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超级小学教师》 第1章 无题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夜晚，四九城的一个小区里，躺在床上的张峰看着面前的一个液晶面板发呆。 这个液晶面板是虚拟的，伸手触碰，什么都摸不到，但是张峰能用意识将它隐藏或显现出来。 张峰看过网络小说，知道这是系统。 只不过没想到，系统会落到自己身上。 自己这就成主角了。 面板已经跟了他将近3个月了，从他今年大学毕业、入职四九城光明小学时就出现了。 将近3个月的时间，面板从来都没有用语音和文字和他交流过。 只有冷冰冰的2行数字能看清楚。 17\/11\/2022 101\/100 好在，这两行数字一直在变动。 张峰已经摸索出了这两行数字的含义。 17\/11\/2022是今天的日期。 与现实时间保持同步，每天都有变动。 101\/100中的前一个数字，从0一直增长到了今天的101。 从张峰开始第一次走上讲台后就不断变动。 张峰每上一节新课，数字+1。 这节课是复习课或者不讲授新知识，数字+0.5。 这就跟游戏里的经验值一样，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升级。 而后面的“100”这个数字，一直都没有变动。 数字下方还有两行模模糊糊的十几个图标，张峰找了个放大镜，也没看清这些到底是什么图标。 屏幕最下方有一个按钮，以前都是浅灰色的，自从第二行数字变为100\/100之后，按钮就自动变成了深黑色。 张峰明白，这个按钮是个启动键，浅灰色变成深黑色，表示这个按钮现在可以点击了。 经验值达到100，就可以启动系统了。 至于点击后，能够出现什么，又或者变成什么，张峰一点都不知道。 此时的他，正在犹豫不定。 意识几次触摸按钮，但他都没有下定决心点下去。 惊喜还是惊吓，都在一念之间。 所以，点还是不点？ 这是个问题。 要不要扔个硬币或者抽个签？ “叮！” 张峰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原来是手机微信。 关掉屏幕，打开手机。 若溪姐的微信。 “我们明天晚上不在家吃饭，别做我们的饭了。” “你们要出去周末happy吗？”张峰跳动着手指。 好大一会儿，若溪姐的微信才来：“芊芊要出去相亲，我陪她去，要不要我帮你盯着点？” 盯着点？ 张峰苦笑。 若溪姐叫周若溪，芊芊叫李芊芊，张峰和她们都是同事，并且是同居关系。 三人一起在这个小区合租。 周若溪是3个人的大姐，不过，也只是大了两三岁而已。 李芊芊虽然比张峰早参加工作一年，但她们两人同岁。 周若溪一直在撺掇着张峰和李芊芊谈恋爱，用她的话说，两人绝对是郎才女貌。 张峰其实挺喜欢李芊芊的，人很温柔，说话慢声细语，也不轻易耍小女孩脾气。 更重要的是，李芊芊很美。 就是那种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美。 肤白、细腰、丰…… 关键是脸上还有个小酒窝，多少男人愿意醉倒在其中…… 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 占据天时地利的张峰其实有更多机会，而且，张峰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有这样的女孩做老婆，人生奋斗的意义就在于此。 从周若溪那反馈来的消息，李芊芊并不反感张峰对她的好感。 毕竟，张峰也是一枚小帅哥，面如冠玉，身高体健，比例协调，浑身散发出男性的荷尔蒙，而且，还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京大毕业，别人家的孩子也不过如此。 但是不反感并不等于喜欢，也不等于愿意和张峰在谈恋爱。 周若溪多次旁敲侧击，言语间挑拨着李芊芊和张峰在一起，但她一直在犹豫着。 张峰知道，女孩犹豫的原因，正是因为现实。 张峰没有隐瞒自己的情况。 他是大象省人，4年前考上京大数学系，家庭世代贫农。 3年前父亲检查出了胃癌，晚期，手术、化疗、放疗，到处求医问药。 折腾了3年之后，今年上半年遗憾去世，家中还有母亲和一个正上高三的妹妹。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债务。 按理说，京大的学生一般至少要读个硕士，或者出国留学，但家庭的原因，张峰没法再读下去了，哪怕学费全免也不行。 他需要挣钱养家，支撑起这个家庭来。 否则，妹妹就很难再有读书的机会。 按理说，京大的毕业生应该工作不愁，但四九城好一点的工作岗位，至少硕士研究生起步。 这年头，连初中学校招聘都要硕士研究生。 更何况他的专业是数学，本身在就业市场上就没有太多优势。 企业，特别是大中型企业，没人愿意招专业不对口的学生。 不要跟我提销售。 一般来说，数学专业的就业方向一般就是科研院所。 这个专业，要么是考公务员，要么是考教师编。 比如说韦神。 而作为数学系本科生的张峰，在找工作的时候，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 刚好，这时候，四九城光明小学要面向社会招聘一批教师。 其中就有一个数学专职教师的岗位。 四九城的小学老师，工资待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再加上最近三年众所周知的原因，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可以说更加吸引人，至少不会等你三四十岁的时候，让你再一次“毕业”。 于是，他赶紧报了名。 可是，张峰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他不知道的是，这年头，事业单位招聘都是萝卜招聘。 就是那种先定人、再定岗位的招聘。 尽管张峰笔试考了第一名，但试讲过后，还是以0.01分的成绩落败。 后来，校长听说有一名京大的应届毕业生参加招聘后，主动找到张峰谈了谈。 得知张峰的家庭情况后，给了他一个人事代理的名额，所谓人事代理，就是把张峰的档案委托给人事中心代管，学校和人事中心签劳动合同，聘请张峰在光明小学担任教师。 俗称临时工。 小学的教师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女性，二胎三胎放开了，生孩子休产假的就多了，但学校的编制没增加，怎么办？ 那就要聘请临时工了。 对于当一个临时工，张峰本来不感兴趣，但校长爱惜人才，给张峰的条件是同工同酬，工资8000元以上。 校长还口头保证，明年学校的招聘，会给张峰留一个名额，而且有编制后，工资能涨到1万以上，年收入可以达到15万。 显然，校长的口头保证打动了张峰。 他考虑了几天，最终决定留下。 8月底，正式入岗，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小学人民教师。 教的是一年级数学。 毕竟是新老师，要从零起步。 第2章 依旧无题 张峰知道，李芊芊对自己在感情上的犹豫，没有其他原因。 只有自己负担很重的家庭和临时工的身份。 不拒绝，不答应，态度模糊。 她只是在比较，在做选择题。 所以，她不排斥相亲。 小说或者影视剧中那些为了应付父母或者亲戚而去相亲的桥段，纯属胡扯八道。 特别是那些已经有男（女）朋友或者交往对象，还要再去相亲的，只能说是渣男（女）。 哪一个去相亲的，不都是抱着对对方美好期待、成就一段姻缘而去的？ 李芊芊既然要去相亲，那就去吧。 本来就没有什么，现在是彻底死心。 越穷的男人，自尊心越强。 张峰也不例外。 现在，他已经把李芊芊排除在了择偶范围之外。 至于说死缠烂打，去当舔狗，那不是他张峰的风格。 面对周若溪要去帮自己盯着点的建议，张峰直接谢绝了她的好意。 “不用。谢啦，若溪姐。” 周若溪是那种性格开朗的女孩，直言快语，乐于助人。 当时，张峰为了省钱，准备去通州苑租房，但周若溪听说后，极力邀请他和她们合租。 她们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三室一厅，刚好还有一间只能放得下一张床的小房间，一直没有人住。 张峰每月给他们拿1000元钱。 已经非常少了。 他过意不去，主动承担了家务。 特别是他在两位同居室友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厨艺后，她们直接决定，聘他为她们的御用厨师。 工作日每天为两位女生做早、晚两顿饭，休息日每天做中、晚两顿饭。 每月的1000元房租也给免了。 嗯，这软饭吃的有点香。 不过，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家里还等着他拿钱回去还债呢。 所以，他也没有拒绝。 对于张峰和李芊芊的感情之事，周若溪也感到可惜，在她心中，张峰和李芊芊就是那种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绝配，但天生一对最终败给了现实。 她知道李芊芊的心思，可人家有自己的考量，她总不能拉郎配吧。 “只是相亲，别气馁，芊芊还是很喜欢你的，你要加把劲儿！” “没关系，若溪姐。我想要的是那种一见到我就喜欢我，而且以后满眼都是我的女孩！芊芊心思太重，不适合我！” 呵呵，男人！ 大学时的确有这样的女孩，而且不止一个两个，只不过，她们的相貌没有达到张峰的要求。 所以，他果断拒绝了她们！ 男人有一副好皮囊，意味着在学校拥有优先择偶权。 可进入社会后，就不一样了。 小学老师、临时工的身份绝对给他减分不少。 既没有京城户口，在京城又没有房子。 丈母娘表示，不看好你哦。 现在的婚姻市场就是如此现实。 男人选择女人的美貌，女人选择男人的钱包。 谁也别看不起谁。 可周若溪不知道哪来的对张峰的毫无底线的信心。 “对！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自信！过两天，我再给你介绍别的女孩。” 和周若溪又闲扯了几个回合，互道晚安后，张峰又把液晶面板调了出来。 到底点不点启动？ 受到李芊芊去相亲的刺激，这时候，张峰已经有了倾向。 而且，一般情况 来说，系统不会坑宿主的，除非那些不靠谱的系统。 这样说来，这个系统可能大概也许是对自己有帮助的。 可能是系统也看上了自己这盛世美颜、武力值报表的身材了吧！ 算了，不犹豫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开启吧！ …… 点击屏幕下方的按钮。 一片巨大的黑暗扑面而来，把张峰裹挟着坠入无边的黑色深渊之中…… …… 感觉过了好久，张峰才慢慢醒来。 适应了一阵后，他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房间里。 很黑。 应该是晚上。 这是哪儿？ 正常社会人醒来后一般都会第一时间摸自己的手机，张峰也不例外。 没摸到。 这才想起手机应该放在床头充电，没有随身携带。 摸了摸自己，还穿着刚才穿的一身睡衣。 因为是躺在床上穿越的，连鞋都没穿。 不过，系统屏幕还能调出来。 张峰扫了一眼，有些惊讶，上面两行数字又有新变动。 17\/11\/1962 1\/100 按理说，第一行是日期。 17\/11\/1962， 1962年11月17日。 天哪，不会来到1962年了吧？ 1962年？ 这可是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娱乐的年代啊！ 张峰顿时hold不住了。 不行，我要回去！ 一定要回去。 麻痹，这系统太坑人了吧。 这个穿越有点早啊。 赶紧回去才是正事。 张峰急忙去点屏幕最下方的按钮。 可惜，点不动。 此时，按钮已经变成了浅灰色。 再看屏幕上的第二行数字，经验值已经由以前的101点变成了1点，不用想，是这次穿越消耗了100点经验值。 这就是说，自己还要再攒够99点经验值，才能再回去。 当然，也可能再去到另外一个年代或者另外一个时空。 不过，这已经不是现在考虑的事了。 以前的101点经验值，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给孩子们上课，一点半点挣的。 将近3个月才攒了这么点，那个费劲！ 而且，自己突然来到这个年代，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不像别的穿越者，都是依附到别人身上，不管怎么样，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而自己，就像大变活人一样，是整个人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能不被别人送进去都是烧高香了，更别提去挣经验值了…… 怎么办？ 有些焦躁。 现在情况不明，他还不敢立即离开这间房子，谁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房间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正在这时，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灯亮了。 虽然作者写了这么多，但实际上，张峰来到这个时空后，也仅仅是几十秒的时间。 可能听到外间有动静，一个睡眼惺忪、约摸八九岁的女孩从里屋出来，在她后面，跟着一个小男孩，从女孩身后露出头，怯生生地看着张峰……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女孩的声音因为害怕有些颤抖。 “我是谁？”张峰也一脑袋浆糊，他更想知道他在哪。 “你是……你是……大哥？”女孩先是惊喜，接着，冲过来一把抱住张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哥，你怎么才回来？” “哥！”小男孩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姐姐哭了，他也跟着冲过来抱住张峰的腿，哭了起来。 “哥？” 张峰虽然有些尬，但还是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系统老爷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身份，就是这两个孩子的大哥！ 可系统老爷只给自己安排了身份，却没把有关的记忆给他。 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了。 第3章 另一个世界 两个小家伙抱着张峰哭了一阵，好不容易被张峰哄住了。 女孩突然醒悟过来：“哥，你刚到家吗？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饭去！” 听到这么小的孩子要给自己做饭，张峰好奇地问道：“你自己会做饭吗？” 2022年这般年龄大小的女孩子，有多少会做饭的？ 自己的两个同居室友，都奔三了，还不会做饭呢！ 小女孩挺了挺胸脯，自豪地说道：“哥，你太看不起我了，爸爸活着的时候，我就会做饭、做家务……” 小男孩也不甘示弱：“哥，我也会做饭！姐姐教我的，我还会去菜场拾菜叶。” 他有些心塞。 看来，系统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家庭有些困难啊！ 不过，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他还是有一些心疼。 两个孩子给人最突出的印象就是瘦，姐姐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 既然叫了自己哥了，看来自己还得在这住一段时间，得想想办法给两个孩子补补身体。 精神松弛下来的张峰没有感觉到饿，却感觉到了冷，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21世纪的睡衣，光着脚，饶是他身体强壮，也不禁瑟瑟发抖。 外面寒风摇曳，“呜呜”地从门缝和窗户逢钻进来，这也没多大一会儿，张峰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顺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哥知道了，你们都很棒！不过哥现在不饿。来，咱们上炕钻被窝，你们好好给我讲讲家里的事儿！” 现在，了解一些这个时代和这个家庭的情况，才是张峰面临的第一要务。 好在是两个孩子，张峰随便编了个理由，便把家里的情况基本摸清了。 两个孩子，姐姐叫张丽，10岁；弟弟叫张涵，7岁。 而这个张峰，正是两个孩子的亲大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张丽虽然只有10岁，但对自己家庭的情况还是门清的。 果然，现在是1962年，张峰穿越了60年。 虽然时间上穿越了一个甲子，但空间变化不大，这里仍旧是四九城。 妈妈生下弟弟没多久，就因病去世。 爸爸是小学老师，不久前突然去世，剩下两个年幼的孩子，不仅没有了生活来源，还没人照顾。 看到两个孩子实在可怜，街道的干部想到了老张家还有一个老大，也叫张峰。 而此时的张峰，正在离家几百里的一个山旮旯里修地球，美其名曰知识青年。 简称“知青”。 不要以为知青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产物，实际上，知青下乡从1950年代中期就开始了。 在“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的指引下，一大批受到初中和高中教育的青年自愿到农村参加垦荒运动。 不过，这时候的知青下乡规模还不是很大。 张峰从1958年下乡，至今已经4年多了，当时，他初中毕业，家里成分不好，参军政审不合格，工作也不好找。 父亲虽然有工作，但50年代的小学老师，是以成分算工资的，工资极低，刚开始每月只有17.5元钱，涨了几次工资后，才涨到了29.5元。 父亲是个药罐子，草药虽然不值钱，但禁不住天天喝，每月也得好几块钱。 一个大人加三个孩子的伙食，特别是张峰，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一到月底，几个人就得断顿。 没办法，父亲就把张峰送去当知青了。 两个孩子也不清楚张峰在哪儿当知青，只知道很远，还要坐火车。 这次因为父亲去世，两个孩子衣食无着，街道办的王主任和高干事看到两个孩子可怜，一个多月前，他们给张峰发了一封电报，让他回来接他父亲的班。 顺便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两个孩子应该是以为他们的亲哥回来了，把从2022年穿过来的张峰当成了他们的亲哥。 自己走时，两个孩子都还小，应该不认识自己。 所以，也没有对张峰的身份产生怀疑。 聊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就困得不行了…… 把两个孩子哄睡着，张峰起身从衣柜里翻了一件棉袄穿在身上，应该是那个已经去世的老头留下的。 虽然有点膈应，可他来时只穿了一件睡衣，60年前的四九城，果然要比后世冷得多，虽然只是11月，按农历算也还只是10月，但此时夜晚的温度并不比后世寒冬腊月的温度高。 好在老头死时是8月份，天气还热，没有穿着棉衣，张峰才没有太隔应。 炕是凉炕，不知道是孩子没舍得烧，还是大家伙都没烧。 家里只有一床很薄的棉被，3个人挤着睡也挡不住寒冷。 张峰给自己加了件棉衣，躲进被窝，身上才有了一丝暖意。 两个孩子都穿着棉袄睡，倒也不担心他们冷。 躺在床上，张峰却睡不着了。 有几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 第一个问题，不知道此时那个下乡当知青的张峰到底在哪？ 万一张峰突然回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这是最大的麻烦。 不过，试着分析一下，知青张峰在这边的电报发出去一个多月还没回来，一个原因可能是路上发生了意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压根没有收到电报。 不管哪个原因，总算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立身的空间和时间，但就担心那个知青张峰突然回来，所以，这里面存在着一个随时爆雷的风险。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张峰还是不相信系统真的会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后还把自己给埋了……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离开这儿？ 好在，刚才听两个孩子讲，自己是回来接班的，可以去小学当老师，这样自己应该就可以赚经验值了。 这应该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只要能上课，就能赚经验值； 只要能赚够100个经验值，就能随时逃离这儿。 一想到这儿，张峰恨不得明天就去上课。 我太难了。 还有成分的问题，只听两个孩子说自己家成分不好，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不好。 话说这年头，很多老师的成分都不好啊！ 现在还稍微没那么麻烦，但是再过几年起风了，那可真就危险了。 这更加坚定了张峰早点逃离这个时代的决心。 想着事，张峰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睡的香，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来到床前，轻轻拍了一下睡梦中张峰的脸。 床上的张峰顿时惊醒，看到一个和自己有四五分相似的脸，大惊失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你就是知青张峰？你回来了？” 知青张峰点点头，微微一笑：“张峰，你别害怕，我不是回来和你抢身份的。我前几年在东北下乡，接到城里的电报后，就连夜往回赶，可惜半路上被熊瞎子祸害了……没有人知道我已经不在世上了。今后，你就是真正的张峰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好好照顾我的弟弟妹妹，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知青张峰趴在地上，给他磕了几个头。 张峰想拉住他，却只拉住了一把空气。 磕完头，真正的张峰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熟睡中的弟弟妹妹，然后飘然离去。 张峰急了，他还想再问点具体情况呢，急忙大叫：“张峰，张峰……”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哥，哥，你醒醒，你怎么了……” 张峰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原来是南柯一梦。 叫醒他的是张丽：“哥，你做噩梦了？快起来吧，饭都做好了。” 张峰坐在床上，回忆了一下他的梦，想到知青张峰的一番话，摇了摇头，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第4章 熟悉的邻居 小张丽又给张峰找了一件棉裤和一双千层底，也是他死去的老爹的。 过去，穷人的棉衣就是传家宝，是要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无论是棉袄还是棉裤，穿在张峰身上，都短了半截，毕竟张峰是180的大个。 不过，张峰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没带棉衣过来呢！ 张丽给张峰扯了扯棉袄衣摆，又扯了扯棉裤裤腿。 裤腰都快掉到屁股蛋子上了，才勉强把脚踝顾住。 鞋有点小，提上有点夹脚，好在还能忍受。 “哥，要不你今天别出去，我找邻居李大妈帮你把棉衣改改？缝缝补补我还行，改衣服我还没学会。”张丽语带歉意。 张峰摆摆手：“没事，有时间再说吧！” 他不想耽误时间，早一天到学校报到，就能早一天赚经验值。 他想今天就去找街道办的领导，让他们带自己到学校报到。 穿好衣服，张峰才来得及打量一下这个屋子，两间房。 里间是一铺炕，就是张峰和两个孩子昨天睡的。 外间是起居客厅，兼餐厅，兼厨房。 无论是桌子、柜子，都感觉破破烂烂的。 但胜在干净整洁。 这都是小姑娘的功劳。 昨天晚上，张峰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腿，感觉还有些浮肿。 但弟弟张涵虽然也是皮包骨，但是腿没有浮肿。 看来，姐姐一直在照顾着弟弟。 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客厅的供桌上摆放着便宜老爹的遗像。 张峰给遗像鞠了三个躬，死者为大。 张丽已经做好饭了，张峰掀开锅盖，锅里是玉米糊糊，锅底支起两根筷子，3个窝头摆在筷子上。 张丽刚给弟弟张涵穿好衣服，看到张峰要洗漱，连忙跑过来给他拿脸盆毛巾。 “哥，我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没有给你买牙刷，咱爹的牙刷你先用着吧？”小姑娘问道。 啥？ 穿死人的衣服都已经有心里阴影了，还要用死人的牙刷，张峰嗓子一阵发酸。 “不用了，一天不刷也没事。”张峰连连摆手。 端着脸盆走出家门，一股清冽的冷空气迎面扑来，夹杂着一阵阵饭菜的香味。 张峰是昨天晚上直接穿越到屋子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居住的外部环境。 很明显，这是一个大杂院，有十几间房子。 前面有个垂花门，前面应该还有院子，这应该是个后院。 那就是个四合院了。 毕竟，张峰在京城呆了好几年，四合院还是参观过的。 张峰端着脸盆来到水池子边，这里有一个公共的水龙头，已经有几个人在边上洗漱。 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女人正蹲在旁边洗衣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看张峰。 张峰也看了看女人，咦，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 哪里见过？ 猛然间，张峰实在想不起来。 女人看到是一个陌生人，盯了几眼，没言语，低下头继续洗她的衣服。 这时，又一个男人提着尿盆过来，是来洗尿盆的。 看到张峰有些脸生，顺口问道：“你谁啊？” 张峰看了看男人的脸。 窝草，许大茂！ 《情满四合院》的许大茂！ 那，正在洗衣服的不正是秦淮茹吗？ 难怪刚才看着有点熟悉。 许大茂、秦淮茹…… 竟然穿越到影视剧中了。 而且是情满……不，是禽满四合院。 张峰不仅看过这个电视剧，而且看了无数本四合院的网络小说。 这个院子里的邻居，一个个可太熟悉了。 白莲绿茶秦淮茹，舔狗战神何雨柱，pua始祖一大爷易中海，大棒慈父二大爷刘海中，算计到死三大爷阎埠贵，许大茂。 还有无敌老虔婆贾张氏。 张峰叹了一口气，造孽啊，这破系统，竟然把自己送到这个大坑里。 都是不好惹的角色啊。 而且，别的系统送主角到四合院，要么附赠一个随身空间，要么赠送一个农场，那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美了。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 张峰又看了看水池边上的其他人，嗯，不熟悉，也许在电视剧中就是路人甲、乙、丙、丁…… “你到底谁啊？”许大茂看张峰正在发呆，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 “啊，啊……许……大茂哥，我是张峰啊！”这时，恰巧看到张丽带着张涵出来，连忙指了指张丽：“张丽的大哥，昨天晚上刚从外地回来！” “大茂哥、秦姐……这是我哥，他下乡回来了。”张丽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自己有个大哥，真好！ 从此以后，院子里就没有人再敢欺负自己了。 “真是张峰啊！”秦淮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张峰才发现她应该是怀孕了，肚子已经隆起了：“张峰，你都长这么高了，我刚才还在寻思是谁家亲戚呢，没想到是你回来了！” 其他的群演……哦，不，邻居也都纷纷围了过来，热情地和张峰寒暄。 “回来的好，早该回来了……” “可惜没见到你爹最后一面……” “你弟弟妹妹总算有个依靠了……” …… 众人七嘴八舌，张峰也谦逊地一一回应。 许大茂打量了一下张峰，又捶了一下他的前胸：“你小子，到底是在乡下劳动了几年，这身板壮实的像头牛。不过，这脸怎么还是细皮嫩肉的啊！” 泥马，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总想贬损别人几句，要不然就显不出他的能耐似的！ “嗯，我这脸天生就这样，这不天冷了乡下没活了，一个多月不见太阳，又修过来了。” “那不错。行，改天给你接风！对了，你这刚回来，有啥困难就和邻居们说，该帮一定帮！”许大茂客气几句，刷完尿盆，便走了。 他不想再看张峰那张脸，尼玛，凭什么你小子长的那么帅，可我却长了一张马脸！ 不过，这家伙到底长了一张骗大姑娘小媳妇的嘴，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要不是张峰看过电视剧，知道这家伙是这个四合院中最奸诈的小人，肯定会感到心里热乎乎的。 但现在，仔细分析分析他这番话，就会发现似乎缺少主语。 谁接风？ 给哪个邻居说？ 哪个邻居帮忙？ 反正不是他许大茂。 骗鬼呢！ 张峰只是心里不屑，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反倒是秦淮茹撇了撇嘴，瞥了一眼许大茂的身影，小声说道：“张峰，别信他的话！这就是个骗子！今后少跟他打交道。你没回来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帮衬一下你弟弟妹妹。” 张峰用毛巾擦了擦脸，说道：“我知道了，秦姐。我爹办丧事，全靠大家帮忙。弟弟妹妹年龄也小，以前没少给大家添麻烦！我听妹妹说，大家没少帮衬！” 想到张丽那条有些浮肿的腿，张峰知道，估计院里也没有几个去帮衬她的。 他那个便宜老爹的丧事，听张丽讲，也都是街道办和学校共同操办的。 但是有些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 “可别这么说，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秦淮茹自来熟地扯了扯张峰的棉袄：“你这棉袄是你爹的吧，看这又短又小的，等会儿拿我家我给你改改……” 窝草，这女人有这么好吗？ 不都说她是个绝品绿茶吗？ 怎么回事？ 看着不像啊！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张峰猜想，这个时间段，她丈夫贾东旭应该还活着吧。 也许，只有在贾东旭死后，她一个寡妇带一个婆婆和3个孩子，日子过得苦，才逐渐黑化的？ 不过，她那个婆婆实在是难缠。 想起贾张氏，张峰连忙拒绝：“不用了，秦姐，我自己会改。在乡下，我都锻炼出来了。” 跟贾张氏还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其他网络小说中的主角都以和贾张氏大战三百回合、并且把她死死压制住为最大乐趣，不过，他们都拥有着中年的灵魂，而自己，穿越前也是一个22岁的小年轻，社会经验略显不足。 干不过，那就苟着吧。 抓紧挣经验值，尽快逃离这个年代才是当务之急。 看到张丽已经带着张涵洗漱完，他笑着对大家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哥哥姐姐、大爷大妈，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大家相处，还有很多要麻烦大家的地方，将来大家不要嫌我烦就行！你们忙，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聊！” 大家也都很客气。 “不麻烦！” “小事一桩！” “有事您说话！” …… 看看，京城的老少爷们就是这么爽利，至少在口头上是这个样的。 秦淮茹也大包大揽地说道：“以后家里有啥需要缝缝补补的，让小丽送到我那儿，你一个大男人哪能做那些活……” 张峰一手端着盆，一手牵着小张涵：“好，那我先谢谢你了，秦姐！” “甭跟我客气！”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沫，开始冲洗衣服。 第5章 一个窝头 张峰回来的事儿，一顿早饭的时间，四合院所有的人就都知道了。 水池边的这一幕都被中院的贾张氏尽收眼底。 “儿子，后院的张家大小子回来了，4年多没见了，这是大变样啊！” 张峰猜的不错，1962年的时候，贾东旭还活着。 这个时候，贾东旭正在吃早饭：“街道让他回来的，回来接他爹的班，当老师！” 他倒是很羡慕张峰，毕竟当老师比当工人工作轻松多了，不过，他这初小学历，当老师，让他干也干不了。 贾张氏撇撇嘴：“让一个官僚成分的家庭去当老师，能教出来什么样的接班人？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本来我还想给两个小崽子踅摸个家给送走呢！到时候那两间房咱们不就有机会了，现在全泡汤了！这个死鬼，怎么没死到外面！” 贾东旭呼噜噜地喝汤，喝完，把碗往桌子上一扔：“没事，妈，我已经给我师傅一大爷说过了，一定让张峰家和咱们换房。凭什么咱家5口人，不，马上就6口人了，才住1间房，他们家3口人就住2间房！去哪儿说都是咱们占理！” 贾张氏顿时乐得眉开眼笑：“好，多催着你点师傅，这老家伙，有时候就是抹不开面子。你师傅要是不答应，咱就不给他养老送终。对了，你看看你那个媳妇，看到年轻小伙子就发骚，你得多管管，这女人啊，该打的时候就得打！” 贾东旭其实对他媳妇还是挺好的：“妈，你看你都说的啥话，就是邻居之间正常搭话，哪有那么严重吗！孩子都在这呢！” 贾张氏不敢顶撞儿子，可又不服气，小声嘀咕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管好媳妇，今后有你受的……” 此时的张峰还不知道，有人正在打他家这两间房子的主意，他正和弟弟妹妹吃饭。 3个窝窝头每人一个，每人大半碗玉米糊糊，一小盘腌心里美，这就是3个人的早饭。 第一次吃这个年代的早饭，哪怕是粗粮，尽管有点拉嗓子，张峰也吃的很香。 三口两口吃完自己的窝头，张丽就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大半塞到他手里：“哥，你吃！” “你怎么不吃？”张峰没接。 “我是个女孩，吃的少，你不够吃，多吃点！”张丽硬往他手里塞。 “我也吃不完，哥，你帮我吃了吧！”张涵也掰了一半窝头，往他手里塞。 “唉，你们俩！”张峰又觉得心里一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们快吃你们的，我吃饱了。张丽，我看着你把窝头吃完，吃不完不许走！张涵，你快吃，吃完还要上学！” 张涵听大哥这么说，连忙端起碗，开始呼噜噜地往嘴里赶饭。 张丽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窝头，眼圈慢慢地红了。 这是爸爸去世后，第一次有人这么管她！ 她有依靠了。 吃完饭，张丽开始主动收拾桌子、洗碗，张峰也没跟她掰扯。洗几个人的碗筷，对于张丽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了。 张峰决定自己在这儿的这段时间里，饭都由自己来做。 他踅摸了一下家里的粮食，大米、白面……哦，统统不见踪影，只有四五斤棒子面。 “小丽，家里还有多少钱？”张峰决定盘盘家底。 “额，还有93块2毛钱5分钱，哥，你等着，我给你拿！”小张丽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衣服上擦了擦，进到里屋，从柜子的角落里翻出来一块裹起来的布。 一点点掀开，一堆纸币和票据露了出来。 还有几百斤粮票，布票也有一些。 “哥，你数数，就这么多了。爹之前攒了点钱，都办丧事了。爹死后，院里的一大爷带我去学校领了100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咱爹是病死的，没有抚恤金，学校只给了丧葬费。一大爷让我们省着点花，他说，这些钱和票花完就没有了。这点钱，得撑着我能挣钱。” “100块钱能撑到你能挣钱的时候？那你觉得啥时候能挣钱？”张峰惊呆了。 “嗯，我都想好了，等我高小毕业了就出去挣钱。我现在晚上给街道工厂糊火柴盒，手脚快点一天还能挣1毛钱呢！”小姑娘明显有自己的打算。 张峰眼角有些湿润，在后世，10岁的孩子上学放学还得有人接送，而现在，一个10岁的女孩却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 老头已经去世3个月了，这段时间，两个孩子就花了几块钱，怪不得瘦成这样子。 估计这俩孩子就没买过大米、白面这些细粮，全靠棒子面撑着。 好在这时棒子面便宜，5分钱一斤，5块钱就能买一百斤。 张峰抽了一张10元的钱，又拿了一些粮票，把剩下的钱和票包好，又递给张丽：“我先拿10块钱用用，剩下的你先放好！” “哥，这钱都交给你吧，你保管着！”张丽没有接。 “你拿着，今后，大哥挣钱，你保管钱，并负责记账，怎么样？” “好，我听你的！”小张丽扑棱扑棱闪烁着一双大眼睛，对未来满眼期望。 家里没有表，张峰看着院子里的大人小孩都忙碌了起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催促张丽和张涵去上学。 “快走吧，别上学迟到了。我今天也要去学校报到！对了，你们中午饭怎么吃？” “嗯……”张丽有些迟疑：“我给弟弟带了一个窝头！” “一个窝头就行吗？”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弟弟还有一个窝头，那你呢？” “我……我……我早上吃过了，中午就不吃了！” 张峰蹲下身，抱着张丽的胳膊，眼睛和她平视：“你们以前就是这样吗？” “姐姐以前都不吃早饭，中午都是吃一个窝头。我中午都能吃两个，姐姐说我是男子汉，要多吃饭……”旁边的张涵插话道。 “我……我……又不干重活，不……不用吃那么多！咱们院里很多人都是一天只吃两顿饭的。”小女孩支支吾吾道。 张峰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问道：“平时院里有没有人帮你们？” “有，一大妈、太太，还有许家嫂子，街道办的高姐姐，都时不时地给我们送点粮食和菜，柱子哥也给我们送过饭菜……” 太太应该是聋老太，许家嫂子应该就是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柱子哥应该就是轧钢厂食堂大厨傻柱，不过他不应该是给秦淮茹带饭吗？哦，对了，贾东旭这时还活着，秦淮茹还不是小寡妇。 “嗯，柱子哥给我们送的是白面馒头，还有肉！”张涵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回味那些饭菜的香味。 “对了，许家嫂子和高姐姐还给我钱，我没有要！”张丽说道。 张峰挨了挨两个孩子冰凉的脸蛋，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头：“对，咱们不要别人的钱，咱们虽然穷，但要活得有骨气！不过，她们对咱的好，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等将来咱有能力了好好报答她们。” 看到两个孩子点头，张峰摸了摸她们的头：“好了，去上学吧！中午我给你们送饭！” 两个懂事又可怜的孩子，是他这趟时空之旅最大的变数。 这才多长时间，就让他和她们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他决定，在自己走之前，无论如何，都要给两个孩子留下足够的钱票。 再不济，也要找个富裕点的家庭帮着照顾两个孩子，最好是能够抚养她们。 毕竟，自己和她们也算是兄弟姊妹一场。 第6章 街道办报到 张丽和张涵出门上学后，张峰就开始捯饬自己。 因为要出门办事，这棉袄棉裤就没法穿出门了，实在是太不雅观。 好在今天是晴天，白天的气温稍微回升了一些。 不穿棉袄棉裤也还说得过去。 翻箱倒柜找了一件毛线衣，又找了一件四个兜的蓝色中山装穿上，虽然洗的有点发白，但至少没打补丁。 依旧是又短又小，但没有棉袄那种很突兀的短小。 烧了点热水，用洗衣粉洗了头，又冲了个澡。 虽然衣服旧点、不合身点、寒碜点，但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异味，也能给别人增加一些好感。 再配上绝佳的身材和俊朗的脸型，对女人可是有绝对的杀伤力。 听小张丽说，街道办的王主任是个中年妇女，而一直操心着他们家事情的街道办高干事也是一个年轻的小姐姐。 收拾完，就溜溜达达出了门。 院里的男人大多去上班了，孩子们也去上学了，只剩下一群小脚老头和几个小媳妇聚在前院倒座房的墙根上晒太阳。 “二大妈、三大妈，聊着呢？”张峰认出了这俩小老太太，主动和她们打了省招呼。 “啊……这是张峰啊？都长这么大了，你这是去哪儿？” “去趟街道，报个到。”张峰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出了四合院。 留下一堆女人在背后聊着他的长短。 街道办离四合院不算太远，但张峰并没有直接去街道办，而是先拐到了供销社。 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样子，这一点张峰还是很通透的。 花了5毛钱，买了一把糖果，这一把是很大的那种。 本来想买一盒中华烟，一问，要一块钱一盒，实在太贵了，还要烟票。 自己上哪去搞烟票！ 还有更贵的，就是熊猫，一根七分，一包那就是一块四。 有这钱还不如买一斤多猪肉，给张丽张涵解解馋。 只好买了一盒大前门，3毛6分一盒，关键是不要烟票。 1962年的这种乙级香烟的供应量还比较充足，所以没有要烟票，大概明年后年就不行了。 想了想，又买了一盒生产，8分钱，揣在了另一个兜里。这种1毛钱以下的丙级烟，后来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要过烟票，再后来就彻底放开了。 见到领导就递大前门，一般人就给生产。 张峰自己不抽烟，但他看过网络小说，所以知道，这年头，出去办事，给男人递一根烟，给女人抓几个糖，就能迅速拉近关系。 这一根烟和几个糖，就相当于后世的“熟人”。 又在供销社转了一圈，发现有卖鞋的，黄胶鞋两块多，张峰没舍得买，最后掏了1.3元钱买了一双千层底。 他没有自行车，无论去哪都得腿儿着，一双合脚的鞋就显得非常重要。 穿着便宜老爹的鞋，这才走了不到3里路，脚就磨了一个大水泡。 有一个词叫“穿小鞋”，比喻暗中打击或刁难别人，由此可见人穿小一号的鞋走路有多难受。 看看供销社没什么可买的了，张峰转身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也不是真的没什么可买，而是想买的东西太多，实在是没钱买。 从张丽手中拿的10元钱，已经花了两块多了，他还想等工作落实后再买点米面油什么的。 家里不是没钱，可那是两个孩子的活命钱，不能乱花。 就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是没地方挣钱。 系统就是个坑货，半死不活的，不给金手指，不给仓库，不给农场……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法做生意，张峰很难找到来钱的路子。 唯一的特长就是数学好，可关键是毫无用武之地啊。 在自己离开前给孩子留一大笔钱的想法也恐怕很难实现。 无法开源，就只能节流了。 就那么点钱，还是省着点花为好。 好在，张峰不是那种不能吃苦的人。前几年，大学假期期间，陪着父亲在全国各地到处寻医问药，医院的走廊睡过，白馒头就开水对付过，真的是没少吃苦。 对美好生活需求的标准低了，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抬头一看，街道办到了。 给看门大爷甩了一根生产烟，在大爷的指点下，很顺利地找到了街道办干事高婷婷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张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走进了办公室。 “请问你找谁？”办公室很大，摆了五六张桌子，不过，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在稍微靠里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正抱着一堆报表在忙活着。 白皙精致的脸蛋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齐耳的五黑短发让她看起来十分干练。 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而且绝对是纯天然的。 “我找高婷婷同志！”张峰礼貌地答道，顺势走过去在女孩桌子上放了几个糖。 “我就是！”高婷婷皱了皱眉，不过看到张峰帅气的脸和修长的手指，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你找我有事吗？” 果然是高婷婷，人美心善，张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高婷婷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呢子大衣，呢子大衣在这个时代可是不多见，看来这小姑娘家庭条件不错不是资本家小姐就是干部子弟。 “高干事，您好，我叫张峰，85号院的，是您之前帮助过的张丽和张涵的大哥，刚从外地回来！今天是来找您报到的。” “哦，你就是张峰同志啊？”高婷婷看了一眼张峰，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工作，歉意地说道：“您要是不急的话，再等我一小会儿，我这边急着有个数字要统计上去！忙完了，我就带你去见王主任，你看行吗？” “没问题，我不着急，您先忙！”求人办事不说要低三下四吧，但适当把姿态降低一些，就能赢得对方不少好感，事情办得也会顺利一些。 高婷婷也没再多说什么，给张峰倒了一杯水，继续抱着一堆报表，扒拉着算盘，埋头苦干。 在21世纪，会打算盘的不多，会打算盘的女孩子更是稀缺动物，不过，这个时候，国内的小学都开的有珠算课，只要是小学毕业的，一般都会打算盘。 一个熟手用算盘计算的速度并不比用计算器慢多少，不过出错率还是挺高的。 1962年，计算器还没有传到国内，哪怕世界范围内用的也不多，无他，唯计算器太大不方便而。 直到1972年惠普推出第一款掌上科学计算器，计算器才迅速被应用到社会生活中。 看到高婷婷在算账，张峰虽然是数学系高材生，但他也没打算帮忙，毕竟计算这种工作，只要细心就行，不值得他出手相助。 不过，很快，高婷婷似乎遇到难题了。 算了一遍，看看数字，叹一口气。 再算一遍，看看数字，又叹一口气。 …… 这一等，就让张峰等了好久。 第7章 平均数与中位数 张峰没有手表，估计一个小时应该是有的。 张峰走过去，问道：“高干事，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用不用我帮忙？” “啊，啊……不用……”高婷婷抬起头：“我再算一遍。” “您再算一遍，应该还是这个数字。算3遍都是相同的数字，基本上就不会错的，这是概率学告诉我们的……”张峰指着一张纸上高婷婷计算的数字，微微一笑：“高干事，如果不涉密的话，您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问题，我对数学……哦，就是算术，还是挺有研究的。” “你，你不是初中毕业吗？”高婷婷没忍住心里话，她自己还是高中毕业呢，实在有点看不起一个初中毕业生。 “哦，这个……我一直对数字比较感兴趣，而且一直在自学高等数学。”张峰有些尴尬：“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咱们俩商量商量，说不定就能把问题化解呢！” “那倒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婷婷内心就是无法拒绝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虽然衣服穿的很旧，也不合身，学历也不高，但他身上却散发出一种特有的迷人的气质，目光坚定，眼神深邃，举止有度，从容自如，很难不让人相信他。 她把两张报表拿过来摆在张峰的面前，用笔边划边给张峰解释道：“你看，这是我们辖区所有粮店今年前10个月的售粮数据，这是去年一整年的。因为今年辖区的人数增加了，领导让我统计一下今年比去年每月增加了多少供应量。因为今年只有10个月，我用今年的总数除以10；去年是12个月，我就拿去年的总数除以12，然后，用今年的数减去去年的数，不就是增加的供应量吗？” 张峰点头：“是的，思路没错。” “对啊，可是你看，今年每月的售粮数比去年的售粮数还少！”高婷婷把笔扔在桌上：“辖区人数增加，每月售粮数反而比去年少，你说奇怪不奇怪？” 张峰拿过两张报表，仔细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不由得笑道：“你看，这是去年每个月的数据，从2月到11月波动不大，但是1月份比平时低了很多，12月份又高了很多，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看，确实……哦，对了，是因为过年，咱们老百姓过年都喜欢囤点粮食，过年前的1个月是售粮高峰，过年时的那个月就是低峰了。” “你再看看今年，目前只有1月份比平时低了很多，高峰又没有出现。去年有1个高峰和1个月低峰，今年只有1个低峰，当然今年的平均数没有比去年高了。” 高婷婷扒拉着两张报表一对比：“哎呀，真的是啊！我知道了，今年只有1个售粮低峰，高峰还没有出现，没办法计算平均数！”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哎呀，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张峰随着她的动作看了看，嗯，波涛……并不是，而是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感觉刚好能盈盈一握：“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应该是你太投入了，才没有发现。我即使不点出来，你过会儿静下心来之后也能发现，不是什么难事！”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这就给领导汇报，不要那么急，等今年过完再来算平均数。太谢谢你了！” 张峰笑着摇摇头：“未必，我看今年只有一个售粮低峰而没有高峰了，这个平均数是没法算了！” “为什么？”高婷婷有些不解。 “你看看，因为今年过年要到明年2月份了，售粮高峰会出现在明年1月份，今年肯定不会再出现售粮高峰了。所以，这个平均数还是比去年的低。” “哎，是啊！”高婷婷起身去翻了一下日历：“那这样岂不是就没有办法统计今年比去年每月增加多少供应量了？” “那倒不至于。由于平均数是所有样本数据之和除以样本数量，所以它对极大值和极小值敏感。比如当测量系统的grr值大于30%以上时，测量异常导致的极大值或极小值可能就会比较多，数据会比较离散。这时候就不能使用平均数来代表数据本身的总体情况，选择中心值会比较合理。”这是自己的专业，张峰也想显摆显摆。 “你……能不能说的直白点？我听不太懂！”小姑娘受到的打击比较大。 “咳咳……”张峰咳嗽了一下，开始手把手教学：“既然不能用平均数比较，那就用中位数。你把波动比较大的数据剔除掉，剩下的数据按照从小到大进行排列。去年剩下了10个月，取最中间的两个数除以二，就是去年售粮数据的中位数。同样，今年剩下了9个月的数据，取中间的那个就是中位数。用今年的中位数减去去年的中位数，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平均数是个很玄的东西，后世，广大人民群众一直在为平均了马爸爸、刘叔叔的财产而不高兴。 其实，是广大有痔青年想多了，统计专家绝不会让你占马爸爸刘叔叔们的便宜，哪怕是口头上的。因为，他们在统计数据时，一般都是去掉一批最高数据，再去掉一批最低数据，之后才是你的数据。 不过，你也不要想着他们公布的数据就是真实数据，统计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的数据增加或者减少。但形式上，他们绝不会让你随随便便挑出来毛病。 高婷婷看着纸上那个17.6吨的数据，虽然觉得这个算法没有毛病，但还是有些担心：“你这个算法科学吗？” “当然，你可以去请教专家！”张峰自信满满，虽然后世初中生就学过平均数、中位数和众数，但在这个年代，直到上大学才可能会学到。 毕竟，这个时候的中小学数学还都是以实用为主，统计这个高大上的东西，直到21世纪才高速发展起来。 高婷婷没再反驳，不过她却在心里暗暗想，回去后我就去找我大伯，看你是不是在蒙人！ 高婷婷心中有了主意，也没有再纠结，想起来张峰是来找她办事的，连忙说道：“张峰同志，实在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走吧，我带你去找王主任。” 而此时，张峰正在翻看他的系统，因为屏幕上的第二行数字突然有了变化：3\/100。 经验值突然增加了2点。 转瞬间，他就明白了，这增加的2点经验值，一定是系统对他刚才给高婷婷讲课的奖励。 看来，不仅仅是给学生上课能增加经验值，给任何人传授知识都可以。 传授的知识越深入、专业性越强，经验值增加的越多。 既然传授知识不局限于学校，嘿嘿，今晚上回去是不是可以拿张丽张涵练练手，经验值能得一点是一点。 此时，正在学校上课的张丽、张涵姐弟俩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发寒，赶紧裹了裹棉袄…… 第8章 办手续 王主任是个40多岁多余的中年妇女，很精明的样子，有些不苟言笑。 四九城的街道办主任，级别上相当于其他省的一个县长，还是很有派头的。 听完高婷婷的介绍，看着张峰又掏了一把糖放在桌上，也没拒绝，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坐吧。” 高婷婷没有说张峰的事，而是先把两人刚算出的数据情况，又简明扼要地向王主任汇报了一下，张峰在一旁做了一些补充。 听完两人的汇报，王主任看向张峰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过头对高婷婷交待：“你抽空跑一趟熟悉的大学，找合适的专家咨询一下，问问这个算法科学不科学。要慎重，这毕竟关系到我们街道明年向上级要多少粮食配额的事情。” 高婷婷应了一声“好的，主任，我下午就去问。”接着又问王主任：“那就把张峰同志安排到轧钢厂小学？” “可以，就按我们上次商量的办！”王主任很给高婷婷面子：“我等会儿给他们校长打个电话，你今天就带他去报到吧。” 张峰连忙站起身：“谢谢王主任，我保证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高婷婷同志吧！她对你们家的事很上心，提出把你调回来的就是她。你们那个院里什么人都有，前段时间，有想把你弟弟妹妹分开送给别人收养的，还有想要你那两间房的！要不是高婷婷同志，不仅你回不来，你那两间房也保不住，而且现在你们兄弟姊妹肯定是天各一方。”王主任说道。 张峰没想到这中间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虽然自己只是张丽张涵名义上的哥哥，两间房跟他的关系也不大，不过，善良的人总是让人敬重的，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干事应该得到感谢，以及感激。 他又给高婷婷深鞠了一躬：“谢谢你，高干事，没想到你为我们家做了那么多事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 高婷婷应该是还没有这么郑重地感谢过，白皙的脸蛋顿时红了：“不用谢我，都是王主任的支持。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带大就行了，我就是看他们太可怜了。” 王主任挥挥手：“好了，婷婷你带他去办手续吧！” 张峰看得出来，王主任应该是在捧高婷婷。 从一些细节，包括她的穿衣打扮、言行举止，都可以看出，高婷婷这个女孩的家庭应该还是有些实力的，人也很善良，如果把张丽张涵托付给她，她应该是很上心的。 回到高婷婷办公室，张峰还想再说一些感谢的话，却被高婷婷阻止了：“拿来！” “什么？” “手续啊！” “什么手续？”张峰愣了。 “你走时，村里没有给你开工作转移介绍信、工作证明，还有调档函、户籍转移介绍信这些材料吗？”高婷婷也愣了。 “啊……啊……”还有这些东西？张峰大脑宕机了片刻，突然急中生智，瞎话张嘴就来：“开了，开了，不过……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熊瞎子，结果把所有的材料，还有行李全丢了，您看，我现在穿的衣服还是我爹的……” 人不到最危险的时候，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能有多大。 “是这样啊！”高婷婷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怪不得你穿这样呢！” 她也没有怀疑，考虑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今天先帮你把入职手续办了，至于其他手续，你再给那边拍个电报，让他们给你补一个寄过来，我这边再给你补办各种手续。毕竟，你的户口入不了，就不是城市户口，粮本都办不了。” 其实，这年头，说严也严，说不严也不严。 说不严吧，没有单位开具的介绍信，直接寸步难行。 说严吧，有关系的，什么麻烦的事都有人能帮你办妥。 所以说，过去没有电子系统，发生了很多冒名顶替的事情，比如，冒名上大学，冒名参加工作，冒名参军，甚至是冒名结婚…… 张峰自然也不介意冒名一回。 “行，没问题。我安顿下来后，就给那边拍电报，不过……我没有那边的……电报挂号，您这能查到吗？”张峰小心翼翼地问。 “别您您的了，叫我高干事或者高婷婷都行！”高婷婷拉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开始翻找：“我有上次给你拍电报留的底，哦，找到了……喏，给你！” 张峰接过来一看，齐了，不仅有电报挂号，还有那边的地址，确实很远，东北某地靠近亚洲平头哥的一个地方。 “好，谢谢您，高干事，我回去就给他们拍电报，让他们抓紧时间给我补办手续。”张峰高兴地说道。 说归说，张峰才不敢和那边联系呢！ 他之前分析过，知青张峰之所以在这边发出电报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回来，一个原因可能是没收到电报，另外一个是路上出了意外。 出意外的情况先不说，这个不确定因素太多。如果是那边根本没有收到那封电报呢？现在自己再给那边拍电报，不是正撞到枪口上了吗？ 至于昨晚梦境中的情况，张峰也没放在心上。 要是连那个都相信，那就太玄乎了。 不过，倒是可以在自己临走之前发个电报给那边问问情况，如果真的是知青张峰没收到电报，那就催他赶紧回来，这样弟弟妹妹有了依靠，自己也能放心地回去了。 至于知青张峰回来后怎么解释自己这个情况，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反正自己早已经离开了这个年代。 第9章 轧钢厂小学 轧钢厂小学是周边最大的小学，有6个年级16个班。 现在，小学是6年制，前面4年是初小，后面2年是高小。 现在还没有义务教育，很多孩子上着上着家长就不让上了，无他，交不起学费。 轧钢厂工人勉强属于高收入群体，所以，轧钢厂小学的学生流失率要比附近别的小学低的多。 即使这样，到了高小的两个年级，还是从3个班变成了2个班。 进了轧钢厂小学，迎面是一幢砖木结构的两层楼房，这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楼上下各有两个教室。大楼东西两端各有一个类似四合院的院落，院南北两侧各有两个教室和一个办公室。中部区域主要是中高年级学生的教学和活动场所。 在高婷婷的带领下，张峰见到了轧钢厂小学校长李国华。 这是个秃顶的小老头，戴着一副厚厚的镜片，却掩盖不住他那锐利的目光。 他站起身和高婷婷、张峰一一握手，并亲自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高婷婷笑道：“李校长，我把人给你带来了，你有啥任务就交待给他吧。” 老头点了一根烟，笑眯眯地说道：“刚才王主任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感谢街道领导支持我们的工作，给我们输送人才！我们保证，会用好张峰同志的，让他在教学岗位上放光芒，为****事业添砖加瓦。” 和高婷婷扯了两句，又转身对张峰说道：“你父亲实在太可惜了，不到50岁就走了，这是积劳成疾啊，我们学校的同事都为他感到可惜。不过，现在你来了，希望你接好你父亲的班，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业！” 张峰立即站起身，干脆地回答道：“请校长放心，我一定认真工作，尊重领导，团结同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好，态度很端正嘛……坐，坐。”老头红光满面，双手虚按了一下：“张峰同志，不知道你擅长哪个学科啊？说说，我好给你安排工作。” “我——” “他最擅长的是算术，水平很高……”一旁的高婷婷抢着回答，忽然感觉自己有点越厨代庖了，连忙闭住了嘴巴，看了一眼张峰，脸慢慢变红了。 张峰害怕他尴尬，连忙说道：“是的，校长，虽然我只是初中毕业，但高等数学我已经自学完了。” 说完，又轻轻朝高婷婷点了一下头表示致谢，缓解了高婷婷的尴尬。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暗道，这俩人眉来眼去的，看来关系匪浅啊，以后不能怠慢了这小子！ 他可是很清楚高婷婷的底细。 “这样啊——”老头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老师的课表都已经安排好了，已经不好变动了，这样吧，校办姬希芳姬主任的行政工作比较忙，她每周兼了6节数学课，今后都交给你来上吧！” 只要有课上就行，张峰心里乐开了花，他恨不得一周上100节课，早点赚够经验值。 “没问题，校长。”他还是觉得一周6节课有点少：“如果其他老师的教学任务繁重，我也可以分担一下。” “暂时就这样吧！你毕竟是新老师，一步一步来，今后如果表现好，我再慢慢给你压担子！另外，我给你安排一个老教师带带你，你去隔壁办公室把姬主任叫过来。” 这时，高婷婷感觉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站起身来：“李校长，我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不打扰你们谈工作了。你们忙，我先走了！” 李国华客气地说道：“高干事，你看这马上就中午了，就留在学校吃顿午饭吧！” “不了，不了……”高婷婷连忙摆手：“我回去还要给王主任汇报一声，谢谢你！” “那行！”李国华也没强留，把人送到门口，吩咐张峰：“那小张，你代我送送高干事！” 张峰把高婷婷送到门口，与她挥手道别：“高干事，真的太感谢你了，今天没法请你吃饭，等我拿到工资的那天，一定请你吃饭！” “行，那我就等着，啥时候尝尝你的手艺！”这年头，请人吃饭一般都是请到家里吃，高婷婷以为是去他家里吃，也没拒绝。 其实，张峰是想请她去饭店吃饭的，不过，既然高婷婷答应去家里吃饭，那就在家里请呗：“到时候我去邀请你！” 张峰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行，你赶紧回去吧，别让领导久等，给领导留一个好印象。”说完，转身走了。 高婷婷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有种特别的感觉。 可能连张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给人的这种感觉，是张峰从小到大在老师们的赞扬声中培养出来的骄傲感觉，是在后世名牌大学学习中锻炼出来的自信感觉，是来自于繁华世界对落后时代的微微轻视感觉，是见过了世界之大就不会执着于某些无谓的东西的豁达感觉，更是他曾经游走在社会、医院这个底层环境经历过人间冷暖的沧桑感觉。 张峰目送高婷婷走远，连忙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张峰看到李国华正和一个女人闲聊。李国华见他回来，连忙说：“小张，进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姬主任！”转头又对女人说：“姬主任，这就是张峰，张远山的儿子，分配到咱们学校了。” 姬希芳连忙伸出手，满面春风，客气地说道：“欢迎，欢迎，我们学校又增加新生力量了。” 张峰和她握了握手，一触即分，谦虚地说道：“我初来乍到，还请姬主任多多指点，如果有做的不到的地方，多批评，多指正！” “好说，大家都是战友，我们互相帮助！”姬希芳笑着说道：“刚才校长让我给你找个老教师带带你，校长，您看闫埠贵怎么样？” 谁？闫埠贵闫老西？一毛不拔铁公鸡三大爷？ 嗯，三大爷闫埠贵好像就是在这个学校教学！ 巧了吗不是！ 不过，这要让三大爷带教自己，依他那雁过拔毛的算计劲儿，还不把自己吃干抹净啊！ 玛德，这个姬希芳真是个笑面虎，这是在故意坑自己啊！ 不行，绝对不行！ 这边厢张峰还在找理由拒绝，那边厢李国华却给姬希芳使了个眼色：“不行，这个人不合适，有点老油条，不适合带青年老师，再另外找一个人！” 那闫埠贵是什么样的人，他李国华也是知道的，刚才张峰和高婷婷表现出来的关系，让李国华不也不想随意得罪张峰，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否决了闫埠贵。 张峰逃过一劫，赶紧抹了一把冷汗。 姬希芳想了想：“那余水清呢？” 李国华想了想，点点头：“这个行，教学水平高，人品端正，就她吧。姬主任，你带张峰同志去办办手续，做好交接，顺便和余老师她们见见面。” 轧钢厂小学有30多名教师，因为人不多，也没有人事科，所有入职杂手续都一次性在校办办完了。 进入60年代，这两年，已经把教师归属于干部序列，走行政序列工资；几年后，又会把教师划归工人序列，走工人序列工资，就是我们常说的一到八级工；直到1980年代，教师成为了专业技术人员，开始走职称工资，一直沿用到现在，比如中小学的一级、二级和高级教师，大学的讲师、副教授、教授。 张峰因为有4年多的工龄，最终被定为28级干部，也就是10级办事员，工资27.5元。 有人说了，张峰的工资都快赶上了他那个已经工作了十来年便宜老爹的工资了，是不是不公平？但是没办法，政策就是这样，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再说了，便宜老爹因为那时候按成分定工资，本身就起点很低。 这个时候，因为建国才十来年，工龄最老的也是十来年，所以，小学教师的工资都差不多，一般情况下，最低20多元，最高也就是40多元，差距不大，大家都很乐呵。 至于有人说见过小学老师在这个年代更高的工资，应该是有，但作者未考证到。 第10章 余水清老师 在姬希芳的带领下，张峰和学校的老师又见了见面，算是打了招呼。 这时候的小学老师，男女比例还算平衡，甚至男老师还比女老师多几个。 没有见到三大爷闫埠贵，可能是去上课了。 不过，张峰见到了另外一个熟人，冉秋叶。 电视剧中与傻柱郎有情妾有意，很可惜由于秦淮茹从中搅局，并成功的让她打消了和傻柱走到一起的念头，最终两人没能走到一起。 这是个出身不好的姑娘，算是和自己同病相怜吧。 小姑娘挺好看，不过比高婷婷还差了一个档次。 张峰也没有和她交流，毕竟自己认识她，她不认识自己。 当然，也顺理成章地见到了自己的带教老师余水清老师。 余水清老师已经50多岁了，听姬主任介绍，她明年就该退休了。 余水清老师没有拒绝校长的安排，但是刚一见面，就给了张峰一个下马威：“张峰老师，校长让我带带你，我感觉没有什么可教你的。因为我的年龄大了，连简化字都认不全，你是年轻人，头脑活，肯定会教的比我好。但我对你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面对学生，一定要有责任心，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如果做不到，还请你让校长另外换个人带你！” 很明显，老太太自己就是一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要求张峰。 张峰有些汗颜，受教育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两个年代当老师，目的都不够纯粹。 2022年自己跑去当教师，是为了一个稳定的职业，为了还清父亲留下来的外债，更为了一日三餐柴米油盐；而这个年代，自己来当老师的原因更简单，就是为了挣够那100点经验值，好赶紧离开这里。 虽然自己的能力不差、教个小学生绰绰有余，但自己与余清水老师的境界相比，差的有点远。 还是那句话，自己做不到，不代表不敬重比自己做的更好的人。 一个纯粹的人，到哪里都能、也应该得到尊重。 看着面容慈祥、却外柔内刚的老太太，张峰连忙表示：“请余老师放心，我愿意担起教书育人这份职业，一定严格要求自己，不让你失望。” “好，我会监督你的！”余水清老师说道：“明天上午第一节课我在六（一）班上课，你过来听我的课。我抽空也去听一节你的课！” 张峰翻了翻姬希芳给自己的课表，对余老师说道：“我明天上午第二节有三（二）班的算术课，这是我的第一节课，余老师，你能过来听听吗？给我提提意见！” 余水清没有犹豫：“可以，我正好没课！到时候一定去！” 很快，两人进入互相加深了解的谈话模式。 “小张老师，你对算术掌握多少？”余水清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张峰只是初中毕业，而且下去劳动了4年多，不知道还能记住多少知识。 “嗯，余老师，你也知道，算术严格意义上是数学的一部分，很基础的一部分，我在下乡期间，自学了实变函数、复变函数、拓扑、概率论、数学模型、数理方程等方面的数学知识，学的还算深入。”张峰实事求是地答道。 “啊，这个……都是你自学的吗？”余水清有些傻眼，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可这些东西，自己听都没听过。 “也不算是全部自学，我下乡的那个村，有个右……大学老教授，平时对我指点很多，要不然，数学太深奥了，没有老师教，很多东西都学不会！”没办法，到了这个年代张峰说的最多的就是谎话，开局一张嘴，后面全靠骗。 张峰不想再聊自己的话题了，要不然余水清再问点不好回答的问题，谎话都圆不住了，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余老师，你在学校教什么课？” “什么都教过，语文，算术，地理，历史，自然，唱歌，体育，都教过！对了，从今年开始增加的劳动和周会也开始教！”余水清掰着手指头介绍道，她也有点小傲娇，明显是在回击张峰，既然我跟你比不了深度，那就就跟你比硬……哦，不，是宽度。 张峰也很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全科老师啊！这个时候小学的8+2门课，除了图画课，余水清把其他门课都教过来了啊！ 真是大才！ 其实，张峰不知道的是，此时，很多老师都是全科老师，有什么需要只管上，反正小学教的内容浅。 这时候很多老师都是以前私塾里的先生，赶鸭子上架，老师极度缺乏，不全科都不行。 传说中的师范生从1960年代才开始招生，现在都还没毕业呢！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了，当然不是电铃，而是纯手工打造的手摇铃铛。 铃声响过后，学校立即沸腾了起来。 学校有自己的食堂，每天中午有一顿饭。老师打完饭回办公室吃，学生打完饭去教师吃。 张峰本来想着就是中午在食堂吃顿饭，顺便给张丽张涵再送点。 看到余水清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饭盒，张峰有些傻眼，自己没饭盒啊！怎么打饭呢？ 余水清看出了张峰的窘迫，笑着问道：“你没有带饭盒吧？我这刚好有一个新的，送给你！” 说完，她拉开抽屉，取出来一个铝制饭盒递给了张峰，饭盒上有两个红色的大字：奖品。 张峰手一顿，没有接，余老师抖抖手：“拿着，别矫情！” 张峰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余老师！” 花了两毛五钱和半斤粮票，买了6个二合面大馒头和一份白菜炖粉条。 拒绝了和余水清一块回去吃的邀请，自己找了个角落，就着几口菜，呼噜噜干掉了两个大馒头，没办法，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找两个学生分别到四（二）班和一（一）班，把张丽和张涵叫了出来。 两个孩子看到大馒头和白菜炖粉条，眼睛都直了。 张峰给两个人各拿了一个馒头，把装菜的饭盒往他们跟前挪了挪，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了张涵：“吃吧，赶紧趁热吃！” “哥，这得花多少钱啊？”张丽有些心疼。 张峰摸了摸妹妹的头：“没花多少钱，哥从今天开始挣工资了，今后保证不让你们挨饿了！” 张涵已经开始吃的稀里哗啦，张丽还在问：“哥，你吃了吗？” 到底是妹子，知道心疼人：“哥吃过了，也吃了两个馒头，你摸摸我肚子，饱饱的！张丽，你快点吃！” “哥，白菜炖粉条真香！嗝……”张涵呜噜呜噜地说道。 “张涵，你慢点吃，别噎着。”张峰拍了拍张涵的后背。 第11章 给张峰出难题 下午，张峰没在学校停留，拿着两个孩子的粮本，又赶到粮店买了10斤大米、12斤白面、16斤棒子面和1斤半菜油，把两个孩子一个月的供应量全部造光。 把米面油送回家后，又去菜市场买了大白菜、心里美、土豆和芥菜，都多买了一些，也不怕坏，冬天的菜能放。 没舍得割肉，就买了5斤鸡蛋。 张丽的腿有点浮肿，得给她加点营养。 又跑到供销社买了牙刷、毛巾、香皂等必备的日用品。 算了下账，加上早上在供销社花的两块多，10块钱转眼间花了个精光。 好在今后几天甚至半个月都不用再操心吃饭的问题了。 对了，以后中午吃饭又没钱了，还得找张丽要。 这让张峰感觉到，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想办法挣点钱，要不然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艰难了。 带着一大包东西再次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张峰！张峰！” 张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留着齐耳短发、圆圆脸蛋的女孩在叫自己，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电视剧中的娄晓娥。 这个季节穿的有点厚，实在看不出来身材，不过，娄晓娥上身穿着一件灰夹袄，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与周围的女孩一对比，就显出了她的与众不同。 一股资产阶级大小姐腐朽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是电视剧中张峰唯一喜欢的角色，再加上到这个世界后听张丽说娄晓娥也经常帮助她，对于娄晓娥，张峰愈加喜欢她。 不是曹贼的那种喜欢，而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 虽然一眼就认出了娄晓娥，因为娄晓娥是去年才嫁给许大茂的，张峰还得表现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您是？” “我是许大茂家的，我叫娄晓娥！刚才我看了你一路，进到院里我才敢认！”娄晓娥很爽朗。 “你认识我吗？”按理说两人之前没见面，娄晓娥不认识自己啊！ “哦，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见过你。大家都说你叫张峰。”娄晓娥解释道。“你这是出去买东西去了？” “嗯，买了点菜！对了，娄姐，我还没感谢您之前对我弟弟妹妹的照顾呢，谢谢您，真心实意的！” 娄晓娥摆摆手：“应当应分的，丽丽又可怜又懂事，说句实话，我都想认她当妹妹呢！” “确实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张峰点点头，看娄晓娥背了一个包，便随口问道：“这是回娘家了？” “嗯，回去看看妈妈，和她聊聊天！” 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后院，看到聋老太太和一大妈正在摆龙门阵。 张峰和娄晓娥连忙叫人：“太太，一大妈，聊着呢！” 一大妈点了点头，聋老太太说道：“张峰回来了，工作定下来了？” “嗯呐，谢谢太太关心！您有啥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 聋老太太摆摆手：“行了，把弟弟妹妹照顾好就行！” 这边不管张峰在四合院如何，且说下午高婷婷就来到了京城电大数学系，找到了在这里教数学的大伯高润声。 “丫头，你怎么来了？” 高家兄弟3人，有8个儿女，只有老二家生了这么一个闺女，全家都宝贝的紧。 看到侄女找过来，这肯定是有事啊，高润声连忙把学生送给自己的云南鲜花饼拿了出来。 高婷婷拈起一个鲜花饼，尝了尝，猛点头：“嗯，好酥啊，好吃，好吃！” “好吃你就都拿回去当点心吃！对了，找我有事吗？” 高婷婷把上午发生的事给大伯讲了一遍，又问道：“大伯，这样计算得出来的数据科学吗？” 高润声笑道：“不能用平均数来取值的，用中位数取值当然没问题，有时候用众数来取值也可以的，这是统计中常用的取值方法，是非常科学的，没有任何问题。” 高婷婷拍了拍手，把粘在手上的碎末聚在一起填到了嘴里，喝了一口水，才说道：“只要科学就行，我们主要担心这个计算方法不准确，毕竟以前没遇到过。哦，对了，大伯，会用中位数来统计数据的，他的数学水平算高吗？” “嗯，还行吧，这个知识并不复杂，主要是应用的问题。我们现在中学课本上没有，但是在有的大学都是能学到的。就是自学，也很容易掌握！”高润声考虑了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大伯！”高婷婷眨巴了一下眼睛：“大伯，你能给我出两道大学的数学题吗？一道简单点的，一道稍微复杂一点的！” “你要两道题干什么？” “有一个家伙，说对数学有研究，我就想看看他的水平有多高！对了，还要把答案给我。”高婷婷恶趣味地嘿嘿一笑，看你以后还敢在我面前嘚瑟不，哼，还专捡我听不懂的说。 高润声摇摇头，笑道：“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找了一张纸，想了想，写下了两道题：1+1\/4+1\/9+1\/16+……+1\/n2= 求证：对任意给的一个数e大于0，存在整数n大于0，使得对m，n大于n有绝对值am-an小于e. 写完题，并附上了答案，交给了高婷婷：“如果他做对了，告诉我，我找他聊聊。如果不会做……那就算了。” 高婷婷拎起鲜花饼：“好的，谢啦，大伯。” …… 晚饭是张峰做的，闷了米饭，炒了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份腌萝卜是张丽早前儿腌的。 要搁在2022年，3个人一般起步3个菜，现在的他只敢炒一个菜，在没挣到钱之前，一切以节约为主。 饭菜的香味很快飘散开来，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闻到了香味：“张峰，炒什么菜呢？这么香？” 你还别说，秦淮茹这娘们还真是勤快，一大早就洗衣服，晚上还洗衣服，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衣服要洗。 “炒个鸡蛋，给妹妹补充一下营养，她的腿都饿得有点浮肿了。”张峰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家的情况说的惨点。不过，这也确实是事实。 自己家的成分太扎眼，要是太嘚瑟，容易惹人忌恨，过几年情况变糟了，说不定会让人抓住不放。 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可弟弟妹妹还要在这边生活。 自己苟着，也教育两个孩子低调点。 第12章 一大爷提出换房要求 两个小家伙放学回来后，看到大哥做的白米饭和炒鸡蛋，顿时馋的直流口水，张丽也不例外，再懂事，她也只是个10岁的孩子。 “哥，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做饭啊？”张丽埋怨道。 “没事，哥空闲的时候就哥来做，哥忙得时候你来做，好不好？” “嗯，那我在家的时候，就给你帮忙！” “好！”张峰也没有拒绝。 洗手上桌，他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张丽舍不得吃，又往张涵碗里拨。 张峰用筷子头敲了一下张丽的手：“你也好好吃饭！再不好好吃饭，就要生病了。生病要花更多的钱，你藏的那点钱都不够！” 张丽肯定不想生病，更不想花钱，这才坐下来安生地吃饭：“哥，你什么时候上班啊？” 张峰又给张涵夹了一筷子鸡蛋：“明天就上班了，先代三（二）班的数学课，哥每个月有27.5块钱的工资，足够咱们生活了，每天至少保证一顿有鸡蛋。” “那也不能都花了，还是要节省。哥，我们每个星期吃一顿鸡蛋好不好？省下来的钱还要给你娶媳妇呢！”张丽瞪着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哥哥。 唉，这个小人精！ “哥这么帅，到时候找个有钱的，结婚让她贴钱！”张峰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不是倒插门吗？我不让我哥当倒插门！”一旁的张涵急忙说道。 “噗嗤！”张峰差点没把饭喷出来，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张峰轻拍了一下张涵的后脑勺：“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哥我才不会倒插门呢！