废话！快告诉我d在哪里！” “呵呵！既然你知道d的存在，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不会出卖d的情报的吧？” “你们？” 那女神的表情十分值得玩味。 随即这个女神得出了她的结论。 “这样看来你果然也是d的使徒……” “不过是前使徒罢了。所以刚刚的那句话我也可以加一些附加条件了，我是不会‘随便’出卖d的~” “那你是想我让你不那么随便是吗？” “那当然~只要你给我足够多的好处，我自然也可以告诉你d现在人在哪里。这笔交易不错吧？” 秦展博觉得这个女神也会和达拉哈一样上钩。 因为光是能找到d就对这些下凡的神明有足够大的吸引力了。 毕竟在世界这一场文明游戏里，除了那些高居神界顶端不食人间烟火的最奥神外，d是最容易就能改变命运河流流向的神明了。 祂是能杀死历史的死神，唯一的遗忘死神。 被祂杀死的存在会直接从历史中被抹去。 那个人一生的理论、功绩、伟业都会被所有人遗忘到一干二净。 举个例子，如果祂在1955年正好杀死了爱因斯坦，那人类从那一年开始就要重新去创立相对论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当然秦展博也知道这种能力的代价也足够大。 以至于大到即使每隔十年d就能发动一次这个能力，祂也不是每十年就能等到一个合格的“祭品”。 一想到这里，秦展博就笑得越发残忍。 毕竟那种“祭品”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讽刺。 秦展博此时想得正出神。 她眼前的女神却语带讥讽。 “交易？你该不会真觉得我会给你什么好处吧？” 这可是一瞬间打乱了秦展博的如意算盘！ 他原本还想着这个着急找d的女神就算不会和达拉哈一样同他签订支配契约，多少也会为了d的情报投身他这一边的阵营。 但他完全想错了！ “难道你不会吗？” “我可是不幸女神，你想从不幸女神这里讨好处，我看你的脑子是坏了。比起d在哪里，我觉得还是先让我来帮你修修脑子吧！” 那个女神又举起了乌木长杖，然而和上次不同，这次黑暗的灵气聚集在了长杖的顶端。 她是要来真的了！ 秦展博不知道自己的灵力盾能不能护住自己！ “喂！喂！你就不想知道d在哪里吗？” “想！我当然想！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说的~所以我更想先揍你一顿再说！”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这个女人没有理性的吗？ 然而还没等秦展博吐槽完。 女神果然使出了全力。 长杖划破了空间，拉出了一道暗黑的虚空直击秦展博的脑门！ 秦展博只能挣扎着等待自己悲惨的命运…… 然而就在乌木长杖即将击碎秦展博脑门的一瞬！ “锵！” 不知从何处，一个黑影杀将出来！ 一柄黑红镰刀格挡住了女神无情的杖击！ “达拉哈！” 秦展博万万没想到达拉哈会主动现身保护他！ 明明这个达拉哈现在巴不得他早死。 而且它根本就不支持秦展博今天的所有计划。 瞬息间，达拉哈已经推开了女神的这一击。 它回头用空洞的骷髅眼睛望着秦展博。 那张骷髅脸没有表情，但秦展博已经看出了它的鄙夷。 “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蠢。你玩砸了，凡人。” 秦展博很不爽。 但眼下脱身要紧，他懒得和达拉哈废话。 “哼！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到d了！快帮我逃出去！” 但达拉哈没继续看他了。 它忙于应付眼前女神暴雨般的进攻。 “哼……我也得有工夫带你逃出去。或者你可以把力量还给我。这样我们大家都能轻松一点。” 还你力量？ 秦展博觉得自己还没有傻到这个份上。 在确保自己能永远逍遥法外之前，他绝对不会把力量还给达拉哈，决不！ 只是眼下要逃出升天，他不做出一些妥协也是不可能的了。 “好吧！那我暂时解除对你五分钟的支配！大开杀戒吧！达拉哈！” 第87章 不幸者被反转的命运 “他们打得太激烈了！” “进哥，他们在这里这样打不行！你在这里先盯着，我和他去把周围的群众疏散了！” 你和张辰蜷缩在街角。 拉琪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这条街旁刚好有一辆黑色轿车停着，所以你们才能从车玻璃上看到转角外的战况。 拉琪和那个死神刚刚还你来我往。 但就在那个兜帽男说了什么解除支配以后，那个死神的实力就突然大增，现在几乎有了压制拉琪的意思了。 你暂时没看战场，而是看向了张辰。 你知道这种乱局下，张辰他责任重大。 “好！辰子你千万要小心，别出事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进哥你也注意安全！” “嗯！” “那进哥你拿着这个。” 张辰把他的无线电交给你了。 这意味着什么你再清楚不过。 现在你要成为所有人的眼睛了。 “好。” 你接过了无线电。 你和张辰之间早就有了默契，此时已经不用过多言语了。 张辰随即就去拉起了那位还沉浸在悲痛里的警官。 “别让你的哮天白死了！那个嫌疑人现在就在这条街外面，我们不能让一般市民过去！” 那个警官愣了愣。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你们现在的处境。 “那我要做什么？” “你来封锁这一条街口，我绕过这栋写字楼去封锁后面那个街口，我们可以彻底把这条街封住了。千万不要让一般市民过去！你明白吗？” 那位警官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 “我明白，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那边了！” “好！交给我吧。” 张辰冲了出去，那位警官也很快站了起来跑向了那些看热闹的市民。 仅仅是他现身，那些市民就被赶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此时就只剩你一个人在前线，你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但你更清楚自己的职责。 你要负责监视着这里，随时把这里新的战况报告出去。 你注视着那辆黑车的车玻璃。 通过反光观察着转角后的战场。 那里的灵力波动太过强大，以至于震碎了写字楼上的窗玻璃。 街上的闲人早就逃光了。 此时那里只剩拉琪和死神，还有藏在死神身后的那个兜帽男。 “看来你还挺有两下子的~” “哼……我还能更有两下子，不幸女神！” 那死神用腐朽的骷髅手臂狂舞着黑红镰刀，连连对拉琪发动贴身近战。 拉琪虽然能完全格挡住死神的进攻，但在你眼里她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了(′?Д?`) “你倒是挺能挡的。那这一招你能挡得开吗？” 那死神全身突然散发出了泉涌般的黑红灵气，衣衫褴褛下宛若血污遍身。 它摆开了架势把镰刀举到身侧，压低身形根本就是在蓄力！ 你心里大叫不好！ 它这一招肯定有诈！ “不试试我怎么知道自己挡不开呢？” 虽然说着要挡，但拉琪却踮着脚朝身后连跳数步，瞬间和死神拉开了身位。 然而那死神并没有追击，而是让身躯更加下沉，宛若一张拉开的大弓。 下一瞬！ 你甚至都没看清它的动作，一记死神狂镰已经挥出(′?Д?`) 那居然是一记飞翔斩击！ 一道血影直取拉琪的头颅！ 然而拉琪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羸弱。 她直接展翅逃到了空中，瞬间就躲开了斩击。 那无情的一斩劈到了对面的写字楼上，直接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这样下去不行！ 你的心砰砰直跳。 你真不知道拉琪如果有了生命危险你该怎么办！ 你只是一个凡人。 即使一直在“这边的世界”长袖善舞你也还是一个凡人。 这种神明与神明的战斗你根本就没办法介入(;?д?) “张辰，你那边怎么样了？” 正在你绝望的时候，你听到了张辰给你的无线电响了(′?Д?`) 那是陆夕的声音。 “陆科长，我是陈思进。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这才想起来陆夕和那个神寻组二人组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打起来了吗……” “是的，拉琪已经和死神打起来了，那个死神的凭依者也在。” “还是一对二吗？神明小姐现在怎么样？” “不乐观，被压制了。” “明白了，我和九悠已经和南云汇合了，正在开车赶过去，等我们五分钟！马上就到你们那里了！” 五分钟吗？ 你的心里还是没有底。 这种烈度的战斗一秒钟都可能决定生死。 五分钟的话，说不定战斗的胜负早就已经见分晓了(;?д?) 此时你脑海里早就没有什么把死神绳之以法的念头了。 你只想拉琪能够平安。 “你们快点啊！” “明白了！让神明小姐撑住！” 无线电那头很快沉默了。 但这边的战斗并没有结束。 那个死神宛若炮台，那种飞翔斩击它居然能够连发！ 拉琪在空中机动，一道道血红的刀光追着她斩在了写字楼的外墙上，玻璃哗啦啦地砸了下来宛若暴雨中的梨花。 “跟苍蝇一样难缠。” “谢谢你的夸奖~” “夸奖？我看你这下怎么躲！” 那死神被拉琪的挑衅激怒，它瞬间爆发，一把镰刀挥出了十把镰刀的气势！ 那飞翔斩击如同死亡之花从它站的位置绽开，一瞬间十几道血影直接封住了拉琪的所有逃跑方向(′?Д?`) 你看着拉琪逃无可逃，结结实实地被数道斩击击中(|||?Д?) 她如同被长弓射中的游雁，双翼无力地摔落到了地上(;′Д`) “拉琪！” 你大喊着她的名字！ 但她只是倒地，还没有失去意识。 “笨蛋！不要出来！”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浑身都是绽放的伤口。 你本来想冲过去，哪怕被杀你也认了。 但最后拉琪的阻止让你恢复了冷静。 “哦？看来你还有同伴？”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也有吗？” “那看来我们都彼此彼此了。” 你这才意识到那个死神不追击拉琪，也不来追击你的原因是它也有死穴。 那个兜帽男就是它的死穴。 “不过你这样子似乎是撑不了多久了呢~不幸女神~” 那死神的语气是恶趣味的戏谑。 然而拉琪即使身处劣势却还是淡定依旧。 “哦？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不幸女神~”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对我们这些不幸女神了解得太不够了~” “哼！你们这些小咖能有什么把戏？搞搞恶作剧还行，但你们也配和我们死神做对手吗？不要太托大了！” “配不配你很快就知道了。” “螳臂挡车！” “我看你这个拿镰刀的才是小螳螂！” 那死神彻底被激怒了！它又是一记飞翔斩击，这一击直取拉琪的头颅(′?Д?`) 然而拉琪根本做不出闪躲的动作了(;′Д`) 你的心都要碎了(;′Д`) 但就在下一刻，拉琪抬起了她的乌木权杖。 她漆黑的灵气展开着。 “【不幸者被反转的命运】！” 就在死神的血色刀芒接触到拉琪的瞬间，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д)?? 那一道血红刀光被拉琪的身体直接吸收，完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随后连同之前拉琪吃到数次斩击，这全部的攻击在一瞬间全部返还给了那个死神(д)?? “唔啊……” 那个死神被源自身周的黑色刀影连斩，根本避无可避，它吃痛地半跪了下来(|||?Д?) 而拉琪身上的伤口此时已全部复原(|||?Д?) “这就是你小看我们不幸女神的下场，笨蛋死神(`д′)” 第88章 骷髅天蛾落入蛛网 看着拉琪的反击，你一下子感动得都快哭了(〃?〃) 没想到拉琪你还有这一手啊！ 然而战斗的局势还是瞬息万变。 即使拉琪用了那样的杀招反转了战局，但那个死神还是重新站了起来。 它催动着浑身黑红的灵力。 刚刚受到的伤害已经被急速治愈。 “算你的小把戏还有点用。” “哦？没想到你还挺能扛~怎么样？被自己的攻击打到会疼吗？” “哼……你不会觉得只靠这一招你就能赢我吧？不幸女神？” “至少我能立于不败之地~” “真是好大的口气！” “我们彼此彼此吧~” “哼！你那一招恐怕也没那么好用吧？我已经能感觉到你的灵力减少了。你还能用多少次？两次？三次？” “少废话！至少在干掉你之前都是够用的(`д′)” 拉琪少见地迎着死神冲了过去(′?Д?`) 她要和死神贴身近战(′?Д?`) 这一举动虽然看似莽撞，但一直在旁观的你多少也看明白了。 如果拉开距离，那死神就能单方面用飞翔斩击无限消耗拉琪。 就算拉琪能把伤害全部返还，可死神也能用那奇奇怪怪的黑红灵力恢复回来。 到最后就只有拉琪自己的灵力会被无端消耗。 此时贴身近战拉琪还能找机会讨点便宜，如果距离被拉开那真就是死神的单方面屠戮了(′?Д?`) 你知道此时的战况还很胶着。 拉琪并没有太占优势。 拉琪显然也有这种觉悟。 她的杖击如同狂风骤雨，一时之间那死神居然被压制到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不过就算被压制，那死神依旧还留有余裕。 “哦？难道是被我说中了，你着急了？” “你才着急了(`д′)看打吧！” 拉琪的杖击虽猛，但还是被死神用镰刀悉数挡下。 偶尔有几击能够突破死神的防御，也会被死神用走位躲开。 “愚蠢！你这个不幸女神，看来我要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了！” 眼见拉琪的权杖就要敲到这家伙的脑门，那死神的身影居然直接化为了一团血雾消散了(′?Д?`) 随后它闪现在了拉琪的身后(′?Д?`) “拉琪！小心后面！” 你大声提醒，拉琪虽然看不见后头的状况，但她直接一跃展翅逃到了空中。 死神的一记斩击堪堪被拉琪躲开了。 “真碍事！你的小跟班到底藏在哪里？” “哼，不用你担心，至少比你的小跟班藏得好。” 拉琪把死神的注意力从你的身上引回了兜帽男的身上。 你注意到那个兜帽男就躲在死神身后的不远处。 他没有逃开的意思。 他显然也很清楚如果他离开了死神的保护范围他就会被会飞的拉琪追上直接干掉。 那死神也是因此才被拉琪给牵制住，始终都不敢追击太深。 你暂时不用太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就算是这样，战局还是一点也不明朗。 光这么耗下去，就算拉琪有伤害转移的招式，她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你想办法让自己冷静着。 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用你们这边的资源奠定胜局。 你蜷缩在街角用车玻璃的反光重新审视了一遍战场。 你认为你发现了死神那一边的短板。 那个兜帽男虽然被死神凭依，而且显然是有死眼的能力。 但他始终躲在后方没有加入和拉琪的战斗，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他没有贴身肉搏的能力。 至少和拉琪这样的超常者他是没办法肉搏的。 而你们这边的增援正在赶来的路上。 据你所知那个陆九悠有免疫死眼的能力。 而那个南云也还剩好几条命，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他的生命安全。 他们这两个战力虽然之前对付那个死神一点便宜也没有占到，但你觉得他们两个去绕后把这个兜帽男撸掉是完全可行的！ 他们是开着车来的。 让他们直接开车突击到兜帽男的身边，那个死神肯定反应不过来！ 你唯一担心的只有陆夕。 陆夕虽然也是能人异士，但死神的魔眼对她应该有效。 那个陆九悠虽然有能封印死眼的术式，但据你所知她发动的那两次死神的魔眼都得逞了。 在上深大学那次是这样的，刚刚在会场也是。 所以你有点信不过她。 你不敢把陆夕的性命托付给她。 你权衡着站力的分配。 片刻已经想好了之后的战术。 时间不多了，从陆夕和你联络开始算，他们已经快到了。 你果断按下了张辰给你的无线电，接通了陆夕那边。 “陆科长。” “是陈思进吗？我们已经能看到你那边的写字楼了，还两分钟就到！” “你们先别从正面过来了。” “怎么了吗？” “我有一个计划。你们等等绕到写字楼的后面，从街后面过来，直接绕他们的后路。张辰应该也守在那里，过来的路上你们也能看见他。” “好！” “还有！陆科长你不要留在车上，你下车去找张辰，让陆九悠和南云开车冲进战场就好。” “为什么？我不用去前线战斗吗？” 你倒是很欣慰陆夕有这样的斗志。 但她去守其他地方会更合适。 “你是能战斗，但是守在那里的张辰战斗不了啊！你得去保护他！到时候陆九悠和南云直接冲进去抓那个穿灰色衣服带兜帽的男的，那个就是目标！一旦目标没有抓到，他肯定会往张辰的方向跑，如果你不在那里，张辰就危险了！” “好，我明白了。” “你身上有带烟雾弹吗？” “当然带了！” 你松了一口气。 有烟雾弹那就好对付死神的魔眼了。 就算到时候陆九悠的术式根本封不住死神的魔眼，躲在烟雾里陆夕和张辰也是安全的。 “行！那你下车以后直接用烟把那条街给封上。” “你想瓮中捉鳖！” “那当然！不过你们千万别搞砸了，如果那个兜帽男往你们那里跑，你们可得抓住他！” “好！你放心吧！抓个人我们还是擅长的！” 你的部署安排了。 无线电那边也暂时静默了。 你观察着战场，心里却在思考别的事情出神着。 你相信你的计划能釜底抽薪直接把那个兜帽男干掉。 那个兜帽男和死神的关系不一般，根本不像你和拉琪这样那么单纯。 之前你就注意到。 那个兜帽男对那个死神说了什么解除支配以后，那个死神的实力就大增。 你推测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平等的凭依关系，现在大概是那个兜帽男在支配着死神。 而等等你把作为主人的兜帽男给抓住了，那那个死神肯定也会被掣肘。 你们甚至能找机会把死神也一起干掉了！ 你预演着一切。 在你心里布好的大网已经完全张开，现在就等他们自己撞上去了…… “陈思进！我们到了，已经准备好了！” 陆夕那边比你想象得要快。 这大概就过了一分半钟。 你观察着战场，拉琪和死神还在纠缠。 而那个兜帽男躲在后方，离死神有一段距离。 只要陆九悠的车能开得够快，那他们完全能突击到那个兜帽男的身边！ 