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说软件变异了》 第一章 起点app变异了 【我叫宋守儒,我现在正躺在床上看小说,而且还是侧着身,手机还充着电……】 正在读大三的宋守儒此刻正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起点app上的一本小说。 十几年的老司机,早就阅尽千片、不是,早就阅尽千书,基本上已经很难找到能够看得下去的文了,但是这本小说,还是成功的吸引了宋守儒的主意。 无他,太巧了! 这本书的主角居然也叫宋守儒,同名同姓! 而且书中的宋守儒也侧着身躺床上看小说,手机也充电,简直神同步! 这缘分,就跟去ktv的时候叫个小姐姐却发现对方是当初压根瞧不上自己放言“便宜猪也不会便宜你”的女神一样,简直离谱! 就冲这,这书不追定了? 宋守儒将枕头往脖子下塞了塞,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些,继续看下去。 【十几年的老司机,我早就已经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自诩不会再有任何一本小说能够让我平静的心潮再起波澜。 但是这本小说的作者整活儿的功夫实在太好了,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让我心潮澎湃、面红耳赤。 人才!这绝对就是起点走失已久的人才作者啊! 这就,起点不得给个大神约? 就在我深深的陷进小说里,被这作者搞的欲罢不能的时候,咚咚咚,传来了敲门声。 我此刻被小说的情节吸引,根本懒得动弹。 咚咚咚! 但是,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这时候,两长一短、急促而有力的敲击震动着宋守儒出租屋那扇老旧的钢门,进而产生20 hz~ hz之间的声波,沿着耳廓—外耳道—鼓膜—听小骨—耳蜗—听神经的路径,狠狠的冲击进宋守儒的大脑。 “连敲门声也在现实中出现了?要不要这么巧?”宋守儒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钢门,不禁再次感慨缘之一字妙不可言,书中情节和现实的神同步让他有种突破次元壁障的奇妙之感。 一般情况下他听见敲门声会立即过去,但此刻,他对书中接下来的走向异常好奇,还真的就如书中那个宋守儒一样,懒得动弹。 “这一章就半页了,看完这一章再说。”宋守儒翘了翘腿,继续看下去。 【我将手机丢在床上,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发现一个快递小哥站在那,他戴着帽子,头低着,看不清脸,左手还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子。 我当场就吃了一惊,昨天才双11,12号快递就到,这效率未免太高了吧! 我打开了门,快递小哥一言不发,仍旧是低着头,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手中的快递盒子,上面有一些红色的污渍,就好像是沾上过血一样。 还不等我琢磨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只干枯的、惨白的手掌突然从快递盒子里伸出来,一把插进我的胸膛…… 噗通!噗通!噗通! 临死前,我甚至看见我那血淋淋的心脏在那干枯的手中跳个不停,然后被其塞进快递盒子里……】 “就这儿?”宋守儒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还亏他对接下来的剧情抱有好奇之心,结果就是“自己”死了?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由之前的两长一短变为九浅一深。 宋守儒拿着手机下了床,穿上鞋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看,发现门外居然真的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快递小哥。 正如书中所言,他的头低着,看不清脸,左手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这……”宋守儒眉头微皱,就算是他再神经大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说里描写的,和现实未免也太同步了吧! 一次同步是巧合,两次也可以当巧合,古人都曰过无巧不成书嘛,三次,好吧,就当走了八辈子血运,可他现在看见的同步,何止三次四次? “这是谁搞的一个整蛊、真人秀之类活动吗?”宋守儒想到了某种真人秀之类的活动,可转念一想觉得又不太像,先不说这种活动的看点在哪里,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地址的? 好吧,现在是大数据时代,像他这样经常上网充值、网购的家伙,隐私什么的就是个笑话,真想查一查就能查到。 弄到自己的地址,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如果真是节目的话,既然设置了自己先看小说然后现实同步的环节,那么自己在室内的表现应该也要被拍摄,那么自己这出租屋里,会不会还藏了摄像头? 这已经不止是没有道德,还涉嫌违法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为了自己付出这些,值得吗? 宋守儒趴在门上,边思忖边调整角度从猫眼去观察,这快递小哥虽然看不见全脸,但是鼻子和嘴巴部分还是看见一些的。 他注意到,这快递小哥的皮肤异常的苍白,连一丝血色都没有,根本不像个活人。 “化这种妆是闹哪样?扮鬼吗?”宋守儒摇摇头,感觉这把戏无聊至极。 就在他打算回房间里找一找到底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的时候,那快递小哥却是转身离开了。 他便先没有离开,继续看。 只见快递小哥走到了对面,自己的邻居家,抬手咚咚敲起了门。 “昨天下单今天到货!商家这么给力嘛!”一道惊喜的声音中,对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应该是刚洗完澡的妹纸打开了门。 快递小哥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活脱脱是个僵尸。 “小哥哥,是哪家……”妹纸话没说完,一只干枯苍白的手猛然从快递小哥怀中的盒子里伸出来,噗的一下就插进妹纸胸膛,将一颗滚烫的心脏扯了出来,放进盒子里。 场面一度非常挑战人的神经,那血好像蛇一样蜿蜒着,一直爬到宋守儒家门口,从门缝里,爬进了客厅。 宋守儒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瘫在那,一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喘大了一口气把门外那东西吸引过来。 不是什么整蛊,不是什么真人秀! 小说里写的是真的! 这个时候,宋守儒也不禁有一种死里逃生般的庆幸,幸亏自己看了小说,没有开门,要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是起点救了我! 第二章 地狱相机 “对了,起点!”宋守儒连忙将手机拿到眼前。 【你拯救1人性命,你获得抽奖机会1次。】 只见起点app上赫然有一条信息。 “我救了人?”宋守儒脑子里不禁又浮现出女邻居惨死的情形,貌似自己全程怂的一批,吓得差点就尿那儿了,没能救她啊,这救人一命从何谈起? “不对!我是救了人,这个人就是我自己!”很快宋守儒便反应过来,这个救人指的是自己,因为他没有出去,让本该死去的他活了下来,他救了自己! “这么说,那个女孩是因我而死?”宋守儒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如果自己当初开了门,那么那个女孩会不会就不会死?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女孩已经死了,他又没本事回到过去。 就算真的能够回去,宋守儒觉得自己也没有种去开门的,他多半还是会龟缩在出租屋内,战战兢兢、苟且保全自己的小命。 从猫眼又往外瞥了瞥,只见那快递员静静的站在那,依旧皮肤惨白、依旧一动不动,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更添三分诡异与恐惧。 “开门?那玩意站在门外,别说开门,我连打电话报警都不敢啊!”再次看见快递员,宋守儒的心跳得又砰砰快上三分。 “起点,还是得靠你。”宋守儒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将目光再次放到眼前的手机屏幕上。 弹出的消息下面就有一个抽奖界面,一共三个格,分别是“起点币200”、“起点币20”,还有一个“地狱相机”。 身为起点老用户,宋守儒对起点的抽奖一点儿都不陌生,每天都会签到抽奖,以往他最希望的就是抽到起点币,但他连续抽了2000多天,从来没有一次抽到过起点币的,全都是经验值。 他一度怀疑这是“薛定谔的起点币”,你没抽奖的时候,你不知道它在不在,它一直处于“在和不在”的叠加状态,一旦你抽了,它就从“在和不在同时存在”的状态固定为“不在”。 “点娘,高冷的点娘!求求你现在也保持一贯的高冷作风,千万不要让我抽到起点币啊!”宋守儒以前有多渴望抽到起点币,现在就有多嫌弃起点币。 那台“地狱相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就很厉害啊,搞不好就是能够对付那快递小哥的东西呢。 轻舒一口气,宋守儒狠狠的按下了“抽奖”键。 顿时起点币和地狱相机开始滚动起来,一开始挺快,然后逐渐变缓,最后三个格停留的都是“地狱相机”。 【恭喜你抽到“地狱相机”,是否提取?】 那当然是了! 宋守儒点了“是”,一台看上去非常老旧的黑色照相机便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地狱相机么?”宋守儒伸手将这相机拿起,当手指触碰到相机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多了一些信息。 地狱相机的使用方法非常简单,将镜头对准你要消灭的对象,不论是人还是物还是其他,只要有实体就行,拍一张照片,那东西就会被弄进照片内,毁掉照片,则照片内的东西一起被毁掉。 “这完全可以用来对付那个快递员!”宋守儒起身,从猫眼往外看了看,快递员还站在外面,没有走。 而且还是背对着他。 这个姿势太诱惑人了,宋守儒有些忍不住。 这简直是偷拍的最佳姿势啊! 宋守儒该怂的时候怂,但是机会来了,他也抓得住! 这一刻,宋守儒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就拉开自己房门,地狱相机对准快递小哥,咔嚓一声,就按下了快门。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门口那恐怖的快递小哥,非常突兀的就消失了! 滋~ 相机中吐出一张照片来飘落向地上,宋守儒伸手捞了两把都没捞到,只能老老实实等照片落到地上再弯腰捡起来。 照片上,一个宽阔的身影站在那,从背部看,这就是一个为了家庭奔波的好男人,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要人命的摘心刽子手? 宋守儒没有任何犹豫,走进厨房,煤气灶打着火,便将这照片丢进了蓝色的火焰中。 噗~ 一团火焰率先在照片上窜起,继而一点点的将照片吞噬,随着蓝色的火苗越跳越高,煤气灶上的灰烬也越来越多。 宋守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直看到照片全部燃烧成灰烬,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该死的快递员,总算是解决了! 这快递员站在门外的时候,他的心始终是悬着的,谁知道这货还会不会来敲自己门? “这么好的相机,可惜了,只能用一次。”看着手中的老旧相机,宋守儒肉痛不已,这台相机虽然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已经是一台普通相机,失去了将东西摄进照片的功能。 【你消灭1个异常,你获得抽奖机会5次。】 手机震动起来,宋守儒拿起一看,看见了这样一条消息。 “5次抽奖!”宋守儒眼皮狠狠一跳,没想到点娘居然给了5次抽奖机会! 上一次抽到的地狱相机,让他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快递员,简直不要太给力,当然,如果能够不像某些起点作者一样太过“短小”就好了。 宋守儒没耽误,立即选择抽奖。 【恭喜你抽到10起点币。】 第一把,抽到了10起点币。 “不要这样对我啊!我真心不想要起点币!”宋守儒现在对起点币的态度就是“他日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嫌弃! “求求了,千万别再给我起点币了。”宋守儒又抽第二把。 【恭喜你抽到10经验值。】 “……”宋守儒顿时一阵牙疼,点娘啊点娘,都给了我2000多天的经验值了,这种关键时刻还在给我经验值,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再抽! 【恭喜你抽到‘冷静’特质。】 一股清凉的感觉顿时袭上宋守儒的大脑。 “冷静?”宋守儒点点头,对这一把抽奖结果还比较满意,越是恶劣的情况,冷静就越重要,一旦失了方寸,就很容易会干出一些作死的事儿来。 宋守儒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真有恐怖在眼前上演,他绝对冷静不了,现在有了这个“冷静”特质,不管何种情况,他都不会慌乱,都能保持理智。 第三章 未来的我写的小说 【恭喜你抽到‘勇士’特质。】 清凉的感觉再袭。 这“勇士”特质和鲁迅说过的一句名言很相似,“真正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有了这个特质,各种血淋淋、大尺度场景他都可以眼睛不眨的直视。 这特质对某些职业来说比较鸡肋,比如法医、比如治安官,但是对宋守儒这种连鸡都没杀过的家伙来说,还是比较有用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俩特质不是什么临时货,而是永久有效的。 【恭喜你抽到“黑光魔眼”。】 宋守儒的双眼黑光一闪,旋即恢复正常。 “又是一次性的?”宋守儒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黑光魔眼”有些类似于超人的热射线,可以从眼睛里发射出黑色的光,是一种攻击力极其强大的的招数,但这大招还是跟某些起点作者的德行一样,太过短小,发射一次之后就失效了。 “什么时候才能抽到永久性的技能或者道具啊……”宋守儒此刻的感觉就跟看小说看的正入迷却突然被断章了一样,是分外难受。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报警! 虽说真相太过离奇,而且那“异常”已经被他消灭,他觉得治安官就算来了也是白跑一趟,但女邻居的血都流进自家了,自己再不报警,这说不过去。 打过电话之后,治安官来得非常迅速,将现场拉起封锁线,一个和宋守儒七八分像的青年率先来到他面前。 “哥。”宋守儒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这块不是你辖区啊?” “你没事吧?”宋守诚问道。 “我没事。”宋守儒道。 “听说是你报警,我就来看看,你没事就好。”宋守诚上下打量了下宋守儒一眼,“看起来你真没什么事,那我就放心了。好好配合林队,问你什么就说什么,知道吗?” “知道的哥。”宋守儒点点头。 “那我去忙了。”宋守诚拍了拍宋守儒的肩膀,又对身边一个留着寸头有几分小帅的治安官道,“老林,就交给你了。” “放心的走你。”林队道,“保证小儒一根毛都不会少。” “小儒,这么惨烈,什么情况?”宋守诚离开后,林队面色凝重无比的问道。 他刚刚看了一眼,死者的心脏已经没了,从伤口的撕裂情况来看,是被钝器硬生生将胸膛破开,从生活反应来看,心脏是在死者还活着的时候摘掉的。 活着的时候就直接摘心,这么凶残的案件他还是首次见到。 地面这么大的出血量,血泊中也确实有几个脚印,但却仅仅只有那几个脚印,丝毫没有离开的脚印,就好像那凶手是从血泊中突然凭空消失一样。 现场也没有作案工具等其他物品遗落,丢失的心脏也看不见。 这次案件之离奇之凶残,都是林队生平仅见。 “我正躺在床上看小说,看着看着我有些口渴,就出来客厅倒水喝,发现我这客厅里有血流进来,我打开门,就看见我这个邻居一身是血的躺在那,我就报了警。对了,在我开门之前,我有听见敲门声。”即便是认识的治安官,宋守儒也还是没有说实话。 真相太匪夷所思,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的,反而会对自己不利。 自己知道自己说的是真的,但是这话一旦对别人说,只会让人觉得他有鬼。 很简单的逻辑,既然事情与你无关,你为什么鬼扯出这么一番话来?你为什么说谎? 你不是凶手也一定和凶手有关。 当然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再加上自己哥哥就是治安官的关系,宋守儒相信自己最终也还是会洗脱嫌疑。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吗。 “敲门声?什么时候敲的门?” “在我开门前的一两分钟吧。” “那你有没有看见是谁敲门?”林队手中的笔停了停,抬头看着宋守儒,在死者死前短时间内敲门,不管是谁,这个人很可能是凶手! “不好意思林大哥,我谁都没看见。除了我那个邻居躺在地上,我没看见任何人。”宋守儒说道。 “小刘,立即联系物业,调取小区前后门的监控,半小时内离开的所有人员全部给我找出来!小孙,去询问邻居,看看一小时内有谁进出过这栋单元楼。”林队先是下达了两项命令,才又问宋守儒,“敲门声之后,你有没有听见其他声音?” “好像还有倒地的声音。”宋守儒想了想道。 “再没其他声音了?” “没了。” “连惨叫都没有吗?” “我没听到。” “打斗声之类的声音?” “没有。” 林队再次感到了案件的棘手,这是无声无息把人心给摘了啊,怎么办到的? “你跟死者认识吗?” “不熟,只是平时进门出门的时候偶然碰见过,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宋守儒实话实说。 “除了今天的敲门声,你最近还听到过死者家发出过什么声音,见过她和什么人来往过吗?” “不太想的起来。” “好了小儒,就到这了,你好好休息吧。”林队将手中笔记本合上,又从兜里摸了一张名片递给宋守儒,“想起来任何东西,随时给我打电话。”顿了顿他又道,“虽然你看着还算冷静,但我还是问一句,你需要心理疏导吗,我给你安排下。” “多谢林大哥,我挺好的。”宋守儒刚获得“冷静”和“勇士”两个特质,哪里需要什么心理疏导。 等治安官离开后,宋守儒再次拿出手机,发现《异事录》又更新了一章。 《异事录》就是那本提前书写了他未来的小说,也是事后他才注意到,这本书的作者居然也叫“宋守儒”。 “莫非这是我写的小说?”鉴于书中的宋守儒就是自己,宋守儒便猜测这个作者宋守儒也是自己。 可自己啥时候写过这书了? 搞不懂。 或许,是未来的自己写的? 自己未来是那种可以影响过去的大佬吗? 未来小说这个推测稍微合理那么一点,但是也无从验证。 “起点为何变异,这不是现阶段的我能探查的,还是看看接下来我的命运如何吧……”宋守儒开始看更新。 第四章 赤脚小女孩 【我叫宋守儒,此刻我正坐在沙发上看小说,我没有翘二郎腿,手机也没有充电……】 这一章的开头再次对宋守儒的行为进行了精准的“预言”,他的的确确是坐在沙发上看小说。 【距离我将快递员消灭已经过去3天了,但是这起案件引发的轰动才刚刚开始。 这3天里,治安官陆陆续续又问了我几次话,倒不是怀疑我,而是有一些新想起来的细节要向我求证。 除了隐瞒掉快递员被我消灭之外,我全都如实回答。 我跟大哥通过电话,他告诉我治安官找到了快递员进入单元楼的目击证人,也在单元楼内提取到了脚印,但是仅仅只有上楼的脚印,没有下楼的脚印。 快递员曾经也在我门前徘徊过,不过因为血液浸泡的关系,这部分脚印没能被有效提取,快递员敲过我门这件事无人知晓。 治安官找不到快递员进入小区的痕迹,更加找不到他离开的任何蛛丝马迹,就好像他突然出现在单元楼,杀完人又突然消失一样。 林大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案子上,3天来从来没有合过眼,人憔悴的就跟个大爷一样。 我挺愧疚的,因为我知道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抓到凶手,他们所做的一切将是白费。 但是我也只能默默的说声抱歉,我不可能把真相告诉他。 不过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算将真相告诉大哥,我知道他九成九也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他。 这样他日后万一也不幸也碰到“异常”,有了我这些话做铺垫,他就能比普通人更快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就能增加活命的机会。 小说还没看完,我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让我去菜市场帮忙,他买的菜太多了,一个人拿不完。 破案率是他所在的治安局的第一,又烧得一手好菜,大哥真是一个好男人。 虽然厨艺好,但是大哥平时吃起来很随便,这次之所以买这么多菜,完全是因为要款待我。 我去了菜市场,我们两个人四只手都提满了大袋子小袋子的菜,走在小区里,我们又忍不住说起了案子。 这个时候我从大哥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件惊人的事情。 在摘心案发生之后没多久,准确的说,是在11月14日,雁城就又发生了一起身体器官丢失案件,不过这一次丢失的不是心脏,而是肾脏。 这起肾脏丢失案和之前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心脏丢失案如出一辙,不,这一起要更加“来无影去无踪”,上一起起码还有几枚脚印,这一起则是真正的没有半点线索,凶手好像真的凭空出现、作案之后凭空消失那般。 我听完之后,几乎可以肯定,这起案件,绝对也是“异常”所为,而且八成和快递员之间有某种联系,因为两起案子太像了。 我向我哥打听这被害人的信息,我哥一开始不愿意告诉我,但是我软磨硬泡之下,他还是告诉了我。 被害人叫尹子茹,23岁,家住在辰源小筑,是一名武术教练。】 “辰源小筑?”看到这里,宋守儒眉头不禁拧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小区,距离自己这出租屋也就三条街道。 案发时间接近、选择下手的对象住的地方也不远,作案手法也极其相似,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这两起案件之间绝对有联系! “这个尹子茹也是被快递员杀死的吗?”宋守儒第一个想到了快递员,虽然他已经消灭了一个快递员,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快递员? 如果这种‘异常快递员’和那些真正的快递小哥一样,不止一个,那可就太糟糕了。 【这“异常”出现的频率,远比我想象中的要高,我当时就忍不住了,就要把摘心案的真相以及‘异常’的事情告诉我哥。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见小区的一个亭子里,有一个六七岁的白裙小女孩,绑着两条马尾,肥嘟嘟的小脸看起来很可爱,但是这可爱的脸上却有些脏兮兮的,光着脚丫,没有穿鞋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哥哥,我找不到家了……”那小女孩扁着小嘴,可怜巴巴的走到我面前。 “你爸妈呢?”我下意识的问道。 “被我吃掉了!”小女孩七窍同时流出黑色的血来,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也变得狰狞异常,噗得一声,小手就插进我的腹部,抓住了我的肝脏,狠狠的往外扯! 这个小女孩,也是“异常”!!! 如今的我,不再是第一次碰见异常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我可是有着“黑光魔眼”的,但我还是死了。 早在我看见小女孩表露异常的那一刻,我的眼中其实就已经射出了黑色的魔光,而这魔光也的的确确射在了小女孩的脑袋上,将其脑袋轰个稀巴烂。 但这异常就算脑袋没了,也没有立即完蛋,也还是将手捅进我身体里之后才化为一滩黑色的污血。 我猜小女孩是要取出我的肝脏的,但因为脑袋先没了,所以没能将其取出,我的肝脏被拉扯了一段位移之后还留在体内。 但这伤势已然是太重,我都没能挺到医院,在救护车上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看完这一章,宋守儒有些目瞪狗呆,不是吧,自己又狗带了,明明已经有了“黑光魔眼”这么个大杀器,却还是狗带了! 这主角未免也太废物了吧! 翻遍起点,还能有这么废的主角吗? 当然,吐槽归吐槽,就算是废物到姥姥家,他也只能选择原谅,谁让这主角就是他自己呢。 “光脚小女孩是吧,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你!”虽然死在了小女孩手中,但宋守儒却仍旧有干翻这小女孩的信心。 小说里自己之所以会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就是因为被小女孩近身了,说实话那也不怪自己,毕竟谁会警惕一个六七岁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呢? 但自己现在既然知道了这小女孩的真面目,就不会让其近身,只要远距离一发魔眼过去,完全可以解决。 “这才送走了一个快递员,几天后又一个小女孩找上门来,这是盯上我了啊……”宋守儒目光微寒,先后不过几天,自己就遇见了俩异常,一个奔着自己的心来,一个奔着自己的肝来,这能是巧合吗? 自己这是成了谁的“心肝宝贝”啊。 第五章 特殊的我 看完这章“未来小说”,宋守儒靠在沙发上,面色凝重的梳理起情况。 从今天起一直到未来3天后,一共有3起异常对人类身体器官出手的案件,所下手的器官分别为心脏、肾脏、肝脏,没有重复的。 收集人类器官的特征太明显了。 从这一点来看,快递员也好、光脚小女孩也好,都只是充当了刽子手的角色,在这两个异常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幕后黑手。 俩异常,在如此相近的时间对空间如此相近的人出手,都是取人身体器官,若说这俩异常没有关系、只是巧合,宋守儒说什么也不信。 人体器官有“五脏六腑”之说,宋守儒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不是要凑齐这“五脏六腑”,但他有种感觉,幕后黑手的目标应该不止心肝肾,肯定还会对其他器官下手。 这也就是说,在未来自己死亡之后,异常对人类器官出手的事情,应该还会继续发生。 当然,他并没有什么证据来证实这一点。 但是,凡事往坏处想也没什么坏处,这样万一事情真的按照坏的方向发展,也好有个准备。 如果没发生,多想除了浪费些脑细胞外也没什么损失。 三个受害人,尹子茹、女邻居、自己,住的地方都很近,共同点很明显,由此可以推理,幕后人挑选目标并非随机,而是有一定的筛选条件,这个条件很可能和地域有关。 甚至有可能幕后黑手就在这附近。 这也让宋守儒心中稍微好受一些,女邻居之死并非因为自己,而是幕后黑手同样盯上了她,当初就算自己开了门,被快递员杀死,可女邻居一样难逃一劫。 “在这些被害者中,有一个人极其特殊,那就是我……”宋守儒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是唯一一个被异常二次出手之人。 自己第二次遇到光脚小女孩绝对不是巧合,小女孩绝对是专门冲着自己去的。 这里有两个可能。 一,幕后黑手出于不能放过漏网之鱼或者赶尽杀绝等目的灭自己口,回收自己的器官只是顺带。 二,符合幕后黑手筛选条件的目标数量有限,不能“浪费”任何一人,所以必须拿到自己的器官才行。 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这都表明了同一件事:幕后黑手会继续对宋守儒下手,直到宋守儒死去。 “这是逼我出手啊!”宋守儒冷声道。 他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既然这幕后黑手盯上了他,那么他就只能反击。 对付幕后黑手第一步,要先找到对方。 “得去接触一下尹子茹了……”宋守儒将目光放在了尹子茹身上。 一来,等到11月14日异常对她出手的时候,救她的命、消灭一下异常,可以再得抽奖机会。 二来,从尹子茹身上找一下和自己、和女邻居究竟有什么共同点。如果能找到这个共同点,就是找到了幕后黑手的筛选目标,或许就能顺藤摸瓜的将其揪出来。 什么? 有没有信心干的过幕后黑手? 这还用问? 当然是……没有了! 现在已经知道幕后黑手能够驭使快递员、赤脚小女孩俩异常,天知道其麾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异常都已经够可怕了,能够驭使异常的存在,怎么敢说有信心对付? 但就算没信心,宋守儒就可以不干了吗? 不能! 人家都要来弄你了,你不反击难道等死吗? 在未来小说中,只给出了尹子茹住在辰源小筑,没给出更具体的地址,但宋守儒想找到这个妹纸,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附近他还是比较熟的,他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武术馆,而且距离辰源小筑非常近,只有一街之隔。 这家武术馆叫做“大隐武术馆”,店面并不大,装修也一般,宋守儒不止一次路过过,他记得武术馆外常年贴着一张美女教练的海报。 他从来没有留意过那教练叫什么,但那确实是一个20几岁的妹子。 如果不出意外,海报上的美女教练就是尹子茹了。 也没什么心情吃饭,随便弄碗泡面扒拉两口对付下,宋守儒便出门,直奔大隐武术馆而去。 “尹子茹……”这一次,站在海报前,他留意看了下,海报上确实给出了名字,但那鬼画符一样的艺术签名,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名字,根本就看不懂是什么字。 “欢迎光临。”宋守儒一进门,便有一个双马尾女孩对其甜甜一笑,“帅哥是来练武的吗?想练什么项目?” “尹子茹教练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宋守儒说道。 “帅哥真是好眼光,尹教练可是我们这儿最出色也是最受欢迎的教练了,来这儿的学员很多都是冲她来的。”双马尾女孩说着再次甜甜一笑,“帅哥办张会员卡吧,所有课程都可以打八折,如果天赋高的话,尹教练还有可能给你开小灶呢。” “我现在能上什么课?”宋守儒选择性耳聋,直接当没听见办卡的话。 “帅哥现在就要上课吗?”双马尾女孩问道。 “对,越快越好。”宋守儒说道。 “帅哥稍等,我帮你查一下。”双马尾女孩手拿一块屏幕点了两下,“不好意思帅哥,尹教练的课已经排到两周之后了,我现在给你办一下预约,你两周后就可以来上课了。” “两周后?”宋守儒摇头,“这太久了,黄花菜都凉了。能想办法让我插一下队,提前上课吗?”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儿是不能插队的,你如果着急上课的话,我们还有别的教练,都是很优秀的教练。” “我只要尹教练。” “那就没办法了帅哥。” “你喜欢闲野是吧?” “哈?” “那手机,是你的吧?”宋守儒指了指前台上放着的一部手机,“我看你正在浏览闲野的一款包,尽快安排我上课,那包我给你买了。” “哇哦,我就说为什么一起来眼皮就跳,原来是有意外之喜啊。”