我现在也不急着结婚。对了，张涵，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吧？” 张涵看张峰说的郑重，连忙丢下饭碗站了起来：“什么事，哥，你说！” 张峰把他按到椅子上：“快吃饭，边吃边说。张涵，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们，男生要保护女生？” “老师没有教过我们！但爸爸以前给我说过！” 看来，老头也教导过小家伙。 “那就好！你看咱们家有两个男子汉，只有姐姐一个女生，是不是？所以，我们俩要保护好姐姐，好不好？家里有好吃的，都让姐姐先吃；家务活，我们俩都要主动和姐姐分担；平时别惹姐姐生气……能不能做到这些？” “哥，你放心，我保证做到！”小家伙男友力瞬间爆棚！ “好，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坏蛋！” 两个男人正式定下了口头合约。 小姑娘张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有大哥的保护，再也不会有人要把自己和弟弟拆开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自己了，再也不会晚上担惊受怕睡不好觉了…… 真好！ 吃完饭，小张丽抢着去洗碗，张峰也任由她去了。 他还有重要任务呢！ 张峰把张涵拉过来，要给他辅导功课。 小家伙今年秋季刚入学，只有语文和算术两门课。 翻开语文书，是一年级全一册，前面是汉语拼音，接下来有识字，最后是课文。 第一课，《五星红旗》。 最上面是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 图下面是课文，只有几句话： 五星红旗， 迎风飘扬， 我们爱你， 我们敬你， 向你敬礼！ 第二课《人民大会堂》 同样，上面有一幅图，是一张彩色的人民大会堂图片。 下面依然是课文。 人民大会堂，庄严美丽多辉煌。 大理石柱高又圆，金色的大门迎太阳。 高屋顶，琉璃瓦，鲜艳的彩旗四面插。 红色的国徽当中挂，金光闪闪照中华！ 大会堂，放红光，人民代表出主张。 …… 满满的时代既视感。 张峰慢慢回味了一遍，砸了咂舌，感觉很不错。 《算术》也是全一册，认识阿拉伯数字，从1到100，然后是10以内的加减法。 他看了看老师的讲课进度，简单帮助张涵复习了一遍，然后开始给他讲了一节新课。 希望能从两个小家伙这里挣点经验值吧。 给张涵派了几道题，让他自己做，正准备把战场转移到张丽那，这时，“咚咚咚……”自己的家的门被敲响了。 张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大爷易忠海。 “张峰，这忙着呢？” “哟，一大爷，您来了。”张峰赶紧把一大爷往家里让：“这怎么还提东西呢？快快快，进屋坐。” “早上就听说你回来了，因为要上班，没时间来看你！这不，我代表院里几位大爷来看看你！”一大爷把一袋棒子面放在了桌子上。 这袋子棒子面，顶多10斤，也就值个5毛钱，不过好歹是人家的心意。 张峰给一大爷递了一根大前门：“一大爷您太客气了，我们家一直得您照顾，是我怠慢了，应该是我去看望您！” “都是邻居！”一大爷顺手接过了烟：“哟，烟不错，都能抽这么好的烟了。” “哪啊！”张峰找到火柴，给一大爷点上烟：“今天不是去办事嘛，顺手买了一盒。” 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陪着一大爷抽。 这年头男人几乎没有不抽烟的，张峰虽然自己不抽，但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特殊。 他想苟着，就得有苟着的小智慧。 大不了吸烟不经过肺管就行了。 “怎么样，工作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在轧钢厂小学教学，劳您关心！” “那就好，咱院三大爷也在这个学校教学，回头我交待他多关照关照您！”一大爷大包大揽。 可是他在三大爷面前说话好使吗？ 未必！ “那我谢谢您！”张峰也知道这就是话赶话，自己也没必要较真：“咱们院有您们这几位大爷，是我们做小辈儿的福气！” “人不是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嘛，您是打小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一大爷先给张峰戴了顶高帽，顿了顿，继续说道：“有这么一回事，我也是受人之托传个话，中院的贾家，你也可能知道，东旭两口子，带着一个老娘和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家里五六口人只有一间房，实在是住的抹不开身。您看你们兄妹三个人，就有两间房，他们的意思是想给你换个房子！你看……” 第13章 人性最大的恶 来了，来了，肉戏来了，贾家为了多占自己的一间房，竟然把一大爷请动来当说客了。 不过，这一大爷为了帮贾家，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不就是因为一大爷自己没有孩子，想让自己的徒弟贾东旭帮他养老嘛！ 这时候的房子都是公房，谁占了就是谁的，贾东旭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想从张家夺一间房过来。 要不是前段时间有街道干部阻拦着，他早就得手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复杂：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小年轻带着两个孩子，再加上家庭成分又不好，这不就是典型的软柿子吗，一大爷出马，威逼加利诱，还不手到擒来啊！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在自己的最小权力范围内最大限度为难别人。 一大爷连社区干部都算不上，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权力发挥到了极致。 “张丽，带着你弟弟到里屋写作业去！”张峰不想让两个小家伙参与到这种破事中来，把她们撵到了里屋。 “一大爷，他们一间房子换我两间房子，这不合适吧？上哪儿去说都说不过这个理儿！” 张峰尽量忍住怒气，表面上显得心平气和。 亏他穿越前几年陪着父亲吃那么多的苦，经历那么多事，才有了这养气功夫，要不然，凭他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年轻，肯定斗不过一大爷这个老狐狸。 人都是在不断经历事情过程中成长的，特别是大事难事。 “不让你们吃亏！我做主，让贾家给你拿10……20块钱！”其实，原本贾东旭只愿意出10块钱，一大爷咬了咬牙，决定自己加10块钱。 一大爷到底还是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这是典型的既想当又想立。 “一大爷，钱不钱的无所谓，您看，我今年都21了，刚才我还给弟弟妹妹说，要给她们找个嫂子呢！虽然我们现在只有3口人，但我很快就要娶媳妇，娶了媳妇就要生孩子。如果我只有一间房，到时候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又住哪？所以我没法和他贾家换房，也不能换房。一大爷，您也得体谅我一下。”张峰说的言辞恳切，尽量用实际情况打动一大爷，不想和他彻底翻脸。 “你不是还没有娶媳妇吗？这样，只要你同意和贾家换房，我答应你，等你要娶媳妇了，我亲自跑社区、跑街道帮你再要一间房！”一大爷堵死了张峰的话头。 这就是在画大饼了。 可是这饼不是这么画的。 上午在街道，高婷婷还说辖区内的居民这两年有了大幅增加，由于农民不断进城，很多人都没房子住。就连轧钢厂的不少工人都住在集体宿舍，更别说其他人了。街道手里掌握的房子非常紧张，这一大爷也只不过是个老工人，即使是八级工也是个工人，没那么大的脸能要到房子。 看来这老家伙不达目的誓不休啊！ 张峰不免动了气：“一大爷，我要是只有一间房，恐怕连个媳妇都娶不上。所以，也不劳你操心了。对了，我觉得咱院里还有人比我更适合和贾家换房！” “谁家啊？”一大爷想了一圈都没找到谁家更合适。 “那就是你一大爷家啊！你家就两口人，比我家还少一口人，也住着两间房，更重要的是，你家可能不会再添丁进口了！一间房就足够了。”张峰毫不畏惧地顶着一大爷的目光。 “你——”这句话就像戳在了一大爷的心窝子上，这不是在骂自己断子绝孙吗？ 一大爷恼羞成怒：“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明天就召集全院大会，让大家对这件事投票表决，只要大家都同意了，我就报到街道，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今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换了还有20……” “同意！”张峰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一大爷有些发愣。 “我同意召开全院大会！如果有三分之二的人同意我和贾家换房，我立马和他换。”张峰毫不在意地答道。 一大爷也有些心虚，本来他只想吓唬吓唬张峰，让他主动换房，没想到他竟然要同意召开全院大会进行投票表决，毕竟自己不占着理。 人家父亲尸骨未寒，这边就想谋夺人家的房产，自己怎么那么像电影中的大坏蛋呢！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贾东旭是自己的徒弟呢，谁让他还指望着贾东旭来给自己养老呢！ 看来，要想有三分之二的人支持换房，自己今晚得做一番工作，跑跑各家各户，出点血了。 不过，有20块钱就差不多了，拿本来给张峰补偿的这些钱用来做全院居民的工作，基本没什么损失。 更何况，他也不相信自己在这个院里的威望还不如这小子。 “好，那就明天晚上开会！”一大爷一锤定音：“我希望你遵守承诺，否则……” 如果全院居民通过了决议，一大爷有100种方法让他履行诺言。不说别的，道德绑架就够张峰一家受的了。 “你放心吧，我张峰说到做到。” 看到一大爷怒气冲冲地走了，小张丽忧心忡忡地走出来：“哥，怎么办？我们把一大爷得罪了！” 张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没事，我们不惹事，可事来了我们也不怕事。不要怕得罪他，他就是个纸老虎！” 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再苟着，那还叫男人吗？ 张峰现在开始有点明白，自己越软、越苟，就越有人欺负你，关键时刻，必须亮出獠牙，狠狠地咬对方一口，对方才不敢轻易地再欺负你。 小张丽还是有些担心：“哥，真要开全院大会啊，你不知道咱院都是些什么人，没有人会帮咱的。要不我再找找一大妈，让她劝劝一大爷？” 张峰当然知道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要不然为什么叫禽满四合院呢！ 都是禽兽啊！ 就一个好人娄晓娥还被逼到港城去了。 “不用！哥说了，有我在，就一定会护你们周全，你放心，谁都夺不走我们的房子。”张峰拍了拍小姑娘的脸蛋：“别担心了，相信哥。来，我来帮你预习一下明天的功课！” 看到哥哥若无其事的样子，张丽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心。 学习结束后，兄妹两人又糊了一会儿火柴盒，才洗漱上床睡觉。 第14章 便宜老爹留了一块手表 一夜无话。 第二天，依旧是个大晴天。 这时候的四九城天还是瓦蓝瓦蓝的，连一片云朵都见不到。 虽然能看到远处轧钢厂的烟囱呼噜噜地往外冒黑烟，但是这个时候的工业污染还不严重。 关键是四九城的污染不仅仅是四九城自己造成的。 周边的工业都不发达，仅仅一个四九城的工业也很难对环境产生多大的影响！ 院子里，孩子们的吵闹声，锅碗瓢盆碰撞声，贾张氏指桑骂混的叫骂声，二大爷打孩子的声音……汇成了四合院里的交响乐。 张峰有早起的习惯，但起来时还是发现张丽已经起床把饭做了。 没有闹钟，也没有人叫，张峰一下子睡到6点多一点。 放到2022年，这绝对算是起的比较早的；但在这个年代，好像已经有些晚了。 在1962年，大家习惯了早睡早起，一般鸡叫头遍就会爬起来，按照时间点掐算，应该是5点多一点。 冬天的时候天还没黑得透透的。 本来想早起做早饭的，但张丽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同昨天一样，只不过把窝头改成了二合面馒头。 张峰要给兄妹两人各煮一个鸡蛋，结果被张丽把鸡蛋篮子死死护住，说啥不让张峰煮。 慢慢来吧，一点点说服妹妹，让她慢慢接受好一点的生活。 端着洗漱工具来到水池边洗漱，今天早上倒是没见到秦淮茹洗衣服。 旁边邻居纷纷和张峰打招呼，只不过看着他的眼神却有些闪躲，张峰知道，昨天和一大爷之间因为换房而争吵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张峰没管大家异样的眼神，笑意盈盈地和大家打完招呼，开始洗漱。 这时，一个瘦的像麻杆似的青年男子从厕所里出来，看到水池旁的张峰，径直向他走了过来，一到近前就开喷：“张峰，你特么的是不是缺心眼！给你20块钱你都不和我换房，还开全院大会，你特么到时一分钱都拿不到。我再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今天晚饭之前来找我，我还给你一个机会！否则，小心鸡飞蛋打……” 因为电视剧中并没有出现贾东旭的形象，一开始，张峰还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个家伙是谁。 不过，说到最后，张峰就知道他是谁了。 除了贾东旭还有谁？ 张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死人：“不用了，就开全院大会。” 贾东旭正在唾沫纷飞，和张峰的眼神对上，瞬间感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我等着看你哭！”贾东旭撂下一句狠话，悻悻离去。 不一会儿，中院里便又传来贾张氏的叫骂声。 周围正在忙活的人们，纷纷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刚才还满满当当的水池四周只剩下张峰一个人。 可能是害怕张峰求到他们头上，也可能是害怕一大爷忌恨上他们。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向是华国人的生存智慧。 张峰故意在水池边磨蹭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一个来安慰或者劝说他的人，就连四合院里的所谓好人聋老太太、娄晓娥都没过来和他说句话。 聋老太太和娄晓娥都住在后院，张峰看了看，聋老太太的门关着，看来又变“聋”了。 娄晓娥家只见到许大茂在做饭，却不见娄晓娥的身影。 这女人应该还是在睡懒觉。 张峰笑笑，他还挺在意娄晓娥对这件事的态度的。 …… 吃饭的时候，张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哥，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昨天忘了给你了。” 说完，放下碗，跑到里屋，打开放衣服的箱子，找出了一个铁盒子递给了张峰。 “这是什么？”张峰问道。 “你自己打开看看！”张丽卖着关子。 张峰打开一看，是一只上海牌手表！ “是爹的，他戴了不到一年，说要留给你！”张丽解释道。 上海牌手表是1958年开始建厂生产的，上市后，因为物美（？）价廉迅速风靡一时，这也是当时的奢侈品，戴了手表的人喜欢卷起袖子习惯性地将手腕抬得高高地“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似乎也成了当时一种炫耀的形式。 直到2022年，仍旧有带着手表的中年人标榜自己是高档人士，不过，这时的手表已经换成了国外的品牌。 张峰刚大学毕业，对戴手表这种做派还是很无感的。 好吧，虽然有点不是那么适应，但他还是接受了，家里连个表也没有，也没有手机，这才一天，就感觉过的有点浑浑噩噩的，只能看太阳辨别时间。 更何况，作为一个老师，是要严格遵守时间的。 “张丽，你再给我10块钱，还要点粮票和布票，昨天的钱都花完了。我准备扯点布做套衣服，再买点棉花，把咱爹的棉袄接长点。”张峰有点不好意思，一天就花10块钱，会被人骂的。 可这天越来越冷了，不穿棉袄扛不住。 况且自己是个老师，也得有件像样的衣服。 连三大爷那么抠的人，平时不也是穿的板板正正的。 “好，我现在给你拿！”哥哥办的是正事，她就很大方，不过，吃喝方面她的想法是该省就省。 兄妹三人刚吃完饭，正准备收拾收拾，就听到外面有人喊。 “张峰，张丽，高干事来了！” 张峰和妹妹走出房门一看，正是高婷婷来了。 叫他们的是傻柱，这货正推着一辆自行车大着嗓门吆喝：“张峰，高干事说来找你，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高婷婷看到张峰兄妹出来，连忙从傻柱手里接过自行车把：“谢谢你，何雨柱同志，耽误你上班了！” 傻柱憨憨地笑道：“没事，举手之劳！” 又转头看了看张峰说道：“张峰，你小子都长这么高了，以前流着鼻涕跟在我后面还记得不？昨天就听说你回来了，昨晚上去给领导做饭了，就没来得及过来见你。等过两天，我炒两个菜，咱弟兄俩好好喝一杯！” “好，好，柱子哥，谢谢你！你快去上班吧！我们回头再聊！” “好，那我走了。高干事，有空去轧钢厂食堂找我啊，你尝尝我的手艺……” 第15章 帮我带道题 好不容易把恋恋不舍的傻柱送走，高婷婷笑道：“你们院里的这个何雨柱还真是个热心肠，我又不是找不到你们家，他说什么都要带我进来。又说害怕我的自行车放在院门外丢了，硬是把我的车也给我推进来了。” 何雨柱是热心肠？那也得看分谁，这货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张峰也不说透：“人确实还不错，我回来之前，也挺照顾我弟弟妹妹的。对了，你怎么来了？” 张丽也走过来打招呼：“高姐姐，你来了。” 高婷婷牵着张丽的手看了看她：“嗯，来看看你和张涵，气色好多了。你哥对你们还好吧？” “好，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小张涵在一旁骄傲地说道。 “嗯嗯，哥哥对我们很好！”张丽连忙说道。 “这就对了，哥哥照顾弟弟妹妹不是应该的吗？”高婷婷瞥了一眼张峰：“张峰，你把我自行车后座上的那个包袱拿进来！” “哦，好，知道了！” 几个人走进屋，高婷婷把张峰手中的包袱接过来，打开，拎出来一袋鲜花饼：“这是鲜花饼，给你们拿点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峰搓搓手：“高干事，你太客气了！” 高婷婷白了他一眼，把袋子塞到张丽手里：“又不是给你的，我是给张丽张涵的，拿着。” 张丽张涵看着张峰，张峰点点头，她们才接过来：“谢谢高姐姐。” “不客气！对了，张峰，我给你带了几件衣服，都是我哥以前穿的，你别嫌弃！你是要当老师的人了，不说穿的多好，至少得穿的合身吧！” “啊？”张峰有点脸红，想想昨天确实穿的有点丢人了，本想推辞掉，可人家女孩把衣服都带过来了，再说也就是几件旧衣服，总不好拒绝，一拒绝就变成嫌弃了。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早上我还说去买点布，做一套衣服呢！”拒绝无法拒绝，那就好好享受吧。 “我看我哥的身高和你差不多，所以带了几件过来，你拿进去穿穿试试，看合身不？”高婷婷把包袱塞给张峰。 张峰进了里间，打开包袱，发现有两套军装，这可是这个时代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想搞到的衣服啊，还有一件军便服，中山装，一件毛衣、一件大衣和几条裤子。 品种还挺丰富，高婷婷还挺有心的。 从包袱里把那件毛衣和大衣拿出来，穿上，感觉不错还行，比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舒服多了。 “怎么样？” 看到张峰走出来，高婷婷的眼睛顿时亮了：“嗯，不大不小，正合身！不过，大衣应该配皮鞋才好看啊！” 张峰不以为然，作为21世纪见过各种穿搭的人，别说大衣配千层底了，大衣配拖鞋他都见过！ 穿什么不重要，关键看穿衣服的是谁！ 人家马爸爸穿t恤搭配布鞋也能引领潮流。 屌丝穿西装打领带人家也以为是卖保险的或者卖二手房的。 张丽给张峰扣上了大衣扣子：“哥，你穿上这件大衣真洋气，我给你拿钱，你去买双皮鞋吧！” 张峰笑道：“算了吧，为了搭配这件大衣，再花半个月的工资买双皮鞋，实在太不划算，我还是穿军便装吧！” 现在，无论是工人、农民，还是教师、干部、知识分子，都流行穿军便服。张峰返回里屋，换上了军便服，大小正合身，不用再穿便宜老爹的小衣服了。 高婷婷走到张峰跟前，随手把张峰的衣服领子翻出来：“挺好，挺合身。” 高婷婷比张峰矮了将近一个头，张峰低头一扫，便看到了她那白皙素净的颈部，张峰赶紧转头，却又闻到了她发丝间若有若无的香味，让他不由得一阵心跳。 他赶紧止住了心神，连忙道谢：“谢谢你，高干事！” “不用客气，反正都是些旧衣服！”高婷婷摆摆手：“对了，昨天我去见了一位很有名的大学数学老师，他说那种取中位数的数据是科学可靠的。” 张峰点点头，本来就是非常科学的取值方式，换做任何一个有大学底子的数学老师都会这么算，只不过高婷婷他们这种没学过这个知识的有些怀疑而已，张峰也没当回事。 “是这样的，这位大学老师觉得你是有些水平的，就想看看你的数学水平到底在一个什么程度。他出了两道题，让我带回来，看看你会不会做？”说着，她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张峰。 大学老师有这么闲吗？考我干什么？这是张峰的第一反应。 他哪知道这是高婷婷在故意难为他！ 接过纸条一看，张峰有些发愣，这都是什么题啊！ 高婷婷看到张峰的表情，心里一乐，看你还敢欺负我，看你还自以为是，不过嘴里却说道：“怎么啦？是不是特别难？我在他面前说你对数学特别有研究，估计他就是想出两道题难为难为你！做不出来也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虽然这么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的。 哼，就是个爱吹牛的大骗子！ “不是，并不难。我就是在想他为什么出这两道题，是在考我的知识面吗？这两道题第一道题是特殊无穷极数求和，虽然以前是世纪难题，但早在18世纪的数学家欧拉就把它解出来了，而且现代数学运用无穷极数求和解题还是很普遍的。我只给你一个答案：π2\/6。” 其实他是很想给高婷婷讲讲解题过程的，传授知识可以挣经验值啊，昨天他给张丽张涵讲了一晚上的课，结果别说1分了，连0.1分都没得到。 但他也知道，讲了高婷婷也听不懂，还不如不讲。 “第二道题是证明数列的柯西收敛准则，这是高等数学很喜欢探究的一个问题，不算很难，但是很常用。” 张峰从张丽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写道：若{an}收敛，设lim(n→∞)an等于ξ， 由数列极限的定义知，对任给的e大于0，存在n大于0，使得…… 两分钟后，搞定收工，然后把纸条交给高婷婷：“我估计这个大学老师是想考我是否具有大学入学水平的，才出了两道这么常见的题目。下次，你再见到他，让他出一些更难的题目……” 突然，他心念一动，问道：“高干事，你见的这位大学老师在国内数学界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了，他不仅是大学老师，还在一个数学研究所兼着一个研究室主任呢！” 自己的大伯，高婷婷还是很崇拜的。她自己是个学习菜鸟，要不然也不会只是高中毕业。但越是自己学习不行的人，越是崇拜学霸级别的人物。 听高婷婷这么说，张峰信了，数学研究所目前全国只有一个，应该是中科院数学研究所，所长正是华老。 既然有名有地位，那就行了。 “高干事，我也有一道题，想考考他，不知你能否帮我带道题给他？”张峰问道。 第16章 真正的难题 “啊！这个……”作为数学小白的高婷婷还在震惊张峰能轻松解决自己伯父出的题，这家伙还真不是吹牛，她看了张峰给她的答案，第二题虽然看不懂，但第一题的答案却是对的，正是π2\/6。 可是，现在张峰竟然要给她伯父高润声出题，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嘛！她可是知道自己的伯父在全国数学界有多牛，当年，在国外读书和工作的时候，被称为世界数学界都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现在张峰竟然想要出题考自己的伯父。 可是她又实在没理由拒绝，只是带道题回去，看看伯父怎么说。万一把伯父难住了，那就好玩了。想到这，高婷婷说道：“可以是可以，一定要特别难的，我找的这个大学老师可是国内最好的数学家之一。你要是出一道简简单单的题，他肯定会笑话我，也会笑话你！” “放心，肯定是他做不出来的！” 高婷婷撇了撇嘴，这世上就没有难倒我伯父的数学题。 如果张峰知道高婷婷是怎么想的，他一定会把她拉过来好好教育一通：这世界上的数学难题多着呢，希尔伯特的23个数学问题，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剩下的尚未解决的难题，他能解出来一个，就能获得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兹奖。 张峰又找了一张纸，写下了这道题：一位女教师每天带领班上的15名女生去散步，她把这些女生按3人一组分成5组，问能不能作出一个连续散步7天的分组计划，使得任意两个女生曾被分到一组且仅被分到一组，也就是说，随便从15人中挑出2人，她俩在一周所分成的35个小组里必在一组中见过一面，且仅见一面。 张峰把纸条递给高婷婷：“你把这个带给他，如果他解不出来，可以找他的同事或者老师帮忙，如果他们都解不出来，你就说有人可能已经解出来了，让他们来找我。” “找你？难道是你解出来了吗？”高婷婷眼里闪烁着小星星，她越来越觉得张峰厉害了。 “哦，咳咳……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我在下乡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数学老师，是他告诉我已经有人解出来了。”张峰又开始胡扯八道。 这话都说两遍了，现在他自己都有点信了。 其实，张峰出的这道题就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数学问题，科克曼女生问题。 这道题是1850年英国神甫科克曼在杂志上提出来的，100多年都未能解决。 而最先解出这道题的是华国的数学家陆加羲，按照时间线来计算，这会儿的他应该已经解决出了这道题，正在到处投稿，但他的投稿一直没得到重视，后来起风后就彻底放下了，直到1971年，两位意大利数学家才向全世界宣布他们攻克了“科克曼系列”问题！ 所以，世界数学界是承认意大利人解决了这道题的。 这就意味着我们与这枚世界数学金牌失之交臂。 后世，张峰在京大读书的时候，无论是老师讲起，还是和同学们议论起，都感到十分遗憾。 所以，他想帮帮这位陆加羲数学家，让他的研究成果不至于没埋没，让这个数学金牌归属到华国。 而此时的陆加羲应该在包市某个中学当物理教师。 至于能不能帮到陆加羲，那就听天由命了，反正自己已经尽力了。 这么一耽误，时间已经不早了，高婷婷和张峰兄妹一块往外出。 看到张峰推着自行车，和高婷婷并排往外出，院里很多人都纷纷探头窥视着。 刚才高婷婷给张峰送衣服的事儿也已经传出来了。 好家伙，看样子，张峰和街道的这个女干部关系匪浅啊！莫非两人有什么关系。 大家纷纷猜测着，其中就包含贾张氏和秦淮茹。 贾张氏连忙呼叫自己的儿媳妇：“秦淮茹，你看，张峰和街道的高干事一块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啊！” 秦淮茹正在给小当穿衣服，此时的小当才三岁多一点。 她也很郁闷，本来还想着和张峰搭个关系，没事时候和这样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说句话，也知足了，甚至关系好了，还可以上手摸摸，可因为换房的事，贾家和张家又成了死对头。 恐怕，这关系是好不了了。 不过，毕竟房子是大事，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这不会影响咱们换房的事儿吧？”秦淮茹也很担心，高婷婷毕竟是街道干事，对她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此时，新国家成立不久，老百姓畏官怕官的思想还普遍存在。 上次，都是这个女干部的阻拦，他们才未能得逞。 “这样，你快去厂里找东旭，让他和一大爷商量商量该怎么办。”贾张氏安排道。 “好，等他们走了，我就去！”秦淮茹三下五除二给小当换好了衣服。 张峰带着高婷婷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张峰，张峰，等我一下！” 张峰回头一看，只见三大爷推着车子在后面追了过来：“张峰，咱一块去学校，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高婷婷看张峰有事，便把自行车接了过来：“张峰，那我就先走了，有消息再联系你！” …… 三大爷赶上来，看着远去的高婷婷的身影，感叹道：“可惜了，要不是我家解成已经订婚了，说不定他们还真有可能成为一对。” 张峰差点没笑出声来，就你儿子闫解成那吊样，有个媳妇就不错了，还想娶人家高婷婷，想屁吃呢！ “三大爷，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张峰问道。 三大爷推着车，往张峰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就是你们换房那个事，昨天晚上，一大爷带着贾东旭去找我了……” “就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张峰淡淡地说道。 “啊，你知道还这么淡定啊能！”三大爷看拿捏不住张峰，急忙甩出杀手锏：“他们提出，只要我们支持换房，就会给我2块钱！这样一来，还有几个人支持你啊？” “那他们给钱了吗？”张峰问道。 “还没有，说是事成后再给……” “这不就得了，大家都不是傻子！” 张峰开始有点鄙视一大爷和贾东旭了，办事就不是这样办的，事成后再给？要是事不成呢？ “三大爷，你肯定没答应他们吧？”张峰故意问道。 三大爷故作生气：“张峰，你把你三大爷看成什么人了，别说他们还没给钱，就是给我钱，我也不会收。咱们以后就在一起工作了，平时在这个院里，咱俩就是天然的盟友。我肯定是全力支持你的！这贾东旭太坏了，20块钱就想换你们的一间房。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下你该看清易忠海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其实，三大爷精着呢，他看到街道办的小高一大早就来给张峰送衣服，这关系肯定不一般，易忠海这个老狐狸，估计算盘会落空。 所以，他就急急忙忙赶上张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三大爷，你想从我这边得到什么？”张峰才不相信三大爷有什么好心。 “没有……看你这话问的……这样，你三大爷我这次可是跟一大爷翻脸了，你要是看在三大爷给你通风报信的份上，我们做个小小的交易，怎么样？” “交易？什么交易？” “是这样的，你爸是不是留下了一块表？我家不是有一辆自行车吗……” “你是说拿我的手表和你换自行车？那我岂不是占大便宜了？”张峰有些惊讶，看了看他的自行车，还挺新的。 “嘿嘿！”三大爷也不尴尬：“不是，你不是没自行车吗？咱俩住在一个院里，在同一个学校上班，你把你爸的那块手表让给我，我每天骑车带你上班下班，带三个月，怎么样？” 啥？张峰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他真想把三大爷的脑袋扒开，看看他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张峰又看了看三大爷，忽然发现他手上已经戴了一块表，疑惑地问道：“三大爷，你不是有手表了吗？” “唉，”三大爷叹了一口气：“这不，我家老大解成要结婚了嘛，他就想要一块表，这几天正跟我闹呢！” 我呸，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有脸，打主意竟然打到自己前同事的遗物上来。 张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三大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是我爹的遗物，我自己还想留个念想，不会拿它和别人交易的。再说了，解成戴着一个死人戴过的表，晚上不做噩梦吗？” 这话说的，能气死人！ 三大爷停住脚步，叹了口气，摇摇头，骑上车走了，路过张峰身边，看也没看他，径直骑走了…… 第17章 上课 昨天和余水清老师约好了，今天第一节课要去六（一）班听她的课。 余老师在这个班教的是语文课。 第一次进这个年代的教室，很简陋，窗户是过去那种一格一格的玻璃，两个人共用一个课桌，黑板是在墙上刷出来的，除此之外，其他的除了后世教室的投影仪之外，该有的都有。 毕竟，这是四九城，条件比其他地方要好的多。 后面黑板上用红漆刷着大字：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旁边还有用白粉笔写的一副对联：不比吃，不比穿，不比谁家的房子宽；比学习，比进步，比比谁的思想红。 上课了，这时候的小学，还没有统一要求孩子们统一背着手或者把手放在课桌前，而且这个班都是大孩子了，听说最大的孩子都已经15岁了，因为……他留了好几级。 这个年代，很多孩子都留过级，老师认为你学的不好，就把你的名字报到学校，这样就留级了。 每年，每个班都有三五个留级的学生。 女生的发式基本都是梳两个小辫，男生的发式都是学生头，就是小平头。 校服自然是没有的，学生的穿着自然是五花八门，有新有旧，多数穿了打补丁的衣服。大多数孩子穿的是布鞋，有个别男孩子还露出了脚指头，这已经进入冬天了，一看就很酸爽。 不是张峰没有同情心，而是他同情不过来，自己也仅仅穿了一件毛衣，稍微刮点风，就直打哆嗦。 孩子们的书包各式各样，但基本上都是自家做的，女孩子是花布的，男孩子是深色布做的，就像后世大妈买菜用的环保袋一样，只不过两个带子要长一些，可以跨在肩上。也有个别孩子的书包是那种非常漂亮的帆布书包，这是不缺钱家庭的孩子背的。 今天学的是新课文《收租院》，讲的是四川大地主刘文彩的故事，描写了刘文彩残酷剥削贫苦百姓的一些事，比如小斗借，大斗收，踢斗尖，设立水牢等。 1960年代的学生，没有不知道刘文彩的，刘文彩与南霸天、周扒皮、黄世仁都是地主阶级的代表人物。 事实上，后来公开的资料证明，刘文彩的家中从来就没有设什么“水牢”“地牢”“行刑室”，这些都是被刻意夸张和虚构出来的。 而且到了晚年，刘文彩个人出资2.5亿元，兴办了当时川省师资和设备最好的文彩中学，占地两千多亩。 余水清老师读课文还行，朗读的声情并茂，有些学生还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但是讲课就不行了，她有一本教案，基本上都是在照本宣科，好在这个年代的学生也好教，老师的教鞭可不是吃素的。 这一堂课，余水清就打了四五个学生的手掌心。 那是真打啊，打的孩子眼泪汪汪，可是却不敢叫疼。 这节课，张峰除了学会打孩子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学到。 余水清还是轧钢厂小学最好的老师，但她的教法陈旧，手段单一，课堂氛围一般，可想而知其他的老师了。 和后世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教学手段且不说，电子视听设备、多媒体网络技术已经得到了普遍应用，单说教学方法，什么模拟教学、案例教学、项目教学、角色扮演等等，简直层出不穷、眼花缭乱。 但严师出高徒，而且这时候大部分老师责任心强，教学效果和孩子们的学习收获并不比后世差。 张峰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教学手法，但又一想，这个时代可不是崇尚个性的时代，万一搞出事来，可就给自己惹来大麻烦了。 不过，小小地展示一下也未尝不可。 三（二）班算术课。 张峰第一次站在了这个时代的讲台上。 昨天和姬希芳主任沟通过，知道前两天已经学了三位数的加减法。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今年新来的老师，张峰……”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今天开始，咱们班的算术课由我来上，我将和大家一起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很中规中矩的开场白。 为了解孩子们掌握三位数加减法情况，他在黑板上出了4道题，随机找了4个孩子分别上来做。 其他的孩子在下面做。 很快，孩子们做完了。 但情况非常不乐观，上去的4个孩子全部做错，在下面做的孩子也是错的多对的少。 特别是讲台上的4个孩子自觉地伸出了手。 张峰笑了笑，说道：“今天就不惩罚你们了，我再给你们一天练习的时间，明天再错了再惩罚。” “为了巩固我们学习的知识，今天，我们来做个小游戏———”他环顾了一下教室。 教室顿时热烈了起来，上课期间还能玩游戏啊，这似乎……有点打破他们的认知啊！ 张峰点点头：“下面，我找一个三位数加减法做的最好的同学……对，就是你，你刚才4道题都做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怯生生的女生站了起来：“老师，我叫刘艺。” “好，请坐下，把你的本子拿出来。随便在本子上写一个三位数，对，不要让我看见，可以让你同桌看看……好，然后，把这个三位数的个位和百位调换一下，得出了另外一个三位数，对不对？” “是的，老师！”刘艺没回答，她旁边的同桌是个男孩，大声地说道。 张峰扫了一眼这个男孩，我去，这不是棒梗吗？ 这时候，棒梗要比电视剧中的年龄要小一些，所以，刚才张峰没有认出来。 好啊，你小子，可算落到我手里了—— 好吧，咱是老师，是有师德的，大不了以后多打你两次。 “好，请刘艺同学把这两个三位数相减，当然，大数是被减数，小数是减数，得到一个新的数字对不对？一定不要算错了，还是不要让我看见。请问一下刘艺，这个新的数字最后一位是什么？” “7！”刘艺这次是自己回答的，因为张老师这次点了她的名字。 “好，你别说话了，让我猜一猜，7前面一位数字应该是9，对不对？” “啊！张老师猜对了！”棒梗大声说道。 “那9前面的数字应该是2，对不对？” 刘艺也惊讶了，连连点头。 教室里“轰”地一下炸了。 第18章 有趣的算术课 有的同学离开自己的课桌跑到刘艺前面求验证，果然是这个数字。 “老师猜对了！” “老师真厉害！” “老师好棒！” “老师怎么知道的？” “老师快教教我！” …… 张峰双手往下按了按，教室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好了，我说一下，这个三位数应该是297。这是一个小游戏，我来揭秘一下，这样调换个位和百位的三位数和原数相减，所得的新数的十位数一般都是9，个位和百位相加也是9，所以，刚才刘艺给我说了个位上的数字是7，那么，十位数是9这是一定的，百位上就是2了。下面，同学们两两分组练一下。” 孩子们纷纷拿出练习本，开始验证。 张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同学们，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需要注意一下，那就是个位上的数字和百位上的数字是一样的情况，那么，调换个位和百位得出来的三位数还是原来的数字，这时候相减，得出的数字就是零了。” “再提醒一下，你们做减法得出来的数字一定要正确哦！要不然，你的同桌无论如何都猜不对！” 这一下，同学们做练习的积极性瞬间爆表，这比老师逼着做练习的效果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很快，一节课即将过去。 张峰总结道：“你们回家后，还可以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玩一下。我想说的是，算术并不枯燥，有很多有趣的现象，今后，我还会不断地和大家玩这种游戏，大家喜不喜欢？” “喜——欢——”孩子们拖长音调回答道，声音响彻教室。 “最后，我再布置一个小作业，你们仔细观察一下，你们玩游戏的数字，就是两个三位数相减后得出来的那个数字，一定是99的倍数，哦，你们还没学过两位数的乘除法，那就用99连续相加，看看能不能加成你们猜出来的那个数字，下节课告诉我，下课！” 不过，下课后，孩子们没有一个人跑出去，连他们最爱的跳皮筋、玻璃球都不玩了，全呆在教室里算99+99+99+…… 好在数字只是三位数，孩子们加了几次后，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游戏，真香！ 下课后，张峰在教室门口等余水清出来一块走：“怎么样，余老师，给提个建议吧！” 余水清脸上没有笑容，这是当老师长期以来养成的风格：“你说这种有趣的算术计算方法还有很多？” 张峰笑道：“是的，余老师，针对小学阶段的，我所知道的没有100种，也有80种。” “教我几种吧！”余水清仍旧面无表情。 这就是认可了。 “没问题，我都写出来，让大家都看看！”这只是教学中最普通的一个方法，张峰也不在乎，更多好的教学方法他还没使出来呢。 “嗯，你有这个想法很不错！”余水清抬头看了看张峰。 “对了，对那些做错题的孩子，该打还要打！”余水清又加了一句。 “叮！”系统响了……哦，并没有，这个系统就是个无声系统，什么都不告诉你，就连提示都没有，上面的数字变化全靠张峰感觉。 不知道读者大爷会不会感觉不爽，反正张峰是不爽这个系统好久了。 更让人感到心里没底的是，假如凑够了100点经验值，不知道返回的是原世界，还是另开一张新地图。 这次系统屏幕上的经验值变成了4.5分，比上次增加了1.5分，感觉应该有0.5分或者1分是余水清老师贡献的。 这就给张峰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可以邀请学校的老师来听自己的课，这样就不是能更快获得经验值了吗？ 还有一种获得经验值的好办法，那就是申请上公开课。但考虑了一下，上公开课还不可行，一方面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公开课，另一方面，自己的资历太浅，校长也不会同意的。 那就邀请老师来听自己的课好了。 不过，这也得从长计议。 找什么理由？让大家来学习你的新教法，别逗了。肯定是以邀请别人来指导的理由，可别人又不是你爹你妈你师傅，凭什么指导你？ 先跟同事们打好关系再说。 进了办公室，张峰从兜里掏出烟，给几个男同事发了一根。 他们这个办公室是小办公室，男男女女不到10个人。 因为他的带教老师余清水在这儿办公，他也理所当然地在这儿办公。 还有一个大办公室，20多位教师在那边办公，包括张峰认识的三大爷阎埠贵和冉秋叶。 学校只有一位校长和一位副校长，部门有3个，办公室，负责所有关于老师的事情；政教科，负责所有教学和学生的事情；后勤科，负责学校所有人员的吃喝拉撒。 校长、副校长是由轧钢厂后勤处任命，级别分别是科级和副科级。 办公室主任、政教主任和后勤主任由校长任命，没有级别，但学校老师都把他们看成是学校的领导。 这5个人有在学校食堂小包间吃饭的权力，其他人要么在办公室吃饭，要么在外面三三两两地吃。 这就是轧钢厂小学的人事情况。 扯得有点远了。 一根烟迅速拉进了张峰和大家的距离。 这边，张峰正和几个男同事吞云吐雾地闲扯，门被敲开了。 进来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余老师，唐老师……我找一下张峰张老师！” 张峰一看，这不是冉秋叶嘛，正想找机会认识一下，这不正好送上门了，还是找自己的：“我就是张峰。” “张峰老师，我叫冉秋叶，是这样的，我是三（2）班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我找你是想和你调一下课，我明天下午有点事，想把我的语文课调到上午来，你下午第一节课再上，不知道可以吗？”冉秋叶很客气。 “没问题，当然可以，我下午再上就是了，反正我每天只有一节课。”张峰无所谓地答道。 “那谢谢你了！”冉秋叶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我们要不要办调课的手续，因为我刚来，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用！只要有人上课就行了！” “好的，你放心吧。对了，冉老师，我明天能不能去听听你的课？”先听你的课，然后再邀请你听我的课，计划完美。 “这个，我也是个新老师，也不怎么会讲课……”冉秋叶还有些抵触，也有可能是谦虚。 “不碍事，我听说冉老师你是大学中文系毕业，肯定教的好，你可不能藏私啊……” 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冉秋叶让自己去听她的课。 第19章 全院大会 这一天，张峰过的很是充实。 和办公室里很多老师混熟了，厚着脸皮去听他们的课，美其名曰学习，实则为后续计划铺路。 中午，继续给张丽、张涵各买了两个大馒头和一份大锅菜，尽管小张丽一直埋怨着哥哥乱花钱，吃的时候却一点吃相都没有。 张涵年龄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节省，也不了解自己家庭的贫困，反正有能吃的，只管大快朵颐就行了。 他早上就已经吃了两三块高婷婷送的鲜花饼，这时候还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这年头，大家的肚子里都没有油水，饿的快啊！ 吃着吃着，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张涵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炫耀似地把糖塞到哥哥手里：“哥，我今天拾了几张粮票交给老师了，老师奖励了我一颗糖。你吃吧！” 张峰一愣：“拾到粮票了？那你怎么不拿回家啊？” 张峰也不是想捡到粮票不交公，他是很好奇张涵是怎么想的。 “啊？哥，你昨天不是说咱们虽然穷，可是要活的有骨气吗？老师也要教导我们学雷峰，要做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张涵有些自豪。 对了，今年正是学雷峰元年，全国上上下下学雷峰活动如火如荼，一首《学习雷峰好榜样》的歌曲在校园里到处传唱，小孩子的思想单纯，自然是家长和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孩子的积极性不能打击，张峰亲昵地摸着张涵的头，说道：“你做的很对，永远不要去贪图别人的东西，所以，为了奖励你，这颗糖就是你的了。” 他把这个小糖块郑重地放到张涵手中。 张丽也对张涵提出了表扬：“弟弟，你做的很棒！” 张涵想了想，拨开糖纸，把糖递到张峰嘴边：“哥，你先咬一口！” 张峰愣了愣，随即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张涵又让姐姐咬了一口，最后才把剩下的糖填到了自己嘴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糖怎么那么甜，那甜意，丝丝化进了三个人的心里。 正所谓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晚上，兄妹3人刚吃完饭，二大爷刘海中的三儿子刘光福便来叫张峰过去开会。 张峰也没着急，反正主角是他，他不去，别人也开不成会，那就晾晾他们。 他给张丽、张涵又布置了几道题，嘱咐他们就在家里别乱跑，这才晃晃悠悠来到前院的露天会场。 已经过了小雪节气，天气愈发冷了，可会场上的气氛还很热烈，全院20多户家庭足足有100多人都来了。 会场上乱糟糟的。 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这一边是一群大姑娘小媳妇。 “这个张峰，还真是个怂货，你死活不同意不就行了，你不搬，他贾家还能拿刀撵你怎么的！” “是啊，看着长的又高又壮，我要是张峰，早就把贾东旭揍得满地找牙！” “别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人家不中用？” “你晚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看是你想去试试吧！” “嘻嘻嘻……” “哈哈哈……” 瞬间歪楼！ 另一边，一群大老爷们也在议论。 “这贾家真不是啥好东西，你看那老虔婆，如果不同意换房，她能每天坐在你房前骂！” “不是还有居委会，有街道，有派出所吗？” “那街道和派出所的干部总不能每天都在咱院里监督着吧，要是我是张峰，非得整死他娘俩不可……” “快别说了，别说了，昨天一大爷和贾东旭去你家了吧，肯定许诺你好处了吧？哈哈……” “你可别说我，我可是看到他俩先从你家出来的，哈哈……” “快别说了，张峰来了。” …… 这些人的议论，张峰听得是一清二楚，其实，这群妇女说张峰太怂，这就有些冤枉张峰了。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怂，他在一大爷找他时心中就有了主意，正是想靠这次全院大会，一次性地以绝后患。 要不然，自己回去了，家里只剩下两个孩子，他们那副小身板，面对埋院禽兽，哪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房子？ 除了贾家，还有二大爷、三大爷，甚至是许大茂，都对这两间房虎视眈眈。 这次必须把贾家打疼了、打怕了，才能让其他有心人心生忌惮，才能让两个孩子免除一次又一次要被人抢夺房子的危险。 会场已经布置好了，两张长条桌一字排开，三位大爷已经在桌前坐定了，看起来还挺有领导的派头。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大搪瓷茶缸子，有自己买的，也有厂里奖励的，只不过都已经摔的掉瓷了。 看到张峰过来，三大爷用搪瓷茶缸子在桌子上顿了顿，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好，人齐了，现在开会。今天开会，只有一个议题，就是讨论表决张峰和贾东旭两家换房子的事情，下面，请一大爷讲话。” 人群中稀稀拉拉里响起了几声掌声。 一大爷远远地觑着张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有些发憷，上午，秦淮茹和贾东旭找到自己，说街道的高干事和张峰走得很近，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估计到最后街道那边不好交代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加上张峰已经承诺只要院里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居民同意，他就同意换房，所以，三个人一商量，还是决定一条道走到黑。 只要张峰同意了，报到街道后外人也说不了啥。 关键是张峰别有什么歪主意，看这小子这副模样，似乎今天不好过关啊！ “一大爷，一大爷……”旁边的二大爷捣了捣他的胳膊肘：“该你讲话了。” “啊，啊……”一大爷顿时清醒过来：“好，我说两句啊。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主要是讨论表决张峰和贾东旭两家换房的问题。这个，大家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互相知根知底，贾家一共有5口人，还有一个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至今还住在一间房子里，这是咱院里的住房困难户，也多次找社区和街道反映情况，但都没什么效果，还让我们在院内部解决。” 他看了一眼群众，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听他讲话，不由得更神气了些：“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为住房困难户排忧解难也是我的分内职责，所以，我就找住房宽裕的家庭一家家地谈，最后，还是张峰高风亮节，愿意和贾家换房，他说需要走个过场，只要全院有三分之二的居民同意，他就同意和贾家换房。所以，我们就召开了这次全院会议，既然是讨论，大家都先发发言，等会儿再表决！” 第20章 许大茂替张峰出头 “咳咳，一大爷让发言，那我就说两句公道话。”傻柱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是聋老太太的干孙子，是一大爷的笼络对象，而且对秦淮茹一直有那么一点幻想，所以自然要为贾家说话：“秦姐……哦，贾家一间房换张家两间房确实有些……那个，叫什么……哦，突然，确实很突然，但是，贾家的一间房子住五六口人，确实够挤的，我有个提议，那个，张峰，你可以先借给贾家一间房，等你结婚有孩子了，贾张氏死了，他再还给你……”傻柱的话音未落，贾张氏不愿意了：“好你个傻柱子，你特么咒谁死呢！” “我……我就是举个例子！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特么别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啊！”傻柱一点不惯着他。 “有你丫这么说话的吗……”贾张氏还想怼两句，结果被秦淮茹拉住了：“人家傻柱也是为咱家说话呢！” 贾张氏恨恨地瞪了一眼秦淮茹，虽然她爱炸刺，但也分得清轻重，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而另一边，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又站了起来：“傻柱，你可怜你秦姐家房子少人多，你怎么不把你的房子让一间出来，你家才两口人就住两间房，不是比张峰家更宽裕嘛！” 傻柱看到许大茂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顿时两眼冒火：“你闭嘴，特么的这有你什么事，你丫找抽不是？” “来啊！傻柱，你要不来抽我，你就是孙子。”其实，许大茂有些心虚，傻柱可真敢抽他，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全院大会，一大爷也不会让这架打起来的，否则就冲淡了会议主题。 所以，他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嘴硬。 果然，一大爷顿了顿茶杯：“傻柱，许大茂，都少说两句，这说正事呢，不许胡闹！” 看到两人各自偃旗息鼓，又说道：“当事人有什么说的没有？” “我说一句！”贾东旭站了出来：“各位高邻，我知道大家对我家和张家换房子的事有疑问。今天，我就给大家解释两句。我为什么只和张峰家换房子、不和别家换吗？是因为张峰他爹生前亲口答应要把他家房子给我的……” “嗡”，一听这话，大家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静一下，大家听我说……当时，张峰他爹说，等他去世后，帮他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找个家庭收养，然后就把他家的两间房子让给我，我和我妈费尽千辛万苦帮他们找到了愿意收养他们的家庭，可这两个孩子死活不愿意。到末了，我是两头不落好。大伙看看，这两个孩子现在饿的，我贴补他家20块钱，就是想贴补一下两个孩子，让他们吃饱饭……”贾东旭厚颜无耻地说道。 这是一大爷和贾东旭想了半天想出来的主意，反正张峰他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虽然说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总是个理由，谁爱信不信，不信你找张峰他爹问去。 “贾东旭，你心地善良，愿意贴补张家两个孩子20块钱，可为什么又要人家一间房子呢？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啊？”下面又有人喊道。 张峰瞅过去，乐了，又是许大茂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我要他家一间房子，是他爹生前答应过的，他爹说把两间房子全留给我，我给他们留一间，还不够意思吗？”贾东旭梗着脖子找理由。 “嗐，那寻思着张家还得感激你不成？你不是说人家爹生前答应把两间房子都给你，是在你给孩子找到抚养家庭的前提下吗？你现在都没完成任务，人家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论嘴皮子，许大茂不输给任何人。 “我为什么完不成任务？还不是因为这两个孩子不愿意吗？”贾东旭也不示弱。 “那你都没有完成任务，怎么还有脸要别人的房子？”许大茂之所以来捣乱，是因为一大爷和贾东旭昨天找了很多人做工作，而且提出事成之后给钱的承诺，但却没有找许大茂，这让他非常窝火，觉得一大爷和贾东旭就是看不起自己。 再加上娄晓娥的耳旁风吹了一下，许大茂在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许大茂，我们换房子关你屁事，你特么来这瞎捣什么乱？”贾东旭气急败坏。 他跟许大茂一直不对付，所以昨天也就没去找许大茂，没想到今天张峰还没说什么，这个许大茂i先跳了出来。 “这是全院居民大会，刚才一大爷都让大家随意发言，我这是响应一大爷的号召，是不是啊，一大爷？”许大茂冲着一大爷喊道。 “好了，好了，”眼看着全院大会要变成一场闹剧，一大爷赶紧制止：“许大茂，你毕竟不是当事人，就少说两句。张峰，张峰，你还说不说？” 张峰微微一笑，终于轮到我了。他从后面挤到三位大爷座位前，冲着大家拱了拱手，淡然说道：“各位大爷大妈，兄弟姐妹，我之所以同意开这个全院大会，是因为我刚回来，好几年没见到大家了，说实话挺想大家的，一大爷和三大爷已经见过了，二大爷回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还是那么年轻，能力也强，早晚能当上领导……大茂哥还是那么英俊帅气、嫉恶如仇，说话也直爽……柱子哥几年不见，更壮实了，还当上了大厨，听说大领导都喜欢吃你做的菜……贾婶，你的威名比以前更盛了，我这两天可是未见你的人，却总是能听到你的声啊……” “够了！”贾张氏恼了，这是赤果果的讽刺啊：“张峰，这特么正说房子的事呢，你别以为今天你七拉八扯胡搅蛮缠一通，就能躲过去啊！告诉你，没门！一大爷，别听他哔哔了，赶快让大家投票！” 张峰无奈地摊摊手：“我这不是4年多没在家吗？挺想大家的，就和大家打个招呼！” 一大爷心中暗笑，这张峰也就这点本事，亏得自己刚才瞎担心半天：“张峰，打招呼有的是时间，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那就投票吧！来，光天、广福，把纸和笔都发下去。” 第21章 等你死了再说 “一大爷，先别着急啊！”张峰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贾东旭，你让我问完了再投票行吗？” 一大爷面对张峰的突然阻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贾东旭，贾东旭突然感觉有点心悸，但这个时候绝不是怂的时候：“张峰，你别想耍花样，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贾东旭，我问你，我把我家的房子换给你，你敢住吗？”张峰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阴冷。 “我为什么不敢？我告诉你张峰，我贾东旭不是吓大的！”贾东旭挺了挺腰杆。 “嘿嘿，我要是说我的那两间房子是凶宅呢？” 咕噜，咕噜……顿时，人群发出的声音像水在锅里沸腾起来一样。 “是啊，张峰他妈30多岁就死了，他爸40多岁就死了，这可不是凶宅吗？” “真的啊，你这一说还真是这样。我早就听说过那两间房里以前住的是大户人家的一个小妾，结果被大妇给逼死了……” “这多吓人啊，这凶宅会不会连我们也连累了？” “以防万一，以后还是不要再进张家的门了……”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不止。 一大爷恼了，使劲顿了顿搪瓷缸子，估计搪瓷缸子又掉了几块瓷，众人的议论才渐渐停止。 一大爷毕竟有些见识：“张峰，你那都是封建迷信。我们这个院里，以前死过多少人，不说别的，听老辈人讲，rb鬼子就在这个四合院里杀过好几个人，可现在大家还不都是平平安安吗？” 贾东旭这时也回过味来：“张峰，你少拿封建迷信吓唬我，你自己住就不怕凶宅了吗？” 张峰不屑地看了贾东旭一眼：“哈哈，贾东旭，你以为我是胡扯吗？我们家人住，是因为我妈我爹拿命护住了我们，而你们就不一定了。我父母曾经给我托梦，告诉我谁要敢占我们的房子，哪怕将觊觎之心付诸行动，他的家人将会一个一个得到报应，重则直接致死，轻则大病无法医治。你要是不相信，尽管住进来。” 一听到这么狠的话，大家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可是，再恶劣的诅咒也挡不住对利益的占有欲望，眼看着一间房即将到手，贾家哪能善罢甘休。贾张氏坐不住了：“张峰，你特么少吓唬我，你那死鬼爹妈，别人怕他们，我不怕。他们要是敢来找事，看我不挠他们个满脸花！” “啪！”张峰一巴掌扇在了贾张氏的脸上，指着贾张氏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老虔婆，这个巴掌是替我死去的父母打的。还有你，贾东旭，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从今天开始算，半年之内，你家要是不死人，我就把我家的那两间房子都让给你们？” 张峰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张峰算过，电视剧《情满四合院》刚开始的时代背景是在起风前，大致可以推断出是1965年，而电视剧还交待了贾东旭的小女儿槐花是个遗腹子，出生的时候是槐花盛开的季节，那槐花出生的时间就可能是1963年或1964年的春天了。 现在的秦淮茹的肚子已经大了，那么她只能是在明年、也就是1963年春天生出槐花。 既然说槐花是遗腹子，所以，在槐花出生之前，贾东旭必须死。 不管是病死的，还是出工伤事故死的，反正贾东旭是活不长了。 虽然系统半死不活，没法给张峰提供任何帮助，但在虚拟的影视世界中，他知道剧情的走向；在现实生活中，他也知道未来发展的趋势，这才是最大的金手指。 虽然未来自己可能会因为搞封建迷信而惹来麻烦，但那时候他已经回到2022了，也就无所谓了。 弟弟妹妹实在太弱小了，不来一招狠的，让贾东旭的死跟自己的房子扯上关系，自己回去后没人给她们撑腰，两个孩子能抵挡住院里众禽觊觎自家房子的心吗？ 他要保住两个孩子赖以生存的房子，就不得不这么做，而且以后也不能再让其他人有任何觊觎之心。 张峰也没有指出贾家谁最先遭殃，他担心指出贾东旭会死之后，贾东旭这家伙胆子小，平时增强防范意识了，万一死不了就闹笑话了，最好是让大家都以为贾张氏会死吧。 哄，人群再次炸开！ 正想上来挠张峰的贾张氏也不由得愣住了。 太劲爆了吧？！ 这瓜，吃的实在刺激！ 许大茂看得精彩，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他，他立即跳出来，大声嚷嚷：“贾东旭，答应他，看你那怂样，怎么了，害怕了？吓傻了？尿裤子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们都看不起你！” 他怕傻柱，可不怕贾东旭。 傻柱也惊住了，这货也是个不靠谱的搅屎棍……尼玛，这……这也太特么有意思了吧：“贾婶，答应吧，再等半年，你们一家就能住3间房了。我看你活蹦乱跳的，别说半年了，十年都死不了。” 国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看热闹，这时，一大爷和贾东旭答应的事成后有赏的承诺也不香了，不管谁赢，这事说出去都能感觉牛逼一辈子。 众人纷纷喊道：“贾东旭，答应他，我们都给你做证。半年后你家要是不死人，我们一起把张峰撵出四合院！” “答应他！半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想想那3间明晃晃的房子！” “答应他！” …… 贾张氏求助地看着一大爷，一大爷也还在愣神中。 张峰的这招太狠了，直接拿人命来赌房子。 张峰可是说过，任何觊觎他家房子并付诸行动的，他的家人将会一个一个得到报应，重则致死，轻则大病无法医治。 尼玛，用得着这么狠吗？ 自己算不算觊觎他家房子并付诸行动的人？饶是老江湖的一大爷也有点心惊胆颤。 算了，还是等等再看吧，半年时间过的飞快。 别为了帮着这不成器的徒弟，反而把自己和老伴的命都搭进去了。 这个时候，底层的群众对神灵还是十分敬畏的，虽然上级号召大家反封建迷信，但对底层人民来说，却始终是半信半疑。 哪怕几十年后，科学已经非常发达了，但信神信鬼信风水的依然还大有人在。 打定主意，一大爷主动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海中，埠贵，不如我们把这件事放放，看看情况再说？” 二大爷和三大爷当然也想吃瓜，连连点头：“对，对，放放好，放放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贾东旭也没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他心里也是直发毛。 这家伙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顺应民意：“大家伙都给我做个证，别让张峰说话不算话。还有，我们家有人出意外，都是你张峰的责任！” 张峰森然一笑，伸出食指指了指天：“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让你们家出意外，是老天爷要一个个收你家的人，关我什么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2章 自乱阵脚 许大茂回到家，娄晓娥已经睡了，许大茂洗漱完毕，这才兴致勃勃地钻进娄晓娥的被窝里。 “哎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别挨着我，冻死我了。”外面那么大的声音，也没耽误娄晓娥早早入睡，这时候突然被许大茂冰醒了。 “哎，蛾子，你猜今天会上发生什么事了？”直到这时，许大茂还很兴奋。 “什么事？贾东旭换房成功了？”娄晓娥对这件事也很关注。 “换房成功了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那就是没成功？” “也不能说没成功，就是——”许大茂卖起了关子。 “是什么？你说啊？你要急死我不是？” “哎，我说，娄晓娥，你怎么回事，人家换房成功不成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关心张峰？”许大茂突然变得有些兴致缺缺。 “我，不说算了！”娄晓娥翻个身，给许大茂留了个后背。 半晌，还是许大茂忍不住，他拍了拍娄晓娥的背：“真不想听？” “不听！免得你又说风凉话！”娄晓娥抖了抖背，想把许大茂的手抖下去，可惜没成功。 “好啦，好啦，给你开玩笑啦，我给你讲……”他把会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就讲给了娄晓娥。 娄晓娥也惊呆了，她翻过身来：“大茂，你说张峰他爹妈真给他托梦了？这张峰是不是傻了，一个梦就相信了？” “谁知道呢，不过，通过我这两天的观察，总觉得张峰这家伙有点邪性，说真的，我还真的有点相信！”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开始摸索。 “哎呀，凉……那万一张峰的话灵验了，你说贾家第一个会死的人是谁？” “肯定是贾张氏啊，那个老虔婆，早该死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算了，不说别人了，我们抓紧要个孩子吧！” “哎呀，话还没说完呢，你……啊……” 一曲奏毕，许大茂沉沉睡去。 娄晓娥却怎么都睡不着了，这许大茂也太不中用了，自己还没尽兴呢，突然又想到张峰，想起那高高大大的身影，健壮的身体，连走路都带着风，娄晓娥不知不觉脸红了。唉，这次打赌张峰能赢吗？他为什么那么有信心？他不会要铤而走险故意谋杀贾家的人吧…… 此时的张峰，还不知道娄晓娥正在担心他，他正在给妹妹张丽交待事情呢！ 毕竟今天的全院大会关系到她家的房子，思想上已经有些早熟的张丽怎么能在家里坐得住，张峰一走，她就悄悄地跟在后面，在一个阴影的地方坐下来，听完了整个会…… 哥哥和贾家打赌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哥，咱爹妈真的给你托梦了吗？”她也有好多问题要问哥哥。 “这个先不说，有一件事我要交代你，你一定要牢牢地记在心里，而且绝对不能往外传，你能不能做到？” “能，肯定能，我向伟大领导保证。”小张丽握紧了拳头。 “好，哥相信你！如果贾家有人死后，他家人来闹事，而我又不在的话……” “哥，你要去哪？”张丽打断了他的话。 张丽有些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把哥盼回来了，他要是再走了，岂不是又回到了噩梦般的从前。 张峰有些无奈：“哥哪儿都不去，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出门了，或者出差了，贾家的人要是来找你闹事。你也不用怕，就这样这样……” 张峰一字一句地教着张丽，教完后又问道：“都记住了吗？” “哥，我记住了。”张丽点点头。 “那你再给我复述一遍。”张峰要求道。 张丽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 张峰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哥，贾家真的会死人吗？”张丽还是有些不放心。 张峰拍了拍她的胳膊：“会的，你放心，不过平时离贾家远点，免得惹火烧身。” “嗯嗯，我知道了，哥！”因为家庭原因，张丽、张涵兄妹俩本来就不爱和院里的孩子们玩，经过这件事后，估计就更没有孩子愿意和她们亲近了。 毕竟，她们住的是“凶宅”。 此时，贾家。 贾家三个大人正面面相觑。 他们都有几个问题要问：张峰那两间房真的是凶宅吗？张峰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万一是真的，谁会先死？ “不要自乱阵脚，这都是没影儿的事！”贾张氏毕竟多吃了几十年饭，这会儿心已经稳下来了：“退一万步来说，真要有鬼，咱家也有鬼，你不是还有个死鬼老爹吗？明天我就给他烧点纸，让他在那边防着张家那两个死鬼，有情况就给我托梦告诉我！” “这个主意好，明天我去买纸，烧给我爹，我爹也该发挥作用了！”贾东旭急忙点头。 “我倒不担心这个……”别看秦淮茹是从农村出来的，可心眼比谁都多：“我担心的是张峰对我们不利，想要杀我们！” “不会吧？为了一间房子就杀人？”贾张氏不太确定：“那我明天就去派出所，让派出所的同志先把他抓起来！” “你傻啊，就凭他那几句话就想让派出所抓人？派出所的同志顶多会警告他几句，他们又不能整体守着我们！”贾东旭还有点理智。 “那怎么办？” “该报派出所还是要报派出所，另外，我们平时也要多注意安全，尽量离张峰远一些！我上班在工厂还比较安全，你们在家带着孩子一定要注意，看到张峰就走。另外，秦淮茹你怀孕了要加倍小心，洗衣服的时候最好等张峰上班了再去后院！”贾东旭想了想说道。 “爸，妈，张峰还是我的算术老师呢！”在一旁偷听了半天的棒梗有些害怕了。 “啥？你这死孩子，怎么不早说？”贾张氏傻眼了。 “没事，棒梗上课时同学们都在，应该没问题，下课和同学们一块回家，看到张峰就赶紧跑！”贾东旭给棒梗提醒道。 “我的老天爷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这可怎么办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 “妈，你别哭了，我明天找一大爷想想办法去！”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此时，贾东旭的心也很乱，看到母亲嚎叫，顿时觉得头都开始大了。 第23章 三大爷告密 第二天上午，张峰准时来听冉秋叶的语文课。 刚进教室，便看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向自己射过来。 张峰顺着目光找过去，原来是棒梗。 刚好刘艺和棒梗后面有个空位，张峰就坐了过去。 此时，还没有上课，张峰就见棒梗的屁股不停地扭动着，仿佛座位上有针扎他一样。 张峰也没管他，开始翻看这个时代三年级的语文书。 其实，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过去的书本，还真是挺有趣的。 突然，棒梗像下定了多大决心似的，转过头来对张峰说道：“张老师，你会不会杀我？” what？ 随即，张峰明白过来，肯定是他父母对他说的。 张峰没有回答棒梗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贾棒梗同学，你觉得我会不会杀你？” “不会！”棒梗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同学们都说你是好老师，不打学生，更不会杀学生！” 噗嗤，张峰一乐，到底是孩子，思想还是挺单纯的，殊不知，好老师也会杀人的，比如《隐秘的角落》里的那位数学老师张东升。 很多人杀人都是在一念之间。 张峰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说道：“是不是你父母说我要杀你们了？你回去告诉你父母，让他们放心吧，我不仅不会杀你，更不会杀他们！我要是杀了你们，那我也活不成了，所以，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嗯，我回去一定告诉我爸妈，说你是个好老师！”棒梗点头，转回身去，一会儿，又转过头对张峰说道：“还是个好人！” 棒梗用袖子抹了抹自己快要流出来的鼻涕。 这年头，每班都有几个鼻涕虫，他们的袖头都是明晃晃的一片。 好在秦淮茹勤快，棒梗的袖头还是挺干净的。 “嗯，谢谢你的中肯评价！” 棒梗还小，有教育好的可能。 很快，上课了。 今天学的课文是《准跟大哥一个样》。 配图就是一个站在大海边，紧握着冲锋枪，穿着海军衫注视着远方的大哥。 课文算是一段顺口溜吧，但读起来朗朗上口。 “大哥在边疆， 寄来一张像， 站在大海边， 手握冲锋枪。 我也挺起胸， 背起小木枪， 回头问妹妹， 看我像不像？ 妹妹摇摇头， 连连说，不像，不像， 个子没有大哥的高，枪也没有大哥的亮。 我对妹妹说， 别说我不像， 等我长大了，准跟大哥一个样。” 这顺口溜写的，太魔性，张峰读了两遍就会背了。 冉老师的朗读功底也不错，特别是表情也很丰富，看到一位大美女在台上声情并茂地一遍遍朗读课文，真是赏心悦目。 冉秋叶这节课最大的优点就是让学生参与进来，引导学生讨论，发表自己对军人的看法，所以，课堂十分活跃。 当然，作为1960年代的老师，打手掌这项优良传统怎么能忘了，对少数几个答不上来问题的孩子，冉秋叶老师也对他们进行了体罚，只不过没有余水清敲得重。 所以，学生们也很喜欢她的课。 下课后，张峰顺嘴夸赞了冉秋叶两句，并邀请她抽空来听听自己的课，指导指导自己。冉秋叶被张峰夸得乐的合不拢嘴，欣然接受了邀请。 刚要进自己的办公室，便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扭头一看，原来是校办的姬希芳主任。 张峰连忙迎上去：“姬主任，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校长找你？” 张峰追上姬希芳，和她并肩走着：“姬主任，您知道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姬主任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我看到阎埠贵从校长办公室出去了。阎埠贵是你们一个院的吧？” 张峰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阎老西，真特么不是个东西，肯定是跑到校长面前告状去了。 应该是昨天自己不和他做交易的报复。 看来，以后自己在院里做点什么，学校自然全知道；在学校发生点什么事，那在四合院里也肯定早早地传个遍。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张峰主动给李国华递了一根烟：“校长，您找我？” “坐！”李国华拿起火柴点着了烟：“这两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谢谢校长关心，大家也都挺照顾我！” “那就行！要尽快融入到集体中去！要甘当螺丝钉，摆好自己的位置，时刻做到心中有集体，不搞个人主义。” “我一定牢记校长的教导，不辜负您的殷切希望。”张峰把自己的态度摆的很正。 “很好！”李国华对张峰的态度很满意，话语也温柔起来：“我听说你和院里的邻居有点矛盾冲突，你不仅威胁人家，还搞封建迷信？” “校长，容我解释几句行吗？”张峰毕竟年轻，放得下架子。 “有什么话尽管说！”李国华对他的态度愈发满意了：“我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听你解释的。” “这家人一直想夺我家的房子，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说威胁就有点夸张了，就是打个赌。虽然把我死去的爹妈搬出来了，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父母确实就是这样给我说的，这也不叫什么封建迷信吧？” 李国华点点头：“确实，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父母刚过世的时候，我也是特别想念他们，在梦里梦见过他们好多次。但你确定这个赌你能赢？” “赢不赢的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吓住他们了。我估计他们以后见了我，就得远远地躲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心理崩溃了，他们就自动放弃换房了。”张峰解释道。 “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说呢，还是年轻人考虑的周到，这办法确实有效。但是，作为组织来说，是不鼓励你这样做的，你毕竟是人民教师，要是搞封建迷信传到社会上去，是会影响到咱们学校声誉的。所以，今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定要首先考虑到你作为人民教师的身份，做什么事一定要遵纪守法！”李国华谆谆告诫道。 “好的，校长，我保证今后一定做到！对了，我要举报一个人！” “你要举报谁？” “阎埠贵！”张峰是有仇不过夜，阎埠贵这个老家伙能打自己的小报告，自己就不能举报他吗？ “阎埠贵怎么了？”李国华好奇地问道。 “昨天第二节课后，我见到阎埠贵骑着车出去了，我不知道他的请假理由是什么，但他一天都去钓鱼去了。作为一名老教师，上班期间请假去钓鱼，我怎么都觉得不合适！” “这个阎埠贵！姬主任，姬主任……”李国华冲外面喊道。 很快，姬希芳扭着屁股过来了，李国华吩咐道：“你看看阎埠贵昨天的请假条上请假的理由是什么，竟然请假去钓鱼，查清楚，如果真是这样，扣他一天工资，并在全校通报批评！” “好的！”姬希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24章 娶媳妇 “小张老师，姬妖精把你叫过去干什么？”办公室里老唐正在批改作业，看见张峰回来，笑嘻嘻地问道。 老唐50多岁，叫唐阳忠，大高个，一口大黄牙是他最突出的标志，为人比较豪爽。 张峰走到办公室窗户边，看到外面一个班的学生正在上劳动课，那里有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小菜垄，这个季节也只有萝卜白菜了。 “还能干什么？小张老师年轻英俊潇洒，哪个女人见了不流口水，更何况姬妖精呢！”另一个爱开玩笑的是小唐，这是为了区别于老唐，其实，小唐也40多岁了。 小唐叫唐明忠，但和唐阳忠没有任何关系。 张峰把目光收回来，给两人各扔了一根烟过去：“两位唐哥，可不能胡说啊，不要以为小弟不知道，万一传上去，那位还不得给我穿小鞋啊！” 其实，张峰早就看出了李国华与姬希芳的关系不一般，那说话的语气、眼神就不是一个上下级正常关系应有的。 “哈哈，你小子，一看就比猴精，我还准备提醒你不要跟姬妖精走得太近呢！”老唐把最后一本作业合上，站起身拿暖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谢谢你，唐大哥！”张峰发自肺腑地感谢。 “客气什么，你爸还叫我哥呢！对了，小张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21岁。”张峰翻出一个本子，开始完成余水清交给他的任务，把有趣的算数计算方法写出来。 “该娶媳妇了。你应该去大办公室，那边年轻女老师多，肯定有适合你的！”老唐说道。 “可咱这边老师的女儿多啊！”张峰调侃道，别的不说，老唐就还有两个没有结婚的女儿。 “好小子，人家老唐惦记你娶媳妇的事儿，你却惦记人家女儿，你爹多老实的一个人，可他儿子咋这么坏？”小唐哈哈大笑。 “别，我那俩女儿，可配上张峰，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张峰要是不嫌弃，你明天去我家，两个女儿随便挑，挑中哪个是哪个！”老唐也不扭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张峰憨厚地笑了笑：“找媳妇的事不急，我得先把我和两个弟弟妹妹养活再说。