你非常果断直接摔杯为号！ “好！直接动手！” “明白！” 很快你就听到了两声不大的闷响从街后面传来。 那是烟雾弹的声音。 不过这没有引起那个兜帽男的注意。 那个兜帽男显然是过度关心眼下的战况，以至于忽视了自己的安危。 烟雾直接从街的后方弥漫了出来。 下一刻！一辆红色跑车呼啸着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这终于引起了兜帽男的注意，他一回头，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д′) 红色跑车一个飘移直接把兜帽男创飞了七八米，他直接在地上打着滚吃了一地的水泥(??。) 死神终于注意到了身后的异变。 但拉琪完全黏住了它。 它自顾不暇。 只见红色跑车停稳，副驾驶上那个叫南云的家伙直接下车。 他已经变成了妖狐的模样，满脸白毛一嘴尖牙利齿散发着妖气。 “八格牙路！@#￥%￥&#@*！西内！” (??。) 这家伙用家乡の方言口吐芬芳(??。) 伸出了利爪直扑还滚在地上的兜帽男(??。) 而兜帽男则痛苦地翻滚着避无可避。 你知道你们已经赢了。 此刻即使是死神，也已成为落入你蛛网的飞蛾。 第89章 于须臾间被逆转的生死 南云这一爪，俨然是要把兜帽男撕成碎片。 那死神见大事不好，只好又用了之前的瞬间移动。 它顶着拉琪的攻击化为了一团血雾，随后出现在了兜帽男的身前，它用镰刀格挡住了南云的一爪。 你真佩服那个兜帽男。 他明明被车创飞了那么远，一般人早就命都没了。 但他现在居然还能挣扎着爬起来。 你知道他的实力肯定也没有那么简单。 “达拉哈！为什么你的眼睛不管用了？” 那兜帽男朝死神大吼着。 可南云的爪击此时宛若死亡之舞席卷着眼前的死神。 那死神一时之间也脱不开身。 “我不知道……不过看来是那个女的搞的鬼。” 听到这死神二人组的对话。 你现在多少松了一口气。 看来除了烟雾弹，这死神的魔眼你们还有陆九悠这一张牌可以应对。 “铁咩！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闲聊吗？” 南云的狂爪如风。 这战斗能力绝不逊于拉琪。 更何况拉琪此时也提着乌木权杖追来了。 拉琪很聪明，她这次改变了目标。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和死神硬刚，而是直接一杖去敲那个兜帽男的脑袋(??。) “啊啊啊！” 那兜帽男惨叫着。 死神只能回身来救。 一瞬间那个死神就腹背受敌，被拉琪和南云夹击着。 “达拉哈我命令你把他们干掉！” “哼！如果你把力量还给我，那就是轻而易举。” “把力量还给你？你开什么玩笑啊！那我还怎么自保啊！” “那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虽然被两个战力夹击。 但那死神居然应付过来了。 这家伙的实力让你后怕。 如果南云和陆九悠不及时赶到。 谁知道拉琪一个人还能扛得住几回合？ 而且据那个死神所说，它还有一部分力量在兜帽男那里。 如果真把他们逼到绝路，那个兜帽男把力量还给死神了。 那你们估计要败了。 战况正胶着，你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但那不是陆夕的声音，而是陆九悠的声音。 她还有一点气若游丝。 “陈思进，接下来怎么办？我的【洞天】就快维持不下去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没多少灵力了！” 你一下子气血上涌。 感觉大脑懵了一下。 南云此时能在战场上肆意妄为，那完全是因为后方有陆九悠封住了兜帽男的死眼。 如果陆九悠之后无力维持术式，那等兜帽男解放了，他肯定会拿最好对付的南云开刀。 就算南云身上还剩有几条命，但谁知道那死眼连发的极限速度有多快呢？ 说不定一瞬之间，南云还是会难逃一死。 只是南云如果退出了战场，那接下来的战线就又要拉琪独力支撑了。 这刚刚才倾斜过来的胜利天平，此时又在疯狂摇摆着了。 你思考着利害。 几次想让南云硬撑。 但最后还是心软了。 你心里清楚无毒不丈夫的道理，而且你也知道自己不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但牵扯到人命，你就是没办法下狠心。 就算最后你们能赢，但你也绝不想那个南云直接在这里被死神弄死。 即使他将来还可能成为你们的对头。 你又拿起了对讲机。 心里却想起了唐堇天真烂漫的笑颜。 真是对不住了啊…… 看来要让你彻底安全，还得再费一些时间了。 “九悠。让南云最后进攻一次，想办法把那个兜帽男搞定。如果不行，就直接放烟雾弹撤退！你没灵力了，这架没办法打！” “唔……我明白了。” 那陆九悠很清楚死神的实力。 她在那家伙手里栽过一回，所以你提出了撤退她并没有反对。 很快你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响彻了战场。 “南云！时间就到了！可以用那一招干掉他了！别给他机会！” 陆九悠这一喊，听着像是进攻的号角。 但你和南云都清楚她是在说自己的术式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 而且这个信息还不能让敌人也读懂。 “那就没办法了啊！本来我还想藏一手呢~” 那南云突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既然你那么喜欢玩镰刀，那我也勉为其难陪你玩玩刀吧！” (′?Д?`) 什么情况！ 你看着南云身后的尾巴又凭空少了一条！ 他身后的尾巴从六尾变成了五尾(′?Д?`) 其中一条尾巴眼睁睁地就被火烧掉了(′?Д?`) 难道是陆九悠的术式提前结束了？那个死眼又得逞了？ 但你很快就清楚事情没有那样发展。 南云是在拿尾巴作祭品。他右手一扬，那一道烧掉尾巴的狐火烧上了天际！ 随即他直接从火中抽出了一把燃烧着的长太刀(′?Д?`) “死神，见过这把小狐丸的，是神是鬼都已经被一刀两断了！你今天很荣幸！” “开玩笑！就凭你也配和我动刀？” 那死神显然被南云挑衅到了。 它突然爆发连斩数下先击退了拉琪一步，随后蓄力向南云斩出了两道飞翔斩击！ “看来死神也不过只会些雕虫小技嘛！吃我一刀！” 南云挥舞着手中的燃烧太刀，宛若日本传说中的鬼神(′?Д?`) 但你万万没想到，那死神的飞翔斩击和燃烧太刀兵刃相接的瞬间，那飞翔斩击居然凭空穿了过去(′?Д?`)随后这两道血影直接斩在了南云的身上(|||?Д?) “噗”的一声，南云的身体炸成了烟(′?Д?`)化为了一道虚无(′?Д?`) 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根本没闹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那死神显然比你有战斗经验。 “有诈！” 它无视了拉琪的压制回过身去，又一道飞翔斩击直接斩向了那个兜帽男的身后。 这一击让它连吃了拉琪几杖，但它硬扛了下来。 “哼！你晚了！死神！” 南云的身影从凭空的一道狐火中现身，那把燃烧太刀先是斩碎了死神的飞翔斩击，随后就直插那兜帽男的后心(′?Д?`) 刚刚那居然是南云放出来的幻象替身(′?Д?`) 而且南云居然还有能骗过神明的隐身能力(′?Д?`) 你之前根本不知道他还藏了这一手(′?Д?`) 须臾之间南云就要得手！ 即使那兜帽男抗揍，就算被车撞了也能和没事人一样，但南云这一刀下去显然会比死神的飞翔斩击威力还大，他再能扛也不可能全身而退(`д′) 然而肉眼可见，就在刀锋接触到兜帽男的身体之前，那护在兜帽男身周的灵力盾让南云的刀凝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死神的身体再次化为血雾，那道血雾也凭空在兜帽男的脚下席卷了开来(′?Д?`) 南云这一刀突破了灵力盾，但扎实地刺进了雾里(′?Д?`)并没有伤到那个兜帽男的本体(′?Д?`) “哼……算你们两个有点本事。” 你发现那死神拎着已经昏厥的兜帽男站在了街边的路灯上(′?Д?`) 循着声音，拉琪和南云陆九悠也发现了那个死神在那儿。 “有本事别跑！” 南云还想再追，但又是一阵血雾从死神的脚底泛起。 “今天我玩得很开心。你们几个的命就自己先留着吧。我改天再来找你们要！” “别跑！” 南云拖着太刀，身形宛若鬼魅，眨眼间便跳起欺了那死神的身。 他凌空一个袈裟斩，然而还是劈在了那滚血雾里(′?Д?`) “我们后会有期……” 丢下这一句话，那死神拎着早无挣扎气力的兜帽男彻底消失在了雾里(′?Д?`) “岂可修！别跑啊！” 那南云最后落回了地上。 然而这个战场上已不再存在敌人了，这里到处只剩下刚刚刀劈斧斩出的战斗痕迹。 “啊啊啊！” 南云朝天怒号！ 手中的小狐丸奋力斩向了上深的阴天，似要一刀劈开天上的愁云。 然而这终究徒劳。 那死神是逃了吗？ 你确认了这个事实以后，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紧张战斗即使你只在旁观，但也足够让你身体瘫软。 你在街角干脆坐了下来。 小雨还一直在下，你看着车玻璃倒影里街角外的那些同伴。 