双马尾一点儿不客气的就抓起手机,下单后将付款码摆到宋守儒面前,“可不许反悔哦,如果你反悔了,两周后你都约不上尹教练的课,起码要两个月。” “个、十、百、千……”宋守儒扫了一眼,只见这看起来和蛇皮袋子差不多的包居然要4位数。 第六章 上中下三剑,你练哪一剑 虽然根本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花几千块钱买一个包,但宋守儒不是过来探讨女性消费心理的,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扫了码。 “可以了帅哥,就到这儿吧,我只是看看而已,其实我也不喜欢这包。”就在宋守儒即将确认付款的时候,双马尾妹纸却是拦住了他,甜甜一笑,“帅哥办张子茹的私教卡吧,办完后就可以找子茹上课了。” “什么鬼?”宋守儒被双马尾妹纸的操作搞得是一头雾水,“不是说尹教练的课排到两周后了吗?” “没有没有,我刚刚是考验你呢。” “啥?考验我?我来上个课,还得接受你的考验?” “帅哥,别装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说你真是来练武的,你自己信?你不就是冲子茹来的吗?老实讲你这种人太多了,一般情况下我会替子茹直接打发了,不过你看着比那些人强多了,子茹也确实单身,就给你个机会吧。” 双马尾边说边操作,将一张卡递到宋守儒面前,“付款吧帅哥,私教卡办完后,你就可以找你的尹教练练武去了。” 宋守儒没有解释,再次麻溜的付款取卡。 虽然理解有些出入,这双马尾妹纸说得也不算错,他确实是冲尹子茹来的,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按照双马尾的指示,宋守儒上了二楼,右转,在最内侧的一个练功室看见了尹子茹。 准确的说,他最先看见的是一团剑光。 但见一抹银色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如狂风骤雨气势惊人,时而似江南细雨缠绵悱恻,但不管疾还是缓,都有一种难言的美感。 宋守儒不懂剑法,但是一眼看过去,也是大受震撼。 妹子这剑法耍得比周杰伦的双截棍还要有模有样,比武侠剧里的武打场面不知道精彩多少。 行家! 绝对是行家! 尹子茹也许是剑耍得太投入了,丝毫不知道门口已经多了一人,剑光霍霍又亮了一会,直到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这才停手。 啪啪啪~ 继而,练功室响起了清晰的啪啪声。 是宋守儒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实在不好意思。”尹子茹这才惊觉门口有人,将剑放在一旁,对宋守儒歉意一笑,“你是来学武术的吧?” “没错,我刚报了你的私教课。”宋守儒说道。 “你想学什么?”尹子茹问道。 “剑,就你刚刚舞的这套剑。”宋守儒原本是打算随便学点什么都行,反正他又不是真来学习的,但是刚刚看尹子茹耍了一套剑法,他觉得自己有点被圈粉了。 “之前练过吗?有没有基础?”尹子茹问道。 “完全的小白。”宋守儒坦诚。 “那不建议你一开始就练剑。”尹子茹给出自己的专业建议,“武术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不要想着一上来就能达到怎样的成就。我刚刚那套剑法,没有10年的功夫是使不出来的,你没有任何基础,贸然就练,基本上是不可能练好,而且很有可能伤及自身。我是建议你可以先从比较简单的拳脚上手,等自身的功夫有了一定基础再练习也不迟。” “尹教练,你说得对。”宋守儒耐心的等尹子茹说完才开口说道,“不过我来练武,并不是真的想学会一门武艺,也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就是为了俩字,耍帅。所以你只要教我一些好看的花架子就行,这不需要什么基础吧?” “这样啊……”尹子茹顿时感觉失望起来。 尹子茹可不是那种闪电几连鞭的假把式,她是货真价实的武术行家,爷爷、父亲都是武术高手,她本身也是从小习武,并且天赋异禀,小小年纪武术上的造诣便已经青出于蓝超越父辈。 她对于武术,是有感情的。 此刻听见宋守儒不求真功夫,但寻假把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因为这就是现在武术的处境。 再说了,人家是花了钱的。 “初次练剑,就别用真剑了,先用木剑,等木剑练得差不多了,再换真剑。”尹子茹当即找了一把木剑交给宋守儒。 而她自己,则还是拿起了自己刚刚用的那把剑。 宋守儒瞥见尹子茹的手并不是握在剑柄的最末端,而是稍稍靠前,有一部分剑柄突了出来,他便也跟着往前握了握。 “你我臂展不同,肩宽、身高也有差异,不用学我握剑的,这样握适合我却不一定适合你。”尹子茹看见宋守儒的动作不禁说道。 “好。”宋守儒便再次握住剑柄最末端,刚刚往前一点,握着还真不如握最末端舒适。 “我按照你的要求,耍几套剑法给你看看,你挑选一下要学哪一套。”尹子茹单手将剑端在胸前,身姿笔挺的立在那,好像章丘的大葱一样挺拔。 就这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一下就将宋守儒的心抓了起来,他都不知道妹纸接下来要耍什么,就先觉得一定很精彩。 只能说尹子茹的实力真不是盖的。 事实上妹纸就不是盖的,人家一个“真本事”的大高手来耍“假把式”,本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刷! 尹子茹端在胸前的剑刺了出去,明明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似乎有一位无形的画家,倾尽毕生所学,在空中画下了这妙到毫巅的一剑。 刷!刷!刷! 尹子茹就耍了起来,那有模有样的身姿看得宋守儒耳畔差点响起周杰伦的双截棍。 几分钟后,尹子茹收剑而立,她看着宋守儒,“我刚刚一共演示了三套不同的剑法,你想学哪一套?” “上中下三种剑法,我练什么剑?”宋守儒感觉自己被问到了这么一个深奥的问题。 老实讲,三套剑法都挺好看,难分伯仲,如果真让宋守儒这个选择困难症选一个,估计他要纠结老半天。 但宋守儒的初衷并不是真的来学剑的,而是借机接近尹子茹。 那就好选了。 “哪一套最好学?”宋守儒问道,“学最好学的。” 第七章 手如柔夷 尹子茹以为宋守儒是那种三分钟热度、根本吃不了苦的人。 但是出乎意料,这个口口声声要学个花架式耍帅的家伙,学起剑法来异常的认真。 每一个动作、每一招剑招,都认认真真听讲、勤勤恳恳练习。 尹子茹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认真的学员的,教授起来也非常仔细耐心。 一个专注的教,一个全新的练,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午不知不觉就溜走。 然后太阳也不知不觉溜走。 然后月亮不知不觉探头。 然后,星星在夜空中调皮的眨眼。 别管是教练还是老师,只要是教东西的,就没有不喜欢认真学习的学生的。 一开始尹子茹见宋守儒这种认真学习的态度,自然也是很欣喜的,但这欣喜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开始转化成了焦虑。 “我靠,他怎么这么持久?我快撑不住了!”此刻,扭头从干净透明的玻璃看着皎洁的夜空,尹子茹是叫苦不迭。 苦的原因很简单,一个字,饿! 因为练武的关系,尹子茹代谢快、能量消耗大,饭量本就比一般人要胜三分,再加上今天午饭也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没来得及吃,熬到了这会已经是饿的前胸都快贴后背了。 想干饭啊啊啊! 可自己这个学员,明显也累得不行,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他偏偏劲头十足,累得不行了休息一会继续练,一副要学到天荒地老的模样。 “没想到遇见这么一个‘学霸’,今晚得练到几点啊……”尹子茹心里苦,但人家是花了钱的学员,人家不说走,她也不好赶人,只能硬着头皮硬撑着。 “咕~”人是撑住了,但肚子却撑不住,委屈的叫了起来。 “教练,刚刚是你肚子在叫?”宋守儒持剑的手就是一僵,回过头来看着尹子茹。 “不是我。”尹子茹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好像是我,练了这么一会练饿了。”宋守儒弯腰把木剑放一边,瞥了一眼夜空,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尹子茹道,“抱歉啊教练耽误你这么晚,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尹子茹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一般来说不是熟人请吃饭妹纸是不会答应的,但宋守儒让她挨饿那么久,这饭她必须吃,不光要吃,还要狠狠的宰一顿! 武术馆旁边就有一家烤肉店,饿太久了,也懒得再去其他地方找,两人便去了这家烤肉店。 “教练,你战斗力是不是也很强啊?”滋滋的猪肉在那流着油,宋守儒边烤边问,“三五个男人近不了你身?” “何止三个五。”尹子茹用筷子夹了一块外焦里嫩的五花肉,“像你这样的,十个八个不在话下。” “你就吹吧。”宋守儒表示不信,“你是女孩子,力气方面天生不如男人。就算你会一些武术招数,弥补了你力量的不足,但技巧终归也只是技巧,当力量悬殊到了一定程度,技巧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所以你说你能一打二三,我信。可你说你一个打十个?你又不是叶问。” “女孩子力气不如男人?”尹子茹笑了笑,“谁说的?” “这还用谁说嘛,这不是普遍现象?” “来。”尹子茹将筷子放一边,胳膊肘就搭桌上,“感受一下女孩子的力量。” “扳手腕啊?”宋守儒也将筷子放下,就握住了尹子茹的小手。 还挺软。 情不自禁的捏了捏。 “软吗?”尹子茹问道。 “额,这个……”宋守儒还没想好怎么说,手中的柔荑却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并且那五根洁白的手指一瞬间变得坚如钢铁。 咔咔咔~ 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疼的宋守儒差点当场落泪,他发誓自己好像听见了骨骼的爆裂之声。 砰! 然后,他的胳膊狠狠的被压了下去,砸在桌子上。 “教练,你跟我有仇吗?用这么大劲儿?”宋守儒抬手一看,只见自己五指上已经是红了一圈,就跟染了色一样。 “谁叫你摸我手的?”尹子茹哼道。 “什么叫摸你手,是你要扳跟我手腕的,我不碰你手难道隔空和你扳手腕吗?”宋守儒道。 “哼,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尹子茹再哼。 “你怎么练的,力气怎么大?”宋守儒没有再在那话题上纠缠,“看你这个胳膊也不粗啊。” “我从小习武,这有什么稀奇的。”尹子茹继续拿筷子夹肉吃。 “女孩子家家的,为什么会想起来练武啊。” “为了防止像你一样的色狼。” “我这可真冤枉,就像大街上路过一个美女,你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这能叫色狼吗?这是正常审美。当我握住你的手的那一刻,突然握住那么软的一个东西,我的手部肌肉先与大脑做出了回应,那是作为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停停停!”尹子茹一听什么对她起生理反应感觉怪怪的,连忙打断,“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别再提了。” “不过教练,女孩子练武挺好的。”宋守儒又道,“虽然我不是色狼,不是坏人,但这世界上的色狼和坏人还是很多的,女孩子并不安全。” “是啊。”尹子茹又开始烤起肉来,“就像之前的唐城打人事件,那几个女孩真的太可怜了,可惜我当时不在,如果我在,肯定会好好教训那几个王八蛋的。” “别提唐城了,教练,你知不知道,就在这附近,就在今天,有一个女孩,遇害了。”铺垫得差不多,宋守儒便开始将话题往女邻居身上引。 “你说的是泰禾府?”尹子茹刚刚夹起的一筷子猪肉停在了空中。 “你知道?”宋守儒对此也不意外,毕竟两个小区那么近。 “我只知道有治安官去了泰禾府,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尹子茹觉得香喷喷的烤猪肉也没那么有滋味了,将筷子放在一边,“看起来你知道?” “我知道,我就住在泰禾府,死的是我邻居。”宋守儒也将筷子放下,“死得非常惨,心脏被硬生生挖走,我听治安官在那推测,心脏还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挖走的。” 第八章 明天就是死亡日期了 “心脏被挖走了?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拿一个惨死的女孩来开这种玩笑?治安官在那讨论的时候,我听见了。” “太可恶了!简直丧尽天良!” “如果她跟你学过武就好了,这样也能有些自保之力。” “跟我学武?我倒是想教一些姐妹的,可现实是没有哪个妹纸跟我学武的,我教的学员,清一色都是男人。” “那她有没有可能跟你认识?” “不会,我没有朋友住在泰禾府。事实上,我就只有一个朋友,就是帮你办卡那个美女。” “那个前台?” “前台?什么眼神,那是馆长,那是老板!” “馆长么?”宋守儒总算明白了那双马尾怎么那么随意了,原来这武术馆是人家开的啊。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三竿”,宋守儒先很绅士的将尹子茹送到辰源小筑门口,这才返回泰禾府。 原本想将尹子茹送到楼下,知道妹纸住几单元的,不过妹纸拒绝了。 但宋受儒依旧还是知道了妹纸具体住哪栋楼,他先和妹纸告别后,又折返回去,悄悄跟着妹纸的。 “可算是回来了。”回到家,宋守儒连鞋都没脱,就狠狠的将自己扔到床上。 是成功接近了尹子茹,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尹子茹和女邻居根本就不认识,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这也就意味着,两人很难有什么交集。 而自己和尹子茹,也是从来都没见过面,更加没有交集。 自己和女邻居,除了偶尔进出门的时候打过照面,基本上也没有任何交集的。 至于共同点,他更加不知道三人有什么共同点。 所以,互相之间没有交集、没有共同点的三个人,为何会成为目标? 宋守儒本就没有什么侦探天赋,思来想去,只感觉一团乱麻无从下手,再加上白天练剑到深夜,体力确实有些消耗,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一直到日上三竿,热情的太阳从窗户照射进来,狠狠的拍在他脸上,他才幽幽醒来。 “我去,10点了!”宋守儒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连忙爬起来,匆匆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就直奔大隐武术馆而去。 “可以啊你,昨天居然和子茹吃上饭了?”一进去,双马尾就在那挤眉弄眼的,“这进度比我想得快多了。” “你藏得也挺深啊,居然是老板。”宋守儒道。 “老什么板,根本没有学员的。”双马尾道,“指不定哪天你再过来,就看不见这武馆了。” “你跟尹教练是朋友啊?” “不是朋友。”双马尾纠正,“是姐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那这么说,你很了解尹教练咯?” “怎么,想从我这儿打探机密?” “可以这么说吧。”宋守儒说道,“尹教练有什么爱好吗?” “有啊,武术。”双马尾不假思索的道。 “除了武术呢?” “没了。” “那尹教练有什么比较喜欢去的地方吗?” “没有。”双马尾道,“她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这儿,有学员就教学员,没学员就自己练。” “不是吧,她就不逛街吗,不买衣服吗,她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吧。” “她从不出门购物,所有东西都是网购。” “网购?”宋守儒心中不禁一动,莫非,这就是三人的共同点? 刚刚过完双11,自己是网购了东西的,而女邻居死之前的话也表明她也是网购了的,现在尹子茹也网购,这就是三人的共同点。 “网购的话,这范围未免太大了点吧……”宋守儒觉得这不太可能,双11参与网购的人何止千万,怎么会根据这个来筛选人? 再说了,尹子茹、女邻居、自己,都居住在这附近,地域特征非常明显,而网购的人却是遍布全国各地。 “等等,谁说网购不能具有地域特征了?”宋守儒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网购的一个重要环节,快递! 网购的东西,别管是从哪个地方买,最后都要通过快递送到消费者手中,而快递,是分地域的! 而辰源小筑、泰禾府这俩小区距离挺近,很有可能会被划归到同一个快递点。 “所以,幕后黑手真是快递行业的人?”宋守儒感觉自己触摸到了真相。 其实快递员宋守儒不是没怀疑过,第一个异常之后他就怀疑了,但是后来他一想,不对,那个异常只是拿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口,并没有任何东西能表明那就是快递员,只是因为双11刚过,才会让人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快递员。 事实上,当时的情形就是一个人拿着一个盒子而已。 但是现在,“幕后黑手是快递员”这个结论有了逻辑链。 “尹教练双11是不是也网购了?”想到这里,宋守儒信心满满的问道。 “没有。”双马尾摇摇头,“这个双11,子茹一分钱都没花的。” “额……为什么没花?”宋守儒顿时感觉自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是说喜欢网购吗,怎么双11这个网购狂欢节却不花钱。 “因为她身上没钱了。”双马尾摆摆手,“好了好了,别在这里跟我磨叽了,打游戏了,滚上去找子茹吧。” “不是网购么?”宋守儒边琢磨边上了二楼。 “你精神不太好啊。”尹子茹一看见宋守儒便道,“才起床吗?” “是啊,有点累。”宋守儒脱掉外套。 “早就告诉你要循序渐进,你偏要一口吃个大胖子。”尹子茹道,“今天可不能再像昨天那么猛了,否则你身体真的吃不消。” “今天一定早早结束,我保证。”宋守儒道。 昨天跟妹子一起练了一天,又一起吃了晚饭,熟悉多了,所以今天宋守儒不像昨天那样,一门心思的只练剑,他抽空也会跟尹子茹说一些武术之外的话,打探一些消息。 不过关于尹子茹会在14号死亡这个未来,宋守儒只字未提。 无凭无据,说了妹纸也不会信,反而会将其当神经病。 他只要在14号那天确保自己一直呆在妹纸身边就好了,没必要做那些容易被误解的无用功。 今天宋守儒倒是真的遵守了“诺言”,没有像昨天那样,一直和妹纸弄到晚上,他和妹纸边练边聊,到了下午两三点就先回家了。 回家的原因很简单,睡觉,补充精神。 尹子茹的死亡日期是14号,他也只知道是14号,具体是14号凌晨还是白天,都没有头绪。 为了避免尹子茹是在凌晨的时候就遭遇诡异,他打算晚上过了24:00就去辰源小筑,在尹子茹单元楼下守着。 这样万一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能够第一时间知晓,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来。 第九章 月高风黑夜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宋守儒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在静悄悄的大街上。 路两旁满是岁月痕迹的路灯射出发黄的光芒,苟延残喘的洒在宋守儒的身上,在路面拉出一道修长笔挺的影子。 辰源小筑是一个开放小区,东门24小时可以自由进出,宋守儒长驱直入,熟门熟路的来到了4单元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 出乎意料,4单元2楼左边那个房间,居然是灯火通明。 “尹子茹看起来也不像喜欢过夜生活的人啊,怎么这个点了还不睡?”宋守儒有些吃惊。 4单元2楼左边,宋守儒认为尹子茹住在这儿。 之所以说“认为”,是因为尹子茹并没有告诉宋守儒自己住哪,当然了宋守儒也没问,才刚刚认识两天,他脑子抽了才会问人家地址的。 就算他真抽了,尹子茹脑子抽了才会告诉他。 昨晚宋守儒尾随尹子茹回家的时候,亲眼看看见妹子进入4单元,然后楼梯里的声控灯亮起,再然后2楼左边的房间灯光亮起。 而在这之前和之后,宋守儒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进出单元门,所以尹子茹住在2楼左边应该没跑了。 事实上,宋守儒这番推理却是推对了,这的的确确就是尹子茹的房间。 寻常尹子茹也是不熬夜的,今天之所以这么晚,是因为她的好姐妹——武术馆的双马尾馆主遇见了烦心事儿,一通电话粥从晚上9点打到12点。 可真能聊。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里面有盯梢的剧情,宋守儒就觉得盯梢肯定无聊,此刻真的盯起梢来,宋守儒才知道自己错了,盯梢根本不无聊,那是超级无聊。 一个人坐在那,屁事没有,周围静悄悄的,简直无聊到天际。 其实像他这种看小说的人,是比较好打发时间的,不管身处何地,只要手机在手,打开起点就是看,时间溜走的飞快。 他也多次拿出手机,多次打开起点,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即将面对异常还是环境不对,反正就是看不下去。 他倒是非常希望能看《异常录》的,但是没更新。 上次更完赤脚小女孩那一章后直接断更了,这狗作者! 咣当! 正在那腹诽着,4单元2楼左边那个房间突然发出了点声音。 “发生了什么?”宋守儒噌一下站起来,从双肩包里拿出望远镜就抬头去看。 只见尹子茹弯下腰去,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锅。 “她是想煮东西吃,不下心打翻了锅?”鉴于尹子茹站的地方很靠近厨房,宋守儒如此推测。 不得不说,尹子茹的身材和颜值都非常能打,尤其她现在穿了一件露脐的紧身粉色睡衣,更加显得妖娆诱人。 “看来应该没有情况。”看见一切正常,宋守儒放了心。 “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在宋守儒耳旁。 这大晚上的,耳畔突然响起声音来,得亏宋守儒已经有了“冷静”和“勇士”特质,要不一准吓个激灵。 面不改色手不抖得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抱着小熊的双马尾正站在自己身旁。 “额,这个……”宋守儒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只能硬着头皮编,“我如果说我钥匙丢了,回不了家,所以乱走,走到这里,你信不信?” “那你拿望远镜看什么?”双马尾指了指宋受儒手中的望远镜。 “赏月。”宋守儒忙将望远镜放回包里。 “你在偷看子茹?你怎么知道她家在哪的?” “没有偷看,误会。” “手机给我。”双马尾向宋守儒伸出了手。 “啊?” “手机。” “要手机干嘛?” “学费我会退给你,明天起你不要来上课了。”双马尾说道。 “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尹子茹也走了出来,她看见自己一个学员大半夜的在这里,感觉非常吃惊。 “子茹,幸亏我睡不着来找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看见他在干什么好事!”双马尾指着宋守儒。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尹子茹问道。 “偷窥。”双马尾道,“就在刚刚,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用望远镜偷看你。”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尹子茹低头看看宋守儒手中的望远镜,面色如常的问道。 “等到明天,你就会知道。”宋守儒将望远镜塞进双肩包,又开始收拾一边的辣条等零食。 “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吗?”双马尾在一边冷笑道。 “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的,所以我想没有必要浪费口舌。”宋守儒背起了双肩包。 “这一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是你要好自为之,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说完这两句尹子茹没再看宋守儒一眼,拉着双马尾就上楼。 “子茹,你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偷窥抓现形都放他走?要是我有你的功夫,这种色狼我肯定打断他的腿!”双马尾还愤愤不平的气得跺脚。 “这下不好办了。”回到家,宋守儒躺在床上,感觉事情有些棘手,发生了今晚的乌龙,想再接近尹子茹势必不会容易了。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果然,当他第二天再次来到大隐武术馆的时候,双马尾根本没有给他好脸色。 “你们欢迎不欢迎我不重要,我办了卡,花了钱,所以我有资格享受到你们提供的服务。”宋守儒脸色不变,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麻烦专业一点。” 啪! 双马尾直接朝宋守儒身上拍了一沓现金,然后一指门外,“学费退给你了。现在,滚!出!去!” “少了两百。”宋守儒装模作样的数了数钱,随口说道,他打赌双马尾肯定不会再数一遍来确认的。 啪! 果然,双马尾闻言立即又从抽屉拿了两张马内丢了过来。 “我昨天请尹子茹吃饭,花了一千。”宋守儒又道,“这钱你也得退给我。” 同样,他打赌双马尾不会去找尹子茹核实饭钱,实际上他只花了三百。 “你还要不要脸?请人吃饭的钱还带往回要的?”双马尾被这话惊到了。 “你不给的话,我可上去找尹子茹了。”宋守儒说着就作势要往楼上去。 “我这里没那么多现金。”双马尾连忙说道,“刚刚已经全给你了。” “可以转账。”宋守儒主动亮出来收款二维码。 “混蛋。”双马尾咬咬牙,给宋守儒转了钱。 宋守儒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练武两天,一分没花,还倒赚了1000,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十章 小女孩来了 宋守儒离开了武术馆。 但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转身进了旁边一个咖啡店。 不管是为了一次抽奖机会,还是为了追查那幕后黑手,他不可能因为一些误会就坐视尹子茹去死。 其实他也理解尹子茹,如果他和尹子茹换个位置,他是尹子茹,知道半夜有人在窗外拿望远镜看自己,也会和尹子茹一样的想法的。 再说了,如果真这么走了,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了半夜偷窥的家伙了? 救下妹子,让她去愧疚,让她去感激,这岂不比一走了之爽多了? 坐在一个可以直接看见武术馆的窗边,宋守儒叫了杯咖啡,优哉游哉的喝着,如果尹子茹出门,或者那个小女孩到访,他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坐在咖啡厅里“盯梢”可是比大半夜的呆在室外惬意多了。 有句话说的好,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宋守儒此刻的情况差不多,他在咖啡店里看武术馆,而武术馆里的人也早就看见了他。 “他在那坐了一上午了,一直盯着我们这儿。”双马尾对尹子茹说道,“半夜偷窥被抓了个现形,现在又玩起了尾随跟踪!这人太不要脸了吧。” “我在想,昨天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尹子茹从2楼的窗户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旁咖啡厅里的宋守儒,“从我前两天跟他接触的情况来看,感觉他不太像那种人。” “感觉不像?”双马尾就摇摇头,“大姐,你才认识他两天而已,你了解他吗你就说不像?你告诉我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拿望远镜朝一个女孩子家里看能是什么情况?” “也许,真有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正当理由?”尹子茹不确定的道。 “真有的话,他为什么不解释?”双马尾反问。 尹子茹答不上来了,正如自己的姐妹所说,如果不是偷窥,而是其他理由,为什么不解释呢? 莫非,那真的是一个色狼? “不行,我不能让这家伙再缠着你,我得把他赶走!”说着双马尾就要冲出去。 “回来吧你。”尹子茹一把扯住双马尾的胳膊,“他是在别人的店里,是别人的顾客,你凭什么赶人家?” “可他一直看着你!”双马尾强调。 “看人又不犯法。”尹子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那家伙可别再跟着啊!”双马尾一脸不爽的跟着尹子茹走了。 怕什么就来什么,这是有数的,双马尾和尹子茹离开武术馆没多远,便看见宋守儒也出了咖啡厅,跟在自己身后。 “你到底有完没完?”双马尾就忍不住了,她转过身来呵斥宋守儒,“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什么叫跟着你们,我肚子饿了,找地方吃饭,这里到处都是饭馆,我在这里走有什么问题吗?”宋守儒反问道。 “你……” “他说得对。”双马尾还要说什么,尹子茹直接打断了她,“他爱走哪儿就走哪儿,我们管不着的。” 尹子茹和双马尾一起进了一家米线店,宋守儒也毫不避讳的走了进去。 “哼,我们来这家店你也来,还说不是跟着我们?”双马尾又忍不住了,气呼呼的跑到宋守儒面前。 “那按照你的说法,这店里的人都是跟着你了?”宋守儒又是一句反问问得双马尾哑口无言。 “你昨天说等今天会给解释,既然你跟来了,那么你解释一下看看。”尹子茹犹豫了下,还是走到宋守儒面前,“为什么你会半夜三更拿着一个望远镜往我家里看,告诉我一个让我不把你当成那种变态、色狼的理由。” “我会解释的,但是现在时机不对。”宋守儒说道。 “解释还分时机?”尹子茹问道。 “时机不到,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认定我说谎,不如不说。”宋守儒道。 “子茹,你看,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他就是一个半夜偷看人家的变态!”双马尾一拉尹子茹,“倒胃口,不吃了,我们走!” 尹子茹就这么被扯走了,临走时还问,“那我们吃什么呀?” “我们回店里点外卖!”双马尾边走边道,“那里可是我的地盘,某人如果再敢进去,我可是有权利把他赶走的!” 既然妹子不吃,宋守儒也不吃了,离开了米线店。 “又跟来了,子茹,要不你出手教训教训他吧。”双马尾回头一看见宋守儒,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我可以教训他。”尹子茹问道,“然后呢?我以打架斗殴被治安官抓起来?” “那我们报警吧,就说我们被跟踪尾随!”双马尾又出了一个主意。 “跟踪还是不跟踪,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尹子茹又道,“他就住在这附近,不管是去刚刚的米线店,还是现在回咖啡厅,都很正常。而且这期间我和你都跟他说过话,证明我们互相认识。治安官怕是不会认为这是跟踪。” “那怎么办啊?就这么任由他跟着?” “先不用理会他……咦?”尹子茹不由愣了愣,因为她看见武术馆里,赫然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光着脚,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大姐姐,我找不到家了……”小女孩走到尹子茹面前。 “不要回答!还有!你闪到一边去,别挡着我视线!”正当尹子茹想安抚小女孩的时候,一声大喝却是响起,她一回头,就看见宋守儒正在外面,拔腿往自己这边跑。 “e on!”双马尾自然也看见宋守儒了,当即便要去关门,“喂,跟你说了不要再来这儿,这儿不欢迎你!” “大姐姐,我找不到家了。”小女孩昂着小脑袋,再次可怜兮兮的说道。 “别回答!有危险!”宋守儒大吼道,“千万不能回答!” “有危险?”尹子茹根本听不明白宋守儒在说什么,这样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危险了? “你爸妈呢?”尹子茹看着小女孩可怜巴巴的模样,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宋守儒,更何况那话那么奇怪。 第十一章 再次改变未来 “被我吃掉了!”阴森森的声音中,小女孩七窍流血,五指变得漆黑如墨,就向尹子茹腹部插过去。 噗! 那五指就好像铁筷插豆腐一样,插进了尹子茹腹部。 在未来小说里,宋守儒的肝脏就是这样被抓住,且差点被扯出体外。 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同,尹子茹毕竟不是宋守儒这样的“战五渣”,她从小习武,反应可比宋守儒快多了。 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尹子茹双手紧握住小女孩插进自己腹部的手掌,同时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纹丝不动,尹子茹被那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 也正因为倒飞,她的腹部脱离了小女孩的手掌,体内器官得以保全。 “这是什么鬼东西!”尹子茹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腹部,淋漓的鲜血从指间流淌个不停。 赤脚小女孩一言不发,一步步向尹子茹走去。 尹子茹艰难无比的站起来,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小女孩,脸色难看至极。 刚刚她一脚踹中小女孩,却感觉自己好像踹在一座大山上一样,根本就踹不动! 而这小女孩,仅仅凭借肉掌,就能插进自己腹部! 她的实力非常可怕! 而自己却受了伤! 不,就算自己不负伤,也绝对不可能是这小女孩的对手的。 “难道今天我要死在这儿吗?”尹子茹感受到了一种叫做绝望的气息,如果她不负伤,打不过还可以逃,可是现在,她逃都没法逃。 “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尹子茹一转头,便看见身旁已经多了一道身影,正是那夜晚用望远镜偷看自己却给不出任何解释的家伙。 “别逞能,这小女孩非常邪门,不是你能……”尹子茹一脸凝重的道,她教了宋守儒两天,对于宋守儒几斤几两非常清楚。 咻! 宋守儒的双目之中突然发射出两道乌黑的光芒,直接命中小女孩头部,那狰狞的脑袋当时就烂西瓜一样爆开了。 “……对付的。”尹子茹的话这才说完,然后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机械的转过头去,盯着宋守儒刀削般的侧脸,“你刚刚,是不是从眼睛里发出了激光?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宋守儒问尹子茹,“你的伤还好吧,撑得住吧?” 说着他连忙摸出手机来打120。 “看着流血多,实际上只是肚皮上多了几个洞,没有伤到内脏,没大碍。”尹子茹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的捂住伤口,做完这个她又抬起头来看着宋守儒,“我猜这就是时机,对吧?” “没错,这就是解释的时机。”宋守儒说道,“如果不是你亲眼所见,就算我说破了嘴皮,你又怎么可能相信?” “没、没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肯定、肯定不会信的。”尹子茹瞥了一眼业已化成一滩血水的小女孩,目光重新落到宋守儒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小女孩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她是鬼吗?她怎么化成血了?”双马尾也是满腹问题。 “我称她为‘异常’,那是一种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超自然的、恐怖的存在。”宋守儒简单的解释,他想解释的更具体也办不到,因为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那是不是鬼?鬼是真的存在的?”双马尾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宋守儒实话实说。 “你早就知道她会来找我?”尹子茹开口。 “我只知道她会在14号,也就是今天来找你,但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宋守儒道。 “所以你才会守在我家门外,就是怕她半夜出现害我?”尹子茹总算明白为何宋守儒会大半夜的用望远镜看自己了。 “没错。”顿了顿宋守儒又道,“尹子茹,这事儿还没完,我需要你的配合。” “还没完?”尹子茹闻言秀眉顿时一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种异常还会出现,还会对我们下手。”宋守儒并不知道自己救下尹子茹后幕后黑手到底会不会对其下手,但他还是先这样说了。 倒也不算吓唬尹子茹,这种可能非常大,他本人不就是如此吗,逃过了第一个异常,第二个异常很快就再次造访。 “你刚刚说对‘我们’下手?”双马尾抓到了关键词,“所以之前这种异常也找过你?” “尹子茹,还记得我跟你说我的女邻居被掏心而死吗?”宋守儒说道,“那个时候我只告诉了你一部分事实,其实我知道她被掏心,并不是听治安官分析,而是我亲眼所见。目标也不止我的邻居,还有我,只不过异常对我出手的时候被我消灭了。” “你还消灭过一个异常?你也太厉害了吧?”双马尾对宋守儒的好奇心简直爆棚,“帅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今天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宋守儒不答反问。 “啊?”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我昨天半夜偷看尹子茹,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不是吧帅哥,你这都知道?”双马尾说道,“我原本计划今天是去爬山来着。” “这就说得通了。”宋守儒点点头,在原本的未来中,尹子茹之死没有任何线索,但是现在,却有了双马尾这样一个目击者。 自己的这一只“蝴蝶”的介入,所改变的不仅仅是尹子茹之死,还有其他一些细枝末节。 “你刚刚为什么让我不要回答?”尹子茹又想起一个问题。 “因为这就是异常的杀人规则。”宋守儒说道,“她要对你动手,必须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开口回答她。” “不回答就不能动手?”双马尾听了感觉非常荒谬,“莫非这异常脑袋有毛病不成?就算子茹一言不发,也不会影响她出手啊?回答还是不回答,又有什么区别了?” 第十二章 异常规则 异常杀人规则,起点的未来小说中并没有提及,是宋守儒根据先后两个异常自己总结出来的。 那个“快递员”,他出现的时候先敲自己门,自己没开,结果他竟然放弃了,不再对自己出手! 难道他不会破门而入吗? 而反观自己的女邻居,打开门之后,立即被杀死。 再看小女孩,直接出手不好吗?为什么要先说“我找不到家了”这种话? 博取同情? 可她六七岁的外表已经可以让人同情了,说不说那句话并没有太大分别。 综合自己见到的“快递员”和小女孩,宋守儒便有了这么一个推测:异常杀人,并不是随便就能出手的,而是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有一定的规则。 对“快递员”来说,规则就是必须要开门,他才能出手。 对小女孩来说,规则就是必须要回答,她才能出手。 在之前这只是一个推测,不过刚刚从小女孩那救下尹子茹后,宋守儒觉得这推理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次,小女孩说了两次“我找不到家”这种话。 第一次说的时候,因为自己大声示警,好吧那对尹子茹来说就是大声嚷嚷,无所谓,反正那分了尹子茹的心,让其没有马上回答。 小女孩并没有出手,而是再次说了一遍。 尹子茹一回答,她马上出手! 不回答,就不会攻击,一回答,立即攻击,这对比就特别明显。 当然,这一串推理宋守儒自己知道就行了,他没必要向尹子茹解释,只要告诉其结论就行。 这一次,因为没有人死亡,而且事情发生在武术馆内,也没有其他什么目击者,所以宋守儒和尹子茹三人均是没有报警。 尹子茹倒是进去了。 不是局子,进的医院。 救护车拉走尹子茹之后,宋守儒则是回到了自己家。 喜闻乐见的抽奖环节终于到了! 【你拯救1人性命,你获得抽奖机会1次。】 【你消灭1个异常,你获得抽奖机会10次。】 果然拯救性命+消灭异常的抽奖机会已经到账。 “不知道这次抽奖能不能抽到黑光魔眼这种好东西。”宋守儒满怀期待。 【你抽到金刚不坏之躯。】 前两把都是经验值,第三把的时候,抽到了一个听起来了不得的东西。 确实了不得,宋守儒感觉自己身体变硬了。 从头到脚,坚硬如铁! “连rpg都可以防御吗?”宋受儒被这金刚不坏之躯惊住了,他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着自己的手掌就狠狠的砍下去。 咣得一声,手掌毫发无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反倒是那菜刀,直接就卷了刃。 “如果我之前就这么硬,快递员也好,小女孩也好,我还怕个鬼啊!”宋守儒感觉自己空前自信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觉得自己结论下得未免太早了些,快递员也好小女孩也好,都不是人类,怎么能用这种物理层面的防御来衡量? 【金刚不坏之躯】后,抽到的第二个有用的是【白眼】。 一开始宋守儒还以为这个白眼跟日向家有什么渊源,了解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个“白眼”是翻白眼的意思,只要翻个白眼就可以开启眼睛的另外一种视觉,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最后一个抽到的,则是【剪刀手】,5米之内用剪刀手虚空剪一下就能把实体剪断。 还特别提示了位置,要剪掉脑袋。 不出意外,这次抽到的仍旧全都是临时技能,一天之后全部失效。 抽奖完没多久,宋守儒便再次见到了尹子茹。 妹纸是一个很雷厉风行的人,在医院给伤口消毒、包扎之后就直接出院,联系了宋守儒在武术馆见面。 “子茹,你真的没问题吗?”双马尾在一边很是担忧的看着尹子茹,“你看你这脸色苍白的,好像一张纸一样。” “现在让我打架,肯定不行,但是分析分析异常,动动脑子还是可以的。”尹子茹在双马尾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我从小习武你又不是不知道,身体好着呢。” “再好也不行啊,你可是流了那么多血。”双马尾道,“前几天你还去献过血,你这血液流失也……” “你刚刚说什么?”宋守儒噌一下站了起来。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双马尾被吓了一跳。 “你刚刚说,尹教练前几天献过血?”宋守儒问道。 “没错,应该有一周了吧,我在思源北路献过一次血。”尹子茹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在思源北路献过血。”宋守儒一拍巴掌,“我们俩之间总算是找到一个共同点了!” “你的邻居呢,她也去献过血吗?”尹子茹问道。 “等我打个电话。”宋守儒就摸手机给自己的大哥宋守诚去了电话,反正他已经打算等解决完幕后黑手之后,就将异常的事情告诉大哥,所以也不怕这个时候向其打听消息。 “你问这个干什么?”宋守诚听到宋守儒的问题后感觉很奇怪,“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哥,我是知道一些什么,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现在得帮我一个忙,我那个邻居到底有没有在思源北路献过血。”宋守儒问道。 “我跟老林有过交流,死者确实在思源北路献过血。”宋守诚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哥,我是隐瞒了一些事情。” “连我都隐瞒?” “主要是这事儿太过离奇,我说了怕你不相信,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 “离奇?怕我不信?我当治安官这么多年,什么样离奇的事儿没见过?就算你告诉我跟我一起长大的弟弟其实是个女人,我觉得我都会信。” “我还是得给你打个预防针,真的很离奇,超出正常人的理解之外。” “我现在有事儿,等我得空了去找你,我倒是看看有多离奇。”宋守诚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尹子茹见宋守儒电话结束便关切询问。 “她也在思源北路那儿献过血。”宋守儒给与了肯定的回答,“所以没错了,思源北路这个采血站肯定有问题,就算不是幕后黑手的老巢,也一定和幕后黑手有关系!” 看起来这个采血站应该是一个比较靠谱的线索,但是宋守儒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起点app。 先看一章小说再说。 至于哪本小说我就不点名了,自觉点更新啊! 第十三章 五脏游戏 【我叫宋守儒,我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看着小说……】 终于更新了! 宋守儒心中悬着的一块小石头落了地,如果这未来小说不更新,他一个人去弄那幕后黑手总是感觉没有底气。 接触变异起点app到现在,他其实多多少少也摸到了一点规律。 对付快递员的时候,起点让他抽到了一台【地狱相机】。 对付小女孩的时候,起点让他抽到了牛叉的【黑光魔眼】。 虽然说是抽奖,但是宋守儒严重怀疑这奖品都是根据他之后要对付的异常量身定制的。 以此来看的话,他这次抽奖抽到了3个东西,【金光不坏之躯】、【白眼】、【剪刀手】。 每一个都很厉害。 从这奖励倒推幕后黑手,便能知道这次要对付的东西肯定比之前的异常更加厉害。 所以,还是看看未来小说心里更有谱。 【表面上看,我稳如老狗,其实我心里慌乱的一批。 就在今天,我消灭了赤脚小女孩,救下了大隐武术馆的美女教练尹子茹,并且从她那儿得到了关键信息,停滞不前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原来,问题出在思源北路的采血站! 我去了采血站。 在这里,我看见一个非常奇怪的家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帆布长袍,款式有些像中世纪,头上戴着一顶古怪的鸟嘴面具。 这个鸟嘴医生就好像独居孤独老人一样,在采血站踽踽独行,走来走去,但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好像根本看不见一样。 每当有人去献血,他都会用他的鸟嘴去品尝血液。】 “所以,这个看不见的鸟嘴医生,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筛选目标的?”宋守儒伸手端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当初他也尝我的血了?” 一想到自己的血被这样一个异常喝过,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大多数人他尝一口后就不再理会,但也有人例外,他品尝之后,会用随身带着的一个脏兮兮的针筒,给对方注射一剂很浑浊的液体。 我跟踪了一个被注射的人,发现他没有离开采血站,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通过一扇老旧的门,进入了地下一个房间。 最后,鸟嘴医生也进了那个房间。】 “我靠!我该不会也被注射什么东西了吧!”宋守儒顿时感觉一阵恶寒,被一个异常往体内注射不明液体,怎么想怎么恶心。 “应该不会吧?小说里说了,被注射的人都进入地下一个房间,而我,并没有进那个房间。”宋守儒也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我跟着鸟嘴医生也进入了地下,那是一个很潮湿的房间,头顶上不时有水珠滴落,四周的墙壁上长满了苔藓,灯光也非常昏暗,真的是恐怖片拍摄的绝佳场景。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多处掉漆的黑色长桌,有4人依次坐在周围。 他们分别是:穿着黑色西服的企业高管,扎着小辫的理发店店主,穿着一双切尔西的大学生,以及身高一米六的厨师。 鸟嘴医生也坐在这儿。 他招呼我也坐下。 在这里,鸟嘴医生让我们玩一个叫作“五脏游戏”的诡异游戏。 简单来说,其实就是“打牌”游戏,只不过我们用来玩的牌不是扑克牌,而是“五脏牌”。 一副五脏牌共有7张,心牌1张、肝牌1张、脾牌1张,肺牌和肾牌则分别是2张。 而牌面大小,依次为对肺大于对肾大于心大于肝大于脾大于肺大于肾。 包括我在内的5名玩家,要在一起玩牌。 当有一名玩家的牌出光之后,游戏结束,出光牌之人为“赢家”,会赢得鸟嘴医生一次身体改造的机会。 而手中牌没有出完的其他人,手中剩下牌数最多的人为“输家”,会被鸟嘴医生当晚餐。 如果最多牌数不止一人,则以牌大小筛选,牌数小者为“输家”。】 “赢得改造身体的机会么?”宋守儒再次喝了一口水,“被这种诡异医生改造的机会倒贴都不要,还要去赢?” 不过这个五脏游戏,一副才7张牌,只有俩对子,没有顺子、炸弹等其他组合,玩起来应该比斗地主简单多了。 虽然没有看出直接的因果逻辑,但是看了这五脏游戏,宋守儒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对的,这个幕后黑手,目的就是收集人类五脏。 从这一点来看,这五脏游戏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说的这么简单。 【一般的扑克牌,打牌之前要先摸牌。 五脏游戏也不例外,玩之前也要先摸牌。 但是五脏牌的“摸法”,和任何一种扑克牌都不同。 五脏牌摸牌,靠的是答题。 鸟嘴医生会给我们5个玩家每人出5道题,根据我们5个人的答题情况,分别给与我们相对应的牌。】 “什么意思?”看到这里,宋守儒沉吟,“什么叫根据答题情况给与相对应的牌?答得好给好牌,答得差给烂牌吗?” 这种摸牌法简直闻所未闻,而且也比传统的摸牌更加残酷。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答得好,给了一对肺一对肾,而另外一个人答得差,手中只有一张肺一张肾,那么后者就算是高进来了,岂不是也只有输得份儿? 所以这五脏牌,打牌技术只是其一,答题技术也非常重要。 毕竟只有答得好,才能拿到好牌。 【很快,我拿到了专属于我的题目。 还好,只是判断题。 这判断和上学时候接触过的判断题都不一样,而是给出一种描述,得出一种结论,让判断结论的真假。 看上去并不难。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判断题实在是太扯淡了,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够回答上来的。 第一道题就很扯。 描述: 小明是一条狗。 一条舔狗。 他在学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小红的女孩,一眼就爱上了对方,厚着脸皮问对方要了微信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舔狗之旅。 小明每天都给小红发微信,每天早晨都说早安,晚上说晚安,但是小红却从来不理会,往往十天半个月才会偶尔回复小明一次,而且回复的消息也通常都是“嗯”,“没”这种一看就非常敷衍的回复。 当然,小红也不是没有多打过字,也不是没有主动找过小明。 每当她快要过生日,或者是某种节日要到来的时候她就会主动找小明。 她连委婉、暗示那一套都省了,直接说“给我买礼物”。 小明每次都给买。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小明为了给小红买礼物已经倾家荡产,沦为了乞丐。 而小红再也没有回复过他的微信。 一天晚上,小明在天桥要饭的时候,看见一对情侣,牵着手,看上去很幸福。 男的一头金发,高大帅气,女的眼睛大大的,美丽动人。 那一刻,小明再也忍受不住了。 那个女人,就是他舔了三年的女人! 那个女人,从帽子到鞋子,那一身的名牌,全身上下,都是他给买的,她开的车,也是他给买的! 但是,她却跟了别人。 小明再也忍受不住了。 结论:小红用一把生锈的大砍刀,将金发男生当街剁碎。】 第十四章 诡异摸牌题 “什么鬼这是!”这第一道题,差点让宋守儒破了防。 他原本以为自己好歹也是高校大学生,做题那可是拿手好戏,但是第一道题就把他的信心击碎。 “根据这描述,接下来发生的不应该是舔狗小明前去报复吗,怎么成了小红剁碎自己的男朋友?”宋守儒觉得这题太扯淡了。 如果说期间发生了另外的事情,比如说小明逼迫小红,让她手刃男友,这种事情逻辑上是站得住脚的,可描述里压根没给任何此类的伏笔。 可就这么判断为假吧,事情走向有这样发展的可能。 再看第二道题。 【描述: 小明不爱言辞,业务能力也不是很出众,在公司里属于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他给自己的定位也很明确,那就是混日子,不求升职加薪,只求不被开除,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养家糊口。 但是有一天,小明连日子都不想混了,因为他不小心在床下发现了自己的遗像。 结论:遗像上的他打了一条白色的领带。】 “……”宋守儒都懒得动脑子去想了,这结论和描述不说风马牛不相及,也是完全没逻辑关系。 谁知道那领带是什么颜色啊! 接着看第三题。 【罗斯的身材非常好,她也以自己的身材为傲,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她都只穿一件薄薄的衣服,把自己玲珑的曲线展现出来。 但是这一年非常的冷,比往年都要冷,破天荒下起了雪。 同事都劝罗斯穿上羽绒服,风度虽然重要,但是温度更加重要。 罗斯对大家的好意劝说毫不在意,还出言嘲讽,说你们根本不是关心我,只是嫉妒我的身材。 她依旧只穿一件。 于是,罗斯被冻死了,活活冻死在大街上,冻死在上班的路上。 结论:罗斯的女儿是一个畸形丑陋、脑袋上长角的怪物。】 “……”这道题目更加让人无语。 前两道题虽然很扯,但好歹描述和结论在同一个频道里,哪像这一道,描述结论已经彻底割裂了。 描述中通篇都是描述的罗斯,半点没提她的家人,结论却突然说她女儿! 什么线索都没有,要怎么知道她女儿到底是不是怪物? 如果女儿是怪物的话,那么母亲是不是也是? 这么看的话,罗斯的确有些不正常,对于展示身材未免太执着了点。 知道你身材好,可有必要只穿一件吗? 那种修身的衣服又不是没有,多穿一件完全可以的。 还有,就算下雪了,一个大活人又怎么会冻死在上班的路上呢? 如此反常,罗斯应该也不是人! 这推理实在是太对……个鬼啊! 宋守儒目光往下,看第四题。 【杰克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他有个习惯,那就是当他开车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回头,他喜欢从车内后视镜观察他的乘客。 曾经,有乘客脑袋上插着刀坐上车,他没有回头。 曾经,有乘客在他车上喝药自杀,他没有回头。 曾经,黑手党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他没有回头。 但是这一天,杰克忍不住回头了,因为他从后视镜里读到乘客的唇语,似乎是在骂他。 他拿了一根钢筋,从他后排乘客的嗓子眼捅过去,将其钉在了座位上。 结论:杰克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 “……”这道题又让宋守儒不想说话。 关于结论的真假,他已经放弃了,不想再试着解题了。 这道题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智商,不是自己这种菜鸡能回答出来的。 就是这司机他忍不住想吐槽一二,不管是被枪指着脑袋还是后座有人自杀都岿然不动,似乎不回头是什么铁规戒律。 可一旦被骂,立即破戒。 不,描述中说他是读到唇语,乘客“似乎”在骂他,也就是说人家可能没有骂他,只是他认为人家骂他。 还有,一个司机,居然懂唇语? 宋守儒只想用两个字形容这司机:人才! 第五题。 【老王最近很烦恼,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越来越不像自己,但是妻子一口咬定绝对是亲生儿子。 虽然夫妻俩关系一向很好,妻子也体贴贤惠,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就不是那么容易能释怀的。 老王还是偷偷拔了而儿子的头发去医院做dna,结果显示,那就是他亲生儿子。 可老王仍旧没有释怀,心中那种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感觉更重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儿子一点儿都不像自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儿子越来越不像。 直到有一天他和儿子拍了一张合照,看着照片里搂着儿子咧嘴笑的自己,他终于知道为何儿子和自己不像了。 照片上的自己,和他之前印象中的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儿子之所以越来越不像自己,是因为他自己的容貌在一点点的变化着! 结论:老王用他锯齿状的牙齿,咬死了自己的老婆。】 第十五章 游戏真相 “锯齿状的牙齿,还咬死了人?”宋守儒第一反应就感觉最后一题的老王不是人。 或者说,他是人,但是被某种异常给影响了。 但是描述和结论之间的逻辑关系也基本上是等于没有的。 他发现儿子不像自己的根源在于自己而不在儿子,这妥妥的一直错怪了儿子,当然也错怪了老婆。 按照事情正常的发展,不应该是向儿子道歉、向老婆吗? 可结论却偏偏是咬死了老婆! 这神坑的5道题,哪一道都不像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出来的。 反正现在是看小说,又不是真的面对鸟嘴医生,想不出头绪宋守儒就不想,直接去看答案。 【第一道题,我分析半天,凭借我朴素的三观我认为是假的。 小明为了小红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小红却跟了别人,小明因爱生恨杀害小红,这一点符合逻辑。 但是小红没有道理杀害自己的男友,即便是在小明的威胁之下,小红想剁碎一个男人也不太可能,尤其是还是在大街上剁碎。 第二道题,我也认为是假。 原因很简单,小明这种不求升职加薪只求混日子毫无存在感的人,对自己的穿着不会那么在意才对,这种人应该不会买新领带,不论生前还是死后。 第三题,我判定为真。 原因更简单,连续选了两个假,所以选一个真。 第四题,我认为假。 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没太见过穿衬衣的出租司机。 第五题,我则是又判定真。 前面四道题我只选了一个真,真太少了,就再选一个。 这样我5道题的选择分别是假、假、真、假、真。 提交答案之后,我的牌发了下来,一共有三张,一张心牌、一张肝牌、一张脾牌。 正常一副五脏牌可是有七张的,但是我只“摸”到了三张牌,牌数足足少了一半多。 没有最小的牌,有单牌最大的牌,没有对牌。 我也不知道我的牌是什么水平。 打量了一下其他人,有一个人的牌数有五张,还有一个人的牌数则是两张,剩余两人的牌数和我一样,也是三张。 其中有一人的脸色很明显的兴奋,应该是抽到了不错的牌,估计手中有对肺吧。 还有一人脸色明显难看,他应该是认为自己的牌稀巴烂。 剩余两人倒是不露声色,从表情上判断不出来牌的好坏。 根据鸟嘴医生的规则,牌数最多的人先出牌,拿到五张牌的理发店店主先出牌,第一张就打了一张肺牌。 根据这第一张牌,我估计,他手中应该有一对肾牌。 理发店主出牌之后,坐在他左侧拿到三张牌的厨师出牌,出了一张肝牌,然后轮到我。 我手中的心牌能够打,但是我就只有这一张大牌。 我琢磨了下,我若打出心牌,如果没人要,那么我就能再把最小的肺牌打出去,这样手中就只剩一张牌。 可问题是,我打心牌的话,肯定会有人要,起码理发店主手中是有对子的。 思考了一下,即便是有风险,我还是打出了心牌。 因为最后“输家”的判定手中剩牌数量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 就算我出心牌后有人要,那么我起码手中少了一张牌。 我打出了“心”牌。 下一个,轮到那个打扮很时髦的大学生了,他跟我一样手中有三张牌,他没要。 不知道是他手中的牌不允许还是策略。 大学生后面轮到一个企业高管,他手中只有两张牌,他没有要。 由此可判断,企业高管手中没有对子。 高管之后,又轮到了理发师。 理发师要了,对肾! 他果然有对子。 出乎意料的是,刚刚没有要我牌的大学生,他这次要了。 他直接甩出了一对肺! 这是五脏牌中最大的,没人要的起。 然后,大学生打出了手中最后一张牌。 那是一张心牌。 一对肺,一张心,同样是三张牌,大学生的牌可比我好太多了。 大学生成为了五脏游戏的“赢家”。 而剩下的几人中,我手中剩下两张牌,肝牌和脾牌。 企业高管手中剩下两张牌,脾牌和肺牌。 理发店店主手中剩两张牌,心牌和脾牌。 厨师手中剩下两张牌,肺牌和肾牌。 厨师手中牌面是最小的,所以他是“输家”。 游戏结束之后,墙壁上出现了5扇门,大学生走进了专属赢家的“赢家之门”,厨师走进了“输家之门”,而我和其余两个不输不赢的人,则是走进了另外3扇门。 当我走进入之后,我惊呆了,我发现门里有一个小女孩。 不,应该说是一个怪物。 她身材玲珑有致,但是脸却畸形丑陋,脑袋上还长了角! 她的牙齿,是锯齿形状的!】 “畸形脑袋、锯齿牙齿,这不是第三道题和第五道题的结论吗!”这一刻,宋守儒总算是知道了摸牌环节这五道题的真实目的,如果你判断什么为真,最后就会真的遇见什么。 “答题的真相是这个,那么打牌的真相呢?”宋守儒感觉打牌也肯定隐藏着什么巨坑。 【这怪物要挖我的心脏,但是根本破不开我的金刚不坏之躯,反倒是被我用剪刀手一下剪掉了脑袋。 解决了怪物,我走出这扇门,走进了旁边的门,里面是理发店店主,在这里面陪伴他的是一个长着黑色翅膀的骷髅头,他身体已经被打开,一片肺和两个肾已经被摘了出来。】 “打牌的时候,我打了一张心牌,所以怪物摘我的心。而这个理发店主,他打了一张肺牌和一对肾牌,所以他的肺和肾脏成了目标……”看到这儿,宋守儒如何还能不明白这“五脏游戏”的真相? 这“五脏游戏”,其实就是那鸟嘴医生用来收集器官的游戏。 这“五脏牌”,其实就是真实的“五脏”。 在打牌过程中,你出的“牌”,其实就是你的器官。 出了什么牌,就等于把什么器官出了出去,什么器官就会被挖走。 “实在是太坑了!”宋守儒是直呼天坑,如果不是像自己一样身负大挂,寻常人有几个能逃脱毒手的? “不对!那个企业高管,他一张牌都没出的!他会怎么样?”很快,宋守儒便注意到这次游戏中有一个人很特殊。 第十六章 不能踩我的切尔西! 如果五脏牌真的代表自己真实内脏的话,那么企业高管一张牌没出,岂不是代表他所有的内脏都可以保全? 这五脏游戏,有生路啊! 那就是不要去管输赢,在游戏的时候,一张牌都不打! 