更何况，我家家庭成分不好，又没有双亲帮衬，条件太差，娶媳妇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看到张峰是这个态度，老唐小唐也不好再说什么。 忙忙碌碌一天，下午又上了一节课，终于写了二三十个趣味算数计算方法，今天余老师家里有事没来，他就把本子压到余水清的桌子上，让她明天一来就能看到。 回到院里，看着三大爷已经到家，正在洗脸。 三大妈正在一边抹眼泪。 学校的速度很快，临下班时，通报就出来了，扣了三大爷一天工资，全校通报批评。 三大爷一个月30多块钱的收入，扣一天工资就是一块多钱，买一斤多猪肉吃它不香吗？ 三大爷家人口多，日子本来就过得紧紧巴巴，这一块多钱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确实让老两口感到了肉疼。 “三大爷，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张峰主动打招呼，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恶心恶心这老家伙。 “啊，是张峰啊！回来了……我这骑车比你快，刚到家！”他怕了，害怕张峰再告自己早退，迟到早退是正常操作，虽然不至于罚钱，但也挺恶心人的。 “那行，你忙着！”张峰摆了摆手，带着弟弟妹妹回家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拍谁！ 你三大爷一屁股屎，还总想告别人的状，我还没举报你偷拿学校本该集体使用的劳保用品回家呢！ 三大妈看着张峰走远，呸了一口：“这小王八羔子，咋这么坏呢！” 三大爷把毛巾扔进脸盆，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小子，不是个瓤茬，以后还是少招惹好！” 张峰刚到家门口，就见到了高婷婷站在自己门口，旁边许大茂正在献殷勤。 这是，怎么又来了？ 好像自从张峰来到这个时代后，两人每天都见面。 “张峰！”高婷婷见张峰一家人回来了，连忙招手。 “高干事，你怎么来了？”张峰好奇地问道。 “高姐姐，你来了。”两个孩子也过来打招呼。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这不就来了？”高婷婷一脸笑意，白皙的脸蛋闪现过一丝红晕，她还从没有这么直白过。 “啊？我……我还没买菜呢！”张峰实心实意地说道，他们家的饭食他们自己吃还可以，用来招待客人就显得寒酸了。 “啊什么！我就知道你没准备，不过这也不怨你，谁让我不请自来呢！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高婷婷献宝似地从自行车后座上取了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和一条鱼。 一旁的许大茂眼都红了，今天娄晓娥又回娘家了，刚才想邀请高婷婷去自己家吃饭，结果高婷婷理都不理；谁知道人家张峰没有邀请她，她却死皮赖脸地要去人家家里蹭饭，而且自带鱼和肉。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法律？ 你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而且还是街道干部，却死皮赖脸地到一个男人家里来蹭饭，你好意思吗？ 我许大茂哪一点不如他张峰! 知难而退，从来都不是他许大茂的风格！ 他许大茂就是凭借着一张厚脸皮和一张嘴拿下无数大姑娘小媳妇的，高婷婷那双会说话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白皙的皮肤……无不挑动着许大茂的荷尔蒙，让他心痒难耐，所以，他决定厚着脸皮留下来：“张峰，你会做饭吗？不如我来帮你好了？” 张峰笑笑没说话，反倒是张丽急了：“谁说我哥不会做饭的？我哥做饭可好吃了！” 其实，家里的食材太简陋，除了萝卜就是白菜，顶多加个大葱炒鸡蛋，能有多好吃，好在上次张峰买的调料多一些而已，让两个孩子吃出了别样的味道。 小跟屁虫张涵的马屁随即跟上：“我哥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第25章 张大厨横空出世 两个小家伙的抗议无效。 许大茂挽起袖子，就要那布兜里的鱼和肉：“我可不相信，今天我就好好地给你们露一手，你们吃吃看，到底是你们哥哥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眼看着许大茂那双手要碰到肉，高婷婷急了：“许大茂，你放手！” 许大茂手一哆嗦，连忙停下了手，不解地看着高婷婷：“怎么啦，高干事？” “你脸皮厚不厚？谁说让你做饭了？你做的饭谁爱吃吃，反正我不吃！张峰，我先回去了，改天你再请我！”高婷婷怒气冲冲，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这话照实有点伤人，许大茂脸皮再厚也撑不住。 张峰连忙打圆场：“好了，大茂哥，等会儿我做好了，让张丽给你送一碗去，你再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张峰对许大茂昨天晚上对自己的支持还是很领情的，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那也是全场唯一提出异议的。 他不能那么卧槽无情。 许大茂这才知道高婷婷对自己有多厌恶，连自己做的饭都不想吃，他又没法冲高婷婷发火，只得讪讪地说道：“那行吧，高干事，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看着许大茂回到自己家，高婷婷撇了撇嘴：“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张峰，你以后可别和他走的太近了。” 张峰笑道：“有时候，好人也不一定完美无瑕，坏人也不总是一无是处。” “emmmm……我不仅发现你算术学的好，有时候说话还挺有哲理的！”高婷婷调笑道。 “哈哈，那是因为你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会的比你想象的还多呢！”张峰从自行车后座上取下装肉的布兜，走进家里。 “哼，吹牛！要不要我帮忙？”高婷婷白了他一眼。 “不用，今天你是客人，就带一张嘴就行了！”他把鱼和肉各倒进一个盆里，拿上刀，准备去水管那边洗洗。 “好，我今天就等着吃现成的！” “张丽，你拿两个鸡蛋去前面秦姐那换一碗酸菜，我今天要做个酸菜鱼。”张涛吩咐张丽。 秦淮茹家有酸菜，这是她亲手会用芥菜叶腌的，几乎每年都要腌上一缸，冬天没菜了，就拿这个下饭。 话说，秦淮茹心机归心机，但实事求是地讲，这个女人勤劳、节俭、顾家、会疼人，做饭做衣服做家务都是一把好手，长相也说得过去，这才是娶媳妇最好的选择，谁娶回去谁享福。 两口子过的不都是鸡毛蒜皮的小生活嘛！ 而像高婷婷这样的，虽然漂亮、有文化，但是其他的就不好说了，张峰也没有认真了解过。 “哎，张丽，”张丽拿起鸡蛋要走，却被张峰叫住了：“你让秦淮茹给你抓，别让贾张氏抓，要看住了，别让她们往碗里吐口水！” 有些事该防还得防，毕竟，昨天自己和她们家闹出来那么大的动静。 “知道了，哥！”张丽蹦蹦跳跳地走了。 水池边正在洗菜的邻居，看到张峰过来，连忙给他腾出了一个位置。 有些人本来不想搭理张峰的，看到张峰端着这么大一盆肉和一条鱼过来，顿时hold不住了。 “啧啧，这么大一块肉，得有3斤吧？这肉卖相真好！” “这么大一条鱼，得有5斤吧？张峰，发财了还是不过了？” “你这一顿得吃5块钱啊，真奢侈。” …… 邻居们七嘴八舌。 “朋友送的。”张峰淡淡地回答。 “啥朋友这么大方？” 有人看到了张峰家里的高婷婷，顿时不说话了。 妮玛，原来是女朋友！ 这几天，张峰和街道办高干事关系不一般的情况早就传开了。 可是还没订婚呢，这又是送鱼又是送肉的是啥情况？ 这女人对张峰也太好了吧！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接受不了。 洗肉和鱼的时候，张峰就焖了一锅米饭，米饭还没好，他就开始配菜。 这年头，红烧肉是最受人欢迎的，那就做个红烧肉。 五花肉切丁，同时配好佐料，张峰买的佐料也不多，只能因陋就简了。 “完蛋，没有糖，这怎么做红烧肉啊？”张峰一拍脑门，糖可是红烧肉的灵魂，没有它，不能就红烧肉，只能叫炖肉了。 “你看这个行吗？”高婷婷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块。 这个也行，也用开水把糖化开，凑合着用吧。 “高婷婷同志，我发现在你们街道办工作，女同志不缺糖吃，男同志不缺烟抽！”和高婷婷熟了之后，两个人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胡说八道。我就是一个小办事员，谁会天天给糖吃，这糖还是你给的呢？” “啊？这一小把糖还没吃完啊？” “我不爱吃糖！”高婷婷没说，她是把那把糖放在兜里，每天都吃一颗呢。 再做一个酸菜鱼，酸菜已经换回来了，满满一大碗，正宗的老坛酸菜，应该是没用脚踩过。 不过，不管踩没踩，稳妥起见，张峰又用清水洗了一遍，只是味道没有原来的好了。 把鱼切片，鱼头剁下来，用盐腌住，准备明天买点豆腐，给两个孩子做个鱼头豆腐汤。 再弄个素材，家里只有白菜，本来想做个乾隆白菜，可一没芝麻酱，二没蜂蜜，三没白芝麻，只好作罢。 那就做个醋溜白菜吧，简简单单就好。 米饭焖好，张峰就开始起锅烧油，很快，屋里就起了香味。 张丽张涵也坐不住了，开始围观自家大哥做饭。 高婷婷也没闲着，正帮着张峰在灶台下填火，火光映红了她的脸颊，似云似霞，分外好看，张峰忍不住瞅了好几眼。 香味传到了前院，大人还可以忍受，孩子就不行了，棒梗看了看手中的窝头和桌上的酸菜，不高兴地说：“奶奶，我要吃肉！” “乖孙，咱们前两天不是刚吃过一顿吗？谁家也不是天天吃肉啊！”贾张氏心疼孙子，不停地劝解道。 “咱家那是吃肉吗？一盘菜里就两片肉！”不说上次那顿肉还好，一说那次吃肉就来气。 他奶奶端菜上桌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偷吃了几片肉，结果到了桌上，只剩下两片肉，他和他爸一人一片。而且，他的那片肉自己没舍得吃，还偷偷给了妹妹小当。 这时候的父母，对孩子的无理取闹，自然都是一种应对方法——无视。 棒梗嘟囔了两句后，发现父母和奶奶没有反应，知道事不可为，只好重新拾起窝头啃了起来。 贾张氏却愤恨地说道：“小兔崽子，靠人家女人吃软饭，有什么本事！唉，我们家就怎么没找个这样有本事、还能倒贴男人的媳妇呢！” 秦淮茹的脸刷地就黑了，拿起一个窝头，夹了点咸菜，搬个凳子出去吃去了。 第26章 高润声有请 此时的张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软饭男的张峰和倒贴女的高婷婷正在往饭桌上端饭，张丽去给许大茂送饭去了。 “可惜没有酒，也没有饮料，而且菜还是你带来的，真是招待不足！等我发工资了，我一定再好好地请你一顿！”张峰有些歉意地说道。 “嗯，没事，我今天主要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给你递个信儿。”高婷婷已经偷吃了好几块红烧肉，虽然说自己家也经常吃，但怎么都吃不出张峰做的这个味。 “递信儿？什么信儿？”张丽已经回来了，张峰连忙招呼弟弟妹妹坐下开吃。 “你都忘了？上次你……哎呀，这个酸菜鱼好吃，等会儿，让我先把这块鱼吃了再说！” 张峰笑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别被鱼刺卡住了。张涵，你吃点白菜，别一直吃肉，要不然容易消化不良。” 两个孩子肚子里没什么油水，猛一下吃太多肉，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张丽还很懂事地不停给高婷婷夹菜。 “哎呀，妈呀，真是太好吃了，你搁哪儿学的厨艺？”高婷婷已经彻底放开了。 “哈哈，你这东北话都出来了，老家是东北的？”张峰挑了一块鱼肉填进嘴里，还是味道不够，主要是没有花椒，只有辣椒，舌尖上就缺少了那种麻麻的跳跃感。 “嗯，我爸妈都是东北南下的部队干部，后来留在京城了。我兄妹两个，还有一个哥哥，目前在部队上。你还没告诉你从哪学的厨艺呢？”高婷婷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情况。 “我下乡的时候，跟一个川省老乡学的。”反正下乡是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不过细节却经不起推敲，张峰连忙转换了话题：“你刚才说，要给我递个信儿，到底是什么信儿？” “哦，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你昨天不是给我一道题，让我转给那位大学老师……哦，对了，我不是要故意隐瞒你的，那位大学老师是我伯父，他叫高润声，是京城电大的一位数学老师……” 高润声啊！张峰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了，中科院院士，长期从事代数学的研究，后世在很多本教材上都见到过他的名字。 高婷婷看到张峰有些走神，用筷子轻轻戳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 “哦，他看到你给的题后，还听说有人已经解出来了，就想见见你，明天上午行不行？” “嗯，我明天上午第一节课有课，上完课后我就请假过去。”张峰高兴地说，有了这一位院士的帮助，也许陆家羲的命运就会发生转折。 “嗯，我晚上回去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唉，我问你一下，你如果有机会上大学的话，你会不会去？”高婷婷问道。 张峰摇摇头：“不会。” 他可不想再上一遍大学。 “为什么？多好的机会？”高婷婷不解地问道。 “我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再说了，我的水平并不比大学毕业生差，为什么还要去上大学？”张峰自信地说道。 “德行！一表扬你你就翘尾巴！” “你表扬我了吗？” “没表扬你吗？我都问你要不要上大学了？” “你这表扬，也太含蓄了吧！” “那要我怎么表扬？” “你应该说，张峰，你咋这么厉害，咋这么棒！我最服你了！” “你说的太恶心了，我说不出口！” “哈哈哈……” “嘻嘻嘻……” 因为做大餐的原因，吃完饭，时间有点晚了，张峰坚持要送高婷婷回去。 “那行吧！”高婷婷也没反对：“等会儿你把我的车骑回来，你明天还要去我大伯那儿，骑车方便，我明天早上坐公交车上班，明天晚上过来骑车！” 张峰看高婷婷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也没矫情，爽快地答应了。 给两个孩子交待了一声，张峰就带着高婷婷离开了。 出了远门，张峰坐上车座，一只脚支撑着地面，让高婷婷先坐上去。 高婷婷拽着张峰的衣角，坐到了后座上。 张峰一发力，自行车稳稳地骑出去了。 看着张峰宽阔的后背，高婷婷一时有些着迷，她很想趴在他后背上，听听他健壮而有力的心跳。 高婷婷家在京城西便门附近，离张峰住的四合院有七八公里距离，骑车至少得40分钟以上。 “张峰，你冷不冷？” 11月下旬的夜晚，还是很冷的，而且张峰还没有穿棉袄。 不过，他的体格子，抵御这点寒风还是没问题的，而且，骑车还有点微微燥热！ “我是说冷呢，还是不冷呢？”张峰笑道。 “为什么这样问？”高婷婷大脑有些短路。 “我说冷，你会说，我搂着你吧，你就不冷了！我要说不冷，你肯定说，你不冷我冷，也有理由搂着我了！” “啊……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高婷婷拧了一下他腰上的肉，嗯，这手感还不错！ “狗嘴里能吐出来象牙，那就不是狗，而是大象了！” “你就贫吧！”又趁机拧了他一下。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到了东单公园附近，就需要拐上小路了，这个年代不像后世一到晚上到处灯火通明，小路更是连路灯都没有。 还好这时候的月亮还很亮，星星也多，倒也没有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偶尔还有骑自行车的人路过。 刚上小路没多久，张峰忽然发现，前面有两个人在拦车，只见前面那位骑车的人晃动车把，迅速摆脱了两人的纠缠，一溜烟骑走了。 张峰的肾上腺素极速飙升，拦路抢劫？ 他立即停下车，高婷婷也从车上下来：“张峰，怎么了？” “前面有两个坏人，不知道是耍流氓的，还是拦路抢劫的？”张峰沉声说道。 “那咱们快跑吧！”高婷婷紧张地说道。 此时，那两个人看到张峰和高婷婷停车，也正往这边跑来。 张峰连忙把车递给高婷婷：“我去会会他们，你再往后骑一段距离，离这边远远的，如果我倒下了，你就快点骑车去报警，他们没有车，跑不过你！” “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高婷婷声音都变了。 “放心，危险的是他们！”说完，已经迎面向那两个人跑去。 张峰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小鸡仔，此时的他，战斗力已经爆表。 张峰太兴奋了，好久没有经过实战了，他充满了斗志。 前面就两个人，如果他们没拿枪，张峰有信心干掉他们。 第27章 救人 张峰的老家在嵩山附近的一个乡村，他的父亲很小就跑到少林寺习武，习的是真正能够格斗的武术，而不是后来那种表演性质的武术。 从六七岁一直到十七八岁，然后回家种田，因为身手不错，近身能打败四五个大汉，所以他父亲在当地还颇有名气。 事实上，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坚持十二三年高强度的锻炼身体，他也能干倒几个普通人。 更何况，父亲在少林寺也学到了不少武术套路。 后来，他父亲就收了几个徒弟，农闲时全天在家里的打谷场练武，农忙时一早一晚练。 张峰在两三岁时就跟着他的师兄们开始练，真的是吃了不少苦。 不过，也打熬出了一身好筋骨。 后来，嵩山少林寺附近很多人都开起了武术学校，他家没钱，再加上父亲憨厚老实，也没那个能力开办武校，只得搬到镇上，办了一个武术培训班，招收对象是镇上中小学的学生。 就靠着这门手艺，父亲养活了全家，送两个孩子读书，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无论是在乡村打谷场上，还是在武术培训班里，张峰一直都没有放弃练武，也得到了父亲“独家真传”。 其实，也就是如何打架，怎么一招制敌，怎么防备对方的冷兵器，这些都比普通人要专业一些。 高中3年，因为学业繁忙，才不得不停止。 大学后，虽然没有再练习武术，但他还是长期坚持锻炼身体，哪怕假期期间带父亲到处看病时，也总会找机会坚持锻炼。 有一次，他父亲在全球最大医院住院时，他一口气从一楼蛙跳跳到了十六楼，注意，不是自上而下，而是自下而上，恰好遇到了当地体育训练学校的一个校长，校长硬是花了两千块钱邀请他去给他们的学生上了一节体能储备课。 由此可见，他的体能是相当强悍的。 在另一个时代，他没有钱进拳馆进行训练，也没有钱和人家打架，更没遇到过不长眼的拦路抢劫的，所以，他一直没机会施展自己平身所学。 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了两个不长眼的家伙，这让他怎么能够不激动！ 高婷婷一把没拽住张峰，没有任何迟疑，骑上车就追。 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不过放心不下张峰，才紧紧跟了上去。 张峰无奈苦笑，这叫不叫猪队友，打架时还得保护她，不是纯粹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不是影视剧，男主在敌人千军万马中还能抱着将死的女主转一圈，这是真实的生活，他得先保护好队友，其次才能杀伤敌人。 可是，他也感动于女孩对他的关心，至少有一个人愿意与你同赴险境，这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只好停下脚步，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冲在前面喊：“干什么的？停下来，再不停我就开枪了啊！” 对面一听有枪，立即站定：“大兄弟，别开枪，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求帮忙的，我家媳妇要生了！” “嘘……”张峰松了一口气。 “哐当……”高婷婷腿一软，跌到在地上，自行车也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张峰没有立即扶高婷婷起来，他担心女孩身上有伤。 “没事，没事，就是腿有点软，我先坐会儿，你快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高婷婷催促着他。 “好，那我先去了。” 其实，张峰还是有些失望，本来想大干一场，检验检验自己的实战能力，结果却是个误会。 走近了，张峰才看到两个男人的面相，一个年龄大一些，一个年轻人，原来是父子俩。 跟着两人的脚步，张峰看到了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地上还流了一滩血，很明显，出的血还比较多。 张峰毕竟是21世纪的新青年，对医学常识也有一定了解，这种情况下已经非常危险了。 他立即跑去把车骑过来，对着年轻的男子说道：“快，你抱着你媳妇，上车——婷婷，你让这个叔叔陪你先回家，我把他们送到医院后就直接回去了，你明天晚上到我那儿骑车。” 这时，高婷婷已经站起来了，她摆摆手：“知道了，你快去吧！” 张峰踩动自行车，问男人：“知道最近的医院怎么走吗？” “知道，广安门医院！”男人很明显做过功课：“我给你指路。” 说话间，张峰已经将自行车的速度踩到了极限。此时的自行车根本不用使劲踩就已经跑出了加速度，张峰已经感觉不到哪条腿在前哪条腿在后了。 这就是激情，这就是速度。 4分钟后，自行车已经停在了广安门医院门前。 这个时候的医院还很小，从大门口到医院推进手术室，只用了一分半钟。 要搁后世的医院，从医院大门口到急诊手术室，没有10分钟，你根本到不了。 医院越修越大，效率越来越低。 张峰坐在长条椅上喘匀了气，看到正在手术室门口转圈的男子，笑了笑，就要离去。 刚起身，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位护士走了出来：“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男子赶紧迎了过去：“我媳妇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出血。”护士翻翻眼皮：“我们准备的血不够，你们谁是o型血，准备输血。”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血型。”男子嗫喏道，这时候一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什么。 “我是o型血，抽我的吧。”张峰说道。 “跟我来！”护士说完，转身就走，张峰赶紧跟了过去。 …… 等张峰再次回到手术室门口，他看到高婷婷也跟着年纪大一些的男人来了。 医院里灯光明亮了一些，张峰才看清这个年龄大一些的男人的相貌，50多岁的模样，只不过身材高大，腰板很直，最有特点的便是他蓄了个山羊胡子。 “我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怎么又跟来了！”张峰对高婷婷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不免声音大了一些。 “我……我就是不放心……”高婷婷被吼了一句，眼眶有些微红。 “你才是最不让人放心的！”张峰没看到，又呛了她一句。 高婷婷没说话，把头转了过去。 第28章 高家 “山羊胡”还以为小两口置气，拍了拍张峰的肩膀：“小兄弟，消消气，你媳妇也是担心你，想过来看看你！” “不是……”张峰看了看高婷婷的表情，暗道自己冒失了。 还是“山羊胡”看出了张峰的尴尬：“你们俩都是关心对方，都没错，两口子说话都不要带气，和和气气的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张峰更尴尬了，这哪儿跟哪儿啊！ 这时候，手术室门突然开了。 两名医生走了出来。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年轻男人连忙问道：“我媳妇怎么样了？” “没事了，已经推到病房了，母子平安。惊险啊，要再晚来一会儿，母亲和孩子都没命了。你们先去病房，等会儿护士会交代你护理事项。先来一个人，跟我去交费！” 两个男人如释重负，不迭声地感谢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年轻男人跟着大夫去缴费去了。 “山羊胡”拉着张峰的手，对张峰和高婷婷千恩万谢：“谢谢小兄弟，谢谢大妹子，你们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过两天我们一定登门感谢！” 张峰一口拒绝：“老哥，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没必要挂在心上，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们先走了，你快点去照顾家人吧！” 说完，拉着高婷婷就走。 “山羊胡”追到院子里，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不禁喃喃自语：“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张峰找到了自行车，车子就扔在地上，虽然没有锁，但也没有被偷走。 张峰扶起自行车，看了一眼高婷婷，两人异口同声：“对不起……” 说完，两人都笑了，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儿。 张峰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好！”高婷婷点点头，又问道：“你刚才献血了，还有力气吗？要不我带你吧？” 张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身体好着呢，你拍拍，看我壮实不壮实？” 高婷婷顿时脸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张峰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的女孩真的还很害羞，在2022年或许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只是一个浅浅的玩笑，但在1960年代，还是有些轻薄了一些。 “不好意思，我有些口不择言了！”张峰主动开口道歉。 “走吧！我也没有怪你！”高婷婷轻声说道。 … 高婷婷也是住的大院，门口有战士站岗，外人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去的，需要电话通报，主人同意后才能被放行。 到了院门口，高婷婷下了车，指了指一个还亮着灯的一栋二层小楼，对张峰说道：“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张峰知道她也只是客气一下而已，不能当真，假装看了看表：“都一点多了，我就不上去了。” “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尽量从大路走，小路没路灯不安全！”高婷婷叮嘱道。 “好了，我知道了，回吧！”张峰已经骑车走了，也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高婷婷目送着张峰渐渐远去，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才转身回了家。 打开门，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见到高婷婷回来，连忙停下了手里的活：“婷婷，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嗯，在朋友家吃了顿饭，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大出血的产妇，又把她送到医院，听到母子平安后才回来的。”高婷婷换了拖鞋，也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朋友送你回来的？”高母给高婷婷倒了一杯开水。 高婷婷接过水一饮而尽，点点头：“嗯！是一位男性朋友。” “怎么没让他上来坐坐？”高母把茶杯接过来：“还喝吗？” 高婷婷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妈，你是想见见他吧？妈，真的是男性朋友，如果谈恋爱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知女莫如母，高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有主见的人，对她也很放心：“你决定就好！我只有一个要求，终身大事，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高婷婷点点头，看了看书房：“我爸还没睡呢？” “没有，说要赶个材料，你去劝劝他，让他早点休息！对了，听说家军转业后分到了xc区公安局。” 员家军是高婷婷哥哥高玉磊的同学，亲如兄弟，高婷婷打小就仰慕两个哥哥，喜欢跟在两个哥哥屁股后面玩，可两个哥哥都嫌弃这个黄毛丫头太粘人，总是想方设法逃避她。 后来，两个人都去了部队。 “哦，我知道了。”高婷婷淡淡地说：“我去看爸了。” 高润泽正在家里起草一份报告，这年头，大部分领导干部讲话还都是自己准备，秘书只不过起到一个收集材料的作用 高婷婷端了一杯牛奶，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走进了书房。 “爸，还没睡啊？”高婷婷把牛奶放在桌子上。 “啊，是婷婷啊，回来了，刚才你妈还一直在担心你呢！” “在路上碰到一个大出血的产妇，帮着送到医院，回来的就有点晚了。” “嗯，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爸，你都50多了，也得注意身体，工作是干不完的，早点休息吧！”高婷婷劝道。 “嗯，已经写完了，再过一遍就行了，一会儿就好。对了，你工作怎么样？”高父关心地问道。 “挺好，我挺喜欢我的工作的，平时接触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他们都很淳朴善良。”要是张峰在这儿，肯定要反驳两句。 这就属于猴子爬树，往下看，都是笑脸；往上看，都是屁股。 老百姓并不都是纯朴善良的。 “那就行，你们做基层工作的，平时要多深入群众，知道群众怎么想的、想要什么，才能更好地做好工作。”老头谆谆教诲道。 “好了，爸，我知道了。你快把这杯牛奶喝了吧！喝完就去睡觉，明天早上再修改，早上精力充沛，特别适宜改稿子。”高婷婷搂着老爸的胳膊撒娇。 “好！”老头端过杯子，咕吨咕吨一口喝干，然后合上钢笔：“听我闺女的，今天不干了，睡觉去！” 第29章 拜访高润声 第二天上完课后，向姬希芳请了个假，便直奔京城电大。 这所大学是1960年成立的，属于业余性质的大学，学习方式以函授自学为主，电视讲授为辅，并由学员所在单位协助组织学员学习。 京城电大开办后，受到了广大干部、工人、教师和部队官兵的追捧，大家踊跃报名参加学习。当时，首届学生只有200多人，但到今年，也就是1962年，京城电大招生时，就有7000多人报名。 这个时候，大家对知识都很渴望。 京城电大不大，本科只设了数学、物理、化学三个系，张峰很容易就找到了数学系主任高润声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张峰推开门，看到一个很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抬头看他，桌子上高高地摆了好几摞书。 这年代，一般人都显老，也猜不出来多大！ “老师好！我找一下高润声高老师！”张峰捕捉到了一只活着的知名数学大家，有些激动，连忙礼貌地递了一根烟。 “我就是！你是张峰吧？”高润声一下猜出了来人是谁，自己的侄女这眼光真是没说的，小伙子高大又帅气，和侄女正相配。 两个人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呢？ “是的，我就是张峰。”对于这位数学大家，张峰还是很尊敬的，也不敢问一答二。 “好，好，好，坐，小伙子，你在哪上班？今年多大了？是什么学历？”高润声点上烟，又给张峰点上。 “我在……” 张峰一一回答。 聊了一会儿，高润声才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对了，你上次给我出的那道科克曼女生问题，你说有人解决了？” “是的，我在下乡时，听一位老师说，包市一位叫陆加羲的老师从上大学就开始研究科克曼女生问题，据说已经研究出来了。对了，我认识的这位老师和陆加羲是同学。” 陆加羲的大学是在东北上的，他在东北有同学不足为奇，这是张峰早就想好了的理由。 “嗯，你知道解题步骤或者思路吗？会不会以讹传讹？”高润声不敢确定真假。 张峰真的不知道科克曼女生问题的解题思路，虽然他是京大高材生，但数学专业知识浩如烟海，他掌握的只是很渺小很渺小的一部分，像这种组合数学问题他更是很少涉猎。 就连陈先生改进的筛法、证明的1+2命题，他也是略知一二，要不然，他真的就该考虑是不是把这些成果剽窃过来了。 自己享受这些荣誉，它不美吗？ 张峰想了想，说道：“数学是很严谨的问题，我这个老师朋友说话办事也很严谨，我认为很大可能是解决出来了。” “嗯，”高润声点点头：“你知道陆加羲他是包市哪个中学的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张峰确实忘了，大学时只听老师讲过陆家羲的故事，但也记不住那么多具体的东西。 “哦，我知道了。我会找人联系他的。对了，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窝草，话题转换怎么这么突兀，难道您这么大的数学家不应该和我谈谈数学吗？ 我都做好准备了，正要全方位展示自己的数学水平呢，难道接下来不是欧几里得、庞家莱、黎曼猜想……吗？ 结果，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不过，毕竟是前辈，张峰还得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父母都去世了，家里还有……” 其实是张峰想当然了，你以为数学家私下在一起还会谈数学吗？不，不，他们平时工作已经足够累了，私底下谈的当然都是一些轻松的话题了。 他们也会谈哪个女人好看，谁谁的风流韵事，甚至喜欢“上帝赐给我最后的礼物”…… 但唯独不想谈的就是数学。 试想一下，难道企业家们私下在一起还搞商业谈判吗？ 一般来说不会。 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 “来了你不唱歌？” “啊，没情绪唱啊！状态不对，我前天还差点特么的要死了！” “为什么啊？” “药中毒了！我不好说的。” “卧槽，我就是想听你唱歌呢！” “真的！” “你以为全华国人都是你唱歌好，不是的。光知道你特么做某宝做的好，没人知道你唱歌，你还得多唱唱……” “搞一次企业家唱歌比赛……” …… 不过，这会，两人家长里短式的聊天着实让张峰有些自闭。 更让张峰难以理解的是，你总查我的户口干什么？ 就在这一问一答之中，两个人很快就将话题聊死了。 得嘞，张峰也不在这杵着了，赶紧告辞。 “先别急，你的数学底子不错，我送你两本书，我编的，你平时看看，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高润声从书堆里抽出两本书递给了张涵。 张涵扫了两眼，是两本关于代数学的书，张峰翻了翻，也就是一些基础知识，兴趣不大。 又扫了两眼高润声书桌上的书，有一本《fourier series》的英文书，不由得让张峰眼前一亮。 《傅立叶级数》！ 在数学系和通讯系大学生“恐惧”排行榜中，傅爷一直稳居前三。 张峰对傅立叶级数理解的不深，他也想没事的时候再研究研究。 更何况，这是英文原版啊，原汁原味的。 这年头，除了看书，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健康的娱乐活动。 他指了指这本书，问高润声：“高老师，这本书能借我看看吗？” 高润声惊愕地问道：“你看得懂英语？” 懂英语？他太懂了。 京城大学毕业的，哪有多少不懂英语的，学校已经有全英文授课了，要不懂英文早就被淘汰了。 连自嘲英文太难的韦神都能相对熟练地讲英文，更何况情商智商俱佳的张峰。 他曾经试着去考了一次托福，118分。 也就是粗心了点，丢了两分。 说学英文没用的，要么是屌丝，要么是非985、211的混学历的学生。 张峰连忙回答道：“我毕竟对数学感兴趣，能看得懂英文数学书。” 第30章 翻译 高润声急忙把这本《fourier series》的英文书拿过来，翻开，指着其中的一页，对张峰说道：“你试着翻译一下！” 张峰看了一遍，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翻译起来。 作为数学系的高材生，翻译这样的书易如反掌，很多词汇他都是从后世直接拿过来用，甚至比这个年代的那些数学家翻译的都要好。 其实，翻译也是一门艺术。 我们平常的讲话或交流，翻译起来并不困难，最近两年，总是有些人吹捧某记者会上的某些女翻译，什么临场不慌、镇定自如，什么思路清晰、翻译准确，什么信达雅兼备、文采与才华齐飞…… 其实，这通马屁完全言过其实，她们就是记忆力稍好，再加上会点速记，妥妥的中人之姿就能完全胜任。 之所以网上到处吹捧，其实还是因为漂亮！ 任何年代，颜值即正义。 所以，她们才有这么高的关注度。 最难的就是专业翻译。 比如，文学小说的翻译，你要是没有一定的文学素养，翻译出来的作品肯定干涩枯燥，没有任何美感。 我们为什么不喜欢读外国名着，实在是因为翻译的太没水平，干巴巴的进行直译，谁还有兴趣看。 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理科书籍的翻译，虽然不需要很高的文学素养，但必须力求做到准确，这就要求译者必须得懂专业名词、定义、定理，甚至了解最前沿的专业知识，才能翻译得透彻，否则，错一点就是误人子弟。 “将周期函数按上述方式展开，他的物理意义就是把一个复杂的周期运动看成是不同频率的简谐震动的叠加……” “函数能展开成傅里叶级数的条件：（1）函数f（x）须为周期函数；（2）在一个周期内连续或只有有限个第一类间断点；（3）在一个周期内至多只有有限个极值点……” “傅里叶系数的推导，设f（x）是周期2π的周期函数，且满足收敛定理的条件，则函数f（x）的傅里叶级数记作……” 张峰一口气翻译了大半章。 高润声的脸色从平静到微笑再到狂喜，好，太好了，翻译的实在完美了，这真的是个人才，竟然被自己遇到了。 “可以了，可以了！”高润声连忙叫停：“翻译的非常准确，甚至比我翻译的都要好！” “高老师，您过奖了！”张峰谦虚地说道。 “小伙子，不要谦虚，翻译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还没有吹捧人的习惯。话说回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翻译这本书？” “啊？可以吗？”谁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教科书上，那可是流芳百世的好机会。 虽然只是一个翻译，但也能在华国数学史上留下浅浅的一笔。 “可以，当然可以，太可以了！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高润声非常激动！ 他每天的工作很多，既要上课，又要编书，还要翻译，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还感觉时间不够用。 现在终于有一个能给他帮忙的人了，他就能省下三分之一的时间去做其他的工作，他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对了，你的英文是在哪学的？我听婷婷说你只有初中学历，这几年又下乡了，可英文水平怎么这么高？”高润声好奇地问道。 “哦……嗯，我的英文是跟着我父亲学的。他解放前在傅将军手下做文书，和美国大使馆交往比较多，所英文水平很高，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开始教我英文，而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都没放弃学习英文，所以才能入了高老师您的法眼。” 这个再搬下乡跟老师学的这个理由，就有些牵强了，好在他的便宜老爹解放前确实在北平做过文书，而且更绝的是老头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谁也找不到破绽。 一个字，绝！ 唉，只不过，自己编的谎言越来越多了，真担心有一天圆不回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家学渊源啊！”高润声也没有怀疑：“对了，还有稿费，我给你结算稿费。” “还有稿费？”高润声不说，张峰也没想到要稿费，看来，出书、搞翻译真的是一项名利双收的事业啊！ 今后，要在这方面多努努力。 “当然有了！”高润声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你也知道，数学类的工具书毕竟比较小众，所以，稿费不是很高，这本书字数比较多，有二三十万字，我给你120块钱，怎么样？” 120块钱，将近小半年的工资，这还叫不多？ 他的便宜老爹去世了，才得到100块钱的丧葬费；他只不过翻译一本书，就能得到120块钱的稿费，谁说知识在这个年代不值钱？ 这几天，他正想法弄钱呢，谁知道瞌睡就来了枕头。 “当然没问题了，我同意！”这120块钱可算解了他的大难题了，能给弟弟妹妹每天加一些肉食，还能给她们买几件衣服，而且，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棉袄呢，这些都需要钱啊！ 想了想，张峰又问道：“高老师，我能提前预支一部分稿费吗？” “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开个条子，等会儿我带你去财务室领钱，一次性领120块钱。”高润声爽快地答应了，他还担心张峰嫌少呢，抓紧把钱给他，之后他就没法反悔了。 这个时候，财务制度还没有那么严格，只要到系主任这个级别，写个条子就能领到钱。 京城电大是新成立的，没有出版社，但它的上级单位——京城大学——是有出版社的，是的，京城电大是由京大、师大等大学主办的，师资都是从这些大学抽调的，这本书也确实要由京大出版社出版，最终，由京大出版社和京城电大结算。 看着张峰接到钱时那高兴劲儿，高润声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财务给张峰支钱的时候，还顺便给了他少量的粮票、肉票、布票，这些都是配套的。 票实在不够，还可以去黑市上买。 “张峰，翻译的时候，一定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提高速度，明年春季开学时就要用到这本书！”高润声叮嘱道。 “我一定做到，保证不让您失望！”张峰郑重地回答道。 “好，好，我相信你，翻译完这一本，还有下一本，你不知道我手头上有多少本书要翻译，除此之外，还有期刊，都需要翻译，我会尽量给你争取更高的稿费的！”高润声给张峰画了一个大饼。 随后又问道：“你还有什么困难没有，现在都可以提出来。” 第31章 两个困难 张峰考虑了一下，说道：“嗯，如果要把翻译这项工作一直做下去的话，我确实有两个困难。” “你说，能办的我绝对帮你办到。”高润声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一个，我需要一本英汉词典。” 一个人的英语再好，也不可能所有的单词都认识，所以，他需要一本词典。 这本来就是应该给他的，也不是张峰自己私人的困难，只不过高润声一时忘了而已。 “给，先用我的词典！”高润声从书堆里翻出来一本词典递给张峰，张峰接过来一看，词典名为《英汉四用辞典》。 何谓“四用”，一是求解，二是作文，三是文法，四是辨义。 这部词典是由詹文浒、苏兆龙等人在1936年编纂完成，当时在学界口碑甚佳，争相求购，视同宝物，供不应求，很快就一版再版，共有25个版次。 这本正是最后一版，1949年6月出版，也是迄今为止最好用、最权威的，扉页上蔡元培先生亲自题词：英汉四用辞典，择精语详。 张峰听说过这本词典，视若珍宝，道了一声谢，连忙揣了起来。 这本词典在后世可不容易买到，后世用的最多的英汉词典，一般都是1976年编纂的，当然也经过无数次修订再版。 “还有一个困难呢？” “再一个，您有没有熟悉的关系，能给我的单位轧钢厂小学打个招呼，让我一个相对宽容的翻译环境？” “让我想想。”高润声考虑了一下：“轧钢厂小学属于轧钢厂，而轧钢厂又属于冶金工业部，我们和冶金工业部技术部门有很多技术合作项目，这样，我打个电话！” 正所谓数理不分家，当时的数学家很多人都精通物理，高润声也不例外。 前两年，我国与毛熊国闹翻，国内的重工业技术储备不足，没办法，只好请大学的教授参与指导。 所以，高润声与冶金工业部很熟悉。 高润声拿起电话，给总机打了过去：“给我接冶金工业部技术部门！” 这个年代，打这种电话还需要总机接转。 很快，电话再次接通：“喂，老田吗？我是高润声，对……有个事想找你帮忙，我请了一个翻译需要帮我翻译一批国外的数学着作，而这个翻译是你们京城轧钢厂小学的教师，叫张峰，你们能不能以冶金工业部的名义，给他们单位出具一个公函，让他们对张峰同志的翻译工作提供支持……什么支持？就是不要打扰张峰同志在工作之余的翻译工作……对，就是这么简单……不用，不用……好，谢谢你……京城轧钢厂小学，张峰，弓长张，山峰的峰……好，一定一定，再见！” “同意了！”高润声放下听筒，对张峰说道。 “太好了，我每天就一节课，这样，我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翻译这本书，也能更快交稿！” “好，我等着！翻译完，第一时间交给我！” 再次向高润声表示了感谢之后，张峰离开了京城电大。 这一套京城电大之行，真是收货满满。 …… 有钱有票，张峰本来想要先去采购一番。 但是想到三大爷这老货也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请假去采购也有点违规之嫌，还是算了吧。 刚好明天就周日了，休息一天，可以带着弟弟妹妹去采购一番。 眼看着中午了，弟弟妹妹中午不回来吃饭，那就出去吃一口。 也不去吃好的，刚好路边有一家面馆，他顺道拐了进去。 “同志，来一份打卤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张峰招呼道。 因为馆子太小，也就是个夫妻店，才没被公私合营。 当然，更没见到传说中的“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味道确实不错。 这年头，真是吃什么都是香的，可能是原材料地道，当然，也有可能是饿。 小馆子能在这个年代存活下来，要么有绝活，要么有关系。 吃碗面，又要了一碗汤，正所谓原汤化原食，地道。 这顿饭花了张峰1毛5分钱。 张峰摸了摸自己吃的有些撑的肚子，感觉不太好，自己吃独食，没有带弟弟妹妹来尝尝，这就不厚道了。 明天吧，明天带弟弟妹妹下顿馆子。 回去的路上，顺带买了一块豆腐，晚上在家给弟弟妹妹做鱼头豆腐汤吃。 这一天，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年轻人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下午也不去学校了，反正请过假了，他放下东西，就开始专心致志地翻译《fourier series》这本英文书。 这个时候，傅立叶还不叫傅里叶，而是叫福里埃。 绝大部分的数学着作都叫福里埃。 张峰决定，傅立叶这个名字就从自己始吧，这个名字多中国化啊，比福里埃那个洋鬼子名字好听多了。 哪怕到了高润声那儿，也要据理力争。 张峰运笔如飞，刚开始，基本上没有用到字典，一个小时后，就已经翻译了大约1500字。 这个速度，是正常人的写字速度，这就表明，他在翻译时基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他算了算，一个小时1500字左右，一天按14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算，一天差不多能翻译字，两周时间完成这本书绰绰有余。 然而，他还是失算了，用笔写字和用电脑打字毕竟不同，虽然他体质不错，但奈何不了时间长，一个小时后，还能挥洒自如，两个小时后依然能再坚持坚持，三个小时后，就有些吃不消了，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怀念起了电脑。 第三个小时，仅仅翻译了1200字左右。 第四个小时后，他的右手都麻木了，勉勉强强的完成了1000字。 按照这个速度，一天也就是能翻译字左右啊！ 这可不行，要想保证在两周之内完成，就必须压缩2-3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张峰给自己定的任务就是一本书必须在两周之内完成，一个月翻译两本书。 他一直想给弟弟妹妹多留一些钱。 算了，既然没法再坚持下去了，那就先做晚饭吧，只当给右手一个休息时间。 做完晚饭后，孩子们还没有回来，他再次回到桌前开始工作，果然，速度又提上来了，虽然没有达到每小时1500字左右的高峰，但1300字还是能轻轻松松完成的。 第32章 钻石升级成王者 晚上，张丽、张涵两个小家伙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高婷婷。 哎呀，张峰一拍脑袋，竟然把她给忘了，人家是来骑自行车的。 竟然没做她的饭。 可是到饭点了，又不能撵人吧，张峰连忙把火点上，又炒了个鸡蛋。 张峰忙前忙后做饭的时候，高婷婷正在看他翻译的稿子。 此时，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她本来以为张峰是个钻石，现在成了王者。 直接上了两个台阶。 “张峰，这都是你翻译的？”高婷婷还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张峰淡淡一笑：“来，洗手吃饭吧！” “高姐姐，我哥厉害吧？”张丽凑过来，看了看那本英文书，又看了看大哥翻译的稿子。 “还行吧！”虽然心里承认，但她在嘴上却不饶人：“不是我大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让你翻译的吧？” 张峰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你说呢！” 她也知道自己大伯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这是要公开出版的书。 “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啊？” 张峰嘿嘿一笑：“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水平并不比大学生差吗？你还不相信！而且，你才认识我几天啊？” “你还会什么，一块告诉我吧！” “好了，好了，高姐姐，承认别人厉害有这么难吗？”小人精张丽连忙拉着高婷婷的手坐在饭桌旁边：“吃饭了，我哥炖的鱼头豆腐汤多香，我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女人只要面对美食，就会暂时忘记刚才说了什么、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说。 高婷婷也不例外。 虽然有满肚子的疑问，看在张峰做的这么好吃的饭菜的份上，还是暂时饶过他吧。 哼哼，早晚要把你身上的秘密全掏出来！ 张峰没有把拿了120块钱的稿费说出来，因为明天他还想去大采购，钱交给张丽了，她又是什么都不肯买。 不过，他把明天的安排说了出来：“张丽、张涵，明天礼拜天休息，我带你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吧！” “哥，去百货大楼干什么？有什么需要买的去供销社不就行了！百货大楼的东西多贵啊！”张丽最害怕张峰乱花钱，供销社的东西比百货大楼的东西相对要便宜一些。 “就是逛逛，看看，我回来后还没逛过京城呢！看看京城有什么变化！”张峰心虚地回答道。 “小丽，刚好我明天没事，我也陪你们去吧。”高婷婷在一旁插话道。 张丽见高婷婷也要去，只好答应了下来。 因为今天晚上饭做的早，吃完饭，还不到7点，高婷婷也没再让张峰送，一个人骑上自行车慢慢悠悠走了。 高婷婷前脚刚走，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后脚就跟着来找张峰。 “老太太，你这身子骨挺硬朗啊！”张峰故意没跟一大爷打招呼，把聋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 “啊，我吃过了，你不用记挂！”聋老太太却不给面子。 张峰也没尴尬：“老太太，一大爷，这是又有什么事吗？还劳动你二位这院里乾坤定鼎的人物来找我？” “没什么大事！”一大爷掏出自己的烟点上，吸了一口：“张峰，今后，你和贾家的事我也不掺和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和东旭打赌的事情，我们就是来问问你是什么想法？” “这话怎么说？”张峰很奇怪。 一大爷把烟屁股扔到地上踩了踩，接过了话：“是这样，老太太已经教育过我了，你一大爷我也知道自己没把身子摆正，但我也是在为了院里好的前提下才有这个提议的。这样，你要是不想打这个赌了，这个事儿就当它不存在，贾东旭一家和院里居民的工作我来做，以后再也不提换房的事情了，你看怎么样？” 开玩笑，这都是要命的事了，一大爷哪还敢往前冲。 养老虽然是个问题，但当前张峰这种嚣张的态度，可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 会不会牵连到他都不好说。 他今天一方面是想来探探张峰的口锋，另一方面就是来服个软。 但又怕张峰不给他面子，所以把聋老太太一块拉了过来。 一大爷是道貌岸然，但底裤还是不想被人给扒掉。 “老太太，你是个什么说法？”张峰没理一大爷，而是问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这回听清楚了，她摆了摆手杖：“别管我，我就是来听听。” 这哪行！ 张峰好不容易想出了这个主意，就是要震慑宵小的，你这说不干就不干了，自己不是前功尽弃嘛！ “那可不行，我张峰虽然不是什么伟丈夫一言九鼎，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再收回来呢，以后院里的邻居会怎么看我？我们老京城人最讲面子，唾面自干的事儿我可干不出！”张峰一口拒绝。 一大爷沉默了。 这时，聋老太太也不装了：“张峰，你怎么知道贾家会一个个地死掉？别说是你爹妈给你托梦托的，你给太太说个实话。” 一大爷眼神一亮，连忙看向了张峰，这也是已经困扰他两天的问题。 “这个……也不是不能说，但你们一定得保密！”张峰神秘兮兮地说道。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都连忙点头：“放心吧，我们俩加起来都130多岁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不知道啊！” “我信你们！”张峰点了点头，开始胡扯八道：“我下乡时遇到了一个高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也偷偷跟他学了几招，就发现贾家这几个人有厉鬼缠身，头上黑气萦绕，都是大凶之兆，特别是有一个人，他的气运已经不足了，换句话说，就是命该归天了。”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都是老江湖，自然是怀疑的多相信的少：“那你看看我俩的气运如何？” “老太太，一大爷，您二位就别考我了，因为你们打心里就不信，不信可以看结果，等结果出来之后，你们再来找我，我一定好好地给你们卜一卦！” 第33章 派出所来人 “那这么说，你是不愿意退出这个赌约了？”一大爷有些不高兴了，自己都愿意退一步了，这家伙还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我的一大爷，你还是没明白啊，这叫什么赌约？这个赌约对我来说，明明没有任何好处。你看，我赌输了，两间房子没了；我赌赢了，他贾家死了一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有什么好处？大不了就是保住了两间房子，跟你提出的中止赌约的结果是一样的。”张峰一点点掰开，揉碎了给两个人讲道。 “所以说，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天要灭亡贾家，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是我中止了赌约，他贾家该死的人还是要死。”张峰补充道。 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你不会下黑手害贾家吧？” 张峰哈哈一笑，道：“我知道您们就会这样想！我摊牌了，不装了，其实，我是个有钱人……”他拿起桌子上的英文书和自己的翻译稿，递给一大爷：“看看，这是国外的书，这是我翻译的文稿。你知道我翻译这样一本书，人家能给我多少钱吗？200块钱！200块钱足以在外面买一间房了！而且，我半个月就能翻译完成，然后继续接活，一个月就有400块钱的收入，也就是说，我一个月就能买两间房！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京城电大数学系找高润声主任求证。一大爷，老太太，你们说我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去干杀头掉脑袋的事儿，我是不是傻？” 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又对视了一眼，都没掩盖住自己眼里的震惊！ 妈呀，一个月400块钱，而且还有小学老师的工资，这么多钱！两个老江湖心中暗叹，这应该做不了假，这洋文可不是谁都会认的。 400块钱啊，一年就是4800块，一大爷自己才90多块钱的工资，聋老太太更是每个月只有5块钱的补助，这收入，不比京剧大师梅兰芳的少吧！ 其实，这就有点小瞧人家梅兰芳这些特殊人才了，梅兰芳去世之前，国家给他定的工资是每月2100块，这可是天价。 “一大爷，老太太，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出手去害贾家。”这年头，这种发誓还是有点靠谱的，也算是给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不容易把聋老太太和一大爷打发走，谁知道，第二天，张峰正准备带着弟弟妹妹去逛王府井百货大楼，还没出门，就被邻居带着两个警察给堵住了。 两个警察，老带新，老警察姓王。 “你是张峰同志吗？”其中王姓警察问道。 “是啊，我是！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张峰隐约猜出来了这二位是为何而来。 这时，院里的邻居一看警察来找张峰了，这又是一个大瓜啊，都纷纷围了过来。 娄晓娥连懒觉都不睡，也跑过来看热闹了。 “警察都来找张峰了，这张峰不是犯了什么事了吧？” “谁知道呢，这才刚回来几天，就被警察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没干好事！” “那可不一定，要是犯罪了，警察就不会和和气气地对他了，早就把他抓走了！” “哟，我说丁家媳妇，这就心疼了，再心疼也没用，找他肯定是因为他犯事儿了，是好人警察能找上他吗？” “滚！前天说要爬张峰的床的不就是你吗？你不会真爬了吧？那警察找完张峰，肯定会去找你，赶紧想想怎么和你家那口子交代吧！” “丁二丫，你给我死一边去！” …… 这边议论纷纷，而这边，还没等警察说话，张丽、张涵就挡在了张峰前面：“我哥是好人，你们不准抓他！” 两个警察都笑了：“我们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的，没说要抓他！” 张峰也拉住了两个小家伙：“没事，他们不是来抓哥的，快去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就走！” 王姓警察说道：“张峰同志，我们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你们院里的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个人去所里报案，说你要杀他。当然，我们也知道这是他们的一面之词，但毕竟他们说你可能要杀他，事关重大，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解了解情况，希望你能够把实际情况详详细细地给我们讲一遍。” 围观群众一听，再次议论纷纷。 “原来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去告状了啊，怪不得警察来找张峰了呢！” “张峰真的不会要杀贾家吧？” “不会的，就为了两间房子杀人，不值当！” “那也说不定，贾家都欺负到他头上了，要是我我也会杀他！” “你又不是张峰，你怎么知道他是咋想的？” “唉，人家张峰又没说要杀他贾家的人，只是打个赌，是贾东旭自己怂了，警察也拿张峰没办法。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呢，就这事啊！没意思！” …… 果然是贾张氏和贾东旭这两个棒槌！ “警察同志，杀人的事情是大事，你可不能听他们胡说八道。”于是，张峰便把贾家要和自己换房、召开全院大会、自己和他家打赌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向两位警察讲了一遍：“两位警察同志，这些事儿我们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您二位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他们。” “这个我们会去查证的。你就靠一个梦就和别人打赌两间房子，这也太……太不符合常理了吧！”两个警察都有点难以置信，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张峰这种疯狂的行为，只好把他们做案情分析会的常用词语拿了出来。 “你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相信我的父母！”张峰不想和他们说太多，说多错多，还不如不说，只好把自己的便宜父母搬出来。 “那行吧，该了解的我也都了解了，今天就到这儿。但是我得提醒你几句：凡事不能走极端，有事可以找社区、找街道、找派出所，但是决不能私下用武力解决，更不能置法律于不顾铤而走险，否则，一旦做错事，想后悔都来不及了。”王姓警察又告诫了几句，终于完成了这次走访的主要流程，接下来再找几个邻居询问询问就行了。 “两位警察同志，您们放心，今后，我见到贾家的人，就赶紧离他们远远的，这总行了吧？” 两位警察一听这话还像话，正想表扬他两句呢，谁知却又听到张峰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让他们溅我一身血！” 年轻警察一听就来气了，刚想发火，中年王姓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离开。 走到门口，王姓警察对年轻警察小声说道：“你理他干什么？你没发现吗，这就是一个神经病……” 第34章 和三大爷达成交易 被两个警察这么一耽误，时间就显得匆忙了，昨晚，他们已经和高婷婷约好了，9点整在王府井百货大楼见面。 张峰赶紧带着弟弟妹妹出发了。 张丽边走边扯着张峰的衣角，问道：“哥，昨天我听你给一大爷说，你给别人翻译书，一本书给200块钱稿费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脑海里盘旋一夜了。 “我是骗一大爷他们的！”张峰含含糊糊地答道。 先买完东西再告诉她实情。 确实是骗他们嘛，把120块说成了200块，不是骗是啥？ “哦！”小张丽有些失望，她多希望这是真的啊！ 三人刚走到前院，便看到三大爷正在往他自行车绑渔具。 “三大爷，去钓鱼呢？”张峰顺口打了声招呼。 “哎，张峰，出门呢？来，三大爷和你说句话！”三大爷急忙拦住了张峰。 “我这急着出门呢，跟别人约好了的，回来说不行吗？”张峰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五了。 作为已经当了几个月教师的张峰，可没有不遵守时间的习惯。 “来，就两句话，说完就让你走！”三大爷挺固执。 张峰走到一大爷家门口：“有什么话，你说吧。” “是这样，前两天的事儿，责任在我，我不该在校长面前告你的状！”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三大爷是能卖出自己那张老脸的：“不过，你也告我的状了，咱俩一比一打平。” “打住，三大爷，我可不是报复你！”张峰忍住笑：“我是在挽救你，你在工作时间请假去钓鱼，这叫什么？这叫玩物丧志！我是在你成为纨绔之前及时拉住了你，你应该感谢我！大清怎么亡的……” “行，行，你确实是在挽救我。不过，今后，咱们俩走和平路线，你也不告我的状，我也不告你的状，你看成吗？” “那可不成！”张峰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能被对方抓住把柄的事情，便一口拒绝了：“三大爷，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你确实是在玩物丧志，我是在挽救你！” “你特么……”三大爷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好，好，好，你确实是在挽救我，我谢谢您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能答应以后不告状？” “这个嘛，你看看你，今天又是在玩物丧志，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这时候你不应该是在家陪陪我三大妈吗？不是应该主动做一些家务吗？所以，为了不让你玩物丧志，我觉得我今天应该把你的自行车骑走！” 四合院离王府井百货大楼走路至少得40分钟以上，现在这个点，肯定赶不上约定的时间了，张峰只好把主意打到了三大爷的自行车身上。 “什么，骑我的自行车？那可不行……好吧，好吧，骑走吧，不过，说好了，就骑今天一天。今后我们互相不再告状了！”三大爷有些肉疼。 这辆自行车，他可爱惜着呢，两天一清洗，一周一上油，骑了一年多了，还是崭新崭新的。 只有过两年后，他才想到了一招，谁骑都要付钱。 现在，他还没想到这个能挣点钱的好办法，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车太新了，舍不得让别人骑。 不过，为了以后的钓鱼大业，还是委曲自己的车子一下吧。 “放心吧，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张峰把张涵抱到前梁上坐着，又让张丽坐到后座上，喊了一身“出发了”，腰和腿一齐发力，自行车“嗖”地飞了出去。 跑出去老远，还听三大爷在后面喊“慢点骑，小心点，别碰坏了。” …… 来到百货大楼门前，张涵一眼就看到了高婷婷。 “高姐姐，高姐姐，这儿……”张涵挥舞着小手高喊道。 张峰“吱”地一声在高婷婷面前捏住了车闸，抬手看了看表（是真看），9点整，竟然没迟到。 “等一会儿了吧？”张峰问道。 高婷婷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笑道：“你还真是准时，说9点到绝不肯提前1秒钟。” “高姐姐，今天早上警察去找我哥了。所以，我们来迟到了，你不要怪我哥，好吗？”小张涵还是个快嘴。 “啊，警察找你干什么？”高婷婷紧张地问道。 张峰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和院里的贾东旭家有点误会，他跑去告状，警察当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过来找我了解了解情况，这事儿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详细说。” “这个贾东旭，和他妈贾张氏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惹上他们家了？”对四合院里的人和事情，高婷婷也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你不找别人麻烦，别人就不找你麻烦了？不用管他们，我已经解决了，咱们进去吧。” 张峰和高婷婷存好车，便带着张丽、张涵进了百货大楼。 今天是周末，来百货大楼的人特别多，用人头攒动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听说，百货大楼开业当天，顾客曾经挤丢两筐鞋。 百货大楼的商品，种类齐全，琳琅满目。 老京城人有句话：百货大楼买不到的东西，您哪儿也别去了。 好在，百货大楼都已经开业好几年了，还没有到挤丢鞋的程度。害怕张丽和张涵挤丢了，高婷婷和张峰一人牵一个开始慢慢逛。 张峰发现了一个橱窗，这个橱窗陈列着许多半导体收音机、照相机、科学仪器等商品。 上面镶着“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八个大字。 都是当时的好东西。 不过，张峰也没想着买，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人很有吸引力，但对于张峰来说，却完全可以当作古董来看，而且是一文不值的老古董。 在一楼糖果店，张峰买了两斤糖果，营业员很热情，让张峰感觉是不是穿越到了一个假的1960年代，不是说，这时候的营业员对顾客都是爱答不理的吗？ 哎，也许是自己太帅了吧，张峰自恋地想道。 可是不应该啊，这几个营业员对其他顾客都是态度好的不得了。 算了，不想了，营业员态度好对顾客来说不是好事吗！ 自己这是怎么了？患得患失吗？ 张峰百思不得其解。 第35章 采购 冬天到了，穿单的千层底实在难以抵挡这个时代京城的寒冷，张峰决定给自己和弟弟妹妹都买双棉鞋。 几个人来到二楼鞋帽柜台，这里竟然装着铁杠子，说是怕挤坏了柜台。 本来想买布棉鞋的，可张峰发现，翻毛皮鞋还挺好看、挺时髦。 对高婷婷招了招手，让她把张丽带过来。 “大姐，给我拿4双的翻毛皮鞋，一双男式44码，一双女童34码，一双男童32码，高婷婷，你穿多大码的鞋？”张峰问高婷婷。 “干什么？要给我买鞋吗？” “送你一个礼物，谢谢你帮我介绍你大伯给我，让我挣了一笔稿费！” “这个太贵重了吧，我不要！” 两人正在争执，营业员不干了：“哎，这位同志，你到底要不要？要就快点，不要就走，别人都还等着呢！” 张峰一愣，这才是1960年代的营业员啊，果然，刚才看到的都是假象。 嗯，态度恶劣，动辄训斥，爱买不买，这才对嘛，就是这个味儿。 张峰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他看了一下高婷婷的脚，估猜了一下：“再要一双37码的女式翻毛皮鞋！” 营业员在纸上记下来，晃悠悠地去找货去了。 “张峰，我都说过了，我不要！”高婷婷虽然嘴里说不要，心里却喜欢的不得了。 毕竟是张峰第一次送她礼物。 只是礼物太贵重了，她已经在想要回送给张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了。 “不要也得要，没得商量！” “你也太霸道了吧！”高婷婷说的是言不由衷：“你看看丽丽的嘴，都快挂油瓶了，给我花了那么多钱，以后丽丽就不喜欢我了。” “哪有？高姐姐，我不是舍不得给你买。哥，你买你的和高姐姐的就行，我和弟弟都有棉鞋穿，不用给我买！”张丽嘟着小嘴，不高兴地说道。 相比于棉鞋，翻毛皮鞋实在太贵了。 “没事，今天听我的。我给你说，丽丽，虽然我没有拿到200块钱的稿费，但我拿到了120块钱的稿费。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120块钱花完！”张峰担心张丽一直不让买，就把实情告诉了她。 “哥，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张丽惊喜得无以附加，要不是人多，她都要抱着哥哥亲一口了。 “是真的！要不然我哪来的钱来买东西！” “可是，我们也不能都花完啊！还要给你留着娶媳妇呢！” “以后我还挣，以后我的稿费和工资都交给你保管着，但是这一次必须得听我的，好不好？” 高婷婷也劝道：“你哥都这么有本事了，你还怕他挣不到钱、娶不到媳妇吗？放心吧，丽丽，以后你哥娶媳妇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张丽看了高婷婷一眼，感觉高姐姐这话说的没毛病，这才点了点头。 哼，我哥以后要娶不到媳妇，就让你来当他的媳妇。 张峰也看了高婷婷一眼，发现高婷婷也在偷看他，两人的目光一触便分开了。 很快，女营业员就抱了几双鞋过来。 张峰和高婷婷试了试，不大不小，正合适。 只有张丽还在嘟囔：“哥，太浪费了，我和弟弟还小，长的也快，明年就不能穿了！” “没事，我特意买大了一号，这样你们明年还能穿。回去先垫个鞋垫。”张峰劝解道。 对于这个妹妹，他有说不出的爱怜。 他自己也有个亲妹妹，也很懂事，但是比起小张丽来说，还真是差远了。 不过时代不同，不能做同样要求。 张涵穿上皮鞋，蹦了几下，他还不习惯穿这么好的鞋，这下回去在同学面前就可以炫耀了。 “大不大？”张峰在鞋的前面按了按，稍微有点大，但是还可以。 “好好看，好暖和！”张涵咧着掉了一颗牙齿的嘴笑着，只有高兴。 结账，刚好40块钱，大人的12块一双，小孩的8块一双。 买完鞋，几个人又杀向了卖衣服的柜台。 张峰想买几个棉袄，高婷婷建议他买布和棉花找裁缝店做，这样既便宜，又能让裁缝按自己喜欢的样式做。 他这才想起来，这时候还很少有人买成衣，要么是找裁缝店做，要么是自己做。 听人劝吃饱饭，张峰果断地采纳了高婷婷的意见，在高婷婷挑挑拣拣后，买了不同花色的15尺平布和8尺斜纹布，又买了8斤皮棉，不仅做棉袄还要做棉裤。 做棉袄棉裤有里外两层，比较费布。 张峰还发现有卖人造棉的，摸了摸，就是劣质丝棉，更可笑的是，价格竟然比纯棉花要贵。 这东西，以后就是劣质商品的代名词。 唉，衣服真是贵啊，这还不算人工费，买布和棉花就花了27块钱，加上人工费，妥妥地超过30块钱了。 这比张峰的一个月工资还高，看起来现在衣食住行这4件事，最贵的就是衣服了，还没怎么买就已经花掉70块钱了。 这钱不怎么顶花啊！ 张峰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以前会有一家人只有一件棉袄、谁出门谁穿的事发生，为什么大家都会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大头搞定，张峰几人又逛了逛其他柜台，也没打算怎么买，毕竟没啥钱了。 这个时候，百货大楼面对一般群众开放的，只有一楼到三楼，四楼是对高级干部及家属开放的。 高婷婷看着张峰蠢蠢欲动，问道：“你想上去看看？” “嗯，确实想上去看看都卖些什么好东西。你有办法？”张峰只是好奇，对这个时代好奇，所以想看看。 “你们等我一下。”高婷婷撇下兄妹3人，转身就去找大楼的管理干部交涉，好半天，才同意他们上去。 没想到高婷婷还有这个实力。 张峰以前猜到高婷婷的家庭是干部家庭，可能是个厅局级干部，但现在看来，应该还是低估了。 “谢谢啦，跟着你沾光了！”上楼的时候，张峰客气了一句。 高婷婷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要买的，我买给你！你自己可能买不到。” “上去看看再说，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可买！”张峰说道。 第36章 熟人见面分外亲热 上了4楼，果然，4楼卖的东西基本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各类时髦“尖货”，很多商品在当时属于“特供”：上海梅林的罐头、天津起士林的西点、苏州的双面绣、杭州的织锦、bj雪莲的羊绒衫、国人热望的自行车、手表，进口电视和威士忌、万宝路等更是这里的专卖。 甚至张峰还看到了后世在便利店里随手可得的肥宅快乐水可口可乐，也只能在这里买到。 逛了一圈，张峰实在是没什么购买的欲望，就走了。 高婷婷问了他好几次，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张峰买东西以实用为主，这些既“落后”又贵的奢侈品，买回去干什么？ 高婷婷还想给他买一件羊绒衫，直接被他拉走了。 出了百货大楼，找了个裁缝店，量了尺寸，交了钱，约定下周周末来取，出门后，已经一点多了，几个人又累又饿，决定先吃饭再说。 天太冷，张峰也没有征求其他三人的意见，直接定了去吃羊肉。 四人两辆自行车直奔东来顺。 虽然是下午一点多了，但饭店这会儿还坐得满满当当的，一问，才知道老京城这个月发了煤火费，每个职工16块钱，有了钱，大家都跑到饭店解馋来了。 好在这个时间点大家基本吃的差不多了，翻台也快，排队的人也不多，很快就能轮到他们了，于是决定就在这稍等一会儿。 “哥，咱们真要在这吃饭吗？多贵啊！”小管家婆张丽还在喋喋不休。 “来都来了，咱不是说好了吗？今天由我全权安排。”张峰摸了摸张丽的小脑袋。 “可是……” “别可是了，这顿饭我请！”高婷婷拉着张丽的手说道。 “可，高姐姐你的钱不是钱吗？更何况……” “何况什么？”见张丽说了个半截话，高婷婷追问。 张丽本来想说，你的钱今后不就是我家的钱吗，可这话没敢说。 “哎呀，这不是婷婷吗？”几个人正闲聊，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声传来。 高婷婷扭头一看，从饭店里面走出来五六个人，应该是吃完饭出来的，领头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啊，你是……芳芳？”高婷婷还是有些惊喜。 “是啊，是我！真的是你啊，婷婷，高中毕业有两年多没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孙菡芳拉着高婷婷的手亲热地说道。 “哪有？哪有你漂亮，看这漂亮的小脸蛋，馋死人了！”高婷婷还上手捏了捏孙菡芳的小脸。 嗯，的确弹性很足，一旁的张峰在心里下了评语。 “对了，婷婷，一毕业你就失去联系了，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 这年头，一般人见面都要先介绍自己的单位，老朋友好久不见也要问问对方在哪儿工作。 有单位，才有和别人交往的本钱。 没有单位的，那就是盲流、顽主和小流氓。 孙菡芳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都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个人亲热地打招呼。 “啊，我在交道口街道办，你呢？” “我在电机厂宣传科工作，当播音员！” “哎呀，这真是发挥你的特长了，你的声音特好听，上学那会儿，老师总喜欢让你起来朗读课文的。你应该去广播电台的。” “嘻嘻，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听了高婷婷的恭维，孙菡芳眉开眼笑地问道：“哎，你也是来吃羊肉的吧，怎么来的这么晚？” “去百货大楼逛了逛，结果就来晚了。没事，马上就到我们了！” “婷婷，这是你对象？”其实，孙菡芳一眼就看到张峰了，没办法，又高又大又帅的一个男人站在那儿，哪怕是男人也会主意到他，更何况是孙菡芳这个小女生。 “啊，这个……我忘了给你介绍了，我朋友张峰！”说完，高婷婷又补充了一句：“非常要好的朋友！” “嘻嘻，我知道了，朋友嘛……”她主动向张峰伸出手：“您好，我是婷婷的中学同学，我叫孙菡芳。很高兴认识你！” 张峰也伸出手，一触即分：“您好，我是张峰。” “您是在部队工作？或者是警察？”孙菡芳主动问道。 “都不是！”张峰微笑着摇头：“我是一名小学老师，在轧钢厂小学工作。” “轧钢厂小学？”孙菡芳身后那个30多岁的男子开口问道。 “是的！”张峰点点头。 孙菡芳连忙为高婷婷和张峰介绍道：“这是我哥，孙旭阳，目前在轧钢厂保卫处工作，是保卫处副处长，这是我嫂子，我侄子侄女，还有……”她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男青年：“这是我……我的……相亲对象！” 怪不得孙旭阳发话呢，原来是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严格说起来，和张峰应该是一个单位的。 张峰和高婷婷连忙过去一一握手。 哪怕孙旭阳是厂里的领导，张峰也表现的不卑不亢，只是客气地说道：“孙处长，很高兴认识你！” 相反，孙旭阳倒是对张峰很感兴趣，他故意在握手时使上了劲儿，结果一触手就后悔莫及，玛德，太疼了！ 他是军人出身，身材魁梧高大，体格壮实，在体力上从来就没服过谁，没想到这次一出手就被张峰秒杀。 “好小子，这个体格，当个老师实在有点太浪费人才了，不如到厂里保卫处来吧！” 张峰连忙摇头，开玩笑，不当老师了，我的经验值咋办：“老师这个职业也挺适合我的，我最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暂时没有调动工作的打算。” “对，对，确实，老师也挺好的！”孙旭阳看了身边女人一眼，哈哈大笑：“我爱人也是一名小学老师，今后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旁边那个美少妇也连忙伸出手和张峰握了握：“我叫陈莎，是电机厂小学的老师，以后多交流！” “一定一定，您多指导！”张峰客气地说道。 