你庆幸至少在这死亡肆虐的一天，你们都赢得了活到明天的权利…… 第90章 朝阳外再一次波诡云谲 *三天后* 早上十一点，你坐在家里客厅的大办公桌前，用电脑百无聊赖地上着网，似乎已经忘了三天前的出生入死。 夏末初秋的阳光隔着窗帘晒在你的背上，让你体温不住地在升高。 你想把客厅的空调弄冷一点，但又想着省一点钱环保，最后还是没有把温度调低。 你无聊地瞥了一眼拉琪。 拉琪正光着脚双腿抱膝蹲在你的沙发上，她在看电视里演的动物世界。 今天这一集在讲极地动物的故事，一只北极狐妈妈正在雪地里抓鱼。 这不知道重播过多少次的纪录片，拉琪看得两眼放光，活像一只猫。 你叹了一口气。 这个拉琪外表像高中生，但看电视的品味根本连小学生都不如。 动物世界这个节目来来回回十几年还是那些东西，不是非洲草原就是亚马逊雨林，今天能讲极地动物已经算稀奇的了，可拉琪还看得那么兴奋。 你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对动物世界还感兴趣，但上了中学看这些天天都放的内容也早看腻了。 不过你没有多此一举去教育拉琪。 让她看北极狐妈妈抓小鱼也挺好，省得她又发什么神经要来敲诈你这个敲诈你那个。 你的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不过你总觉得不自在。 你知道这是当然的。 因为唐薇此时正站在你的身后，如同一位专业秘书一般伺候着你(??。) 你假装不知道她在后面，然后翻了几页上深同城论坛的帖子。 但越发不自在了。 你终于还是回过了头。 “那个……唐薇，要不你去沙发上坐坐？陪拉琪看看电视？” 唐薇浅笑着。 你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没事~我不累~” (|||?Д?) 你有点小崩溃。 不是你累不累的问题啊！ 是我很尴尬啊！ 你内心嘶嚎着。 但与此同时也感慨自己没有当皇帝当老板的命。 上天真给你配了一个美秘书，你却无福消受。 “还是去坐坐吧。站着多累啊！” “没有哦~我其实是在飘着的哦~没有在站着，所以一点也不累~” 唐薇依旧保持着职业态度浅笑着。 (??。) 你却感慨这个唐薇居然已经会讲这种幽灵笑话了(??。) 你拿她有点没辙…… 当初是你自己虚荣心泛滥，说自己要当老板要让她做你的秘书。 谁知道这个唐薇真的那么有职业素养。 只要是工作日朝九晚六她就真的当自己在上班(??。) 要么在各种同城论坛经营你陈玄进大师的人设，要么就像现在这样陪着你“工作”。 太可怕了…… 真不愧之前是能混进维通的商业间谍。 “好吧……” 你吃瘪了，只好继续忍着尴尬上网。 你不敢去看一些奇怪的东西。 因为你很清楚唐薇并不是在你身后傻站着，她也在窥你的屏(??。) 突然！同城论坛里一条你熟悉的帖子又被顶上来了！ 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点开了那条帖子。 那条帖子的标题是：“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死神吗？” 阅读量在这个小论坛三天已经破十万，评论都有五六百楼了！ 这种火帖你当然早就看过了，而且你这三天都追着在看这种帖子的动态。 你翻到了最新的一层楼。 那是一个公告的截图。 里面写着上深公安局的局长因为三天前的事件已经被免职了，还有其他涉及到的领导也有人事任免。 唉…… 你叹了一口气。 但毫不意外。 这毕竟已是意料之中的事。 那一天算上主持人和那四个大佬，一共有五个死者。 因为恐慌和放烟雾弹时造成的混乱还出现了数十名伤者，甚至到现在还有人伤到要躺在医院里治疗。 这种严重事故没有人出来负责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你早从张辰那里听到风声，上深肯定会有领导级别的人要被免职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帖子瞬间又被讨论了起来。 当然争论的主题还是那个死神是否真实存在。 正方的论据大抵是各种渠道搞来的视频，例如那个“d”嚣张的发言还有他杀人的瞬间。 你很清楚这种恐怖视频是要被封禁的。 但奈何恶的种子已经被播下了，此时正是开花结果的时候。即使论坛里的版主在抽楼禁言，但这些视频还有动图还是不时涌出，根本没办法禁绝。 在其他社交媒体大抵也如此。 至于反方，那些说死神不存在的人，他们的证据就没那么有力了。 官方至今都没有公布那几个人的死因，只说具体仍在调查。 倒是有不少自媒体分析出了一套自圆其说的说法。 例如这些死者都是被狙击枪狙死的，用的是淬了毒的冰针，所以他们死得毫无声息。 这些自媒体有时候还真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猜中了事件的真相。 他们在视频里说主办方是早知道袭击会发生的，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要举办峰会，最后才酿成了悲剧。 这个还真是事实。 张辰后来告诉你他们的调查结果，其实峰会的主办方也是收到了死神的威胁的。但他们就是为了利益选择了隐瞒。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辰他们才没办法用强硬手段直接禁止峰会举办。 一想到这个，你就恨得牙根痒。 这群资本家自己要钱不要命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也置于死地呢？ 不止你有这种想法，论坛里的其他人也大多这样想的。 不管死神存在还是不存在，那些该上路灯的人还是要上路灯的！ 你看着论坛里讨论的走向。 果然也发展成了“忽有狂徒夜磨刀”！ 更可怕的是，相信死神存在的那一拨人里，显然有分化出一批小分子。 他们不但愿意相信死神是存在的，而且更愿意相信这个死神就是声张正义的黑暗使者。 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个死神弄死了那四个资本大佬，而且还扬言要继续杀戮下去。 如果你没有遇到拉琪，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d”其实是为维通服务的，或许你还真可能和他们产生共鸣。 毕竟在这个繁华的上深从来都不缺对下位者敲骨吸髓的上位者。 而无论用什么手段，你也总希望这些敲骨吸髓的人能跌下马。 马上你又看到一层楼刷了出来。 而这一下，你惊了一跳！ 那人放了一张图，他戴着那个v字仇杀队里的笑脸面具，身穿的黑色t恤上赫然就写着一个哥特字体的“d”！ 和那兜帽男在展会上放出来的“d”字一模一样！ 不过你能确信这人不是那个兜帽男。 因为照片里这个男人太壮了。 这一层楼除了配图，就只留了一个we信群号。 一瞬间就刷了好几个点赞出来！ 不过还好版主高强度在线，这一层楼只出现了十几秒就被抽楼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你身后的唐薇显然是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事。 她的语气一听就全是担忧。 “是啊……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 你有点觉得头皮发硬。 不管这些“伪d”的追随者本心如何。 他们如果真的被那个兜帽男找到并利用，整个上深可能都要因此不太平了…… 你心乱如麻，退出了那个帖子。 自三天前的那场恶战以后，心情又一次沉重了起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要替唐薇报仇那么简单了。 现在那个“伪d”已经把一般市民也都牵扯进来了。 “哦哦哦！” 你正头大呢。 那拉琪突然在沙发上手舞足蹈乱叫了起来(??。) “怎么了啊？” 你有一点没好气。 但拉琪少见地没有来找你麻烦，相反她高兴得很(??。) “薇安娜前辈回来啦！我要去找她！” 她激动得连鞋都没穿就要往外头跑(??。) 你的身躯也震了震！ 薇安娜回来了？ 你突然有了一些底气，但也有点踌躇。 薇安娜之前一周不在上深，你也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在干嘛。 之前要和死神对垒，你本来想找她帮忙，但就是找不到她人。 问了拉琪，拉琪也是支支吾吾的。 最后你们就以那班人马去和死神硬磕了。 现在薇安娜回来了，你想彻底争取她帮你们干掉那个死神以绝后患。 “拉琪等等！” “啊？” 你这么一喊。 拉琪终于停下了她piapiapia打在地板上的光脚丫。 “你要干嘛？” “我也想去找薇安娜，和你一起去。” 拉琪瞬间一脸嫌弃。 而你和拉琪都万万没想到，就在你说完了这句话以后。 你身后的唐薇也发难了(′?Д?`) “那个……这次能带我去吗？” 第91章 夜雀行于白夜 *30分钟后* 走在西门的街道上，天气倒是艳阳天，但你心里却忐忑得很。 虽然拉琪口口声声说没事，但你还是很担心唐薇的状况。 你不知道等等唐薇见到唐堇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拉琪倒是没心没肺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你则时不时担心地瞟一眼走在你身旁的唐薇。 “怎么了吗？” 你这次瞟得太久，终于一个不小心被她发现了。 “啊！没什么！” “你果然还是在担心我吗？” “不不！没有没有！” 你下意识地矢口否认，只是不想唐薇看出来你不太赞成这次唐薇和唐堇冒险见面。 但唐薇显然是读懂了你。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唔……” 你明白自己被她看穿了。 在她的面前你总是会习惯性地真情流露，有些东西想藏你也藏不住。 “我是真的很想见一见我妹妹。” 唐薇的表情很平静，但你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波澜。 “可是你不是完全不记得她了吗？为什么还会想见？” “我是完全不记得了。” 唐薇顿了顿，随后她说出来的话让你内心震动。 “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想去见我的妹妹。你的心被挖走了一块，你不想去把它填上吗？” 你一时凝噎。 唐薇姐妹俩自从父母离异以后就一直相依为命，在姐姐的心里妹妹会占据多大的分量这是不言而喻的。 即使你从小都是独生子，你也能想象到。 “我明白了。” 意识到了这件事，你不打算继续阻止唐薇去见妹妹了。 只是你的担心并没有消融。 “不过还是很危险。毕竟有那个死神的诅咒在。” “我知道，但我不怕。” “嗯。” 你清楚了唐薇的决心，于是和她相顾无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你也觉得三天前没有把那个死神和兜帽男一起干掉真是一件憾事。 不过经过那一战，你也对死神方面的战力有所了解了。 如果有下次，让拉琪和薇安娜一起合击，那这个死神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 你们各有各的心事，无言地已经快走到了目的地。 转过了拐角，见到了薇安娜的魔女咖啡馆，拉琪直接不管你们就兴奋地冲过去了(??。) “前辈！我来啦(`ヮ′)” 虽然知道拉琪和薇安娜关系亲近，但她这样大吵大闹而且根本没管你身旁唐薇的情况，你还是有一点头大(??。) “是拉琪姐姐来了吗？” 远远地你听到了这个声音，瞬间就紧张了！ 因为那是唐堇的声音。 而你还根本没有准备好让唐堇和唐薇相见！ 你看到唐堇直接推门出来了，而就在那一瞬间唐堇和唐薇就四目相对(′?Д?`) “姐姐！？” 唐堇的眼中满是惊诧，而唐薇则在那一瞬间就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啊啊啊！” “姐姐你怎么了啊？” 唐堇瞬间就慌张地跑过来了，拉琪也终于意识到这里的异变了。 “唐薇你怎么了！” 你想扶住唐薇，但人鬼殊途你根本碰不到她，只能让她就这么倒下。 你慌了，直接看向了拉琪！ “拉琪你过来看看啊！” 拉琪被你这么一喊，也飞奔了过来。 此时唐薇倒在了地上，面无血色。 身上还在冒着某种蒸汽，一看就大事不好！ “姐姐！” 唐堇已经跑到了姐姐跟前。 此时唐薇看唐堇的眼神涣散，但嘴角还是露出了笑意。 “姐姐你怎么了！” 唐堇想去摸姐姐的脸，但最后她只摸到了一片虚无。 那是天人永隔(;′Д`)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唐堇的脸上滑落了下来，穿过了唐薇的身体滴落到了地面上。 拉琪也终于赶来了。 她抽出了唐薇的命运之线端详着，但眉头始终紧锁显然是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啊拉琪？” “我不知道！她在变得虚弱！” “是死神的诅咒吗？” “不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应该没事的啊！” 你慌了！ 虽然拉琪从来都不靠谱，但你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她不知道！ 明明她不懂也会装懂的！ 而与此同时，唐薇的身躯也在慢慢变得透明，几乎就要消失(|||?Д?) “姐姐！姐姐！” 唐堇绝望地喊着，而你居然只能傻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薇安娜呢！叫她也过来看看吧(;′Д`)” “好！好！” 你没有想到就连拉琪也慌张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一个小孩的声音在你们的头顶上响了起来(′?Д?`) “薇安娜来了也救不了她！” 你瞬间抬起了头。 街边的路灯上站着一个小男孩？ 不过他显然不是人类，因为他没有人的手臂而是在手臂的位置长着鸟的翅膀。 他轻巧地飞了下来，落在了唐薇的身旁。 “你是谁？” 拉琪瞬间警惕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因为来者如果不是拉琪的旧识，那说不定是敌人。 “不用紧张，你不认识我，但我可知道你~你是那个▇▇▇的小跟班，想当幸运女神的实习不幸女神~” 你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或者脑子坏了。 你明明从这个鸟正太的口中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名字，但你就是无法解读这个名字。 这简直就像是你的脑子里也被谁挖掉了一块什么(|||?Д?) “你怎么会知道▇▇▇大人的名字！” “哼哼~我当然知道~你们神明能下凡，我们这些小妖怪也是有机会能到神界去的~” “你到底是谁！” “哈哈~我们还要继续聊吗？再多讲几句，这个小女鬼可就要真的归西了哦~” 拉琪被这个鸟正太噎住了。 你则别无选择只能向这个鸟正太求助。 “您有办法能救她吗？” 鸟正太笑了笑。 虽然他看上去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但那笑意满是城府。 “当然~而且乐意之至~” 他用翅膀手臂抱住了唐薇有气无力的脑袋，随后一股至阴至邪的黑气被注入到了唐薇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 拉琪厉声呵斥！她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操作。 “我在给她鬼力~” “你是要把她变成恶灵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来打搅我，不然真的可能会变成恶灵的。” 这鸟正太这么说，你和拉琪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们只好和唐堇一起静静地看着鸟正太为所欲为。 鸟正太一边向唐薇注入所谓的“鬼力”，一边居然还有余裕和你们解说一番。 “她这种小鬼都是靠生前的执念才能留在人间界的，刚刚她应该是执念得偿所望了，所以灵魂开始超度归西了~” (′?Д?`) 他这么一说你有点理解了。 这可能确实不是死神的诅咒在作祟。 而是唐薇完成了见妹妹一眼的夙愿(′?Д?`) 可鸟正太这么一说，拉琪却又发难了！ “那你现在是在给她新的执念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拉琪显然比你想深了一步，而且她显然是言中了。 那个鸟正太邪魅地笑了。 “没错~我是在给她新的执念，好让她继续留在人间界。这不也是你们想做的吗？我是在帮你们啊~” (′?Д?`) 你万万没想到这个鸟正太是在干这种事！ 他是在阻止唐薇超度轮回！ 可一时之间你也矛盾了。 你不想让鸟正太扭曲唐薇的意志，但也不想让唐薇就这么从人间消失。 “所以她会怎么样？” 鸟正太对拉琪笑了笑。 “不会怎么样~她只是会变得和我一样，比较讨厌白天而已~” 拉琪咀嚼着这个鸟正太的话，随后瞳孔放大！ “你是夜族！司夜女神是你的什么人？” 拉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管你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个鸟正太已经完成了他的肆意妄为。 他的翅膀从唐薇的身上离开了，唐薇也不再是刚刚那个半透明随时要从世界上消失的样子了。 那个鸟正太煞有介事地用翅膀向你们行了一个骑士礼。 随后脸上挂着腹黑的笑。 “司夜女神当然是我的夜神，而我只是夜神的一位仆人罢了。你们可以叫我夜雀~” 第92章 真实的死 夜神的仆人吗？ 虽然你不知道这个夜神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你明白事情已经变得不简单了。 因为拉琪听了那个鸟正太的自我介绍以后反而更加警惕了！ “你们不应该是待在永夜结界里的吗？为什么要跑出来？” “喂喂~” 那个鸟正太双翼一摊一脸无奈。 “我说拉琪大人，你不用那么紧张嘛~一直待在永夜结界里也是很无聊的~我只是出来兜兜风而已~” “兜风我信。但我可不信你们夜族会选在白天出来兜风！你们肯定别有所图！” “唔……你别那么认真嘛！