不,一张牌都不打,这只是其中一个条件,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就是,在摸牌的答题阶段,五道题都选假,房间里不会出现什么怪物! 宋守儒再琢磨下,他觉得这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无疑更重要,如果第一阶段全部选假,房间里没有怪物生成,就算打牌时真的出了牌,那么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怪物来执行取内脏环节? 还是说到时候鸟嘴医生会亲自动手? 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推测,不知道对还是错,宋守儒继续看小说。 【我又是一记剪刀手,剪掉了骷髅脑袋的头颅,然后走进了企业高管的房间。 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出牌和答题的真相,老实讲,我对于一牌未出的企业高管命运如何还是很好奇的。 会不会他第一局真的是全部选的假? 高管还是死了。 死的很安详。 只是脑袋上多了一个小洞,和那些身体被打开、内脏消失不见的死法比,算安详了对吧? 从这一点来看,出牌就代表着出自己真实内脏这一点可以确定无疑了。 高管一张牌都没打,所以他什么器官都没有丢失。 但很显然,摸牌的答题环节,他还是有判断为真的。 因为他的房间里,有一个手指很长、脸部被烧烂的很恶心的怪物。 我用剪刀手剪掉了怪物的脑袋。 然后,我去了“输家”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会有什么?”宋守儒对此还是挺好奇的,因为鸟嘴医生说了输掉的人要成为其晚餐,可输家也是答题摸牌了的。 宋守儒可不认为这个输家能够看透答题的真相,全部判定为假。 也就是说,输家多半也是给自己“创造”了一只专属怪物的。 那么输家的房间里,到底是谁在等着他? 是鸟嘴医生,还是怪物? 或者是两者都在? 【输家厨师的房间里并没有鸟嘴医生,只有一个怪物,拿掉了他的肝脏。 我将怪物杀死,最后进入赢家的房间。 鸟嘴医生在这里。 他双手拿着奇奇怪怪的刀具,正在大学生身上不断的切割改造着。 我杀死了鸟嘴医生。 在这个房间里,我找到了鸟嘴医生收集器官的秘密。 至于大学生,他还没有成功被改造,但他也已经死了。】 看完这章更新,宋守儒心中有数了。 那个还没有见过的采血站的真面目,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知己知彼”的感觉真的好。 当然,他也还是有一些疑惑没有得到解答,比如鸟嘴医生为什么没在输家的房间而是赢家的房间,比如其他人都是在采血站被收集器官,为何自己和尹子茹却是被异常登门等等。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鸟嘴医生最终被消灭了。 这些疑惑,等自己去采血站寻找答案吧。 既然已经提前知晓了自己赢的结局,知道了采血站的真面目,宋守儒便不再磨蹭,直接出发去了采血站。 再次站在采血站门前,看着这庄严的白色建筑,宋守儒心中有些感慨,谁能想到自己当初的善心,会差点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如果自己当初不来献血,快递员会不会就不会登门? 而如果快递员不会登门,那自己的起点还会变异吗? 那么自己是不是就跟其他普通人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安全的世界? “怎么,不敢进?”正在那驻足看着,一道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宋守儒转头,就看见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站在自己身边,脚上的黄金切尔西是那么的耀眼。 “切尔西,大学生,他就是被鸟嘴医生选中的倒霉鬼了……”宋守儒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自己还没进采血站呢,就先看见了一个“玩家”。 “是啊,不敢进。”宋守儒既然认出来了,也不介意顺手拯救一下对方,“因为我还不想死。” “献一点血还能死了吗?”切尔西大学生说道。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这里献了血之后,得了艾滋?”宋守儒信口胡扯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免费献的血,这里却在黑市上高价卖出去?” “我靠,这么黑,真的假的?”切尔西大学生被这番言论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线人。”宋守儒道。 “你是治安官?”切尔西大学生狐疑的看着宋守儒。 “我是记者。”宋守儒说道,“这次来就是来卧底暗访的。采血站那么多,你真想献血的话,可以换个采血站,没必要来这鬼地方。免费献的血被拿出去卖钱是小,万一不小心染上艾滋,那一辈子就毁了。” “真有这么黑吗?”切尔西大学生并没有就这么信了宋守儒。 “我话就说到这儿了,信不信在你。”说完这话宋守儒就没再管切尔西大学生,迈步就要走。 “等等!”切尔西大学生道。 “怎么?”宋守儒停下脚步。 “英雄可以受委屈,但是你不能踩我的切尔西。”切尔西大学生道,“注意,别踩了我的鞋。” “???”宋守儒一头雾水,走进了采血站。 如果宋守儒再继续说下去,切尔西大学生可能就不信了,可他就这么直接走掉,反倒是打消了切尔西大学生的疑虑。 “算了,不献了,回学校。”切尔西大学生来献血原本就是临时起意,也懒得再去找其他地方献血,干脆直接不献了。 宋守儒一进去采血站,就翻了一个白眼,目光开始搜寻起来。 毫不费力的就看见了一个头戴鸟嘴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 他毫不避讳的,就在采血站溜达,但不管是采血站的医护人员还是来献血的热血市民,全部对其视而不见。 那视线直接就透过其身躯,一点儿都不阻碍。 除了宋守儒,这鸟嘴医生对其他人来说是完全隐形的。 “我就是这家伙筛选出来的,才没几天,他应该认识我才对,可这一点小说里并没有体现出来……”看着鸟嘴医生的背,宋守儒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鸟嘴医生到底能不能认出自己? 第十七章 和鸟嘴医生面基 对于鸟嘴医生认不认识自己,宋守儒还真没底。 按理说,自己来这儿献血才过了七八天,这么短的时间,鸟嘴医生应该记得自己才对。 可在小说之中,自己“不请自来”进入到采血站地下,鸟嘴医生并没有对自己采取什么措施,而是“一视同仁”,让自己和其他被他“邀请”下去的一起玩五脏游戏。 这看起来好像又没认出自己。 “算了,反正小说中我是成功杀死了鸟嘴医生的,还是按照小说中的走向来吧……”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宋守儒就不再纠结,小心翼翼的“尾随”起鸟嘴医生来。 这个时候鸟嘴医生正站在一个扎着小辫的中年人旁,鸟嘴就对着他,不停地“打量”。 宋守儒这个时候看见了鸟嘴医生的侧脸,他发现那面具其实根本没有眼睛的,可鸟嘴医生行动如常,没有撞到人,也不会撞到墙,就诡异。 “你慢点,我怕疼。”小辫中年伸出胳膊,还一脸郑重的对护士交代道。 “先生放心,其实一点都不疼的,别紧张,我数一、二、三之后就扎针。我开始数了,一。”护士就数了一,然后直接就扎进了小辫中年的胳膊。 “嘶……”小辫中年顿时龇牙咧嘴的,“不是说数三吗,怎么一就扎了!”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护士熟练的抽着血,“你看现在不是成功扎进去了吗?是不是没有想象中的疼?” 不论是护士还是小辫中年,他们俩都没有注意,一个鸟嘴人正在用鸟嘴吸取着小辫中年的血液,吸完后点点头,看起来很满意,然后拿出了一根脏兮兮的针筒。 “扎着小辫,这应该就是那个理发店店主了。”宋守儒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并没有来阻止。 那个大学生还没有进入采血站,说两句无妨,不过这理发店店主既然已经被鸟嘴医生盯上了,宋守儒也不会再轻举妄动。 鸟嘴医生控制的速度刚刚好,等护士抽血完毕的时候,他也注射完毕。 理发店店主浑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出了什么异常,起身离去。 宋守儒连忙跟上,果然理发店店主并没有离开采血站,而是左拐右拐,从一个满是杂物的楼梯,进入到了采血站的地下,最后推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宋守儒知道这个时候鸟嘴医生并不在里面,便也大着胆子,跟随理发店店主一起进去。 果然正如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这是一个很潮湿的房间,头顶有水珠滴答而下,墙壁上有苔藓、灯光昏暗。 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难闻的气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黑色长桌。 让宋守儒比较吃惊的是,算上刚刚进来的理发店店主,已经有3个人坐在这儿了。 先在里面的这两人,一人又矮又胖,肯定就是那个身高一米六的厨师,还有一人穿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肯定就是企业高管了。 除了那个穿切尔西的大学生,小说中提到的其他人全都在这儿。 这3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双眼紧闭,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哥们,你钱掉了。”宋守儒推了推厨师。 小胖子仍旧双眼紧闭,没有理会他。 啪! 宋守儒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记嘴巴子,非常响亮。 小胖子仍旧没有反应,就像死了一样。 宋守儒拿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呼吸并没有断,再按一下胸膛,心跳也在。 看来对方并没有死,只是陷入了一种不会醒来的状态。 “应该是要等那鸟嘴医生来了,他们才会醒来。”宋守儒如此猜测。 他立即离开了地下。 去地上看了看,只见鸟嘴医生还在那转悠,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宋守儒小心躲避着鸟嘴医生,离开了采血站。 他并不是撤退了,而是来到旁边的超市,买了笔和纸。 他在写信。 具体说,是写小纸条。 “不要告诉别人,全部选假。” 一样的文字,宋守儒写了三张,然后又快速离开超市。 再次来到采血站的时候,鸟嘴医生还在上面逛游着。 宋守儒没耽误,再次来到了地下。 3人还在那闭着眼睛。 宋守儒先扯开小胖子厨师的手掌,将纸条塞进去,塞完后想了想,又将纸条抽出来,摊开他的手掌,在他手心写字:“不要让其他人发现,全部选假!” 然后,他又挨个在理发店店主和企业高管掌心写下这话。 之后,他没有再去管这三人,转而开始在这里的墙壁上摸索。 明明等五脏游戏结束的时候,这墙上会有门打开的,但宋守儒又敲又打又摸的找了半天,却是没发现半点端倪。 踏踏踏~ 这时候,他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连忙坐到方桌上,学着其余三人的样子,闭上眼睛。 “咦?他怎么会在这儿?”宋守儒听见鸟嘴医生的惊咦之声。 “这肯定就是说我的,他认得我!”宋守儒心思转动,不过却依旧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居然逃过了1号的收集吗?”宋守儒感到鸟嘴医生走到自己身旁,打量着自己,“是碰巧不在家吗?不过1号还是有缺陷,还得改造。” “是他!快递员绝对是他派去的!”听了这话,宋守儒心中对鸟嘴医生就是幕后黑手哪里还有疑惑。 “1号?改造?接下来的五脏游戏,‘赢家’也会接受他的改造……”结合在未来小说中看见的信息,宋守儒有了一个推断,当初的快递员也好、小女孩也好,都是被这鸟嘴医生改造成的异常。 “这家伙什么来头,居然能够把人改造成异常?”宋守儒对鸟嘴医生的来历大感好奇。 “看来你我有缘,接下来的游戏要加油,我可是非常期待改造你的。”鸟嘴医生弯腰盯着宋守儒的脸,咧嘴笑了起来。 啪啪啪! 然后,鸟嘴医生用力拍了拍手,“好了,大家可以醒过来了,我们一起玩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 宋守儒听见周围的人传来动静,他也跟着张开了双眼。 第十八章 定输赢 “各位先生,很高兴来到我的秘密基地,在这里,你们的人生将迎来难以置信的转折,因为接下来,我要和你们玩一个有史以来最刺激、最疯狂,同时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游戏——五脏游戏!你们准备好了吗?” 鸟嘴医生的声音非常沙哑,好像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一样,这番话也说得慢吞吞的,听的人昏昏欲睡。 但是房间里的3个人,却是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都很兴奋的看着鸟嘴医生。 “他们的神智肯定被影响了,正常人来到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看见这么一个诡异的医生,怕是第一时间就逃离了,谁会留下来玩什么游戏。”宋守儒将其余几人的表现看在眼里,也学着他们一脸狂热的模样。 “神智被影响是因为注射进他们体内的不明液体,还是这鬼地方的原因?”宋守儒稍稍思考了下,他觉得应该是注射不明液体的原因。 这些人被注射后根本不需要人领,自己就摸进了这样一个鬼地方,这很显然不是清醒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而且如果是这地方的原因的话,自己为何没有受影响? “……游戏的赢家,将会由我为他亲自进行身体改造!而输家,将会成为我的晚餐!”宋守儒思考的这会儿,鸟嘴医生已经说完了规则。 “能被亲自改造吗?” “我一定要赢!” “这个机会,是我的了!” 宋守儒就看见旁边几人,就好像饿狼盯上了小绵羊那般,一个个势在必得的模样。 “最后能够被改造的肯定是我!!”宋守儒也异常狂热的大吼起来,然后他一脸期待的问鸟嘴医生,“不知道我会被改造成什么样子?” “现在,你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普通人,在这世界上就像是一粒沙子,是那么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没有人畏惧你,没有人尊敬你,谁高兴了都可以踩你一脸。你就是一坨垃圾,一坨深夜照着镜子连自己都讨厌的腐臭的垃圾!”鸟嘴医生先将宋守儒贬的一无是处。 “这家伙莫非干过传销?”宋守儒没想到这货那鸟嘴这么能说。 名副其实的“鸟语”啊这是。 “经过我改造之后,你将超脱酸臭的躯体的限制,成为另外一种更加高级的存在。你将成为不朽,你将成为规则,你将成为恐惧!你的一生,从此将成为伟大的进程的一部分!”鸟嘴医生说完后也不等宋守儒有什么反应,直接将4个黑色的盒子放在4人面前,还解释了一下“摸牌”的规则。 依旧和小说中一样,每人拿到5道题目,根据答题的情况决定到手的牌的情况。 宋守儒不动声色的瞥了几人一眼,发现几个小伙伴都发现了自己写在手心的字。 厨师看见后还把有字的手缩了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中有东西一样。 理发店店主也是立即左看右看。 最淡定的还是企业高管,只是目光在掌心停顿了下,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宋守儒收回目光,开始看自己的题。 描述: 小明是一条狗。 一条舔狗。 他在学车的时候…… 扫了几眼,题目和小说中的题目一模一样。 宋守儒大手一挥,五道题全部选了真。 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创造出的怪物根本不是自己对手,二是为了防止鸟嘴医生起疑。 如果那仨有人听了自己全选了假,这会不会太假了? 如果有自己一个全真的在一边一对比,全假看起来就没那么刺眼了。 作出选择后,盒子里吐出了三张牌。 宋守儒将牌拿到手中。 一张心牌、一张肝牌、一张脾牌。 和小说中一模一样。 “答案完全不同,但是给的牌却一样,所以这根据题目发牌根本就是扯淡。”宋守儒心中了然,“答题的目的并不是摸牌,而是为了让我们创造怪物。” 宋守儒因为提前看过一遍题目,也知道了这题目的真相,所以答的最快。 其余三人,则是相对慢一些。 宋守儒注意看了看,理发店店主五张牌,厨师三张牌,企业高管两张牌。 牌数和小说中的一模一样。 所以,他们的牌应该也和小说中是一样的。 “既然大家都拿到自己的牌了,那么游戏开始。”鸟嘴医生一指理发店店主,“你的牌数最多,你先出。” 从头至尾,鸟嘴医生没有任何异常,不知道是他对答题结果没有怀疑,还是压根不知道这个结果。 宋守儒估计是后者,因为答过的题目塞进盒子到盒子吐牌这个过程中,都没鸟嘴医生啥事,他压根没有看见过题目和答题情况的。 啪! 理发店店主打出一张五脏牌来,和小说中一样,打的肺牌。 厨师打了一张肝牌。 宋守儒打了一张心牌。 理发店店主打了一对肾。 原本是有切尔西大学生打一对肺的,不过这位精神小伙不在,也就没人要得起。 “这次赢家是理发店店主了……”宋守儒在还没开始出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牌他都知道,现在理发店店主手中还有一张脾牌,一张心牌。 如果店主保守些,先出脾,那么除了自己手中的肝牌,谁都要不起。 而自己如果出肝,店主心牌直接打,赢了。 或者店主不出脾牌,直接出心牌,没人要得起,然后再出脾牌,依然赢了。 理发店店主采取了第二种打法,先出心,再出脾。 这样宋守儒手中剩两张肝脾,厨师剩两张肺肾,企业高管剩两张脾肺。 输家依旧是厨师。 “哈哈哈!赢了!”理发店店主成为赢家,高兴的当场就要跳起来。 企业高管也是一脸惆怅,好像企业损失了一个大单一样。 哐哐哐! 这个时候,墙壁上打开了四扇门。 宋守儒特别注意看了,这几扇门打开的位置,他之前绝对查看过。 但是那个时候他什么都发现不了。 这门应该是只有在五脏游戏结束的时候才会打开。 第十九章 异常改造日记 “恭喜这位绅士,在本局五脏游戏之中最先打完手中的牌,成为本局游戏的赢家!” “请赢家进入最右边这扇门,你的改造将在这里完成。” “我很遗憾的宣布,这位胖胖的先生,虽然你们手中的牌数都一样,但是你的牌面最小,你输了,请你走进最左边这扇门。” “至于另外两位绅士。”鸟嘴医生伸手指了指宋守儒,“你进入中间左边的门。”然后他又指指企业高管,“你进入中间右侧的门。” 然后,他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宋守儒没说任何废话,等鸟嘴医生指明几扇门分别对应着什么之后,立即用【剪刀手】剪断了鸟嘴医生的脖子。 鸟嘴医生吭都没吭一声,身体和脑袋一分为二,化为一阵黑烟,消失在原地。 “我,我为什么在这儿?” “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玩牌?”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是见鬼了吗!” 鸟嘴医生一完蛋,企业高管、厨师几人神智皆恢复了正常。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神智被影响,但是记忆还在,自己稀里糊涂的进入这样一个鬼地方,玩这样一个鬼游戏的事情,他们记得一清二楚。 包括企业高管在内,一个个都被吓得不轻。 “你们有谁在摸牌答题的时候,没有全部选假?”宋守儒问几人。 “什么?”厨师转过头来,有些懵逼的问宋守儒。 “在这游戏还没有开始之前,我在你们手心都留了字,让你们全部选假,我知道你们都看见了。”宋守儒问道,“你们有谁没照做?” “我照做了。”厨师道。 “我也全选假。”理发店店主道。 “我,我……”企业高管有些不太好开口,“我,我还选了两个真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理发店店主闻言不禁埋怨道,“这位一下就把这怪物杀死,明显是什么驱鬼的高人,他的话你居然不听?” “那个时候我一心想赢,哪里知道这小兄弟是高人?”企业高管解释道,然后他还向宋守儒道歉,“抱歉啊小兄弟……” 宋守儒哪里有功夫在这儿听这些人废话,大步走进了中间右侧的门。 这里果然有一只怪物,一只脸部被烧烂的怪物,但是它给人印象最深的却不是那恶心人的脸,而是它长长的手指。 那手指就像是风中的彩带一样在那乱舞着,看起来狰狞而又诡异。 宋守儒进入这个房间并没有遮掩身形,这个怪物应该是看见了他的,但是怪物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根本不理会宋守儒。 “所以这些怪物只会对他们的‘创造者’下手?”这是一个在小说中没有了解到的信息。 从这一点来看,这些倒霉的玩家除了在摸牌答题的时候全部答假其实还有另外一条生路,那就是别进自己的房间。 当然,这一点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办到,因为玩家很显然神智都被影响,对鸟嘴医生的话言听计从。 没有什么废话,宋守儒直接出手,剪掉了怪物的脑袋。 “大师,我们该怎么办?”他一出去,厨师就凑过来问。 “离开这里。”宋守儒顿时无语,这几个家伙居然还不走,留在这儿等过年吗? 没再理会这几个家伙,宋守儒又去其他两扇门转了转,发现两扇门均是空荡荡的之后,便进入了赢家之门。 这扇门里,有着鸟嘴医生收集器官的秘密。 这个房间果然和其他房间不一样。 其他几个房间,包括“输家”的房间在内,除了一锈迹斑斑的铁床之外再无他物。 而这个房间,这个“赢家”的房间,里面不仅仅有窗,还有柜子、火炉、书桌等其他物品。 这柜子挺大,比宋守儒都高,是这里最显眼的东西,宋守儒先将其打开,顿时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血腥、腐臭、发霉等诸多气味于一体的味道,其酸爽差点让宋守儒当场闭过气去。 “鸟嘴医生该不会在这里拉屎吧!”宋守儒往后退了两步,待那刺鼻的气味稍稍散开,这才上前。 只见这柜子分为三层,最上面一层挂满了刀啊锯啊钩啊等各种各样的锋利器械,每一件上面都血迹斑斑;而中间一层则是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的瓶子里还浸泡着大脑、眼球等组织,看的人作呕;至于最下面一层,则是一些树枝啊、石头啊等完全不明所以的东西。 宋守儒对这些可没有兴趣,扫了一眼之后便关上柜门。 然后,他走到一旁的书桌。 桌上笔筒里插着的居然是鹅毛笔。 这让宋守儒不禁猜测起来,这鸟嘴医生莫不是某个老古董? 鹅毛笔这东西宋守儒只在电视上看见过,这是很久之前人类才会使用的东西。 而通过这鹅毛笔,也可以大致判断,鸟嘴医生应该是来源于西方,毕竟在脚下这块土地上,老祖宗使用的可是毛笔。 桌上有一个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宋守儒将其翻开,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 幸亏宋守儒是个学霸,阅读起来毫不费力。 这一本主要是“日记”,准确的说是“改造日记”,详细记载了鸟嘴医生是如何将人类改造成异常。 当然,“异常”是宋守儒的说法,鸟嘴医生可是将其称之为“同志”。 【23日 今天1号彻底改造完毕,我给他下达了取我心脏的指令。我关好了门,等待着1号来敲门。但是一直等到我快睡着了1号都没有来敲门。原来是他“迷路”了,他没有准确的找到我的位置。 失败。】 【18日 又一次改造完毕,1号来敲了我的门,我打开门之后,1号迅速的将手掏向我的腰子,可我的指令明明是取心脏的。 还是失败。】 宋守儒随便翻了翻,从这些零碎的日记中可以,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1号就是那个快递员了。 除了记载改造体的日记之外,日记本上还有一些研究心得,那些晦涩的术语、冗长的计算公式,让宋守儒有一种在大学里看论文的感觉。 宋守儒看了一会就对这笔记本失去兴趣,随手丢在一旁。 书桌还有抽屉,宋守儒拉开之后,里面还有一个笔记本,羊皮卷封皮的,透着一股古老的气味。 宋守儒翻开之后,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第二十章 普罗米修斯后裔 【很久很久以前,一群神聚在一起开会,商讨赋予人类何种权利和义务。 在这些神只中,有一个傻大个对人类抱有特殊的好感,绞尽脑汁的为人类着想。 傻大个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不要让众神因为庇护人类而提出苛刻的条件,他决定运用自己的智慧来欺骗众神。 当然,这个时候的他不知道他会为自己这个决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将人类献祭的一只大公牛宰了剁碎,分成两堆,一堆是肉,一堆是骨头,然后将两堆都用牛皮包裹住。 不过在盖上之前,傻大个动了一些手脚,把那些骨头搭成了一个架子,所以从外观上看,骨头这一堆就比肉那一堆大。 贪婪的众神不出意外的选择了这一堆“大”的。 从此,人类就可以保留自己猎到的肉,而只将骨头献祭给众神即可。 傻大个为人类谋福祉的计划成功了,但也成功触怒了众神,于是众神拒绝向人类提供生活必须的元素:火。 傻大个自然不会坐视人类只能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他决定要为人类取来火焰。 他摘取了一枝木本茴香,走到太阳车旁,当其从天空划过的时候,他将树枝伸进火焰里,树枝燃烧起来,他将燃烧的树枝带到人间,为人类带来了火焰。 但是傻大个却因此彻底激怒了众神。 他被挂在了东南枝上,被一只鹰每日啄食内脏。 是不是很耳熟? 没错,这就是大家知道的普罗米修斯的故事,这就是神话传说中的普罗米修斯!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认为这只是一个神话。 直到有一天,我外出打猎,不慎跌落山崖。 就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一块肉从天上掉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一片肝脏,当然,就算知道了我也别无选择,因为我不想被饿死。 我不知道普罗米修斯的肝脏为何会从天而降,或许是被那鹰啄食的残渣,或许是鹰吃腻了吐出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个凡人的躯体承受不了神的细胞。 很快我就被神的细胞同化改造,有了普罗米修斯的血脉。 我,成了神的后裔。 我的使命,就是拯救普罗米修斯,为此,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我靠,搞什么?普罗米修斯!课本上那个神!”宋守儒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到了。 如果这个鸟嘴医生没骗人的话,他是在说普罗米修斯这位大神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普罗米修斯是存在的,那么神话中的其他神呢? 宙斯、雅典娜、赫菲斯托斯,这些也都是存在的? 乱了!全乱了! 老实讲,宋守儒是不希望这些传说中的大佬存在的,这对于人类来说绝对是祸非福。 可若说鸟嘴医生这本子上写的都是假的,他为何要收集器官? 这东西他又不是展示给别人看的,他将其藏在柜子里,是自己记载给自己看的,没必要扯慌吧? “如果这笔记记载的是真的,那么我现在干掉的可是普罗米修斯的后裔,我会不会就得罪这位大神了?”宋守儒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要知道自己干掉鸟嘴医生,可不仅仅是干掉一个异常这么简单,而是阻止了普罗米修斯被解救。 这妥妥的可以结仇了。 诚然,神话中这位大佬是站在这人类这边的,为了人类牺牲自己,可那只是神话,宋守儒可不会天真的相信神话。 “看来我要努力变强了,万一普罗米修斯是真的,万一他未来某天真找我算账,我也好有个准备。”这一刻,宋守儒下定决心,既然自己有起点app,有了增强实力的契机,那就一定要抓住,一定要变强。 不仅仅是为了可能的普罗米修斯的威胁,更是为了在这样一个异常出没的世界中有自保之力。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宋守儒并没有再深入研究,他将那本“异常改造日记”和刚刚翻看的这本羊皮卷笔记本拿在手中,就走了出去。 才刚刚走出房间,还没有迈出两步,宋守儒手中便是一轻,两本笔记本已经无影无踪。 “嗯?”宋守儒转过头去看了看,只见身后已经是一堵墙皮多处剥落的墙壁,那扇门,他走出来的那扇门已经不见了。 宋守儒转过去,仔细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出那里原来有门。 “搞什么?”宋守儒一头雾水,“这个房间,是某种次元房间不成?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也属于另外一个次元?” 再来回看了看,确实是没有门。 宋守儒并不是一个纠结的人,既然这个房间找不到了,那就找不到吧,反正对自己下手的幕后黑手已经被自己解决了。 至于自己有可能得罪普罗米修斯这事,对宋守儒其实也没有太大影响。 如果普罗米修斯是假的,那么就不用理会。 而如果是真的,那么还是不用理会,努力变强。 到家之后,宋守儒打开了起点app,果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恭喜你,改写一段重要剧情。】 【你获得奖励“武林高手”。】 【你获得奖励“影子刺客”。】 【你获得奖励“死亡撤销1次”。】 【你获得奖励“1000万货币”。】 “咦?不一样了?”这一次的消息和前几次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前几次都是因为他救人性命或者消灭异常给与抽奖机会,这一次却不抽奖了,直接给与奖励。 当然,就算抽奖,给什么奖励也是起点说了算,所以这个和直接给与奖励也没太大区别,只是换了一种不一样的形式。 真正的区别就在于这一次是“改写重要剧情”这个说法。 “都是消灭异常,为什么这一次不一样了?”宋守儒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快递员、小女孩以及鸟嘴医生之间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前两者是后者改造出来的异常,用通俗的话来说,快递员和小女孩都是鸟嘴医生的“马仔”。 消灭前小女孩俩异常,只是消灭鸟嘴医生的进程的一部分,鸟嘴医生被终结之后,这一段“剧情”才能终结。 用小说的“术语”翻译一下就是,快递员和小女孩都只是“支线任务”,而鸟嘴医生是“主线任务”。 第二十一章 特事局 【武林高手】,这个比较通俗,就是让宋守儒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一跃成为一个武术行家,而且还不是那种只能表演的花架子,是尹子茹那种可以实战的真功夫。 【影子刺客】,也相当生动了,有了这个奖励之后,宋守儒的影子也发生了变化,可以随着他的心意,攻击其他影子,影子所受到的伤害会同步反馈到本体。 如果说【武林高手】还停留在“正常”的阶段,那么【影子刺客】这个奖励则是已经正式迈出了“异常”的一步。 毕竟这种技能是普通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学会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俩奖励都是永久的,不再是之前那些临时性的。 