这边，高婷婷已经和孙菡芳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了下次一起吃饭的时间，两拨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第37章 花痴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孙菡芳一家人离开了饭店。 饭店门口。 孙旭阳对孙菡芳和那个男青年说道：“芳芳，小郑，你们下午不是约好了要去看电影吗？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孙菡芳扫了这个叫小郑的男青年一眼，对自己的哥哥说道：“哥，我不想去了，中午吃得有点多，这会儿胃有点不舒服，想回家歇歇！” 小郑叫郑晓舟，轧钢厂技术员，前段时间经过孙旭阳和陈莎的介绍后认识，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 第一次见面叫相亲对象，第二次见面就应该叫……对象了吧？ 可是，作为理工男的小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孙菡芳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怎么还说是相亲对象呢？ 不过，这会听说孙菡芳胃不舒服，已经被孙菡芳美貌所征服的小郑连忙说道：“要不我带你到医院看看？” 孙菡芳嫌弃地说道：“不用了，我回家躺一会儿，消消食就行了！你先走吧！” 这就让走了，昨天还幻想着今天看电影的时候摸摸孙菡芳的小手呢，孙菡芳的一句话让他心凉了半截。 孙旭阳也看出了自己妹妹的不对劲，只好对郑晓舟说道：“小郑，我带芳芳回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回头再联系。” 看着一家人骑着三辆自行车离去，小郑惆怅地摸了摸自己还算茂密的头发：“唉，胃疼，怎么还能骑这么快的车呢？” 回去的路上，孙旭阳看着妹妹的情绪不高，问道：“芳芳，怎么了？不是觉得小郑可以处处吗？” “处什么处？你看看他，瘦骨嶙峋、尖嘴猴腮的，实在是面目可憎，说话哼哼哈哈的，半天都说不到正点上，没一点男人味！”孙菡芳没好气地说道。 郑晓舟要是听到这句话，那还不得气死，说实话，小郑确实瘦点，可也没像孙涵芳说的那么磕碜，相反，还可以用眉清目秀来形容。 “怎么就尖嘴猴腮、面目可憎了？我和你嫂子都觉得小伙子挺好的，大学毕业，技术员，有前途，工资也高，父亲还是医生，无论是家庭、学历、人品、长相都是属得着的，你不知道厂里有多少小姑娘都相中他了。上次不是还说处处看吗，怎么这次突然就翻脸了？是不是那个张峰的原因？”孙旭阳有些生气。 “跟张峰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生气，高婷婷哪点比我强，论漂亮我们不差上下吧，论家庭咱家也不比她家差，论学历，咳咳，她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反正都是学渣，而且我的优势也明显，人缘好，声音也好听，可他为什么就能找到那样的对象，我只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孙菡芳从中学就开始跟高婷婷暗暗攀比，高婷婷吃什么，自己也要吃什么，而且要比她吃得好；高婷婷穿什么样的衣服，自己也要有一套。可现在，她本来还想和高婷婷暗中争斗比较一番，可是自己的对象和高婷婷的对象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瞬间就发作了。 “那样是哪样，这样又是哪样？”孙旭阳有些生气了：“找对象不能光看长相，还要看各方面的情况，人家小郑哪点比那个张峰差了？小郑是厂里的技术员，大学生；那个张峰只不过是个小学的老师，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真是乱弹琴！你回去可别给咱爸咱妈说，要是说了，他们俩准备被你气死！” 陈莎也劝道：“芳芳，小郑确实人不错，对你也挺好的！女人关键得找个对自己知冷知热的，而且，结婚之后，过得是柴米油盐的生活，关键是两个人相互尊重相互爱护，光长得好看是不能当饭吃的。” “那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张峰人不好呢，说不定比小郑更会疼女人。要不，哥，他不是你们轧钢厂小学的老师吗，你帮我打听打听他的情况呗！” “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不是和你那个同学是一对吗？你还想吃在碗里看着锅里是怎么的？”孙旭阳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毕竟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是有精神洁癖的，这种行为更是让人不齿。 这种事要是被人传出去了，就能被人笑话一辈子。 “哥，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和小郑也刚刚见了第二面，又没有确定关系。高婷婷和那个张峰，你没听高婷婷她自己说吗，他们还只是朋友关系，我不管，我的幸福我要自己去争取！”孙菡芳就是个颜值狗，从今天起她要做个舔狗。 “我才不去给你打听呢，我丢不起这个人！”孙旭阳也拒绝的干脆。 “那我就告诉咱妈，你们厂里明明有更好的男青年，可你偏偏给我介绍个歪瓜劣枣！”孙菡芳威胁道。 “我……你……”孙旭阳气得差别没骂人，要不是你是我妹妹，我才懒得给你保媒拉纤呢。 “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以前我不相信，不过现在我信了！” “什么狗屁的一见钟情，那是见色起意！”孙旭阳骂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陈莎赶紧出来和稀泥：“旭阳，你就帮芳芳打听一下吧，看看张峰的情况，要是人品不行或者有其他问题，趁早让芳芳死了心也好！” “唉！”孙旭阳看了自己媳妇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兵，张峰叔叔和小郑叔叔，你更喜欢哪一个？”孙菡芳瞅了瞅坐在嫂子车后座上的4岁小侄子，问道。 “我喜欢郑叔叔！”小侄子坚定地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小郑叔叔给我糖吃！” “那你呢？”孙菡芳又问坐在哥哥车后座上的7岁小侄女。 “嗯，我更喜欢那个张峰叔叔！” “为什么，小郑叔叔不给你糖吃吗？”发问的是陈莎。 “嗯，可是那个张峰叔叔长得很高，我觉得他笑得很好看！”小姑娘也是个花痴。 “哈哈，看看，这就是我们女孩的审美！”孙菡芳高兴地拍了拍小侄女的头：“明天我给你买个漂亮的发卡！” “谢谢姑姑，你真好，我支持你！”小女孩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第38章 你幸福吗 另一边，张峰也不知道被高婷婷的同学看上了，此刻，他正带着高婷婷和弟弟妹妹大快朵颐。 4两一盘的羊肉流水似地端了上来，张峰直接要了12盘，一盘羊肉五毛六。 鲜嫩的羊肉片儿，汆入铜锅沸水之中，拿起筷子，点上点佐料，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幸福感在唇齿口鼻之间游荡几个来回，一股脑儿地暖了心暖了胃，好不畅快。 尽管这两天张峰兄妹也没缺肉吃，昨天吃的是鱼头豆腐汤，前天吃的是酸菜鱼和红烧肉，但是这一刻，几个人还是没收住吃相， 就连生活优越的高婷婷也是尽展吃货本色，脱掉了毛呢大衣，卷起袖子，直吃的风卷残云，脸色红润。 不过，她毕竟是女孩子，心细如发，吃了一阵之后，就负责给张峰兄妹三人涮肉夹菜。 “你也吃啊，怎么不吃了？”张峰给高婷婷也夹了一筷子羊肉。 ”我吃好了，你们快点吃，丽丽，涵涵，多吃点。” “哥，姐……高姐姐，我感觉……我好幸福啊……嗝……爹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幸福过！”张涵边吃边擦汗。 “有好吃的就叫幸福啊？”张涵用筷子虚点了点他：“那你的幸福点也太低了吧！” “那你说什么叫幸福？”高婷婷问道。 “嗯，幸福？”张峰想了一下，说道：“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同，比如说，张涵吃了一顿好吃的就是幸福，有的人感觉自己当了大官才叫幸福，有的人必须要有好多钱才能感觉到幸福。我呢，我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哪怕生活再苦，只要和和美美的，就应该是幸福吧！”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父亲已经走了，那就好好爱护母亲和妹妹，一家人在一起还是幸福的。 哪怕在这一刻，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弟弟妹妹在一起吃顿饭，还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陪在身边，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你说的对！”高婷婷认同地点了点头：“就说张涵吧，他的幸福就是一种感觉，因为有哥哥姐姐两个亲人陪在他身边吃好吃不限量的羊肉，他就感觉到了幸福。我相信，如果有其他人同样也来这儿请他吃羊肉，他真的不会感觉到幸福。” “那你呢？我们一块吃饭你幸福吗？”张峰问高婷婷。 “应该不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而是一种高兴的情绪！”说完这句话，高婷婷的脸通红，这个年代的女孩，大庭广众之下还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 其实，张峰何尝不是内心纠结，他知道高婷婷喜欢他，而且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善良大方而且极其漂亮的女孩。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张峰还是要回到2022那个世界的。 吃完了饭，张峰去结帐，却发现帐已经被高婷婷结过了。 “多少钱？”张峰问道。 “没多少钱！”高婷婷不愿意回答。 “好吧，我只是问问价格！”张峰确实只是想知道吃一顿羊肉到底需要多少钱而已。 张峰粗略算算，应该在10块钱以上，这个价格确实不便宜。 平时张峰和张丽张峰三个人在学校食堂吃午饭，也就花两毛五分钱，而且吃的很饱很好。 10块钱能在学校吃40顿午饭。 问价格高婷婷死活也不说：“有你吃的就得了，问什么价格！走吧，我回家了！” 商场逛完了，饭也吃完了，也该各自回家了，高婷婷虽然不舍，但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潇洒地骑上车就走。 “高姐姐，再见！” “高姐姐，再见！” 两个孩子急忙和高婷婷挥手告别。 穿衣的问题上午已经解决了，但是吃的东西还要再买一些。 粮食要去粮店买，但是需要粮本，张峰没有办好户口手续，自然也没粮本，他上次买粮食还是用的两个孩子的粮本。 粮食肯定不够吃，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张峰决定等买的粮食快吃完了，就去一趟黑市。 手里还有40多块钱，留20块钱买粮食，剩下准备买点肉和蔬菜。 下午三四点的菜市场，比上午安静多了，肉铺里的好肉都基本被买完了，只剩下一些排骨和瘦肉。 瘦肉张峰没要，而是把排骨都包圆了，一共十八斤，张峰准备做成腊排骨，用小锅炖点萝卜腊排骨，就着米饭，浇点汤，吃着别提多香了。 卖肉师傅也没多要，就要了7块钱。 还有卖带鱼的，这个鱼得用油炸着吃才香，而且肉也不多，所以买的人不多，自然卖的也很便宜，3毛钱一斤，张峰要了10斤。 鸡蛋是很重要的营养品，也要再买点。 白菜要了200多斤，去门口找了个三轮，3毛钱送回家放到地窖里，一冬天就不用操心吃菜的问题了。 这个时候，家家都有地窖，是专门放白菜的。 其他时令菜也都买了点。 到了买菜的时候，张峰才发现，这10块钱是怎么花都花不完。 是真的花不完，菜都按厘算，你说买10斤吧，也才几分钱。 出了菜场大门，在胡同口又发现了一家卖木柴的，花了一块两毛钱又买了几百斤木材，准备拿回家做饭和烧炕。 天越来越冷，兄妹三人挤在一个炕上也顶不住了。 又想起中午在饭店排队时听说的每个人每年16块钱的煤火费，张峰决定明天去学校问问，看自己能不能要到煤火费。 自己上班晚，没上几天班，可自己的那个便宜老爹可是上了大半年的班的。 有了这笔钱，就再去买点煤块，这个冬天有保暖的衣服穿，有热炕睡，有足够的粮食和蔬菜吃，很快就会过去了。 回到大院，张峰先把三大爷的自行车还了，三大爷是腿儿着去钓鱼的，这会儿还没回来。 三大妈带着女儿阎解娣在做鞋样，见到张峰来还车，连忙把车接过来：“张峰，买这么多东西啊？” 张峰抓了两三颗糖果递给阎解娣：“也没什么东西，就是白菜萝卜柴火这些过冬的东西，我们家已经买晚了。行了，三大妈，您先忙，我回去了。” 告别了三大妈，张峰带着一个送菜的，一个送木柴的，直奔后院。 第39章 研究发放补贴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又度过了一周，转眼间来到了12月。 这一周里，张峰把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翻译那本《傅立叶级数》上，白天除了上课，就是翻译这本书；晚饭也让张丽做，而且每天都要加班到两三点，他算了算，自己每天用在翻译的时间上，能够达到惊人的17个小时。 翻译一本书有200块钱的稿费，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院，继而又通过三大爷的嘴传到了学校。 害红眼病的确实不少，大家议论纷纷。 “这个张峰这么有本事吗？一个月就挣400块钱，我一年才挣400多块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滚一边去，我一家一年还挣不到400块钱！”说这话的是贾东旭。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已经转告了张峰的话，这几天他也没以前害怕张峰了。 “他怎么还会说外国话？不是敌特吧？” “不能，听说是大学教授请他帮忙！” “大学教授怎么没请我帮忙啊？我跑个腿干点重活都在行！不说一个月给我400块了，一个月给我40块我都干！” “滚蛋吧，一个月40块还能轮到你？大街上卖力气的多得是人！人家需要的是有知识的人！” “孩子，以后咱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长大了你也学外国话，也挣每个月400块钱的补贴！” …… 议论归议论，羡慕归羡慕，但四合院里的人却拿张峰没办法。不过，学校的那群红眼病就不那么客气了，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上课挣点死工资，而你却用上班的时间干私活挣大钱？ 一些人私下找到校长，要求校长处理张峰。 结果，校长也很无奈，拿出了一份冶金工业部的公函。 公函上写道：轧钢厂并轧钢厂小学：你单位张峰同志，因工作需要，需为国家翻译相关科学书籍，事关重大，请你单位相应减少该同志的工作量，并为其提供一切急需的支持和帮助。如有必要，请酌情为该同志发放一定补助。 上面还盖着红彤彤的冶金工业部的公章。 这就是一份免死金牌啊，谁都拿张峰的不务正业没办法了。 上上级说了，这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非但如此，更可气的是，上上级部门提出的是酌情发放补助，那意思是这补助可发可不发。 谁知，这份文件到了轧钢厂之后，厂里竟然搞了个层层加码，杨厂长亲自圈阅：请后勤处阅知。张峰同志系我厂不可多得的人才，为让人才安心工作，我意请轧钢厂小学为其增加一档工资，并研究发放补助金额。如可行，请尽快落实后，报我知道。 杨厂长都发话了，能不可行吗？而且，他还要监督落实情况，看来要过问到底了。 这种涉及到某个人的具体事情，稍微有点zz敏感性的都知道，上级都会过问的，杨厂长自然要详细了解。 否则，万一哪一天，上级领导要是问了，杨厂长啊，那个张峰同志在你们厂里怎么样了？ 你能说我不知道？ 那肯定不行，必须要把自己做的工作一五一十地汇报上去，这样才显得自己把上级领导布置的事情真当作重要事情落实了。 你工作做的到位，那领导肯定高兴啊！ 领导高兴了，不就什么事都好办了吗？ 这就是官场经验。 收到厂里批转过来的文件后，李国华立即召集学校的几个领导开会。 “同志们，刚才传阅了冶金工业部的文件和杨厂长的批示，大家都说一说，发表一下看法。” 杨成副校长第一个发言：“这有什么可说的，张峰同志也是为国家在做贡献，杨厂长多少年没有对咱们学校的工作进行批示了，这个批示也是咱们的荣誉。所以，调一级工资只是杨厂长定的，我没有意见，就是补助该发多少的问题，大家可以再讨论讨论。” 姬希芳负责教师工资的审核和发放，早已经和李国华通好气了：“根据学校的财力，我认为每个月5块钱比较合适，同时再发10斤粮票和5尺布票。” 杨副校长看后勤主任和政教主任都不说话，有些按耐不住：“5块钱是不是少了点，杨厂长亲自批示，就值5块钱，你报上去，领导怎么看我们？” 姬希芳问道：“杨副校长认为应该发多少补助为好？” “我认为至少应该发10块钱。”杨副校长是杨厂长的远房侄子，他也不是多欣赏张峰，而是为了维护杨厂长的面子。 看到没人再发言，李国华一锤定音：“杨副校长说的很对，厂长的批示，不仅是对张峰的肯定，也是对我们轧钢厂小学的肯定，给张峰同志发补贴，能够激励更多的同志向张峰同志学习，为学校争光，为轧钢厂争光，我提议，每个月给张峰同志发15块钱的补贴！同意的举手！” 这就是领导智慧，先由其他同志定一个较低的标准，反对者要提升一个标准，那我就再提高一个标准。今天的会议内容肯定会传到杨厂长耳朵里了，自己也能在领导那里博的一些好感。 反正是公家的钱，又不是我个人的钱，给谁发不是发！ 杨副校长第一个响应：“我同意！” 其他3人也都举起了手。 “好，都放下，一致同意。提一级工资，每月增加15块钱的补助，办公室安排财务人员随着本月的工资一块发下去。至于上级公函上说减少他的工作量，实际上，他的工作量已经是全校最少了，实在没法再减了，我们就如实汇报吧。”李国华下了命令。 看到会议马上结束，姬希芳连忙补充了一个问题：“另外，张峰同志上周提出了一个请求，问他是不是可以发今年的煤火费？他的理由是他虽然来的很晚，但他父亲一直在上班，一直到8月份去世。我建议按照他们两个实际上班的时间按比例发放这笔煤火费。” “不要搞那么麻烦了，好人做到底，就发全年的，也没有多少钱，不要因小失大，万一他把状告到冶金工业部那去了，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另外，今后，只要张峰提出来的合理要求，你们都要满足。好了，散会吧，明天我亲自找厂领导去汇报这件事！”李国华挥了挥手，把人赶离了自己办公室。 第40章 第一本书翻译完成 12月3日，是轧钢厂小学关饷的日子。 张峰领到了11月的工资38.5块，因为11月他只上了12天班，学校按半个月给他算了工资，其中，提一级工资是9级办事员，工资每月30块，半个月是15块，半个月翻译补助7.5块，还有煤火费16块。 另外，还有一堆粮票、布票之类的票据。 如果他上16天班的话，就能领一整月的工资。 真的是很人性化。 晚上回到家，张峰把钱和票交给了张丽，让她保管。 “哥，你手里还有钱吗？我给你留点吧！”小姑娘对哥哥一向大方，想给他留点零花钱。 “不用。”张峰摆了摆手：“我手里有你上次给我的10块钱，我都没怎么花，还有上次的稿费我留了20块，准备去黑市买点米面，现在手里不缺钱。等没有了我再找你要。” “好！”小张丽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到布兜里，然后藏到箱子的最里面，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家里米面柴油什么都不缺，哥哥答应以后翻译书籍的稿费也交给自己保管，那这个布兜就会越来越鼓。 布兜越来越鼓，就证明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有哥哥在的日子真好。 晚上，张峰又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看了看。 经验值已经涨到了20.5，之所以涨这么高，张峰猜想，应该是他写给余水清老师的那几十个趣味算术题起了作用。 每位老师看了之后，都会给他留下一点半点经验值，这一块应该得到了七八点经验值。 最近张峰因为要译书的原因，他也没去听过别的老师的课，也没有邀请别的老师来听他的课。 所以，每节课也就是那一点半点的经验值。 高婷婷也偶尔会来蹭饭，但她都是自己带着菜来的。 张峰也把她当作这个家的一分子，不再跟她客气什么，有时候她来了，还要帮张丽洗衣服做家务，张峰要做的，只是给她奉献一顿美食。 周五晚上，《傅立叶级数》这本书终于翻译完成，张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周六，上完第一节课后，张峰便带着翻译稿找到了高润声。 “这么快就完成了？”高润声也很惊讶，将近30万字啊，半个月就完成了，效率真高。 “幸不辱使命，高老师，您看看准确性如何！”张峰连忙把书稿连同那本英文书籍双手递了过去。 “好，我看看！你稍等我一会儿！”高润声接过书稿，戴上老花镜，挑选了几章，一字一句地和英文书对照着看了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 他合上了书和稿子，对张峰说道：“别的不说，就说你这一手字体，就能让很多人汗颜，我看了几章，没有发现一个错别字。这说明你这个人是很严谨的，让你继续翻译，我也放心。” “还有，在内容上，我就不多说了，翻译的非常准确，还是那句话，让我来翻译，还不如你！” “高老师，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怕能学到你的一点皮毛，就知足了！”张峰诚惶诚恐。 “我说的是事实，而你是在拍马屁，你也不要谦虚，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好了，书稿先放我这儿，我今天下午抽出时间，再用上晚上的时间，认真核对一遍。明天交给京大的老邢再看一遍，就可以印刷了。”高润声说道。 老邢应该是邢冠军，是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数学家，他活了100多岁，直到2014年才去世，着作等身。 “高老师，您看，这本书完成了，还有其他的书要翻译吗？”张峰问道，他担心高润声以前说的话不算数。 “哈哈哈，这么着急啊，不休息休息？”高润声故意问道。 “这个……我还年轻，身体素质也好，不用休息！”张峰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咳咳……”高润声直咳嗽，张峰瞬间懵逼，有这么夸张吗，我拍的是我自己的胸脯，您咳嗽什么？ “好了，好了，别拍了，要翻译的书多得很，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特别急的任务，必须先完成。我这有3篇国外的论文，你务必于后天下午送给我。因为《数学导论》杂志大后天要出刊，给这3篇论文留着版面呢。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高润声拿出了一本国外期刊——《杜克数学期刊》，翻到了他折叠好的十几页，给张峰指了三篇论文，仔仔细细地叮嘱道。 这时候，国内部分期刊还直接刊登国外的论文翻译稿，美其名曰“海外撷英”。 只不过，杂志并不是完全引用，而是摘抄一些主要论点。 而且编辑会在开头说，国外最新研究指出………以避免侵权。 不过，引用多少，怎么引用，都是编辑要做的事，张峰只要把论文原原本本翻译出来就行了。 其实，这完全是他们想多了，这个时代，哪能容许国外势力对我们说三道四。 可能这些文人还想保留着一些底线吧。 “放心吧，高老师！我保证完成任务！”张峰又想拍胸脯，高润声急忙拦住了他，他一见张峰拍胸脯喉咙就发痒，牙也发酸。 “另外，还有两本书要译！一块给你吧！”高润声又扔给了张峰两本书。 看了看封面，一本是《equation theory》，翻译过来是《方程式理论》，作者是w.s.波恩塞德和班登，这本书比上本书还要厚实。 另外一本是《disquisitiones arithmeticae》，是数学家高斯的着作，高斯是德国人，但这本书是英译本，翻译过来就是《算术研究》。 这两本书每本都比上一本的内容要多，一个月的时间估计很难完成，尽量吧。张峰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两天我想了想，你这个廉价劳动力我也不能剥削的太狠了，后来和京大出版社那边商量了一下，这两本书决定给你200块一本的稿费。你也不要嫌少，这已经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大的诚意了。还是那句话，数学太小众了，等我们国家什么时候发展起来了，认识到了数学的极端重要性，那时候我们编的书不愁卖，大家也都能得到该有的酬劳了。现在，还是要靠我们这些人的奉献精神……”高润声的话语中明显带上了感情。 可张峰却和他没有任何共情，他正为200块钱一本的翻译费而欣喜不已呢！ 这就涨到200块一本了？前段时间还在骗聋老太太和一大爷说每本200块的稿费，现在竟然成真的了。 看来，梦想是要有的，否则与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第41章 写一篇论文 “高老师，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谢谢您给我争取到的优厚条件，我不用想都知道你肯定是费了好大劲儿，其实，120块钱一本就足够高了，你不用那么为难……”张峰真诚地感谢道。 “屁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好好地翻译你的书就行了！走，跟我领钱去！”高润声开了票就走。 “一共445块钱，我再给你点票据，你点点！”会计小姐姐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迷人。 其实，会计小姐姐一点都不漂亮，声音还有点粗，大概也许可能是数钱的声音太好听了吧。 “445块钱？是不是多了？不是400块吗？”张峰看了看会计小姐姐，又看了看高润声。 “没错，就是445块，那3篇论文的翻译费用每篇我给你15块！”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这3篇论文我可以免费翻译，只当是赠送的！” “笑话！我还用你赠送！”说完，高润声砰地一声把张峰关在了办公室门外。 张峰无奈，只好灰溜溜地带着一大笔现金和票据离开了京城电大。 别无他法，他决定再减少一到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当然不是为了高润声的知遇之情，而是为了那445块钱。 时间不等人，他还想多给张丽张涵两个人留下一些钱，只有拼命肝吧。 小管家婆那边已经攒下了560多块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她也有些发愁了，到底该放哪呢？万一被人偷了咋办？ 半夜醒来还要摸摸钱在不在。 看到小张丽那紧张兮兮、魂不守舍的模样，张峰心里不落忍，安慰道：“没事的，这点钱不至于的，别说其他人了，咱院里一大爷都比咱有钱。我们再攒点钱，攒够1000块钱，我就在柜子底下挖个坑，买个铁盒子装上钱埋进去。每年或者每半年取一次，够用就行。” 好在今后十年乃至十五年经济通胀的幅度不大，货币基本没怎么贬值，这时候的钱还可以藏起来。 等到20年后，那钱贬值的速度快的让人无法想象，今年埋进去100块钱，明年挖出来就只能买80块钱的东西了。 这时候，很多有钱人家都是这么藏钱藏金银藏值钱古董的，只不过他们可能有暗室，张峰没法弄暗室，只能挖坑埋起来了。 小管家婆这才安下了心，一夜睡到鸡打鸣。 张峰一夜没睡。 按理说，这3篇论文并不长，两三天的时间，张峰能轻轻松松完成。 但是，当张峰看到这三篇论文的内容后，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给高婷婷讲了几分钟课都能获得经验值，给学校里其他老师写了一些关于计算的有趣算法也能获得经验值，那么他自己写一篇论文呢？ 论文能够让更多人看到，这经验值还不得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所以，他决定自己写一篇论文，看看能不能在杂志上刊登。 这三篇论文都是有关代数簇的，20世纪中下叶，正是代数簇理论丰富和发展的黄金时期，特别是关于代数簇的运用，都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代数簇，是代数几何里最基本的研究对象。 张峰大学的毕业论文，正是对代数簇的相关研究。 他决定只摘抄一小部分，对这三篇论文进行初步的理论升级，只要稍微对代数簇有些研究的，就能看出这篇文章的质量。 因为，他有一个重大参考，那就是1988年森重文证明的非直纹簇的三维代数簇的双有理等价类中一定存在极小模型，森重文因为这个发现，在1990年获得菲尔兹奖。 张峰对森重文的这个理论研究了多遍，虽然还没有达到深刻理解的高度，但是皮皮毛毛还是能够掌握的。 张峰也想把森重文的获奖理论提前弄出来，现在不可能，将来或许也能获得个菲尔兹奖，在数学史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这多好啊，但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因为手中没有参考材料，只能凭借印象来复述，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张峰都记不清了。 然而，正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是能够影响结果的走向的。 没办法，他只能截取森重文的理论中的一个点进行研究讨论，赚点经验值，顺便推动代数簇理论有一个小小的进步，这就足够了。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题目——《寻找高维代数簇双有理中一个表现优异的等价类》。 这是证明双有理等价类中存在极小模型的引导性文章，也相当于提出来一个问题，引导大家来寻找这个表现优异的等价类，从而找到这个极小模型。 有了这个思路，相信很多人都会找到这个最小模型的，就看谁的手快了。 至于是否能坑到森重文，反正他是倭国人，坑他张峰不会有任何压力。 而且，这个时代，我们还很闭塞，一般外国人的眼中，那就是落后的代名词，也很少会有人看我们的期刊杂志，特别是自然科学杂志。 看我们的杂志的，大多数都是华国人，这样，岂不是可以让我们的科学家取代掉森重文这个倭国人…… 如果高润声是研究代数几何的，那就更好了，自己不介意给他指点一二，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情。 想到这儿，张峰不禁呵呵笑出声来。 一夜无眠。 论文已经划上了最后一个标点。 “哥，你一夜没睡啊？”早起的张丽看到哥哥还在伏案工作，心疼地说。 “嗯，这个活要的比较急，没办法。等会儿我睡再眯一会儿！”张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趁机站起身，准备去放个水。 打开门，外面一片白茫茫，下雪了。 家里的火炕烧着，煤炉子也烧着水，温暖如春，所以，张峰坐了一夜，竟然没有感觉到。 雪还不算厚，但是这会儿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那雪片虽然不如鹅毛那么大，但也比后世要大得多，如果再下一天一夜，估计路都没法走了。 今天是周末，早起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在睡懒觉，院子里静悄悄的。 张峰放完水后，顶着雪在院里走了一圈，他想让自己再清醒清醒，对自己已经完成的论文进行复盘，使其更加科学合理，也想想如何向高润声推荐他这篇论文。 正想着，“吱呀”，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声：“呀，好大的雪，啊……” 张峰扭头一看，只见身穿着睡衣睡裤的娄晓娥披头散发地站在屋内，露出窈窕美好的身材。 看到张峰站在自己门口，娄晓娥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后来，叫了一声，又手忙脚乱地把门“啪”地一下关上了。 张峰笑了笑，又不是光着身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后世，穿着睡衣满大街跑的女人多的是，后来还是靠政府发通知不能穿睡衣上街，这种状况才好了点。 屋里正赖床的许大茂听到了：“蛾子，怎么了？” “啊……没什么……下雪了，我开门风一吹，有点冷……”此刻，娄晓娥的脸通红，随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个臭张峰，是故意听门还是无意路过的呢？ “那快来钻被窝吧！” “不了……该起床了，我…我饿了……” 第42章 孙旭阳约见张峰 周一，下了两夜一天的雪终于停了。 张峰带着弟弟妹妹踩着没过膝盖的雪来到学校。 这年头，雪下的真是大。 各人自扫门前雪是不存在的，从昨天晚上雪下小的时候，街道和社区就开始组织各单位、沿街商户、各家各户除雪。 不仅是除路上的雪，还有房子上的雪。 这个时代，雪压塌房子的事情可不少见。 要不然，为什么有个词叫雪灾呢！ 下雪是要压塌多少间房子的，要冻死多少人的。 搁在后世，这么大的雪，小学肯定停课了，但这个年代应急机制不完善，小学生照样得上学。 学生要上学，老师自然没法偷懒。 有的地方冻瓷实了，能在雪上行走；但有的地方一脚下去，就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终于捱到了学校。 张峰兄妹三人前段时间买的翻毛皮鞋这时候显露出威力了，到了学校，跺跺脚，雪就没了，脚上的鞋也不怕水。 而其他穿棉鞋的孩子可就惨了，鞋早已经湿透，袜子都能挤出水来。 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便能多享受一分，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张峰是第一节课，进班的时候，发现冉秋叶正在给孩子们在煤炉旁边烘烤裤子和鞋。 进入冬天后，学校给每个班都配了一个大煤炉和不少煤块，这时候，煤火已经烧的很旺了，再加上人也多，班里还是挺暖和的。 课肯定是上不成了，张峰给大家交代了一句，明天的体育课再补。当然，体育老师并没有生病，这时候的体育老师，国家给配的粮食份额都比其他老师要多，自然不容易生病。占体育课上算术课只是因为，下这么大的雪，化雪之后操场上全是泥，体育课想上都没法上。 体育老师只能望操场而兴叹了。 交代完之后，张峰也没走，而是帮着冉秋叶给学生烘烤湿透了的鞋袜和裤子。 一眼看过去，围在煤炉四周的都是棉鞋，哪怕有露脚趾的好歹也是棉鞋，但最扎眼的还是一双布鞋。这么冷的天，穿布鞋不是要命吗？ 张峰悄悄地问冉秋叶：“冉老师，那双布鞋是谁的？” 冉秋叶看了看，趴在张峰耳边小声地说：“是刘艺的！” 刘艺是张峰最喜欢的学生，无论是语文还是算术，这孩子的功课极好，张峰第一次上课时就是她的三位数加减法做的全对。 但是这个小女孩却有些胆小，上课时从来不主动发言，除非自己主动让她回答。 张峰一直以为这个女孩就是单纯胆子小，他就经常把她叫起来回答问题，好锻炼锻炼她的胆量。 至于这孩子穿的衣服补丁多，张峰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年代，穿补丁的衣服实属再正常不过了。 自己弟弟妹妹以前身上的补丁都不比她的少。 但是，这么大雪天，小女孩还穿着一双单鞋，这就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再粗心的父母都会给孩子做双棉鞋，这孩子的家庭肯定有问题。 张峰一边翻动着孩子们的鞋，免得烤糊了，一边小声问冉秋叶：“刘艺是什么情况？” “孩子父母都没了，跟着奶奶生活。最近听说奶奶也快不行了！”冉秋叶已经开始收干了的袜子。 张峰扭头看了一眼刘艺，这孩子正趴在桌上写作业，抬头看了一眼张峰，四目相对，小姑娘连忙把头缩回去，像只小鹌鹑。 张峰不是一个心如钢铁的人，他走过去，对小姑娘说道：“你让我看看你的手！” 小姑娘听话地把手伸出来，张峰把她的手翻过来，发现，孩子的两个小拇指头已经红肿了，这是冻伤的前兆。 张峰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脚冻伤的更厉害，已经有冻疮了。 张峰按了按有创口的地方，问道：“疼不疼？” 小姑娘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张峰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可怜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这个年代，张峰本来不想帮、也帮不了，但这个孩子学习那么好，自己遇到了，师徒一场，帮一帮她也未尝不可。 张峰没在教室里过多停留，转身出了教室，他想出去给孩子买双棉鞋。 办公室和后勤科正在组织大家清雪，张峰不想让自己太过特殊，还是先帮着大家一块扫雪吧，这时候外面路也不好走，等中午再出去买吧。 下午还得去向高润声交稿。 找后勤科领了一把铁锹，正准备大干一场出出汗，姬希芳却喊住了他：“张峰，张峰老师，厂保卫处孙副处长让你现在去找他一趟！” “说了什么事了没有？”张峰很好奇，这个一个多星期前见过一面的男人找自己干什么？难道还想和自己切磋一番，或者还坚持要把自己调到厂保卫处。 妮玛，大雪封门，自己本来不想出去的，可毕竟是厂里的领导，现在不得不跑一趟了。 此时，轧钢厂保卫处孙旭阳的办公室里。 孙旭阳副处长正在签阅文件，而他妹妹孙菡芳正优哉游哉地看着报纸、嗑着瓜子。 孙旭阳实在忍不住了，把笔啪地扔在了桌子上：“芳芳，刚才人家小郑过来，你给人家撵走了；一会儿张峰过来，全厂就都知道你的事儿了！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段时间，孙旭阳调查张峰可没少下功夫，能问的人都问过了，可是得到的结论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轧钢厂小学校长李国华说这个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课教得好，还会翻译英文书籍，一个月能挣400块钱的稿费，杨厂长都亲自下令要给他调工资、发补贴。 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却说这个人是个神棍，随意预测人的生死，可别人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轧钢厂食堂大厨何雨柱说这个人顾家，父母死后，把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 派出所的老王却说这个家伙就是个神经病，说出来的话就不是人话。 轧钢厂宣传科电影放映员也说，这个人家庭成分不好，而且尤其擅长招惹小姑娘，几个漂亮的小姑娘经常往他家跑，也不知道祸害了几个。 这一点很重要，孙旭阳又找了四合院里的其他人问了问，才知道就一个，就是高婷婷。 不过，大家又说了，这张峰就是个吃软饭的。 孙旭阳越调查越迷糊，越调查越搞不清张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不过，在妹妹不胜其烦的催促下，他还是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都告诉了她，当然，也是有所侧重的，侧重于张峰不好的一面。 但孙菡芳在听说了张峰的事情之后，反而对他更好奇了，强烈要求哥哥安排自己和张峰见一面，于是便有了今天孙旭阳的电话有请。 两个人把见面的理由都商量好了。 第43章 帮一个忙 其实，孙旭阳早就看出了自己妹妹心中的想法，说什么见面只是了解一下张峰，狗屁，这姑娘早就芳心暗许了，她是想通过这一次见面，给以后创造更多见面的机会。 唉，谁让她是自己的妹妹呢！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尽全力帮她了。 作为一个妹妹奴，面对自己亲妹妹的恳求，他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事实上，他也是很看好张峰的，要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或者品行不端，他才不会安排妹妹和他见面。 张峰做自己的妹夫，也不算委屈了芳芳。 虽然家庭贫困了点，但是在越穷越光荣的年代，这个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这个年轻人每月还能挣400多块钱。 即使退一万步来说，他真要是因为成分问题或者其他原因活不下去了，自己父亲加上自己都能帮得上他，也更容易拿捏住他。 孙旭阳可能不知道，再过几年，成分问题真的能影响一家人的生存与死亡。 不过，他哪有前后眼，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两个人中间挡着一个高婷婷，很显然，两个人虽然没有亮明关系，但至少是有一定感情在的。 唉，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芳芳，你不就是觉得他长得精神吗？那哥再给你介绍一个比他长得更精神的，怎么样？我有个老战友的弟弟……” “停！打住！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你妹妹我见过那么多男的，你说说我对哪一个动心过？他真的很特殊，你想想你第一眼见他是什么感觉？” “我，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要知道他把我妹妹的魂都勾走了，我早就揍他了！” “哼，我忘了，你是个男的，同性排斥，异性相吸，你回去问问嫂子，问问她第一次见到张峰时是什么感觉？” “什么，你嫂子还对他有感觉？”孙旭阳大怒：“这个忘八蛋，他一会儿来了，我就把他抓起来，让他少出去祸害女人！” “啊……别，哥，嫂子也只是感觉到他和别人有一些不同，不是你想的那样！”孙菡芳连忙站起身安抚自家哥哥：“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嫂子吗？” 两个女人的这种感觉，可能张峰自己都不知道，但这是张峰从小到大在老师们的赞扬声中培养出来的骄傲感觉，是在后世名牌大学中锻炼出来的自信感觉，是来自于繁华世界对落后时代的微微轻视感觉，是见过了世界之大就不会执着于某些无谓的东西豁达感觉，更是他曾经游走在社会、医院这个底层环境经历过人间冷暖的沧桑感觉。 “哼！”孙旭阳终于喘匀了气，没好气地说道：“等会儿他来了，矜持一点！” “哦，知道了，哥!”孙菡芳怯怯地回答道，孙旭阳也知道她是装的，但没办法，他就吃妹妹这一套。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孙旭阳：“请进！” 高高大大的张峰走了进来，也没有寒暄，这大雪天的把人叫过来，真是个官僚，所以他带着点气。 张峰直接问道：“孙处，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孙旭阳还没有说话，孙菡芳连忙跑了过来：“张峰，你好，还认识我吗？” “啊……啊……认识，认识……”他确实认识高婷婷这个高中同学，也知道是保卫处孙副处长的妹妹，但是叫芳芳还是芬芬，他忘了。 看到张峰说话吞吞吐吐，孙菡芳知道他肯定忘了自己：“你认识我，那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啊，这个……”看到孙菡芳盯着自己没说话，一旁孙处长也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只得编了一个名字：“孙……芬芳？” 噗哧，孙副处长笑出声来。 “哼，就知道你忘了，告诉你，你记好了，我叫孙菡芳，什么乱七八糟的孙芬芳！”小姑娘表示自己很生气。 张峰心中不屑，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记你的名字？他瞬间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不好了。 孙旭阳看出了张峰的不悦，笑着说道：“张峰，来，坐，坐下说！” 他还顺手给张峰泡了一杯茶。 张峰接过茶，这才心情好点：“谢谢孙副处长，学校那边还有一节课，我着急赶回去！” “嗯，我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么大的雪把你叫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妹妹找你想请你帮个忙！”说完，他对孙菡芳使了个眼色。 张峰见他挺客气，心情也好了很多，但心中还是腹诽，找我帮忙，难道不应该去学校或者我家里找我吗？想来应该还是放不下你的官架子！ 张峰转身向孙菡芳问道：“孙同志，不知道您要让我帮什么忙？” “啊……是……是请你帮忙！”孙菡芳看着张峰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虚，连忙从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布兜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张峰：“我听说你懂英文，刚好我这有一本英文小说，想请你帮我翻译一下。” 张峰接过书来一看，嗯，是一本非常有名的英文小说，自己虽然没看过，但是看过同名电影——《the prime of miss jean brodie》，翻译过来就是《简·布罗迪小姐的青春》。 作者是muriel spark，张峰记得是英国的一位女作家。 他猜测，这本小说都被改编成电影了，应该是一本很好的小说。 他看了一下出版日期，1961年出版的，这么快就拿到手了，看来，孙家的能量不小啊，连这种外文小说都能很快搞到！ 他问孙菡芳：“翻译过来是要出版吗？” 现在这种情况，他不相信能出版这种小说。 即使出版了，他也不敢翻译，再过几年，他很可能会因为翻译这本书而被打倒，再踏上一万只脚。即使那时他不在这个时代了，也可能会牵连到弟弟妹妹。 这个时候的文学界，哪有几个名人！ 即使有，也被斗倒了。 反倒是数学界，华罗庚、陈景润、熊庆来等老先生都在这个时期做出了突出成绩，还是搞数学安全啊！ 所以，这个时候，必须远离文学。 好在孙菡芳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不，不……不出版，就是我们几个文学爱好者想看看！你能不能帮我翻译？” 一副求求你帮帮我的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可……可我根本不会翻译英文小说啊！”张峰无奈地摊摊手。 “你……你不是懂英文吗？”孙菡芳一脸不解。 “是，我确实懂英文，但这跟翻译数学书籍不一样，那是纯理论的东西，只要求准确。我没有在英国生活的经历，文学造诣也不高，这里面有很多俚语，有很多优美的遣词造句，我根本没法准确翻译过来。如果硬要我翻译，我翻译出来的东西……恩，打个比方，你吃过夹生饭吗？就跟那个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张峰解释道。 “啊！是这样的啊！”孙菡芳也很失望，但她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那就翻译个大概意思吧，行吗？看小说不就是看情节吗？” 第44章 同意帮孙菡芳翻译英文小说 “可是，我根本没有时间啊！”张峰也很为难，高润声交给他的还有两本英文数学书，他还想抓紧时间完成呢！ “这样，我给你出翻译费用，你抽时间帮我翻译一下！别人给你200块一本，我给你加100块！”孙菡芳偷看了一眼孙旭阳，偷偷作了一个捏钱的动作，孙旭阳把头别到一边，故意没理她。 张峰又看了一眼孙菡芳，暗道，这个女孩是个文艺女青年吗？对一本小说怎么这么狂热，宁愿出300块钱也要把他翻译出来。 300块钱在这个时代可是很多人小一年的工资啊！ 300块钱对孙菡芳来说也有些多，但她认为这钱花得值。 张峰看了一眼孙旭阳，发现孙旭阳正老神在在地盯着窗户往外看，毕竟是上级单位的副处长，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啊。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翻译，但质量真的不能保证，就是咱平常说的做不到绘声绘色。因为质量不能保证，再加上这本书的字数不到10万字，您给我50块钱得了！”张峰也不说免费，他跟这兄妹俩又没交情，凭啥不要他们的钱？ 只不过，他给了一个良心价而已。 “那不行，别人都给你200块钱，我也要给你200块钱！”其实，孙菡芳自己攒了有200多块钱，她想把自己的钱都给张峰。 张峰也觉得很神奇，哪有买东西还要给人加钱的，而且还加这么多！嗯，这小姑娘是个单纯的好人。他又看了一眼孙菡芳，孙菡芳和他对视了一眼，心跳突然加快，连忙转回了目光。 瞬间，张峰对这兄妹俩的好感加倍：“收你200块钱我实在于心难安，我觉得你拿这200块钱，还不如找一个文学修养高的帮你……” “啊，不，不，不……”孙菡芳大惊失色，怎么说好了，现在又提换人的事儿：“好，100块钱，就100块钱，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再降了。” “好吧，就100块钱！”张峰也没再矫情，人家愿意给，你何必在这推三阻四呢：“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我都同意！”别说两个要求了，就是100个要求，她也全部同意，只要她能做得到的。 “你还是先听听我说的是什么再决定吧！” “啊？行行行，你说！”孙菡芳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舔了。 “第一个，不能出版！” 这条必须讲清楚，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自己的文学翻译水平，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出版。 “没问题！我答应！你说第二个！”孙菡芳答道。 孙旭阳在旁边暗暗撇嘴，你想出版也得能找到地方啊！ “第二个，我目前正在翻译两本数学书籍，所以，还请你能够多宽限我一些时间……” “行！这个也没有任何问题，按照你的时间来安排，越慢越好……”孙菡芳一激动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慢一点，耽误的时间长一点，自己不是有更多的机会见他了吗？ 越慢越好？张峰有些疑惑，他越来越觉得这女孩智商有些问题。 “啊，不是……慢工出细活，我是希望你把这本书翻译的更好一些！”孙菡芳不由得为自己的急智点了个赞。 孙旭阳则是双手扶额，我的天，你快杀了我吧。 “好，你答应就行，我争取吧，好好地翻译这本书。”做人还是要得有职业精神的。 “那我先把钱给你？”孙菡芳问道。 “无所谓，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都行！”张峰也不介意。 “我现在就给！”她从兜里数出来10张大团结递给了张峰，这一次没有各种票据，张峰也没好意思要。 “谢谢！”人家是老板，道一声谢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客气，我们握一下手吧，庆祝合作达成！”说完，她主动伸出了手。 张峰也没有拒绝，轻轻地握了一下孙菡芳的手。 孙菡芳突然觉得这一刻，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 送走了张峰，孙旭阳看到仍在激动的孙菡芳，问道：“接下来你怎么做？” “主动找他啊，找个借口，去看看他！”孙菡芳早就想好了。 哼，你高婷婷能带鱼带肉去讨好他，我也会啊！ 唉，孙旭阳叹了一口气，这是女孩子应该做的事吗？ 可是他也很羡慕，妹妹就是这么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活得多潇洒啊！不像自己，早已经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掩盖了起来，在家里，要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好儿子，在单位，还要做一个好下属好领导。 唉，回不去喽。 张峰也不知道这兄妹俩到底是怎么想的，此时，他已经到了轧钢厂医院。 挂了个号，给医生上了一根大前门，谎称自己的脚有冻伤，医生简单看了一眼，也没多问，就给张峰开了一盒冻伤膏。 拿着药出了医院的门，一路上，到处都是清理积雪的人，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几条大路，已经被清理出了一条道，可以供人和自行车行走，再也不用像早上那样一步一步向前捱了。 张峰看了看手表，还不到11点，离中午下班还早，他顺道拐进了供销社，给刘艺买了两双棉袜和一双棉鞋，花了一块二毛钱和一尺布票。 路有些滑，走路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紧赶慢赶，回到学校已经开饭了。 张峰回办公室把东西放下，看到张丽、张涵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天太冷，这几天张峰都是把饭端到办公室里和弟弟妹妹一起吃。 “张丽，你去三（二）班把刘艺叫过来。”张峰吩咐完妹妹，便拿起饭盒去打饭了。 打完饭回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回来了，余水清和唐阳忠、唐明忠都在。 刘艺正怯生生地站在张丽身边。 反而张涵已经和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混熟了，这会已经抱着馒头吃上了。 “刘艺，来……”张峰放下馒头和饭盒，招呼刘艺：“这是我给你买的鞋和袜子，还有冻伤膏，你知道怎么抹吗？” “我……我……我……我不要！”刘艺很倔强地不愿意接受张峰的好意。 “为什么不要？”张峰问道。 “奶奶说过，我是个女孩子，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要，特别是男的！”刘艺虽然有些胆怯，但目光中透过一丝坚定。 “啊，是这样！”他奶奶讲得也很有道理，张峰想了一下，说道：“好！我现在不给你，我请余老师给你，行不行？” 他转身看向了余水清。 第45章 帮助刘艺 余水清放下碗筷，走过来摸了摸刘艺的头，转身把鞋袜和药塞进刘艺手中，然后从自己兜里又掏出两块钱塞到刘艺手中：“拿着吧，孩子，张峰老师是个好人，他是帮你的，真心实意地帮你！你还小，不要别人的施舍是个好孩子，但你现在这样，会饿坏冻坏的。所以，还是要分清楚好人坏人。学校里的老师帮你，你可以接受；街道、社区这些政府部门帮你，你也可以接受。如果实在觉得拿不准要不要接受，可以随时来学校找我和张峰老师，千万不要一个人藏着掖着，知道吗，孩子？” 余水清刚才已经从其他老师那里理解到了刘艺的家庭情况。 不过，这个时候的穷人家的孩子实在太多了，老师也都是顾得上温饱，想帮都帮不过来。 所以，对孩子的支持更多是精神上的。 刘艺听进去了余水清的话，对着这个满头银发的严厉的女老师，她自然是无条件地信任。 她眼里噙着泪，向余水清鞠了一躬，向张峰鞠了一躬，又向办公室里的全体老师鞠了一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了起来。 “来，刘艺，先吃饭！”张峰塞给了他一个馒头，又塞给了她一双筷子。 “我，我吃过了……”刘艺把手背在身后，使劲摇头。 “吃吧，我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以后，我就是你哥哥，我只当多一个妹妹了。张丽，今后中午饭你就叫上刘艺一块过来吃！”张峰把饭盒里的菜往刘艺那边挪挪，吩咐妹妹。 “知道了，哥！”张丽也没小气，看到刘艺，就想起了哥哥没回来之前的自己：“刘艺，你快吃，以后中午别带饭了，到时候我去叫你，咱们一块吃饭！” “我……我……”刘艺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刘艺，张峰老师让你吃就吃，他特意给你买的，浪费了也可惜了！”老唐也劝说道。 “对啊，刘艺，今后你就跟你张峰哥哥混了，等你长大了，再回报他也不迟……” “刘艺，你张峰哥哥能挣钱，吃不穷他的，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 其他老师也纷纷劝解。 刘艺没再坚持，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馒头，眼泪像线一样滴了下来…… 饭后，几个孩子都走了，余水清问张峰：“听说她奶奶要去世了，你真要收养她啊？” 张峰摇摇头，叹息一口：“也不是收养，以后就照顾着她吧，反正我现在还有能力。孩子长的很快，说长大就长大了，这时候也是她最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余水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站起身拍了拍张峰的肩膀：“我没有看错你！”然后转身出门上课去了。 下午。 张峰如约来到京城电大，见到了高润声，把翻译的3篇论文交给了他。 “你小子，速度很快啊，不错，不错，翻译得质量很高！”高润声拿着笔，想改改，可是直到看完，也没有找到要修改的地方。 一向对学生对自己严苛的高润声也不住地赞叹道。 “没让老师失望就行。”张峰谦虚地回应道。 他把高字去掉，高润声也没有反对，这就是认张峰这个徒弟了。 “老师，不知道你对代数簇有没有研究？”张峰假装很随意地问道。 高润声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废话，这3篇国外关于代数簇的论文就是我力主要刊登在《数学导论》上的，目的就是推动更多人关注它、研究它，你说我懂不懂代数簇？我敢说我是国内研究代数簇的第一人。” “啊？”张峰心中暗喜，这就好了，可以给老师送个拜师礼了：“老师，我这两天翻译这3篇论文时，也产生了自己的一些思考，就写了一篇论文。老师，您看能不能给我指导一下？” “什么论文？说话就直说，拐这么大弯有意思吗？”高润声训斥道。 “是！是！是！”张峰一边接受批评，一边献上了自己的论文。 高润声重新戴上老花镜，首先看了论文的题目：《寻找高维代数簇双有理中一个表现优异的等价类》。 隔着那厚厚的老花镜，高润声那浑浊的瞳孔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诧异。 论文不长，高润声很快就看完了一遍。 然后点上一根烟，又看了一遍。 似乎没有意识到已经看了两遍，他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很慢很慢。 然后，才陷入到了很久的沉思中，时不时地拿起笔在纸上验算起来。 不过，这时候，系统一闪，数字又有了新的变化。 第二行数字：44\/100。 经验值瞬间来到了44点，整整比以前上涨了20点。 张峰狂喜，发财了，一次性涨20点，简直是惨绝人寰有没有。 以前都是半点、一点，最多的是2点，这一下就来了20点，自己朝着回到21世纪的路上又迈出了一大步啊！ 张峰现在也稍微懂了一些这个系统经验值的计算规则，它是按照知识是否有用、知识的深度来计数的，给学生上复习课是半点，讲新知识就是1点，那种知识都是很浅显，系统也没有给高分，而且是全班三四十人才给了一点半点，平均到每个人身上那就是零点几几几了，怪不得自己给张丽、张峰单独讲课，系统不给加经验值呢，因为系统加的经验值最少是半点。 给高婷婷讲平均数和中位数的知识加了两分，是因为这些知识对高婷婷来说非常有用，事关老百姓吃饭的大事，所以给加了2分。 其他老师学到了有趣的计算方法也能加一点半点，是因为提高了他们上课的效率，对更多的学生有好处。 这一次，直接给涨了20点，是因为这是未来的数学知识，给国内顶尖数学家产生了启发作用。 “老师，老师……”看到高润声许久不动，张峰轻唤了几声。 高润声如梦方醒，看到张峰还坐在对面，问道：“你感觉有这个表现优异的等价类吗？” 张峰坚定地点点头：“我考虑了很久，认为有！” 第46章 数学无国界 “嗯，关键是怎么找到它？对，找到它，一定要找到它！”瞬间，高润声变得激动了起来：“张峰，我决定辞去京城电大的职务，去数研所专门研究这个命题，我需要助手，你过来帮我吧！” 啊？这可不行，我才不想去呢，我这个水平真的不行啊！ 等高润声研究得深入一些的时候，自己给他一点提示就行了，真的让他去搞研究，那可真不是他的特长。 他连忙婉拒：“高老师，我的这个思路只是偶然所得，就是提出一个问题。你要真让我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我这两把刷子，你也知道，肯定不行。更何况，研究数学又用不到什么仪器，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想象力，你让我坐到办公室我可什么都想不出来。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一定尽我所能去寻找答案，一旦我有小火花了，一定会找你汇报交流。” 高润声看了一眼张峰，强扭的瓜不甜，他也没再勉强：“那行吧，你也要多思考多研究这个命题，研究出来了，在世界数学史上都会有你的地位。今后每周找我一次，咱们交流交流情况。” 唉，高老师要辞职，估计翻译的工作就要结束了，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不过，张峰一点都不后悔，这项成果如果由华国人特别是自己的老师研究出来，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高老师个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荣耀，一点小钱钱又算得了什么。 “老师，那我这篇论文……” “哦，对，你这篇论文价值非常高，回头我跟编辑部主任说说，就定在这期刊发！” “啊？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暂时不发!”高润声直接给了他20点的经验值，已经很满意了，那这篇论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篇论文送给老师做嫁衣，暂时不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为什么不发？”高润声很奇怪：“你不要担心，不仅要发，而且是封面文章，我给你写个编者按。” “老师，我是想等你研究快出成果的时候再发。”张峰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给他留下一个研究的时间，不能被别人抢了先。 “小家子气！”高润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科学无国界，至少数学无国界。如果全世界的数学家都藏着掖着，怎么能推动数学的发展？你既然提出了问题，有兴趣的数学家都来研究，谁有能力谁先解决谁先得荣誉，公平竞争，也能早一点解决这个世界性的数学难题，这不好吗？” 张峰汗颜，这就是老科学家的胸怀，自己不能比啊！ “老师，我错了，是我的心胸不够开阔，我都听你的安排！”这期期刊就是这两天出刊，看来又能收货一大波经验值了。 “对了，老师，我上次说的那个陆加羲有消息了吗？”张峰又想起了一件事。 “还没有。”高润声摇了摇头，把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我已经给我在包市的朋友寄信了，但还没收到回信。你放心吧，知道名字，还知道职业，很容易找到的。这事也不急，找到了我也会告诉你的。” 这年头，车马慢，书信远，想找一个人确实没那么快。 其实，张峰也就这么随口一问，还是那句话，自己尽力了，足矣。 告辞老师后，刚出门，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又推门进去：“老师，你要是辞职了，我今后去哪里找你？” “数研所……算了，还是去我家吧，让婷婷带你去一次。” “好嘞，我听您安排！” 回到家，刚要打开门，就听到屋里有轻微的呼噜声，张峰吓了一跳，不是遭贼了吧？ 这年头院里的治安贼好，再加上大家都不宽裕，所以，几乎没有人锁门。 难道小偷知道自己家有钱了，就准备过来偷一把？ 张峰前世看过一个新闻，说有一个笨贼在主人家吃吃喝喝之后，就醉倒在家里，结果被生擒活捉。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这种事也能让自己遇见？可自己家里也没酒啊！ 对于张峰来说，抢劫的他都不怕，更别说抓个小毛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隙，仔细一看，原来是高婷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姑娘肯定是累坏了，这两天的大雪，要救灾，要慰问孤寡老人，要组织除雪……街道、社区这些基层单位的干部职工可闲不住。 虽然张峰的动作足够轻，但老式木门发出的“咯吱”声还是惊醒了高婷婷。 “呀！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高婷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张峰见高婷婷醒了，动作幅度大了点，把门打开，说道：“我今天去见你大伯了，所以回来的早点！你饿了吧？” 高婷婷本来想说不饿，但肚子不听话，咕噜咕噜里响了起来。 张峰笑笑：“要不你去里屋床上再躺一会儿？我给你做饭！” 高婷婷看煤炉上的水开了，顺手掂起来，边往暖瓶倒水，边回道：“不用了，趴桌上睡一会儿，这会精神好多了。我刚才实在没力气骑车回家，便想着上你这来蹭顿饭再走。” “那我赶紧做饭！” “我来帮你！” 两个人瞬间忙碌起来。 晚饭做的是萝卜炖腊排骨，高婷婷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 这个时候的碗是真的大！ 吃完饭，高婷婷穿上大衣，系上围巾，推着车要走，张峰急忙拦住了她：“路上不好走，还是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还要来回跑，多冷啊！”高婷婷死活不同意，这年头的姑娘几乎没有娇滴滴的，她也想让张峰送，可又心疼张峰要来回跑，才不肯让他送。 可她哪有张峰的力气大，最终还是让张峰接过了车把，霸占了自行车。 “你等等！”见张峰坚持送自己，高婷婷只好松开了手，看到张峰脖子上光秃秃的，连忙把自己的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温柔地给张峰系上。 一阵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真好闻，也很暖和，张峰心里暖暖的。 第47章 交待后事 月朗星稀，张峰和高婷婷一路向前。 路好走时，两个人就骑着车走；遇到还没有来得及清扫的路面，他俩就下来推车步行。 “婷婷？”张峰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高婷婷也没有反对。 “你的围巾真暖和！” 女孩又脸红了，这个年代，女孩特别容易脸红，正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样，“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后世，像高婷婷这么大的女孩，已经不怎么会红脸了。 “呵呵，送给你了！” “那你骑车没有围巾怎么办？” “我家里还有一条！” “嗯，那好吧，谢谢！” “不客气！” 两人陷入沉默。 …… “婷婷？” “嗯？” “你多大了？” “21啊，跟你一样大，不过我比你小几个月。” “你怎么知道？” “从你以前的档案查到的，对了，你给你下乡的那边发电报了吗？你现在连户口都没有，粮食都买不到！抓紧时间办啊！” “啊……我知道了。给他们发过电报，也不知道怎么还没寄托来，我抽空再发一封电报催催他们！” “嗯，手续寄过来就给我，我给你办！” “知道了！” 瞬间，两人又陷入沉默。 …… “婷婷？” “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说吗？我怎么总感觉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事，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天。” “真的没事？” “真的！” …… “婷婷？” “说！” “嗯，好吧，我前几天看了一本科幻小说，说有人发明了一个时光穿梭机，就是能把人带到过去或者未来。假如你拥有了一台时光穿梭机，你希望它把你带到过去还是带到未来？”张峰犹豫着终于开了口。 是的，他已经在考虑后事了。 现在自己的经验值已经达到了44点，再加上自己的论文发表之后，经验值肯定会有大幅上涨，那自己就能随时回去了。 在回去之前，把两本英文数学书和一本英文小说翻译完就可以交差了，顶多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回去之前，一定要把自己身边的人都安排好。 “这两个可以都不选吗？”高婷婷问道。 “那你就是希望活在当下了？” 高婷婷点点头：“嗯，这里有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要是突然离开了，他们该多伤心啊！哪怕未来再好，我也不会去……你呢？” “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不过，时光穿梭机突然要把你强制带走，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张峰问道。 “啊？我……我……”她想说我喜欢你，但这个时代的女孩根本说不出来这种话：“我什么话都不想对你说……” “嗯，啊？我不是这种意思，我是说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就是……就算是……遗言吧……” 高婷婷看不到张峰的脸，以为他在开玩笑，捶了一下张峰的后背：“能不能说点好话？” “说说嘛，人最不应该忌讳谈论的就是死亡话题！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我们今天就算是给对方留下遗言了，以后万一有一天有一个人突然离开，我们都要勇敢地面对，投入新的生活，把对方的家人照顾好，好不好？”张峰感觉自己有些卑鄙，他是在算计高婷婷，但把两个孩子托付给高婷婷，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我答应你！”高婷婷也没多想：“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什么叫突然想起，是一直这么想好不好！张峰暗笑，不过，他早就想好了理由：“嗯，刘艺你知道吗？” “68号院的刘艺？她怎么了？”68号院也属于交道口街道，高婷婷对辖区里的极度困难家庭还是挺熟悉的。 “哦，没什么，她是我的学生。”他把今天上午的事给高婷婷讲了一遍，接着说道：“如果不是我回来，我的弟弟妹妹也跟她一样可怜。所以，我就在想，万一有一天我突然倒下了，我的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高婷婷拍了拍张峰的后背，豪爽地说道：“你放心吧，你要是真倒下了，我一定会把丽丽和涵涵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来照顾的！” 不过，她在心里也没当一回事，就你这壮得跟牛一样的体格，咱俩谁先倒下还不一定呢！ 人都是这样，不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不相信自己会死亡的。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相信高婷婷一定会履行诺言的。 至于亏欠高婷婷的，他实在无以回报了。等回去后，再去街道办查查，看看有没有高婷婷这个人，是否还健在。 如果健在，应该是81岁了，他会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嗯……亲奶奶孝敬的。 ……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昨天晚上张峰睡得比较早，今天早上4点多一点就起床了。 他今天早上要赶个鬼市。 早上路太滑，哪怕昨天清扫出来的路，这时也结上了一层薄冰，张峰骑得小心翼翼。 昨天晚上送完高婷婷，张峰又把她的自行车骑回来了。 一路紧赶慢赶，差不多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看了看，他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鬼市了。 这就是一块露天空地，天还没亮，鬼市里人影晃动，有提着马灯的，也有拿着手电筒的，大家基本都蒙着脸，只露出眼睛，影影绰绰的让人感觉到犹如在地府中行走。 叫鬼市还真是形象。 刚进市场，张峰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他也不在意。 自己的武力值在这儿，他不惧任何人。 在市场上转了一圈，这里的东西种类并不比供销社里的少，卖粮食的最多，大多面前摆个木板，撒了一把大米、白面和棒子粉，只要谈好价钱，由卖主带到其他地方交易。 有读者老爷肯定要问，为什么不在木板上写上字，非得费劲巴拉地撒上实物？ 那是因为你没考虑当时的国情，这时候的文盲率还是极高的。 而且，实物摆上去还能让买家看看货物的质量。 除此之外，还有卖旧衣服的、旧家具、古董、锅碗瓢盆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第48章 鬼市买粮食 张峰先买了一筐鸡蛋，鸡蛋有点贵，但都是土鸡蛋，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品种蛋，土鸡蛋好吃又营养。 昨天刚收了孙菡芳的100块钱，他现在手里有120多块钱，十足的款爷。 找到了一个卖粮食的：“粮食怎么卖？” “大米3毛，一般的面粉两毛五，富强粉两毛九，棒子面一毛二。”比粮店卖的贵，但这里不要票，人家又是二道贩子，肯定要赚点跑腿钱。 还价也没还下去，人家就是一副爱买不买的模样。 那就买吧，这个市场上都是这个价，也没什么好货比三家的。 跟着卖主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破旧院子门口，卖主三短两长敲了几下门，过了一会儿，一个睡眼惺忪的半大小子跑来开了门。 张峰买了50斤大米和50斤富强粉，又要了10斤油。 两个人帮他把粮食、鸡蛋和油绑到自行车上，嘱咐他路上小心，这要是倒了，鸡蛋可就全碎了。 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大院，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三大爷正在给他的自行车打气，张峰主动打起了招呼：“早啊，三大爷。” 三大爷看到张峰驮着两大袋粮食还有鸡蛋和油回来，两眼泛光：“张峰，这是买粮食回来了。” 虽然大家都去过黑市，但是这种事毕竟是违法的，张峰也不想太招摇，就解释了几句：“这不，我刚回来，粮本没办好，就拖关系搞了点米面油。” 说完，就推着车往前走，留下三大爷羡慕的眼神追随者他进了中院。 到了中院，贾东旭正好拿着盆出来洗漱，看到张峰，心中直泛膈应。 张峰却是主动打招呼：“贾东旭，你儿子棒梗的算术成绩进步了，你得奖励奖励他！” 上次单元测验，贾棒梗的数学考了18分，虽然依旧全班垫底，但是比以前的几分甚至零分强多了。 贾东旭不想理张峰，但张峰毕竟是儿子的算术老师，而且人家主动谈起了儿子的学习成绩，这也不好不理人，嘴里蹦出来三个字：“谢谢你！” 张峰笑了笑：“对孩子好点，别总打他，周末带他去动物园、公园转转，孩子的成长需要陪伴。” 其实，他就是想提醒一下贾东旭，趁自己尚在人世，多陪陪孩子，给孩子多一点父爱，要不然以后孩子没爹了就该长偏了。 棒梗的本质并不坏，只是贾东旭死后，家里穷了才成了盗圣棒梗。 大人之间的矛盾，孩子是无辜的。 到了后院，许大茂正在水龙头边淘米洗菜，张峰随意打了声招呼：“大茂哥，一大早就做好吃的啊？” 许大茂看了看张峰的自行车：“这是高干事的自行车吧？” 他见高婷婷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天天跑来找张峰，早就羡慕嫉妒恨了，这个女人是不是眼瞎了，怎么会看上张峰呢？ “嗯，婷婷担心我累着了，宁愿自己坐公交，也要让我骑着。还要把车送给我，你说咱们是大男人，要女人的东西好吗？”张峰边从车上卸东西边说道。 许大茂三天两头让娄晓娥从娘家里划拉东西，这话张峰就是说给许大茂听的。 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被张峰旁敲侧击两句丝毫不脸红：“那高干事对你可真好，有时候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心意。” 张峰也没理他，抱起一袋米就进了屋。 日子如流水而过，一转眼又到了星期天。 一大早，傻柱提着篮子去菜场买菜，刚走到院门口，就被一个漂亮的女孩拦住了：“同志，你好，请问张峰是不是住这个院里？” 傻柱一瞬间感觉有些恍惚，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 不过，一听到张峰的名字，他就麻了。 泥玛，怎么漂亮的女孩都是来找张峰的？ 看到女孩推着自行车，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一大块肉和一只老母鸡，后座上还有一个布袋子，里面肯定装的也是菜，这比高婷婷来见张峰时带的东西还多啊！ 也不知道张峰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傻柱不由得气血往上涌，问道：“你是张峰什么人？” 孙菡芳听出了傻柱的言外之意，他肯定是认识张峰的，便实话实说：“大哥，我是张峰的朋友，今天过来看看他！” 傻柱脸黑黑地说道：“朋友？什么朋友？不是女朋友吧？” “现在还不是！”孙菡芳一脸自得，虽然现在还不是，但凭自己的条件，很快就是了。 傻柱已经快嫉妒死张峰了：“不是，我说姑娘，你不知道吗？张峰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啊！” “知……知道？”知道你还硬贴上去，傻柱的脑袋还处于迷糊之中：“现在可是新社会，男人不能纳妾的！”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孙菡芳一脸恼怒，看来以后得远离这个男人，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不过现在还是得解释解释，不能让这家伙乱传张峰的小道消息：“张峰的女朋友是不是姓高？” “是，是姓高，街道的高干事！” “高婷婷还不是张峰的女朋友！我早就调查清楚了，你可不能乱传虚假消息，我哥可是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孙旭阳，要不然就把你抓起来！”孙菡芳嘟着小嘴威胁道。 她早就打听过，这个四合院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于是，她就把她哥孙旭阳搬了出来。 泥马，这女人竟然是孙副处长的妹妹，傻柱这次是真傻了，要是自己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就好了，既漂亮养眼，大舅哥又有钱有势，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可看这个女孩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和高婷婷竞争同一个男人啊！ 张峰这家伙，不就是长得齐整点吗，不就是会翻译个英文吗？怎么惹得两个大美女都喜欢他！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虽然自己没有张峰长的俊，但自己的硬件并不差，食堂大厨，家庭成分高，家里两间房，会疼媳妇，更重要的是自己没有和其他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虽然也眼馋贾东旭的媳妇，但也没有过多的实际行动，毕竟贾东旭还天天防着他呢！ 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女孩给截胡了！ 第49章 孙菡芳来访 想到这儿，傻柱连忙热情地对孙菡芳说道：“孙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和张峰都住在这个院里，不过，你来的可真不巧，我刚才看到张峰出去了。” “啊？张峰不在啊！”孙菡芳失望极了，她为了今天来见张峰，都准备了好几天：“何大哥，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可说不准，一般周末他都会去找高婷婷，玩到吃完晚饭再回来。”傻柱也不知道张峰去干什么，但不耽误他胡诌。 他的目的就是挑逗孙菡芳生张峰的气。 不过，孙菡芳早就有心理准备，对张峰去找高婷婷的事儿也没有太过生气：“那行吧，我知道了，何大哥，你能带我去他家看看吗？” 孙菡芳一口一个何大哥的叫着，把傻柱叫的心花怒放。 “没问题！” 傻柱确实没有撒谎，张峰确实是一大早就带着弟弟妹妹出去了。 他帮着孙菡芳推着车往后院走，院里的大妈大嫂们见傻柱领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进来，都好奇地问道：“傻柱，这是谁啊？” “我们厂里一位领导的妹妹！”傻柱回答道。 “是来找你的啊？”二大妈问道。 傻柱没回答，白了二大妈一眼。 