就假装被我骗到了不好吗？” “别开玩笑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老实交代！” “如果我说是薇安娜大人邀请我来的呢？” “我不信！” “这有什么好不信的？” “你们夜族都是想把太阳炸掉的疯子！难道薇安娜前辈也跟着你们一起疯了加入你们了？我不信(`e′)” (′?Д?`) 炸掉太阳？ 你不知道拉琪是夸张，还是认真的(′?Д?`)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夜族想把太阳炸掉，那他们也绝非善类(′?Д?`) “拉琪你个臭丫头！你说谁疯了？” (??。) 说曹操，曹操到。 薇安娜从咖啡馆里出来了。 她还是老样子像一位文学少女，但此时杏眼圆睁故意瞪着拉琪。 拉琪见到了她则直接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当无事发生过(??。) “前辈~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 你真佩服拉琪的脸皮，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装傻(??。) 也还好薇安娜只是嘴上不快，见到了拉琪她其实挺开心的。 她对拉琪翻了一个白眼，但拿她也无可奈何被她逗笑了。 “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在干嘛啊？” 薇安娜这也不算抱怨。 但你没想到这还是让躺在地上的唐薇诚惶诚恐。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唐薇挣扎着站了起来，想好好和薇安娜道歉。 但显然她还没完全恢复。 “姐姐……你没事吧！” “我好很多了。就是现在太阳有些大，我有点不舒服……” 唐堇想去扶自己的姐姐，但是唐薇现在是灵体，唐堇也只能束手无策看着自己的姐姐晃晃悠悠地站着。 倒是拉琪又炸毛了(??。) “喂！臭麻雀！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该不会你已经把她也变成了你们夜族了吧？” 拉琪见唐薇害怕阳光，瞬间又对鸟正太张牙舞爪。 鸟正太则表现得很无辜。 “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把游魂野鬼变成我们夜族啊！有这么容易的话，我们夜族也不用躲在永夜结界里了(`e′)早就占领地球了(`e′)” “那为什么她怕阳光了？” “她被我分了一些对黑夜的执念，所以当然会像我们夜族啊~不过她没有信仰我们的夜神，所以怎么能算夜族嘛(?3?)” “那你的意思是她是有实无名的夜族啦(`д′)？” “我可没这么说过！是你自己说的！” “啊啊啊！你赔我的小薇薇(;′Д`)” 拉琪一下子如丧考妣(??。) 她跑到了唐薇身边抓着唐薇虚弱的双肩在晃(??。) “小薇薇！你脑子里该不会已经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拉琪摇晃着唐薇的身体。 唐薇想挣扎也挣扎不了(??。) “没有的没有的……拉琪姐姐，你别晃我了(??。)我头晕(??。)” “啊啊！头晕！果然还是有变奇怪的地方吗？我检查检查！” (??。) 拉琪检查着唐薇身上的上上下下就像是怕唐薇少了什么零件似的(??。)她摸来摸去的同时时不时还瞪鸟正太几眼(??。) 局面瞬间就被她搅乱了(??。) 你看向了薇安娜，薇安娜也是一脸无奈(??。) 她本来是想问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话题已经完全被拉琪带偏了(??。) 只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只是观察着拉琪和那个鸟正太你一嘴我一嘴，靠这些只言片语，薇安娜已经大致拼凑出了刚刚发生的事实。 她看向了作为旁观者的你。 和你四目相对。 “所以唐薇刚刚是被死神的诅咒伤到了吗？” 被薇安娜这么问，你稍微思量了一下。 虽然还不知道那个鸟正太和他背后的司夜女神是什么立场。 但看他在薇安娜面前也大大方方的态度，他似乎真的是薇安娜邀请来的客人。 既然如此，你打算稍微采信一下他说过的话。 “那个夜雀说不是。” “那唐薇刚刚是怎么了？” “那个夜雀说唐薇见到了唐堇，就达成了生前的心愿没有了原来的执念，所以要往生极乐去了……” 薇安娜看了看唐薇，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唐堇。她也很快理解了。 “我明白了，唐薇生前的心愿就是想见自己的妹妹最后一面是吗？真可惜我们没有察觉到啊……也幸亏有夜雀在这里。不然我可能都没办法了。我虽然是神明，能用灵力把唐薇强行留住，但我没办法给她新的执念，所以这也长久不了。你们刚刚可真险。” 你倒抽了一口凉气。 自觉答应唐薇过来是你这段时间做的最糟糕的决定。 早知道后果那么严重，你就应该全力阻止唐薇认亲。 “还好有他在，这次算我们运气好……” “我倒是希望最好是其他人在。” 你不理解薇安娜这句话的意思。 明明是这个夜雀救了唐薇。 但薇安娜的潜台词里这似乎是一件坏事。 “为什么？有他在不好吗？” “你似乎是忘了他是夜族。” “夜族？” 从刚才开始拉琪就在扯夜族的事情，但你完全不理解夜族是什么。 “所以他们夜族到底是什么来头？” 薇安娜瞟了一眼那个鸟正太。 那个鸟正太正被拉琪缠着无暇顾及你们这边。 薇安娜这才放心了，随后放低音量和你说悄悄话。 “夜族用你们人类的话讲就是晚上出没的怪物，它们都信仰司夜女神，像什么恶鬼恶灵狼人吸血鬼之类的，它们都算夜族。” (′?Д?`)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拉琪会那么抗拒那个夜雀的帮助了。 你可不想唐薇变成什么恶鬼恶灵(|||?Д?) 要是哪天你半夜玩电脑，唐薇从你的电脑屏幕里披头散发爬出来，那你可就夭寿了(|||?Д?) “夜族就没有好人吗？” “对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没有吧。” “那那个夜雀把他的力量分到唐薇身上，唐薇会没事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夜族现在式微，巴不得能多一个同伴。谁知道那个夜雀会分什么力量给唐薇。” (′?Д?`) 你慌了！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薇安娜都不知道的事情一般就代表着极度危险(′?Д?`) “总之你和她以后晚上在一起的时候小心一点总没错。” “啊？(′?Д?`)” 你不敢想象以后连唐薇都要提防。 “因为夜族都是憎恨人类的。” “可是为什么啊！” “因为在没有光的夜晚里，只有人类会用火制造光。” “就因为这个？这至于吗？” “还不至于吗？在上古，整个夜晚都是属于夜族的。但是现在它们只能被你们人类和你们人类制造的人造光逼到司夜女神展开的永夜结界里了。你觉得这还不够它们憎恨你们的吗？” (|||?Д?) 怎么还有这种理由啊！ 你头皮都有点发麻，但还是对那个鸟正太心存幻想。 “可是我看那个夜雀人不是挺好的吗？不像你说的那样啊！” “那只是因为现在是白天，而且是在我的地盘，还有拉琪罩着你。要知道这个夜雀以前的口头禅可是人类吃起来骨头真多呢~” 薇安娜邪魅地笑着。 (|||?Д?) 你则被五雷轰顶！ 他原来是吃人的妖怪吗！ 你脸一下子刷白。 薇安娜笑得更厉害了。 “我其实是骗你的，我开玩笑的~” (|||?Д?) 骗我的！？ 开玩笑？ 你完全不相信薇安娜刚刚是在开玩笑，她明明说得那么认真！ “姐姐！你别吓我啊！他到底吃不吃人啊？” “放心吧~至少不会吃你~你是特别的~” (|||?Д?) 至少不会吃我，那不就等于八成会吃别人吗？ 你看着那个鸟正太，明明他外表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小男孩，只是偶尔笑起来会比较有城府比较腹黑，但现在你越看越发憷(|||?Д?) “所以薇安娜姐你到底为什么要请他来啊？他明明那么危险！” 你没有想到薇安娜刚刚笑盈盈的面孔瞬间变得严肃了。 “那是因为我们要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第一次明白那个“d”代表了什么含义。 薇安娜遥看着远方。 虽然上深晴空万里，但她的眼里却是雾霭沉沉。 “因为那个真正的‘d’，‘true death’要来了！” 第93章 如果有谁被遗忘 true death，真实的死。 这毫无疑问就是那个d的名号。 可是这‘真实的死’究竟意味着什么，你还完全没有概念。 “这个d祂到底是什么人？” 你看着薇安娜。 薇安娜显然早猜到你会这么问。 她对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四下环顾，整个人非常警惕。 你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寻常。 按理来说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没有必要这么警戒。 