【死亡撤销1次】,这是一个被动技能,当宋守儒死亡之后,这个技能就会发动,让宋守儒死而复生。 不过只能复生一次。 即便如此,这也是这次奖励中最大的惊喜。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如果命没了,就算再逆天的奖励又如何? 【1000万货币】,这个奖励虽然是比较“世俗”的钱,但却比一般的钱有意思多了。 首先,这1000万“货币”并不是真正意义的钱,是不能直接用来消费的,但是可以将这货币转换为钱。 不过,这里有个条件,只能转换成所在地区的主流货币。 也就是说,如果人在艾美瑞国,这个货币就只能转换为美元,而如果是在桑岛国,这个货币就成了日元。 1000万美元和1000万日元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购买力可差太多了。 所以这个奖励究竟能得到多少购买力,还得看人生活在什么地方。 但你如果想钻空子,比如先去艾美瑞国,将这1000万转换成美元,再到桑岛国,将1000万美元兑成日元,那么不好意思,所得的仍旧只有1000万日元。 “所以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东西,直接给我钱不就行了?”宋守儒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把钱整这么复杂有什么意义。 咚咚咚!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该不会又是异常来敲门吧?”经历了快递员之后,宋守儒对敲门声变得比较敏感一些,他没有起身,而是先问,“谁啊?” “小儒,是我。”门外传来的居然是宋守诚的声音,“特事局的一些人,他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特事局?”虽然从来没听过这个局,但既然是大哥敲门,宋守儒还是打开了门。 宋守诚一马当先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特事局?”宋守儒问大哥,“从来没听过啊?”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这个局的存在。”宋守诚问道,“小儒,这起案子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 “你好,宋先生,我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调查员肖亿九,这位是我的同事朱伟珍。”不等宋守儒说什么,特事局的那位男士便朝宋守儒伸出了手。 “额,你好。”宋守儒跟肖亿九握了握手,之后又跟朱伟珍握了握。 “宋先生,关于你邻居被杀一案,现在已经由我们全权接管了。”简单客套之后,肖亿九便直奔主题,“我们相信,在这起案件之中,有着一些极其特殊的事情发生。” “极其特殊?你是指?”宋守儒问道。 “就是一些超出了常理的事情,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肖亿九说道,“比如有人可以凭空消失,有人能够穿墙隐身,这听起来像电影,但却真的存在这种极其特殊的事情。我相信你邻居被杀,也有这种‘特殊元素’在内。” “宋先生,你之所以隐瞒了一些事情,就是因为自己看见了这些特殊的东西,认为自己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对吗?”朱伟珍也开口说道。 “没错,我的确看见了什么。”宋守儒点点头,“一些颠覆人世界观的、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既然朱伟珍将理由都替他想好了,那么也时候说了。 “小儒,你看见了什么?”宋守诚坐在一旁问道,他之所以主动请缨带特事局的人来,也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看见了行凶过程。”宋守儒说道,“我在告诉治安官的时候,隐瞒了这一段。” “你看见了凶手!”宋守诚面色微变,“小儒,凶手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长什么样,我只看见他的背。”宋守儒还是没有将实情全部说出,“当时我听见敲门声,便从猫眼往外看,我看见一个人站在我邻居家门口敲门,我邻居打开了门,然后那个敲门的人,他直接伸出手,把我邻居的心掏了出来。” “徒手掏心吗?”宋守诚面色再变,“然后呢,那个人去哪了?老林可是没有找到任何离开的痕迹的。” “那是因为,根本没有离开。”宋守儒道,“他掏心之后,就被消灭了。” “你刚刚说被消灭?”肖亿九问道,“怎么被消灭的?” “那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用手机对着掏心的家伙照了一张相,那个人就被摄进了手机里,消失不见,而那个凭空出现的人,也凭空消失了。” “这个用手机拍摄的人,你有看清楚他的脸吗?”朱伟珍问道。 “抱歉,角度问题,没看见脸。”宋守儒摇摇头。 “那他具有什么身体特征?”肖亿九问道。 “是个男人,很高,一米八九吧,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宋守儒道。 “有没有什么印象?”肖亿九偏头问身边的朱伟珍。 “不管是掏心的,还是拍照的,都没听过。”朱伟珍道,“应该是新家伙。” 接下来,肖亿九和朱伟珍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便告辞了。 而宋守诚却是没跟两人一起离开,而是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哥,一个从未听过的什么局冒出来,你就这么信了他们?”宋守儒问道。 “那是局长带来的人,我能不信吗?”宋守诚说道,“况且他们真的在我面前展示了一些超越常理的东西,我虽然相信科学,但是我亲眼看见的东西,也由不得我不信。”说到这儿,宋守诚又道,“小儒,你对特事局的人有所隐瞒。” 第二十二章 人间清醒 “是的哥,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全部真相。”宋守儒点头。 “那你隐瞒了什么?”宋守诚问道。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凭空出现的人,是我消灭了那个掏心人。”宋守儒对自己的亲哥透露的更多一些。 “什么?你消灭了那个掏心人?”宋守诚闻言当时大吃一惊,“你怎么消灭的!” “我也具备一些超出常理的特殊的能力。”宋守儒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影子,“哥,看我的影子。” 宋守诚就盯着宋守儒的影子看,下一刻就看见那影子直接站了起来,可宋守儒明明还在沙发上坐着,根本没动! “你的影子……”宋守诚眼睛顿时瞪大,人好好的不动,影子却自己动,这绝对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哥,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种超越常理的事情还可能有,万一你日后不小心碰到了,能跑就跑,如果跑不掉,那就叫我。”宋守儒正色道。 “小儒,我也不问你这能力是怎么来的,只是,你具有能力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怎么没对特事局的人的说实话?”宋守诚问道,“他们可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组织,是正经八百的国家机关,并且权利大得吓人。” “特事局的事等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没做好跟别人分享我秘密的准备。”宋守儒道,“反正我已经告诉他们真凶,也告诉他们真凶已经被消灭,关于我的情况,隐瞒还是不隐瞒,对于案件并没有什么影响。” “你的事,你拿主意就好。”宋守诚一脸郑重的交代道,“虽然你也具备了一些特殊能力,但还是不要逞能,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是交给特事局去处理,千万不要想着自己去解决,知道吗?” “放心吧哥,我知道。”宋守儒点头。 宋守诚离开了。 宋守儒也离家了。 宋守诚回治安局。 宋守儒则是回学校。 下午有一节选修课。 而且还是神话故事选修课。 “普罗米修斯我想大家都很熟悉,他为人类盗火的故事家喻户晓,所以这一点儿我就不着重讲解了,大家自己看课本。”头发有些斑白的老教授在讲台上讲得很有激情,“看完之后大家有什么疑问再问我。” 话刚刚说完,宋守儒就高举起了右手。 “这位同学,请讲。”老教授示意宋守儒说话。 “老师,普罗米修斯盗火惹怒宙斯,被宙斯下令用一条永远挣脱不了的铁链绑起来,请问他具体是绑在哪儿了?”宋守儒问道。 “高加索山上。”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想到这个一向认真听讲的学生会问这么一个肤浅的问题,“书上有写。” “我知道书上有写,但是书上写得并不具体。”宋守儒说道,“我想知道的是,普罗米修斯被具体绑在了哪?是不是被挂在了东南枝上?”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来。 “这位同学,你是想说‘自挂东南枝’吗?把我国古代文学精髓和西方神话结合起来,很有开拓精神。”老教授抬了抬手,“坐。” “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宋守儒又问道,“根据课本上的描述,普罗米修斯很显然被塑造成了一个英雄,但有没有可能普罗米修斯其实是一个反派?或者说,他一开始是个英雄,但后来却堕落成一个反派?” “这个说法倒是第一次有人提及,你为什么这么说?”老教授问道。 “我们都知道,人是会变的,神话中那些神只,虽然是神,但充满了自私、好胜、好色等人类的的欲望,其实那就是一群具有了超常力量的人类,所以他们会变也一点儿都不意外。”宋守儒侃侃而谈,“普罗米修斯,他一开始或许伟光正,但随着他日日被被啄食肝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休止的痛苦,摧毁了他的意志、磨平了他的雄心。为了摆脱这种痛苦,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向他曾经保护的人类挥动屠刀。” “单纯从理论上来讲,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老教授说道,“不过我们都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普罗米修斯并没有黑化,而是被寻找金苹果的赫拉克勒斯所救。” “这个结局真的可信吗?”宋守儒继续问道,“也许是普罗米修斯黑化之后,散布一些谣言,迷惑了人类。” “你不应该在我这里上课,而应该去艾美瑞的编剧工会上班,我确信你的这些脑洞他们会喜欢的。”老教授一抬手,“好了,坐下吧。” “儒哥!”一下课,一个比宋守儒矮了一头、但是看起来非常精神的男生跑了过来。 “泽哥。”宋守儒打招呼,来人名唤方泽,是宋守儒的室友,虽然宋守儒只在宿舍住了一年就搬出去,但跟方泽关系还是挺好的。 “下周三没事儿吧?”方泽问道。 “我还没看课表,不确定有没有课。”宋守儒道。 “我看了,没有。”方泽说道。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宋守儒问道。 “那下周三咱们一起去瘦马公园玩吧。”方泽道。 “你跟我?” “我跟你。”方泽嘿嘿一笑,“当然,还有别的人。” “谁?”宋守儒停下脚步。 “一个英语系的学妹,还有她的闺蜜。” “不去!”宋守儒直接拒绝。 “儒哥,这都大三了,你还不下手啊?莫非你真想一直到毕业都还是单着?”方泽急的跟猴一样在那上蹿下跳的,“这学妹我费了好大功夫才约出来的。” “所以你千万得去,好好玩,玩的尽兴。”宋守儒道,“我就不去了。” “别啊儒哥,还指望你去撑门面呢。”方泽道,“你不知道,妹纸老漂亮了。” “恭喜你,约到了一个漂亮妹纸。” “不是儒哥,你没搞清楚,不,怪我没说清。我约的这个学妹,她并不漂亮,是她要带的这个闺蜜,非常漂亮。” “啊?”宋守儒愣了愣,“你到底是要追这个学妹,还是学妹的闺蜜?” “当然是学妹了!”方泽道,“我知道我啥条件,漂亮的我从来不招惹。可学妹要带什么样的闺蜜,我干涉不了。儒哥,还是得你出马。” “我对她闺蜜没兴趣。” “我知道你没兴趣,可我需要你撑门面啊。学妹带了个漂亮闺蜜去,那我不得带一个帅气兄弟去?” 第二十三章 真心话大冒险 正如老婆饼没有老婆,正如雁城并没有雁,瘦马公园其实并没有马。 但瘦马公园的的确确非常受年轻人喜欢,因为这里不禁止野外烧烤,很多小情侣小年轻都会在周末或者节假日带着炭和肉过来大快朵颐。 方泽和他的学妹,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虽然当初拒绝了方泽,但宋守儒最终还是跟方泽来了。 长椅之上,方泽和宋守儒并肩而坐,看着地上已经摆好的烧烤摊和食材,大眼瞪小眼起来。 “我说,这都半小时了吧?”宋守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这个学妹还来不来?” “来!肯定来!”方泽拍胸膛打包票,“她跟我说了会来,那就肯定会来。” “泽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至理名言?”宋守儒翘着二郎腿问道。 “什么名言?”方泽问道。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宋守儒道。 “这名言你编的吧?”方泽道。 “什么话!这是鲁迅说的。”宋守儒道,“一看你中学就没认真听讲。” “再等等吧儒哥,女孩子要化妆,迟到一会儿也是可以理解的。”方泽起身,“我要不我给你买包瓜子嗑着?” “坐下吧你,我也没说不等。”宋守儒道,“不过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这么久,我觉得你得有个思想准备,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可能也就那样了。” “怎么会,我们聊得可好了。”方泽在那赌咒发誓,“我确信,她就是命中注定的另外一半。” “我现在不确信的是,你这命中注定的另外一半会不会让你等一个小时。”宋守儒道。 宋守儒错了,这个学妹并没有让他们等一个小时。 在地56分钟38秒的时候,学妹出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儿堵车,迟到了。”学妹一脸歉意。 宋守儒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被骗了,方泽这牲口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敢招惹漂亮的,可这学妹这个样子,也能叫普通? 还以为他是人间清醒,搞了半天是人家对“漂亮”的要求高啊。 不过他对人家闺蜜的描述倒是没错,这闺蜜确实不赖,比学妹要更胜一分。 但这对宋守儒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来凑个数而已。 烧烤的时候,学妹还有些矜持,和闺蜜站在一起,宋守儒找个机会,硬生生插进两者之间,将学妹给挤到方泽那边去。 这样一来,是方便室友这个牲口了,可也带来了不小的弊端:学妹的闺蜜站在了自己身边。 和室友急着脱单不同,宋守儒是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的。 不过,这么大一坨妹纸站在身边,不说点儿什么貌似也有些尴尬。 “学妹哪个专业的啊?”宋守儒主动开口。 “英语。” “英语专业厉害啊,我就觉得英语好的都是大神。” “还好。” “四级应该考完了吧,怎么样,今年四级难不难?” “还好。” 三句话,宋守儒顿时失去了开口的兴趣。 如果是对这个闺蜜有想法的,能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在一起,肯定是挖空心思找话题聊下去。 但是可惜,宋守儒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所以根本不会惯着她。 你不想开口是吧? ok,那随你,正好我也不想开口。 不过宋守儒也并没有因此就怠慢了闺蜜,烤好的串除了让方泽拿给学妹外,仍旧第一时间递给闺蜜。 怎么着自己也是方泽带来的人,是来给方泽加分来的,总不能因为自己让对方坏了对方泽的印象不是? 也许是吃饱喝足了,也许是察觉到宋守儒这边气氛有些尴尬,学妹主动提出要做个游戏。 “帅哥,你喜欢玩什么?”学妹第一个问宋守儒的意见。 “我不挑食,什么游戏都行,看你喜欢玩什么。”宋守儒说道。 “方泽,你呢?”学妹又问方泽。 “我也是,玩什么都可以,主要看你们。”方泽说了和宋守儒一样的话。 “那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学妹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极其老套的游戏。 “好,就玩这个!我最喜欢真心话大冒险了。”方泽立即说道。 “巧了我也爱玩这个。”宋守儒顺手从一边拿了一个玻璃的饮料瓶,“咱们轮流转这个饮料瓶,饮料瓶指向谁,转饮料瓶的就能向被饮料瓶指的问问题,或者指定让其冒险。” 大家席地而坐。 这一次不用等宋守儒帮忙,方泽自己先主动坐到了学妹身边。 “就从你开始吧学妹,你先转。”宋守儒分得清今天这里谁是主角,便把饮料瓶交给学妹。 “那我就不客气了。”学妹拿过饮料瓶,用力一转,那饮料瓶滴溜溜转了两圈,静止之后饮料瓶居然指向了妹纸自己。 “这样也行?”宋守儒都看呆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操作呢。 “学妹,看不出来你是高手啊。”方泽也憋着笑。 “不行,这游戏规则有bug,可没说饮料瓶指向自己怎么办。”学妹拿着饮料瓶说道。 “没bug啊,既然指向了你,你就问自己问题,或者指定自己大冒险,这不就行了?”宋守儒说道。 “自己问自己,会不会太蠢了点儿?”学妹嘻嘻笑了起来。 “说的好像你不问自己就不蠢了一样。”闺蜜在一边吆喝,“别墨迹了,快问吧。” “那好吧,那我就问问我自己,今天开不开心?”学妹眼珠子转了转,问了自己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然后她自己回答,“开心!” “你这对自己也太手下留情了吧?就问这种问题?”方泽说着还递给学妹一瓶水。 “要对自己狠一点的是你们男人,我们女人可不需要。”学妹又是嘻嘻一笑。 “泽哥,不要紧,下一把轮到我转饮料瓶,看我问她一个难点的问题。”宋守儒说道。 “说的好像你就能把饮料瓶转向我一样。”学妹拧开瓶盖,就喝起水来。 “这再简单不过了。”宋守儒抓过饮料瓶,看似随手一转,但是那饮料瓶转了大半圈之后却精准的指向学妹。 噗~ 学妹刚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就喷了出来,一点儿没舍得剩下。 要不要这么精准? 第二十四章 下次再约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宋守儒问学妹。 “真心话吧。”学妹想了想说道,还特意叮嘱一句,“帅哥千万不要难为人家哦~” “我的问题是,你对方泽的第一印象,是偏向于好还是偏向于不好?”宋守儒不好直接问方泽有没有戏,只能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来。 这问题一出,就看见方泽立即“正襟危坐”起来,显然是很在意这个答案。 “不是说了不要为难人家吗?”学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又没问你是不是喜欢方泽,只是问你对方泽的第一印象是好是坏,这也叫为难?”宋守儒说道,“方泽可是偷偷跟我说了,他对你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没错学妹,我对你的印象很好。”方泽也趁机道,“我希望,你对我的印象就算不是很好,也不要太坏吧?” “好吧好吧,我就回答了。”学妹扁扁嘴,“答案是,偏向于好。” “yes!”方泽激动的就开始握拳。 宋守儒转完瓶子,下一个轮到闺蜜了,闺蜜一心想着要把瓶子转向宋守儒,为学妹报那“一瓶之仇”,她是瞄准了宋守儒转的,但是瓶子静止之后,瓶口却没有指向任何一个人。 “啊,这怎么办?”闺蜜有些傻眼,“刚刚没说遇到这情况怎么办啊?” “再转一次吧。”宋守儒刚刚也没想这么多,眼见出了这种状况,就又补充一条,“如果还是转不到人,那就再有一次机会,但如果三次都转不到人,那不好意思,就跳过吧。” 闺蜜就又转了一次,依旧是没转到人。 “呼~”第三次,闺蜜在手心吹了口气,在地上比划着瞄准了半天,手腕一旋,饮料瓶咕噜噜转了大半圈后,终于是停在了宋守儒面前。 “卧槽!”闺蜜高兴坏了,“终于转到了!”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刚刚貌似暴露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巴。 但是,已经迟了,大家都清清楚楚的听见闺蜜说了什么。 包括学妹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闺蜜身上。 时光似乎已经停滞。 “咳!”闺蜜干咳一声,“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宋守儒道。 “请问你认为‘卧槽’是不是男生的专属?”闺蜜一本正经的问道。 “……”宋守儒一听这问题就在心里暗道卧槽,看不出来这妹纸是个高手啊,不过不管怎样,他都只能回答,“不是。” “你们都听见了,‘卧槽’可不是男生的专属。”闺蜜又说道,“所以刚刚你们听见的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闺蜜之后,轮到方泽了,方泽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就想将瓶口转向学妹,但是他功力不到家,不能向宋守儒那样“指哪打哪”,瓶子转太过,指向宋守儒了。 “厉害。”宋守儒冲方泽竖起大拇指。 “儒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方泽问道。 “真心话。”宋守儒还是真心话。 “那好,儒哥,我的问题是,你觉得你左边的美女漂不漂亮?”方泽问道。 “漂亮。”宋守儒瞥了一眼闺蜜,就算这里真是一条恐龙,他也只能是这个答案。 “算你识相。”闺蜜笑了起来,玩开了后,这个妹纸也并不像烧烤的时候那样高冷。 方泽问完后,到了学妹。 学妹瓶子转了两次,居然又转向了宋守儒。 问方泽问题吧,不好意思,问闺蜜吧,不能坑闺蜜,这一下排除了俩,就只能是宋守儒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学妹还友情提示,“帅哥你可要想好哦,因为我打算好好的为难你一下。” “我这个人光明磊落一身正气,没有任何事情不可对人言,所以,我还是选择真心话。”宋守儒这一身正气侧漏的模样简直能感天动地了。 “那好,我的问题是……”学妹拉长了音,待悬念飞了一会才问道,“你是单身吗?” “谢谢你没在‘单身’后加一个‘狗’字。”宋守儒给出了答案,“我单身。” 学妹之后,又到宋守儒转。 就看见他随便拿起瓶子一转,瓶口的角度准确无误的对准学妹,增一度嫌多,减一度嫌少,就好像磁铁吸铁一样精准。 “又是我?这么巧?”学妹愣了愣。 很快,她就知道不是巧合了。 因为之后的每一把,只要是宋守儒转瓶子,瓶口都能准确无误的对准她,把她都看傻了,莫非这人私底下曾经苦练过转瓶子不成? 不过好在宋守儒并没有问什么过分的问题,只是一步步的试探、询问学妹对方泽的态度。 最后学妹回答问题都快回答吐了,无奈之下选择大冒险。 而方泽提的大冒险,也确实很冒险:下次再约。 就这样,方泽和学妹又敲定了下次一起出来玩的时间:下个周三。 “儒哥,给力啊!连下次约会都帮我搞定了!”方泽这货都快对宋守儒三跪九叩了,“我就知道带你来准没错!” “不过我先说好,下次我可就不来了,你自己来就行。”宋守儒来了个有言在先。 “别啊儒哥,你看你今天不玩得也挺高兴的吗?”方泽道,“况且你也没白去,你不是也认识了一个妹纸吗?” “我认识的妹纸多了去了。”宋守儒说道,“也不差她一个。” “……”方泽顿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因为宋守儒说的是真话,这年头个子高长得帅的男生就是具有优先择偶权,不服不行。 瘦马公园离开之后,方泽回了学校,宋守儒则是去了宋守诚那儿。 “特事局的人已经离开雁城了。”吃饭的时候,宋守诚告诉了宋守儒一个消息。 “掏心的事儿不查了?”宋守儒问道。 “听说是在通城有了新案子。”宋守诚说道,“走得挺匆忙的。” “怎么通城的案子还要雁城的特事局过去查?”宋守儒奇道。 “小儒,没有什么‘雁城特事局’的。”宋守诚说道,“因为掌握特殊本领的人数量实在太少,所以特事局的调查员数量也非常有限,所以特事局也并不多,往往四五个城市才能有一个特事局。我们雁城和通城等五个城市都归‘5号特事局’管。” 第二十五章 未来小说再更新 【我叫宁永水,家住雁城华光区邕扈路77号-内6号,是一名医生。 我有一个女儿,虽然很调皮,经常气我,但是我很幸福。】 “咦?更新了?”在大哥那吃了顿饭回到家,宋守儒惊讶的发现《异事录》又更新了。 断更这么多天,狗作者又想起来更新了。 “这次的主角不再是我,换成另外一个人了?”宋守儒对此也没觉得太奇怪,自己这才被鸟嘴医生盯上没多久,如果再被异常盯上,未免也太衰了吧。 【我妻子去的早,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带着女儿。 虽然有的时候,我也挺渴望再有一个人陪伴,但是我觉得我女儿好像不太喜欢有一个继母,所以就算了吧,只要女儿开心,我怎样都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位老哥应该是个好父亲。”宋守儒给这位宁医生点赞。 【可很快,我就后悔了,就算女儿反对,就算女儿不喜欢,我也应该找一个的。好好挑,好好选,总能找一个合适的。 我说的‘合适’,并不是适合我,而是适合女儿,一个能够把我的女儿当成亲生女儿、好好照顾的人。 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工作,我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同时我也见证了很多人的死亡。但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也是人,我也会死的。 我凭什么认为意外不会降临到我身上,凭什么认为我能一直活下去,一直照顾女儿到长大? 如果我死了,我女儿孤苦伶仃一个人,那该怎么办? 我应该找一个老婆的。 即便女儿不喜欢。 这样当我死了,也有人能够照顾女儿。】 “这老哥是遇见什么事儿了吗?”宋守儒看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临死前说遗言的味儿。 【事情要从一封信开始说起。 那天早晨我起床,发现门口有人塞了一封信进来,信上写了一句话:华丰大桥,救命。 没有落款,没有名字,也没有时间。 我当时虽然也感觉这封信挺莫名其妙的,但是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谁的恶作剧。 把信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后,我就去上班了。 我的病人一向都很多,很快我就将信的事情忘记。 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我开车经过华丰大桥的时候,隐隐听见桥下有人呼救。 其实我回家并不经过华丰大桥的,不过当天晚上因为车没油了,去华丰路加油,才走的华丰大桥。 华丰大桥说是“大桥”,其实就挺窄的一破桥,桥面坑坑洼洼的,再加上桥两侧的路也挺破,所以走这里的人并不多。 听见呼救之后,我立即停车,果然在水面上看见一个人影,他一开始还能冒头喊两声,可喊着喊着就沉了进去,没有再冒头。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不要一个人去救溺水之人,因为溺水之人很可能也将你拖进水中,但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眼看有人要在我眼前身亡,我岂能袖手旁观? 我脱掉上衣,一头就扎进了水中,快速游到溺水者身旁,一把抱住他,将他的脑袋托出水面,然后就拽着他往岸边游。 我并不年轻了,体力也不是很好,我生怕自己因为体力不支游不到岸,所以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游、拼命的游! 直到我拖着溺水者上了岸我才回过神来,在我拉着溺水者游上来的这整个过程中,他居然十分“配合”,没有半点挣扎,没发出任何呼喊。 事实上,他全程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我拖着的不是一个,而是一个死人一样。 我当时就觉得坏了,溺水者只怕是已经陷入昏迷,我喘了口气,也顾不得休息,马上伸手试了下溺水者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我再摸一下胸膛,硬邦邦的,也没有心跳。 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任一条生命在我眼前这么消逝的,我给他做心脏复苏,帮他做人工呼吸。 一直做到累得我胳膊都几乎抬不起来,他的心跳也没有恢复。 但是我还是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做着。 做着做着,我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感觉这个溺水者很熟悉,我应该认识这个溺水者。 当时天是黑着的,我还是在桥下,月光也被遮挡住,视野非常非常的不好,我虽然在溺水者身上花了这么长时间,但我却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 可怪就怪在这儿,即便我连溺水者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却感觉我应该认识他!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产生的某种错觉,也没放在心上,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心中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 等我再做了几分钟人工呼吸的时候,我心头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我几乎是已经肯定我认识那个人! 我忍不住了,就想跑到一边去找我的衣服,摸出手机来照一个照那个人,看看究竟是我认识的谁。 可我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 我明明记得我把衣服放在那儿的,这会儿居然没了。 一件衣服而已,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就又回了溺水者身边。 嗡嗡~ 溺水者身上居然发出了震动声,他的衣服也随着亮了起来。 是他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有人在给溺水者打电话! 