直到看见两人进了后院，二大妈努了努嘴，说道：“看看，不是找他傻柱的吧！人家漂亮姑娘怎么会来找他，肯定是找张峰的！” “张峰不是有对象了吗？怎么还有女的来找他？” “那就不知道了！谁让张峰长的这么齐整呢，就是能吸引小姑娘！” “看看小丫头带的都是好东西，这是想把高干事给比下去啊！” “那可不，张峰不仅长得齐整，那挣钱的本事也不差，对了，二大妈，你不是说你老家有个侄女想嫁进城里吗，怎么没把她介绍给张峰？” “谁也没长前后眼，当时我也不知道张峰能挣大钱啊。就刚开始他家那穷样，还带着两个孩子，给谁介绍都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后来不是知道了吗，怎么还不介绍？” “后来不是有个高干事吗？人家高干事家庭好，工作好，人更漂亮，和我那侄女一比，就是天上地下。” “这倒是。对了，刚才傻柱不是说这个丫头是他们厂里领导的妹妹吗，看来这个家庭条件也不错，人长得也漂亮，一看就和高干事不相上下啊！” “两女争一夫，那不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众大妈议论纷纷。 傻柱带着孙菡芳来到后院，指着张峰的两间房对孙菡芳说道：“这就是张峰的房子，两间房，和弟弟妹妹住。这还是张峰没结婚，能住得下。要是结婚了，两口子可没地方住了！不像我家，我家虽然也是两间房，但我家就我和妹妹两个人，妹妹一出嫁，那两间房就都是我的了。” 孙菡芳像是没有听到傻柱说什么似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看到张峰的房门没锁，就想进去看看，顺便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他家，可转念一想，自己和张峰的关系毕竟还不太熟，没给人家打招呼就私自进人家门，他会不会生气？ 这带来的东西难道还得再带回去？ 这就是舔狗的思路，只想着对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看不起自己，自己会不会没做到位…… “何大哥，我带的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帮我转交给张峰？”实在不想再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哥哥会笑死的，看了看旁边的傻柱，孙菡芳问道。 “孙同志，让我转交绝对没有一点问题，但就是不知道张峰愿意不愿意收你的东西，那万一他不愿意收，我能怎么办？不如这样，你把这些东西送到我家，看我今天给你露一手，做一桌好吃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哥孙副处长应该知道我，我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谭家菜传人，平时还给领导的小食堂做菜，吃了我做的菜的领导，没有一个不说好的。”傻柱想把孙菡芳鼓捣到自己家里做客。 只要孙菡芳进了自家的门，吃了自己做的菜，顺便把张峰贬低一番，不愁这个姑娘对张峰不死心。 “啊，这个……”孙菡芳看了看傻柱那张傻乎乎、油腻腻的脸，差点没吐了：“算了，不麻烦你了！这样吧，我给张峰写个字条，你帮我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他，如果他不要，这些东西都送给你了！” 说完，孙菡芳把肉、鸡和其他东西都卸了下来，往傻柱的脚底下一放，说了一句“拜托了”，转身就推着车往外走…… “哎，不是，我说孙同志……”傻柱叫了几声，孙菡芳连头都没回…… 这叫什么事儿啊！ 转交给张峰，呸，他不配，不配收这么漂亮姑娘的东西。 他拎着东西，转身回了家。 张峰今天带着弟弟妹妹出门，并不是和高婷婷约会，而是带着弟弟妹妹去动物园逛逛。 那天他让贾东旭带他儿子棒梗多出去转转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己何尝不是要“死”的人了，也该多和弟弟妹妹们亲近亲近，享受这最后的美好时光。 他趁今天休息，就放下了笔，一大早和弟弟妹妹一起出了门。 今天，高婷婷家中有事，没来陪兄妹三人逛动物园。 在动物园，兄妹三人酣畅淋漓地玩了一整天。 回来的路上，又顺便拐进了一家面馆，每人吃了一碗面。 小张涵特别满足：“哥，姐，下个周末我们还出来玩好吗？” 张丽瞪了他一眼：“就知道玩，不花钱啊！” 小张涵看了看大哥：“那就找个不花钱的地方玩，行吗？” 张峰搂着他的小肩膀说道：“下周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好玩的地方？”张涵雀跃地问道。 “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峰卖了一个关子。 “不花钱吧？”管家婆张丽问道。 “花钱，哥挣钱就是给你们花的，只挣不花，挣钱干吗？” “又要花钱啊！哥，周姐姐家是干部家庭，嫁到咱们家，至少得买一个缝纫机，一辆自行车，最好还要一台收音机，还得给周姐姐买个手表，咱家的房子也得重整一下，不能让人家看不起咱家，这些都要花钱，不节省点怎么能行！”张丽掰着手指头给哥哥算账。 “都是谁教你的这些，哥暂时不结婚，等你们都长大了哥再结婚！”张峰轻轻地敲了两下张丽的头。 第50章 经验值爆仓 晚上回到家，刚进后院，便被娄晓娥叫住了：“张峰，有你的信和包裹！下午邮递员送来的！” 张峰接过信和包裹，向娄晓娥表示感谢：“谢谢你啦，娄姐，对了，怎么没见到大茂哥？” “他下乡放电影去了。” “你今天没回娘家吗？”张峰知道，只要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娄晓娥就会回家陪她妈。 “上午回了，中午在我妈家吃完饭后就回来了。”娄晓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想在四合院里呆着。 连娘家妈妈都不香了。 特别是许大茂走后，她的心情就特别放松。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这边，张峰进了家门，看了寄信和包裹的地址，脑袋有些发懵，竟然是知青张峰下乡的地方寄过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先打开信一看，竟然是村里支书给他写的。 细细看完信，张峰瞬间身体出了一身白毛细汗。 想起了刚来第一天做的那个梦，有那么一会儿，张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因为，村支书在信中告诉他，有村民在山上拾到了一个包袱，一看，里面有张峰的各种回城手续，还有衣服，便把它交给了村支书，村支书一直没等到张峰回来，便根据手续上的地址寄了过来。 实锤了，知青张峰有80%以上的可能在回城的路上被熊瞎子祸害了。 张丽见张峰有些魂不守舍，便问道：“哥，谁来的信？” “哦？哦……是哥以前下乡的村里来的信，把我的衣服和手续都寄回来了。”张峰顺手把信折起来，揣进兜里。 “那明天你抽空去街道和派出所把手续办了吧，以后再也不用买高价粮了。”张丽总是能省则省。 “嗯，我知道了，你去做功课吧！”张峰把包袱打开，各种手续都在，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 晚上，弟弟妹妹都睡着了，张峰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知青张峰竟然遇害了，那在这个时代，就没有人会戳破自己的身份了，他不是圣人，跟那个知青张峰也没有交情，所以，知青张峰遇害反而让张峰感到很轻松。 但是，这也让他曾经希望知青张峰能够回来照顾弟弟妹妹的希望彻底破产，他还准备最近给村里那边拍一封电报呢！ 现在，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全部落在了高婷婷身上。 还得给妹妹找一笔钱，自己才能离开啊！ 上哪儿去找这笔钱呢？ 一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他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周一，张峰是第一节算术课。 刚讲了几句，脑海中的信息便不断传来，打开系统屏幕，窝草，系统经验值正不断增长，从0.5到5点，甚至还有10点的，这一刻，系统经验值就来到了240多点，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应该是自己写的论文被大家看到了，这才有这么多的经验值。 发表张峰论文的那期期刊，通过发行渠道，摆在了千万人的案头，张峰梦寐以求的经验值，就这样迅速爆仓了。 看来，当小学老师只是小打小闹，搞科学研究才是挣大钱，哦，挣经验值的终南捷径啊！ 此时，系统最下方的按钮也从灰色变成了黑色，可以随时点击回去了。 张峰已经无心上课，草草地给大家布置了几道题，便坐等下课。 他也没有人可以分享这个喜讯，只是想找个地方单独一个人静静，他期盼着这一天太久了，也实在太激动了。 给姬主任请了个假，说自己要去办入户手续，便匆匆离开了学校。 刚走到学校门口，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徘徊着。 “孙菡芳同志？”张峰喊了一声。 孙菡芳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张峰，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一看，竟然是张峰，不由得喜出望外。 “张峰！”她小跑着过来。 “你是来找我的吗，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看到女孩的脸蛋冻得通红，张峰心生恻隐。 孙菡芳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没想到张峰这么关心她！ 她吸了吸鼻子：“张峰，我昨天委托你们院里的何大哥转交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东西，什么东西？”傻柱压根没交给他。 “啊，他没有交给你啊！可能他还没得及给你送。就是一点吃的，我不是想着你帮我翻译书，给你补补吗？” 张峰瞬间明白了这个女孩的心思，孙家兄妹找他翻译英文小说时他就感觉怪怪的，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就不符合张峰的人物设定了。 这既是桃花运，又是桃花债啊。 “走吧，咱们一块走走？”张峰努努嘴，示意道。 孙菡芳高兴地点点头：“你等我一下，我去推车！” 张峰把手插在兜里慢慢往前走，孙菡芳推着自行车，乖巧地走在他身边，好大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张峰先开了口，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孙菡芳同志……” “你能不能叫我菡芳或者芳芳？”孙菡芳抗议道。 “嗯，孙菡芳……”张峰看了一眼孙菡芳，抗议无效：“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你的心思，你是那个心思吗？” 这个年代，跟女孩说话还不能太直白，要不然这场谈话根本进行不下去。 孙菡芳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看了一眼张峰，发现张峰正眼都不眨地看着自己，她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想了想，张峰慢慢开口：“你听说舔狗吗？” “什么是舔狗？” “不知道你养过狗没有？狗一般见到主人回家，都会亲热地跑来迎接你，伸出舌头舔你的衣服，舔你的手，你高兴的时候，可能会摸摸它的头，或者奖励它一点食物，可你哪天不高兴了，就会一脚把它踢开。” “啊？我们家虽然没养过狗，但是我见过别人家养狗。你……你不会说的就是我吧？”孙菡芳不算笨，终于明白了过来，张峰说的就是她。 “我就是一个比喻，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给你希望，又让你失望，这样对你太不公平。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的关系。一个月后你来找我拿书，我们再谈，好不好？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都不要见面，你也不要感情用事，放平心态，你可能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孙菡芳又不是什么坏人，人家只是喜欢自己，张峰也不想害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拖时间。 一个月后，张峰应该就回去了，到时候她找谁谈去，见不到自己，慢慢地感情就变淡了。 第51章 公布恋情 张峰的提议，孙菡芳也没有理由拒绝。 看到她有些失落的背影慢慢远去，张峰摇摇头，这个时代敢于表达自己感情的女孩子真的不多见，他对这个敢爱敢恨的姑娘也是有些佩服，可是自己是穿着底裤的，做人，还是不能太渣渣。 只能希望她尽快从这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中走出来吧。 而对于高婷婷，他则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好好利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跟她来一场精神恋爱，也不枉自己在这个时代走了一趟。 同时，也给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又有何不可呢？相信她也不会后悔的。 尽管这个年代还很封闭，但是高婷婷多漂亮啊，有的是老实人接盘。 孙菡芳没有回去，直接来到轧钢厂找到了哥哥孙旭阳。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孙旭阳从办公桌前走出来，坐在孙菡芳对面的沙发上。 “哥，我被拒绝了！”她把刚才见张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舔狗？还挺形象！”孙旭阳哈哈笑起来：“我就说不靠谱吧，你准备怎么办？” 孙菡芳举了举小拳头：“我不会放弃的，那就一个月后再说！” 孙旭阳瞪了她一眼，说道：“人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人家是想让你淡化这份情感。感情的事，你自己处理吧，哥也没法帮你，我总不能把他五花大绑绑着和你成亲吧。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早点放弃，免得最后得不偿失。” 其实，孙旭阳也很头疼，自己妹妹踹了技术员小郑、转身去追求张峰的事已经传遍了厂里，孙菡芳不在厂里，可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年头，也没有电视网络，这种桃色事件对普通群众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在某个范围内传播的也很快。 他的压力也很大，可是这个妹妹简直是一根筋，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孙菡芳吐了吐舌头：“算了，跟你说不到一块去，我回去找找嫂子，让她再帮我计划计划……” 另一边，张峰来到街道办，找到了高婷婷，高婷婷见到他，很是惊喜。 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惊喜。 以前都是自己主动找他，今天是他主动的，肯定高兴啊！ 今天办公室里还有几位大妈，看到两人的表情，顿时爆了。 “什么情况？婷婷，这是你对象？” “啊，是…不是……”高婷婷支支吾吾，既想说是，又害怕张峰不高兴，毕竟张峰也没有给她承诺什么；可想说不是，心里面却有些委屈和不甘心。 张峰也有一些想通了，他抓起高婷婷的手握了一下便放开了，。 “几位大姨，您们好，我叫张峰，是婷婷的对象。”男未婚女未嫁，大大方方地承认不就行了。 “什么，还没通过我的考验就谈对象了？” “好小子，你是干什么的？偷偷摸摸就把我们婷婷拐走了？” “忒不像话了，我还想留着自己当儿媳妇呢！” 几位大妈顿时不高兴了，高婷婷不仅人漂亮，性格又好，家庭也好，在单位里可是她们的小宝贝，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谈对象呢！ “不行！必须得发喜糖！”几个大妈不依不饶。 “几位大姨，今天来的有点唐突，下次我一定补上！”张峰抱了抱拳，歉意地说道。 高婷婷的脸已经红的发烫了，连忙把张峰扯出了办公室。 “你怎么和她们说我是你的对象？”高婷婷责怪地说道，可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怎么了，不是吗？”张峰故意逗她，看她红扑扑、又光又滑、透着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忍不住想亲一口。 “啊？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是！”高婷婷坚定地点头。 “这不就结了。今后，你就是我的对象了！”张峰的笑意掩藏不住。 “嗯。对了，你今天怎么来了？” “哦，哦，我忘了，我的手续村里给补过来了，你看看是这些吧？”张峰拿出了一摞手续。 高婷婷这时才平静下来，接过来一张张地认真查看，看完之后，又理整齐：“就是这些，你先在这儿等着，街道这边我先给你办了，等会儿咱再一块去派所那边办户口！” “行，我听媳妇的安排，中午咱俩下馆子庆祝一下？” 高婷婷捶了一下他：“谁是你媳妇，别胡说……” 说完，一转身走了。 有高婷婷的帮忙，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中午，所有的手续就都办好了。 因为下午高婷婷还有一个重要的参会任务，中午两人也没跑远，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国营饭店简单吃了顿饭。 并没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样只捡贵的点、无肉不欢，那种人要不了两个月，身材就会吹气球一样爆起来，那还怎么当英俊帅气的男主角！ 张峰对物质生活的要求一直就不是太高，吃饭吃个大半饱，菜荤素搭配以素为主，高婷婷是个女孩，虽然喜欢美食，但也不是胡吃海塞的那种人，两个人简简单单的点了两个菜，又各要了一份米饭，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婷婷，你爸妈要是知道我们谈恋爱了，他们会是什么态度？” “嗯，你放心吧，他们对我是充分信任。妈妈只要求我谈的差不多了，把对象带回去让他们看看就行！怎么样，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我家？”高婷婷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也敢说一些不算太过分的话。 “嗯……这个……我最近比较忙，要翻译三本书，差不多一个月就行了，到时候我再去！”张峰可不想这时候见家长，他只想和高婷婷谈一场两个人简简单单的恋爱。 “嗯，我知道了。”高婷婷也比较理解，一个月见家长，也足够快了。 “对了，下周末我想去你大伯家一趟，他让你带我去！”张峰想起了高润声。 “啊？你都要去我大伯家见他了？这不好吧？”高婷婷有些仓皇，见大伯也是见家长啊。 “不是，跟你没关系，我已经拜你大伯为师了。”说着，便把和高润声上次交流的情况和高婷婷讲了一遍。 高婷婷是个学渣，学渣最佩服的就是学霸，听说张峰一出手就发表了一篇论文，而且提出了一个世界性难题，让自己学富五车的大伯辞职做研究去了，这让她眼中直冒小星星。 自己的对象简直太厉害了。 “张峰，你当个小学老师太屈才了，我感觉你的水平去大学当个老师都没问题，不知道我大伯能不能帮你推荐一下？” “可别，我的学历太差了，只有初中学历。你大伯也说过让我去数研所帮他，但我感觉无论是在大学，还是研究所，肯定无法适应！我觉得还是当个小学老师好，整天跟孩子们在一起，心灵都变得特别纯净！”张峰只准备在这个时代最多呆一个月，何必再去费那事呢！ “那行吧，我也觉得当小学老师挺好，只是感觉委屈了你！” 两人边吃边聊，结账的时候，张峰顺嘴问了一句服务员：“您这有茅台酒吗？” 服务员眼都没抬：“没有！” “那您知道哪里有卖的吗？”张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服务员的回答干脆利落。 嗯，就是这个味道。 第52章 带东西回去 “你买茅台酒干什么？自己要喝吗？”高婷婷见张峰向服务员买茅台酒，很好奇，她还从来没见过张峰喝酒，便问张峰。 张峰以前也喝过酒，但没酒瘾，属于自己一个人也想不起来喝酒、有人陪着也能大杀四方的那种。 但是这次问服务员有没有茅台酒，主要是想带几瓶回到2022年。 他早就在考虑回去时要带些什么东西了，毕竟，家里还有不少欠债，他急需要钱还债。 从1960年代带一些值钱的东西回去卖掉，操作的好，不仅能还债，还能大赚一笔，甚至在京城买套房也是有可能的。 从他所知道后世比较值钱的东西来看，要么是黄金，要么是古董，要么是茅台酒。 黄金第一个排除掉，主要是他没钱买。 古董的问题是，他自己压根不懂，买些假的回去，不是浪费感情吗？ 茅台酒最具操作性，60年前的茅台，一瓶就能把自己家的欠账还完。但是，带茅台酒也有一个问题，张峰以前在网上见过60年前的茅台，是那种破破烂烂的模样，自己带着酒嗖地一下回去了，那酒瓶和商标就跟新的一样，别人一看就是假酒，想卖都卖不出去。 即使能找人把酒瓶和商标做旧，但口感怎么办，陈年的酒和新酿出来的酒相比，两者味道根本不一样，人家买过去，一尝，不是那个味，那还不得退货啊！ 不过，买几瓶带回去放个几年、十几年，实在不行放个二三十年，说不定到时候真能以假乱真，卖个高价。 “嗯，也不是想喝，国酒嘛，就是想买几瓶存着，逢年过节时喝！没事，没有也没关系，什么时候遇到了就买几瓶。”张峰也没强求，茅台酒虽好，但搬回去没法出手，这就让他的兴趣不太大。 还得找其他值钱的东西回去，不行就去信托商店看看去，随便买几个东西，反正价钱也不贵，万一捡漏弄个元青花瓷瓶明青花大碗，那自己就发了。 反正逮着青花薅准没错。 吃完饭，把高婷婷送到街道，他溜溜达达回到了大院，反正现在学校也没人管他，每天上一节课，然后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的，现在他可是奉旨译书。 刚进大院，便看到一堆老娘们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远远地看到张峰进了大门，顿时一哄而散！ “三大妈，怎么回事？看到我进来怎么都散了？”因为就在三大妈门口，她没跑掉，被张峰逮了个正着。 “啊，张峰回来啦，你吃饭了吗？”三大妈客气地说道。 我说没吃难道你还会请我吃饭，张峰笑了笑，说道：“吃过了，劳你挂念！你们这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说着，三大妈连忙跑进屋里，把门都给关上了。 我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见到自己这么害怕吗？ 一路往后院走，远远地看见几个妇女还在对自己指指点点，一旦张峰的目光扫过去，几个人立即闭嘴。 刚进后院，便看到娄晓娥冲自己招手：“张峰，快过来，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张峰快走了几步，来到娄晓娥跟前，他也很好奇，看看三大妈这群大妈的表现，事情肯定与自己有关。 “贾东旭出事了，听说在厂里被机器砸了，当场就没气了！”娄晓娥小声说道。 “啊，这么快？”意料之中的事，张峰也没有太惊讶，只是贾东旭出事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要早，他本来还以为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呢，所以交待了妹妹张丽怎样处理一些后续事情。 他还一直担心妹妹到时处理不好，毕竟妹妹年龄太小，现在可以直接由自己来处理了。 “什么叫快？看你这话说的。哦……对了，我忘了你是……”娄晓娥捂住了嘴。 “我是什么？神棍对吧？哈哈……”张峰笑道。 “不，不，以后估计没人再敢叫你神棍了，该叫你神仙了。” “神仙？那你太抬举我了！我要是神仙，还住在这个四合院里？”张峰哈哈一笑。 “不叫神仙那应该叫什么？半仙？” “噗嗤！”张峰无语，这是什么名字，自己堂堂一个京城大学毕业生，一位小学老师，竟然在娄晓娥嘴里成了骗吃骗喝骗财骗色的“半仙”：“你可拉倒吧，可千万别把这个外号传出去了，要不然我都没脸面对我的学生了！” “哈哈……对了，半仙，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娄晓娥最关心这个问题，她和许大茂结婚两三年了，至今还没有一个孩子。 我恨这个名字！张峰冲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嗯？张峰又看了看娄晓娥，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一个能够快速挣一笔大钱的主意。 国人最不信鬼神的事情，但也最相信鬼神的事情。 这一次，他们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张峰预测贾家在半年内有人会死，现在贾东旭骤然离世，张峰能预测人生死的本事就算坐实了。至少，也会对这件事半信半疑，想试探张峰本事的大有人在。 现在，张峰把目光盯上了娄晓娥的父亲娄董事，他准备主动招惹娄董事！ “娄姐，你信不信我？我真能预测到你什么时候生孩子！”张峰故意围着娄晓娥转了一圈——嗯，屁股大能生养——对她神神秘秘地说道。 娄晓娥生孩子还不简单吗，只要她跟许大茂离婚了，哪怕随便找一个，都能生孩子。 反正跟许大茂是生不出孩子的。 “真的？”娄晓娥惊喜的无以复加：“我真的能生孩子？” “当然，至于何时生孩子，怎么才能有孩子，娄姐，我想见见你父亲。”张峰趁机提出了要求。 “见我爸？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见他只是想和他做个交易，你回去之后只管和他说，我想他肯定愿意见我的！”越有钱的人越迷信，张峰不相信娄董事不会见自己。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给我爸说。”娄晓娥自然完全同意，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 第53章 面见娄董事 见到张峰要走，娄晓娥急忙叫住了他：“张峰，那个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是省油的灯，无理也会搅三分，小心她们会来找你麻烦！” 娄晓娥在这个院里生活了两三年，对贾张氏和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了如指掌，她们肯定会以贾东旭是张峰咒死的为由，让张峰不得安生。 “没事，娄姐，对付贾张氏和秦淮茹这两个寡妇，我自有妙计。不过，还是谢谢你，娄姐！”张峰诚挚地表示自己的感谢。 娄晓娥心中一暖：“我也只是提醒提醒你，你有办法就行，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小心。” 她虽然对张峰有说不出的好感，但处于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已婚女人，她是不能和其他男人有任何亲近表现的。 就连两个人站在这儿说会儿话，都会有人乱嚼舌根。 张峰再次道了谢，对这个四合院里算是唯一一个好人的女人，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第二天一大早，张峰就收到了娄晓娥的消息，娄董事同意见张峰，时间是越快越好。 张峰和娄晓娥确定了一下时间，既然娄董事说越快越好，张峰也不想耽误，就定在今晚。 娄晓娥只给张峰留了个地址，让他自己去，为了避嫌，她自己是没法陪着张峰回去的，尽管她很想回去。 晚上，张峰在娄家见到了娄董事。 这是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小腹微微隆起，留着寸头，眼睛里射出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光芒，这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 不过，张峰并不惧他，因为从娄董事提出见他的那一刻，主动权就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而且张峰更知道适可而止、不能贪得无厌的道理，要价并不高。 “请坐！”娄董事对张峰说道。 娄母过来和张峰见了一面，顺便给张峰倒了一杯茶后，便离开了，不耽误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听小女说你有笔交易要跟我谈？”娄董事看门见山，他不想和年轻人攀谈交情，也不想和张峰打成一片，他有属于他的骄傲，毕竟，这个时候他还是轧钢厂的董事，轧钢厂的一小半股份还握在他的手里。 “是的！我想你也听娄姐说过，我和我们院里贾家的事情，虽然你对我有些兴趣，但你到现在对我还是疑多信少，娄董事，不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娄董事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太寻常啊，竟然能看透人心！ 本来半躺着的娄董事微微坐直了身子，说道：“我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事，请说！” 张峰喝了一口茶，这茶十分清香，即使不懂茶的他，也知道这是好茶：“在说正事前，我想做个铺垫，为我们谈的交易增加一些成功的砝码，不知道娄董事是否愿意？” “你先说，说完我视情况再定！”娄董事没有一口答应。 “好，我想做个预测。一个是近的，一个是远的。近的涉及到您的女儿娄姐的孩子问题，我观你女婿许大茂的面相，实为无耻无能无德无才之人，所以，上天对这种人的惩罚就是，让他没有子嗣。”既然张峰盯着半仙的名头，那就开始胡诌吧。 “什么？你说是许大茂的问题？”娄董事惊了。 “这个您让他们夫妻两人去医院查证一番，必然很快见分晓。”张峰坦然地说道。 “那您有什么好的办法能破解吗？”娄董事还是希望女儿女婿在一起好好的，毕竟这个年代离婚是件很丢人的事。 张峰摇了摇头：“您可能不知道，许大茂经常利用下乡放电影的机会，用欺骗或者利诱的手段，和很多村里的大姑娘、小寡妇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种事我相信凭着您娄董事的手段，查清楚一点都不难。” 张峰从头到尾没有说让娄晓娥许大茂离婚，但他所说的每句话无不暗示着娄董事抓紧让两人离婚。 娄董事沉默了，好半天，这才对张峰说道：“这些事我都会查证的，希望你说的都对！那么，远的预测呢？” “远，就要说到太平洋对岸了。我预测，今年之前，米国总统将魂归西天。” 又是人命预测。 张峰的两个预测，一个是个人，一个是国家，有大有小，必然能打动娄董事。 娄董事不敢置信：“你说米国总统会可能会死在任上？” “是的，他会被刺杀！” “不，不可能……吧？”他想起了已经挂掉的贾东旭，也不敢说的那么满。 “是的，从现在到年前还有不到20天的时间，在这不到20天的时间你将会见证到奇迹的发生！”张峰自信地说道。 张峰记不清楚米国现任总统被刺杀的具体时间，但是他记得一个大概的时间，1962年圣诞节前夕。 他不知道此时的华国会不会报道米国总统被刺杀的事情，但是他相信娄董事一定会有他的渠道。 “好！如果这两件事都证实了，我完全同意我们之间的交易，不知道你口中的交易是什么？”娄董事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你们一家的前途和命运！”张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一家的前途和命运？你仔细说说！”娄董事有些迫不及待。 “最近几年的形势，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你应该感觉得到吧？”张峰问道。 娄董事点了点头：“我已经把厂子都交出去了一大半，就是希望能保住我现在的资产，难道形势还会进一步恶化吗？”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我建议你尽快把厂子全部交出去，然后离开！我会给你一个时间点的建议，在这之前，你都是安全的，可以从容应对！” 人最怕的就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对于一个有钱的大资本家来说，哪怕一个时间点都能价值万金。 “可以，你想要什么？”娄董事问道。 “我只要5000块钱！” “没有别的了？” 张峰摇摇头：“没了！” “好，没问题，只要你给说的那两件事证实了，我给你1万块！”娄董事见张峰一开口就是国内国际大事，还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谁知竟然是5000块钱，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你能不能给我说个时间点？” 张峰笑笑：“还是等我给你说的那两件事被证实了再说吧，我现在给你说，你也不太相信！” 娄董事重新半躺下：“好，我们一言为定！” 第54章 交锋 在一大爷等人的操持下，贾东旭的丧葬事宜办的很顺利，这也符合此时一切丧事喜事从简的政策要求。 对于贾东旭的突然离世，有人伤心有人发愁有人高兴，但更多的则是无动于衷。 伤心的自然是贾家一家，每天院里都能听到贾张氏那呼天喊地的哭叫声。 她一辈子没有工作，年轻的时候依靠丈夫，现在年龄大了，想要依靠儿子，可儿子却英年早逝。 秦淮茹和贾东旭的感情一般般，但是没有了贾东旭，一家就没有了生活来源，所以，她也哭的是双眼红肿。 发愁的是一大爷，自己这个徒弟本来是内定要给自己养老的，可是突然死了，又得发愁再找给自己养老的人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傻柱和许大茂了，这两个家伙早就馋秦淮茹很久了，贾东旭死了，他们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贾家办丧事期间，傻柱和许大茂都一反常态，忙前忙后，目的就是在秦淮茹面前留个好印象。特别是许大茂，还瞅了个机会，偷偷摸了秦淮茹好几把。不过，这大冷天的都穿着棉衣，也没占着太大便宜。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张峰就是那无动于衷中的一个，虽然和贾家因为换房的问题矛盾很大，但是贾东旭都死了，还有什么化不开的仇。 厂里派工会来吊唁了一次，这个年代，因为因公伤亡的事情很多，处理起来都有一定流程，在一大爷的斡旋下，贾家和厂里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厂里发放一次性抚恤金500元，秦淮茹顶替贾东旭进入工厂当工人。 3天后，尘归尘土归土，往生者得以安宁，在世者得以解脱，中院贾家的哭喊声渐渐消散，院里终于平静了下来。 然而，所谓的平静下面必然有暗流涌动。 这天晚上，张峰带着弟弟妹妹刚从学校回来，便看到贾家一家四口穿着一身孝衣整整齐齐地跪在自家门口。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围的满满登登。 那贾张氏一见张峰回来，立即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儿子贾东旭啊，你死的好惨啊！你一撒手不管了，丢下了老娘和孤儿寡母，我们可怎么活啊！儿子啊，我的好儿子啊，你不应该这么早就走了啊，你让你老娘我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老天爷啊，你好狠的心啊……”还别说，贾张氏还挺有表演天赋，那声音抑扬顿挫，感情充沛，伴随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确实把人唬得心里发酸。 秦淮茹和两个孩子也不说话，她们的任务只是助攻，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贾棒梗还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张峰，他也很为难，一面是自己的奶奶和妈妈，一面是自己的老师，不过，最终他还是屈服于亲情的淫威之下。 也没有人来劝解。 众人见张峰过来，迅速闪身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张峰阴冷一笑，这个局面他早就想到了，以前还给妹妹讲了处理办法，但现在自己碰上了，那就由自己来处理好了。 张峰走到跪在地上的四人面前，厉声喝道：“贾张氏，贾东旭是在厂里死的，你有事应该到厂里闹去，跑到我家门口闹什么闹？” “好你个张峰，你就是个杀人犯。要不是你咒我儿子贾东旭会死，我家东旭就不会精神恍惚，最后被砸死了！我的儿子啊，你死的好惨啊……”贾张氏怒发冲冠，不过她也没爬起来，这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要示敌以弱，让邻居都同情自己。 “是啊，是啊，这个贾张氏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如果谁咒我死，干工作时我的精神肯定也不会集中，总会想着哪个地方是不是有问题……”二大爷抽着烟，跟身边人闲聊着，他主要是嫉妒张峰每月赚那么多钱。 “可拉倒吧，谁要说我可能会死，那我不更加小心了，怎么可能出事故，张峰这是在变相提醒他，可贾东旭不听有什么办法？”一旁和贾东旭有过节的一个工人反驳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张峰买通了厂里的人，故意把机器弄坏砸死贾东旭的？”三大爷的大儿子阎解成有点天马行空。 “那你赶紧去厂里保卫处报案，就说张峰和厂里的人里应外合，故意损坏机器砸死贾东旭！”其他邻居怂恿道。 “哼，我有那么傻吗？”阎解成不屑一顾，院里谁不知道厂保卫处副处长孙旭阳的妹妹在追求张峰啊，没有证据的事，那就是诬告，孙副处长为了妹妹，肯定会毫不手软。 众人的眼神立即看过来，如同看一个傻子。 张峰没有理会邻居们的议论，嘿嘿冷笑道：“贾张氏，你特么少诬陷人，我什么时候咒贾东旭要死了，我是提醒你们家里要死一个人，你们不当一回事就算了，现在还要来诬陷我！” 贾张氏面对张峰的狡辩，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秦淮茹伶牙俐齿：“张峰，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们家要死一个人，贾东旭怎么会天天魂不守舍的，他是在担心我们会受到伤害，他是一个好男人，不应该死啊，呜呜……”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立即引起了好几个人的同情。 “张峰，再大的仇再大的冤，你当时也确实不该咒人死的，当时我们都听到了，你想否认都否认不了，确实是你做的有点过分了！”傻柱知道自己该登场了，毕竟刚才秦淮茹梨花带雨地看了自己一眼，真是把人心里挠得直痒痒啊！ “是啊，是啊，这张峰就是有点欺负人，哪有咒人死……”帮腔的还有阎解成。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妈掐了一把。 这个傻儿子，全院谁不知道不能得罪张峰，得罪张峰了，张峰一恼，把他死去的爹妈请回来索自己的命怎么办？ 贾东旭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也只有傻柱这种情迷心窍的二杆子才会帮秦淮茹出头，你没看连一向偏袒贾家的一大爷都不敢放一个屁吗？ “妈，你掐我干什么？” 三大爷瞪了一眼阎解成：“给我滚回去！再在这儿胡咧咧，小心我把亲事给你退了！” 三大爷半真半假，他一直嫌自己大媳妇家要的彩礼有点多。 看到老子发怒，以不给他娶媳妇威胁自己，阎解成顿时痿了，只得悻悻离开。 第55章 恳求救命 张峰乜了傻柱一眼，这个傻柱，贾东旭刚死，这就化身舔狗了！ 不过，张峰也没理他，而是对贾张氏和秦淮说说道：“那你们想怎么解决？” “赔偿我们500块钱！”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提出了条件。 一听到500块钱，小张丽有些紧张，她拉了拉张峰的手，虽然她也知道哥哥有应对办法，但还是担心自己哥哥头脑一热答应了她们。 张峰握了握妹妹的手，示意她安心，反问贾张氏：“哼，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那我就天天蹲在你门口，反正我一个老婆子，整天也没事！”贾张氏威胁道。 “那你就闹好了，只当家里多了一条看门狗。哼，我告诉你，贾张氏，如果你不怕你家一年死一个，就继续闹。”说完，拉起弟弟妹妹挤出人群，进了自家门。 “哄！”人群瞬间炸了。 贾东旭死了，这事还没有完啊！ “什么？贾家还要死人啊！” “哎呀，我忘了，当初张峰说的确实是贾家将会一个一个得到报应，重则直接致死，轻则大病无法医治，妈呀，有这么吓人吗？难道贾家真要死绝吗？” “张峰这次说是一年死一个，看来时间都确定了，贾家这次彻底玩完了！” “哎呀，这贾张氏还要钱呢，不知道死有钱没命花吗？” “不行，回头我一定让张峰给我算算我们一家的命怎么样，我们家以前可没得罪过他！” “对，赶紧劝劝贾张氏和秦淮茹吧，别让张峰恼了咱们……” …… 张峰的计划就是一环套一环，他当时没说只死一个人，而是说会一个个死去或者大病无法医治，就是慢慢吊着贾家这家人，不敢让她们和张家撕破脸。 哪怕自己离开后，她们也不敢对张丽和张涵动手，她们还等着张丽救她们呢！ 张峰知道，她们家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再死人，关键她们自己不知道啊！ 此时，贾张氏和秦淮茹根本不用劝，她们早已经停止了哭嚎，正大眼瞪小眼六神无主呢。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一会儿，裤子竟然湿了，那是吓得。 秦淮茹站起身来，双腿抖如筛糠，正要倒下，被身边的一大妈扶住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有贾东旭在前，他们不敢赌张峰是不是在骗她们，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更加相信。 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贾张氏瞅了瞅秦淮茹和秦淮茹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棒梗和孙女小当，都不能死啊！ 至于自己，那就更不能死了。 她张了张嘴，竟然没有发出声音来。 关键时刻，还是一大爷能顶住事儿，他对正被一大妈扶住的秦淮茹说道：“淮茹，快去，快去求张峰救救你家，张峰还不是太讨厌你，死也要求得他的原谅，现在只有他能救你们母子了！别再让你婆婆无理取闹了！”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张峰的掐指一算，反正一大爷是信了，他也害怕，害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头上。 秦淮茹在愣神片刻后，调整了一下状态，突然发疯似地朝张峰跑了过去，猛地抱着张峰的腿：“张峰，我错了，我们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们再也不敢了啊，呜呜……” 周围人也全楞了，尼玛，刚才不还是理直气壮地让人家赔偿500块钱吗，可这眨眼之间就这么向别人跪下了！ 还有没有一点骨气，还要不要肥四？ 张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秦淮茹跪的这么快，跪的这么彻底！ “秦淮茹，刚才你们娘俩不是还口口声声说是我咒死贾东旭的吗？你们怎么错了？错的不是我吗？”张峰忍住笑，一脸严肃。 “啊……不，张峰，错的是我们，都怪我们贪得无厌，想讹你两个钱。”说着，秦淮茹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都怪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 张峰叹了一口气：“我看你婆婆不是这样想的啊，她还在恨我！” “没有，没有……”秦淮茹冲贾张氏喊道：“妈……” “啊，张峰，我没有，我没恨你……”她试着想站起来，但双腿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只好让旁边邻居扶着她走到涨粉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张峰，是我错了，我愿意赔钱。” 难得啊，竟然能从这老虔婆嘴里说出来赔钱这两个字，看来，她是真怕了。 “赔钱？我要你们赔什么钱？你们又不欠我什么！回去吧，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我原谅你们了，只要你们别再来找我的茬，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张峰开始往外撵人。 “不行啊，张峰……”秦淮茹扯着张峰的胳膊，不让他往外推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这是你们一家造的孽，是你们命中注定要遭受的劫难，我能有什么办法？”张峰开始拿捏。 “啊……张峰，张峰，”秦淮茹抱着张峰的大腿不松：“贾东旭已经死了，我们该得的报应都得了，你就抬抬手饶了我们吧！我今后当牛做马地报答你！” 贾张氏也抱着张峰的另一条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叫：“张峰，大兄弟，求求你了，我老婆子给你磕头了，以后我们全家任你驱使！” 张峰被两个人抱住大腿，想走都走不了，他又生怕贾张氏把鼻涕眼泪抹在自己裤子上了，嫌弃地往秦淮茹这边靠了靠，毕竟秦淮茹是个小媳妇，鼻涕眼泪没那么恶心。 “秦淮茹，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又不是神仙，怎么救你们？”张峰继续拿捏。 “不，张峰，你肯定有办法的。求求你看在平时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秦淮茹一转眼看到了棒梗，灵机一动：“看在棒梗是你的学生的份上，你就帮帮我们家吧！” 一大爷顺势在后面戳了一下棒梗，棒梗连忙跑上前，也跪在张峰面前：“张老师，我们都不想死，你帮帮我们吧。” 第56章 勉强答应 张峰还想再拿捏一下，身后却传来了聋老太太的声音，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是什么时候窜出来的：“张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她们是做的不对，可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给她们家把这份灾难化解了吧！” “对啊，张峰，你提出条件，我们帮忙劝说她们！回头我再召开全院大会，狠狠地批评她们！”一大爷也趁机出声劝道。 “是啊，这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 “能化解就化解了吧，眼睁睁地看着她们遭受灭门之灾，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是啊，张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 众人纷纷开口劝道。 人天生同情弱者，这会儿看婆媳俩哭的凄惶，不免露出恻隐之心。 得，有台阶赶紧下吧，本来就是吓唬人的，别把这两个寡妇给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张峰摆了摆手，说道：“那行，我也不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看在老太太和诸位高邻求情的份上，我就暂且试一试和父母沟通一下吧，看看有什么化解的办法。但是我不能白试，必须要有对贾家的惩罚！” “我们愿意接受惩罚！”贾张氏和秦淮茹连忙表态：“怎么惩罚？” “等我和父母沟通完再说吧！”张峰答道。 “那你快点作法和他们沟通吧！”贾张氏催促道。 张峰瞪了他一眼：“作法？你逗我玩呢？我既不是和尚又不是道士，作什么法？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和他们的交流靠托梦，得晚上睡着了才见得着他们！” 贾张氏有些失望，还想和张峰辩白两句，却被秦淮茹拉住了：“好，张峰，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他们见个面啊，和他们好好说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动要你家房子的心了！” 张峰点点头：“知道就好，希望你们说到做到。你们先回去吧，我还得做饭，吃完饭早点睡才能早点见到我家老头老太太。” 秦淮茹连忙说道：“张峰，你歇着，我来帮你做饭！” “啊，不用，我们自己来！”张峰推辞道。 秦淮茹哪里肯听，早就端起菜盆择菜洗菜去了，还别说，这娘们手脚真麻利，干家务活真是一把好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张丽一打开门，就见到了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定睛一看，原来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 这一家估计一夜没睡，至少是两个大人没睡，都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 张丽急忙把大哥叫了起来。 张峰昨晚上又工作到两点多，才洗漱睡觉，他这段时间什么都不缺，就是缺觉。 一见张峰出门，贾张氏和秦淮茹连忙迎了上来：“张峰（大兄弟），怎么样，见到你父母了吗？” 张峰揉了揉眼睛：“见到了。在我好说歹说的劝说下，他们才同意给你们家一条出路，不过他们也提了几个要求。” “您快说，是什么要求，只要我们做到的绝对做到。”秦淮茹连忙问道。 “棒梗，你去把老太太和院里的三位大爷都请来，让他们做个见证！”张峰吩咐棒梗。 棒梗答应了一声好，飞快跑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聋老太太和院里的三位大爷到齐了，而且不断有邻居围了过来，大家都想看完这出戏。 张峰见人到齐了，便朗声说道：“老太太，三位大爷，今天把你们请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帮我做个见证，今天她们贾家答应我的事，有你们这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来监督她们执行，我才放心。不知道老太太和三位大爷愿意不愿意？” 三大爷是个老滑头：“哎，张峰，你可别拉上我啊，我可监督不了她们贾家。” 说完，转身就走，但是也没走远，就在垂花门前远远地看着。 二大爷也反应了过来：“我跟贾家可没什么交情，做证可以，但监督她们，这我也做不了！” 说完，也一溜烟地跑远了。 张峰看看聋老太太和一大爷，一大爷见聋老太太没走的意思，自己也没好意思走。 秦淮茹看着犹犹豫豫的一大爷，连忙娇呼一声：“一大爷，你就答应吧，大家都看着呢，我保证完全按照张峰说的做！” 一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愿意做个见证，并且监督她们执行！” “好，还是一大爷就是局气。”张峰又看了看聋老太太：“老太太呢？” “我老了，尽力而为吧！”其实，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她还是不太相信张峰的父母真的托梦给他，这明显有些超越了她七八十年的认知了。 张峰知道聋老太太在怀疑，但他也没在意，等会儿再使个杀手锏，看你还怀疑不怀疑，于是，他也没再勉强：“好，那就这么着。我昨天和我家老头老太太交流了一番，他们同意给贾家一条生路，但必须满足几个要求。” “第一，赔偿我们家400块钱。”张峰还是心软了，本来他想把贾东旭的500块钱抚恤金全部卷走，但到底狠不下心来。 可贾张氏一听张峰要400块钱，顿时炸毛了：“400块？你怎么不去抢，我儿子的抚恤金一共就500块，就给我们剩100……”看到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齐齐瞪她，她心一慌，还是保命要紧：“行吧，400块就400块吧，我一会儿就回去给你拿！” “第二，贾张氏和秦淮茹在我父母灵位前磕100个头，用真诚地悔过来赎你们的罪孽，必须让我父母感受到你的诚心。不过，秦淮茹怀着孩子，不宜现在磕头，就等生完孩子再磕吧！” 磕100个头也不是什么难事，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同意了。 “第三，要想改变你们的命运，必须要改变你们家的风水。本来说要一个个收你们贾家的人的，所以，这件事情现在就有点麻烦了，需要每年调整一次你们家的风水！” “那怎么调整我们家的风水？”秦淮茹急切地说道。 “我家老头子说了，你们家女人太多，阴气太重，让我不要参与你们家改变风水的事儿！他已经将解决办法托梦给我妹妹张丽了！”自己很快就要回去了，现在只能让妹妹来做这件事，每年都要改变一次风水，就这样吊着她们，不愁她们不听话。 第57章 改风水 秦淮茹连忙看向了张丽：“妹子，你爸真托梦给你了？” 张丽早就跟哥哥商量好了，点了点头：“嗯，也很简单，就是把你们家重新规整一下。” “那快去吧！”贾张氏急切地说道。 张峰急忙拦住了她：“别急啊，你们该做的事还没做呢！” 贾张氏和秦淮茹无奈地对望了一眼，一个回家拿钱，一个进屋给张父张母的灵位磕头。 很快，张峰就拿到了钱，贾张氏也磕完了头，至于诚心不诚心，张峰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从贾张氏磕头时的神情来看，应该没有骂人！ 张峰和张涵都没有去贾家，张丽扶着聋老太太，一群人又簇拥着两人一齐杀向了贾家。 张丽进了贾家那一间房，郑重而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说道：“我爹说了，你们家4个女的，1个男的，所有的东西都要按照‘4+1’的模式来摆放……” “等等！”聋老太太问道：“他们家就3个女的，1个男的，莫非秦淮茹肚子里是个女孩？” 张丽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爹就是这么说的！” 哄，围观人群再次炸锅。 “什么，秦淮茹肚子里怀的是女孩？” “是啊，张丽说他爹说的。” “不可能吧，真的有托梦这回事？” “既然张丽都这么说了，那就可能是真的。要不然她为什么这么说，如果秦淮茹又生了个儿子，这不是明摆着被打脸吗？” “拭目以待吧，我们只管等着看看张丽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远山啊，你活着时候咱俩关系还不错，你一定要保佑保佑我，过年我给你烧纸钱……” …… 聋老太太的认知也已经彻底被颠覆，难道真的是张峰他那个死去的老爹在托梦？ 自己那个死鬼丈夫怎么从来没给自己托一次梦呢？ 不过，现在说有没有托梦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还为时过早。 是不是真的，等秦淮茹生了不就知道了？ 聋老太太把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上。 贾张氏和秦淮茹本来就深信不疑，现在张丽随口一说秦淮茹怀的是女儿，虽然现在她们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但已经不耽误她们多张峰和张丽的无条件信任了。 张丽继续说道：“你们这个凳子，要摆成4+1的形式，其中一个要离其他远一些；还有这些个枕头……” 闹哄哄了一早上，这场闹剧终于圆满收场。 但邻居们意犹未尽，不久后，这件事将连同张峰的名字传到更多人的耳朵里。 张丽带着满头大汗回到了家，她的后背已经汗透了，她实在太紧张了。 “哥，你不是说要把钱藏在地下吗？”张丽藏好了那400块钱，又数了一遍，已经超过1000块了，她越来越觉得把钱藏在箱子里不安全。 “嗯，我明天就办，先找个镐头挖土，再买个铁盒子装钱，铁盒子不怕老鼠咬。”张峰看到妹妹担心的不得了，就想给她安安心。 张丽这才放下了心，洗了洗手，开始吃饭：“哥，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风水这一说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我不相信！张涵，吃饭了……”张峰边端早饭，边说道。 “那你怎么还让我去给她们改变什么风水？” “我是骗她们的，你就随便摆弄摆弄，胡说八道都有人信你，千万不要有任何压力，而且，今后咱们每年都要给她调整一次。明年她们再请你去，还要再问她们要钱，至少100块钱，记住了吗？”张峰叮嘱道。 “嗯，我记住了。”张丽给弟弟张涵剥了一个鸡蛋，放进他的碗里，又问张峰：“哥，你真的确定秦姐怀的是个女孩吗？” “这倒是真的！”张峰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张丽也很好奇。 “嗯，你哥真的会看相啊！” …… 第二天，张峰从学校借了一个镐头。这个时代，学生都要上劳动课，各种劳动工具应有尽有。 又去供销社赚了一圈，有装糖块的铁盒子，把糖块拿出来，就可以放钱了。 他一次性买了3个。 幸好大炼钢铁已经结束两三年了，要不然这种铁盒子还真不好找。 回去后，又受到了张丽的一阵数落：“哥，咱家就1000块钱，一个就足够用了，你买那么多糖盒子干什么？” 自家妹妹就是个小抠，张峰笑了笑：“你以为咱家以后就挣这1000块钱啊，你太小看你哥了，这叫有备无患。等会儿我们把坑挖大一点，至少能放得下3个铁盒子。” 等夜深人静，兄妹三人齐心协力，把装衣服的木箱子挪开，掀开几块地砖，开始挖坑。 房间内的地块夯的非常实在，再加上土比较干燥，挖起来很费了一番功夫，好在张峰力气大，腰好，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挖出了一个25公分宽、40公分长、60公分深的坑。 张丽负责把土装在一个袋子里，明天带出去扔掉。 小管家婆把1000块钱装到一个铁盒子里，剩下的零钱和票据就留在外面零用。 张峰把三个铁盒子并排放进去，又用一个米袋子包裹着，再薄薄地撒上一层土，最后把地砖铺上去，看了看，和周围的砖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才把箱子挪过来。 张峰嘱咐道：“这些钱虽然不怕老鼠咬，但一定注意别让钱受潮了，至少半年要看一次！如果感觉钱有点潮，就拿出来晾晾！” 回到炕上，张涵还在憧憬：“哥，姐，咱们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啊？” 张丽拍了他一巴掌：“这点钱要给哥娶媳妇用的，你就别惦记了，有你吃的就得了。” 张峰决定给张丽讲讲正确的花钱观：“张丽，哥娶媳妇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些钱都是给你和张涵花的，该节省的要节省，但是该花的一定要花，吃饭我不要求天天大鱼大肉，但是一定要吃饱，营养要跟上，你和张涵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饭的问题上一定不能节省，知道吗？” 张丽淡淡地“哦”了一声，显然是不以为然。 “张涵，哥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一定要监督着你姐，让她按照哥说的做，知道吗？”张峰又给张涵交待了任务。 “可……可是，哥，我姐也不听我的啊！”张涵有些为难。 “那你就抗议，绝食抗议！”张峰给他出主意。 不同年代的人要区别对待，后世的孩子家长就担心孩子不吃饭，而这个年代，家长只郁闷孩子吃的太多。 “嗯……绝食啊？”张涵砸吧砸吧嘴，不过，迫于哥哥的淫威，只好答应：“好吧，我听哥的！” 第58章 娄晓娥拉许大茂去医院检查身体 时光如梭，转眼又到了周日。 张峰的两本数学书进展顺利，已经定稿了一本，另外一本也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比预想的要快，昨天晚上，张峰决定奖励自己一个睡到自然醒。 可正睡得香，突然听到院里有人吵架。 声音整的还挺大！ 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哪怕张峰是从60年后来的，也不例外。 他晃晃悠悠地穿衣服起床，端起脸盆和洗漱工具往外走，张丽连忙给他的脸盆里倒上了热水。 因为太忙，他现在已经开始享受自己这个10岁妹妹的贴心照顾了。 走出门，才看到是隔壁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人在拉扯。 这时候，已经有邻居过来劝……嗯，看热闹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去不去？”娄晓娥质问道。 “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从古至今，生孩子都是女人的事，你生不出孩子关我这个大男人什么事？”许大茂很是理直气壮。 哦，原来是这事啊，张峰心中了然，看来娄董事那边是在行动了。 看到人越来越多，娄晓娥索性撕破了脸。 此前，她被邻居和公婆在背后议论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鸡，有时候许大茂也旁敲侧击地点她，她还一直觉得很愧疚。 前两天，她按照娄董事的安排，去医院做了检查之后，医生告诉她，她生孩子完全没问题，并建议她带自己的丈夫来做一次检查，生不出孩子很可能是男人的原因。 所以，就发生了今天早上这一幕。 娄晓娥决定反击，不能再让别人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了，人言可畏，她暗中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 这还不是公公婆婆在外边传的，有时候许大茂还会附和两句，把生不出孩子的责任全推给了她。 娄晓娥也不再废话，拿出一叠单子，往许大茂手里一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我前两天在医院做检查的证明，证明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有没有问题，去医院一检查不就知道了，你怕什么？” “哼，娄晓娥，你别蹬鼻子上脸，我有什么可怕的，我身体好着呢！” “你不怕就去医院跟我检查去！”娄晓娥又拽住许大茂的胳膊往外拉。 “对啊，你到底行不行，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不能那个什么疾什么医啊？”傻柱是许大茂的老对头，这会儿看许大茂吃瘪，还不赶紧上去狠狠地踩一脚。 “那叫讳疾忌医，意思是明知道自己不行还硬说自己行，傻柱你懂得还不少！”三大爷毕竟是老师，不仅调侃了许大茂，顺便还讽刺了一下傻柱。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还是三大爷你这文化水平高！”傻柱乐呵呵地附和道。 “傻柱子，你特么说谁不行呢？”许大茂火了。 “我就说你不行，怎么地？你丫的想比划比划？”傻柱撸起了袖子。 “我不行？我不行能娶上媳妇？我搂着媳妇睡觉的时候，你只能想着别人的媳妇睡觉！”这是对准单身狗的心脏赤裸裸的扎刀啊！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抡起胳膊就要上去揍许大茂。 娄晓娥连忙站到他们中间：“够了！许大茂，你今天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回娘家了，你什么时候做完检查，我什么时候回来。” 许大茂看看娄晓娥，他还真不害怕娄晓娥回娘家，但害怕娄晓娥走了，没有人给自己撑腰，傻柱会揍自己，只好死鸭子嘴硬地回道：“去就去，我就不信了，我没病医生还能给我整出病来！我这身体生龙活虎的，别人不知道，娥子你还不知道吗？” 娄晓娥无力吐槽，一分钟不到还生龙活虎，哪次不是弄的自己不上不下的，让自己难受的想撞墙，所以，自己才动不动就想起张峰那强壮的身体…… 娄晓娥扫了一眼张峰的家，蓦然发现，张峰正在水池边，边刷牙边微笑着看自己…… 她连忙躲过了张峰的视线，只感觉到一阵心悸…… 张峰哪里知道娄晓娥有这么多心理活动，他只是在刷牙的同时看了一场热闹而已，看热闹当然得笑啊，这明显是一出喜剧…… 邻居们很快散去，许大茂也被娄晓娥拉走了，张峰连忙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正忙着，突然身后有人叫：“张峰！” 张峰一转身，脸露欣喜，高婷婷来了。 有两天没见到高婷婷了，还真的很想她。 “你洗好了没有？洗好了，快点来帮帮我！”高婷婷扎不住车子，连忙喊张峰过来帮忙。 车子后座上绑的满满当当的，前面还有两袋东西！ 张峰跑了几步，帮着高婷婷扎好车子，心疼地握着她还戴着手套的手：“这么早就来了，你不冷吗？” “没事，习惯了，以前上班也都走这么早！”高婷婷急忙抽出了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张峰赶紧去解绑东西的绳子，问道：“婷婷，这都是什么？” “这是两条烟，几盒麦乳精，几盒糕点，还有几样地方特产，你今天不是去我大伯家吗，这些东西家里都用不着，我拿过来你省得再买了！”高婷婷一边说，一边帮忙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不是，我去我老师家，让你拿什么东西？”张峰有些急眼。 “我乐意！你要是不想拿就扔了自己买！”高婷婷一点都不惯着他。 “好吧，那也不能扔了，多浪费啊！”张峰心里还是挺暖的，有人关心有人疼，这种感觉真的挺好。 张丽和张涵都跑出来，打了声招呼，帮着高婷婷往家里搬东西。 自行车后座上只剩下一个大箱子，张峰解开绳子，抱了下来：“这又是什么？” “茅台酒，你上次不是说想喝吗？我给你搬了一箱！” 张峰看了看箱子，茅台酒不都是小箱子吗，这箱怎么这么大，他又把箱子放在地上，拆开一看，呵，足足24瓶。 张峰叹了口气，这要是放到2022年，这箱60多年的茅台，能卖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 可惜，没法卖。 无论是包装还是口感，都达不到60年的标准。 第59章 照相 刚吃完早饭，高婷婷就把张峰往里屋拉。 卧槽，这着实让人激动啊！高婷婷都这么彪悍吗？ 自己的第一次？ “哎，哎，婷婷，张丽和张涵都在外面呢，我让她们先出去玩会儿？”张峰有些招架不住。 外屋，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哥哥和高姐姐要干什么，毕竟一个才10岁，一个才7岁，虽说张丽要比一般同龄人成熟许多，但这种事儿她还真是第一次遇见，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回避。 要是有个老人在，肯定知道把她们带出去。 “啪！啪！啪！” 不要想歪了，这是高婷婷在打张峰：“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想什么呢！我是有事问你？” 唉，张峰长叹一声，原来不是要啪啪啪啊！ 张峰被弄得心猿意马，看着眼前俏生生的美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拉住了高婷婷的手！ 毕竟，屋里只有两个人，高婷婷无力地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便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 “我问你，贾东旭的死到底跟你真的有什么关系吗？贾家真的会一个个死掉吗？你真的能和你父母在梦中交流吗？”高婷婷急吼吼地问道。 “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张峰只是奇怪这消息传的是真快。 “嗯，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有人说你能跟鬼神沟通，还有人说你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 到了这时，张峰也没有再隐瞒，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向高婷婷讲了一遍。 “原来不是你父母和你在梦中交流的啊，吓了我一跳！”高婷婷拍了拍自己那本钱不算大的胸脯：“不过，你怎么知道贾东旭会死的？” “我说，我是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你信吗？”张峰摩挲着高婷婷的小手问道。 “我信……你个鬼！快说！”高婷婷觉得手心好痒，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手。 好吧，说实话你不相信，那就只好骗呗！ “我说我会看相，你相信吗？” “真的？”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吗？我下乡的时候，曾经研究过易经，对面相学有一定研究，当时我见贾东旭眼神浑浊、口歪眼斜、面色灰白、舌头发黑，走路重心也不稳，这在面相学上是大凶之兆，是将死之人的面相，所以，我就断定他活不过半年！结果也证实了我的判断！”张峰顺口胡诌。 “啊，你真的能给人看面相啊？”虽然不是太相信，但高婷婷也不是完全不信。 “当然，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知道的还多着呢吗？”张峰趁她不注意，偷偷把她的手拿到了嘴边亲了一下。 一股钻心的酥麻直达全身，高婷婷踉跄了一下，张峰连忙扶住了她的腰。 高婷婷虽然不是那种扭捏的性格，但和别的男人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还是第一次，她慌慌张张摆脱了张峰：“家里还有人呢，我出去了！” 张峰看着高婷婷的身影掀开布帘走了出去，有些遗憾，这个年代的女孩还是太保守了。 可是，哪个男人又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保守点好呢，慢慢调教，静待花开，也是一种享受嘛！ 张峰也没想过要把高婷婷怎么样，这么短的时间，顶多拉拉手亲一亲就足够了。 …… 上周曾经答应过弟弟要代他到一个好玩的地方，这周张峰准备兑现承诺。 刚好高婷婷也来了，那就一块去吧。 现在，张峰兄妹在院里的地位极高，无论谁见到，都是热情地打招呼，有的人甚至带着谄媚，很多人都想让张峰和他父母在梦里沟通一下，看看自己的命运。 张峰的考虑是，不介意帮他们“沟通”一下，但必须得拿出真金白银出来。 那些想白嫖的，趁早息了这个心思。 在这个院里，张峰算是把这帮邻居都认清了，捧高踩低，自私自利，挑拨离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背后嚼舌根，几乎没一个好人。 所以，他也没有想要去交好任何一个人的想法。 几个人刚走到中院，就碰到了棒梗领着妹妹小当也往外走。 棒梗看到张峰，停住了脚步，叫了一声张老师。 张峰问道：“棒梗，你去干什么？” “我妈让我去傻柱那借点米。” 卧槽，这秦寡妇可以啊，丈夫刚死，就pua上傻柱了吗？ 不过，估计也是傻柱自己送上门的，这家伙最近一直在示好秦淮茹，那天自己硬刚秦淮茹一家时，傻柱就积极地声援她。 刚好秦淮茹有需要，两个人还不一拍即合啊。 傻柱被秦淮茹pua，只能说他活该。 “那你去吧！”张峰摸了摸棒梗的头：“多借点，你柱子叔有的是粮食！” 几个人坐着公交车来到前门大街，这里有一个中华老字号企业，大北照相馆。 今天，张峰就是领着高婷婷和弟弟妹妹来照相，他想给自己、也给高婷婷、弟弟妹妹们留个念想。 尽管这个时候还是黑白照片，但自己在另外一个时代，要是想她们了，也能拿出来她们的相片看看。 张涵特别高兴，他没想到哥哥说这周要去个好玩的地方，竟然是来照相馆照相。 他们班里也有同学照过相，说起来照相的经历都美滋滋的，这让他很羡慕。 以后自己也有让其他同学羡慕的本钱了。 自从哥哥回来后，带自己出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带自己照相，这种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实在太美好了。 不过，看着姐姐好像还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又嫌哥哥乱花钱了。 高婷婷也在埋怨张峰：“哎呀，张峰，你怎么不早说要来照相啊，你要是早说了我也打扮打扮！” 张峰笑呵呵地看着高婷婷：“你不打扮都好看，再打扮打扮我都配不上你了！” 高婷婷虽然害羞，但满心欢喜：“胡说八道你！” 黑白照片，穿的再漂亮，又能拍出什么效果？ 大北照相馆的历史很悠久，建国后就承担着全国重要会议的照相工作，水平也很高，人们常常以家里有一张留有“大北照相馆”字迹的照片而骄傲。 现在这家照相馆也公私合营了，照相的人很多，许多刚刚做了父母的年轻夫妇，都来到大北照相馆，为自己的孩子照相留念。 第60章 初进同仁堂 张峰先去买票，4个人每人一张单身照片，高婷婷和张峰合影，张峰和弟弟妹妹合影，弟弟和妹妹合影，高婷婷和弟弟妹妹合影，“全家福”，总共9张照片，每张再加洗一张，一共14块2毛钱。 真贵！ 小半个月工资没了。 张峰第一个照，给弟弟妹妹们打个样。 他坐在凳子上，对面就是照相机，上面蒙了一块黑布。 开始照相时，摄影师把头蒙进去，鼓捣一会儿又钻了出来，手里握着一个像小皮球的东西，喊张峰集中精神看镜头，笑一笑...... 准备好以后，摄影师的手再一次握紧，一道闪光过后，拍照就算完成了。 这个时候拍照，不需要换衣服，不需要化妆，不需要背景，一张照片摄像师最重要的是调整好被拍摄者的位置和面部表情，三两分钟就搞定。 很快，张峰一家的9张照片就拍完了，一个星期后来取照片。 一家人从照相馆出来，路过一家药店，高婷婷叫住了张峰：“张峰，你等我一会儿，我大伯母的身体太瘦太虚，我给她带点乌鸡白凤丸过去。” 两人准备晚上到高润声家吃晚饭，等会儿在外面吃完中午饭后，就把张丽张涵姐弟俩送回家，取了礼物直接过去。 第一次去老师家，带着两个孩子确实不够礼貌。 “行，我跟你一块进去看看吧！”张峰看了看招牌，是全国知名的中药店——同仁堂。 就是那个《大宅门》里面白景琦白七爷他们家的药店，百草厅，原型就是同仁堂。 不过，在后世，同仁堂在全国遍地开花，到处都是。 他想进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同仁堂是个什么样。 跟着高婷婷走进同仁堂，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中药特有的香味，店内干干净净，装药的匣子一格一格地整整齐齐摆放着，营业员们也都很热情。 “同志，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看到高婷婷一行4人进来，一位扎着长辫子、笑容可掏（tao）的营业员主动过来询问。 这就是几百年中华老字号的底蕴，比起供销社那些老娘们的服务态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要两盒乌鸡白凤丸。”高婷婷报了药名。 “好的，一共3块2毛钱，我这就给你开票。”服务态度再好，也是先交钱、再开票，最后拿货。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毕竟，同仁堂现在也公私合营了。 公家单位，就是这么牛气。 张峰在店里随便转了转，很多药上都贴上了标签，他已经看到了好几种名贵中药材，突然心中一动，是的，可以带点药回去。 因为父亲患病的缘故，张峰也久病成医，对医药这块还是很有了解的，知道很多种常见药的价格、功用及副作用，不管是中医中药，还是西医西药。 哪怕不了解，一些大名鼎鼎的名贵中药材他还是知道的，而且，他还知道这些中药材很贵很贵。 一些特别稀有的名贵药材，甚至被炒到了天价。 这个暴利，虽然比真古董要差一些，但并不比茅台的利润差。 比如，那个安宫牛黄丸，是救命的奇药，在治疗中风方面有神奇的作用，号称中风后吃一颗就会好。 这个药名贵，是因为他的配料名贵，纯天然的牛黄，还有纯天然的麝香，最贵重的还是里面有犀牛角粉。 这三种药，单独拿出来任意一种都是名贵中药材，更不要说三种药配成一种药了。 到后世，牛黄和麝香都是人工合成的，犀牛更是受国家保护的濒危动物，犀牛角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只能用不值钱的水牛角来代替。 所以，后世的安宫牛黄丸疗效大大降低，自然就不值钱了。 而1962年的安宫牛黄丸，则是妥妥的原生态产品，治病效果那是杠杠的。 哪怕到了后世，这种安宫牛黄丸明明已经失效了，还是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颗十几万的高价，竞拍者的目的是为了收藏。 这种药真的能救命，安宫牛黄丸之所以为公众所熟知，主要是曾有报道称，该药可令脑病患者“起死回生”，而且在后世网络上关于安宫造就的“生命奇迹”故事，不在少数。 在唐山大地震中，知名电影演员卢桂兰女士被压在废墟下受伤，高热昏迷几天，在服用2颗安宫牛黄丸后，奇迹般的退烧了。 进入21世纪，港城凤凰卫视原主持人刘海若，在英国遭遇严重车祸深度昏迷，国内医院医生采用中西医结合疗法，给刘海若喂服了安宫牛黄丸，随后她恢复意识，逐渐康复。 这就是名人效应，导致安宫牛黄丸的价格直线飙升，特别是真材实料的老药。 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带回去的药不会过期。 至于这种药是否真的效果奇佳，管他呢，自己是拿回去卖的，又不直接面对患者。 自己要是这么背回去几百颗，那在京城就能全款买得起房子了。 再往下想，自己那个学校同事兼同居室友李芊芊要是知道自己在京城买了房子，肯定会把自己当成结婚对象的首选。 算了，李芊芊的思想已经不纯洁了，自己早就把她pass掉了。 张.药材贩子.峰想起了好事，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微笑。 “张峰，想什么呢，这么高兴？”背后，高婷婷轻轻扯了一下张峰的衣袖。 张峰回头看了看高婷婷，嗯，还是我家婷婷好，人美心善，一颗心完全都扑在自己身上，只在乎自己这个人，其他一概不做考虑，唉，这么好的女孩，就是带不回去啊！ 张峰也想过不如留下来算了，可是那边还有养育自己的母亲，父亲已经走了，如果自己再走了，那母亲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两说。 所以，亲情无价，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没想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张峰不想让高婷婷发现自己的秘密，他准备找个机会自己单独过来买药。 随后，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店里面转了起来，看看还有什么适合带回去的好药。 高婷婷和两小只只好陪着他漫无目的地在店里闲逛。 第61章 壮骨酒 溜达了一会儿，又发现了一样好东西，虎骨酒。 这个东西为什么好，因为它曾经被称为天下第一奇酒，如果不看标签的话，就是一个酱油瓶子装了一瓶酱油，不过看到标签上的李时珍虎骨酒字样，张峰就笑了。 虎骨酒是同仁堂的“十大王牌”之一，由老虎的胫骨、人参、鹿茸、麝香、当归、杜仲等一百多种药材炼制而成，据说对风湿、神经痛具有很明显的改善作用。 这个时候，同仁堂的老药那绝对是真材实料，绝对不会掺假，也绝对不会以次充好。 据说，虎骨酒对炮制工艺要求极高，它不是把100多种药材一起跑到酒里面，而是把其中绝大部分药材，经过几十道工序制作成药丸之后，再进行炮制。 1980年代的虎骨酒，放到2022年至少能卖到三五万一瓶，更何况1960年代的了。 因为，这时候的虎骨酒最正宗，到了1990年代，老虎便被保护起来了，虎骨也不让入药了。 这之后的虎骨酒就不叫虎骨酒，改成壮骨酒了，主要成分也由老虎的胫骨改成了豹子的骨头，那作用能一样吗？ 所以，虎骨酒是喝一瓶少一瓶，少一瓶就贵一瓶，真的是想买都买不到。 而且，这种酒的主要作用就是保健和治病，不像茅台那样对口感的要求极高，所以，回去后，应该是能卖得出去的。 毕竟，自己带回去的是真家伙，把标签一撕，就说是家里人留下的，卖的时候，让买主找个懂行的人来验证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即使卖不出去，还可以留给自己的母亲慢慢用，她老人家患风湿好多年了，一到下雨天，腿疼的无法走路，有了这些药酒，也能缓解一下她的疼痛。 接着，张峰又在店里发现了虫草、灵芝、鹿茸、牛黄这些名贵中药材，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这些应该都是野生的，到时看看性价比，再决定买哪些药材。 马上就到中午，张峰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离开，等娄董事那笔钱到账之后，再过过来问问价格进行采购。 徐天雄是同仁堂的一名药材炮制工，今天，他带着几名徒弟来店里送药，这会儿刚在后堂和店长（公私合营之后，掌柜的改名叫店长了）交接完，正要带着徒弟们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再一看，没错，就是他们。 