你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敌人很可能已经就在你们身旁了。 “到屋里再说吧。” 薇安娜没有立刻给你答复。 你想起上次你问她关于d的事情她三缄其口。 你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你直接追问了！ “所以你之后会告诉我d的事情吗？” 你已经不止于试探，而是和薇安娜摆明态度摊牌了。 你今天就是要问清楚这个d到底是什么人。 甚至不知不觉间你连你的初衷都忘了。 明明你最开始打探d的目的只是想挖到拉琪的把柄，让拉琪好好当你的摇钱树。 但现在你已经在这件事里越陷越深了。 “事到如今，恐怕还是让你知道一些比较好。不过不是在这里。” 薇安娜和你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就看向了和鸟正太打成一片的拉琪。 “拉琪！别闹了！” 她喊住了拉琪，暂时无视了你。 拉琪还在手欠又和鸟正太撕打了两下。 “拉琪，你今天是有事找我对吧？” 说到了正事，拉琪才终于收起了刚刚那副嬉皮笑脸。 她点了点头，脸上多了严肃。 “是的。” “那我们都进去聊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 . . 咖啡馆的二楼还是老样子。 比起薇安娜的起居室和会客厅，这里更像是一间图书馆。 书架上的书你一本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些书是人间的书还是她们神界的书。 拉琪倒是毫不客气地落座了，薇安娜则随后坐到了她的正对面。 你和鸟正太也没有犹豫在茶座上落座了。 唐薇和唐堇两姐妹是在薇安娜的邀请之下才怯生生地也落座了。 薇安娜先给大家都上了一杯红茶。 你这才大开眼界，原来鸟正太的翅膀也是可以变成手拿茶杯的(??。) 给自己倒完了最后一杯茶，薇安娜才终于开始了正题。 “所以拉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拉琪愣了愣。 “前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薇安娜此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 “你是来问我，我帮你找d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吧~” 只这一瞬间！ 拉琪就立马慌了！ 你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因为拉琪从一开始就在瞒着你关于d的事情，而就在刚刚那几秒，薇安娜直接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前辈！陈思进和她们俩都在呢！” 拉琪显然是一点关于d的信息都不想让你知道。 虽然清楚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但你还是有一点不是滋味。 “拉琪，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瞒着他们了。” “不行！前辈！这太危险了！” “你放着他们去对付那个魔眼死神就不危险了吗？” “这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那个d现在已经凑齐‘条件’了，等时间到了他又会动手了，如果你现在不找齐帮手抓住他，等他用完能力了他就又躲起来，你就又找不到他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是我用契约和墨丘利交易到的情报，不会有错的。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拉琪。如果你还想杀掉那个d去给她复仇，你得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就算能团结到的是凡人。” 杀掉d！？ 拉琪不是说她来人间界只是来找人的吗？ 你可没想到她要为谁复仇去杀掉那个d！ 拉琪咬着嘴唇，显然是在做思想斗争。 你看得出来她是真不想牵扯你们进来。 但她最后沉默不语。 薇安娜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薇安娜看向了你和唐薇唐堇，神情严肃。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关于d的事情，不过你们听完以后就没有回头路了。仅仅只是知道d的存在，d的那些‘使徒’就有理由杀掉你们这些凡人。你们如果不想踏足进来，那现在可以下楼去喝几杯咖啡。等我们聊完了，你们以后的日子还是会安安稳稳的~” 薇安娜把选择权丢给了你们。 你自然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一屁股坐定了。 可你没想到唐薇和唐堇也都没有离开(′?Д?`) 你先是看向了唐薇，眼神惊诧！ 唐薇却明白了你的意思看着你笑了。 “我都已经是幽灵了，幽灵不会再死了吧~听听也无所谓~” 她这个理由倒是滴水不漏，你完全想不到能支开她的借口。 你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唐堇。 “小堇，你就别听了吧！” 你没有想到你这一句话唐堇瞬间就炸毛了。 “为什么啊？” “这太危险了，会出人命的……” “可是思进哥你不是也要听吗？” “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被唐堇这么怼回来。 你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理由要插足这种危险的事情。 之前和拉琪一起瞎搞你还能赚钱，和张辰合作去对付那个兜帽男你也当了一回顾问赚了一笔大钱。 可这次呢？ 确实好像没什么油水可捞。 然而你的心里却没有犹豫。 虽然你是一个凡事都向钱看的上深人，是一个已经被这个社会异化过了的葛朗台。 但在你心中你还是残存着一些朴素的责任感，这让你最后留了下来。 你不想就这样甩甩手丢下身边的人不管。 你想帮到拉琪，还想顺便替唐薇复仇了。 仅此而已。 但这种害臊的理由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只能想一个借口试图说服唐堇不要参加这个局。 “我是一个社会人，所以我能帮上忙。你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什么嘛！” 唐堇一下子气鼓鼓的。 “这个d的事情和姐姐的事也有关！我也想知道一下情况啊！不然你叫我怎么睡得着啊！” 比起你那感性的理由，唐堇的动机显然更明确。 而更古怪的是薇安娜居然在纵容唐堇！ “小思进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知道了d的事会有危险，但是你们愿意加入进来，那我就会保护好你们的。” 你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薇安娜要让唐堇这种大学生也介入进来！ 明明一开始薇安娜就可以不让唐堇上楼一起听的。 你搞不明白薇安娜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可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晚了。 因为薇安娜已经开始了她的布告。 “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来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关于d的事情吧。d既是一个神明又是一个组织，他们自称‘true death’或者‘真实的死’。那个叫d的神明是一个死神。能力是每十年可以献祭一个神明作为祭品，把一个人或者神明从人类历史上彻底抹去。所以我们有时候也会叫他遗忘死神。” 第94章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把人或者神明从历史中抹去(′?Д?`) 你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超自然的力量(′?Д?`) 然而看薇安娜的样子，你很清楚她并没有说谎。 “d从很久以前就来到了人间界，每隔一段时间世界上就会有关键的人物被抹去，然后彻底被历史遗忘。” 你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打算向薇安娜打探这些秘辛。 “那些被遗忘的都有谁？” 薇安娜浅笑着。 “小思进你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呢~原本最出名的应该有▇▇·▇，▇▇和▇▇▇▇吧？他们都是d最早的一批猎物了。” 