我当时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一个刚刚在水里泡过的人,他身上的手机还能打,我想着会不会是溺水者的家人,就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为、什、么、不、救、我~”听筒里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中蕴含着浓浓的怨毒,好像我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我当时吓了一跳,手机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掉在了溺水者脑袋旁。 这个时候,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才看清了溺水者的脸。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溺水者熟悉了。 因为,那就是我的脸! 我就是溺水者! 而我之前找不到的衣服,正穿在溺水者的身上!】 第二十六章 深夜上吊 “这可真是一个惊悚的故事……”宋守儒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大晚上的,在水里捞上来一个死人,结果最后发现那死人居然长着自己的脸,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这惊悚效果直接拉满。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一准当场吓尿。 【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其实挺多的,但是我敢肯定,地上这个死人,他不是和我长得相似,而是就是我的脸! 因为我小的时候调皮,有一次玩的时候脑袋磕到了石头上,留下一个月牙状的伤疤。 在那个死者的脑袋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月牙状的伤疤! 那是我的脸! 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胆子其实算大的了,但是大晚上的突然看见我的脸出现在一个死人身上,以这一幕还是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为、什、么、不、救、我?”电话里,那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眼前一黑,当场吓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医院里,看着洁白的房间和床边的护士,我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之前看见的恐怖画面。 我问护士发生了什么,护士告诉我说,因为到中午的时候副院长发现我没有来上班也没请假,便给我打电话,但是也打不通,于是就打算来我家看看。副院长走的居然也是华丰大桥这条路,他在桥上看见了我的车,然后看见了躺在桥下的我,便将我带回了医院。 我连忙问护士那个溺水者的事情,护士表示不清楚,我就让护士把副院长叫过来,副院长表示现场也没有看见什么尸体,只看见我一个人躺在那儿,他还很奇怪的询问我,为什么会一个人躺在桥下。 我把当晚的事情告诉了副院长,副院长虽然没有看见尸体,但也没有就认为我胡说,他给相熟的治安官打了电话告知此事。治安官很重视副院长的线索,就去了华丰大桥调查,但是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事情,最近根本没有人在那溺水。 治安官的结论是我每天加班劳累过度,所以在桥下散心休息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并且做了噩梦。 副院长向我道歉,说不该给我安排那么多工作,他给我放了假,让我安心休息。 对于治安官的说法,我表示相信,那不是一场噩梦,还能是什么?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能真的有鬼不成? 可很快,我就收到了第二封信。 信的内容和第一封如出一辙:柳条街,救命。 正是这封信,打破了我自欺欺人的幻想。 原本我已经接受了我上次在华丰大桥是做噩梦的事情,但是看见这封信,我知道了,我并不是做噩梦! 可惜第一封信已经被我扔掉找不到,我只有拿着第二封信去报警。 但是当我到了治安局的时候,却发现第二封信也不见了,我明明就放在兜里的。 治安官认识我,对我很客气,但是对于我说的事却无动于衷。 我理解他们,换成我是治安官我也不会相信我的话的。 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去柳条街。 当天晚上下着大雨,我接到了副院长的电话,他离婚了,心情很差。 副院长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们大学的时候是同班同学,工作的时候又一起工作,关系非常好。 得知他离婚的消息,我买了一些酒菜去了他家,跟他一醉方休。 喝酒的时候他向我大吐苦水,说他待自己的老婆,哦不对,前妻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迁就对方,但是对方始终对他爱答不理,最终还是劈腿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家伙,跟他离了婚。 对于这个结果我其实并不意外,当初他追他前妻的时候,我就不看好,他前妻当时的私生活就很乱,不像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姑娘。 但是架不住老同学喜欢,仗着自己家里有钱,他将人追到。 我知道他婚后过得其实并不幸福,他前妻对他真的是处处嫌弃,就算是在大街上也说骂就骂,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说实话,老同学离婚了,我替他高兴,他不应该被这种女人耽误一辈子。 他现在才40岁,还是一家医院的副院长,他完全可以再次拥有一段更加美好的婚姻。 我也向老同学倒苦水,说华丰大桥的事情应该不是我做梦,而是真正发生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是老同学并没有安慰我一个字,因为他已经醉倒在了桌上。 我将老同学扶到他卧室让他睡下。 因为天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我担心老同学出什么事,就也在他家睡下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口特别渴,就走出卧室,打算去客厅接点水喝。 就在我刚刚打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惊呆了。 我看见一个人影,他双手双脚下垂,吊在天花板上。 那人影吊在空荡荡的地面上方,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萧瑟。 老同学居然上吊自杀了! 我脑袋当时就嗡的一下,心里后悔万分,明知道老同学心情不好我还睡那么死,没有看好他,才导致他出了意外。 看着在空中还微微晃动的黑影,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那个吊在天花板上的黑影,他在对我笑! 虽然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却莫名其妙的产生了这种感觉。 不过因为心系老同学,我根本没有理会我这种感觉,连忙跑过去,抱着他的双腿,将他从天花板上放下来。 我没有再试图做什么人工呼吸心脏复苏的,因为他的尸体一片冰冷,已经凉透了。 我坐在地上,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身体,我无比难过,无比沮丧。 老同学就这么在我面前死了。 我已经记不清上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可那一刻,我的眼中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哭着哭着,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我感觉到那被我放在地上的老同学的尸体,他在对我笑! 我都没有回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他在笑,而且是那种狰狞无比的笑。 我感觉到他的眼中,射出两道无比怨毒的光芒。 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被我忽略的事,我不禁感觉手脚一阵冰凉……】 第二十七章 果然,死的又是我! “他意识到了什么?让他手脚冰凉?”宋守儒顿了顿,重新从头看下去,逐字逐句的阅读,终于发现宁永水到底意识到了什么。 小说中先说宁永水看见有人在客厅上吊,但是又说那尸体是吊在“空荡荡的地面上方”。 试问上吊的人脚下怎么会空荡荡? 他踩着什么上吊的? 难不成是自己飞到天花板上把自己吊死的? 这说明,那天花板上吊着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副校长! 甚至,根本不是人! 【这个时候,我那种后背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已经是强烈到了极点,我吓得都快要窒息了。 咔嚓~ 这时候,天边划过一道闪电,虽然那尸体是在客厅里,但是我卧室并没有拉窗帘,所以客厅里也短暂的被照亮。 我明明怕的要命,但鬼使神差的,我回过头去,借着这一道闪电的光,我还是看清了地面上到底躺的什么。 我! 那是我! 不仅仅是脸和我一模一样! 就连身上穿得衣服也一模一样! 我就冷冰冰的躺在那,双眼瞪得老大,极其怨毒的盯着我。 “为、什、么、不、救、我?”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响在我的耳边。 我眼前一黑,再次人事不省。 我是到了第二天中午被老同学叫醒的,他很诧异的问我为什么会躺在客厅地板上。 我问他昨晚上有没有在客厅上吊,当然,不用回答我就知道白问了,他既然好端端的站在那,怎么可能上吊? 我也是在事后才知道,老同学家以前就属于柳条街,后来城市重新规划才新划为青翠街。】 本章就此结束。 “这章断的,这作者怕不是没被人寄过刀片?”宋守儒吐槽归吐槽,但也知道自己看的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小说,而是某人的真实未来。 当这些恐怖桥段只是小说的时候,当然可以姑妄听之,可若这些事情真的落到现实中,那真的是一件凄惨无比的事。 宋守儒思考了3秒钟,决定管这件事。 他需要改写这种关键剧情以获得起点的奖励来变强。 这次的未来不像上次的鸟嘴医生,能够清楚的知道几号发生,这次的未来根本不确定时间。 所以宋守儒在去处理这事之前需要先办另外一件事情:请假。 “儒哥,你猜怎么着?”一到学校,方泽就兴高采烈的跑宋守儒面前,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和学妹有进一步进展了?”宋守儒用头发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关心了!她关心我了!”方泽激动的浑身发抖。 “怎么关心你了?”宋守儒问道。 “‘明天降温,多穿点衣服’,她这样跟我说的。”方泽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给宋守儒看。 “好样的,恭喜。”宋守儒说道,“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意义却非凡,以前都是你单方面的舔她、迎合她,现在她终于也回过来考虑一下你了。” “什么叫舔?儒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读书人的事儿那能叫‘舔’吗?那叫lick!”方泽又嘿嘿一笑,“儒哥,你说下周三我们玩什么,总不能再去瘦马公园吧,得另外想个地儿。” “去哪你得自己定,我又不去。”宋守儒道。 “别啊,儒哥,得靠你。”方泽勾上了宋守儒的肩,“昨天要不是你,气氛不会那么融洽,对了,你不会真的专门练过转瓶子吧,怎么转那么准,回回对着瑶瑶?瑶瑶还跟我提这个事儿呢,说你可恶,欺负她。” “瑶瑶?”宋守儒转头看着方泽,“要不要这么肉麻?” “嘿嘿,我也是昨天才改的口。”方泽这才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儒哥,听说这几天发生了一起命案,有一个美女被杀了,就在泰禾府,你不就住这儿吗?真的假的啊?” “真的。”宋守儒道,“而且就发生在我家对面,那血都流到我家里了。” “我靠!真的假的?”方泽吓了一跳。 “好了,我要去综合楼了。”宋守儒说着就转过了身,“在这儿分道扬镳吧。” “你去综合楼干什么?”方泽在那问。 “请假。”宋守儒上了综合楼二楼,来到一间办公室,咚咚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带着浓厚雁城口音的普通话,得亏宋守儒是雁城本地人,要不搞不好还听不懂。 “守儒啊,坐,有什么事吗?”班主任用笔在一堆文件上签着字,抬头瞥了一眼宋守儒继续低头签字。 “我想请个假。”宋守儒坐在班主任对面的椅子上。 “请假这种小事,找你们班助就行了。”班主任的笔利剑一样,刷刷的劈斩着纸张。 “我请的有点久,班助怕是做不了主。”宋守儒说道。 “你想请多久?”班主任手中的笔顿了顿。 “两三周吧。”宋守儒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两三周是多了还是少了,先请这么多吧,多不退少补。 “发生什么事了吗?”班主任问道。 “是这样的老师,就在前两天,住在我对门的一个女孩被残忍的杀害了,我,我很倒霉的看见了凶杀现场,那血都流到我家里去了,从那天开始,我每晚都做噩梦,我觉得我可能受了点刺激,得请假一段时间去找心理医生调节一下。”宋守儒说道。 “住在你对门?还是女孩?”班主任把手中的笔放下,“你在说什么?我们学校好像没有男女混寝的宿舍吧。” “额,我没住在学校,搬出去住了。”宋守儒道。 “靠!”班主任不禁痛苦的以手扶额,“别告诉我你搬去了泰禾府?” “就是泰禾府。”宋守儒道。 “宋守儒啊宋守儒,你说你好好的,搬出去干什么?学校浪不开你了是吗!我一直以为我们班那么多人就属你最让我放心了,搞了半天你才是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个!”班主任大手一挥,“赶紧给我搬回学校来!” “我会考虑的,但现在我需要请一段时间假调节一下。”宋守儒道,“我根本没有心思学习,也没有办法睡觉,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女孩的惨状。” 在这和班主任磨叽了会,宋守儒还是成功请下了假,他这个理由还是挺充分的,再加上他本身成绩非常好,门门课都是第一,所以没什么意外。 第二十八章 插队风云 邕扈医院虽然并不是雁城最好的医院,但也能排到前三。 再加上这里交通比较便利,旁边就挨着商业街,来这里看病的人一点儿不比雁城第一人民医院少。 起码看着是差不多。 “你好,请问胸内一科怎么走?”导医台旁,宋守儒询问道。 “您右手边直走50米坐电梯,二楼左拐走廊尽头就是。” “谢谢。”宋守儒道谢后,转身右走。 找到宁永水在邕扈医院并不难,现在基本上所有医院都可以在公众号或者小程序挂号,他挨个医院的公众号刷一刷就可以了。 等按照小护士告知的路线来到二楼内一科的时候,宋守儒发现这里已经有十几人在排着队了。 并且他在等候的时候,后面依旧不时有人过来排队。 “让让!让让!”排了没多久,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穿着校服的小女孩从后面直接就往前挤。 “回来。”后面几个人都没说什么,但是等这小女孩要从宋守儒身边蹿过去的时候,宋守儒一把抓住了其肩膀,“后面排队去。” “切~”小女孩切了一声,理都没理宋守儒,继续往前走。 但是她走不了,因为宋守儒还抓着她的肩膀。 “你再不放手老娘可是要叫非礼了。”小女孩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肩膀上多出的手掌一脸不悦的说道。 “你想叫的话就叫吧,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那儿还有监控录像。”宋守儒说道,“凡事要讲证据,不是你说非礼就非礼。” “一边去。”小女孩也彪悍,居然抬腿就去踢宋守儒的膝盖。 宋守儒现在好歹也是武林高手了,能被一个小女孩踢到那才叫笑话,只见他轻轻一抬腿,不仅仅是避开了一踢,反将那小女孩的脚踩在脚下。 开玩笑,真以为你是个小丫头我就不打你了? “卧槽~”小女孩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犀利,将手中的饭盒往地上一放,伸手就往兜里掏。 “卧槽!”宋守儒都看呆了,“你掏什么?刀吗?” 一言不合就亮刀子,现在的小孩这么彪悍了吗! “就是刀,怕了吗?”小女孩昂着头,挑衅的看着宋守儒。 “小舞,你干什么!”这时候一声喝传来,宋手儒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医生已经站在诊室门口。 “宁永水,这都三点了!”小女孩转身看着宁永水。 “我知道啊,怎么了?”宁永水走过来,“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学校吗?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你放这儿了,爱吃不吃吧。”宁舞把手中的饭盒朝一边椅子上一放,双手插兜就往外走。 “小舞,你给我站住!”宁永水在那叫道,“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逃课!” “我要是不逃课某人怕是要饿死了。”宁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可以帮我点外卖的!” “我就喜欢自己做,爱吃不吃吧。” “各位,我女儿,怕我饿着给我来送饭,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宁永水拿着饭盒,脸上堆着笑,向门口那些排队的病人道歉。 “大夫啊,你女儿孝顺是孝顺,可也太吓人了吧,这动不动就摸刀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忍不住对宁永水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防狼电棍,没有刀的。”宁永水忙道。 “电棍也不行啊,这也不能随便电人啊。” “不会的不会的,她最多拿来吓唬吓唬,不会真电的。”宁永水走到宋守儒面前,“这位小兄弟,我替我女儿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就别和她计较了。” “没关系的。”宋守儒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医生你还是先把饭吃了吧。” “大家都排队这么久了,先看诊。”宁永水对站在最前面那位大妈说道,“阿姨,到您了,进来吧。” “进什么进,你还是先把饭吃了吧。”大妈也让宁永水先吃饭,其实排队的病人也纷纷表示让其先吃饭。 众人盛情难却,宁永水也确实饿了,便匆匆将饭扒拉完,继续看诊。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轮到宋守儒了。 “小伙子,还是对不起啊,我家那野丫头给你添麻烦了。”宁永水张口还是道歉。 “你女儿经常逃课吗?”宋守儒对于宁舞还是有些好奇的,这种做派的女生他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她并不经常逃课。”宁永水道,“只在想逃的时候才逃。” “……”宋守儒差点被这一句话破了防,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只在想逃的时候逃”? “你不管吗?”宋守儒又问。 “管不了。如果学习成绩不行,还能用成绩压她。但是偏偏,她成绩很好,那就没辙,不管是我,还是老师,都没辙。” “成绩好的确可以为所欲为。”对此,宋守儒深有体会。 “其实这也怪我,她妈走得早,我呢,工作又太忙,没时间陪她,导致她小的时候交了一些,一些误入歧途的朋友,等我发现了,也已经……”说到这儿宁永水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要不这样,为表歉意,这次你看诊的花费,都算在我头上?” “人家请客吃饭,你这请人看病啊医生?我没有放在心上,医生,这事儿就别提了。”宋守儒也确实没有放在心上,他道,“您要真觉得抱歉,把我病治好就行了。” “你是哪里不舒服?”宁永水问道。 “胸闷、心慌。”宋守儒扯了两个病症,“有的时候,我感觉胸很闷,喘不过气来,有的时候,心非常慌,非常害怕,就好像我马上要死掉一样,那种感觉非常难受。” “什么时候开始的?”宁永水问道。 “一个周了吧。”宋守儒说道,“其实我这个症状,我有一点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你有什么猜测,尽管说出来。”宁永水说道。 “我觉得跟一封信有关。”宋守儒说道,“一周前,有一天我突然在家里看见一封信,信上了写了很奇怪的话。” “写了什么?” “信上写让我到一个地方救他。” “救他?救谁?” “不知道,信上没写。反正看完这封信之后,我就觉得经常胸闷、心慌,医生,你说是不是和那封信有关?” 第二十九章 男人之间的对话 “谢谢医生。”几分钟后,宋守儒离开了诊室。 经过这番试探,可以看出宁永水还没有收到那封信,如果他真的收到过信,遭遇过那等诡异的事情,听见自己说收到信不可能没有任何异常的。 “咦?”正要离开的时候,他在诊室外面一张椅子腿下发现了一串钥匙,钥匙串上一个粉色的小饰品上还刻着一个“舞”字。 “舞?宁舞?”想想之前宁舞曾经站在过这个位置,宋守儒觉得这串钥匙八成是宁舞的。 宁舞穿的是雁城一中的校服,还是很好辨认的,因为校服的胸口处就写明了“雁城一中”几个字。 宋守儒将宁永水开给自己的取药单以及病例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便打车去了雁城一中。 都还没下车呢,在出租车上宋守儒就透过车窗看见了宁舞,她和俩女生站在一起,看那站位似乎是在对峙。 虽然才见过宁舞一面,但宋守儒觉得宁舞不像是会吃亏的人,但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太妙,那跟她对峙的两个女孩,身边还站着两个青年,一个穿牛仔,一个穿夹克。 “停车!”宋守儒连忙下了车。 “你就是宁舞?”隔着老远,宋守儒就听见那夹克青年的声音,“听说你很嚣张啊?” “我嚣张还是不嚣张,你管得着吗,大叔!”宁舞这丫头倒是也有种,一个人面对这种阵仗也不怕。 当然,多少有点没脑子了,不怕归不怕,但是这种情况还表现的那么刚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小丫头片子,你是不是以为我长得帅就是绅士了?错了,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照样可以是流氓。”夹克青年笑了笑,抬起手来就要给宁舞一个大比兜。 宁舞还真有一种无所畏惧的势头,即便是这样,也不退,而是伸手就要去兜里摸电棍。 以前都是用这玩意吓唬人,这下终于可以真的用了。 “小舞!”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是传了过来,“你认识了新朋友,怎么也不跟哥哥介绍介绍?” 在场几人齐齐扭头,就看见一个大高个走了过来。 “你?”宁舞一眼就认出了宋守儒,这位在医院里可是和自己不对付,没想到又在这儿见面了。 “我什么我?连哥都不知道叫吗?”宋守儒走到宁舞身边,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敲了下,然后转眼头看着牛仔和夹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们俩大老爷们,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孩子,不觉得丢人吗?”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妹妹,可她打了我妹妹,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牛仔青年说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跟她一起被打,要么,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滚蛋!” “两位大哥,咱们去那儿谈谈怎么样?”宋守儒抬头瞥了眼不远处的摄像头,伸手指了指一间房屋后面。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俩青年便转身向那房屋后走去。 “喂!”宋守儒正要走,宁舞叫住了他,往他手心塞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拿着这个,别吃了亏。” 宋守儒一看,宁舞居然塞给他一个电棍,不由哭笑不得。 “我用不着,还是你留着防身吧。”宋守儒将电棍还给宁舞,便大步走向房屋后面。 “你想怎么谈?”到了房屋后面,牛仔青年问宋守儒。 “怎么才肯放过我妹子?”宋守儒问道。 “不可能放过。” “一定要动手?” “一定要动手。” “那没办法了,这是你们自找的。”宋守儒抬手一拳就捣在牛仔青年小腹上,后者当时就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 夹克青年面色一变,后腰摸出一把蝴蝶刀朝着宋守儒身上就扎过去,宋守儒左手一抬,夹克青年就感觉手中一轻,蝴蝶刀没了。 砰!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攻击,一只大脚已经踹中他胸口,人当时就飞出去了。 牛仔青年挣扎着还要站起来,宋守儒手一抖,嗖的一声,蝴蝶刀直接刺穿了牛仔青年的裤子,钉在了地上。 牛仔青年再不敢动,那蝴蝶刀扎的地方太惊心动魄了,要是再往前一点儿他怕是都要绝后了。 “两位大哥,我再问一遍,能不能放过我妹子?”宋守儒笑眯眯的问道。 牛仔青年和夹克青年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均是没有说话。 “啊!”宋守儒突然张口,发出一声惨叫来。 “你在干什么?”牛仔不解的看着宋守儒。 “等出去的时候,你们就说你们把我扁了一顿,是我苦苦哀求你们才高抬贵手,这样你们也不会丢面子。”宋守儒蹲在牛仔青年面前,看着对方说道,“另外我私人再赞助你们两百块钱买包烟当赔罪,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牛仔青年和夹克青年又互相对视起来。 “两位大哥,你们居然还在考虑?太可笑了。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这样和和气气的问你们你们就有说不的权利了吧?”宋守儒站了起来,双拳一握,顿时一阵噼啪作响。 “好,成交!”牛仔青年咬牙说道。 “那么合作愉快。”宋守儒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孩子的事情,让小孩子自己解决就行了,我们成年人插手,不合适,你们说,对不对?” 牛仔青年和夹克青年没有再理会宋守儒,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脚印和灰尘,人模狗样的走了出去。 然后宋守儒也跟了出去。 “你,你没吃亏吧?”宁舞连忙跑到宋守儒身边。 “不碍事。”宋守儒笑笑。 “小丫头片子,今天你运气好,有你哥替你挨揍,下次老实点!”牛仔青年先是指着宁舞呵斥,然后又指着宋守儒呵斥,“还有你,管教好你妹妹!要不下次还打你!” “是,两位大哥教训的是,两位大哥拜拜。”宋守儒拉着宁舞就走了。 宋守儒不知道的是,眼看着他走远之后,牛仔青年打了一个电话,“搞砸了。” “计划不是才刚开始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的,刚开始就搞砸了。” “有没有搞错!你们俩连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宁舞她哥哥突然出现。” “放屁!宁永水只有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 “是不是儿子都不重要,这个人不好惹,有他在,怕是不好再对他女儿下手。” “你们两个废物!女儿下不了手那就从其他方面入手,这还用我教吗!告诉你们,宁永水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三十章 为了爱情 “你,你还好吧?” “没事,被揍了两拳而已。” “没还手吗?” “没有啊。” “你在医院里镇压我这个孩子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遇到成年人就不行了?” “我不还手的话,他们揍两下就不揍了,如果还手了,揍得可能会更狠。” “你这也太……太没种了吧?” “什么叫没种,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在为你树立榜样,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别分不清什么情况就一味的硬刚,该软还得软,该退还得退,该怂就得怂。” “你管怂叫树立榜样?” “你应该学会怂。” “切,又讲大道理,我爸几年前都已经不跟我讲了。你,你这都不是大道理,你这是歪理。”说到这儿,宁舞停下脚步,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递给宋守儒,“叔,把你电话存一下吧。” “啥?”宋守儒不可思议的看着宁舞。 “我这人恩怨分明,你今天帮了我,我回头得感谢一下你。”宁舞被宋守儒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是,你叫我啥?叔?”宋守儒指了指自己鼻子尖,“我是叔吗?” “我14岁,你多大?”宁舞问道。 “你管我几岁,反正不是叔。”宋守儒不答反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谁想到那家伙居然把大人叫过来了?”宁舞一脸无语,“不就是打架没打过我吗,多大点儿事。” “因为什么打架?” “因为我给她暗恋的一个男生讲题,她不乐意了,就堵我,我能不还手?” “就这?” “她之前还警告我,不许给那个男生讲题,简直搞笑,我为什么要听她的?她以为她是谁啊?” “……”宋守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搞这么大阵仗,结果就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青春期的孩子们是不是都太闲了? “对了叔,你来这儿干什么?别告诉我是巧合啊。”宁舞又抬起头来看着宋守儒。 “都说了不是叔。”宋守儒把钥匙拿出来,“这是你的吧?我在医院捡到的。” “谢谢叔。”宁舞收起了钥匙。 “赶紧从我面前消失,上你的课去吧!”宋守儒一脸嫌弃的走了。 他当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邕扈华庭,也就是宁永水所在的小区。 不一会儿,宋守儒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按下了门铃。 “你好,请问你是?”开门的是一个年龄和宋守儒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请问你这房子出租吗?”宋守儒问道。 “出租?你听谁说的?”年轻人很诧异,“我这儿不租房的。” “反正我都已经敲开你的门了,有空房间的话,就租给我一间,我出市场价的双倍付你房租。”