他连忙打发徒弟先回去，自己一路小跑跑了过去，边跑边喊：“恩公，二位恩公，请留步！” 张峰回头一看，面熟，特别是那个山羊胡子很扎眼，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反倒是高婷婷把对方认出来了：“您是，那天晚上大出血孕妇的公公？” 徐天雄翘了翘山羊胡子，脸上笑的满是褶子：“大兄弟，大妹子，真的是您们啊，可算是找到您们了，我们全家都得了您们的恩情，使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张峰这才想起来是谁了，连忙客气道：“大爷，您千万别这么客气，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高婷婷也问道：“您儿媳妇和大孙子还挺好的吧？” 徐天雄是个老派的人，向张峰和高婷婷鞠了一个躬：“托二位恩公的福，儿媳妇身体无恙，大孙子也快满月了，到时还请您二位去喝满月酒！也让我们全家高兴高兴，我们全家可一直念着二位恩公的好了。” 张峰摆了摆手，这老头确实客气，为人挺真诚的，而且刚才是从药店后堂里出来的，看起来像是个小管事的，刚好自己过段时间要来买药，跟他搭上关系，不说药能够便宜多少，只要能提供一些信息和方便就成。 抱着这种想法，这回，张峰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几位家人：“大爷，您千万别再恩公恩公的叫了。我叫张峰，你以后叫我小张或者张峰都行，我对象高婷婷，我妹妹张丽，我弟弟张涵。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徐天雄又仔细询问了几人的名字怎么写，认真地记下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才对张峰说道：“我叫徐天雄，徐徐图之的徐，天际之间，雄浑伟大，天雄也是一味药的名称；我家独子叫徐远志，你们见过的，希望他又远大志向，当然，远志也是一味药……不说了，张峰兄弟，婷婷妹子，这都已经中午了，今天无论如何让我做东，咱们就近，全聚德。” 高婷婷连忙说：“徐大爷，不用麻烦。你给我们留个地址，等你孙子做满月的时候，我们一定去打扰，今天我们就先回了……” “那怎么行！”徐天雄很坚持，死活拉住张峰的衣服，就是不让走：“我今天好不容易逮住您们二位了，如果再放跑了您，我家儿媳妇都会埋怨死我！” 张峰见徐天雄很真诚地邀请，也想和他结交一二，便给高婷婷使了个眼色：“徐大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今天我们就讨扰了。” 高婷婷看到张峰都已经答应了，她也就没再坚持了。 “哎呀，张峰兄弟，婷婷妹子，快别客气了，我求之不得啊！”他也没忘照顾着两小只：“丽丽，涵涵，您们跟着哥哥嫂子，这人多的，别跑丢了……” 很快，到了全聚德，徐天雄似乎和店长很熟，经过交涉，竟然要到了一个包厢。 徐天雄引导着张峰几个人走进了包厢：“我和这家店里的掌柜有些交情，他们这家店的包厢很少，咱们这个包厢，是接待外宾专用的。” 外宾有什么可炫耀的，自己在京城大学读书，国外的政要见得多了，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张峰打量了一番这个包厢，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桌子和椅子都很古朴。 坐定后，徐天雄要了茶水，又亲自跑去选了两只鸭子，然后才得空和张峰、高婷婷聊了聊，统一了一下称呼，最终，徐天雄拗不过张峰，张峰以晚辈和徐天雄论交。 第62章 名贵药材的价格 菜还没上来，张峰继续和徐天雄攀谈：“徐大爷，我刚才在同仁堂药店里见你从后堂出来，您是不是在同仁堂做事？” 徐天雄喝了一口茶：“是啊，我家往上数好几辈都是在同仁堂做事，我和儿子都是药材炮制工，我自己也带了几个徒弟。如果您需要一些名贵的药材，就通知我一下，我亲自上手给您炮制，价格我请示后，肯定会按成本价给您！” 啊！张峰顿时心花怒放，这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那您家真是医药世家啊。好，那我就先谢谢徐大爷您了！有什么需要，我再找您！” “甭跟我客气，我就这点门路了，能为您们做点事那是我的荣幸！” 很快，烤鸭端上来了，张峰不算是个吃货，此前更没吃过全聚德的烤鸭，因为后世的全聚德烤鸭听说除了贵就没什么了，所以，他也无法比较60年前全聚德的烤鸭和60年后的有什么区别，但此时，张峰感觉，味道确实还行，比后世张峰吃过的其他烤鸭要香一些。 因为晚上还要去见高润声，张峰也没让徐天雄要酒，主要是还想给徐天雄省点钱，这年头，普通工人家庭谁家都不是太富裕，他们也是一大家子，而且徐天雄的儿子徐远志还是个学徒工，你喝人家一瓶酒，档次太低了拿不出手，档次稍微高点，就得一两块钱，就会让人家少买十几二十斤大米，说不定这个月日子就会过得紧巴巴的。 边吃边聊。 主要是张峰和徐天雄在聊，话题就围绕着名贵中药材的价格上。 “徐大爷，您们店里的安宫牛黄丸多少钱一颗？” “55块一颗。” “多少？”张峰吓了一跳，卧槽，这么贵，自己拿100颗不就得5500块钱了，上哪搞这么多钱。 徐天雄哈哈一笑：“确实很贵，但是里面的药材都很贵，这一颗药丸的成本价就在50块左右，还不包括人工费、炮制费。卖一颗也就挣个块儿八毛钱。” “我看店里还有虎骨酒卖，一瓶虎骨酒卖多少钱？” “虎骨酒分两种，一种普通的虎骨酒，24块一瓶；还有一种李时珍牌的虎骨酒，32块5毛一瓶，这两种酒的区别就是名贵药材添加的多少。李时珍牌虎骨酒的疗效要好一些。” 怪不得叫名贵药材呢，这一瓶酒一个安宫牛黄丸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有多少人能买得起。 “人参呢？人参是什么价位？” “野生人参是按年份和重量算的，这个我不好给您确定，去年，我见过长春堂卖过一支120年的人参，重8钱左右，卖了1200块钱。但是目前同仁堂里没有这么大的人参，即使有，也不公开发售，只是有一些小的、年份长的野山参，大概在150块到300块钱之间。不过，大侄子您要想要一些成色好的长白山野山参，我可以私下帮你打听一下，有的是长白山那边直接过来私下卖山参的，有的是些破落户急用钱想要卖祖传的野山参的。”徐天雄给张峰讲的很详细。 “那行，那就有劳徐大爷了，我也没那么多钱买，2000块钱左右，看看能不能拿下一两支这种精品山参。” 徐天雄暗暗心惊，2000块钱还叫没钱，那我岂不是穷鬼了！看来，这个小年轻来头不小啊，一开口就要2000块钱的山参，这年头，2000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个，虫草呢？” “16块一斤。” “哦……多少？”张峰还以为16块一克呢！ “16块一斤啊。你这是嫌便宜还是嫌贵了？” “哦，我感觉有点便宜了，它不是名贵中药材吗？” “16块一斤也不便宜啊，主要是它的疗效没有人参这些药好，再加上西部那边到处都是，16块钱主要是运费不便宜，听说在那边也就三五块一斤。”徐天雄解释道。 张峰又顺便问了牛黄、灵芝、鹿茸、沉香这些名贵药材的价格，这顿饭真是收获巨大啊！ 这得算计着买，必须要性价比高的，现在看来，品相好的长白山野山参才是性价比最高的。如果徐天雄能帮自己买两支，那就赚大发了，其他药材再计算着少买一点就行了。 他只问娄董事要了5000块钱，加上已经攒下的，总共有6000块钱。两个孩子再加上答应过要帮助的刘艺，每个月按30块钱的花费计算，一年360块钱，等张丽和刘艺长大成人还得八九年，宽松点至少需要3000块钱。 所以，自己只有3000块钱的购买资金了。 少点就少点吧，大不了自己少赚点，但必须给孩子们留下足够的钱，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再给她们多留点。 慢着……自己似乎好像还漏点什么，张峰脑袋赚的飞快，突然一个好主意在脑子里产生，对，就这样办。 两个人聊的很愉快。 高婷婷和张丽张涵姐弟根本插不上嘴，3个人只能自己说着好话。 “高姐姐……烤鸭……真好吃，你……快吃啊！”张涵是个小吃货，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还不忘招呼高姐姐。 高婷婷给两个孩子夹菜：“你们吃，多吃点，晚上我们不在家吃饭，你们弄点清淡的，解解油腻。” “知道了，高姐姐，啊……不是，高姐姐，刚才我好像听到我哥说您是他的对象，是不是真的？”张丽一脸好奇，高姐姐可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嫂子人选，她得确认一下。 “是的。那你们愿意不愿意我当你们的嫂子啊？”高婷婷也没扭捏，大方地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确认了关系。 “真的啊，太好了，我做梦都想让你做我们的嫂子。”张丽实话实说。 “当然愿意，我比我哥都愿意！”张涵也说不甘落后，拍马屁他是认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当好你们的嫂子，照顾好你们！”高婷婷也喜滋滋地说道。毕竟这两个孩子是张峰的亲人，她更想获得她们的承认，虽然她们还小，但这一声嫂子足以让她惊喜。 “嫂子，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张丽马上开改了口，又趴在高婷婷耳边说道：“嫂子，我攒了1000块钱，回家我再给您说藏在哪了，我得给你们置办点结婚的东西。等您过门了，我就把所有的钱交给您保管。您可不能让我哥沾手，他太大手大脚了。” 高婷婷搂着这个小人精，有些感动：“结婚还早呢，你哥给你的钱，就是让你保管的，你保管好就行了……” 第63章 陆老师找到了 这顿饭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徐天雄把自己家的地址和单位的电话都留给了张峰，并且告知了大孙子做满月酒的时间，就是下个周日，张峰答应到时候一定去，并且把自己学校的电话和高婷婷单位的电话都给徐天雄留下了。 徐天雄热情地把他们送了很远，直到看不见公交车的影子，才转回去上班。 刚到单位，他就把自己儿子和几个徒弟叫了过来：“放出风去，就说我要收两支极品的长白山野山参，价格好说。” 张峰这边回到家后也没有停留，给弟弟妹妹交待了几句，便骑车带着高婷婷和礼物直奔高润声家。 高润声和妻子方清梅今天都在家休息，他们在京城大学家属院有个单独的小院，5间房，目前老两口和大儿子一家4口住在这里。 二儿子和三儿子都在外面当兵。 三个儿子都是学渣，没有一个继承高润声优秀基因的，这让张峰很不理解。 听到门外有动静，方清梅和大儿媳连忙迎了出来，把礼物接了过去，嘴里还埋怨道：“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礼物！” 张峰心里怪不好意思的，这些礼物都是高婷婷拿过来的，他在家踅摸了一圈，都找不到能代表自己心意的礼物，只好把早上高婷婷送给自己的酒拿了两瓶出来。 “阿姨，嫂子，应该的，我是第一次来，以后就不带了。” “快坐，阿姨给你倒茶，婷婷你也坐，来吃瓜子，到家了就别客气！”方清梅给张峰倒完茶，顺势拉着高婷婷的手坐了下来。 “大妈，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您看您瘦的，平时别那么节俭，我给您买了两盒乌鸡白凤丸，你好好调养调养身体！”高婷婷拿出了上午买的药。 方清梅接过了药，瞬间开启了吐槽功能：“唉，还是我闺女心疼我，知道给我买药。我们妯娌三个，属你妈最享福，有儿子有女儿，我这三个儿子只会让我闹心，平时对我不管不问，什么时候都不记得给我买个东西……” 这话说的，让大儿媳妇瞬间心塞。 高家最大的特点就是阳盛阴衰，高婷婷父亲这一辈，三个儿子，没有姑娘；高婷婷这一辈，8个孩子，只有高婷婷这一个女孩；到了下一辈，已经有孩子的还是男孩。 幸好张峰抛下高婷婷是去的60年后，要是不跑，张峰丝毫不怀疑这7个大舅哥会暴揍自己一顿。 另外，高家还有一个特点，高婷婷这一辈8个孩子，全都是学渣，高婷婷勉强上完了高中，有了高等学历，其他的，基本上都是高小、初中毕业。 大儿子高孟康不在家，他在派出所当副所长，很少有休息的时候。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大的6岁，小的2岁。高婷婷一进门，两个孩子就已经缠上她了。这个时候，孩子最喜欢家里来客，一来是客人会带上礼物，二来自家要招待客人，自然可以混顿好吃的。 高润声正在书房里验算自己的猜想，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动，走了出来，看到是高婷婷和张峰来了，和高婷婷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张峰进了书房。 说是书房，也就是把卧室搁出了一个小间，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之外，剩下的全是书，也不整齐，就是一摞摞的。 张峰把已经翻译好的一本书交给了高润声，让他帮着指点指点，高润声早就相信了张峰的能力，看也没看，便扔到了书桌上：“我明天交给出版社付印。对了，你翻译的这本《傅立叶级数》已经印好了，你看看！” 说完，又从书堆里扒拉出来一本书，扔给了张峰。 此前，张峰就知道这本书已经印发了，因为上周他的系统经验值突然有了一个频繁的波动，但是点值没有自己发表的那篇论文那么高，都是一点两点，毕竟是翻译别人的书，不是自己的原创。 现在他的经验值已经突破了800点，达到了812点，而且还在夜以继日地增加。 张峰接过来一看，这书，印的实在有点简陋，没有过塑，没有铜版纸，甚至连插画都没有，书的定价是1.25元。 张峰小心地把书收起来，哪怕是翻译别人的书，那也有自己的心血在里面，回去做个纪念。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说的那个陆加羲我找到了，他在包市九中担任物理老师。我让我的朋友给他说明了情况，他就给我寄来了他的研究成果。我看了，很有趣，我和数研所的几位同事研讨过，华先生也很推崇，大家都认为，基本上解决了科克曼女生问题，而且这个思路对解决斯坦纳系列问题也具有很重要的意义，你也看看。”说着，他递过来一摞厚厚的信纸。 张峰接过来一看，是一篇论文《寇克曼系列和斯坦纳系列制作方法》，寇克曼就是科克曼，音译。 这个时候除了特别有名的之外，外国人的名字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张峰认真看了一遍，看他还是看得懂的，陆加羲的论文思路很严谨，没有什么漏洞。对没有答案的数学问题进行解题就是这样，只要没有发现漏洞，那就证明这个解法是正确的。 “科克曼女生问题说白了就是一个典型的组合设计问题，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中学生大概就能解出。但问题在于这道题里面延伸出来的数学问题：怎样把n个女学生分成n\/3组，使得在每(n－1)\/2天内任意两个女生在同一组内只相遇一次，满足这个条件的n的存在性问题。” “陆老师给出这个方法:将1，2，3，4，5，6，7，8，9任意分成3组，每组3人括在一个括号中。对第m组的第n个数，给以记号 amna_{mn}，则如下的四行数组必为一个由9个数组成的4组克尔曼三元系……” “看来，陆老师是在组合数学方面有了自己的思考和心得啊，不知道目前世界数学有没有这样的进展？” “没有，陆加羲老师应该是世界第一人！如果这项研究成果被公布，那将是数学界的荣誉，更是国家的荣誉。”说到这儿，高润声有些激动：“数研所准备为他的这篇论文开个研讨会，已经邀请他过来了，到时候你也参加，毕竟，他是你引荐过来的。” 第64章 提供一个解题思路 陆老师的一生坎坷，他不仅解决了科克曼女生问题，而且在解决斯坦纳系列大集上也取得了重大突破，发表了多篇举世瞩目且极具突破性的论文，受到了国外的广泛关注。 1983年，国内有关单位向加拿大数学家门德尔松教授发出邀请，请他们到国内讲学，门德尔松惊讶地问道:“请我去讲组合数学？可你们国家不是有陆家羲博士吗？” 但是在他生前，自己的研究成果始终未能得到国内的认可，在郁郁寡欢中，他于1983年10月病逝。直到他去世后，有关部门召开了“陆家羲学术工作评审会议”，经过反复的审核和研讨，最终认定陆家羲在1965年的遗作，已经解开了“科克曼女生散步问题”，比国外早了六年。 1989年，在1987年国家自然科学奖颁奖大会上，他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由他的妻子代表他领取。 陆老师一生坎坷，这是一位数学巨匠，本来在生前就能享受到荣誉，但阴差阳错，未能如愿。 世人皆知陈老师的“哥德巴赫猜想”，但如今又有多少人知道，陆老师也曾为祖国作出的巨大贡献与牺牲？！ 现在，在张峰的帮助下，他的研究成果能够提前公布于世，相信他在数学探索的路上会走得更远。 “好的，老师。”对于参加陆老师的研讨会，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这样一位不可多得的数学天才，他也想认识认识：“不知道这个研讨会什么时候召开？” “大概在春节后，他说他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补充和完善，所以建议我们推迟一下。”高润声说道。 这个时间就有点晚了，他的计划是一定要在春节前回去。要不是没有实在舍不得离开高婷婷和弟弟妹妹，还没有把她们都安顿好，他早就回去了。 还不知道另外那个时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说不定学校早已经把他开除了，母亲和妹妹估计也在满世界找人，自己实在是太不孝了。 “另外，关于高维代数簇双有理中的这个等价类，我们数研所已经由我主导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但最近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虽然任何一个曲面都可以通过不停地进行blow down（意思是把这个曲面压成平面图形）这种操作，最后能得到一个‘极小曲面’，但是如何将曲面上的方法推广到高维，实在难度太大。你最近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思考？”高润声也是随口问张峰的，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理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困难。 高润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把烟盒扔到了张峰的面前，张峰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将曲面上的方法推广到高维，除了需要引入推广的blow down操作外，是否还可以引入另一个新的操作？” 万事开头难，张峰知道，必须得给一点提示了，要不然他们真的就放弃了也未为可知，能钻牛角尖的还是少数。 “我们也尝试过，但是如何操作却是最难的，怎么，你有想法？”高润声坐直了身子，他的这位新晋弟子，往往能够给自己很大的惊喜。 我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生，能有什么好想法。 张峰心里想笑，因为他是在路的尽头回头看，知道怎么穿破迷雾，而高润声这帮人，则完全是还在迷雾中摸索正确的道路，根本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 “既然我们能把曲面压制成平面，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个曲面塑造成一个球体，让它更丰满更直观呢？这是我的一点粗浅的考虑！”张峰说的很通俗，但更直接。 这个就是数学常用的三维flip，当然必须得找到三维flip的存在，这个难度也极大，需要大量的建模和计算才能证明它的存在，这就不是张峰能把握的了。 “对啊！”高润声一思索，就知道这种方法极具可行性，他一拍桌子，手疼：“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走，现在就走，跟我去数研所……” 高润声拍桌子发出的响声惊动了外面厨房做饭的几个女人，这两人怎么回事，刚才谈的好好的，怎么又闹翻了呢，几个人急忙冲进来一看，原来是高润声太激动了，才拍的桌子…… “啊？老师，没有必要赶得这么紧，明天再去也行，搞数学研究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大量的建模、验算，反复建模、再反复验算……别说一个晚上了，10个、20个晚上也很难拿下来。再说了，这也就是我的一个思路，也不一定对。天快黑了，你今天晚上好好养精蓄锐，明天再去大干一场，这样精力才充沛，思路才清晰……”张峰劝说道。 方清梅提着切菜刀，也劝说道：“对啊，老高，小张说的对，你看你这些天都癔症了，别把身体都搞垮了！” “大伯，饭都快好了，先吃饭吧！”高婷婷只穿了一件毛衣，做饭时卷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小胳膊，让张峰不由自主咽下了一口口水。 高润声听张峰说的有道理，终于放弃了挑灯苦战的想法：“那就听你的，今天不想了，放松放松，等会儿你陪我喝两杯。” 看到高润声答应了，三个女人才又钻进了厨房。 “婷婷，这小伙子不错，人长得精神，学问水平也不错，还能跟公公聊到一块，你俩确定关系了吗？”大儿媳妇田芳对两人的关系很好奇。 高婷婷羞涩地点点头：“我们俩都有这个意思，就是还没有和我爸妈说。不过，我爸妈也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那就抓紧说，怎么磨磨唧唧的，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多好的小伙子啊，老高看中的，人品也不会差，我相信你爸妈也不会反对的。”方清梅对张峰也很满意。 新中国建立以来，除了成分问题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门当户对的思想，要不然也不会有八九十年代，大批城里姑娘嫁给从农村出来的男大学生了。 那个时候，离婚率也不是很高。也许有人会说很多人在凑合着过日子，但是哪一个时代，夫妻不都是在凑合着过呢！ 只有进入到21世纪，才又重提门当户对，这就很诡异了。 第65章 高家的晚宴 高婷婷的微笑有些苦涩：“大妈，嫂子，不是我不想提，可是我一直感觉他对我不够全心全意，和他在一起，总感觉他有一股淡淡的疏远在里面，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有可能是我矫情，也有可能是我们刚刚戳破窗户纸，还得适应一段时间。不过，我还是想等等再看看。等他什么时候对我百分之百投入了，我就什么时候把他领回家。” “是不是还有你不知道的其他女孩的存在？”嫂子担心地问道。 “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和他认识的也不止一天了，但他的人品我绝对相信，嗯嗯，就是他身上总有谜一样的气质，我看的不太透彻！” “也许这就是他吸引你的地方吧！”嫂子田芳是个文艺青年，从南方到北方上学，然后嫁给了高孟康，骨子里还是喜欢这种情情爱爱花花草草哭哭啼啼的林黛玉式调调的。 可方清梅却也有不同意见：“合适了就抓紧结婚，什么淡淡的疏远，猜不透的气质！你俩知道吗，这是病，得治。我跟你大伯，那也是知识分子，你大伯还是留过洋回来的，我当年也是进步青年，不是照样第一天相亲，第二天定亲，第三天结婚吗，我们现在过的也挺好。” 田芳和高婷婷对视了一眼，没敢反驳，只好闷闷地做饭。 这边，高润声还想劝劝张峰：“你真的不想去数研所？这是一个你能实现理想报复的地方啊！等再过两年，你的水平达到了，还可以去大学任教。” 张峰情真意切地说道：“老师，你别看我说的头头是道，但是我现在连高维代数簇都没有研究透，你说我去数研所合适吗？” 高润声叹了一口气：“你别跟我扯，不想去搞研究就直说，算了，我也不勉强你，还是那句话，想去了就跟我打声招呼。另外，我发现你的基础知识是挺牢固的，但也只是学了个皮毛。你的最大优点就是爱思考、有想法，在数学方面确实是个天才，如果你真的想学数学的话，必须选准一个方向去深入学习研究。想好了，就告诉我，我给你找一位老师。” 本科不就是打基础的吗，高润声一眼就看清了张峰的知识储备量，所以才真心诚意地劝说道。 张峰不好拒绝高润声的好意，连忙答道：“好的，我知道了，老师，等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高润声想再从张峰身上扒扒，看看他还有什么好的思路没有。 可打死张峰都不会说了，仅仅提了一个思路就要被拉去数研所，再往下说答案，可能老师把解题这个重担都让自己挑起来，算了，还是不头铁了。 自己属于半瓢水，菲尔兹虽然诱人，但自己目前还没有能力拿。 而且自己马上就回去了，还在乎这些虚名干什么。 张峰又像模像样地在高润声书房里借了几本书，表示自己很好学。 很快，高婷婷就来书房叫两人去吃饭了。 这时，高孟康也下班回来了，人瘦瘦的，看着蔫头巴脑的，但人不可貌相，他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不到一年，在派出所当片警的时候，就活捉了一个敌特，这个敌特就隐藏在他们派所对门的一个院里，而且还和很多警察打过交道，只有高孟康从他的一句话里发现了问题，并最终查到了证据将它抓获。 这都是高婷婷在来的路上告诉他的。 得知张峰不仅是父亲的学生，还是高婷婷的对象后，高孟康的热情也增加了几分：“您好，您好，能和我爸聊学问的，都是我佩服的对象。我们高家到我和婷婷这一辈，算是没法吃这碗饭了。” “大哥，你过誉了。论文，我还是老师的学生，只是在向老师请教问题；论武，没有你丰富的社会经验，就是一个为躲清静在学校混饭吃的小老师。总之，就是个半瓶水，不值得你这么夸我。”张峰谦虚地说道。 高孟康对张峰谦逊的态度很满意：“来，别站着聊了，来，来快请坐，你坐我爸旁边，咱俩陪我爸喝两杯。” “行，我以前就没怎么喝酒，婷婷知道，今天高兴，就陪老师多喝两杯。” 高家是东北人，吃的自然是东北人，素菜有酸菜粉、鸡刨豆腐、酸辣白菜，肉菜有白肉血肠、小鸡炖蘑菇，还有一个经典的猪肉白菜炖粉条，田芳也做了两个拿手的杭帮菜，酱汁肉肥而不腻，凉拌干笋丝清爽利口，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高润声拎了两瓶茅台酒出来，这时候还没有茅台随瓶带的小杯子，田芳给找来3个喝茶用的玻璃杯。 高孟康往仨杯子里倒满，推给高润声和张峰各一杯。 高润声首先举起了杯子：“来，有酒的端酒，没酒的端水，咱们共同举杯，欢迎张峰。” 张峰连忙站起来，双手端着杯子和高家人都碰了一下杯，看到高润声一口喝掉了小半杯，自己也跟着喝了小半杯。 这味还挺冲，稍微有点辣。 高婷婷就坐在他旁边，看着张峰的表情变化，低声说道：“你要是不能喝，就别逞强！在这儿每人逼着你喝酒！” 张峰伸出手握了握高婷婷的左手，轻声说道：“没事，我酒量还行，会控制住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 这时，高孟康突然问高婷婷：“听说西南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你哥准备回来吗？” 高孟康嘴里说的哥，是高婷婷的亲哥。 张峰在学校里也是看报纸的，知道高孟康说的西南战事，应该是和南亚某大国的战事，不过，这场战事进行的很快，在张峰穿越前就已经结束了。 看来，自己这个亲大舅哥还参加了这场战事啊！ 高婷婷回答道：“上周收到了他的来信，他还在考虑，但是最晚明年会回来。” 高婷婷看了一眼张峰，没有做任何评价。 第66章 临门一脚 晚饭后，张峰再次踏上了送高婷婷回家的路。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也是最浓的催情剂。 高婷婷坐在后座上，闻着熟悉而又好闻的荷尔蒙味道，终于没忍住，朝张峰伸出了黑手，圈住了这个雄壮有力的腰。 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腰吗？ 张峰嘿嘿一笑，伸出一只手抚摸了一下那伸到肚子上的小手，触感滑腻。 “张峰，你知道刚才我堂哥说的员家军是谁吗？”高婷婷问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谁！肯定是你们高家的世交，要不然为什么你们都认识他！” “嗯，算是吧，是我爸的战友，员家军和我亲哥同龄，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那个时候我很崇拜他。不过，你不要多心，就是小女孩的那种崇拜……” 张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肯定会吃醋的……” “你？！哼，你真是个小心眼！”高婷婷拍了一下张峰的后背。 “好吧，你应该高兴啊，自己的对象竟然崇拜别的男人，任谁都会吃醋的，我要不吃醋说明我不够爱你。” “哼，就你的歪理多！那你不许生气！”高婷婷退而求其次。 “怎么会？我能够理解，你继续说。” “嗯，后来，他就和我哥一块参加到了部队，还分配到一个连队，还同时提了干。可是，就在我们和南亚某大国即将发生战争的时候，他通过他爸做了一些工作，提前转业回了家，分配到了xc区公安局。” 怪不得呢，原来是做了逃兵！ 这个时候当逃兵，是极度不光彩的行为！ 怪不得被高孟康嗤之以鼻。 张峰笑道：“在战争面前产生畏惧心理，这是人之常情，但他不应该通过他爸的关系把他调了回来。当然，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我大舅哥的勇敢，我大舅哥也是可以通过他爸在战争来临前将自己调回来的。” “哼，谁是你大舅哥！这个名字真难听，以后不许叫了，要叫三哥知道吗？” 三哥？张峰噗嗤地笑了出来，也就比阿三哥好听一点点：“为什么叫三哥啊，难道不是叫大哥吗？” “因为我爸弟兄三个的孩子都是按顺序排的，我哥是第三个出生，当然叫三哥了！我从小到大都是叫三哥。”高婷婷解释道。 “哦，那你排行第几啊？” “第五，后面还有三个弟弟，我以后慢慢带你认识！” “好！”看来，高家兄弟三人还是很团结的，自己的亲哥不叫哥，而叫三哥，确实氛围挺好。 “我刚才的话还没讲完呢！上周我不是给你说我家有事吗？其实就是员家军的父母带着他来我家做客，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撮合我和员家军，结果被我以已经有对象的理由拒绝了。不过，我也没说出是你！”高婷婷接着向张峰汇报。 张峰没说话，这个员家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但那又如何，他张峰不惧任何人，只是自己未战就当了逃兵，这与员家军从战场上逃脱的行为何异？ “怎么了，你生气了吗？”高婷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张峰停下了车，高婷婷也连忙跳了下来。 “我生气了，你得补偿我！”张峰拉着高婷婷的手耍着无赖。 “怎么补偿？” “你亲我一下！” “啊？我不……”高婷婷扭头要走，张峰拉着她的手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一个柔软而又滚烫的身躯扑进了他的怀里。 张峰环着她的腰，深邃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姑娘：“婷婷，你真好看！” 高婷婷被他看得心发慌，转过脸不敢与他对视，脑子里一片空白，两只小手都紧张地不知道该往哪放好了，嘴里却说着不知所谓的词：“你要干什么？” 张峰的嘴唇有些发干，姑娘身上传来的女性特有的香味让他感到微微窒息，这是他20多年第一次抱着异性姑娘，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女孩的秀发，轻声问道：“婷婷，我能亲你一下吗？” 高婷婷彻底傻掉，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遇见，而且还是自己选择的男人，是该接受呢，还是该接受呢？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响，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传来：“马路上，注意点影响！” 尼玛，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 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去搂媳妇睡觉，在马路上乱窜什么！张峰气得差点发狂。 可是，这一句话却猛然惊醒了高婷婷，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连忙推开了张峰，捂着脸蹲到了路边，哎呀妈呀，太丢人了。 张峰抿了抿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自己为啥要问呢，直接上嘴不就行了，哪怕就亲一下，也是回味无穷啊！ 他有些不甘心，拍了拍高婷婷的肩膀：“婷婷，没人了，咱俩接着刚才的来。” “不要。快点走，一会儿小心来人，把咱抓起来了！快点吧！”小姑娘瞬间站了起来，都快哭出声来。 “好吧，好吧，咱走！”张峰无奈，只得扶起自行车跨了上去。 高婷婷扶着张峰的胳膊，正要上车，突然，她猛地向张峰探出了头，蜻蜓点水似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连忙上了自行车后座，催促着张峰：“这回总行了吧，快点走！” 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的张峰有些无奈，这就算亲了，他摸了摸高婷婷刚才亲的地方，连点湿湿的感觉都没有。 闻了闻手，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湿吻才是最有感觉的。亲吻不湿，那能叫吻吗？张峰在心里吐槽不已。 他也不想想，刚才高婷婷被人抓包的那一刻，早已经是口干舌燥了，怎么可能有口水！ 高婷婷见他还不走，连连催促：“张峰，快走吧，一会儿又来人了。” 好吧，张峰只好无奈地蹬起自行车。 就这吧，就算这样，两人的关系也前进一大步了，还有机会的，在走之前，虽不能将高婷婷就地阵法，但拿走她的初吻、结束自己的初吻，应该是没问题……吧？ 第67章 一大爷蹲守张峰 回到大院，已经10点多了。 这时代的10点多，家家户户都已经进入的梦乡。 张峰推着自行车，刚走到中院，便看到墙角有个鬼火，在那儿一明一暗地闪烁。 张峰虽然武力值爆表，但是对鬼神之事还是有些心虚，毕竟知青张峰就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 张峰壮起胆子，大喝了一声：“谁？”同时，把力量积聚到双手上，准备随时将手里的自行车砸出去。 “我，一大爷！” 张峰顿时放松了下来，走近前一瞅，这不是一大爷是谁。张峰埋怨道：“一大爷，你怎么在这儿蹲着？吓我一跳，你说我要是把你当小偷打了，可怎么办？” 一大爷把半截烟掐灭：“张峰啊，你怎么才回来？我在这都等你半天了！” “一大爷，什么事儿，明儿再说不是一样吗？这大冷天的，可别冻着你！”张峰假惺惺地说道。 “没事，我穿的厚实，今天等你一天了，下午看到你回来就走，也没来得及追上你，今天务必要把事情说清楚！” “一大爷，什么事儿，你说！我听着呢！” 一大爷看了看四周，虽然黑灯瞎火，但也不排除有半夜上厕所的路过，便说道：“那个，张峰，要不去我家说吧？” “那行！”张峰也没多想，便同意了。 来到一大爷家，一大妈还坐在煤炉边纳鞋底，见到一大爷和张峰相继进屋，连忙站起身招呼着泡茶：“张峰来了，这么晚还把你叫过来，实在过意不去。你一大爷是个急脾气，心里藏不住事儿，你也别见怪！” “看一大妈你说到哪儿去了，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你以前还时常接济我两个弟妹，我还没当面向你表示感谢呢！”一大妈算是半个好人，可就是太听一大爷的话，导致没有一点立场和主见，不过这也是这个时期妇女的常态。 “是啊，是啊，远亲不如近邻嘛，互相照顾不都是应该的！”一大妈很高兴，有人还惦记着她的好，她就觉得很知足。 “咳，咳……”一大爷咳嗽了几声，一大妈连忙结束了寒暄：“张峰，你们爷俩聊，我进屋去了。” 一大爷见一大妈进屋，给张峰递了根烟，张峰摆摆手，他就自己叼着，从身边的一张报纸上撕了一片，折成一个长条状，在煤炉上点燃，放到嘴边点着了烟，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张峰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抽烟，上到八十老人，下到十几岁刚从高小毕业的少年，几乎人人抽烟，有工资的人自然不说，没钱的人就吸旱烟袋，甚至捡烟头，回来后把烟丝攒到一起，用报纸裹着抽，凡是室内公共场所，必烟雾缭绕。 入乡随俗，张峰有时候也抽，比如上厕所的时候，这时候都是旱厕，一排排蹲坑，如果不带一根烟进去，张峰很难不吐出来。 不过，他也不入肺，自然也没法成瘾。但是二手烟没办法啊，这玩意儿听说比一手烟对人体的健康更不利，但张峰无法改变他人，只能生受着了。 一大爷见张峰看着自己点烟，笑了笑：“不抽烟好，不抽烟好，我最近听说抽烟对肺不好，这不见天早上起来咯痰，可想戒掉哪那么容易？” 张峰也没有劝他戒烟的想法，也不想耽误时间，他回去还要加班工作呢，便直奔主题：“一大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完我还得回去翻译书呢！” 一大爷把烟掐灭，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张峰，前段时间是我做的不对，贾东旭毕竟是我的徒弟，你也知道，我没有孩子，打算依靠他养老，所以，做了混账事，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当面向你道个歉，我老了，有时候做事开始糊涂了，我愿意把一大爷这个位置交给你坐，张峰，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啥，让我做一大爷？看到贾东旭的死对他刺激很大啊！ “我这么年轻，能做一大爷？”张峰很好奇。 “一大爷只是个称呼，你要不想让别人叫你一大爷，可以叫院长或者组长，只是一个称呼。至于你的能力和人品，在咱院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肯定全力支持你！”一大爷一副培养接班人的模样。 张峰哪有工夫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看这一大爷的积极性还挺高，连忙拒绝道：“一大爷，你可别寒颤我了，我哪干得了这个，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这院里主事的还得是你，只有你德高望重，说话能落得了地，换做谁都不成。不过，我还得谢谢你，劳你这么看得起我！” “真不再考虑考虑？”一大爷还想再劝劝。 “不了，你要不想干了，那不是还有二大爷和三大爷吗？”二大爷可早就盼着把一大爷赶下台呢。 一大爷摇着头说道：“刘海中太自私，闫埠贵太小气，都不能服众。我最看好的还是你，既然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张峰，这次算一大爷求你了，你能不能问问你爹妈，嗯，就是那个托梦，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为他们做的事？” 果然，一大爷终于转入了正题，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问问张峰的爹妈，是不是还记恨他一大爷。 这就是他拿一大爷这个职位来交换的条件。 一大爷这个职位，他舍得吗？肯定舍不得，他就是想把张峰推上去，张峰的成分不好，和院里大家伙的关系也不好，自然也没人听他的，到时候还不是他一大爷说了算吗？ 可张峰根本不愿意上钩，对一大爷这个职位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他就不得不出点血了。 张峰也是这个想法：“一大爷，不是我不愿意问，和鬼魂交流最费元气，那是伤身体的，你们这也不能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干这事吧！” “啊，张峰……不让你白费元气，我给你拿点钱，你回头拿去买点补品补补！” “嗯，这个，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更何况你是院里的领导，也不是不能……你愿意拿多少钱？我看值不值得伤一次身体！”对这样的人，你就不能客气，张峰直接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话。 第68章 劝说一大妈收养刘艺 “200块！你看成吗？”200块钱真是不少，但一大爷的工资也高，老两口也花不了多少，200块钱拿出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这样吧，我再帮你问问你和一大妈的寿命，看看有什么灾祸没有，你再给我加100块钱，怎么样？”张峰急需用钱，不得不想办法从一大爷兜里掏点钱，这院里也就一大爷能出得起这个价。 “那感情好！我这就给你拿钱！”一大爷就等着张峰还价呢，只要他不狮子大开口，他都愿意出。现在虽然说加了100块钱，但能够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这钱花得值。 不一会儿，一大爷从里屋拿出来厚厚一叠大团结，递给张峰：“你数数？” “数什么？我不信别人还能不信任一大爷您。”张峰随手接过来揣进衣兜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早上等我信儿！” “好，你慢走！”一大爷连忙给张峰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张峰刚刚一只脚卖过门槛，突然心念一转：“一大爷，贾东旭已经走了，接下来，你准备找谁帮你养老？” 一大爷找人养老是全院都知道的事情，张峰也没拐弯抹角地问。 其实，老两口早就商量好了，他们准备对傻柱重点突破，让傻柱给他们养老送终。 不过，一大爷肯定不会和张峰说实话：“啊，这个贾东旭走得太急，我们还没想好。不着急，我和你一大妈都刚刚50岁出头，要养老再怎么说也得60岁往上了吧。” 张峰笑笑：“话虽如此，但这事不是越早定下来越好吗？傻柱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人品方面确实比贾东旭强多了，他要是愿意给你养老送终也是好事。但有一点，傻柱他现在还不是没媳妇吗？就他那个馋媳妇劲儿，我敢断定结婚后肯定是个怕老婆的。要是娶个贤惠的，倒还好说；要是娶个贾张氏那样的，可就说不准了，你二位的养老问题又得重新考虑了……” 这时，一大妈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听了张峰的话后，心知道他肯定是有话想说，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张峰，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外面有点冷，张峰又转身进了屋：“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怎么不想领养一个呢？” “唉，谁说不想领养，可是实在因为年龄大了，精力不济，孩子太小太闹腾，养个孩子把我俩折进去了可不划算！再说了，我俩也没多少年头可活了，领养的孩子还没等养大，我们俩倒先走了，这不是坑了孩子了吗？”一大爷叹了口气，没孩子是他毕生的痛。 确实，在这个平均年龄只有六十多岁的年代，五十多岁领养孩子确实很考验人。 听说，前几年，一大爷和一大妈为了要孩子，也是到处求医问药，西医、中医全看过，和张峰的便宜老爹一样，整天在院子里熬药喝，但最终仍无济于事，后来也就慢慢死了心，决定让贾东旭为他们养老。 “是这样，一大爷，一大妈，我见到你们就想起了一个人，68号院有一个叫刘艺的女孩，和棒梗一般大，是我的学生，父母早就过世了，一直跟着奶奶生活，不过，最近奶奶估计也活不长了。我的意思是不如你们把她领养过来，将来让她给你养老送终。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女孩也能顶半边天嘛。刘艺这孩子学习好，心地善良，性格也刚强，俗话说，从小看老，我觉得这孩子长大了也是个善良的孩子。这几年正是她最艰难的时候，现在你们抚养她长大，将来她肯定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你们！” 张峰已经想到了安顿弟弟妹妹更好的办法，可是怎么安顿刘艺就有点麻烦了，张峰也是突然想到可以让一大爷和一大妈领养刘艺，越想越觉得适合，一大爷家庭条件不错，一大妈对孩子好，对刘艺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如果一大爷一大妈实在不想领养，那就把弟弟妹妹和刘艺一起送走。 “和棒梗一般大，那不就9岁了，已经记事了……”一大妈很犹豫。 “一大妈，我就是随便提提，关键还得看你们的意愿，这又不是分配任务。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也可以去68号院看看，打听打听孩子的品性。至于这孩子本人愿意不愿意还是两说呢。本来我是想等她奶奶去世后，把她接过来和我弟弟妹妹在一起生活的，我多了一个这样的妹妹，要多高兴有多高兴。要不是看你们老两口为养老发愁，我还不愿意给你们说这事呢！”张峰也不夸大其词，这事得双方自愿，一方不同意就达不成共识。 “我们……”一大妈还想再说两句，一大爷连忙拉住了她：“行，那我们抽空去看看。刚才我们说的那事儿你别忘了啊！” “忘不了，放心吧，明早一准给你们准信！我先回了啊，一大爷，一大妈！”张峰答应道。 “好，你慢走！” “慢走！” “老头子，收养孩子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张峰走后，两个人来到里屋，一大妈趴在炕上给一大爷收拾被褥，两个人年纪大了，虽然睡在一条炕上，但是各睡各的被窝。 “啊？这事回头再说，至少咱们得先去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吧？不能只听张峰的片面之词。”其实，他这会儿也没心思说收养孩子的事，先把眼把前的难关过去再说吧。 “睡吧！”一大爷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已经差不多熬了一宿了，这会儿实在是困得不行：“明天早上听听张峰怎么说，如果没什么事，咱俩再商量收养孩子这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而一大妈却睡不着了，睁着眼睛在想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呢？ 父母不在，孩子是最可怜的，也不知道这孩子吃得饱睡的暖吗？ 当初，就不该听老头子的，直接把张丽、张涵接到自己家来多好，即使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但至少张峰会更加感激自己，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动。 第69章 三人围门 一大早，张峰的房门就被咣咣地拍响了。 连张丽都还没醒，这可真够早的。 “哥，我去开门。”张丽睡在炕的最里面，这时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对张峰说道。 本来张峰还想买张单人床，放在靠窗户边，毕竟，张丽是一个女孩，自己和他可真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这个年代大家都是这么挤着睡的，有的全家只有一间屋子，那就得老老少少都挤在一张大炕上，然后按照子女、丈夫、婆婆、媳妇、公公的顺序依次排列睡觉。 再加上冬天都穿着秋衣秋裤睡，而且自己又呆不长，所以就这么凑合着吧。 想想在火车上的卧铺，不是一样男男女女并排着睡，也不分个男车厢、女车厢，照样没见谁挑刺。 心中干净，自然没有那么多腌臜想法。 “我去吧，你再睡会儿，别吵醒张涵了！早饭我来做！”张峰心疼张丽，因为张峰要译书，这一段时间的早晚饭和家务都是这小姑娘做的。 看了看张涵，咂摸咂摸嘴，也不知道梦见吃什么好吃的了，翻个身，继续睡。 能吃能睡，吃嘛嘛香，你瞅瞅，就是张涵这个年龄应该干得事。 张丽没有听哥哥的话，自顾自地穿衣服起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没错。 拉开门闩，打开门，门口站着仨人。 一个一大爷，一个秦淮茹，一个傻柱。 拍门的正是傻柱，另外两个人怎么都拉不住。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柱子哥，这是干吗呢？”跟傻柱搭着话，张峰的眼神却盯上了一大爷，这俩人不是他带过来的吧？ 一大爷连连摆手：“张峰，你可别误会，这两人都是来找你的，比我来的还早！” 这时，秦淮茹已经自来熟地进了张峰的房门：“张峰，你的换洗衣裳呢？今后，你的衣裳我来给你洗，你家要么是男人，要么是孩子，能洗得干净衣裳？” 卧槽，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来pua自己的吧？ 不管是不是，但张峰明白，坚决拒绝她的要求就是对的，一旦放开口子，那她肯定会得寸进尺。 嗨，真把自己当成傻柱了。 张峰急忙拦住了她：“秦姐，秦姐，别说这大冬天的换衣裳不勤，就是有换洗衣裳我也不敢让你洗，你肚子已经大了，坐着蹲着时间长了，对孩子发育不好。这样吧，等你生完孩子我再请你帮我洗衣裳，怎么样？” 秦淮茹一想也是这个理：“不洗衣裳，帮你做饭总可以吧？” “别，别，张丽已经起床了，小女孩家，你要把她惯坏了，将来连个婆家都找不到，我找谁说理去。你快回去吧，真没事，谢谢你那！” 不由分说，将秦淮茹推出了自己家门。 傻柱看见秦淮茹一大早等在张峰门口，就是为了帮张峰洗衣服做饭，嫉妒的眼都快冒火了：“秦姐，你给我洗衣服啊，我晚上给你带盒饭，还有肉菜！”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回怼了他一句：“不稀罕，你留着自己吃吧！” 张峰冷眼旁观，装，你接着装，别人不知道你秦淮茹，我还不知道？ 你要不稀罕傻柱的饭盒，才怪！ 张峰哪里知道，这是秦淮茹在张峰面前演戏呢。 原来，自从上次傻柱见到孙菡芳之后，就对人家念念不忘，自然对秦淮茹冷落了很多。 秦淮茹多聪明啊，三问两问就问出来了傻柱的心思。 今天，看到傻柱一大早就等在张峰门口，就知道他找张峰肯定是说孙菡芳的事，所以，赶快过来搅合一下子。 看到张峰态度坚决，秦淮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张峰：“那就说好了啊，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过来帮你做家务！” “行，没问题！”张峰心想，反正不等你生完孩子，我都走了，你找谁去？ 爱找谁找谁！ 张峰幸灾乐祸地瞄了一眼傻柱子。 秦淮茹挺着已经初具规模的肚子，摇摇摆摆地走了。 傻柱子这会儿也有点思想动摇，他来找张峰确实是要说孙菡芳的事儿，看到秦淮茹这么巴结张峰，心里着实嫉妒，而且秦姐竟然一口拒绝了自己的饭盒，就有些拿不准了，差点一冲动跟着秦淮茹走了。 可一想到孙菡芳那曼妙的身姿、精致的面庞、好听的声音，自然比大肚子孕妇的秦淮茹更有吸引力，傻柱这才稳住了自己。 张峰看了看一大爷：“一大爷，你先进屋歇着，等会儿我再跟你说！是好消息！” 一大爷毕竟是花了钱的，是自己的vip客户，自然要有vip的待遇，比如说可以进屋坐着等。 看到一大爷进了张峰家，傻柱也要跟着进去，却被张峰拦住了：“柱子哥，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说完就走，我等会儿还有重要的事要跟一大爷谈呢！” “那个……这个……张峰兄弟，你说，你柱子哥我平时对你怎么样？”傻柱无话找话，或者说是在做铺垫，不过你这个铺垫也太生硬了吧。 “一般吧，就是普通邻居关系。我第一天回来你就说要请我吃饭，可我都回来多少天了，你愣是没请过我一次。哈哈，开个玩笑，柱子哥你人不错，就是总是想通过打击我获得别人的好感。”张峰哈哈笑道。 “我可不是那种人。”傻柱也不尴尬，给自己辩解道：“我为人光明磊落，说到做到，咱哥俩可能有点小误会，要不今天晚上，我炒几个拿手菜，咱俩喝两杯？” “算了吧，我可没时间！你有事说事，别藏着掖着了。”张峰不想再跟他闲扯淡，催促他说事。 “是这样的，那天早上有个姓孙的女同志来找你，她走后，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感觉自己……自己喜欢上她了。哥们，能不能……嗯，牵个线搭个桥，让我认识认识……”傻柱终于说出了目的。 “噗嗤！”一大爷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大爷在厂里见到过孙副处长的妹妹孙菡芳，那叫一个漂亮，曾经在厂里引起了轰动，这傻柱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一大爷，你笑什么？”傻柱有些恼怒，酝酿的情绪也被这一声嗤笑给弄没了。 “啊，我没有，就是刚才张峰对我说是好消息，我太高兴了，没忍住，你俩继续说！”一大爷赶紧把自己撇清，他还一直想让傻柱给自己养老呢。 “张峰，怎么样？晚上去我家，我给你做拿手菜！”傻柱再次盛情相邀。 你哪来的脸，张峰气笑了：“我说柱子哥，我记得孙菡芳让你转交给我东西，你还没交给我吧。那些吃的就算了，可你也应该把人家写的纸条交给我吧！” 第70章 刘艺奶奶去世 傻柱这次确实是尴尬了，要么是张峰后来见到了孙菡芳，要么是邻居中间出现坏人了，没想到张峰知道了这件事。 可现在，肉和菜早被他吃完了，纸条也被他撕了。 肉菜可以再买，纸条可写不来。 他倒不是馋这些吃的，纯属嫉妒心作祟，让他迷失了自己。 傻柱嗫嚅道：“哥这两天事多，给忘了，这样吧，我回去找找，给你送过来？” “算了，算了……不用了！”张峰急忙拦住他，幸好傻柱没把东西给他，要真给了他，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收：“柱子哥，我和你那天见到的孙同志真的不熟，就见了一两次面，真的不合适跟她说这件事。不过，咱们既然是邻居，你以前对张丽张涵也不错，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不是认识你们厂保卫处的孙副处长吗，那是他妹妹，你可以找他帮你介绍介绍啊！”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傻柱一拍大腿：“还是兄弟你主意多，不计前嫌，谢了，改天再请你去我家吃饭！” 至于孙副处长认识不认识自己，那都不是事儿，反正厚着脸皮上门找就行了，毕竟是自己的婚姻大事终生幸福，脸皮必须厚。 “咱弟兄俩谁跟谁，不用谢，不过，你可不要对外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张峰叮嘱道，倒不是怕什么，他只不过是不想惹太多麻烦。 “好，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完，傻柱急不可待地跑了。 张峰撇撇嘴，我信你个鬼！ 美色当前，问都不用问，你就能把我给招了。 年轻人的事儿，一大爷也懒得掺和，听说孙副处长这个妹妹把厂里很有前途的技术员郑晓舟都甩了，就是为了追求张峰。 现在的孩子，可真是胆大。 不过，看张峰这个态度，很明显对孙副处长的妹妹没什么意思啊！ 算了，别人的事少掺和，可以在后面瞎琢磨，也可以到处传，但就是不能当人面提，这是他活了五十多年的生存智慧。 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事：“张峰，你昨晚见到你爹妈了？” 唉，这一大早上的，真心累，院里的都不是善茬，和谁说话都得留个心眼，还好昨天就想好怎么回复一大爷了。 “嗯，见到了，本来我爹说想让你的命运再过个坎，至于过去过不去，那就全在你了。可我跟我爹好说歹说，最后好不容易说服他同意这件事到此结束。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就无法原谅了。” “没有下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一大爷出了一头冷汗，连忙保证道。 其实，他对神神鬼鬼的事，还是只有八成信、两分疑，但这种事只能是宁愿信其有不能信其无，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那你问我和你一大妈能活多久了没有？还有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大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问了，我爹说只要你们多做善事，今后一定平平安安，你和我一大妈再活20多年都没问题！”可不是还能再活至少20年吗？电视剧情中，运动已经结束后，1984年娄晓娥都带着孩子回来了，这一大爷和一大妈还活得好好的。 “好，好，好！”一大爷脸上的褶子瞬间绽放开，一连说了三个好：“谢谢你，代我谢谢你爹妈，今后你就看我的表现。对了，我和你一大妈商量了，等一会儿就去68号院看看刘艺的奶奶。” 商量个屁，他家都是他当家，一听说自己还能至少再活20年，心都荡漾开了，领养孩子的心也活泛起来了。 “行吧，不勉强，你如果真的想领养，刘艺这个孩子还得做工作。” “好，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一大爷心情好了，自然很客气。 这时，张丽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张峰客气了一下：“一大爷一块吃点吧？” “不了，不了，你一大妈已经做饭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吃，你们吃……” 送走一大爷后，一家人迅速地洗漱吃饭，上班的要上班上学的要上学。 张峰带着弟弟妹妹出家门的时候，无意间往许大茂家瞥了一眼，没见到许大茂和娄晓娥，门也关的死死的，也不知道昨天两人检查的怎么样了。 周一，第一节数学课，今天的课堂上，张峰意外发现刘艺没来。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要不然这个勤学上进的小姑娘绝对不会不来。 这节课，张峰上的心神不安。 果然，下课后问了问冉秋叶，刘艺的奶奶昨天晚上去世了。 和姬主任请了个假，张峰就急匆匆地往68号院赶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刘艺的家。 刘艺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一大爷和一大妈也在里面。 张峰往里面看了看，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在里面嚎啕大哭，几个男人或站着或坐着，正在吞云吐雾。 而刘艺却怯生生地站在一边，脸上满是悲伤，却也没哭出来。 一大爷和一大妈见张峰来了，主动迎了上来：“张峰，你来了？” “这个院里没有主事的吗？都围在这儿看热闹，没有人上去帮忙吗？”张峰觉得奇怪，他们院里住了一院禽兽，贾东旭死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是有力出力，有钱……哦……没有，连二大爷三大爷家都去帮过忙。 一大爷朝里面努努嘴：“听邻居说，这是死去的老人家的闺女来了，里面几个男人是她丈夫和他几个兄弟，在里面安排后事，不让别人进。我刚才来的时候，几个人正在翻箱倒柜呢，估计是想找点钱。” 一大妈也接茬说道：“听说老人的这个闺女可不是善茬，她妈活着的时候，从来都不来看她。听说是过世的老人家在去世前，托人捎话让她姑姑过来带这丫头走的。张峰啊，不是我们不想收养这个丫头，只是，你看……” 张峰顿时知道自己是想当然了，当初只听说刘艺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带着孙女，没想到刘艺还有一个姑姑，他连忙向一大爷一大妈道歉：“对不起啊，一大爷一大妈，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怪我了。” 一大妈苦笑着说：“你也是好心，不怪你，只是可惜了，邻居们都说是个好丫头，懂事，听话，孝顺……” 一大爷瞪了一眼一大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走吧……” 第71章 刘艺的选择 一大爷一大妈走后，张峰挤进了人群，他也不想进屋，只是冲刘艺招了招手，也没管屋里几个男人不善的眼神。 刘艺看到张峰，眼睛一亮，连忙跑了出来。 “张老师，你怎么来了？我奶奶她……我要请几天假了。”刘艺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让人不敢看她的眼睛。 张峰心里难过，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功课，等你回到学校，我来帮你补课。” “我知道，谢谢老师！”刘艺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泪。 “刘艺，这谁啊？”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张峰扭头一看，一个瘦的跟麻杆似的男人跟了过来。 “啊，姑父，这是我学校的张老师。”刘艺连忙给男人介绍张峰，又给张峰介绍了这个男人：“这是我姑父！” 果然，胖女配瘦男，矮女配高男，这都是标准配置。 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位老师，你是来送丧礼的吗？”男人突然问道。 张峰愣了愣，这是在催自己送礼钱吗，可自己一分钱都不想给他：“啊……不是，我是来催缴学费的，这个学期已经过了大半了，刘艺的学费和杂费都还没交，你要替她交吗？” 其实，学校这些年已经把刘艺的学杂费都免掉了，她这才得以上学。 “什么？学杂费还没交？这个……我和她姑姑商量再说吧，不过，你看，孩子奶奶刚去世，你这催缴学杂费的也得挑个好时候吧！”男子不满地说道。 张峰显得很委屈：“那你就冤枉我了，我过来也没问你们要啊，是你主动问的，我就如实说了。说了你还不高兴，那行吧，等你们办完丧事我再来吧。刘艺，你送我一下吧？” 张峰想把刘艺单独叫出去说几句话。 男人巴不得张峰赶紧走：“刘艺，你去送一下张老师，看看，张老师连口水都没喝……” 两个人相伴着往院外走。 “刘艺，我感觉你姑父姑姑这俩人有些太……”张峰一时也没想到准确的用词：“他们同意抚养你了吗？” 刘艺轻轻颔首：“他们想接我走，说是把这两间房子卖了。” 这时候，这种四合院里的房子还都是免费的公租房，并没有产权，但可以在德高望重之人的见证下私人交易。 当然，后来也产生了许多矛盾和纠纷，这就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了。 “房子卖了？你同意了？”张峰问道。 “奶奶留下遗言让他们随便处置，但有一个条件，必须把我养大成人！” “刘艺，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你姑姑这家人吗？你觉得她们会不会对你好？” 刘艺摇摇头：“张老师，这还是我打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她们，我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对我好。不过，我总觉得她们更喜欢钱，一到家就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把我奶奶留给我的一个玉扳指都拿走了，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刘艺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张峰有些心烦，看这两口子的情形，显然不是刘艺的最佳选择。他有点担心，问道：“刘艺，你愿意不愿意去我家和张丽张涵一起生活？就算我又多了一个妹妹，你放心，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吃的……” 刘艺闻言一愣，抬头看着张峰，眼圈又红了，良久，她才摇摇头：“老师，谢谢你，这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时候，我可喜欢丽丽姐和张涵弟弟了，她们对我特别好，而且中午也终于能吃一顿饱饭了。可是我不能去你家，因为奶奶交待了，要让我去姑姑家，我不能……” 张峰了然，毕竟是姑姑，人家有血缘关系，从法律上来讲，姑姑应该是他的第一顺位抚养人，张峰作为一个外人，如果她姑姑不同意，想抚养刘艺，那也是没一点办法。 他总不能把刘艺强抢过来吧。 张峰叹了一口气：“那行吧，你既然考虑清楚了，就好好地跟着他们过吧。如果你在姑姑那过的不好，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者去街道找高婷婷干事，知道吗？我们家永远都为你敞开着门！” “好，我知道了，”刘艺乖巧地点头：“谢谢老师！你的恩情我会记一辈子。” 张峰在兜里掏了掏，还有20多块钱零钱，他把两张大团结单独交给刘艺：“这钱你藏好，万一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又把剩下的零钱一股脑地塞到刘艺的另一只手里，嘱咐道：“你姑姑要是问你要钱，你就把这个交给她。” 张峰心里堵的厉害，他知道，恐怕这一别后，可能今生再也无法见到这个懂事乖巧又有些执拗的小女孩了。 “老师，我不能要！”直到这个时候，小女孩还在推辞！ “刘艺，你如果不要，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老师。拿着，这点钱就当老师借给你的，等你长大了一定记得还我！” “老师…”刘艺哽咽着，两手攥着钱，再也说不出来话。 一整天加一整夜，张峰都在翻译书，他不想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止不住想刘艺的事。 他希望刘艺姑姑两口子不要像一大妈说的那样无情，也不要像她们表现的那样贪婪，既然拿了卖人家房子的钱，就要好好地照顾这可怜的孩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丽又提起了刘艺：“哥，刘艺妹妹今天没去学校上学，我听她班里的同学说，她奶奶去世了！” 张峰点点头：“嗯，她奶奶已经走了。她要去她姑姑家住，以后可能会转学，也可能会退学，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要离开轧钢厂小学了。” 他没有提刘艺姑姑和她丈夫的做派。 “离开学校？”张涵饭也不吃了：“哥，你不是老师吗，能不能不让她走？我最喜欢刘艺姐姐了。” 张丽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神通广大，一定能够留住刘艺，毕竟，刘艺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张峰摇了摇头，仿佛在给弟弟妹妹说，也仿佛在给自己说：“人生路上一程风雨一路坎坷，有些人离开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第72章 系统发了个手枪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正当张峰在奋笔疾书的时候，系统突然一闪，仿佛发生了什么变化。 张峰急忙打开系统查看，这一看，愣住了。 系统的第一行依然是时间：20\/12\/1962; 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 第二行则变成了1001\/100，经验值则变成了1001点。 经验值的变化是持续的，张峰并没有感觉到突然，现在，经验值每天都能涨八九十点到一百多点。 让张峰感到惊奇的则是下面两行以前什么都看不清的图标，第一个竟然被点亮了。 张峰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图标，好像是个手枪，嗯，确实是手枪的图标。 他意念稍动，点击，没反应，再点击，还是没反应，反复几次，仍然是一动不动，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转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意念再次聚焦到这个图标上，取出—— “啪！”自己右手上竟然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卧槽，手枪！ “啪嗒！”张峰手一哆嗦，手枪掉在桌子上，懵了，懵了，自己活了20多年了，只有在电视剧上见过的家伙什儿竟然出现在自己手上。 卧槽，系统为什么要给自己发手枪？不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钱吗？难道是让自己去抢银行？ 话说，这时候有银行吗？反正张峰在四九城里呆了将近一个月了，对银行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急忙用书将手枪盖住，站起身，走到里屋，看到弟弟妹妹还在熟睡，也就放下心来。 回到桌边坐下，张峰把手枪拿起来，仔细观察，他曾经在军训时摸过步枪，但手枪还是第一次见第一次摸。 黑色的外观，“厂”字结构，流线型设计，棱角分明，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一看就不是玩具枪，枪身上刻着sig sauer s828，这应该就是型号吧。 张峰不是军迷，不知道这枪的威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年代的枪，甚至连枪里有没有子弹都不知道，如果在后世，应该还能在网上找到使用手枪的视频教程，但现在只能找个会使用枪的人来教，但这只能找机会。 他也不敢打开保险开关，万一走火了可怎么办？慢着，手枪的保险开关在哪儿……张峰有些绝望。 系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在这个时代一把手枪或许还有点用，但是回到2022年，这枪扔都没地方扔…… 肯定不能随身携带，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枪放回系统，还是先试试能不能放回去吧。 打开系统，卧槽，张峰瞬间懵逼+3，他的经验值秒变为1，第二行的数字则成了1\/100。 这把枪消耗了1000点经验值。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不过，张峰也没有太肉疼，因为现在他每天都能收到几十点到一百多点的经验值，要那么多经验值也没用，他只要100点，到时候能回去就行。 张峰用意念把枪放回系统，果然，这把手枪又变成了一个图标，发亮的图标已经不亮了，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这个黑色的手枪图标，与周围其他的图标形成了鲜明对比。 其他十几个图标依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张峰明白了，这些图标都是物品，只有经验值达到一定数值，使用经验值就能购买这个物品。 第一个物品是1000点，第二个物品有可能是1000点，也有可能是2000点、5000点或者点，谁知道呢，只能由自己慢慢摸索了。 他对第二个物品充满了好奇，不会是大炮或者导弹吧？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用在张峰的系统上真真儿地贴切。 手枪放进了系统，经验值还是1点，并没有因为手枪物归原位而变成原来的1001点。 看来，系统里的东西，只要你取出来，就默认为已消费。 有事干，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几天的时间就在张峰一页页翻动着那本厚厚的英文版《算术导论》中一闪而过。 周五晚上下班，张峰带着弟弟妹妹刚走出学校，便看到一辆轿车停在路边，看到张峰出来，一个车窗缓缓被摇下：“张老师，这边！” 冬天天黑的早，这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天已经是将黑不黑的模样。 张峰没看清楚是谁，但走近了一看，竟然是娄董事。 瞬间，张峰想起了今天已经是12月24日了，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看来那位米国总统应该是已经被人干掉了，要不然，娄董事也不会亲自来接自己。 世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 自己能影响到的，可能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 张峰带着弟弟妹妹上了娄董事的车，娄董事随即吩咐司机开车。 一路上，两人只是闲聊，娄董事问了他在小学教学的情况，并亲切地回忆了自己的童年。 娄董事说话很幽默，逗得小张涵哈哈大笑，只有小张丽警惕地看着他。 车拐弯抹角地来到一个二层小楼前，并不是张峰上次去过的那个家。 楼里面并没有人，但是打扫的很干净，客厅里沙发、茶几、酒柜等家具一应俱全，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 娄董事让司机带着张丽和张涵在楼下等着，自己则带着张峰来到了二楼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娄董事指了指一个带拉链的帆布包，对张峰说道：“大师，打开看看！” 叫自己大师？总比叫半仙强！张峰硬生生地受了这个称呼。 看了看那个帆布包，应该是钱，张峰也没客气，拉开拉链，果然，是一沓沓的大团结，张峰数了数，总共10沓。 “娄董事，这多了吧，我只要5000块。” 娄董事摆摆手，请张峰坐下：“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您不是贪心的人，这一点我很欣赏，5000块钱能问一个问题，现在我有两个问题……” “您先问，只要我知道的，我尽量……” “好，爽快。第一个问题，最晚的时间点？” 娄董事的产业很多，他还要细水长流地处理他的财产，而且不能大规模快速地变现，否则很容易授人把柄。 把手里的钱换成美元或者黄金，都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这就需要长期的准备时间。 “三年之后的春夏之交。”张峰给了他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娄董事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至少还有3年的准备时间，足够了。 第74章 高婷婷生气了 张峰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回去了，给弟弟妹妹一个保障也行。 “行！先把钱放到我妹妹的户头上！”张峰安排道。 “没问题，我可以给您准备一个合同！” “那就再好不过了！”以后跟娄董事交往，就是商人与商人之间的交往，一切以合同为准则。 说完事儿，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个人往楼下走，张峰随口问了一句：“娄董事，冒昧问一句，你女儿女婿的事情您是怎么处理的？哦，您不要多心，我和他们是邻居，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帮你一把！” “唉！”娄董事叹了一口气：“自古以来最难处理的是家务事，我当然是希望她们能够离婚了，过几年我们就要去港城了，肯定不能带着他，我们娄家不能无后，要不然偌大的家业传给谁？可是，我女儿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女人离婚，最怕的就是流言蜚语……” 外孙也是自己的亲人，娄董事还是想的挺开。 “我的意见是尽快离婚，这许大茂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成事不足却败事有余，我害怕给您的谋划带来危险。”两个人现在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张峰害怕出现什么变故，不得不提醒几句娄董事。 “好，我会督促的，现在只能尽量约束她们不要见面。”张峰的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娄董事的重视：“如果你那边方便，可以帮我劝劝许大茂，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这两天，张峰只见到许大茂一个人在家，没见到娄晓娥，应该是她父亲把她留在家里了。 “行，有机会我会的！”见到弟弟妹妹，两个人的谈话到此为止，看到哥哥提着一个帆布包，张丽连忙跑过来，想替哥哥拿着。 张峰也没在意，10捆大团结，也不重，便随手把包给了张丽。 娄董事也没说请兄妹三人吃饭，只是安排司机把他们送到了家。 当天晚上，张峰和妹妹谈了很久…… 隔一天，又是一个周日。 一大早，高婷婷就来了。 上次和高婷婷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上周日晚上，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就有些害羞，既害怕见张峰，又非常想念张峰。 有几次都走到院门口了，但始终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又转身离去。 就连那天晚上张峰骑回来的自行车，她也没好意思过来骑回去。 张峰一个直男，哪知道女孩的心理这么复杂，再加上确实忙的昏天黑地，也没想着主动去看看她。 这也是女孩感觉张峰不够爱自己的原因之一。 今天，这姑娘实在忍不住了，气呼呼地跑来张峰家，见到张峰，也不说话，只是帮着张丽做早饭。 张峰也不会哄人，问了高婷婷几句话，高婷婷也不怎么搭理他，只能悻悻地去工作了。 这下高婷婷更生气了。 就连小丫头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 “高姐姐，你怎么了，跟家里吵架了吗？”小丫头再成熟，她也只是个10岁的孩子，不知道会有男女朋友吵架闹这种事，只知道院里的大爷大妈们跟他们儿女吵架的事，她还以为高婷婷也跟自己父母生气了呢！ 高婷婷没憋住，噗嗤一声乐了：“臭丫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我父母生气了？我是在和你哥生气！” “呀！高姐姐，我哥怎么惹你生气了，你快告诉我，我帮你吵他！”小丫头这才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哥，你怎么就惹高姐姐生气了？” 张峰笑嘻嘻地对高婷婷说：“可能是那天我偷亲了你高姐姐，你高姐姐就生气了吧！” “臭张峰！我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吗？我……”高婷婷又羞又气，脸都红了，手上用了劲儿，把锅碗瓢盆打出了四重奏。 “啊，不是因为这件事啊……”张峰是在逗她。 “呀，高姐姐和哥哥你们都亲……”小叶头是震惊。 “您们！”高婷婷再也忍不住，撂下手中的锅铲，就要出门，张峰连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又拉了回来：“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我没有去找你是我的不对，可这几天真的事情特点多，你看看，我们每天翻译书都要翻译到两三点……” 高婷婷瞬间心疼了：“你赶那么紧干什么？又没有人催你！回头我再给我大伯说说，让他再多给你一些时间。” 她哪知道张峰的时间有多紧，现在，除了一个大人和两个小人儿给他造成的牵绊之外，他之所以没有着急回去，就是因为还有两本书没有翻译完。 他想早点善始善终地把事情做好。 高斯的《算术导论》已经完成了一半，预计再有一周时间差不多能完成；孙菡芳交给自己的那本英文小说《简·布罗迪小姐的青春》，因为字数不多，多则一周少则5天就能完成。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两周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张峰抱了抱高婷婷：“没事，再有两个星期就差不多完成了，到时候再好好休息休息。不过，又该担心没有。” 高婷婷红着脸看了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张丽和张涵，赶紧挣脱了张峰的怀抱：“以后不准熬得那么晚了，12点前必须入睡！张丽，你监督你哥，听到没有？” “嗯，高姐姐，我听你的！”小丫头乖巧地回答道。 说完，她又偷偷地趴在高婷婷耳朵边小声说道：“高姐姐，我们现在可有钱了。昨天晚上，我哥又给我了2000块钱，我现在有3300块钱！” 这是经过张峰允许后，她才敢告诉高婷婷，其他任何事，她都准备烂在心里，谁都不会说出来。 这3300块钱，有以前攒的1000块，有一大爷给的300块，还有张峰从娄董事给的1万块钱里分出来的2000块。 虽说已经安排好了姐弟俩跟娄家去港城，本来可以不给两个孩子留那么多钱，但是万一呢，万一走不成，孩子们没钱花就麻烦了，所以，本着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的原则，张峰还是给孩子们留下了足够的钱。 3300块钱，足够两个孩子花10年了。 第75章 借还是要 听小丫头说张峰突然得了2000块钱，高婷婷顿时吃了一惊：“你上哪儿弄的2000块钱？” 这可是普通工人七八年才能挣到的钱啊！ 她真害怕张峰会做一些犯法的事情。 