你心下一惊，又是这种情况！ 和之前鸟正太那时候一样，你刚刚明明能听清薇安娜说的每一个字。 但她说的东西到了你的脑海里却化为了一片虚无，你完全无法理解那一个个音节背后蕴含的意义。 这简直就像你的大脑被谁挖空了一块一样…… 你看向了唐薇和唐堇，她俩的脸上也和你有着一样的困惑。 而薇安娜则无奈地笑着，她似乎早料到你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所以你们听不到这些名字吧？” 你点了点头，双眼迷茫。 “因为这就是被你们遗忘掉的历史。▇▇·▇是西班牙恩里克四世的长子，他才是当时西班牙真正的统治者，但因为他反对资助哥伦布出海，所以被从历史上抹杀了。而▇▇被誉为最后的天主教皇，如果有他在，欧洲的文艺复兴将永远不会发生。至于▇▇▇▇他是阿兹特克帝国本来的君主，但为了给所谓的地理大发现铺路，他也被d抹杀掉了。他们应该是最早被d下凡杀掉的人。” (′?Д?`) 听着这些不存在于历史书上的描述，你讷讷不能言(′?Д?`) 你原本一直以为世界的命运由人类自己主宰，即使后来遇到了拉琪，你也一直坚持着唯物的世界观。 但现在又是地理大发现又是文艺复兴，结果到最后人类的历史本身也只是神明的玩物吗？ 大夏天的，你却觉得身体有点发凉。 你最后有点木然地对薇安娜发问着。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薇安娜用一阵苦笑回应了你。 “如果我说是消灭死亡让全人类永生，你相信吗？” 消灭死亡让全人类永生？ 你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动机。 因为这种事情你作为凡人想都不敢想。 “我不明白……他不明明是死神吗？” “是的，而且他本来应该守在神界，只让那些该被遗忘的人被遗忘掉。” “可他偏偏又下凡了？” 薇安娜的苦笑近乎是自嘲。 “也许他和我一样厌倦了在神界的责任吧。又或者说他和墨丘利的那帮疯子一样，也想玩所谓的文明游戏了。” “让所有人都永生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作为一个死神，消灭了死亡他也就从神明永恒的责任中解脱了。也许他还有别的动机。但不管怎么样，他的目的就是如此，他的信徒也是如此，他要消灭人类的死亡，让全人类实现真正的永生。” (?д?) 你接受不了这些信息量。 你本来以为这个d会是十恶不赦的反派。 但他做的事情又似乎带着某种伟大的属性，似乎对人类本身也意义非凡。 “陈思进，你该不会听了这些就成了他的信徒了吧？” “啊？” 薇安娜突然这么问你一嘴，直接问乱了你的阵脚。 你立马看了拉琪一眼。 随后当着拉琪的面向薇安娜表忠心！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对拉琪可是一心一意的！怎么会成什么d的信徒啊！” “哈哈~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薇安娜浅笑着也打量了一眼拉琪。 拉琪被你们两个搞得相当尴尬(??。) 随后薇安娜又看向了你。 “我当然知道你对拉琪的专一~毕竟连我都没办法把你给撬过来~不过我也希望你能清楚，这个d是我和拉琪的仇敌！” 薇安娜上半句话还言笑晏晏，下半句话眼里就已冒出了杀意。 你很难不心惊。 “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没有想到薇安娜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看向了拉琪，拉琪此时也一脸沮丧缄默不语。 其实不用多问你也心里清楚。 死神这种东西除了剥夺生命还会做什么别的事吗？ 她俩都沉默着。 你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居然是那个鸟正太开口了。 “喂！人类！你该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个“外人”突然的介入一下子搅乱了事态。 “我不知道……” “哼！她原来没和你说过吗？” 这鸟正太笑盈盈地看向了拉琪，但显然没怀好意。 “你的这位拉琪大人在神界以前的志愿可是成为幸运女神的哦~她就没告诉过你吗？” 你其实想起来了。 拉琪以前确实说过想让全人类幸福这种话。 但你那时候只觉得奇怪。她明明是一个衰神，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种想法，所以你根本没有去深究。 你没想到这竟然也会有伏笔。 “这和那个d有什么关系？” 你直接了当地就问鸟正太。 那鸟正太倒是昂着脑袋洋洋得意。 “关系自然就大了~在神界，就算你是神明你也不能为所欲为~一切都要听最奥神的吩咐，所以你的拉琪大人后来就只能当不幸女神了。这应该不用我多解释了吧？可是她又不认命，所以就天天跟在一个幸运女神的屁股后面做她的小跟班~”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拉琪瞬间瞪着这个鸟正太横眉冷对。 鸟正太倒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这都是我们的夜神说的。毕竟你之前在神界追随的那位▇▇▇可是我们夜神的老冤家，我自然也就顺带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你的那位▇▇▇她的目标是实现全人类的幸福，不过我们夜族不在她的关照范围内，她要保护人类，我们夜族可没少吃她的苦头！” 拉琪的眉头微微皱着。 鸟正太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神界的大家都知道的了。你的那位▇▇▇大人六十年前被d杀掉了。而且那次还顺带抹掉了一个苏联人的存在。真是可惜呢，人类的世界就是从那时候被改变的。不然用那些人类的话来讲，是叫什么赤旗插遍寰宇是吧？” Σ(?д?)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感受到了身为凡人的无力。 虽然你早知道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你从来没想过她会被人打扮得那么彻底…… 那个鸟正太看向了你，他眼里满是戏谑。 “人类~现在你明白了吧？明白自己要对抗的是什么怪物了吗？那个d和你的拉琪大人可不一样，不管是神明还是什么人类，只要他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个d都可以把他随意抹掉。不过你现在明不明白都已经无所谓了。从你选择留在这里开始，你之后就已经没得选了~” 那个夜雀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你无比真切地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吃人的妖怪！ “我先把话说明白。如果你敢把今天发生在这里的对话说出去，我会让食尸鬼从你的肚子开始把你吃干抹净！”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个夜雀当着薇安娜和拉琪的面这样说，她俩也没有太大反应，你也清楚了她俩的态度。 如果你要说出去当叛徒，或许不用这个夜雀出手，薇安娜和拉琪也会把你敲死(-д-) 真切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你反而冷静了一些。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你也只剩把那个d揪出来弄死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你接下来也只用想怎么把这条路走到黑就行了。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也选择留下来了，我能理解成你们夜族也会来帮我们对付那个d吗？” 你和鸟正太对视着，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微笑。 拜多年的社畜生活所赐，在这张笑脸下你能隐藏所有的感情。 这个鸟正太显然是没有想到你能这么有种，一时之间他居然愣了(?д?) “那……那当然！人类这种生物要灭绝了才好！如果真的实现了什么永生，那我们夜族岂不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我们的夜神早就想干掉这个d了！” “那好，那我们合作的第一步要做什么？” 一时之间，这场神明间的对话被你这个凡人主导了。 这个夜雀很诧异。 但他也只能看向了作为决策者的薇安娜。 你们之间的地位一目了然。 最后薇安娜和这位夜雀对视了片刻，随后看向了你。 “我们打算先抓住你之前遇到的那个穿兜帽杉的男的。既然他打出了‘d’的名号，那不管是真是假，他总会知道一些关于d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