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住,你找别人吧。”年轻人说着就关门。 “哥们,先别着急,等我说完!”宋守儒一手抓住房门,“你要是不习惯跟人一起住的话,我可以出钱,为你租酒店,五星级!你去住酒店,把你的房子租给我,你看这样成不?” “啥玩意?你给我租酒店?”年轻人被宋守儒这话给整懵了,“你咋自己不住酒店呢?” “实话告诉你吧哥们,我之所以要租你这儿,是为了追一个女孩。”宋守儒说道,“她就住在这一单元。” “那你可够下本的。” “没办法啊,原本我也不是这么着急的,但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马上要从国外回来了,这是巨大无比的威胁啊。我得在这个青梅竹马回来之前拿下她。” “5楼那妹子?” “对,就是她。” “那姑娘确实挺漂亮的,不过你得去租5楼啊,人家住5楼,我这是3楼。” “住对面就显得太刻意了,会让人家反感的,隔着两层刚刚好。” 一番交涉之下,年轻人为宋守儒勇敢追爱的精神所感动,当然这少不了免费住五星酒店的诱惑。 总之,年轻人将房子租给了宋守儒,并且还贴心的没有收房租。 “ok,总算是住到宁永水对面了。”拿下宁永水对面的房子,第一步算是成功的迈了出去。 给房主租完五星级酒店之后,宋守儒又进行了一番采购。 虽说房主已经言明,不介意宋守儒使用他的一些东西,但宋守儒还是不习惯使用别人的。 忙得七七八八之后,太阳也已经落山了,宋守儒抱着几个盆栽回来了。 “不是吧叔,一天见三次了,你不会跟踪我吧?”刚走进小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 转头一看,宁舞那丫头。 “跟踪你?我看是你跟踪我吧?”宋守儒转过身去,“也不看看谁在谁身后。” “不是跟踪我,你来这儿干什么?”宁舞问道。 “我回家啊。” “你住这儿?” “对啊,我住这儿。” “你住哪单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个小跟踪狂。” “你才是跟踪狂呢!我一天见你三回,这绝对不是巧合,是你在跟踪我!” “你看啊,在医院的时候,是我先到的吧,在这小区,也是我在你前面到的吧,你见过跟踪的人跑在被跟踪的人前面吗?” “叔,如果不是你现在还一直跟着我走,这番诡辩我差点就信了。”宁舞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因为宋守儒一路行走的路线,居然跟她一模一样。 她往哪走,宋守儒就往哪走。 走了一段之后,宁舞干脆停步不前,让宋守儒一个人先走。 宋守儒一声哂笑,也不说话,抱着盆栽大步向前。 等宋守儒走上5单元3楼的时候,宁舞不能淡定了:“叔,不是吧,你连我家在哪都知道了?” “你怎么也跟上来了?”宋守儒也是一脸惊奇的模样,“还说不是跟着我。” “我家在这儿。”宁舞指指左边那扇门。 “我家在这儿。”宋守儒指指右边那扇门。 “吹吧你,你以为我会信?”宁舞撇嘴。 宋守儒将盆栽放地上,拿出钥匙往锁眼里一捅一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卧槽~”宁舞惊了,“还真住这儿?” “早说了我住这儿。” “不对啊,住这儿的不是另外一个哥哥吗?” “那是我表哥,出差两天,我过来住几天,替他看房子。”宋守儒突然察觉到了不对,“你故意的吧,我表哥就是哥,到我这儿就成叔了?” 第三十一章 探底华丰大桥 待宁舞回家之后,宋守儒重新走出门,将之前带回来的几盆盆栽放在门口,并且还调整好角度。 单纯的盆栽自然不需要调整什么角度的,不过当里面藏着摄像头的时候就需要了。 回到房间里,连接上电脑,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宋守儒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不管是谁到宁永水家送信,都会被拍下。 当然,如果送信的不是人监控拍不到,那再另说。 咚咚咚! 晚上的时候,宋守儒听见了敲门声。 看一眼电脑上的监控,居然是宁舞那丫头。 “怎么了?”宋守儒打开了门。 “还没吃饭吧?”宁舞昂着小脑袋。 “没吃。” “给你的。”宁舞举起手中一份饭盒,“为了表示你对我的帮助,专门给你做的。” “专门给我做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好吧,其实是我爸爸不回来了,我给他做饭送饭,多做了一些,不过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用一些残羹剩饭来打发我,你就是这样来感谢我的?” “哈?残羹剩饭?每一道菜都是我精心烹饪的好不好!” “你是给你爸爸送饭回来才给我送的吧,这不是早就凉了?” “不是吧叔,你这么挑剔你家里知道吗?”宁舞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专门来送饭居然被嫌弃了。 “我挑剔不挑剔的另说,你就说你这样就想感谢我是不是太敷衍了点?”宋守儒正色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宁舞问道。 “得下馆子。”宋守儒说道。 “靠!”宁舞一脸的难以置信。 “捡日不如撞日,与其让你惦记着要感谢我,不如现在就让你把这心事了了。”宋守儒转身关上了自己的门,“我们走吧。” “你来真的?”宁舞问道。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感谢我吗?连请我下一顿馆子都不舍得?”宋守儒反问道。 “好,去!”宁舞咬牙切齿的转身下楼。 “走着。”宋守儒跟在身后也往下走。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手艺吗?”宁舞不忿的问道,“连尝都不尝一口。” “那倒不是。” “那你为什么非要下馆子?” “因为下馆子的话是和你一起吃饭,而我如果拿了你的饭,就是我一个人自己吃,我猜你送完饭就会转身回家,不会留下来陪我的,对吧?” “哈?”宁舞闻言又愣了,“你就为了让我陪你?” “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有个人一起,边吃边说话,那才叫吃饭。” “哈?你怕不是单身太久饥不择食了?我还是个孩子啊,叔!” “那太巧了,我也是孩子。” 宁舞本以为宋守儒大费周章的要和自己吃饭会和自己聊什么呢,结果三句不离她爸,一顿饭话题基本上全围着她老子转了。 问到后面宁舞都有一种错觉,这人怕不是对她爸有意思吧? 要不然打听这么清楚干啥? 媒婆介绍对象都不会问这么多啊! 我拿你当朋友,你要当我爸? 不对,应该是我拿你当朋友,你要当我妈? “医术高,医德好,口碑好,邻里关系都很好。” “朋友也多,但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真正的好友也就是他的老同学,那个副院长。” “妻子难产去世。” “有一个老赖,欠了10万至今没还。” “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情敌……” 回去之后,宋守儒将自己从宁舞那儿套到的情报写在一个笔记本上并且加以梳理。 当然,啥也没梳理出来,宁永水这个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咚咚咚! 翌日清晨,轮到宋守儒敲宁舞的门了。 “大清早的,怎么了,叔?”宁舞打着哈欠给宋守儒开了门。 “我猜你也会自己做早餐是吧?” “是啊,怎么了?” “多做一点,给我一份。” “好嘞叔,我会多做的。”宁舞关上了门。 半小时后,宁舞穿着校服出门了。 “我的饭呢?”听到动静的宋守儒探头出去问道。 “什么你的饭?”宁舞问道。 “不是让你多做一些吗?” “是啊,我是多做了一些,不过都被我自己吃掉了。”宁舞捂着肚子,“可撑死我了,从来没吃这么多过。” “……”这熊孩子! 看见宋守儒吃瘪的样子,宁舞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嘴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蹦跳着下楼了。 “去华丰大桥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既然没能从宁舞那蹭到饭,宋守儒就去小区门口买了些早点,吃完后直奔华丰大桥而去。 宋守儒坐公交去的,有直达的车,直接在桥头停。 脚踏在枯草丛生的路边,看看眼前孤零零只有一根铁棍和巴掌大牌子组合成的公交站,再放眼看看坑坑洼洼的路,这华丰大桥还真是和小说里写的一样,有够破的。 走在桥上,宋守儒放眼看河面,相对于桥面的破败,河面倒是稍微像点样子,起码一眼看过去没有漂浮垃圾,水体也算清澈。 “宁永水就是在这桥上听见了呼救声……”宋守儒闭上眼睛,想象着在这儿听见桥下呼救的场景。 宋守儒走得很慢,边走边看,仔细观察。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凡是感觉违和或者不对劲的地方,他都要仔细琢磨。 但是他一直走到头也没任何发现。 看来自己真不是干侦探的料,没有什么探案天赋。 他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大哥来了,会不会随手就能说个一二三出来。 很快,桥面就“探索”完毕,宋守儒就来到了桥下。 桥下就更难走了,桥面虽然坑洼但好歹是专门修了给人走的,而桥下根本就没有路,是一堆乱石的集合体。 “宁医生是在这儿抢救自己吗?”在这乱石堆里跋涉着,宋守儒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块那儿驻足。 这或许是一个比较靠谱一些的推测,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 逛了大半个小时,宋守儒可以说一无所获。 不过也没感到沮丧,他对此行能发现些什么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很显然信才是关键。 第三十二章 深不可测 宋守儒踩着乱石从桥底上来,跑到一旁光秃秃的站牌那儿等公交。 关于公交,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定律”,那就是你不等某趟公交的时候,车来得非常快,一会一辆,可你一旦等那趟公交,保证死活不来。 宋守儒现在就对这邪门的“定律”深有体会,左等右等公交老是不来。 要是在城市里那种环境好点儿的公交站,或许还没这么煎熬,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荒无人烟一片荒凉,而且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就感觉相当漫长。 滴! 就在他难受的想像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样把这公交站牌拔起来的时候,身后一辆黑色的奥峰suv行驶了过来。 那车竟然在宋守儒面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问道,“载你一程?” “多谢。”宋守儒毫不客气的就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我靠,你在搞什么!你也不看看是谁就乱让人上车!”刚刚坐下,安全带都没系好,宋守儒就听见后座传来一声鬼叫。 扭头一看,呦呵,居然是老相好,不对,老熟人,那一身的牛仔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 “怎么?认识?”墨镜青年诧异的问道。 “太认识了,那是我哥,异父异母的亲哥。”宋守儒转头冲牛仔青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来,“是不是呀哥?” “别,我可受不起。”牛仔青年道。 墨镜青年见状有些搞不懂牛仔青年和宋守儒的关系,说是陌生人吧,明显认识,但说朋友吧,又不太像。 叮咚~ 正在思索着两人的关系,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人已到邕扈医院,保证让姓宁的吃不了兜着走。 墨镜青年正要解锁手机回复,却听他刚刚邀请上车的青年问道,“你们是在给宁永水准备‘礼物’吧?” “你怎么知道是宁永水的?”墨镜青年抬头看着宋守儒。 “我看见你微信消息了。” “微信上只说姓宁的。” “因为我哥之前对付宁永水女儿的时候我在场,你微信里又说邕扈医院姓宁的,那就是宁永水咯。”宋守儒耸耸肩。 “妈的你脑子坏了吗!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坏事的人!”牛仔青年大骂着,从后坐起身就要去锁宋守儒的喉,但却被一个手肘打在鼻梁上,当时就鲜血横流。 墨镜青年也挥起拳头,但宋守儒动作更快,一拳后发先至,砰一下打在侧脸上,整个脑袋当时就嗡嗡作响。 “来,跟我说说,你们跟宁永水准备了什么‘礼物’?”宋守儒从车里拿起一包抽纸扔后座上,“哥,擦擦鼻子,你看你血流的,跟来大姨妈似的,不嫌丢人啊?” “你到底是谁?”牛仔青年抽着纸擦鼻子,不敢再动手。 “不是说了嘛,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宋守儒笑眯眯的问道,“所以,告诉弟弟,你们在邕扈医院给宁永水准备了什么?” “我承认,我们是打不过你,但是那又如何?”牛仔青年哼道,“这里距离邕扈医院起码半小时,你能赶过去?” “呦呵,这么硬气?” “你就算把我们俩打死在这里,邕扈医院那边的结局你也更改不了。” “哦,是吗?”宋守儒就摸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治安官打电话,让治安官过去,所以你们如果不想邕扈医院的人进去,最好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离开。” “吓唬我?”墨镜青年冷笑一声。 “哥,邕扈医院有人要闹事。”宋守儒还真不吓唬,要知道他朝中可是有人的,直接就给宋守诚打电话。 “闹事?”宋守诚问道,“闹什么事?” “我还不知道,不过闹事的人已经到了,估计很快就要开始,是针对一个医生的。” “好,交给我了。”宋守诚挂了电话。 “好了,我已经通知治安官了,让你们的人现在走还来得及。”说着宋守儒拿起手机对着墨镜青年咔的就拍了张照片,然后又回转过身,对着牛仔青年拍了两张。 “谁让你拍的!”墨镜青年就要去抢手机,当即便又很瓷实的挨了一拳,人顿时老实了,然后宋守儒将这两张照片发给宋守诚,发了条微信,“哥,这俩人不止一次要对付邕扈医的宁永水医生,他们应该只是小喽啰,帮我查查是谁要对付宁永水。” “好了,送我回去吧。”发完微信,宋守儒将手机塞兜里,对墨镜青年说道。 “什么?你居然还要我送你?”墨镜青年都自己听错了,合着你刚刚把我们扁了一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要对付宁永水,我要护宁永水,我们之间确实有矛盾,但如果撇开宁永水不谈,我们没有任何矛盾,完全可以做朋友的。”宋守儒道,“送我回去,就和宁永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开车吧。” “你休想!”墨镜青年咬牙道。 “那么你们下去吧,你们的车我征用了。”宋守儒说道。 “啥?你不光打人,还抢车?” “反正人都打了,已经结仇了,那么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抢车的仇了。”宋守儒笑眯眯的问道,“所以是你们下去,还是我动手请你们下去?” “……”墨镜青年竟然无言以对,感觉说得好有道理。 不过宋守儒最终还是没有坐这辆奥峰suv,因为公交车过来了,宋守儒就下车坐了公交。 而十几分钟之后,墨镜青年便收到了邕扈医院的消息,说有治安官到场,计划好的医闹无法进行。 “不是虚张声势,真的一个电话把治安官叫了去。”墨镜青年脸色凝重,“这个人能量挺可怕。” “那是他哥,叫过去有什么稀奇的?”牛仔青年说道。 “愚蠢!他还叫你哥呢?你真是他哥了?”墨镜青年道。 “哥个屁,这是我第二次见他。” “昨天你们在学校,他及时出现,今天更是提前在这里等着我们,这个人,深不可测。” “身手确实可怕,我也算能打的了,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身手只是一部分,可怕的是,他居然提前在这里等着我们!还有昨天的事情,就那么巧你们一出现他就出现?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啊!” “那这单活……” “通知金主吧,点子有高人护法,太扎手,这活我们不接了。” 第三十三章 完美武器 “小儒,你在干什么?”坐上公交没一会儿,宋守诚的电话打过来了,“你让我调查这个,是不是和异常有关。” “我让你查的这些人应该没有关系。”宋守儒说道。 “那么谁有关系?” “宁永水,他会遭遇异常。” “你真去调查异常了?”宋守诚顿时开始老妈子一样说开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小儒,遇到异常交给特事局就好了,你不是国家公职人员,查案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哥,放心,这次的异常比我上次遇到的差远了,这次的并没有那么危险,不致命,只吓唬人,我连那个掏心的都能解决,这次的也没问题。” “不致命吗?” “不致命。就是弄幻觉一样的手段吓唬人,很好解决的。” “我还是那句话,千万别逞能。如果有危险,马上撤回来。” “放心吧哥,我的精神境界远远达不到舍己为人的地步,宁永水跟我素不相识,我不可能为了他让我以身犯险。” “你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这就给特事局的人打电话。” “哥,电话还是别打了,因为事情压根没有发生,如果有人就没发生的事情报警,你们会出警吗?” “没发生?你在说什么?没发生你怎么知道有异常?” “哥,我能够一定程度上提前知道还没有发生的异常事件。” “预知未来?这也是你的能力?” “说预知未来就太大了点,我就是能偶尔看见一些将要发生的异常。” 费了一番唇舌,宋守儒总算是让宋守诚同意自己调查异常。 “今天碰到的这俩人,他们和异常究竟有没有关系?”宋守儒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第一感觉是没有什么关系。 这俩人很明显并不是主谋,只是执行者,想对付宁永水的肯定另有其人。 不管这个人是谁,如果他能够给宁永水寄信、让异常对付宁永水,又何必出动人力?又何必使用那种下三滥的不入流的粗浅手段? 要知道异常才是最“完美”的武器,异常背离了科学、背离了物理定律、背离了固有生活规律和常识,基本不可能被刑侦到。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被抓到,那么恐怕也定不了罪。 我就寄了一封信而已,他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哪条法律规定不准给人寄信了? 你说信能杀人? 开什么玩笑! 你确定这种话法庭会认? 所以,宋守儒并不认为这个人和信有关。 而且大哥现在去查这个人了,自己大可不必在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信,信才是关键,宁永水两次看见自己死亡,都是在寄信之后……”宋守儒想从信入手,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入手。 请问要如何去调查一封还没有出现的信呢? 这信肯定不是通过邮局寄的吧? 随随便便谁有一张纸一支笔都可以写信,一个城市上千万人都是嫌疑人,根本查无可查。 这还是有寄信人的情况下,也很有可能这信根本连个寄信人都没有的,要知道这可是异常,出现什么样的诡异状况都有可能。 看来想在信出现之前提前调查信有些不太现实。 那么在信出现之前,能调查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一找宁永水日后会遭遇异常的原因。 这个原因也分两种,第一种就是宁永水倒霉,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遇上了异常,纯粹运气不好,就像有人过马路遭遇车祸那样。 第二种就是和自己被盯上那样,异常的出现并非偶然,在异常背后有个元凶、有个主谋。 这两种原因不管是哪一种,都得再次接触宁永水,跟宁永水好好聊一聊。 虽然之前从宁舞那了解了关于宁永水的一些信息,不过宁舞只是一个14岁的小丫头,宁永水有很多事情肯定是她不知道的。 宋守儒就去超市买了几个大火龙果回家了。 当他从监控看到宁永水回家之后,立即提着火龙果去敲门。 这火龙果可不是乱买的,而是宁舞告诉过他,宁永水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火龙果。 专门买对方喜欢吃的水果,宋守儒对女人都没这么处心积虑过。 “谁啊?”宁永水打开了门。 “你好宁医生,我刚刚搬过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宋守儒将火龙果递过去,“希望以后我们邻里之间能够和睦相处。” “是你啊小伙子,胸闷心慌好点了吗?”宁永水还记得宋守儒。 “已经没事了。”宋守儒再次道,“尝尝吧宁医生,很新鲜的。” “你这也太客气了。”宁永水就收下了火龙果,“我女儿正在做饭,你要不也留下来吃点?” “好啊。”宋守儒一口答应。 “……”宁永水感觉挺措手不及的,我就客气客气而已,你咋答应得这么干脆? “叔,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宁舞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宋守儒的时候,不由如是说道。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 “我最喜欢吃的什么?”宁舞一脸期待。 “不好意思说错了,我买了你爸爸最喜欢吃的火龙果,快来尝尝。” “滚!”宁舞翻了个白眼。 “看来你们已经互相认识了。”宁永水坐在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如你所见,小舞虽然有时候看着野蛮了些,但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可爱你的头!”宁舞又是一个白眼翻过来,“宁永水!闭嘴!吃你的火龙果吧!” “收到,女儿。”宁永水拿着火龙果吭哧吭哧就啃起来。 “宁医生,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信呢?”吃饭的时候,宋守儒又提起了信。 “现在有微信有qq,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聊天软件,谁还写信呢?”宁永水放下筷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还信这种东西?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症状和信绝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现在是没有,那么以前呢?”宋守儒问道,“现在写信的是少了,可宁医生,你可是从写信的年代过来的,那会你身边有没有人特别爱写信呢?” 第三十四章 第一封信来了 “刚刚入职的时候,也曾遭遇过职场pua。” “大学的时候,也跟人打过架。” “当年的情敌始终对宁永水妻子念念不忘,即便宁永水妻子去世也不曾结婚。” “曾经有女实习生想投怀送抱以获取转正机会……” 房间里,宋守儒又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从宁永水那儿套到的情报。 跟上次的情报综合对比一下,宋守儒觉得这个女实习生有些嫌疑。 根据宁永水的说法,当初他不仅仅是在实习的时候就辞退了那个女生,并且还打电话给那个女生的导师,严厉措辞的批评了她的行为。 女实习生原本好歹也是个医学硕士,这电话一打,导师勃然大怒,直接上报学校,将其开除。 这种桥段可是八卦的最佳素材,很快便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 女实习生可谓是身败名裂,沦为一时笑柄。 宁永水只是跟宋守儒简单说了这事,当然不会把实习生的姓名、所在学校等具体信息告诉宋守儒。 但宋守儒想知道也并不难,谁让他有个治安官哥哥呢。 当即宋守儒便又给宋守诚打电话,让宋守诚帮忙调查,宋守诚一口答应。 “啊!!” 这时,宋守儒听见对门传来一声惨叫。 “出事了!”他连忙推开门冲出去,就敲宁永水的门,“宁医生!怎么了!” 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宁舞!”宋守儒就又叫宁舞。 寂静依旧。 宋守儒便直接从兜里掏出钥匙,就捅进了钥匙扣,这还是他上次去学校给宁舞送钥匙的时候偷偷配的,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打开门之后,宋守儒就闯了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左右看了看,看见沙发一角露出一条腿。 宋守儒连忙跑了过去,只见宁舞躺在地上,他连忙问道,“怎么了宁舞!你爸爸他没什么事吧?” “有没有搞错,躺在地上的是我,你问我爸?”宁舞连忙将外套脱掉盖住自己腰部。 “额,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宋守儒这才改口。 “没事!”宁舞没好气的道。 “什么没事?没事你躺在地上干什么?还有,你在掩盖什么?”宋守儒伸手就去扯宁舞刚刚盖上的外套,“我看着好像有血?” “没有!你看错了!”宁舞脸色苍白无比的说道。 “怎么没有了?我明明看见了的,还有你躺在地上干什么。”宋守儒伸手就要将宁舞抱起来。 “别碰我!”宁舞大声道。 “什么别碰你,地上这么凉。”宋守儒不顾宁舞的阻拦,将其抱了起来,宁舞就跟着叛逆期的小猫似的,张牙舞爪的要逃离,但此刻她没有力气,却是根本挣扎不脱。 “你,你莫不是……”抱起宁舞走了两步之后,宋守儒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自己刚刚叫门无人回答。 “叔,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宁舞没好气的道。 “我是不是直男不重要,直男之所以找不到老婆的关键不是他直,而是他不帅,看看我这张脸,就算我是钢铁直男也没关系。” “切~”宁舞撇嘴,“少臭美了,就你那样,简直丑死了。” 半小时后,宋守儒将熬好的红糖姜水放在已经换好衣服抱着暖宝宝的宁舞身边。 “我在网上查的,第一次做,凑合喝吧。” “叔,你其实不是什么表弟,对吧?”宁舞端起热气腾腾的杯子问道。 “瞎说什么呢,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表哥。” “你该不会以为我不认识邻居哥哥吧?” “啊?你们认识?” “我微信里问邻居哥哥了,问你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就是一个陌生人,租了他的房子。” “额,这个,这个……”宋守儒没想到居然穿帮了。 “邻居哥哥说你是为了爱情搬过来的,你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搬过来的。” “额,对,没错。” “知道吗叔,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是那个人,我以为你是为了我来的。但是我错了,我发现你不是冲我来的,你是冲我爸来的。” “啥玩意?” “咱就不说你之前是各种从我这儿打听我爸,各种迎合我爸,就说刚刚,看见我躺在地上,正常人不应该先关心我吗?你呢?你怎么说的,你张嘴就‘你爸爸没事吧’!”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爱情确实是一个很伟大的原因。” “爱情你的鬼啊,你年纪不大这脑袋里装的都是啥玩意?” “对了叔,你刚刚怎么进来的?” “我敲了两下发现门没锁,应该是你爸爸出门的时候没关好。” “叔,知道吗,其实我幻想过我有一天有一个后妈,但是我从没想到我后妈居然是个男的。” “……” “叔,你跟我爸爸结婚后,你会现在这样对我好的,是不是?” “叔你个头!我还是个孩子,远没到当叔的年纪。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宋守儒站了起来,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帮我盯着点你爸,如果他收到信了第一时间告诉我。记得,千万别让他把信扔了,第一时间拿给我。” “还说不是为了我爸?现在都关心起他的情书了。” “……”宋守儒真恨不得给这丫头一巴掌,什么情书,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放心吧叔,如果我爸爸收到情书我马上告诉你,我不会让其他妖艳贱货跟你竞争的!” “滚!”宋守儒怼了一根中指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虽说被宁舞误会的面目全非,但是效果很好,第二天一大早宁舞就过来敲门了,“叔!开门!” “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叔,我还是孩子。”宋守儒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 “出现了,你的情敌出现了!”宁舞道。 “你爸爸收到情书了?不对,你爸爸收到信了?”宋守儒精神一震,“信呢?” “被扔了。” “不是告诉你拿给我吗?” “我爸告诉我之前就已经扔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有没有看见谁送的信?” “没有。” “你爸爸什么时候收到的信?” “二十分钟了吧。他是二十分钟前看见的信。” “二十分钟……”宋守儒没有下去追,这么长时间的话,就算有人送信,也早不知去哪儿了。 第三十五章 逃不脱的夜晚 “宁医生,你收到信了?”宋守儒立即就去了宁永水家。 “我早晨起来,就看见门口有一封信。”宁永水说道,“上面就一句话,‘华丰大桥,救命’。” “跟我之前收到的信如出一辙啊。”宋守儒又道,“宁医生,信扔哪了?” “丢垃圾桶了。”宁永水说道。 “哪个垃圾桶?” “就那个。”宁永水指了指客厅一个黝黑的垃圾桶。 宋守儒大步走过去,就在垃圾桶里翻找起来。 “小宋啊,不要找了,一封恶作剧的信而已。”宁永水看宋守儒反应这么大不由说道。 “宁医生,这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这封信代表着厄运,收到之后,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宋守儒边找边道。 “小宋,我很负责的告诉你,你胸闷心慌和信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宁永水穿好外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我现在要去上班了,你去哪吗,我捎着你?” “谢谢宁医生,您上班去吧,我自己走就行。”宋守儒把垃圾桶翻遍了,也没有信的踪影。 “小舞,快去拿你的东西,我先送你去学校。”宁永水又招呼宁舞。 人家父女都要出门,宋守儒自然是不好再在人家呆着,便先回了对面。 他坐在电脑旁,开始查看起监控来。 从宁舞刚刚闯进来告诉他宁永水收到信那个时间往前看,一直看到前一天他从宁永水家离开,期间除了深夜宁永水回家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根本没有什么送信人,或者说,送信的东西是看不见的……”宋守儒站起身来,长长的抻了一个懒腰。 坐在那查看那么久的视频,脖子都快要断掉了,眼睛都快看瞎了。 