张峰嘿嘿一笑：“你放心吧，钱来路正当，是娄晓娥的父亲娄董事给的！” “娄董事？”因为轧钢厂在街道辖区，高婷婷还是知道娄董事的：“他为什么要给你钱？” “这个，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别让别人听到了，我卖了一个信息给娄董事！” 高婷婷看了看张峰，发现他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微微把头偏过去了一点：“快点说！麻烦！” 张峰主动靠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卖的信息主要是许大茂的，有两个信息，一个是许大茂有病无法生育，另外一个是许大茂在外边胡搞八搞……” “什么，你都是听谁说的，不会是造谣吧？” 张峰摇摇头，摊了摊手：“这还不简单吗？第一件事只要把许大茂带到医院查查，就知道是真是假，第二件事，就需要娄董事亲自去查证了。结果，这两件事都被证实了，娄董事一高兴，就给了我2000块钱的信息费。” 高婷婷吃惊+10：“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两个信息的？” “哈哈……”张峰得意地笑道：“你忘了，我学过周易，会看相啊！” 高婷婷松了一口气，她也有些相信张峰会看相了，要不然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什么时候帮我也看看吧，看看我的命运怎么样？” “呵呵，我早就给你看过了，你的命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能过的简简单单、幸幸福福、子孙多多、寿终正寝……”张峰也不知道高婷婷的命运如何，只能拣好听的说。 “去你的，尽说好话！”高婷婷白了他一眼：“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敢对天发誓！” “谁让你发誓了？快吃饭吧，饭都凉了。”高婷婷给张峰拿碗盛粥。 今天，他们打算去喝徐天雄孙子的满月酒，这是上周就约好了的。 全家都去。 不过，现在只有高婷婷的一辆自行车，张峰又把目光盯上了三大爷。 “三大爷，去钓鱼啊？”到了前院，三大爷又在往他自行车上绑渔具。 “哦，是张峰啊。今天没事，去钓个鱼……”三大爷看到张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自行车，又看到张峰4个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这……肯定是来借自行车的，不过，上次是自己有求于他，让他拿捏住了自己，今天可就别想好事了。 “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好地方都被别人占了，回见了你！”三大爷跨上自行车就要溜。 张峰一把拽住三大爷的自行车后座：“别介啊，三大爷，咱爷俩聊两句？” “张峰，等我晚上回来了，我去你那，你炒几个菜，咱好好聊聊，这会儿真是不行！”三大爷打定主意，就是不想借车给张峰。 张峰嘿嘿笑道：“三大爷，我爹昨晚上交待了我几句话，是关于你的，可能到晚上我就忘光了。你确定不想聊？” 说完，张峰手一松，任由三大爷把车蹬了出去。 “谁？你爹？聊，聊，现在聊……咣当……哎呀……我的老腰啊……”三大爷躺在不远处的地上，旁边是摔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高婷婷瞪了张峰一眼，俏脸上却是憋不住的笑意。 她赶忙跑过去，扶起三大爷：“三大爷，您没事吧？” 这时候的人还没怎么学会碰瓷，三大爷活动了一下腰和腿，然后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又过去把自己的自行车扶起来，检查了一下，车把摔歪了，车三角架摔了几个大坑，车链子也掉了…… 不过，三大爷这次也没来得及心疼，而是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张峰，你爹昨晚和你说什么了？” 张峰看了看三大爷，突然一拍脑门：“哎呀，说什么了，好像是你有什么什么命，到底什么命，哎呀，突然卡在这儿，就是想不起来了！” 三大爷心里有些发毛，看来自己的自行车今天又在劫难逃，自己还得腿儿着去钓鱼了！ “张峰，不着急，你好好想想！今天出门，我看你们推着自行车，应该要走远路吧？你们4个人也没法骑一辆自行车，不如骑我的车去吧！晚上还自行车的时候，告诉我也行！”三大爷难得慷慨大方一次。 张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三大爷还真会算计啊，用一下自行车就想交换我的信息，别做梦了。 他笑道：“三大爷，我爹呢，看到我每天都是走路上下班，十分心疼，他就对我说，‘峰子啊，我也没钱给你，我看你三大爷的那辆自行车挺新的，不如我告诉你一个三大爷的信息，你把他的那辆自行车换过来吧。’” “我一听，不高兴了，就说，‘你这个老头怎么欺负人欺负到我三大爷头上了，你这是金信息还是银信息啊，就想要人家的一辆自行车？’我爹听了，呵呵一笑，说，‘峰子，这个信息事关你三大爷的前途和命运，你觉得不值吗？’我说，‘这就要看我三大爷愿意不愿意了？’我爹就说了，‘你三大爷精明着呢，他肯定愿意。’” “三大爷，这都是我爹给我说的，我可一点都没添油加醋，全是原汁原味的原话。三大爷，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先走了，晚上咱爷俩再聊？” 看到三大爷正愣神，张峰拍了拍三大爷自行车座上的灰，把三大爷的渔具解了下来，又把张涵抱到后座上坐好，一抬腿上了自行车，又和三大爷打了声招呼，腰腿一用力，自行车就飞驰了出去。 高婷婷带着张丽连忙跟上。 这边，三大爷还在考虑要不要用自己的自行车换这个消息，换吧，自己的车没了，肉疼，可能会后悔一阵子；不换吧，信息没了，而且还是事关自己前途命运的信息，也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听说，一大爷买了张峰一个消息，花了300块钱，而自己买一个消息，就花了一辆价值一百六十五块钱外加十几张工业券，而且自己还骑了一年多了。 思虑再三，三大爷终于下定了决心：换！ 第76章 满月酒 另一边，高婷婷骑车追上了张峰，咯咯笑着说道：“张峰，你真损啊，这样欺负一个院里的邻居合适吗？” 张峰不屑地撇撇嘴：“什么叫欺负他，你没看见他每次在路上遇到我的时候，那副趾高气昂不屑一顾的样子，今后，让他也尝尝我受过的屈辱滋味。” 这年头，自行车还很少，骑着自行车绝对能骑出来后世开着劳斯莱斯迈巴赫的感觉，平时张峰都是走路上下班，三大爷每次骑到张峰身边，都要先故意和张峰说两句话，然后再扬长而去。 “再说了，我的信息可是非常值钱的，要不是想啪啪地打他的脸，我才不会降价要他这辆破自行车呢！” 其实，张峰盯住三大爷这辆自行车已经好久了，这院里除了一大爷，其他家也真的榨不出太多的油水，三大爷这辆自行车也算是值钱的大件了，而且，张峰从院里三位大爷这捞钱，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去徐天雄家的路上，几个人顺便拐到了照相馆，取到了已经洗好的照片。 张峰抚摸着这几张有些失真的黑白照片，心里暗叹，今后，也许自己只能看着这些照片来缓解自己对她们的思念了。 张丽也忍不住激动，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哥，这照片真好看，我们买个镜框吧，挂在墙上！” 张峰自然没有意见，刚好照相馆就有卖镜框的，张峰花了一块五毛钱买了一个大的，是那种能装七八张相片的大镜框。 就这样提着去别人家有点不太合适，人家万一还以为暂时先存放到照相馆里，等下午路过再过来取。 几个人又去百货商场逛了一圈，想给满月的孩子买点东西，婴儿奶粉没有，尿不湿没有，适合小婴儿穿的衣服也没有，后来，还是高婷婷到玩具柜台买了一个布老虎和拨浪鼓，张峰又去买了一个婴儿摇摇床，这才算是把礼物备齐了。 张峰又装了两个红包，一个自己的，一个是高婷婷的，每个红包里装5块钱。 这份礼物加上红包，已经足够贵重了，毕竟还要求着徐天雄，虽然自己曾经救过他儿媳妇和孙子，但是一码归一码，人家对你热情是人家的心意，而你不能装大拿，觉得自己曾经救过他们家人就以为人家帮着自己就是应该应分的。 到了徐天雄家，徐天雄和老妻，加上儿子徐远志一齐迎了出来。 徐天雄的老妻和儿子连忙把礼物接过来，对着张峰和高婷婷又是一阵千恩万谢，之后，直接将几人迎进家里。 徐天雄家也是两间房，住的并不宽敞，里屋一间是儿子和媳妇的卧室兼起居室，徐天雄和老妻在外间用帘子隔了一个空间，摆了一张床，就是他们的卧室了。 厨房在门口搭了一个棚，这年头，四合院里乱搭乱建的多了，电视剧中那种规规矩矩的没有私搭乱建的简直是绝无仅有。 今天家里来的客人多，主家在外面摆了七八张桌子，几个厨子在外面搭的大锅台旁边忙活着，男人们在院子里坐着抽烟闲扯淡，女人和孩子大多挤在里屋和儿媳妇说话。 听说自己的救命恩人来了，儿媳妇连忙抱着孩子来到外屋和张峰他们见面。 自然又是少不了一阵寒暄。 张峰探头看了看孩子，白白胖胖的，十分喜人，证明这孩子奶水足。瞅了瞅儿媳妇，嗯，穿的有点厚，不过还是能看出来确实很有本钱。 高婷婷把两个红包塞到孩子怀里，看到孩子可爱的紧，十分眼红，边逗弄着孩子，边问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个时候还没有大名小名，起个大名用最后一个字就是小名，比如张明的小名就叫小明。 “起了，叫徐益明，孩子的爷爷给起的！”儿媳妇抢先答道。 “嗯，知之愈明，则行之愈笃；行之愈笃，则知之益明。好名字！”张峰还记得朱熹的这句话，取更加清楚明白之意，寓意一代比一代强，对孩子的期望很甚，确实是好名字。 徐天雄连忙凑趣道：“哈哈，贤侄好学问，我倒是不知道这句话，我给孙子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是一味药。” 益明也是一味药？张峰还真是不知道。 天雄、远志、益明，三味药用来给祖孙三代人取名字，还真是挺别致的，而且毫无违和。 张峰笑道：“老爷子，你这是要把医药世家发扬光大啊！” “贤侄说笑了，也就是希望孩子有口饭吃。贤侄，请随我来，趁这会儿有工夫，我有几句话和你详细说一下，要不然等会忙起来就没法跟你说了。”徐天雄说道。 张峰知道徐天雄要说什么，连忙站起身和徐天雄厮跟着一块走了出去。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徐天雄抽出一根烟递给张峰，看到张峰摆手，这才掏出火柴给自己点上，美美哒吸了一口，对张峰说道：“贤侄，我帮你找到了两根野生长白山人参，前天我去看了看，一个在120年以上，重8钱多，这个我和他谈的是1200块钱，跟上次长春堂卖过的一样；一个在150年，将近1两，要价1600块钱，价格方面还可以往下谈，我正在拿价，但下探的空间已经不大了。两根山参的品相都非常好，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亲自去掌掌眼？” 一个星期就找到了两根极品野山参，这徐天雄绝非浪得虚名啊！ 妈呀，这两根参要是能拿下来，在2022年能卖多少钱啊！ 张峰也不知道价钱，但估计上百万应该是能卖得上价的。 张峰连忙表示感谢：“谢谢老爷子，我对这野生人参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所以我只能依靠您老人家帮我。你说的那两棵参，不要再纠结那几十一百的价钱了，尽快拿下吧，免得夜长梦多。” 老徐头弹了弹烟灰，说道：“没错，货确实是好货，值得拿下。但也不要紧，这两年出手野山参的比前几年多了很多，我肯定会给你挑品质最好的价钱最优惠的。” 第77章 二八席 张峰也不再纠结这些小事，反正自己也不懂，不如全权交给老徐头做主好了：“对了，老爷子，我最近手里的钱又宽裕了一些，不知道还能不能麻烦您老人家再帮我踅摸几根？哪怕品质稍微差一些都无所谓，只要是野生长白山人参就行。” 徐天雄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贤侄信任我，那我就直接交给我吧，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它当做自己的事来办的。不知道贤弟有多少预算？” “8000块钱！”不装了，我就是拥有8000块钱的富二代。 老徐头也吃了一惊，按理说，他也见过有钱人，但是上周只能拿出2000块钱的张峰这周就能拿出8000块钱来，他不是小学老师吗，而且爹妈都死了，在哪搞的这么多钱？ 莫不是那个姓高的丫头友情赞助的，老徐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张峰接着说道：“老爷子，我明天把钱都交给您，您费心帮我收购，主要以野山参为主。如果野山参不好买，可以搭配一些安宫牛黄丸和虫草，对了，还要两瓶虎骨酒。” 虎骨酒不准备卖了，是带给自己母亲的礼物。 徐天雄也没犹豫：“没问题，交给我！购买品质好的野山参需要时间，你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8000块钱全部给你买成野山参！” “不用！老爷子，我只有两周的时间，下下周这个时候，我就要提货。你尽量买，不用太为难，能买多少是多少，剩下的钱就换成安宫牛黄丸和虫草。”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明天把钱送到那里去！”既然张峰愿意相信自己，那就把这件事办好。 “好，谢谢你，老爷子，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都记在心里了。” 这就是过命的交情，一方面人家能给你把事办得妥妥帖帖，一方面双方都对对方放心。 “又在胡说八道了，今后，我们两家就是一辈子的交情！” “对，对！”张峰颔首：“一辈子的交情！” 很快，酒席开宴了，里屋摆了一桌，都是儿媳妇的娘家人，高婷婷带着张丽张涵也坐在里面；外屋也摆了一桌，都是喝酒的男人，徐远志的岳父坐在上首，张峰被人强按着挨着他坐下了。 张峰没记住老人家的名字，不重要的配角，不配有名字。 但是两个人聊了两句，感觉老头知书达理，说话文绉绉的。 房间里的这两桌，都是尊贵的客人，其他同事、邻居、亲戚都坐在院里。 10个人一桌，小孩不算人，哦，不算人头。 这是张峰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吃席，大人们热烈地聊着天，小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露天厨房传来一阵阵的香味，勾引着人的馋虫，让张峰觉得别有一番趣味，这和后世在大酒店里吃饭的感觉完全不同。 很快菜就上来了，是老四九城里独具特色的“二八席”。 何为“二八席”，通俗地讲，就是由八个碗菜和八个盘菜组成。 八个碗菜具有固定的菜式，用肉均为猪五花肉，且全部用水煮后再过油炸，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走油肉。 八个碗分别是：红、白条子，就是冻豆腐上盖肉条；红、白剪子，就是冻豆腐上盖肉块；四个吊锅分别是海菜吊锅，粉条吊锅，豆腐瘦肉白菜吊锅，丸子豆腐吊锅。 这个年代，仅仅是这上好的五花肉都不好买，由此可见徐天雄的大气。 厨师也不错，把肉做的肥而不腻，酥烂爽口。 八个盘菜包括四盘凉菜和四盘炒菜，用菜多以时令蔬菜为主，这个时候的时令菜当然是以白菜为主，张峰吃到了梦寐以求的乾隆白菜。 除此之外，还有白菜粉条、白菜炒豆筋，另外一个白菜做的菜据同桌客人讲，叫八宝财袋，就是一片白菜叶包裹着木耳、小葱、豆腐丁、胡萝卜等八种菜，既好听，又好吃，颜值也高。 除了白菜做的菜之外，还有猪头肉、灌肠、花生米、炒葱头4个菜。 拢共十六个菜，盘子大碗也大，桌子小，满满当当的，看着就馋人。 主食有米饭、馒头、棒米粥，客人随用随取。 另外，还有地道的老京城二锅头，就是这个味儿。 这一桌子菜，粗略算下来，没有十三四块钱根本下不来，8桌就是一百多了。 收礼能收几个钱？ 这年头，来吃满月酒的，大多送点小礼物，能包一块钱红包的，那就是非常重要的亲戚和比较要好的朋友。 更何况，现在无论是粮食，还是肉，都是定量管控，买米买肉都得拿粮票肉票。 单就肉来说，这8张桌子没有30斤肉根本拿不下来。 老徐头家里两年都未必能发这么多肉票，所以这些肉票要么是别人送的，要么是黑市上买的。 别人送的搭人情，黑市上买的费钱，由此可见，这老徐头也是个好面子的人啊。 “妈妈，肉真好吃，下次我还来吃。” 一个小孩咬着红烧肉，舍不得吞下去，太香了。 这句话不小心被老徐头听到了，从兜里抓了一把糖塞给了小孩：“孩子，借你吉言，明年你还来吃。” 老徐头已经三代单传了，当然希望自己孙子这一辈多几个兄弟。 嘿嘿，不是作者重男轻女，五六十年代，除了大户人家或者干部子弟，一般普通老百姓家就没有给女孩做满月酒的。 “妈，席面真好，比咱家过年都吃得好。” 又有孩子狠狠咬着肉，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就多吃点，这肉肥吃了长个儿。” 这妈妈听着想落泪，可家里条件就那样，哪能怎么造，十六个菜，一半都都是荤的，量还足。 就是十个大人一桌，都能吃美了，何况每桌都搭着有孩子，最后发现菜居然吃不完！ “招呼不周啊！大家吃好喝好了。”老徐头转了一圈，看各桌上的菜还多，也就放下了心。 安排好厨师和自己几个帮忙的徒弟重新开了一桌，然后进了屋里，陪着主桌上的男人们开始喝酒。 一场大酒喝下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第78章 教唆 高婷婷几次想劝张峰别喝了，可又担心别人笑话他，还没结婚就管着，倒是让张涵去提醒了几次。 张峰今天也高兴，买名贵药材的事情有了着落，带回去就有几百万上千万的收入，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难掩激动的心情。 席间，和老徐头等人多碰了几杯，虽不至于喝醉，但却比较兴奋。 跨上自行车，歪歪扭扭骑了几十米之后，才慢慢开始直行，高婷婷在后边渐渐放下心来。 高家离老徐头家没多远，本来张峰想自己带着弟弟妹妹回去，免得小高姑娘多跑一趟。 但是小高姑娘不太放心他，一定要跟着他回去，免得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骑了半个小时，张峰慢慢地酒就完全醒了，本来就没喝多。 张峰也不是酒鬼，小高姑娘也不好说他，只是好言相劝：“张峰，今后自己一个人在外喝酒，一定要把握住量，自己喝多了也难受，不是吗？” 张峰摸了摸后座上的弟弟，还好，没有掉下去：“嗯，知道了，就是刚才稍微头有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今后我能不喝就不喝了，主要是今天高兴。” “哥，啥事这么高兴？我都叫你好几遍了，你都没搭理我。”张涵在后座上问道。 “嗯，看到我和你高姐姐救的孩子茁壮成长，当然高兴了。”张峰没给他们说实话，也没法给他们说实话。 “哦，我还以为今天的肉多，你吃的高兴呢！”张涵嘟囔道。 “臭小子，那是你，不是我！”张峰笑骂道。 几个人一路欢声笑语…… 刚进院里，就看到三大爷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自个儿家门口。 看到张峰进了院，连忙站起身挥手叫道：“张峰，张峰……” 张峰冲着高婷婷道：“婷婷，你带着张丽张涵先回去，我跟三大爷说个事儿！哎，张丽，你把这辆自行车推回去……” 张丽看了看三大爷，三大爷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有多痛…… 张丽见三大爷没有阻止，连忙接过哥哥手中的车把，推着车跟在高婷婷身后往后院走去。 说实话，她比张峰更眼馋三大爷这辆自行车。 以后，哥哥就能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和弟弟去上学了。 “三大爷，你这是想通了？”看到3人走远，张峰给三大爷递了一根烟，临走前，老徐头硬塞了一盒烟给他。 三大爷接过来一看，牡丹，这可是好烟，2分钱一根，也没舍得吸，连忙别到耳朵上：“想通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心痛的无法呼吸。 “快给我说说，你爹对你说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了？” 张峰还是很有诚信的，收了人家的东西，就得给人家办事，可电视剧中三大爷又没遇见什么重大的变故，只能瞎编，但是还得编的给他以希望：“三大爷，我爹给我说，你是大器晚成，再过几年就能当官了。” 三大爷眼前一亮：“真的？我也能当官？”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你为什么蹉跎了这么多年吗？是因为女人！女人压制住了你好多年。你好好想想，在学校谁最不待见你？” 卧槽，在学校不待见三大爷的多了，就他那小抠模样，几乎每人喜欢他。 三大爷也有点懵，特么的，到底谁最不待见我？ 张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是说女人！能压制住你的女人！” 这么明显的提示要是还不能点醒三大爷，那三大爷就不是三大爷了：“你是说，姬希芳那个女人？” 张峰摇摇头：“我可没说！是你猜的！” 那语气，那表情，表明你猜对了！ 确实，李国华姬希芳和张峰也没什么仇怨，甚至李国华对张峰还很不错，给他发了补助。 尽管是杨厂长要求的，但没有他顺利配合，发个补助也会出现一波三折。 但是，私谊不妨公，张峰早就看不惯校长李国华和办公室主任姬希芳这对*夫*妇了，拜托，这里是学校，而且是小学，连有些高年级小学生都知道这俩人在乱搞，这不是污染孩子们幼小而又纯洁的心灵吗？ 所以，在走之前，张峰想给两人埋下个钉子，而三大爷就是最好的人选。 张峰想到第一天自己来上班时，李国华让姬希芳给自己找个带教，姬希芳第一时间推荐了三大爷，那时候自己刚去，姬希芳肯定没有理由对自己动手脚，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想给三大爷找点事。 这个女人对三大爷很有怨念。 那正好，挑拨一下矛盾，让三大爷和姬希芳狗咬狗去。 “那我该怎么办？”三大爷脑中有很多线，不断地绕啊绕…… 姬希芳压制我，我总不能把她杀了吧？杀了她，别说当不了官了，可能还得去吃花生米。 “我的三大爷啊，你真是小事精明，大事糊涂啊！女人压制你，你把她扳倒不就行了！怎么扳倒她，还用得着我来教你吗？”张峰装作很无语的样子。 显然，三大爷听懂了，不像书友那么爱联想，是扳倒不是放倒。 “对啊，必须扳倒她！”三大爷很兴奋，不过转瞬间，他就冷静了下来：“可她是有后台的。” “你不会连后台一起扳倒，她们可不是无缝的蛋！”张峰继续提醒：“不过，我爹说了，你当官的时间是三年半之后，所以不能操之过急，要注意收集证据，将来乘势一举扳倒她们！你有这个功劳，还怕当不了官。” 张峰给三大爷画了一个大饼，他也不怕三大爷去告状，大不了不上班了，反正自己的经验值足够，只等着把书翻译完，自己就走了，他们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显然，三大爷在权衡利弊，一般的官没什么油水，比如说政教科，真的不值得去干这么一件危险的事儿：“你爹说了我能当个什么官吗？” “好像，好像是后勤主任，但是我记得不太清了！”张峰模糊地回答道。 后勤主任的油水太大了，足以让他动心。三大爷一拍大腿：“好，我干了！不过，张峰，今天我们俩说的话你一定要保密，你对外说了我也不会承认！” “放心吧，三大爷！”张峰微微一笑：“咱们刚才说什么了，今天这酒有点上头，我得回家歇着了，回见了您！” 第79章 许大茂的作死行径 两人分开后，三大爷就回家开始谋划。 对于送自行车给张峰这件事，三大妈夫唱妇随，只是叨叨了两句就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占不到便宜是不会把自己最心爱的自行车送人的。 可是他大儿子阎解成不干了，这两自行车自己平时想骑一下，他老子都不给，可是竟然平白无故送给了外人。 “爸，你为什么把咱家的自行车送给外人？”阎解成这时候也没一个正式的工作，就在外面打个小工，每月挣个三瓜俩枣的，也是格外在意钱。 自己对象于丽想要一块手表，求了老头子好长时间都没给买，而送别人自行车说送就送了，一想到这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三大爷斜瞥了他一下：“老子自己的自行车想送给谁送给谁，还要给你交待？” “怎么没关系，我平时没给你们交钱吗？你买的自行车里就有我交的钱！”他也早就对这辆自行车虎视眈眈了，他老子死了，这辆车不就是自己的吗？可是老头子竟然把车送人了。 “放屁，你交的那点钱够你吃够你喝吗？你都多大人了，还在啃老子，老子该你的，不服气就滚出去！”这个年代的家庭，父子两个很少和和气气说话的，三大爷也不惯着他。 要是刘光天刘光福敢这么跟他老子说话，早就被撵得鸡飞狗跳了，三大爷毕竟是老师，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 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阎解成还没有实现工资自由，只能把泪水咽到肚子里：“我感觉张峰才是你的亲儿子，我们都是抱养的……” “放你娘的狗屁，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把你的腿打瘸……”这话就有点挑战他的底线了，三大爷顺手抄起了一根木棍。 阎解成跑到门外，不甘示弱，毕竟他老子很少打他，而且他现在大了，敢顶嘴了：“看你老了我还管你不，以后让张峰给你养老去……” 三大爷彻底毛了，一根棍子啪地甩到阎解成的身上：“你再说一句试试，明天我就去给你退婚，让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你特么别靠老子给你娶媳妇……” 这句话似乎是掐住了阎解成的气门，正在呼呼冒气的阎解成顿时蔫了：“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是你的东西，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我不管了行不行……爸，我给你跪下了成不成，可千万别去退婚啊……” 阎解成想媳妇都想疯了，可他的婚期定在明年农历2月份，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和于丽双宿双飞了，这时候要退婚，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吗？ 三大爷也就是吓唬吓唬大儿子一下，他这边要是提出退婚，那送出去的订婚礼就退不回来了，这可不符合他的人设。 好不容易摆平了儿子，那边，许大茂又凑了上来。 许大茂现在还没买自行车，下午，看到张峰推了一辆自行车回来，还以为是他买的呢，结果一听是三大爷送的，顿时嫉妒的发狂。 “三大爷，听说你把自行车送给张峰了？”许大茂笑得高深莫测。 “是啊，我想送，关你屁事！”三大爷一看是许大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对这个家伙也没什么好感，比张峰强不了多少，更何况这家伙又来揭自己伤疤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知道可能是三大爷有什么把柄捏在张峰手上了，要不然打死他，他也不会把自行车送给张峰。 “三大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许大茂贱兮兮地问道。 “去你丫的，谁做亏心事了？我还没问你做什么亏心事呢，要不然，人家娄晓娥怎么回娘家不回来了？”许大茂精明，三大爷更是不遑多让，他早就看出了许大茂和娄晓娥之间的不对劲。 “什么叫不回来了，她娘家有事，在家多呆几天不行吗？”许大茂还很嘴硬。 “不能吧？她家有事，今天还是星期天，你怎么不去帮忙？”三大爷质疑道。 这里不能呆了，许大茂甩了甩袖子就走，早知道自己来招惹这个老抠干吗，本来想着来戏弄戏弄他，谁知竟然被三大爷反戏弄了。 这几天，许大茂已经去找了娄晓娥几次，但都被娄晓娥的父母挡回来了，他没见到娄晓娥，也不知道娄晓娥是怎么想的。 自从那天娄晓娥给他说出了几个女人的名字后，他就知道自己东窗事发了，然而，他还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弃娄晓娥，毕竟，将来自己岳父岳母死后，娄家的家产可都是他的了。 为了娄家的家产，必须隐忍，必须装可怜。 那天，他又赌咒又发誓地向娄晓娥保证，自己再也不出去胡来了，以前那些女人肯定会跟她们一刀两断。如果娄晓娥再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行为，自己先死在她面前。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再加上他是个男人，在这个旧时代转向新时代没有多少年的时代，似乎并不是不可饶恕的过错，自己父亲在外面就有好几个情人，所以娄晓娥始终下不了离婚的决心。 就连她的父母都认为许大茂在外面拈花惹草也不是什么大的罪过，而他们督促娄晓娥离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许大茂生不了孩子，娄家的家业没人继承。 而许大茂生不出孩子这个悲催剧情，反而在娄晓娥心中成了加分项，让娄晓娥觉得他好可怜，想想就心软。 这就是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大小姐心态，看不得别人的可怜相，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丈夫。 再说了，在这个时代，对于女人来说，离婚也不是什么友好的事情，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所以，娄晓娥和许大茂现在处于冷战分居状态。 和娄晓娥现在的状态许大茂根本不想外人知道，可许大茂自己作死，想撩一下三大爷不成反被撩，赶紧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许大茂脚底抹油就想跑。 可三大爷哪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不依不饶地在后面喊道：“许大茂，娄晓娥生不出孩子不会真的是你的原因吧？” 第80章 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三大爷这一嗓子，迅速把前院和中院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因为是周末，很多人都在家里干家务，这个劲爆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什么？许大茂有病不能生孩子？” “是啊，刚才三大爷不是在说吗？” “肯定是真的，要不然娄晓娥为什么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了？” “不会吧，许大茂是慧根无力吗？这样一来，那娄晓娥岂不是……嗯？” “我就奇怪了，举起无力许大茂怎么招惹的大姑娘小媳妇的？” “嘻嘻，太监不都还有对食吗，许大茂可能是嘴巴不仅会说，还会……” 老百姓才不会管你许大茂招惹多少个大姑娘小媳妇，可能有的人还会心生羡慕；但对于许大茂有病不能生孩子这样的大瓜，那绝对要让更多的人分享，见到许大茂灰头土脸地往家里跑，这下更坐实了三大爷的话。 吃瓜的个个脸上神采奕奕、笑容满面，那可能是嘲笑，可能是讥笑，可能是阴笑，甚至是会心的笑，尴尬的笑，轻蔑的笑…… 许大茂想喊解释两句，但这件事它确实是真的，别人让他拿出证据该怎么办。 “阎老西这个老棺材瓤子，怎么不早点去死！”他恨恨地骂了两句，赶紧收拾了几件衣服，灰溜溜地离开了家，准备去他父母那住几天。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1962年过去了，张峰很怀念他。 随着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开始适当减少翻译书的时间，多陪陪自己的两小一大三个人儿。 每天还没下班，他就骑着车先回家，做几个拿手菜，等高婷婷或张丽张涵回来吃。 吃完饭，等高婷婷和张丽一起收拾完，他便骑车送小高姑娘。小高姑娘的自行车也不骑了，她特别享受坐在张峰身后的这种感觉，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再幸福的日子，也总有过完的那一天。 当张峰合上了《简·布罗迪小姐的青春》这本书后，他知道，他的1962年的旅程就要结束了。 这期间，他和高婷婷又去了一趟高润声家，把完成的《算术研究》书稿交给了他。 高润声给他介绍了京大一位姓林的教授，让张峰以后从他那里拿书翻译，已经和他说好了，林姓教授对张峰的翻译也赞不绝口，表示一定会给张峰最高的翻译费用。 张峰表示，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找林教授。 高润声表示理解，张峰翻译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听小高姑娘说他没白天没黑夜的翻译，实在太辛苦，让他自己看着办。 张峰也询问了一下高润声研究高维代数簇双有理极小模型问题的进展，得知有一定进展，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就是这一点进展，已经让高润声欣喜若狂了。 不过，数学问题的解决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自己的解题过程是否正确，所以，高润声还是很谨慎，但只有张峰知道，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肯定能够到达终点。 现在他们所缺的就是大量建模和计算的过程而已。 如果有计算机，估计几天最长不超过十几天就能解决。 但是没有计算机，这个解题过程就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时间了。 这期间，他又领了一次工资，这次领的是满月的工资30块和一个月的翻译补助15块，一共是45块钱，他全部交给了张丽。 至于《简·布罗迪小姐的青春》这本翻译稿，他并不想见孙菡芳，便交给张丽，等孙菡芳来找他时再交给她。 该走了，那就好好地告个别吧。 和亲爱的小高姑娘告个别，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告个别。 寒冬腊月的夜晚格外寒冷，路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张峰带着小高姑娘送给自己的围巾，载着他慢悠悠地走着。 高婷婷也没有催他，揽着他的腰，把头贴在他的后背上，静静地聆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婷婷，给你说件事呗！”张峰突然开口。 高婷婷抬起头：“嗯，你说！” “我明天要去一趟东北。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在那边下乡时，我认识了一位老教授，前两天给我来信说生病了，我准备明天带点药过去看看他！”这就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啊？怎么这么急？”小高姑娘有些不舍，但是又不得不理解：“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的火车！”张峰答道。 “那我来送送你！” “不用送，我自己去就行，天太冷，我不心疼啊？”张峰一手把着车把，一手找到他的手握住，虽然隔了两层手套，但是两人的心意已经相通。 “再说吧！”小姑娘已经决定送他，也没再跟他掰扯：“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定了，不过，我估计至少得一周时间。” 介绍信开好了吗？” “开好了！” “粮票都够吗？” “够！” “那也得多带点，穷家富路，我明天把我的粮票都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东北那边太冷，还得多带几件衣服，算了，明天下午我早点下班，过来帮你收拾……” 小姑娘絮絮叨叨着，像个小媳妇送自己的丈夫远行。 张峰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突然，他停下自行车，高婷婷连忙下了车：“怎么了？” 张峰一把抱住她，狠狠地吻住了她…… 半晌后，张峰依依不舍地松开姑娘…… 姑娘脸红的像一块布：“张峰，大路上呢！咱们快点走吧。” 虽然已经路断人稀，但是真来人了，那得多尴尬啊！ 张峰看着姑娘羞红的脸，有那么一刹那，就有了不想回去的想法。 这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第81章 取药材 晚上回到家，张峰又和妹妹说了自己要去东北的事情，然后事无巨细地叮嘱着妹妹。 妹妹很疑惑，但张峰说的很含蓄，而且这年头出一趟远门确实不容易，张峰交待的细致一些，甚至交待好遗言，都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更何况，妹妹张丽还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 至于小张涵，早就呼呼大睡了。 晚上，看着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张峰一个个地轻抚着她们的面庞，不舍的情绪始终缠绕着他。 第二天，张峰依然带着两个孩子去上课。 上完一节课后，张峰亲自跑到校长办公室，找李国华批了两个星期的假，并开好了介绍信。 至于张峰走后三（一）班的课，自然是交给姬希芳先代上两周。 请完假，张峰骑车先回了一趟家，带着两瓶茅台酒，直奔前门大街附近的同仁堂药材炮制工厂。 老徐头是好面子的人，带点酒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至少证明自己是想着人家的，你来我往的交情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药材炮制是中成药制药的关键步骤，虽然中成药制药有古方典籍做参考，也有的药店有自己独门秘方，但往往在某些方面可能会有一些瑕疵，比如药材的有效成分含量值不够，或者成色存在差别等，也就会出现“方对、症准、药不灵”的情况。 这就非常考验炮制工人师傅日常的技艺水平。 好比厨师炒菜一样，虽然烹饪典籍上记载了炒制的过程和要点，但往往有些厨师难以把握火候，导致炒菜的色香味千差万别。 在中成药的生产过程中，炮制工根据其经验，把握好蒸、煮、炒的时间和温度，以及操作方法方式等，这一过程直接决定加工出来的中成药质量优劣。 所以，一个好的药材炮制师傅，是极端稀缺的。 同仁堂是大店，也有十数个药材炮制师傅，每个师傅带少则三五个、多则十来个徒弟，整个同仁堂药材炮制工厂有一百来号人。 因为上次送钱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约好今天是去药材的时间，徐天雄早早就派出一位徒弟在门外候着。 上次在老徐头孙子满月酒上，这位小徒弟见过张峰，远远见张峰骑着自行车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张哥，您来了，我师傅派我来迎您一下！” “唉，老爷子还是这么客气，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劳您迎着，谢谢，谢谢啦！”张峰客气着，顺手给了小徒弟一根烟。 小徒弟没敢点着，直接揣进了兜里：“张哥，请随我来！” 在小徒弟的引导下，张峰很快就见到了老徐头。 老徐头见张峰还给自己带了茅台酒，高兴得山羊胡一撅一撅的，对张峰十分满意。 屏退了小徒弟，老徐头笑呵呵地说道：“贤侄，幸不辱使命，我给你找了5根参，最短的都在百年以上，最长的粗略估计在200年以上，我拿给你掌掌眼。” 说完，从药材柜子里抱出来5个盒子。 张峰没见过整棵人参长得什么样，他以前给父亲买过人参补身体，但也都是饮片，对了，好像还是西洋参饮片。 老徐头小心翼翼地一个个拆开盒子，打开包裹着的一层黄布，5个野生长白山人参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张峰瞅了一眼，顿时大失所望，在他心目中，人参至少应该像大青萝卜那么大。 但是瞅了瞅这几个干巴巴、满是根须的东西，他砸吧砸吧着嘴，实在没忍住：“这人参有点小啊！” 老徐头惊了，一副你特么逗我玩的模样：“这还小啊？你看看，这棵200年的棒槌，已经达到了一两二钱，而且是干透了的。” 张峰尴尬地笑了笑：“老爷子，我不是不懂嘛，你可别笑我。我也没想过一两二钱是个什么概念，我以为跟人参跟萝卜差不多大呢。” 老徐头哈哈大笑：“看来你真是个白脖儿（北方方言，意思是外行，啥也不懂，瞎咧咧的胡扯，源于东晋关于乌鸦的一个典故），野生棒槌能够长到二两就非常不容易了，再大一点就非常容易烂根。这棒槌一定要轻拿轻放，干了特别脆，且不说把参弄断了，万一掉一两根须，就算是有瑕疵了，价格也会掉下去很大一截。” “这棵最大的2200块钱，这棵150年的1500块钱，剩下这3棵，一共是3500块钱，拿参总共花掉了7200块钱。还剩800块钱，安宫牛黄丸我给你拿了14颗，李时珍虎骨酒2瓶，虫草10斤。就这么多了。” 张峰快速地算了一遍，根据上次徐天雄给自己的报价，发现确实有些超支了，安宫牛黄丸55块一颗，14颗就770块钱了。 “老爷子，你没有往里面添钱吧？我感觉你给的东西多了。” 老徐头哈哈一笑：“添钱不会，不过，我在这同仁堂也算有点面子，都是成本价给你的，不过就是承了点人情，我们华国人就是讲究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的救命之恩我也无以回报，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了。” 张峰无奈地摇了摇头：“老爷子你以后可别再说了，就是举手之劳，你总是这么客气，翻来覆去地说，让我以后怎么还有脸见你？” 老徐头见张峰说的严肃，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以后不说了，咱俩以后谁也别跟谁客气。” “好，一言为定！”其实张峰有些伤感，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认识了这么好的忘年交，可以后却再也无法相见，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离别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啊！ 老徐头给张峰准备了一个小木箱子，将所有的药材一件件装进去，空隙用破布头填上，防止碰坏了药材。 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又叫来了一个徒弟，抱着这个小木箱子，放在了张峰的自行车后座上，然后用绳子捆扎好，嘱咐张峰慢点骑，这才放张峰离开。 张峰冲老徐头挥了挥手，道了一声珍重，不再留恋，不再犹豫，跨上车，走了…… 第82章 你好，2022 回到家，张峰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带衣服是为了让高婷婷和弟弟妹妹放心），把上次再照相馆照的相片装进上衣兜里，一箱茅台酒还有20瓶，送出去了4瓶，剩下的全都带上，然后就是一小箱药材，这是他来到这个年代一个多月挣的全部家当。 当然，带不走的还有思念。 不过，既然打定主意要回去，就不要再犹豫了，只希望高婷婷和弟弟妹妹们一切安好。 给弟弟妹妹和高婷婷留了一张纸条，告诉她们自己有急事先走了。 打开系统看了一下，经验值是994点，他担心高婷婷随时会来，自己就没法走了。 于是，他不再耽搁，一手拎着一个箱子，直接点击了启动按钮。 又是一片巨大的黑暗扑面而来，把张峰裹挟着坠入无边的黑色深渊之中…… …… 感觉过了很久，张峰才慢慢回过神来，就像香香甜甜睡了一觉。 好在，系统没有把他再带入另一个时代，而是直接带回了他离开之前的这个房间。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狭窄的小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布衣柜，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 张峰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此前，他也考虑过要是去了其他年代该怎么办，也做了一些预案，但现在根本用不着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2022年，还是2023年，毕竟他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 他把两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放下，先打开装药材的小箱子，把塞进去的自己的几件衣服取了出来。 打开，一个个地检查，还好，药材没有被碰着磕着，这可是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好东西。 又打开装茅台酒的箱子，完好无损。 之后。才把这两个箱子塞到床下面，这可都是宝贝，摔不得，碰不得，一定要保护好。 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先歇会再说，刚才穿越过来带来的头晕感还没有完全消散。 可是，自己的手一接触到被窝，他惊讶地发现，被窝竟然还是热的。 手机还在床头充电，摸过来一看，竟然还没有充满电。 再一看手机上的日期，天啊，11月17日，星期四，10:54。 这不正是自己穿越前的那天晚上吗？ 难道自己穿越后，这里是静止的，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张峰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果然，第一条微信还是跟同事周若溪的聊天记录，时间是晚上10:53，也就是一分钟前。 调出系统面板。 第一行的日期变了，变成了现在的时间，17\/11\/2022。 第二行的经验值减掉了99点，变成了895\/1000。 估计是自己在按下开始的那一刻，系统又给他增加了1点经验值。 可是，经验值后面的那个基数变成了1000，系统启动按钮也变成了白灰色。 这意味着他下次再穿越回去，经验值就必须满1000点。 前两天自己还觉得经验值太多了有点用不完，可一眨眼基数变了，这点经验值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啊！ 根据系统这个尿性，张峰推断，穿越第一个来回需要100点经验值，第二个来回需要1000点经验值，到第三个来回会不会就变成了点？绝对有可能。 经验值到用时方恨少啊！不过，这时候也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事，等稳定下来后再想办法吧。 系统上的手枪图标还清晰可见，表明它是可以随时取出来用；其他的图标依旧是一片模糊。 坐实了，自己在另外一个时代混了一个多月，在2022年时间竟然是静止的，一秒钟都没变。 为了确认一下，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换上睡衣，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对了一下时间，没错，日期还是11月17日。 张峰长舒了一口气，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你好，2022。 我张峰又回来了。 正要关掉电视，周若溪的房间门打开了，一个身穿卡通图案睡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她头发略微卷曲，发色略显棕色，身材傲人，眼神魅惑，有一种独特的成熟美。 这个女子就是张峰的同事兼同居室友之一周若溪。 “张峰，你怎么看起电视来了？睡不着吗？”周若溪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古墩古墩喝了几口，抹了抹嘴，问道。 “啊？没有，我就是核对一下我手机上的时间，刚才手机重新设置了。”刚刚两人还在聊天，可张峰却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哦！”周若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姐给你说过了，姐会再给你介绍更好的，你也值得拥有更好的……” “什么……啊……好……不用了……”张峰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一时间，他都有些忘了周若溪说过什么了，后来才突然想起来，周若溪这是还在继续着刚才微信的聊天内容，应该是让他不要再惦记李芊芊，还要再给他介绍其他女孩认识。 周若溪不解的眼神看着张峰，又用手去摸张峰的额头：“你怎么了，发烧了？” 张峰连忙侧过头，然后逃也似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重回2022年，怎么感觉还不太适应呢？ 周若溪尴尬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笑了笑：“这孩子，真病了？” 摇摇头，也没多想，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踢踢踏踏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张峰回到了自己房间，兴奋地握紧了右手，在自己左手手掌心狠狠地锤了两下。 放心了，放心了，刚才对那个时代的留恋和不舍之情已经烟消云散，因为，他已经可以确信，他还能再次回到1963年，而且，那边的时间在自己回去之前，一定也是静止的。 简直太好了，他还可以回去继续爱他的婷婷，爱他的弟弟妹妹…… 而且，他还可以在这边享受现代生活，照顾好自己的寡母和妹妹，让他们幸幸福福的。 同时，他更可以在两个时代来回搬运物资，做一个快乐的人肉带货员，把两个时代最缺的东西带过去换成钱，让两个时代的亲人和爱人不缺钱花。 更为重要的是，他可以多活一辈子，人家能活七八十年，他却可以活两个七八十年，这不是赚的是什么？ 只要有钱，哦……是有经验值，他就随时可以在两个时代自由穿越。 这个系统，简直太棒了有没有！ 不像其他的系统，只能去不能回，怪不得别的系统所有者都是孤儿呢！ 起点孤儿院，啧啧…… 孤儿，没有亲人的陪伴，实在太可怜了吧！ 不能让自己的家人跟自己一样，过得更好更幸福，要系统又有何意义？ 还是自己的系统好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嫌弃的系统竟然有一种冷酷的美！ 忍不住冲系统飞吻了一下，系统红了……哦，并没有，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 第83章 美好的一天从一顿有营养的早餐开始 美好的一天，从一顿有营养的早餐开始。 张峰虽然已经离开过一个多月，但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6点半，张峰就爬了起来，洗漱，然后做早饭。 6点半起床，这在1960年代是要被人笑话的。 但实际上，张峰因为生物钟的原因，5点半就醒了。 他像往常在这个世界一样去跑步，毕竟是回来的“第一天”，偷个懒，就躺在床上刷手机，“好久”没刷手机了，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 同住的两个女孩也起床了，她们的洗漱、化妆和穿衣的时间要长一些。 张峰用豆浆机打了豆浆，蒸了玉米、红薯，还有几个窝窝头，煮了几个鸡蛋，又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炒青瓜，一个炒绿豆芽，另外还有一小盘咸菜。 简简单单，但绝对营养丰富。 所有的食材昨天晚上就备好，只需要蒸煮炒就行，所以速度很快，仅用时20分钟。 7点10分，3个人就坐在了餐桌前。 两个人打扮完，确实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特别是周若溪，和昨晚上判若两人，她的马尾已经扎了起来，微微褐色的头发更衬得她白净的脸上泛着光芒，上身一件素雅的粉色毛衣，下身白色烟管状裤子，虽然还穿着拖鞋，但一个气质型的美女展露无遗。 见到张峰，目不斜视，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李芊芊则是长发披肩，皮肤同样白皙透亮，见到张峰微微一笑，酒窝特别明显，问了声：“早！” 李芊芊今天上身穿了一件宽松落肩版的复古金丝绒淡粉色毛衣，下身格子版的毛茸茸的长款厚裙，温柔可人又带点慵懒气息，尽显温婉女生气质。 看惯了黄、蓝色系衣服的张峰，突然被这种时尚又个性的穿搭整的看不过来，眼睛都有点花了。 “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都流哈喇子了！”周若溪用筷子敲了敲张峰的头。 这个女人能上手绝不动嘴，关键很多时候都是手、嘴一块上。 张峰连忙吸溜了一下嘴，尼玛，上当了，明明是口干舌燥好不好。 对面的李芊芊不为人察觉地笑了一下。 “去，你天天在我面前放屁，拉屎不冲厕所，形象早已经崩塌，在我眼中哪还有一点美感？”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但现在已经慢慢回归了正常。 “哼，装，我是说我吗？”说着，周若溪冲张峰斜了斜眼睛。 “你们俩，别把矛盾转移到我头上好不好？”李芊芊及时发出抗议。 “好，好，好，吃饭，今天我洗碗，李芊芊你快点吃。”说着，她开始在桌子上大力地敲鸡蛋，给李芊芊剥了一个，要是让李芊芊自己来剥，准得耗时5分钟。 张峰做饭，周若溪和李芊芊洗碗，这是两人照顾到张峰的自尊心做出的决定，但张峰有时候也会主动帮忙洗碗，毕竟自己做饭这两个女孩是给他免了房租的，张峰的1000块钱房租由他们代交。 伙食费由张峰在月底算账，3个人均摊。 和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吃饭，本来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但时间长了，也就腻了。 美女怎么了，美女拉的屎就是香的吗？ 以前的张峰甚至对两位美女吃饭的状态还有一点小小的腹诽。 周若溪吃饭爱吧唧嘴，一碗稀饭都能吃出面条的感觉来，剥鸡蛋时磕在桌子上非常大力，吃饭把盘子和碗敲击的叮当作响，一般早饭3分钟、晚饭8分钟完事。 而李芊芊吃饭总是细嚼慢咽，饭菜都要咀嚼烂才咽下去，剥个鸡蛋要好几分钟，要是晚上倒无所谓，关键早上时间很短，最终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后来，轮到周若溪洗碗的时候，她就让李芊芊把碗泡在水池里，她晚上回来洗。 最可气的是这姑娘蒜不吃、葱不吃、姜不吃，搞得张峰炒菜都炒不出来味道。 现在的张峰，突然穿越走，又穿越回来，心态突然变得很好，对生活充满期待，所以，就看开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别人不必强求，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尊重和适应，这才是人与人之间友好相处的基本规则。 他是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周若溪3分钟把一顿早饭吃完的，这豪爽劲，溜！ “若溪姐，吃饭慢点，这不是白瞎我做的这顿香喷喷的早饭吗，你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都没品出来什么味儿！” “你管我！好了，我吃完了！”她把自己的碗筷送进厨房，看到李芊芊刚刚启动，无奈地说道：“芊芊，你还是把碗泡到水池里吧，我晚上回来洗。张峰，你要不要一块走？” 以前都是张峰和周若溪一起去学校。 周若溪是班主任，虽然说现在“双减”，学校上课时间从8点推迟到8点20，但有很多家长在上班时就顺便把孩子送到了学校，周若溪不得不按老时间，在7:40之前到校把这批孩子们安置好。 张峰是新人，以前自然想表现的好一点，将来还要入编转正，所以也会去的早一点。 但今天，张峰决定不去那么早了：“若溪姐，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再去。碗我来洗，你别管了。” 不仅是今天，以后也不会去那么早了。 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大几百万甚至千万、以后有可能上亿的富翁，此时不躺平更待何时？ 至于工作，两位数以内的加减法，认识时钟，认识钱币，认识几何图形……堂堂一个京大毕业生，连这些都教不好，那还不如买一块豆腐撞死。 至于是否入编，无所谓啦…… 不是害怕老母亲担心，自己甚至都想把工作给辞了。 在这个世界，他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老母和幼妹，享受生活。 然后到另一个世界，去挣经验值。 因为，在那个世界没法挣钱，即使挣到钱了也没处花，但挣经验值就很容易。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这个世界买点杂志期刊，去那个世界抄几篇论文，经验值不就哗哗地来了嘛。 另外，顺便和高婷婷结婚，再养育几个孩子。 所以，张峰的想法是，在那个世界辛苦些，但在这个世界就要轻松自在，毕竟，自己有两辈子，不能两辈子都那么努力地去拼搏。 要不然，活两辈子有什么意义？ 这是他昨晚上就想好了的。 第84章 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一) 然而，周若溪却误会了张峰的意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咳嗽了一下：“好，那我先走了，你们俩好好谈谈。” 说完，拎起自己的包，换好鞋，推开门，走了。 谈谈？张峰懵了，我说要跟李芊芊谈吗？有什么好谈的？ 李芊芊看周若溪走了，咽下了一口杂粮窝头，对张峰说道：“张峰，你别误会，我晚上去相亲，实在是我家一个长辈硬要让我去的，我不去还不行……” 抛开对待感情比较功利这个问题来看李芊芊，她个人的素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对待工作兢兢业业，为人也很真诚善良，至少当初周若溪提出两人共同分担张峰的租房费用的时候，她是非常乐意且心甘情愿的。 至于感情问题，那就算了，现在，他的心里除了高婷婷之外，再也容纳不下第二个人。 张峰摇摇头：“芊芊，你也别多想，你在感情上有自己的想法，可以了解，毕竟现在的生活压力太大了，何况这是在京城。我们之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所以，你一定要努力，遇到合适的，不要再犹豫。你的性格就是太犹豫，不像若溪姐那样，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这样的性格会很容易错失掉你的mr.right的……” 说完，不待李芊芊有任何反应，站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芊芊正在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峰又探出头来：“对了，你吃完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待会儿我来收拾……” 李芊芊机械地回答：“哦，知道了！” 眼前的饭菜突然觉得不香了…… 8:00，张峰出来洗碗，碗筷已经被李芊芊都送到水池里了，餐桌也擦干净了。 张峰快速地洗好碗，磨叽到8：10才穿上鞋，关门出发。 学校要求8:20分打卡上班，从自己家出门到学校打卡处，一共需要8分钟的时间，他给自己留了两分钟富余时间，以免路上有紧急事态发生。 到学校门口，张峰看了看手机，哦，他在另一个世界戴的手表已经被他取下来放好了，这只手表实在太low了，每天都要慢个一两分钟，不利于发挥出张峰躺平的最高境界。 8:16，时间还早，他把自己的步速放慢，和门卫打了声招呼，伸进衣兜里想甩给门卫一根烟，却发现自己没有带烟，而且学校是无烟学校，根本没法抽烟。 唉，见人就掏烟，已经成习惯了。 伴随着匆匆跑进学校的小学生，张峰走进了学校，朗朗的读书声再次传来。 光明小学是重点小学，就是家长挤破头也要上的学校，师生人数要比轧钢厂小学多很多，4000多名小学生，200多名教师，是轧钢厂小学的好几倍。 虽然人数多了好几倍，但两个学校的占地面积却差不多，甚至光明小学还要比轧钢厂小学小了那么一丢丢。 好在光明小学的教学楼高，足有5层楼，3面连廊，90个多个班级，才能容纳这么多学生。 但运动场的面积却相差不大，只不过，那时的篮球场是水泥的，足球场和跑道都是煤渣垫出来的；而这时的篮球场和跑道都是橡胶的，足球场是草坪，只不过是假的。 高级是高级，但使用率却很低。 1960年代，那个时候，一下课，学生就纷纷奔向了操场，玩起了他们最喜爱的弹玻璃球、跳皮筋、折烟盒等游戏；而这时下课后，操场上则是静悄悄的。 即使是大课间，孩子们都是在教室内运动。 只因为操场上装不下这么多人。 8:19，张峰终于打上了卡，提前了一分钟，嗯，没有卡住点，还有改进的空间。 张峰这学期带了一（11）班和一（12）班两个班的数学课，每天2-4节数学课，同时，还兼任一（11）班的副班主任，就是班主任不在或忙不过来的时候，暂时帮忙代理一下班主任的职责。 因为张峰是新人，学校规定，第一年可以不当班主任，但是必须当副班主任，为第二年当班主任做好准备。 事实上，学校里的老师很少有愿意当班主任的，即使有班主任津贴也鲜有人主动去承担班主任工作。 为什么？ 因为班主任工作太忙、时间太长、任务太多、压力太大、责任太重…… 但你不想当就不当？想得美！学校有的是办法让你当，最主要的就是卡职称。 教师的职称就跟干部的职务是一样的，高职称有高工资高待遇，所以，当老师的，没一个不想让自己的职称更上一层楼。 但是职称也是有指标的，所以，老师们的竞争很激烈。前两年有个女老师就是因为职称问题在网上控诉学校的不公正，说白了，还是她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老师想评职称，就必须要当班主任，而且必须当够一定的年限；如果你的班主任年限达不到条件，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绝大部分老师当班主任都是非自愿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当班主任，自然而然教育的质量就会慢慢下降。 这是不争的事实。 扯的有点远了。 回到张峰这学期的教学任务上来。 张峰除了每天2-4节的数学课和一个班的副班主任工作之外，因为双减的原因，上级部门要求中小学的课后服务要更加丰富，不但要有素质教育的课程，还有课堂延伸辅导。 和大部分学校一样，光明小学将课后服务分为社团活动和辅导答疑两部分，每周一、二、四三天下午放学后，是每个班集中课堂延伸辅导答疑的时间，而每周三和周五则是兴趣社团活动时间。 学校提供了40多门素质类的兴趣社团活动，张峰当时也主动认领了一项任务，就是他擅长的武术。 所以说，张峰每周一、二、四下午课后要去两个班对数学进行延时辅导，每周三和周五要去给孩子们开展一次社团活动。 这个世界的工作任务，比1960年代的工作任务重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太适应了。 第85章 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二) 第一节就是一（11）班的数学课。 张峰进了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叶水，然后才拿起自己的课本和教案，直接走进了班级。 昨天因为有课后延时辅导，两个班的数学作业按照上级部门“控制总量、全批全改、加强面批、及时反馈”的要求，他当场批改完，并发给了学生。 和一（11）班主任杨晓静点了点头，杨晓静回以微笑。 张峰刚来这个学校时，一直感觉自己应该是这个学校最牛逼的，总以为自己京大毕业，来这个学校上课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然而，进了学校之后，才发现，学校还有两个华清毕业生，而且是硕士研究生毕业；至于民大京师大这些985排名靠前大学毕业的，那更是有好几十个。 其中，杨晓静就是华清硕士。 而自己能来这个学校当个临时工，只不过是沾了性别的光。 在电脑上插上u盘，调出自己的课件，待上课铃响后，便开始上课。 20以内的加减法…… 从昨天孩子们的作业反馈来说，还是有点小难度的，张峰不得不拿出12分的精力来教，咸鱼归咸鱼，但决不能误人子弟。 一年级一个个孩子坐的端正，回答问题之前必须先举手，张峰恍若隔世，而此前在另一个世界，他上课时就是给孩子们以充分自由，只要他们想说，就随时可以站起来说，哪怕说的内容跟数学无关，张峰也会给以鼓励。 但是，在这个世界显然不行，因为，头顶上有摄像头，有录播机，教研室主任和老师们会随时给你拿出来，开展线上评课的。 现在，很多学校都没有了推门听课，因为专家分析，老师们坐在教室后面听课，会分散学生的上课注意力。 当然，取而代之的是更严酷的线上评课，就是把你这堂课的录像拷出来，推到线上供大家集体观摩评价。 以前的推门听课，有其他老师进来，你就会发现，那么上课也会更加认真一些。 这时的线上评课，可以随时随地进行抽查，这也给很多年轻老师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既然无法在课堂上给孩子们更多自由，张峰只有在提高学生的兴趣上下功夫，尽量让自己的讲课语言更幽默一些，并穿插了一些数学小故事，让孩子对数学这门课程产生浓厚的兴趣。 现在，还有很多教育专家提倡“教学回归”，就是尽量不使用现代信息技术手段，只用一个黑板一只粉笔教学，让教学回归自然。 张峰有自己的判断，不管是现代信息技术的教学手段，还是一个黑板一只粉笔的教学手段，都不应该是重点。 甚至教学方法都不是最主要的。 现在追求五花八门的教学手段和教学方法，其实是在本末倒置、舍近求远。 重点还是在老师的身上，至于师德师风先不说，这时最基本的要求，单说这个老师的能力如果不适合当老师，那就不应该让他到教师这个岗位上来。 首先，老师上课必须要有激情。 张峰上课就有很有激情，他从来不使用耳麦，因为他觉得影响自己的激情四射。他个子高，本身声音就洪亮，该平静的时候平静，该爆发的时候爆发，带动孩子们也激情满满，这样学的知识才记忆深刻。 其次，老师要有一定的口才。 老师是语言的教育，有些老师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说话都说不利索，他上课必然无趣，无趣必然无法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这样的老师绝对是误认子弟。 再者，老师必须要严肃。 孩子们都是有惰性的，你跟他们嘻嘻哈哈，他们就会用嘻嘻哈哈来回报你，作业潦草、敷衍塞则、一知半解……遇到这样的孩子，必须用最严厉的语气批评他们，让他们知道错，让他们下次不能再犯。 严师出高徒，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在另一个世界，那里的老师实在太严厉了，轻则骂重则打，过刚者易折，张峰的课则是氛围轻松，再加上他们也没有考学压力，张峰就没有太严肃要求，孩子们的学习成绩反而上升很快。 就连棒梗这个经常倒数第一名的学生，成绩也有了很大提升。至于具体提升多少，最近没有搞单元测验，所以张峰还不知道。但从平常课堂上的回答问题来看，确实有很大进步。 所以说，具体问题必须具体分析。 有激情，要严肃，有点小口才，张峰不相信教不好这群一年级的小学生。 这节课到了下半段，张峰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题：“小明和他爸爸一块上楼，小明的速度慢，爸爸的速度快，小明上到2楼时，他爸爸已经到了3楼；当小明上到3楼时，他爸爸到了几楼？” 张峰给了孩子们几分钟的思考时间，然后开始提问。 “童一诺，你来回答一下，小明爸爸到了几楼？” “4楼。”童一诺站起来大声回答道。 “说说理由！” “因为小明上到2楼时，他爸爸已经到了3楼，说明他爸爸比他多上一层楼，那么当小明上到3楼时，小明爸爸就到了4楼！” “嗯，感觉差点意思，有没有其他同学有不同意见？”张峰问道。 很多孩子踊跃举起了手。 “刘怡萱，你来说一下。” 一个戴眼镜的小女孩站了起来，大声说道：“5楼，因为小明上一层楼的时候，他爸爸就会上2层楼；小明到了3楼的时候，他爸爸就会上4层楼，就到了5楼了！” 张峰点点头：“很好，刘怡萱分析的很有道理……” “老师……”后排一个大胆的男孩举起了手，张峰示意他说，小男孩哼哼地说道：“如果他爸爸年龄大了，上楼速度慢了下来，也有可能上到4楼半了啊！” 张峰给他鼓掌：“很好，刚才徐嘉文同学回答的很好，因为他说到了半层这个概念。而且是符合题意的，小明上了一层，他爸爸上了一层半，速度还是比小明快，所以，4层半也是有可能的。” 另外一个男孩举手问道：“如果小明家住在3楼怎么办？到了3楼他们不就到家了吗，傻子才会往上爬呢！我家住6楼，虽然有电梯，但我从来都没有上过6楼以上的楼层。” 张峰笑了，给他点了个赞，孩子是需要表扬的，然后，他举手让教室安静了下来：“同学们，你们的思路都很对，说明我们的同学们都很善于思考，这一点值得表扬。这是一个发散性思维的问题，所以，有时候你们考虑问题的时候可以脑洞大开。但是，作为数学这门课来说，却是最严谨的，除了极特殊情况之外，一般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为什么我们今天会出现这么多不同的答案，我想，是因为出题人出的问题不够严谨。所以，今天我给大家布置一个作业，就是你要把这道题的题目补充的更加完整，然后再写出正确答案……” 第86章 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三) 第二节课，张峰又到一（12）班讲了一次课。 同样的内容，教第二遍是感觉最好的，条理更加清晰，效果也更加好。 上完第二节课，今天的课就上完了，周五下午一般都是班会，只有到下午下课后，他还有一节武术指导课。 正准备到姬希芳那儿请个假，想出去溜一圈儿，刚走了几步，才发现地图已经换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回了自己办公室，备了下周的课。 数学教研室主任柳才华探头进来看了看，看到张峰在，边说道：“张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张峰对这个秃着头的老家伙很是反感，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直接上级，要搁以前，肯定是屁颠颠地跑去他的办公室。 结果，什么重要的事都没有，就是帮他干活。 比如，今年10月份时，他要参加一次优质课的评比，但这老家伙年龄有些大了，课件做的不是很好，就让张峰帮他做了一个课件，答应给他挂个名。 张峰自然想博得领导一个好印象，更何况能挂名，硬是花了3个晚上，帮他做了一个非常精美的课件。 课件不光是精美，而且内容新颖，针对性强，柳才华只需要照着念就行了。 现在的上课，全凭课件。 这家伙最终得了一个二等奖，张峰很是无奈，如果是自己上去念，怎么也能得个一等奖。 但柳秃头的承诺却无法兑现，因为优质课的评选只有一个主讲人，根本无法挂名，获奖名单上自然没有张峰。后来，老家伙连提都没再提这件事。 除此之外，还有帮他誊写教案，偶尔帮他上两节课…… 而他，挂在嘴边上最多的两句话就是：“年轻人，多干点活，尽快成长起来……”“好好干，我会在校长面前提你的，入编不是问题，转正更不是问题……” 这很明显就是pua啊，可张峰还不得不露出感恩戴德的神情：“谢谢主任，谢谢主任的提携……” 但是，今天，张峰不准备再惯着他了，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柳主任，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 “你……”柳才华也没想到张峰今天会这么不听话，顿时黑了脸：“你不来，后果自负！” 张峰耸了耸肩，后果？有什么后果？别看我只是个临时工，你还真没有开除我的权力…… 应该又是让他帮着做什么精品课、公开课、示范课课件这样的私事，要是公事，他肯定会在这里说的。 “没事，我就是个临时工，该我负责的我会负责，不该我负责的我也负担不起！”张峰怼了他一句。 看叫不动张峰，柳才华恨恨地走了。 现在小学也能评正高级职称了，这老家伙想在退休前搞个正高级，所以，最近是疯狂地参加各种比赛。 因为参加这些比赛是有名额的，他都给占去了，其他老师自然怨声载道。 但谁让他是教研室主任呢，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柳秃头看叫不动张峰，只好去叫另外一个狗腿子黄家成了，只不过黄家成的能力实在不行，一般大学本科毕业，大学四年都是在电脑前度过的，嗯，当然是玩游戏，能有什么真材实料？ 虽然教个小学问题不大，但要帮柳秃头搞个精品课、公开课、示范课的课件，特别要获奖，那就要下很大的功夫了。 因为这些个课面对的不是学生，而是专家，专家的要求和学生的要求自然是不一样的，你得会总结、会拔高，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创新，能够求新求异、由此及彼、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这样才能获奖。 张峰笑了笑，不知道两个人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黄家成这货前段时间看到柳秃头颇为宠信张峰，便有些仇视张峰，现在自己退出了，看你能不能满足柳才华那无底洞似的要求。 对面的少妇陈楠楠笑盈盈地调侃道：“哎呦，这还是张峰吗？这次硬起来了？” 车开的挺快，抓紧了。 “硬不硬你还能不知道，咱们又不是没有深入交流过？”张峰面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一句，他和这少妇关系挺好的，平时斗斗嘴，开开车，也算其乐无穷，听说她老公是区里的一个什么领导。 “想通了？” “不想！（无辜）” “滚，跟你说正经的，（发怒）真的要跟老柳翻脸了？” “翻脸倒不至于，只要他别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去撩拨他，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有什么可怕的？” “你说的对，初生牛犊不怕虎，就不应该畏首畏尾，你不搭理他，他能拿你怎么着？这是体制内。”她站起身，露出了前凸后撅的身材，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教案准备去上课，又用指点江山的语气对张峰说道：“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姐支持你！” “可不能这么说，世界必须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可持续发展！”张峰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你这个坏家伙，咯咯……”少妇陈楠楠就喜欢这个调调，又流又舒心：“最后一节我还有课，上课去了……” 和陈楠楠这样的少妇开开玩笑，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心情好了，效率就高了，张峰很快把下周的几节课备完了。 说是备课，其实是复备，因为学校要求，每个学期前务必要把这学期的教学计划、教学安排做好，交到学校检查，区里甚至还会来人抽查。 但到真正开始上课时，肯定会有和实际出入的地方，这就要求进行复备，说白了，就是调整一下教学计划和安排，再根据学生掌握的情况，加入一些新的内容。 中午11点半，一年级就开饭了。 张峰准时来到一（11）班，因为他是一（11）班的副班主任，必须协助班主任发饭。 杨晓静看到张峰过来，客气地说道：“张老师，你都不用过来了，这40多份饭，很快就会发完的，发完之后，我再盯着他们吃。” 一年级的孩子，实在太小了，必须要有一个人给他们发放，还有一个人盯着他们吃饭。 张峰笑了笑：“我反正也没事，过来帮帮您！我来发吧，你进教室看着他们！” “行，那就麻烦你了！”这个女孩很爱笑，不笑不说话，长得属于耐看型，据说男朋友在国外读博士。 她是华清硕士毕业，而且比张峰早一年来学校，和李芊芊是一起进校的。 也是第一年当班主任，积极性还是挺高的。 第87章 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四) 孩子们今天的午饭有鸡腿、番茄鸡蛋和豆芽，主食是米饭。 和60年前的孩子们相比，这条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这种饭也就是吃饱，张峰尝过，非常难吃。 杨晓静就在班里盯着，一年级的孩子，自理能力还是差了一些，有些拧不开水杯，有些孩子需要饭前服药，还有个别孩子吃鸡蛋过敏……这都需要班主任去帮忙。 孩子们也不需要自己清洗餐具，自有餐饮公司拉走统一清洗，张峰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儿，就跟杨晓静告辞离开了。 下午两节课放学后，有不需要课后延时服务的学生要离开学校，张峰还得再过来一次，把孩子们排好队送到学校门口由家长接走。 如果班主任当天在的话，副班主任就是这么多工作。 如果班主任要是请假了或者出去学习了，那副班主任的工作量可就大大增加了。 好在，直到今天，杨晓静也没有请过一天假。 学校本来是有个教工食堂的，但最近三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教工食堂总是断断续续地开。这个学期，还一天没开过，中午这顿饭，也是由餐饮公司配送，不过标准要比学生的高。 张峰领了两份饭，给杨晓静发了个微信，说帮她领了，对方回复了一句谢谢，张峰就叫住了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让他帮忙送到一（11）班，亲手交给杨晓静老师。 学生屁颠颠地去了，能为老师跑个腿，他们还是挺高兴的。 到了初中就不行了，自私开始在他们心里慢慢萌芽，直到六七十岁达到顶峰…… 到办公室吃完饭，就把椅背放下去，在办公室里小憩一会儿。 下午，教研室有一节线上评课，以前张峰总是很积极地发言，但今天他愣是一声没吭。 他是立志做咸鱼的人，不会轻易改变志向。 周五的下午，时间过得有些漫长…… 两节课后，送走了一部分一（11）班的学生，张峰匆匆忙忙来到了操场。 报名武术社团的学生一共有32个，今天请假了2个，还有30个学生，以高年级学生为主。 张峰整好了队，30个人排成了3队，每队10人。 每次武术课，张峰都会让他们先扎10分钟的马步，这是武术的基本功，也算是体育活动的热身吧。 标准的马步还是很累人的，刚过5分钟，便有人坚持不住了，摇摇晃晃身体发虚腿发软，张峰也没敢让他们继续坚持，这年头，孩子们的身体素质真心不行，万一出个什么事，家长会立即打上门来…… 扎完10分钟马步的只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每个学生都是满头大汗，在这大冬天里显得格外刺眼。 休息5分钟，再次整好队。 今天张峰要教给他们一套新的拳法，少林小洪拳。 这套拳法，张峰从小便开始学习，套路早已经熟稔于心。 小洪拳属于武术中少林拳术的基本拳技套路，是初学少林拳术的必修套路，素有“十八拳之母”之说。 拳法形姿小巧玲珑，节奏严紧，技法刚健有力，朴实无花架，倾向于实战。 说是倾向于实战，但打架时是用不着这个的，就是一个表演式的套路。 张峰先表演了一遍，一套拳打下来，令人眼花缭乱，确实足够唬人。 不仅自己的队员鼓掌叫好，旁边足球社团、羽毛球社团、篮球社团等社团的学生都看了过来，纷纷叫好！ 现在的武术已经式微，要搁八九十年代，会武术的年轻人一般都会拥有优先择偶权的。 特别是八十年代，武术是和气功画等号的。 张峰表演完，开始一招一式地教孩子们，这套拳他准备用6个周也就是12节课的时间把学生教到熟练掌握，到时可以参加期末汇报表演。 孩子们正学的热闹，突然，篮球场上传来一阵大喝：“往后退，往后退，球砸住你们算谁的……” 张峰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硬往篮球场上靠，结果就见到一个高大威猛的男老师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说的就是你们，武术社团！往后退，听到了没有！” 我擦，原来是说我的！ 张峰看了看自己社团的位置，这是学校给划的场地，前面是篮球社团，后面是足球社团，左边是羽毛球社团，右边是毽子社团。 大家一直相安无事，今天怎么来了个二货要破坏规则？ 尼玛，我往后退，足球社团的足球砸住我们算是谁的？ 武术社团的学生都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张峰。 “吴老师，这是学校给我们划的场地，我们也没占你们的场地啊？”张峰心平气和地跟吴悠然解释道。 “是学校划的场地没错！可你们离我们篮球场地这么近，砸住人怎么办？你们后面距离足球场地那么远，就不会往那边靠靠！”吴悠然身高将近一米九，说话瓮声瓮气的，那声音似乎是直接从胸腔里发出来似的。 这家伙，念的是体育系，曾经在cuba里面打过球。 大冷天的，也不嫌冷，还穿的是球衣，球衣前面有他的大学名字和号码，后背上也有他的名字和号码，吴悠然，24号，科比的号。 不过，从号码上就能看出来，也就是个替补。 是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帮派，一个光明小学也暗中分为了两派，一个是京城帮，也就是父母都在京城；一个是外地帮，外地人在京城上学后留在京城上班或者从外地学校毕业后来京城工作的。 当然，这个帮派也不那么严密，毕竟都是老师，属于知识分子，没有发生过明显的冲突，更没见过京城帮和外地帮打过架。 但京城帮的人有几个关系特别好，他们整天在一起吃吃喝喝，看似非常铁瓷，其中就包括这个吴悠然和柳秃头的狗腿子黄家成。 而外地帮的关系就没那么紧密了，要是和京城派的人干起来，难得会有几个人出头，但大多数的时候也会互相声援一下，平时帮忙调个课、领个饭、占个座、下班后互相约一下，也是常有的事。 第88章 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五) 作为京城帮的骨干分子，吴悠然的家庭条件非常好，父母都是做生意的，据说家里在奥北别墅区有一套别墅，另外在京城还有几套大房子，家里资产怎么也有个几个亿吧。 他一直在追求李芊芊，这家伙虽然有钱，但相貌实在不敢恭维，黑漆漆的脸上有十几个大坑，个子虽然高，但也胖啊，据张峰目测，足足有250斤以上。 人送外号“吴大胖”。 估计李芊芊实在过不去心理那道关，所以就没答应他。 但是，这种一向眼高于底的公子哥就把没追求成功的原因硬安在了张峰身上，据他观察，张峰和李芊芊走得非常***时见面时经常有说有笑，而且还共同居住在同一个出租房内，两人没有事才见鬼呢。 所以，他对张峰已经产生了仇视的心理。 张峰要是知道吴大胖的想法，肯定会感觉到很冤枉，特么的，李芊芊也没看上老子啊！ 外地人、临时工、穷鬼、小白脸……这就是吴悠然安在张峰身上的标签，有了这种居高临下看别人的感觉，就让吴悠然和张峰说话的口气变得盛气凌人。 他让张峰带着他的社团往后退，离他的篮球社团远一点。 这特么的就纯属没事找事了。 张峰自然不肯迁就他，你特么是谁啊，让我往后撤我就撤了？ 他的声音也变得强硬了起来：“吴老师，我再重申一遍，这是学校给我们武术社团划定的范围，是综合考虑了周围的实际情况的。我往后退一点，那边是足球场地，足球的活动范围太大，万一足球踢到孩子身上，比篮球的伤害更大，我问你，出了事你负得了责吗？” 吴悠然就是个愣头青，刚才过来故意找事，就是因为看到附近的学生和老师都为他耍了一套中看不中用的花拳鼓掌，别提他有多嫉妒了。但现在，讲事实摆道理根本不是张峰的对手，不禁恼羞成怒地出言威胁道：“你们到底退不退？不退是吧，我那篮球可是不长眼睛的，到时候砸住你和这帮学生可别怪我……” 张峰怒极反笑：“你敢！你要是敢故意砸我的学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悠然一听张峰说这句话，尼玛，竟然主动挑衅自己，他哪还能忍住，仗着块头大，一把拽住张峰的衣领：“你特么再给我说一遍试试，一个临时工，信不信我特么抽你丫的？” 张峰冷笑道：“试试就试试，我特么还就不信了，这里是学校，你还敢打人？你特么听好了，”他一字一顿：“你—要—是—敢—故—意—砸—我—的—学—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悠然即使知道张峰在挑衅，他也控制不了住自己的脾气了，对张峰他早就怀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突然换了左手抓住张峰的衣领，右手臂卯足了劲儿，抡圆了隔壁就往张峰的脸上扇去…… 而就在吴悠然换手抓张峰的衣领之时，张峰已经扎好马步，气沉丹田，突然伸手抓住吴悠然抡过来的胳膊，双手一用力，腰腹一使劲，肩膀下沉，啪，一个过肩摔，把吴悠然仰面朝地摔在地上。 张峰就是想激怒他，让他主动动手。 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周围的老师和同学们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到吴悠然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大家竟然没看清楚吴悠然是怎么摔倒在地上的。 吴悠然躺在地上好一会儿竟然没有爬起来，他也是懵逼的，自己只是想扇张峰一巴掌，怎么自己就直接飞起来摔在了地上。 好在操场上铺设的是塑胶，而且吴悠然是学体育出身，身体素质自然没的说，缓了一阵后自己慢慢爬了起来。 大意了，肯定是自己大意了，才被张峰摔了一跤。 自己可是学体育的，竟然被一个小白脸来了一个过肩摔，这要是传到了女老师耳朵里，以后可怎么吹嘘自己曾经打过cuba啊！ 现在的女孩找男朋友，很多还要找身体强壮的。 “张峰，你特么有本事别使阴的，光明正大跟我摔一跤！我要是不把你摔出翔来，我就跟你姓！”吴悠然嚎叫道。 虽然他已经被摔得浑身疼，但是看到比自己足足矮了一个头和小了整整一号身体的张峰，他真的不信干不过张峰。 至于张峰会武术，早就被他自动忽略了，网上的视频太多了，一些所谓的武术大师被拳击手、跆拳道运动员揍得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 周围的老师看事态有些严重，连忙过来劝架：“算了，悠然，大家都是同事，和为贵，和为贵……” “就是啊，悠然，没必要，都是为了工作，别让孩子们看笑话……” “张峰，不如和悠然道个歉，握个手，真没必要大打出手……” “是啊，是啊，同事之间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要是让学校知道了，肯定会给你俩处分的……” 很显然，这天在操场上的都是外地帮，大家都在帮着张峰说话。 吴悠然这个家伙，整天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开着一个二三百万的宾利飞驰在学校里炫耀，大家早就看不惯他了，今天看他吃瘪，被张峰摔了个四脚朝天，别提有多幸灾乐祸了。 “处分？我怕个鸟！”吴悠然吃亏了一次，岂肯善罢甘休：“张峰，你特么的敢不敢，不敢你就当着这么多老师和学生的面，学一声狗叫，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你一马……” “来吧……”张峰也没跟他废话，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吧！” 吴悠然“啊”地叫了一声，交叉双手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胸脯，直捶的嘭嘭直响，尼玛，这货是电影看多了。 两个人瞬间摆好了姿势，胳膊互相架着，头顶着头，吴悠然决定先下手为强，迅速将身体靠近张峰，因为只有身体贴住了对方，才能使得上力，不管是将对方抱起来往下摔，还是来个过肩摔，都得靠腰部发力。 所以，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写一篇科普论文：《论坚强有力的腰腹对男人的重要性》！ 第89章 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六) 吴悠然刚贴住对方的身体，一发力，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再想发力，糟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妈呀，双脚也离地了。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架在了高处，还没来得及欣赏周围那黑压压的人头，又呈抛物线，直直地摔了下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摔的更狠。 吴悠然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黑，嗓子有些发甜，腰也动不了了…… “妈呀！”周围的老师和同学惊叫一片，这一次，他们终于看清了，是一次漂亮的过肩摔，吴大胖250多斤的身体轻飘飘地被张峰举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原来这就是过肩摔啊，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 嘶，这张峰的身体竟然恐怖如斯……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想给张峰鼓掌叫好，可又不敢…… 他们哪里知道，从小扎马步、扛沙袋，是张峰的基本技能，而且一练就是十几年，摔个虚胖的大胖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总比摔一头250斤的大肥猪容易，毕竟人有胳膊有腿，抓起来简单…… 而张峰更惊讶了，不是惊讶于自己的体力如此强悍，而是这个时候，系统晃动了一下，经验值一下子增长了100点，达到了998点。 还有2点就到1000点。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自己教育了一次吴悠然，给了他一个教训，就能得到100点经验值吗？ 如果是真的，看来这个教训对吴悠然来说有点深刻啊！ 不管是不是，先收着再说，又退不回去。 下班后，回到住处。 周若溪和李芊芊如约去相亲去了，张峰也没有做饭，泡了一份泡面，找了几根火腿肠，准备简简单单对付一口。 家里有两个女孩子在，泡面和火腿肠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张峰对生活的要求一向简单，有好吃的多吃点，没好吃的少吃点，甚至不吃都行。 趁泡面未熟的机会，张峰给母亲王秀兰打了个电话。 “妈，吃饭了没？” “小峰啊，正在做，你吃了吗？” 互相问吃了吗，这不是废话，而是母子之间最深情的关怀。 “刚吃完，家里还好吗？有人去要账吗？”家里还有30万左右的账没还完。 “也就是那三五家，我把咱家土地流转了，拿了3万块钱，每家每户多少还点，也算是咱有个态度。其他都是你舅你姨你姑他们的钱，晚点还都没事，你就别操心了。” 张峰家是一个挨着省会城市的小县城，也不穷，欠每家几万块钱都算不上伤筋动骨。 “妈，我下个星期想回家一趟，你到时候给厂里请个假啊！”张峰说出了这次通话的目的。 王秀兰在镇上一家食品厂打工，每月能挣个2000多块钱，张峰也没太反对，毕竟母亲还不到50岁，不让她劳动也说不过去。 适当的劳动对身体健康是有利的。 再说，父亲不在了，母亲还能和厂里的姐妹说说话，缓解一下情绪。你让她一个人呆在家，整天胡思乱想，更容易得病。 “回来干什么？又花钱又耽误工作！”王秀兰抱怨着，但心里却喜滋滋的，谁不想自己的儿子陪在自己身边，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儿子了，儿子上次回来还是清明节的时候。 “行了，就这么定了！回去我给你商量个事。”张峰知道母亲的口是心非，他只是通知母亲一下，父亲不在了，家里就是自己做主了。 “张峦学习怎么样？这丫头也不给我打电话！”张峰问起了妹妹的学习情况。 “小峰，你也别用对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她，她都不敢给你打电话了。”母亲劝说道：“这次月考全年级第18名，也非常不错了。妈有你们两个孩子，别提有多自豪了！” 妹妹在老家县城一高上高三，成绩稳定在全年级20名以内，这个成绩上个985应该没问题，但张凤还是想逼她一把，这姑娘聪明，就是有些贪玩，必须有人逼着他学习。 一个姑娘家家的，王者、英雄、世界这些游戏竟然玩得很溜。 这是个被爸爸和哥哥宠坏了的姑娘，一点也不体谅家里的困难。 玩游戏，不花钱吗？不耽误学习吗？ 张峰干的是老师，自然知道宽严相济这个道理，如果妹妹是那种奋发刻苦的学习态度，他反而会劝说妹妹要劳逸适度。 但她的学习态度实在有点浮躁，让张峰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因为张峦学校不让带手机，她不打电话给张峰，张峰就很难找到她，只能偶尔给班主任老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希望老师能够严加看管。 “好，我知道了。等下周回去了，我顺便去看看她！” 挂断电话，张峰看了看手机，竟然有五六个未接电话，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打来的。 张峰笑笑，随手给周若溪回了过去。 “张峰，你怎么和吴悠然打架了，你还是个合同制啊，学校随时会开除你的！”对面传来急吼吼的声音。 “没事，若溪姐，你别担心。一个体育老师和一个武术老师的事，能叫打架吗？”张峰不以为然地说道。 “咳咳……你火了，火出圈了，我刚给你发了个视频，你看到了吗？喂，你呼噜噜的在干什么，我给你说话，你有没有好好听……” “我在吃泡面，好，我一会儿看看，看看我的精彩瞬间……” “你还笑，我就是担心你，吴悠然家这么有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妨，姐，我也不是一团面，能让人随意揉捏。对了，你们相亲相的怎么样？” “唉，我就说你不会不关心吧，这下彻底完了，对方自己开公司，手里应该有小一亿的资产，关键是人长得也不错，30多岁，我看芊芊也很满意……” “嗯，这样的男人啊……”张峰没有把话说完，这样的男人想都不用想，感情经历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电视上演的那种霸道总裁既有钱又痴情简直就是扯特么的淡，不过，李芊芊又不是他什么人，双方各取所需，他操心得着吗，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哈哈一笑：“那芊芊以后就是小富婆了，我就能找她借钱了。” “你呀，就是鸭子死了嘴壳子硬，脸上微笑心里流泪，姐理解你，你要真借钱怎么不借我的钱？”当初，周若溪知道她的家境后，曾经主动要借钱给他，但被他拒绝了。 借人家的钱反正已经搭上人情了，何必再搭一个人情。 “没事，我这个人胃不好，只适合吃软饭，以后找个富婆嫁了。”张峰开着玩笑。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乐观的态度，这叫什么，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就你打吴悠然这武力值，我看，富婆已经在路上了……”周若溪旁若无人地大笑道。 第90章 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七) 挂断电话，张峰先点开微信，看到了周若溪给自己发来的视频。 视频很短，但完整地展示了张峰第二次过肩摔吴悠然的过程。 张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嗯，真是特别过瘾，动作标准，力道均匀，面对比自己大一号的吴大胖，张峰瞬间完成的这道过肩摔，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 很多小群里都转发了这个视频。 而且，还有知情者全程文字实录了两人的冲突过程。 不少人在下面疯狂点赞。 “牛啊，峰哥，以小博大，竟然全胜，我要拜你为师傅！” “张老师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面对挑衅，能够一击致命，佩服！” “张峰，你就是我们学校的扫地僧啊！” “本来我还以为张老师教的武术课就是教些花架子，我错了，求原谅……” “张老师终于为我中华武术扳回来了一局……” “这个视频传出去后，接下来，会不会还有更多的拳击手、跆拳道运动员来挑战我们张老师呢，大家都拭目以待啊……” “不如我们帮张老师发个求挑战的英雄帖……” 张峰当时穿的是武术服，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 尼玛，这不是害我吗？ 我可不想天天跟别人打架！ 我要做个隐藏的亿万富翁。 不过，学校教职工大群里，却没有见到这个视频，仿佛根本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可能是学校领导和吴悠然都在里面，大家没敢说。 少妇陈楠楠也发来了慰问微信，就三个字。 “厉害啊！！！” 张峰笑呵呵地回道：“我更喜欢你亲口把这三个字说出来。” 陈楠楠的微信秒回：“别闹，我老公在家呢！” 张峰：“……” 陈楠楠：“？” 张峰找到了一个武将拖着长枪败走的图片，截了个屏发了过去。 陈楠楠发来了满屏的哈哈大笑图标。 张峰又给其他几个打过来电话的同事回了电话，向他们表示了感谢。 他不免沾沾自喜，虽然自己是个临时工，但才来几个月就能收到不少同事们的关心，看来自己的人缘还挺不错。 杨晓静也给自己发来了微信：“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做证，我在楼上看到了全过程。” “好的，谢谢你！”张峰表示感谢！ 不过，做证倒也用不着，因为操场上四面八方都有摄像头，可以说是全方位无死角。因为以前有一个学生在操场上出了事，本来是自己有病，但因为没有目击证人，学校被学生家长讹走一大批钱。 后来，学校为了防止再发生类似情况，花大价钱安装了一批摄像头，没想到这次竟然便宜了张峰。 为了避免视频莫名其妙丢失的情况发生，武术课下课后，张峰专门去保卫科调了录像，并用手机拍了下来。 吴悠然故意找事且主动动手的事实铁证如山。 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这个草单的法律，别人打你你不能还手，否则就是斗殴，打败的住院，打赢的住牢。 这也是被张峰最痛恨的事实存在，怪不得上个世纪“九一八事变”发生之后，当时的国民政府不敢反击，只能向国联告状，让国联主持公道。 原来别人打你你不能还手只能告状的根子在这里。 以后国内的男人都没有血性了，别的国家再打进来，只能去联合国告状了。 好吧，扯得有点远了，但是理还就是这个理。 好在张峰和吴悠然在同一个学校工作，都是有单位的，而且事情发生在单位内部，这种事派出所一般不直接参与，会让单位进行内部处理，处理不好派出所再介入。 就这样吧，当时张峰已经稳住劲了，也没真想把吴悠然摔伤，操场上铺的全是塑胶，这种过肩摔的侮辱性质要远远大于对方受到的人身伤害，连轻微伤的程度都达不到，派出所介入，也就是个调解。 更何况，凡是都讲个理字，无论是学校还是派出所，哪怕法律再有明文规定，也是谁有理一般都会倾向于谁。 除非罪大恶极，一般妻子杀丈夫都不会判死刑，就是这个理儿。 至于说吴悠然家里有钱，张峰则一点都不担心，这里毕竟是首善之地、繁华之都，几个亿的财富又能算什么，或许可以用钱买个小人情，但是改变不了大局。 许多年轻人宁愿在北上广挤地铁吃外卖挤在5平方的地下室里，也不愿回老家过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前几年那批逃离北上广的又回流了，就是因为这里相对公平一些，没有比如张峰老家那么多的奇葩事儿。 大不了就被学校开除呗，没什么了不起。 现在张峰有资格有胆量这么牛气！ 这都是张峰早就考虑好的事情，所以张峰根本就没那么担心。 张峰毕竟年轻，社会经验比不了老油条，所以，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遇事总是喜欢多考虑一些，未雨绸缪，总比临阵抱佛脚强。 想到了赚钱，他又把自己的宝贝翻出来重新查看了一遍，又在网上查看了人参、虫草和安宫牛黄丸的大致价格。 网上说，2018年，一棵只有30克的百年野生人参拍出500万天价，而自己最小的都是40克往上的百年野生人参，那至少能卖3000万啊！ 京城三环内一套200平的大房子没跑了。 心满意足地把宝贝们又塞进床下，他又把系统屏幕调了出来。 系统的经验值是998点，这是今天在一（11）班和一（12）班上的两节数学课给他增加的2点经验值，武术课也有1点经验值，当然，也有吴悠然吴大胖给自己赠送的100点经验值。 看来，那个世界一定还是静止的，要不然，每天自己躺着不动，也会给自己增加几十点经验值。 又看到了那个手枪的图标，他没有先取出来，而是把自己的门锁上，再把枪取了出来。 找了个手枪拆解与操作的视频，张峰模仿着小心翼翼地想把弹匣拆下来。 尼玛，弹匣在哪儿？怎么跟网上讲的不一样？ 这破枪，难道真的是个玩具枪？可这沉甸甸的手感也不像玩具枪啊！ 花了1000点经验值就买个玩具枪？ 此事必有蹊跷。 张峰也没敢扣动扳机，只是一遍遍地在网上找着类似自己手中的这把枪…… 直到听到外面门响，应该是周若溪和李芊芊回来了，他才把枪重新放回空间，然后上床……刷起了手机。 李芊芊于两分钟前更新了她的朋友圈。 一条铺满金黄色落叶的小路，一排排或绿或黄的小树，路的尽头是一个女人在眺望远方。 并配有文案：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找到了男人，要重活新生？ 好在张峰从来不为女人的心思猜来猜去，更何况，李芊芊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他还在恶趣味地想，如果李芊芊知道自己能挣这么多钱，会不会后悔？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小学数学老师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第91章 卖药 第二天一大早，张峰就起床了。 周末，同住的两个女孩一般都不会早起，说是要睡个养颜觉，早饭都省了。 张峰也没有自己做饭，今天有好多事要办，来到楼下，找了个早点铺，随便喝了一份粥，吃了两份小笼包，坐地铁来到同人堂大厦。 来得有点早，人家还没上班。 在附近溜达了溜达，9点整，张峰见到了前台小姐姐。 张峰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件，露出好看的笑容：“您好！我叫张峰，昨天预约了和你们药材管理部的老师见面。” 前台小姐姐每天阅人无数，见过的帅哥多如牛毛，一点没中张峰的美男计。 她接过张峰的证件，职业化的微笑堆在脸上：“好的，张先生，我给您查一下……嗯，找到了，你直接去6楼603室找一个叫刘松恺的老师。” “谢谢您！”张峰道了一声谢，他预约的不是什么领导，所以，很轻松地在603找到了这个叫刘松恺的30出头的年轻人。 “张峰老师，您好，您好，昨天和您通话的就是我！请坐……”刘松恺很热情，他把张峰领到了一个小型的会客室，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张峰礼貌地道谢，又问道：“刘先生，不知道我昨天给您说的那件事，您给领导汇报了没有？” 刘松恺翘起二郎腿：“汇报过了，不过，领导让我看看再说，不知道张老师你把样品带过来了没有？” “当然！”对方谨慎些是没错的，要是自己听到对方手中有保存60年的珍贵药材，也会半信半疑，这年头，骗子太多了。 张峰从随身的背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示意对方鉴定。 刘松恺也没客气，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先看了看包装纸，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剥开了这粒安宫牛黄的包装纸，顿时，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张老师，不用看了，你这药肯定是假的！”刘松恺把包装纸草草包好，又把盒子递给了张峰。 张峰也没有生气，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刘先生，你肯定是说保存60年的中药材早就没了药香味，对吧？”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张老师，你请回吧，你卖假药卖到正主上了，我没有报警抓你就不错了！”刘松恺说完，抬腿就要走。 张峰连忙叫住他：“刘先生，您先听我解释一句，如果你仍旧觉得我是骗你的，那我立马就走，不会多说一句话。” 刘松恺停下脚步，看了看张峰的脸，摇摇头，说道：“好吧，你不要觉得我年轻好骗，我在中药材这行当里也干了十多年了，什么样的假药我没见过？保存60年的药还有药材的清香，说破天它也是假的。” 张峰笑道：“刘先生，稍安勿躁！” 说着，他又从自己背包里取出来一个盒子，打开包装，是一包虫草。 他把盒子推到刘松恺面前，笑着说道：“还请您鉴别一下它们的真假！” 刘松恺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只看了一眼虫草，就知道这是真的，草头短，虫体饱满，纹路清晰，颜色金黄纯正，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类香菇味，稍微带点腥味…… 这包虫草绝对是一等一的特级优质品。 他没动手，而是走到门口，冲着门外喊道：“燕子，燕子，给我拿个电子秤和放大镜来，对了，还有镊子。”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把刘松恺要的几样东西送了过来。 刘松恺小心翼翼地夹了两根虫草放在电子秤上，2.6克。也就是说，一根虫草足足有1.3克。 现在的虫草，一根能有0.7克，就算是一等品了，这根虫草竟然比现在市场上卖的一等虫草足足大大了一倍。 而且，张峰拿出来的这包虫草个头几乎一般大。 张峰笑着问道：“刘先生，我的这包虫草不会是假的吧？” 刘松恺正观察着这包虫草，摇摇头，肯定地说道：“这造不了假，也不是人工养殖的，是天然的野生虫草！” 张峰继续问道：“那我要说这包虫草也是60年前的东西，您会信吗？” 刘松恺猛地一抬头，双眼死死盯住张峰，失声问道：“什么？这也是60年前的东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松恺差点垮掉。 “哈哈，你不相信也不行，可这就是事实！你认为，现在市场上还能找到这么大的虫草吗？好，即使有一两根，但我能拿出几百斤这样品质的虫草，你觉得还有疑问吗？”张峰继续摧毁他的认知。 “几百斤？” “是的，几百斤。”张峰今后还要继续从1960年代往回带货，所以多说了一些。但是也不能说太多，太多会破坏市场秩序的。 “这60年前的虫草，您们是如何保存的？”刘松恺已经信了一大半，甚至他感觉刚才那颗安宫牛黄丸也应该是真的。 “嗯，我们老家在嵩山少林寺附近，我家祖祖辈辈也都在山林中采过药，这些东西都是我爷爷保存的，埋藏在地下60年，至于如何保存这么久，而且如同新的一样，我猜想肯定是有特殊的办法，但具体是什么办法，我就不得而知了。”张峰编了个谎言，反正爷爷已经去世了，别说爷爷了，就连父亲都去世了，万一有人想刨根问底，想找人都找不到。 “嗯，是真的吗？”刘松恺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但人家不说，他能有什么办法，如果这些药材都是真的，那肯定有极其特殊的保存工艺和保存办法。 “当然是真的。”张峰肯定地说道，想了想：“你知道徐天雄吗？”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在另一个世界认识的人，现在还有没有。 刘松恺摇摇头。 “那徐远志呢？” 刘松恺还是摇头。 “那徐益明呢？” 刘松恺看了他一眼，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 张峰眼睛一亮，看来是有这个人了。 张峰笑了笑：“我这批药就是从徐益明的爷爷徐天雄那里拿到的。” “好，您稍等一下，我去找我的领导，让他过来见您。”见张峰点头同意，刘松恺没转身出了会议室的门。 第92章 都是故人之后 没过一会儿，一个50岁左右的瘦巴巴的中年人走进了会议室。 张峰看了看，竟然有些许眼熟。 中年人表现的很热情，跟张峰握完手，又递过来一张名片：“张老师，我是药材管理部的负责人，石定华。刚才我听小刘说，你手中不仅有我们的老药安宫牛黄丸，还有一批虫草？” 张峰接过来名片，确定了一下名字，不卑不亢地说道：“石总，您好！是的，不过，还得劳您大驾，给鉴定一下！” 说完，他把那盒虫草推给了石定华。 石定华也没推让，没有戴手套，闭着眼睛摸了摸，又闻了闻，点点头：“没错，是真的，40年前应该还有这么大的，但现在肯定没有了。别说几百斤，就这一盒二十几根诺大的中国都找不够。” “是的，石总，因为保存的极为恰当，尽管60年过去了，这虫草不仅色泽、香味没有改变，我认为，这药性也应该没有任何改变。”张峰给自己的产品吹嘘了一下。 “呵呵！”石定华笑了笑：“这虫草也就是物以稀为贵，其实，药性……算了，不说这个了，您给我看一下您那个药丸。” 张峰又从背包里把安宫牛黄丸拿出来，双手交给了石定华。 石定华伸手接了过来，先看包装纸，然后打开包装纸，笑道：“你这包装也太简陋了吧！” “这应该就是60年前的包装吧？” 石定华点点头，没再说话，这次戴上了一次性手套，然后拿起放大镜，仔细地查看着。 看完之后，又凑近，闭上眼闻了闻，又用鼻子深深地吸进去，好半晌，才说道：“看这种名贵药材要一看二闻三辩四尝，尝就算了。我初步判断，应该是真药，但是还得进一步甄别。所以，如果您信任我们的话，我让他们拿到检验室去检验一下，很快就好！” “行，没问题。”对他来说，这东西也不算太值钱，55块钱一颗，徐天雄应该还给他打了折，顶多翻译半本书就够了。 石定华给刘松恺递了个眼色，刘松恺小心翼翼地抱着盒子去了。 石定华没有走，亲自给张峰续上了水，然后坐在对面，开始和张峰攀谈了起来：“张老师，刚才听小刘说，你认识我们徐总一家人？” “徐总？” “嗯，就是你刚才说的徐益明，他现在是我们分部药材参茸总公司的副总经理。” 张峰笑了，岂止是认识，我还没见过你们徐总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子呢！ “石总，不是我认识，是我爷爷认识，他和徐天雄老爷子是忘年交。我爷爷说过，徐老爷子为人特别豪爽，一高兴山羊胡子总是一撅一撅的！”张峰算了一下，徐天雄要是活到现在应该是110多岁了，这个不太可能；不过，他儿子徐远志现在80多岁，应该还活着。 “啊，是的，是的，我和徐家也是有渊源的，我父亲当年就是老爷子的徒弟，小的时候，我最喜欢扯师爷爷的胡子……” 张峰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石定华的父亲，应该就是那天自己去取药时在门口接自己的那个年轻小徒弟，怪不得自己看着眼熟呢！ 嗨，这事闹的，还都是熟人啊！ 张峰不由自主地问道：“你父亲？” “哦，他前几年已经去世了！” “抱歉抱歉，我听爷爷说过，他也认识徐老爷子一个姓石的徒弟。他是不是眼角有个疤？” “啊，对，对……”石定华激动起来，他站起来，握着张峰的手：“原来我们都是故人之后啊，你爷爷还健在？” “我爷爷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就连我爸都去世了。我爸得了重病去世，欠下了不少债务，再加上我刚参加工作，也想在京城置办一份产业，急需用钱，所以就想把老爷子藏下来的东西卖了，实在是愧对先人啊！”张峰这番话说的半真半假，又表演了一番，虽然不是什么专业演员，但羞愧的感觉还是展现了出来。 “那实在是太遗憾了！故人均已辞世，我们这些后人不能忘本，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其实，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能够治病救人，也是一个大的公德，老弟你不必羞愧。”石定华劝解道。 “石总，实在不敢当弟的称呼，你是前辈，我就斗胆叫您一声石叔吧？”人家年龄大了，叫一声叔也不为过。 要搁前世，你爸还得叫我哥呢，你得叫我叔。 “那不行，您爷爷和我师爷是忘年交，他们是平辈，我们是孙子辈，我痴长您几岁，您叫我一声哥就行。”石定华还挺讲究。 “那可不行，他们论他们的，我们论我们的，我叫您一声叔就沾光了！”张峰坚持。 “算了，算了，行，就是一个称呼，那我们就以叔侄相称。”石定华妥协了，又问起最关心的问题：“不知道侄子您手中有多少虫草和药丸？” “哦，我带到京城里总共有10斤虫草，14颗安宫牛黄丸，其他还都在老家，安宫牛黄丸也有一批，虫草有个几百斤。”张峰说道。 “这么多！”石定华感叹了一声，看到张峰明显不想说总数，肯定是心存顾忌，便也不点透，说道：“行，中午您就在这儿吃饭，等检验结果出来后，我们商量个价格，您要同意，下午就把您家里的给我们送过来，我当场给您结账！以后您什么时候把剩下一批药材送过来，我就什么时候给您结账，你看怎么样？” “可以！石叔，不知道这些虫草和药丸咱们公司能出到什么价？”张峰最关心的还是价格。 “至于出什么价格，还得等安宫牛黄丸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公司这边再召集人手研究，最后报总公司确定。您也知道，这没有先例，我们公司以前也拍卖过1980年代的安宫牛黄丸，但那些药都失去了药效，也就只剩下收藏价值，而您的药很特殊，药效还在，所以肯定比以前我们拍卖的价格要高。请相信我，我绝对会给您争取一个最高的价格！当然，如果您不同意，也可以去其他公司打听打听。” 第93章 人参的吸引力 “这样吧，我初步给您一个价格吧，安宫牛黄丸12万一颗，虫草确实是顶级的，这个价格没法估算，先按40万一公斤，价格可能有浮动，但我觉得浮动不会超过5万块钱，毕竟一级品的价格顶在那里。您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北河省国安中药材批发市场那里看看，他们应该比我们出的价格至少便宜20%以上，更何况，安宫牛黄丸他们也不敢收啊！哈哈……” 石定华也没藏着掖着，说的很实在。 说实话，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张峰的预期了。但张峰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和热切，做生意嘛，就得喜怒不形于色，他淡淡地说道：“好，那我等您们最终的报价再说吧。” 生意归生意，跟故人之后可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朋友都坑朋友，甚至连丈夫都会坑老婆，更何况什么故人之后。 石定华也看到了张峰的表情，在心里暗暗给张峰拔高了一个位置，这小伙子喜怒不形于色，确实不简单！ 石定华给的价格不低，张峰心里也就有谱了：“石叔，我家里还有一批百年以上的长白山野生人参，我带了几支，本来我想交给拍卖公司拍卖的，想请您帮我掌掌眼。” 他决定把人参也卖给他们。 “哦？您带来了吗？”石定华一惊，百年人参，这还了得。 平时出现一支，那得有多少人抢啊！ “哦，我带了一支，您给掌掌眼。”说着，他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长条形状的盒子。 石定华诧异地看着张峰的背包，这特么不是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吧？ “您这背包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块拿出来吧！”石定华笑道。 张峰也尴尬地一笑：“石叔，这回真没了！” 石定华开盒子的手有些颤抖，他抱怨道：“你这年轻人，百年人参就被你包在这破盒子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张峰心说，这还不都是你师爷给我包的，你要抱怨就找他老人家吧。 石定华只看了一眼，就大致看出了这人参的成色，显然，这人参有料啊！ 再用手触摸人参，就变成了双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儿，又把参放到秤上约了一下，42克。 他赞叹连连：“果然是好参，好参啊，生长周期至少在百年以上。对了，这样的参您带了几支？” “一共5支，这支是最小的，也是生长周期最短的！” 尼玛，这还是最小的，这种参自己都有好几年没见过了，今天终于开眼了，可竟然还是最小的。 “还有最大的，最大的多大？” “最大的一两二钱，200年！”张峰也没瞒着。 拿下，一定要拿下！灵魂中一个声音在催促石定华，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这是多少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啊！ 这样的参就是救命的！ “侄子，刚才你说的找拍卖公司，我个人建议您不要这么做。您可能不知道，拍卖人参确实能拍一个相对较高的价格，但拍卖公司的道道很多，如果您的东西特别好，他可能会故意报一个特别高的高价，或者搞一个虚假拍卖，造成流拍，然后就会劝说您低价卖给他们或者他们的关系户。我们这种大公司，他们都敢糊弄，更别说您这种个人藏家了。另外，他们还会收取5%到10%的佣金和一定比例的保管费用，实在不够划算。不如，就卖给我们公司吧，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争取最高的价格！”石定华开始忽悠张峰。 其实，张峰正有此意，他以前看过新闻，的确，拍卖公司的水很深，他们利用信息不对称，很多藏家的藏品都被他们低价收购走了，所以，他也不准备交给拍卖公司，说出来只是给石定华造成一个压力，他还是很想直接一步到位卖给石定华的。 说什么都是虚的，钱拿到手才是真的。 张峰装作很领情的样子说道：“石叔，您放心，只要您们出的价格合适，我一定会把这几支参卖给咱们公司的。毕竟，今后我们还要打交道的。” “那是，那是，不过您这些参不是我收。您等我一下，我给您徐叔打个电话。一来让他来见见您这个故人之后，二来他是药材参茸总公司的副总，肯定对这个感兴趣！” 张峰爽快地说道：“没问题。” 大半个小时后，在石定华的引导下，徐益明带着一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头走进了会议室。 一见到张峰，徐益明便过来热情地拥抱了一下他，哈哈笑道：“大侄子啊，我刚听石哥说起您，我还不太相信，不是哪来的骗子吧，后来他又说您爷爷还认识他父亲，说出了一些细节，我这才相信了，真是缘分啊！” 张峰有点发愣，徐益明眉眼中确实有徐远志的影子，可他竟然叫石定华为石哥，那就证明石定华比徐益明大，可自己上次见到的徐老爷子的那个小徒弟明明也才十七八岁啊，难道这么早就结婚生子了！ “徐叔，敢问您今年贵庚？”这个年代，四十多岁到五十多岁，甚至六十出头的年龄，通过相貌确实很难分辨不出来，张峰为了解决心中好奇，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 “我今年50整，1972年出生。”徐益明也没有隐瞒，毕竟是故人之后，又听石定华说手中有不少珍贵人参，他还是很给面子的。 “不对啊！”张峰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但他还得继续演下去，要不然刚才问人家年龄就有点太突兀了。 “怎么不对？”徐益明也很奇怪。 “您是不是还有个哥哥或姐姐？”张峰问道。 “没有啊，我家就我一个，我曾祖父，我爷爷，我爸爸，我，四代单传。”徐益明更是一头雾水，脸色明显不悦。 张峰连忙解释道：“我爷爷说他离开京城那年，也就是1962年，徐老爷子就说他儿媳妇即将临盆，他就要当爷爷了。当时，他还说，给他儿子取名益明，天雄、远志、益明，是三味药的名字……” 第94章 徐天雄的徒弟 徐益明顿时释然，刚才还一直疑心张峰是个骗子，现在是彻底相信了。 他拍了拍张峰的肩膀，说道：“大侄子您的确是故人之后。确实，1962年，我家老爷子就要有孙子了，可是当晚，产妇却大出血，一尸两命。8年后的1970年，我爸才又娶了我妈，1972年才又有了我。” 果然如此，张峰感到庆幸，那晚，徐老爷子和徐远志要是没有遇到自己，他媳妇和儿子的命真的保不住啊！ 看来，自己还是改变了徐家的命运。 只是这四代单传，会不会就是徐家的一个宿命？ “原来是这样，自那以后，我爷爷因为通信不变，也就和徐家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儿，真是让人扼腕！”张峰叹息道。 “没事，都过去了，来，贤侄，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您安天命安爷爷，也是我爷爷的徒弟，今天刚好在我那儿，一听说有好东西，心里直痒痒，说什么都要跟过来看看！”徐益明把小老头介绍给了张峰。 石定华也连忙介绍道：“安叔和我爸当年都一块在师爷手下学徒，您爷爷应该见过他！” 张峰摇摇头：“应该见过，但我爷爷没有对我提起过！” 张峰应该在徐益明满月酒那天见过这个安天命，但小老头现在实在是老的不像话了，跟年轻时候的相貌相差太大，再加上当天张峰喝了不少酒，也就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了。 小老头也不在意，只是说道：“既然你爷爷和我师傅是至交，我们也一定见过，但斯人已逝，再谈起这些细节就没必要了。小伙子，快别藏着掖着了，把您的好货拿出来让我们都开开眼吧。” 张峰见这小老头对自己一点都不礼貌，心里给他暗暗记上了一笔，等下次在另外一个世界见到他，就狠狠地削他一顿。 但在这个世界，肯定不行了，人家成了前辈了。 徐益明也爽快地说道：“贤侄，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真是好东西，我保证给您一个最好的价格！” 张峰刚才在石定华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就把人参藏回自己的背包里了，这东西见的人越少越好，一支珍贵人参可比一堆黄金更吸引人，难保不会有人见到后临时起意。 闻言，他连忙打开自己的背包，把人参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小老头在前，徐益明在后，两个人如同饿狼见到了生肉，两眼冒出了绿光，张峰真害怕这两人硬抢自己的东西。 不过，这两人显然对人参只是真爱，并不是想占为己有。 能让他们看看就知足了。 两人揭开黄布，只是瞅了一眼这支人参，就立即不约而同放慢了速度，就像正常播放调慢了播放速度一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抚摸着根须和根茎……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人看了一会儿，互相点了一下头，徐益明拿出手机，对准人参，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拍了一通，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人参包上，双手递给了张峰。 几个人都是干了大半辈子的药材收购和加工制作，对珍贵药材天生怀着珍惜而又崇敬的态度，如此珍贵的百年野生人参，怎能让他们不激动、不感动？ 看完了这个参，小老头安天命还有些不过瘾，又对张峰说道：“小伙子，刚才小石头不是说您有5支人参吗，怎么才一支？” “哦，老爷子，另外几支都在家里，今天没带过来！”张峰答道。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去看看……”安老头催促道。 石定华连忙拦住了他：“安叔，安叔，别着急啊，这都中午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去，那人参又不是在山上，跑不了……” 徐益明也劝道：“安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还得安排一下，下午咱带人一块过去，当场确定质量和价格，也免得来来回回跑、让贤侄担心路上的安全不是？不如咱先吃饭，吃饭……” 张峰笑了笑，直接带人去看人参然后定价格，这么急吗？恐怕是你们担心夜长梦多吧。 从两个人的态度中，张峰能看出，这种珍贵的极品野山参有多么的受人欢迎！ 前几天还担心不好卖，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张峰也有些激动，想了好多种办法怎么卖这几支野生长白山人参，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搞定了。 听徐益明和石定华这么说，安老头也不好意思反对，这才作罢，相约着出去吃午饭。 午饭是在公司附近一家叫做枫林苑的餐馆吃的。 这是一家仿古餐厅，几人要了一个包间，古色古香的八仙桌、太师椅，茶壶杯盏，都有一种古韵。 人不多，就徐益明、安天命、石定华和张峰4人。 菜很快就上来了，因为下午还有事，中午就没喝酒。 4人边吃边闲聊。 “侄子现在在哪里高就？”徐益明问道。 “哦，徐叔，今年京大毕业后，我就去了光明小学当老师。” “哦，京大毕业啊，了不起！”徐益明和石定华都赞叹道，却忽视了张峰关于当小学老师的回答。 “愿不愿意到我这边这来上班？”徐益明问道。 “徐叔，我学的是数学专业，到咱们公司估计没有对口的就业岗位。再说了，我也挺喜欢当老师的，特别是小学老师，轻松自由，一年有两个长假期，可以出去旅旅游，干点自己的事！”张峰拒绝道。 徐益明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算是照顾一下故人之后，听张峰拒绝，便也没再说什么。 “徐叔，不知徐老爷子是否还健在？”吃到一半，张峰突然问道。 “爷爷他哪有那么好的命，在我不到一岁时，他就去世了！”徐益明毕竟跟他爷爷没有长时间地相处过，谈不上有什么感情，谈起爷爷来表情并没有什么悲伤情绪，或许，也是时间太久远了的缘故吧。 而张峰就觉得有些伤感了，他是真的喜欢老徐头，不仅是老徐头帮了他，而且他非常喜欢老徐头的性格。 老徐头也是张峰在那个世界呆了一个多月收获的唯一一个朋友，而且是忘年交。 第95章 奸人所害 “他去世时，应该才60多岁吧，怎么走得那么早？”张峰想知道原因，徐老爷子不应该死的那么早。 “嗯，自杀的！” “什么？”张峰差点没从椅子上跳下来，这消息太惊人了。 徐益明奇怪地看了一眼张峰，仍旧是淡淡的神情：“奸人所害！” “奸人所害？” “益明说的没错，还不是史文生那帮人……”安老头吃了一口菜，不顾嘴里存在饭菜，抢先说道。 “安叔！”徐益明制止了他：“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传出去，影响公司团结！” 张峰则是暗暗记住了史文生这个人名，回去一定要提醒提醒老徐头。 至于史文生的后人，估计应该和徐益明还在一个公司。听口气，徐益明一直在忍让。 “听我爷爷说，老爷子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 “你爷爷说的没错，师傅他老人家就是太爱面子了，才遭奸人所害！”安老头都活了七八十岁了，还在为他师傅愤愤不平。 算了，看在他对自己师傅忠心耿耿的份上，就不在心里记他的名字了。 “那远志爷爷还健在吧，我想代我爷爷去看望看望他！”张峰又问道。 徐益明点了点张峰，苦笑道：“我爸也去世了，去年走的！” 唉，都去世了，张峰突然感到一阵心塞，自己见到的徐远志，那是多么年轻的一个人啊，可转眼间，就去世了。 对于张峰来说，这两个世界的对接太过仓促，60年的鸿沟实在过于巨大。 “抱歉抱歉，让徐叔您想起了伤心事！”张峰连忙道歉。 “没事，都是故交，几十年没见到，一些故人不在了这都很正常。说了半天，你爷爷还健在吧？”徐益明问道。 张峰回答道：“爷爷早就去世了，父亲去年因为胃癌也去世了，为了贴补家用才不得不卖了爷爷留下来的这些宝贝！” “可以理解，交给我们您绝对放心！物归原主，也是给您爷爷和我爷爷两位老人的在天之灵一个告慰吧……” 几个人正聊着，石定华的电话响了，看到电话上的名字，他连忙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喜滋滋地回来了：“徐总，安叔，张峰，安宫牛黄丸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牛黄、犀牛角、麝香都是正宗的，配料、成分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样，而且药用价格非常高，药性非常强。我已经给董事长汇报过了，董事长也很高兴，指示我们一定要买下来，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一定要争取给贤侄一个合理的价格，不能让故人之后吃亏！”徐益明说道。 徐益明又转身问张峰：“贤侄，您爷爷保存药材的方法真的没有传下来，如果可以，我们愿意重金收购！” 张峰装作一脸苦涩，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要是能传下来就好了，我们也就不会卖药材了。就是因为不小心进入了空气，爷爷保存下来的药材只能全部卖掉了。” 张峰发现，自己的谎话编的越来越溜了。 不过，大家都是生意人，是在做生意，生意场上本来不就是谎话连篇吗？说真话，反而没人会相信。 “哦，原来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徐益明虽然不完全相信，但他也没办法，人家不说，总不能把人家抓起来严刑拷打吧。 但是私下里偷偷派人打听一下还是可行的。 一顿饭很快吃完。 吃完饭，张峰和俺老头就坐上徐益明的车直接去了张峰家。 石定华要回去和公司的人商量给张峰报价的问题，样品也都留在公司，等公司报价完成后，石定华会给张峰打电话，张峰如果同意价格，就把剩下的药材送过去。 徐益明的车是一辆奥迪a8，很低调的一辆车，但车内装饰却很明显被改动过。 张峰不太懂车，但后座上菱形真皮座椅的柔软性和舒适性，就让张峰觉得这不是100万以内的车应有的配置。 卖了药材后，自己除了买一套房子之外，也要买一辆车。 但现在还没有驾照，考驾照也要提上日程了。 听说驾照很难考，麻烦啊…… 就这样有的没的地想着，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张峰楼下。 徐益明公司的几个人已经等在了楼下，停好车，大家一汇合，徐益明简单介绍了一下，都是公司长期拿参的专家，认参不用上手就能看出好坏。 上楼，敲门，是李芊芊开的门。 李芊芊和周若溪中午吃的外卖，上午张峰就发微信告诉她们自己中午回不来了，让她们自己弄点饭吃。 张峰看了看餐桌，两人点的麻辣香锅，周若溪正吃的呼呼哈哈，一边吃还一边喝啤酒，看到这么多人进来，连忙把啤酒收了起来。 李芊芊看张峰带了一群人进来，连忙把张峰拉到一边，悄悄地问道：“这不是吴悠然找来的人吧？” 张峰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不是，放心，都是我的朋友，我有点东西要卖给他们！” 李芊芊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 也不知道是吃辣吃的，还是吓的，脸上红扑扑的。 周若溪也赶紧过来给客人倒水，热情地张罗着，和徐益明带来的几个人还聊了几句。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自来熟，对谁都热情，对谁都没心眼，但因为说话没什么遮拦，在学校又得罪了一大批人，这个逻辑也确实挺奇怪的。 张峰也没给徐益明介绍周若溪和李芊芊，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是和同事在这儿合租。 废话也没多聊，张峰直接带人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太小，经过张峰允许，有三个人只好脱了鞋上床。 张峰从床下慢慢把装药材的箱子拖了出来。 安老头尽管年龄大了，眼睛还挺好使，说话也特么直：“小子，床底下还有个箱子，您小子是不是还藏了好东西？” 张峰气得又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特么的你不挨收拾心里不舒服还是怎么回事？ 回去后再收拾你！ 不过，这时候也不能给他甩脸，毕竟这老头是前辈：“老爷子，确实是好东西，但不是药材，等会儿再给您老看！” 安老头嘟囔了一句，这才悻悻地把目光挪回到张峰脚下的这个大箱子上。 第96章 截留 一支支人参被打开。 顿时，大家的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人参，明明是少女的胴体好不好！ 在张峰眼中又小又难看的人参，他们看起来却视若珍宝。 安老头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抚摸着那个一两二钱的人参：“好东西啊，好东西啊，看到这么好的东西，死也瞑目了……” 有个专家还拿出了轻便人参水分含量检测仪，对着人参照了一下子，惹的安老头大叫：“你轻一点……” 这几颗人参的水分含量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几个人认真细致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徐益明带着几个人下楼，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始商量价格。 其实，一般情况下，公司购买人参，还要经过皂苷检测、质量检测、卫生指标检测、含量检测、人参化学成分分析、提取物检测等一系列程序，但他们也知道，张峰这儿有极其罕见的野生长白山人参的消息一会儿就能传出去，明天再过来，估计就看不到人参了。 所以，先下手为强，这会儿已经不是再慢慢走流程的时候了。 而且，他已经看到有个别专家焦躁的心情，他们身后，要么有自己开的有公司，要么就是某些公司的特聘专家。 估计，通风报信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只不过这会儿人还没来而已。 很快，几个人就商量完毕，徐益明又打电话给总经理汇报了一下，得到允许后，便上楼给张峰报价。 而另一边，安老头正缠着张峰要买他的东西。 “小伙子，我看你有两瓶李时珍虎骨酒，能不能卖给我，我给你钱，两瓶8万块钱。” “多少钱？”张峰还没开口，在门口看热闹的周若溪倒先开口了。 刚才因为关着门，周若溪没看到人参，这会儿人都出去了，她才过来想看看热闹，不过张峰已经把箱子又塞到床底下了，她也不知道张峰要卖什么东西。 “两瓶8万，一瓶4万，你要是嫌低，只管加价！” “张峰，你那是啥酒，这么值钱？”周若溪又问张峰。 张峰对周若溪摆了摆手，让她该干嘛干嘛去，周若溪给他了一个懒得管你的眼神，踢踢踏踏地走了。 张峰看到周若溪走了，才对安老头说道：“老爷子，不是我不卖给您，这是别人预定的，我这次就带了两瓶，下次吧，下次我给您带两瓶！” 这是带给自个儿妈用的，谁要都不好使。 安老头很失望，不过这个理由很充分，他也不好说什么，图谋虎骨酒不成，他又拉过张峰，趴在他耳边问道：“您那安宫牛黄丸卖给石定华是多少钱一颗？” “嗯，他只给了我一个初步的价格，12万一颗！”张峰也没有隐瞒。 “嗯，不算便宜，这个价格还行，不如您匀给我两颗，我给您14万……哦，不，15万一颗……” 这老头，怎么什么都想要，你看我像缺那一万两万的人吗？ 嗯，好吧，确实像，要不然也不会住这么挤的房子。 张峰有些为难，他还是很讲信誉的：“老爷子，不是我不卖给您，实在是因为我已经给石叔说过有14颗了……” “不用管他，我给他打电话，当着你的面给他打……”说着，拿出自己的老年机，拨了一个号。 很快，那边电话接通。 老年机不用免提，声音就很大：“安叔，什么事儿？” “那个……小石头，这个安宫牛黄丸，我先匀走两颗啊，你别为难……你叫啥……哦，对，张峰，你可别为难我大孙子张峰啊……” 到这会儿连名字都没记住，现在又成大孙子了，张峰哭笑不得。 那边的石定华显然不同意：“什么，安叔，不行啊……我都给公司汇报说人家有14颗安宫牛黄丸了……” “什么不行！狗屁，我上次答应你的事儿可不算数了啊！”安老头严肃地威胁道。 “啊……好，好，行，我答应了，总行了吧……不过，我也要两颗……”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估计稍微反抗一下，是为了最后那一句话。 听到对方答应，安老头就对张峰说道：“听到了吧，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给我留6颗，给他们8颗……” 啊？2+2不是4颗吗？怎么又变成6颗了。 安老头看张峰有些傻愣，拍了他一下：“我还得给你徐叔留两颗呢！” 张峰哭笑不得，您们这是贪污知道不知道，是公司的蛀虫。 可是，话说，又关我屁事！ 多赚点钱他不香吗？ 安老头正要挂电话，那边又传来石定华的声音：“安叔，安叔，先别挂电话，我和张峰说两句。” 安老头把电话递给张峰：“找你的！” 张峰接过电话：“石叔，我在这儿呢，你有什么吩咐？” “张峰啊，我们刚才已经商量出报价了，安宫牛黄丸13万一颗，虫草45万一公斤，你看这个价格怎么样？” 张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这个价格已经大大超过张峰的预期了。 反正安宫牛黄丸和虫草都是小头，再加价也加不了多少，人参才是大头。 刚准备答应，手机就又被安老头抢过去了：“小石头，你骗得了我大孙子，可骗不了我。你们商量的价格都是一个区间，中间有20%的差价，13万和45万肯定是最低报价，最高报价应该是在15万6和54万，你就按这个价算就行，少跟我哩个隆！” 啊，这……这是敌人里面出叛徒了吗？张峰目瞪口呆。 商场水太深，我要回农村！ 自我感觉良好的张峰，这下也彻底懵了。 石定华也很无奈，不是敌人太狡猾，而是自己这边出了内鬼啊，他只好说道：“行吧，行吧，张峰，就按安叔给的价格，如果你同意，一会儿你把东西给我送来，我给你准备好钱……” “好嘞，那就谢谢石叔了！”张峰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开心。 安老头挂断电话，对张峰说道：“你别听他的，他就是骗你的，给公司省下来的钱，公司会给他们发奖金，这些钱都让他们分了。” “谢谢您，安叔，您让我学到了！”张峰真诚地表示感谢！ 这一会儿就让他多赚近百万，没办法，拿人家的手软，还是把他的名字从自己的小本本上拿掉吧。 第97章 交易完成 安老头要了张峰的账号，又给他儿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先转90万到张峰账上。 徐益明和石定华的钱他先给垫上了。 看徐益明还没回来，安老头又面授机宜：“大孙子，我给您透个底，主要还是您的东西太难得了，属于有市无价，根本没法估算价值。60年前的安宫牛黄丸，药效还是刚刚的，你想这多难得！你的这些东西都不用上市，立马就会被有钱有关系的人拿走，现在这些东西太缺了。” “你的人参我不跟您徐叔抢，他要冲击药材参茸公司总经理这个职务，得做出些成绩，这几颗人参就是他的成绩。不过，我听说你还有一批药材，大孙子，我明天让我儿子过来拜访您，您们自己谈，但我可以保证，我在您徐叔给的价格上再加价20%以上。” 卧槽，槽，槽，槽…… 张峰有些牙疼，早知道就直接卖给安老头好了，这个安老头，都七八十岁了，还没有像他的名字一样安天命啊！ 安老头老眼如剧，瞬间明白了张峰的想法，笑呵呵地劝说道：“大孙子诶，你也别上火，我看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才给您透了底。中午吃饭的时候，您都没见过我师傅，听我师傅自杀的消息后，那伤心的模样可装不出来，要不是您年龄摆在这儿，我都怀疑您是不是认识我师傅。好了，这几支参，还是卖给您徐叔好了，您放心，这次我站您一边，一定把价格抬到最高，绝不会让您吃亏太多。” “谢谢您，老爷子！”虽然安老头也是为了下一步的合作打下基础，但是都把底透给自己了，自己不能不领情。 张峰想了想，便从床底下拉出了那大半箱茅台酒。 老头拿起一瓶，转动着瓶子看了半天，眼睛亮了亮又熄火了：“茅台啊，1961年的茅台，可是这卖相，也不像60多年前的茅台啊！” 张峰也苦笑道：“老爷子，你目光如炬，这确实是1961年的茅台，但是跟那批药材一样，就因为保存的太好了，就成这样了，想卖都卖不出去……” 安老头也明白过来了，他大笑道：“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60多年的茅台因为保存的太好，被人当做假酒……” 张峰去厨房找了三个黑袋子，每个袋子装了两瓶酒，交给了安老头：“老爷子，没啥好送的，就送两瓶假酒吧，给徐叔和石叔各带两瓶尝尝，反正也卖不出去……” 安老头也没推迟，他收起黑袋子：“好，我大孙子孝敬的，心领了！” 安老头儿子给的90万块钱已经到账，张峰又把6颗安宫牛黄丸装了一个袋子。 不一会儿，徐益明又带着几个专家上来了。 徐益明自己进了张峰的小屋，几个专家则留在了外面。 “侄子，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个价格，最小的那个……” “直接说最高价，都不是外人。”徐益明还没说出价格，就被安老头打断了。 徐益明看看安老头，安老头面无表情，又看了看张峰，张峰只是看着安老头。 “那行吧，按我们的报价最高走，3支小一点的，每支350万，那支将近1两的，我们出价400万，最大的那支，500万。一共是1950万。”徐益明说出了最终报价。 “是最高报价吗？”安老头问道。 徐益明点点头：“确实是最高报价。张峰您可以上网上查查，上次一个30多克的百年人参，拍卖出了300万，你这个最小的我们就给报价350万，我们也要赚一点，对吧？” 安老头转头看向张峰，张峰也点点头。 “拍300万那支，品相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吗？还有重量，这边最小的都比那个重十来克。这3支小的你们可能赚的不多，但这两支大的，可就赚的海去了。我代张峰还个价，一共2100万。”安老头显然很熟悉人参市场。 “这个……我得请示领导……”徐益明考虑了一下，他自己先接受了。 “你去吧！”安老头示意他出去打电话。 看到徐益明出去，安老头对张峰说道：“大孙子，还是我那句话，这市场上目前没有比您的更好的参了，要多少钱，您也能随便开，开五千万八千万都行，只要有人买。但是这个行业是有潜规则的，不能严重破坏大家约定俗成的秩序，说白了，就是你的价格不能高的太离谱，否则，大家以后可能就会联合打压您，那样就得不偿失了。这个价格他们会接受的，在合理范围之内。” 张峰笑道：“老爷子，我知道了，要不是有你，我自己两眼一抹黑，瞎打瞎撞，肯定会被人拿捏的。谢谢您！” 安老头提了提黑色袋子，表示已经收到张峰的谢意了。 不一会儿，徐益明再次走了进来，表示公司已经接受了张峰提出的价格。 几个专家进来，再次查验了人参，确认无误后，徐益明通知公司打款。 10分钟后，张峰收到了转账信息，又登录自己的手机银行查看了一下，2100万元已经实时到账。 余额为.37元。 至此，5支人参的交易已经完成。 张峰也能在京城买买买了。 其实，在张峰看来，在京城居住，除了房子贵一些之外，其他都是很便宜的。 张峰又带着剩下的10斤虫草和7颗安宫牛黄丸，搭坐徐益明的车赶到了同人堂总公司。 因为总公司和药材参茸公司不在一个地方办公，徐益明把张峰送到总公司楼下，便拉着安老头离开了。 给石定华的两颗安宫牛黄丸和两瓶茅台酒也被安老头带走了，他让张峰给石定华带个话，晚上去他家取。 再次见到石定华，是在他的办公室，石定华叫了几个人，仔细查验了张峰带来的药丸和虫草，没有任何问题。 安排打款，张峰又收到了394.8万块钱。 至此，张峰的总资产已经达到了2585万。 出了公司的大门，他带着银行卡又跑到银行自助查询机上查了一遍，看到那一排长长的数字，心满意足极了。 他在心里大喊，爸啊，你看到了吗，我挣钱了，挣了好多钱！ 爸，你以后别担心我们了，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把这个家照顾好，让母亲和妹妹都过上好日子！ 第98章 存款 从银行自助存款的地方出来，张峰随意瞥了一下银行营业厅里面挂的利率牌，活期利率0.3%，3个月定期利率为1.35%。 数学好就是有优势，张峰很快就算出了利息：假如自己存款2000万，存活期每月能得利息5000块，存3个月定期每月能得块。 张峰心动了，每月块，这就是自己将近3个月的工资啊！ 屌丝就是屌丝，屌丝永远不会想到要用这笔钱去挣更多的大钱，而是想着存在银行能给多少利息。 张峰本来就是准备躺平的，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而花钱的大头就是买房，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给母亲说，就是俗称的洗白。 平白无故买房了，母亲肯定要刨根问底，钱少点还好扯谎，钱多了实在不好圆。 那就先把钱存起来，存个2000万，留下580多万还债和零花，足够了。 反正从今年开始，京城的房价比以前略有下降，从目前的态势来看，一年半载应该升不上去，张峰决定先看房。 即使看中了，也足够先交个定金甚至首付的。 考虑好，张峰便信步走进了银行营业厅。 “先生，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银行美女大堂经理迎了上来，一脸假笑地和张峰打招呼。 到底是国有大银行，不像某些地方小银行在大堂里摆个大妈或者保安就算是大堂经理了。 “嗯，存钱！” “先生，存钱请您移步旁边自助存款机操作。”美女大堂经理不卑不亢。 “嗯，我想存个定期！” “先取个号，然后填个单子。带身份证了吗？”这是基操，美女经理拿着张峰的身份证给他刷了个号，然后指导他填起了单子。 并没有出现美女经理看不起人的狗血剧情，恰恰相反，美女经理服务的不算热情但很到位，张峰也很满意。 这都是人家银行的一套标准的服务流程。 只不过有人存个几万几十万块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或者排队排出了火气，就对人家工作人员大发脾气，何必呢，这世上不公平不容易的地方多了，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张峰就觉得人家的服务很赞，至少人家没有问张峰存多少钱，就给了耐心指导。 只是当张峰在存款金额那一栏里填了10个零（包含角和分）的时候，美女经理的眼睛顿时亮了。 “先生，鉴于你的存款金额已经达到了我们的vip标准，请您移步到贵宾室，我们会安排专人为您办理业务。”美女经理小声提醒张峰。 “这……可以吗？”张峰一直觉得，2000万在京城来说不算什么，人家一套房子就值这么多，有2000万的没有1000万人也有800万人，但没想到自己还能享受到vip待遇。 或许2000万对于国有大银行来说确实是毛毛雨，但对国有大银行的一个小小的分支机构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再加上已经快到了年底，正是各大银行争抢存款的时候，张峰自然有资格成为贵宾。 美女经理拿着张峰填写的存款单，把张峰引到一个挂有vip铭牌的小房间里，很熟练地给张峰泡了一杯咖啡：“先生，请您稍等，我帮您叫一下我们的客户经理。” 大堂经理和客户经理分工不同，自然不会存在大堂经理和客户经理抢客户的情况。 很快，一位一身黑色职业西装、搭配着一件白色衬衣和黑色高跟鞋，头发略卷并且发色显棕的女人走了进来，飒爽冷艳的妆容搭配着灵动妖媚的双眼，彰显出一股知性的成熟气质。 女人主动跟张峰握了握手，然后双手递给了张峰一张名片：“先生，我是咱们银行的客户经理，我叫沈秋燕，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是要存2000万的定期吗？” “是的！”张峰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沈秋燕：“请您从这里取出2000万，存3个月的定期。” “好的，张先生。不过，我提醒一下您，当然，只是提醒，现在存款的利率很低，哪怕是定期存款也很低，比如您存3个月的定期，利率只有1.5%；但是，我们银行最近推出了几款非常好的理财产品，最高年化利率能够达到4.5%，请问张先生您有考虑过吗？” 张峰摇摇头：“暂时不需要，需要了我再联系您！” “好的！”沈秋燕只是程序性地问了一下，反正有枣没枣打几杆子，万一打中了呢，看张峰丝毫不为所动，便说道：“请您稍等，我这边就为您办理。等一下，您只需要过来输入一下您的密码就行了。” “好的，没问题！” “另外，我们针对我们vip客户推出了存款送礼品活动，对于您这样的优质客户，一般我们会通过快递公司给你寄过去，您能留下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吗？” “哦，都有什么礼物？不会是大米、被子、食用油这些吧？” “呵呵，先生，你是我们的优质客户，当然不可能是这些。我们给您准备的有一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和一台macbookpro笔记本电脑，以及扫地机、气泡水机这些家用小电器这些东西，希望您能喜欢。” 这么多，张峰也很惊喜，他本来准备存完钱后自己去买个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的，没想到银行竟然给送了，这下都省了！ “沈经理，我能现场把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取走吗？其他我给您留个地址，您给我寄过去。” “当然没问题，我就是为您服务的，您的要求就是最高指示！”沈秋燕开了个玩笑：“我先帮你把业务办好，一会儿再给您取礼物！” 很快，2000万的定期存款就办好了，张峰也把礼物拿到手了。 沈秋燕亲自把张峰送出门，临走时还不忘交待：“张先生，以后有什么存贷款业务或者其他金融服务，可以随时联系我！” 张峰礼貌地回道：“好的，谢谢您！我会的！” 走到一个垃圾桶边，他把沈秋燕的名片撕了，不是讨厌她，而是他觉得以后真心用不着她。 他也就是存个钱取个钱，根本用不到这种一对一的服务，服务太热情了实在受不鸟，而且感觉没隐私了，下次挣得钱必须换一家银行存。 还是另外一个世界好，供销社、百货大楼、饭馆里的服务员，随时随地都能训斥你一顿，这样才够酣畅淋漓。 还是个适应问题啊！ 第99章 请客 拿到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要出去嗨皮一下？ 出了银行大门，张峰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他给周若溪打了个视频电话：“美女，在干啥呢？” “嗯……没事……看电视剧呢！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晚上还不回来做饭吗？”周若溪穿着睡衣睡裤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呢，露出白森森的脚丫子。 “今天大爷我高兴，挣到钱了，我请你和芊芊一起出去嗨皮一下吧？吃喝玩乐一条龙！”张峰豪爽大气地说道。 “你先说你赚了多少钱吧，看我们值不值得宰你一顿？”周若溪真是挺照顾张峰的，她知道张峰条件不好，出去吃饭都是aa。 “呵呵，几十万吧，请你们吃个饭按个摩唱个k够不够？”张峰没敢多说。 “卧槽，今天我不宰你我就不姓周，芊芊……芊芊……张峰晚上要请客，快换衣服。张峰，我要吃米其林大餐……” “没问题，那就去香格里拉那边吧？”周若溪曾经跟着一个闺蜜去混过饭，回来后一直念念不忘。 “你是说stays餐厅？” “我不知道，你如果说的是这个，就应该是这个。” “那我赶紧打个电话预约，今天是周六，不一定能预约到座位……”周若溪说完，也没等张峰答复，直接挂掉了电话。 张峰笑笑，周若溪的性太格就是这么爽利，爽利的有时候不习惯。 不一会儿，周若溪就又打过来视频电话：“幸运啊，幸运啊，刚好有一个人取消了座位，我就捡到了。你准备好钱就行了！” “放心吧，其他还有需要预约的一块都给预约了，免得有钱没地儿花！” “好，吃完了顺道去做个spa，估计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咱们仨至少得准备一万块钱，你可做好准备，到时候不许哭！” “那就不去了，你还有其他地方推荐吗？”张峰故意逗她：“这也太……太……少了点吧，吃喝玩乐的不尽兴，我可是准备了五万块钱。” “哼，我四十米的大刀差点收不回去……” “哈哈哈……抓紧准备，我叫了车，一会儿回去接你们，咱一块过去！” s.t.a.y思餐厅号称米其林三星级法式餐厅，张峰带着周若溪和李芊芊到达餐厅后，先找接待说明了自己预定的姓名，接待微笑着带着几人来到餐桌。 将大衣外套交给接待保管，然后叫上侍应生开始点餐。 周若溪来过张峰知道，可李芊芊看着很熟悉的样子，肯定来过几次，但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反倒是周若溪经常在他们面前提起这家餐厅。 侍应生开始介绍菜单。法式餐厅的菜单一般分为两类，一类叫tastingmenu，这种菜单不需要自己点菜，从头盘（starter）、主菜（maincourse）到甜品（desserts）厨师均已安排妥当，一般7~8道菜。 如果没有特殊要求，直接选择tastingmenu即可。 另一种菜单cartemenu，要从头盘菜、主菜和甜品中分别进行选择。 张峰请客，自然要问两位女士的意见。 周若溪和李芊芊商量一阵后，决定选择tastingmenu，这样也好，免得有选择困难症。而且这个tastingmenu都是经典的菜和甜品。 张峰没有要酒，因为菜单中有一道法式鸭肝胚会搭配送一小杯红酒，据侍应生介绍，红酒是经典的法国香贝丹红酒。 周若溪和李芊芊都不胜酒力，张峰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也不怎么喝酒，一小杯红酒足够了。 点完餐，周若溪的八卦心就上来了。 “老张，你把你的酒都卖了？卖了多少钱？” “酒？什么酒？”李芊芊不知道什么情况。 “嗯嗯，就几瓶药酒，不到50万块钱。” “我靠，你发了啊，几年的工资。唉，我说，你有钱了，不会搬走吧？”周若溪的思维有点开阔。 “搬走，你就这么希望我搬走吗？”张峰笑道。 “当然不希望！”很少说话的李芊芊抢先说道，看到周若溪和张峰都瞅自己，连忙补充道：“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吃？” “你呢，周大美女？”张峰又问周若溪。 “切，搞得谁稀罕你似的，爱搬不搬！”周若溪傲娇地说道。 其实，张峰也考虑过搬家的问题，但他实在不想麻烦找房子，虽然房子小了点，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跟两个室友关系都挺好的，就想着直接买完房子再搬吧。 “看在你们俩都不愿意让我搬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不搬了！”张峰一锤定音。 周若溪给了他一个这孩子懂事的眼神，李芊芊则抿了抿嘴没说话。 “唉，张峰，你把你的手伸过来！”周若溪命令道。 “干什么？”张峰不明所以，但还是执行了周若溪的命令。 “让我我摸摸你的肱二头肌……啧啧，怪不得能给吴悠然来俩过肩摔呢，看看这肌肉，芊芊，你也摸摸……跟钢板一样。唉，我说张峰，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张峰“啪”地把周若溪的手打掉：“只许看不许摸，给我端杯茶，再磕几个头，叫声师傅，我教你！” “啊呸，谁稀罕你教！”周悠然扬了扬手，说道：“我听说吴悠然住院了，你真的不担心他会报警？” “是啊，张峰，他摔得应该不轻！学校会不会开除你？你毕竟是合同制！”李芊芊也担心地问道。 “不要紧……”张峰正要安慰安慰她们，这时，厨师开始上餐了。 先上的是头盘菜，青柠煎带子佐鱼子酱，这是一个开胃菜。 入口柔软清新，有着爆汁感，咸度适中，与带子搭配在一起，略带奶香气，层次感很足。 张峰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继续着开始的话题：“我现在有钱了，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不干了，一个小学老师，你看有几个男人愿意干这个的？” “切，就那50万块钱，这都叫有钱，在京城六环外买个厕所都不够！”周若溪讥笑道。 李芊芊也噗嗤笑了起来。 “哼，瞧不起人不是，大丈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当直面血淋淋的现实，奋起勃发，效师兄卖猪肉之志，实现吾之经济自由……”张峰开始胡扯。 “哈哈哈，你少胡扯……” “咯咯咯……” 两女笑得前仰后合。 第100章 八卦 紧接着，主菜也慢慢上来了。 海胆配鹌鹑蛋及奶油、嫩菠菜沙拉、裙带菜黄油焗黑鳕鱼、黑椒牛仔骨配黄油西兰花、法式鸭肝胚轮番登场，张峰都是浅尝则止，这东西还不如吃方便面来的爽快，两个女孩则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快朵颐。 三人边吃边聊。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张峰你还是防着点吴悠然好，咱学校这京城帮的几个人都不是善茬，小心他们明面上干不过，给你来阴的。”李芊芊提醒道。 抛除男女之间的感情来说，两人绝对是非常好的朋友。 “我会小心的。”张峰突然想起了自己系统里的手枪，他们要真敢阴自己，自己能不能拿手枪干掉他们？ 不过，想归想，可不敢付诸实施，搞不好，自己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对了，我听校办的王红英说，你们教研室跟吴悠然狼狈为奸的黄家成在追我们教研室杨晓静……”周若溪突然说起了学校里面的八卦。 “杨晓静的男朋友不是在国外念博士吗？”李芊芊也喜欢听八卦。 “她们可能分手了，那次我看到杨晓静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流眼泪……” 张峰也喜欢听八卦，但周若溪对自己真的不错，有时候得提醒提醒她，尽量管住自己那张嘴。 难道男人有钱了就可以这么张狂吗？哈哈…… 他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周若溪的八卦，趁机教育起了他：“若溪姐，你知道你为什么人这么好，大家对你的评价却不高吗？” “胡扯八道，大家都喜欢我，说我性格开朗，大方得体，都觉得和我合得来，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是不是芊芊？” 李芊芊笑而不语。 “卧槽，李芊芊，你不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算了，算了，咱俩友尽了……” 张峰严肃地说道：“若溪姐，你说话太快太直，以后说话要多想想再说，因为你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人。就比如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说杨晓静的八卦就说她的八卦吧，可你为什么把校办的王红英牵扯了出来。咱们几个还没什么，你要是在外边说，都说是王红英传的，那王红英还不得把你恨死啊……” “我……我不就是在你们面前说说嘛……”周若溪委屈地说道。 “好了，好了，张峰也就是提醒提醒你，他也是为你好，人家说三思而后行，你也要三思而后说……”李芊芊劝道。 周若溪瞪了一眼张峰，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踩了她一脚：“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心眼！” 张峰假装吃痛：“你比还我多一个眼，怎么不多用用呢？” 他就是想开个玩笑，把周若溪的尴尬掩饰过去。 李芊芊很快就明白过来了，骂道：“流氓！” 周若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什么了，我怎么就没听明白呢？” 正说着，李芊芊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看，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你真的放弃了？”周若溪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漫不经心地挑起一棵西蓝花叶子放进嘴里咀嚼着。 张峰吃了一块马卡龙，说道：“本来就没开始，何必谈放弃，昨天我就和她把话说开了。” “这样也好，女孩子现实一点也没错，你也别放在心上，说实话，你在她心中还是占了一块重要的位置的，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不过，等她有了男朋友了，就不好说了。哎，你觉得杨晓静怎么样，虽然不是那么漂亮，但温柔可人，善良贤惠……” “打住，赶紧打住，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比我还大3岁呢，怎么现在还没找到男朋友？” “哼，我是宁缺毋滥。要不这样，咱们俩做个约定，3年后，你未娶我未嫁，咱俩凑合凑合过一块算了，你还算是我能看得上眼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中的一个……” “咳咳咳……”张峰被一口水呛住，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我很好奇，你看得上眼的男人都有谁？” “嗯嗯，比如胡歌啊、靳东啊、王凯啊……” “我去，你标准这么高嘛，我竟然能够和这些明星一起被你看上眼，深感荣幸啊！” “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看你这手臂，腰肌，真是眼馋人，要不是年龄太小，我就，我就……你说，到底行不行？” “不行！我宁愿打光棍，也不愿意找个大嘴巴……” “大嘴巴怎么啦，大嘴巴能……” “你俩说什么呢？什么大嘴巴小嘴巴的……”李芊芊适时过来，开始收拾自己的包包：“不好意思啊，若溪姐，张峰，我有点急事，要走了！” “哎，你这人，重色轻友啊，说好了等会儿去spa呢，你走了我怎么办？”周若溪不愿意了。 “你和张峰你们俩去呗……我真的是有事，走了，拜拜……下次我请你spa……”说完，匆匆忙忙就走了。 “得，你看看吧，就是昨天相亲的那个男人，叫一声就走，已经丧失自我了，你说你怎么那么没本事呢？”周若溪突然抱怨起张峰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峰感觉到莫名其妙。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能把芊芊拿下，咱们三人还能一直这么愉快地玩耍，不是吗？”周若溪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好吧，好吧，都怨我，赶紧吃，吃完咱俩去spa……”张峰不想和不可理喻的女人争辩。 “不去了，没心情，罚你，罚你回去亲自动手给我做spa！” “这，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万一……”张峰确实有点为难。 周若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大肌：“心理怎么这么不健康，spa是多么健康的一项活动，今后少看点少儿不宜的视频！”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不健康？” “我看了我能忍得住，你能忍得住吗？” 我去，我怎么忍不住，我不是还有十指姑娘吗？ 但张峰没敢说，这个姐姐太彪悍了，在这么高雅的地方说这种话，实在是有点对不起米其林三星级的名头。 两人很快吃完，侍应生把账单和巧克力、马卡龙一起送了上来。 结账，3762元，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