随便吃点什么,宋守儒便摸了一把水果刀,打车去了邕扈医院。 他戴上兜帽和口罩,像个贼一样悄悄溜进车库,找到宁永水的车,将他四个车胎都给扎了。 然后,他重新回到出租上,靠在椅背上休息。 “小老弟,是不是在等一个妹子?”司机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比较爱说话。 “为什么这么说?”宋守儒问道。 “你一个大小伙子这么晚了不等妹子难道等大老爷们啊?”鸭舌帽司机说道,“看你不时的往一旁的酒店瞥,是想你等的人出来了带到酒店里进行‘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那种交流吧?” “大叔你再乱说我告你诽谤啊!”宋守儒连忙澄清,“首先,我没有往酒店看,我是往旁边医院的停车场看。再次,我等的不是妹子,而是一个大叔。” “哎哟,还不好意思承认了。”鸭舌帽司机呵呵一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脸皮还是不够厚,想当年我在雁城第一高楼的楼顶上打,咳咳,打牌,打牌,英雄不提当年勇,就不提了。” 在这跟鸭舌帽司机扯了会淡,宋守儒就看见宁永水和宁舞一起进了停车场。 “咦?怎么宁舞也在?在小说中,宁永水可是一个人回家的。”宋守儒坐直了身体,“莫非是因为我插入导致的蝴蝶效应?” 宋守儒还真猜对了,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这一天宁舞和宁永水吵了一架,所以放学后并没有去医院,而现在因为他,父女俩原本的吵架没有发生,宁舞去了医院。 思忖着,宁永水脸色难看带着宁舞又从停车场出来了,宋守儒立即从车窗里喊道,“宁医生!” “小宋啊。”宁永水就走了过来,“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来这边玩呢,正好打车回去,你怎么从车库里走出来了?车找不着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把我车胎给扎了!” “是挺缺德的,宁医生,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起吧。”宋守儒推开了旁边的车门。 宁永水还没说什么,宁舞就先蹿了进去,宁永水也只得上车,干了一天他也真累了,迫切的想回家休息,也就顺手推舟的上了车。 “师傅,走吧,记住按我之前说的路线走。”宋守儒道。 这个“之前说的路线”就是指千万不要走华丰大桥的路线,这是他一早就交代好鸭舌帽司机的。 “我办事,你放心。”鸭舌帽司机比了“ok”,就发动了车子。 “宁医生,你工作可真够辛苦的。”出租上,宋守儒跟宁永水闲聊。 “为人民服务,谈不上辛苦。”宁永水说道。 “宁医生,我特别好奇,像你们干医生的,是不是会遇见什么诡异的事儿?”宋守儒开始一步步的把话题往异常上引。 “小伙子是说脏东西吧?”鸭舌帽司机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其实我每次去医院都感觉凉飕飕的,特别是停尸间,总感觉里面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哎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脏东西了?”宁永水闻言说道,“人天然的畏惧死亡,停尸间是停放死亡的地方,所以人一进来就会不自觉的就会紧张,这是正常的心理,可不是什么脏东西。” “我也不是说脏东西,我说的是那种难以理解、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宋守儒说道。 “科学难以解释?比如?”宁永水问道。 “比如,你收到的那封信。”宋守儒道。 “小宋,你还在说信啊。”宁永水笑了笑,“那你倒是说说,我收到的信哪里难以理解了?我可没心慌、胸闷。” “那信凭空消失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凭空消失?小宋,你只是在垃圾桶里没有找到,不能说它凭空消失啊。” “你丢进去了,然后,信没了,这不就是凭空消失?” “小宋,我真是搞不懂,你年纪轻轻的居然信这些东西。”车行驶了一会之后,宁永水扭头对鸭舌帽司机道,“师傅麻烦停下车,我快憋死了。” “好嘞。”鸭舌帽司机就停了车。 宋守儒特意看了看,这周围是都是民房,和之前踩过点的华丰大桥根本就是俩地方。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这里距离华丰大桥远吗?” “开车得半个小时呢。”鸭舌帽司机说道。 宋守儒这才放心。 第三十六章 看不见的人 宋守儒可没有看一个大老爷们放水的习惯,便在车里等着。 “叔,你来医院这儿玩什么呢?”宁舞问他。 “没什么,就随便玩玩。”宋守儒说道。 “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等着,就为了送我爸回家吧?”宁舞突然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宋守儒义正言辞的否认,“我怎么知道你爸的车胎会被扎了?” “哦,也对。”宁舞点点头,下一刻又猛然抬起,两道犀利的目光射在宋守儒身上,“你当然不能知道我爸爸车胎被扎,除非,就是你扎的!” “小舞,你再乱说我告你诽谤啊。”宋守儒义正言辞的拒绝,“律师函警告。” “这年头,凡是律师函警告的基本上都等于是‘承认声明’。”宁舞啧啧道,“你的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 “你觉不觉得你爸爸去的有点久了?”宋守儒摸出手机一看,距离宁永水下车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我不知道啊。”宁舞道,“感觉也没多久吧。” “他是九点四十三分五十五秒下的车,现在是九点四十九分零三秒,五分了。”宋守儒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不是吧叔,我爸爸撒个尿你都盯着?还精确到秒?”宁舞一脸奇货可居的看着宋守儒,“你是变态吧!” “总感觉不太对……”宋守儒察觉到了不对,放个水而已,要这么久? 可这里明明不是华丰大桥,而且司机明明说了,这儿离华丰大桥有半小时车程的。 “在车上等着我,别乱跑。”交代宁舞一句,宋守儒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出租附近绕了绕,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宁永水不知所踪! “应该不会是到华丰大桥去了吧?”宋守儒连忙拿起手机给宁永水打电话,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电话在十几秒之后被接通。 “小宋啊,我马上就回去了。”宁永水道。 “宁医生你这是去哪了?”宋守儒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看看啊,这里应该是……华丰大桥?” “华丰大桥!”宋守儒顿时就是一惊,“不是说距离华丰大桥半小时车程吗,你怎么可能在五分钟的时间到那儿去?宁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解决完正要回去,看见有一条狗,就想撸它,那狗就跑,我就跟着追,穿过一片小树林,树林的这边就是华丰……小宋,不说了,好像有人落水了。”电话就挂了。 “小树林?”宋守儒从两间房子之间的缝隙穿过去,果然是一片树林,在漆黑的夜晚如果一只只从地狱伸出来的鬼爪。 “妈的,开车需要半小时,但是从这树林穿过去,不过几步路!”宋守儒暗骂一声神坑,直接钻进了树林。 等他穿出去之后,果然看见了华丰大桥。 哗啦~哗啦~ 宁永水已经在水中了,正在水中奋力的往上游着。 “果然收到信之后,无论如何都会到达信中指定的地点吗?”宋守儒脸色难看的看着水中的宁永水。 如果说小说中宁永水因为汽车没油加油经过华丰大桥是个巧合,那么自己先是扎了他的车胎,再专门让人不经过华丰大桥,如此处心积虑,可宁永水还是来到了这儿,这绝对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的。 “我爸爸在干什么?怎么还到水里去了?”一道声音传来,宁舞娇小的身影也过来了,她手里还打着一部手电筒往河水里照。 “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的吗?你过来干什么?”宋守儒问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跟我爸还没结婚呢。”宁舞用手电在那照着,越看自己老爸游泳的姿势越觉得奇怪,忍不住问宋守儒,“叔,我爸为什么那样子游泳?” “嗯?你也看不见吗?”宋守儒问道,他自然知道宁永水为什么那样游泳了,因为宁永水在救人,可他站在那看了半天,水中除了宁永水根本没其他人! 没什么溺水者的! 现在结合宁舞这话,一个事实便浮出水面:那个溺水者,只有宁永水可以看见。 “哈?我也看不见?”宁舞听得是一头雾水,“看不见什么?” “你爸爸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宋守儒问道。 “没啊,就我爸爸一个。”宁舞问道,“难道你看见第二个人了?” “我也没看见。” “小宋,快过来!帮忙把人弄上去,可累死我了。”这个时候宁永水已经到了岸边了,他下半截身体泡在水中,双手保持着拖人的姿势正在往地上艰难的行走着。 “来了。”宋守儒就来到了岸边。 “来,你架着他左边,我架着他右边。”宁永水喘着粗气说道,“幸亏你来了,要不我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把人弄上去。” “爸,你在说什么?什么人?”宁舞也跑到了岸边,再次听到老爸说什么人,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明明就老爸自己啊,哪有其他人了? “小舞,别闹,这么大一个人你看不见吗?”宁永水指了指自己身侧。 “宁永水,别闹的是你吧!你身边哪有什么人了!”宁舞叫道。 “小舞,胡闹也要分时候,现在不是乱说话的时候!”宁永水口气有些重了。 “我胡闹?你身边哪有人了?”宁舞气得跺脚,她一拉宋守儒,“叔,你来说,他旁边是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就视觉上来说,确实除了你爸爸之外,什么人都没看见。”宋守儒说道,“但是你爸爸身边,的的确确有一个人。” “哈?叔?”宁舞根本听不懂,“什么就视觉上来说,别说这些人家听不懂的,你就说他身边有没有人。” “有!”宋守儒回答的斩钉截铁。 “之前在桥上你不是也说你看不见有其他人吗?” “对,我是看不见,但这个‘人’的确存在。”宋守儒朝宁舞一伸手,“手电给我。” 宁舞是被宋守儒这番话彻底搞懵了,机械的将手电筒递过去,宋守儒拿着手电筒就走进了河水中,走到宁永水旁边。 “小宋,你刚刚跟我女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旁边这个人你们看不见吗?”宁永水问道。 “看不见。”宋守儒说道,“但是我知道,有这个‘人’。” 第三十七章 为、什、么、不、救、我 “你既然看不见,又怎么知道有这个人?”宁永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为何宋守儒会和自己的女儿进行这样一番对话。 这么大一个人,就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可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宁永水又对宋守儒说道,“先救人再说,来,先帮我把人弄上去,其他事情救完人之后再说。” “人在这里是不是?”宋守儒打着手电筒照向宁永水右侧。 “对。”宁永水说道。 “不对!”宋守儒突然说道。 “不对?”宁永水听不懂,“什么不对?” “我这样用手电筒照着,你难道没有看见你旁边那个人的脸吗?”宋守儒问道。 这就是他说不对的原因,在小说中,宁永水用手机照射到溺水之人的脸,发现其长着自己的脸,吓到不行,可现在自己用手电筒这么近距离照着,按说宁永水也应该看见那个人长着自己的脸才对,可宁永水却无动于衷。 是因为那个人低着头,没看见脸吗? “看见了啊。”宁永水道。 “你不害怕吗?”宋守儒问道。 “我当医生的,死人的脸都见过不知道多少了,溺水的脸有什么可怕的?” “那仅仅是溺水的脸吗?” “还能是什么脸?” “那张脸跟你不一样?” “怎么可能跟我的脸一样!”宁永水着急了,“小宋,你一直在废话些什么,不帮忙就别堵着,我自己把他弄上去!” “脸并不一样?”这里和小说已经彻底不同了。 宋守儒想了想小说里的细节,这个溺水者,还有那个上吊者,宁永水都不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那是自己的脸的,而是先经历了一番恐惧,然后才发现是自己的脸。 莫非,要等到宁永水到了一定的恐惧点,才会看见自己的脸? 想到这儿宋守儒二话不说,弯腰将宁永水直接抗在肩上,大步就往岸上走去。 先把宁永水弄走! 让他经历不了恐惧! 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脸!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宋守儒感觉宁永水在死人身上看见自己的脸一定是某种关键,是异常达到某种结果的必要条件。 “小宋,你在干什么!不能把人就这么落下!”宁永水大叫道。 “人落在哪了?”宋守儒问道。 “落在水里。” “很好。”宋守儒脚步加快,根本不管宁永水说什么如何挣扎,直接又从小树林穿回去,将人强行塞进了出租车。 “小宋,你到底在干什么!那可是一条人命!”被强行带走的宁永水很是生气的说道。 “爸~”宁舞这时候叫了一声,声音是打着颤的,明显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小舞,怎么了?”看宁舞这个样子,宁永水也顾不上生气了。 “不,不,不是人……”宁舞哆哆嗦嗦说道。 “什么不是人?”宁永水问道。 “你救的那个,不是人。”宋守儒先回答宁永水,又问宁舞,“小舞,你发现了什么?” “叔,我爸爸身边,真的有人。”宁舞就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宋守儒眼前。 宋守儒一看,宁舞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仨人,宁永水、自己,还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 虽然因为是晚上,照片极度不清晰,且只拍到了半个肩膀,但上面有三个人还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什么看得见看不见,你们在搞哪一出?遇到脏东西了?”鸭舌帽司机都搁那看愣了,怎么这几个人出去一趟再回来之后,一个个都神经质了? “师傅,帮个忙。”宋守儒直接扫了身边的收款码,转了一千块钱过去,“什么都别问,马上离开这里,把我们送到邕扈华庭。” “得嘞。”鸭舌帽或许真的经历过什么吧,后座上几个人刚刚聊了那么惊悚的事情,他还真就不闻不问,闷头开车。 嗡! 开了一会,车上传来手机的震动声,就在宋守儒屁股底下。 宋守儒拿起手机就按了接听,“喂?你好?” 不知道谁打的,接听了却不说话。 “喂?”宋守儒又等了一会那头还是没说话,说了一句“我是你爹”就挂断了。 挂完电话他顺手就把手机放兜里,这不放不要紧,一放他发现自己兜里已经有一部手机了。 将之前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看,不是自己的手机,虽然看起来很像,但不是自己的手机。 “小宋,那好像是我的手机。”宁永水在一边道,“应该是之前你塞我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你的手机?”宋守儒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在小说中,那溺水者也曾经给宁永水打过电话来着。 刚刚的电话,该不会就是溺水者打的吧? 只是为啥不说话? 是因为不是宁永水接的所以“害羞”吗? 宋守儒哪里知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一道怨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为、什、么、不、救、我?” 只不过他不是宁永水,根本听不见。 “为、什、么、不、救、我?”于是那怨毒的声音再响。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 可怜这怨毒的声音一直说了十几遍也没带来一丝一毫的惊吓值,最后被一句“我是你爹”给挂断了。 “宁医生,你的手机怎么也不设个锁啊,这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看你手机了?”宋守儒将手机还给了宁永水。 “我的手机没秘密,谁要是有那个闲工夫想看看就是。”宁永水接过了手机。 “对了医生,这几天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最好别接。”宋守儒郑重其事的交代,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是我的电话,还是要接的。” “小宋,你跟小舞,真的看不见我救的那个人?”宁永水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东西,但是他同样相信的女儿,虽然很多时候都调皮,但是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而且她那个样子,是真被吓到了。 “就是这个人。”宁舞又把手机递到宁永水面前,指给他看。 宁永水看了看,那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而已,他反正是没看出来任何异常,顿了顿,他问宋守儒,“小宋,小舞看不见这个人,吓得魂都快掉了,你同样看不见这个人,但是你却很淡定,而且从一开始就相信有这个人?” 第三十八章 狰狞体 “对啊叔,一样是看不见,为什么你就相信我爸爸身边真的有个人?”宁舞也是很不理解的看着宋守儒。 “我猜是因为我小说看得多吧。”宋守儒说道。 “哈?”宁舞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跟看小说有啥关系。 “所以小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遇见那个你们看不见的人吗?”宁永水问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宁医生。”宋守儒说道。 “你是说,那封信?” “我扎了你车胎,还专门让司机不要走华丰大桥,就是为了阻止你来华丰大桥,可你还是阴差阳错的到了华丰大桥,信上的内容也是让你来华丰大桥救命,你觉得这两者能是巧合?” “还真是你扎的车胎啊叔。”宁舞闻言不禁说道。 吱嘎! 这个时候,出租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桥、华丰大桥!”鸭舌帽司机一手指着前方惊呼道。 “不是让你去邕扈华庭吗?”宁永水说道。 “我就是去的邕扈华庭,但开着开着不知道怎么又来到了这儿。”鸭舌帽司机挺果断,立即倒车,调头,往相反的方向开。 但是五分钟之后,又一座破败的大桥出现在车灯的照射之下。 “又、又来到了大桥!”鸭舌帽司机也不淡定了,头上有冷汗直冒。 “还真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宁永水这回终于亲眼看见了异常之事。 “叔,不会是,是,鬼吧?”宁舞抓着宋守儒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道。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我知道的是这肯定跟之前河里那个看不见的溺水者有关。”宋守儒说道。 “我们走不了了,该怎么办呀叔?”宁舞哭丧着脸问道。 “你们在车里呆着,我下去会会那家伙。”宋守儒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小宋。”宁永水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这毕竟是冲我来的。” “宁医生,你就别添乱了,你一个普通人对付不了那东西的。” “你能?” “我能。” 宋守儒还真能。 他从华丰大桥那儿将宁永水抗走之后,其实就已经收到了起点发的消息。 【你改写一段剧情,你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宋守儒边和他们交流,边把奖也抽了。 虽然这个叫做【狰狞体】的奖励有着三天的“保质期”,但对付眼前的状况,也是够了。 “那小宋,你小心点儿。”宁永水也是知道分寸的人,没有说一定要跟着宋守儒去。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桥上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脸色苍白至极,两个眼睛往外留着血水,就那么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宁永水。 这一次,宁永水看的清清楚楚,这人就是凭空出现的! 那张脸,跟他之前救上来的那个溺水者一模一样,不过要比那个时候狰狞多了。 “宁医生,你看见什么了?”宋守儒看见宁永水的目光盯着桥面,不禁说道,“有‘人’在桥上了?” “是他,那个溺水者,他就站在桥上。”宁永水指着桥面说道。 “来得好,也省着我去寻找了。”宋守儒说道。 “小宋,你连看都看不见,你要怎么对付他?”宁永水有些担忧。 “谁说我看不见了?”宋守儒咧嘴一笑,身上皮肤也开始苍白起来,双目同时往外流出血水,一股腐败的、死气沉沉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眨眼之间,宋守儒变得比那溺水者还要面目狰狞。 “小宋,你这……”宁永水都看呆了,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哇塞,你还会变身啊叔!”倒是宁舞看见这一幕感觉很酷。 切换成“狰狞体”之后,宋守儒成了和那溺水者差不多的东西,再看自然就可以看见了。 不过溺水者眼里却是根本没有宋守儒,只是一步步朝着宁永水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血脚印。 大半夜的这么一个东西迎面走来,一般人肯定吓尿了。 不过宁永水被宋守儒铺垫、灌输了那么久,而且身边有一个看起来能够解决这东西的人在,他的恐惧值却是低上太多了。 “为、什、么、不……”很快,溺水者来到了宁永水近前,两道怨毒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狰狞无比的盯着宁永水。 不过他话没有问完就直接被宋守儒掐住了脖子给扯到一边去,然后宋守儒右手一掏,噗一下直接将溺水者胸膛穿透。 原本只有眼睛流血的溺水者七窍都开始流起黑色的血来,从脚部开始,身躯一点点的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这就解决了?”宁永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溺水者看起来这么吓人,结果呢,就这?一下就被干掉了? 溺水者的身体就这样寸寸化灰,很快就化到了腰部。 溺水者的外套是有口袋的,在这口袋也化灰的前一刻,那口袋居然打开了,一张纸一样的东西飘了出来。 “我靠!信!”宋守儒见状连忙跑过去抓那信,不过已经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信消失在夜幕之中。 宋守儒那叫一个懊恼,很明显信才是关键,这溺水者,不过是个小兵,是个工具,解决了一个溺水者,还会有下一个出现,必须解决了信才行。 明明这“boss”就在眼前,却一步之遥让其跑掉。 “跑就跑了吧,等下次上吊者出现的时候再抓信。”宋守儒也只能这样对自己说。 这时候他腰部有人戳了一下,转头一看,是宁舞那丫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呢。 “你干嘛?”宋守儒问道。 “叔,你不会也成鬼了吧?”宁舞问道。 “鬼什么鬼,我是人!”宋守儒说着双目中的血水重新倒流回体内,皮肤变回正常颜色,眨眼间那副狰狞的模样就不见了,再次成了人样。 “叔,你那血都流出来了,这又吸回体内,不觉得恶心吗?”宁舞又问,“就像你吐了一口痰,然后又咽下去一样。” “卧槽,你能别恶心人了吗!”宋守儒伸手就在宁舞头上敲了下。 第三十九章 蹲守上吊者 这一次,出租顺利的开到邕扈华庭。 家门口,宁舞拿钥匙开了门,正要迈步进去,宋守儒却是一把将其提溜到身后,他指了指自己租来的房子,“从现在开始,你住这儿。” “哈?”宁舞一愣,“你让我跟你同居?叔!你现在又是冲我来的了?我还是个孩子啊!” “什么跟你同居,你自己住这儿,我住你家,跟你爸爸住一起。”宋守儒说道。 “原来是跟我爸爸同居啊。”宁舞长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也对,除了我爸爸,你的眼睛里哪还能容得下其他……” “事情还没有结束,刚刚信在桥上跑掉了,它还会再出现的。”宋守儒伸手又在宁舞头上敲了一下,“所以你想留下我不介意。” “小舞,听小宋的,你还是先别在家里住了。”宁永水听到信还会再出现,同意宋守儒的提议。 宁舞贫归贫,还是分得清轻重,麻溜的回去收拾了些东西,就搬进了对门。 宋守儒的笔记本还在桌上摆着呢,宁舞好奇之下过去翻看。 监控画面早就已经被隐藏了,她没有看见,倒是上网记录吓了她一跳,那一条条的搜索记录简直触目惊心: 如何接近一个中年男人。 如何让一个中年男人放下戒心。 要怎样才能在短时间内让一个中年男人对你产生好感…… “妈呀~”宁舞看见这些文字,脑子里浮现出宋守儒跟他老子共处一室的场景,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守儒和宁永水的确共处一室,不过实际的画面跟宁舞幻想的天差地别。 “小宋,你说那封信还会再来?”宁永水一脸凝重。 “是的宁医生,信还会再来。”宋守儒说道,“这也是我要跟你呆在一起的原因,一旦你看见信,立即拿给我,我将其销毁,事情就结束了。” “你前两天来医院里看病,说你胸闷,是假的吧?你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收到信?”宁永水问道,他也不傻,当初宋守儒说胸闷是因为信他还觉得对方年纪轻轻的信这个很不可思议,现在他哪能反应不过来,对方那是旁敲侧击自己信的事儿呢。 “是的宁医生,我根本没有病。”宋守儒说道。 “几天之前,你就知道我今天收到信的事儿,现在你又知道我还会收到信,小宋啊,你这是能预知未来?” “差不多吧。” “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有你这种奇人。” “过奖了宁医生。” “你搬来我家对面住,是为了我吧?” “是,我就是来解决信的。” “你为什么这样做?我跟你素不相识。” “治安官也和你素不相识,但是你有危险,他们也会奋不顾身的救你。” “所以你是……” “没错,你可以把我当成治安官,不过普通的治安官只处理‘普通’的事儿,而我,专门处理这种异常之事。”宋守儒撒谎道。 “国家还有这种部门了吗?” “宁医生,既然世界上存在着异常之事,没有这种部门才不正常吧?” “也对。” “宁医生,记住,那封信可以凭空消失,所以你一旦看见它,不要有任何拖延,立即拿给我。” “好。” 这一次信比预想中的来得要快,早晨宋守儒还在睡着觉,宁永水就直接闯了进来,“小宋!信!” 宋守儒是和衣而睡的,闻言直接蹿起来,放眼一看,宁永水右手捏了个寂寞,什么都没有。 “原来信也是只有宁永水看见。”宋守儒对信再次多了一点了解,当下双目再次流出血来,变成狰狞的模样。 这次再看,宁永水手中是有信了。 不过当他目光落到这封信的时候,感觉头脑一阵昏沉,好像醉酒了一样,视野中的信也是模模糊糊的,如同产生幻影一般。 “怎么回事?”宋守儒目光再次落到别的地方,不再头昏,看东西也不再重影。 “小宋,你没事吧?”宁永水问道。 “这封信,它不让我看!”宋守儒说着向宁永水伸出手去,“宁医生,把信放在我手中。” “好。”宁永水现在对宋守儒是百分百相信,立即照做,将信塞到宋守儒手中。 宋守儒也能感觉到自己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但是这信居然也是介于半实体半幻影的状态,他用力一撕,就好像撕水一样,撕破是撕破了,但是水马上就又愈合了。 “这种状态下的信我破坏不了,只有当信出现在异常身上才行!”宋守儒想到了在溺水者身上见到信的情形,那个时候的信看的就非常清晰,没有重影。 想到这儿宋守儒就将这如梦似幻的信拿到眼前,想看清楚些什么。 他是看见了一些文字,但却根本看不清楚。 信本身不断重影不说,那上面的文字,一笔一划都开始扭曲、流血,让他根本无法分辨上面写了啥。 “宁医生,你来,撕烂它。”宋守儒将信重新交给宁永水。 宁永水拿了信,撕拉一下就将其扯成两截,就好像那是普通的信纸一样。 “结束了?”宁永水不可置信的看着被自己撕成两截的信,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东西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摧毁。 “怕是没这么容易。”宋守儒说道。 果然,下一刻,宁永水手上的两片信凭空消失了。 “信上让你去柳条街吗?”宋守儒问道。 “你看不清上面的字?”宁永水问道。 “那信不让我看。” “但是你还是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没错,信让我去柳条街。” 宋守儒没有磨叽,当即便跟宁永水去了柳条街,最后,他们来到柳条街一处无人的小巷。 虽说小说中宁永水是在邕扈医院副院长的家里看见了上吊者,但是无所谓,反正不管怎么走,最后都会遇见异常。 专门逃离都逃不掉呢,现在已经来到信上说的柳条街了,宋守儒相信异常肯定会出现。 就算他来的地方不对,“上吊者”肯定也会予以纠正,让他们去正确的地点的。 第四十章 异度侵入 一刻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喧嚣的风儿什么都没来。 “小宋,你不是说会有一个上吊的异常出现吗?”宁永水忍不住问道,“怎么没有?” “可能因为现在是白天。”宋守儒想了想说道,之所以这么说,是他推测异常需要宁永水达到一定的恐惧值才行,相比于白天,晚上的环境无疑更加有利于恐惧的蔓延。 “那我们还等吗?”宁永水问道。 “先回去,等晚上再来。”宋守儒决定还是按照小说的剧情走,等天黑了再来。 “叔,怎么样了?”才刚刚到门口,听见动静的宁舞就开门出来问。 “等晚上再去。”宋守儒说道。 在家等待的时候,宋守儒一直留意着天气,一整天都是大晴天。 “看来今天晚上没雨了。”等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宋守儒和宁永水再次来到了白天来的小巷子里。 “下雨?”宁永水闻言不禁问道,“和下雨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宋守儒摇摇头。 他之所以留意下雨,是因为在小说中,宁永水收到第二封信的当天晚上是下着雨的,可今晚并没有下雨,可见因为他的插手,宁永水收到第二封信的时间提前了。 “副院长是你老同学?”宋守儒又问道。 “没错,我们关系非常好。”宁永水说道。 “他跟他老婆的关系好吗?” “他对他老婆很好,但是他老婆对他……”宁永水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有时候其实我希望老同学离婚另娶一个,他老婆根本配不上他,可以说他每天都非常煎熬。” “快了。”宋守儒道,“他们很快就会离婚了。” “这种事情你也能预知到吗?” “这个是猜的。”宋守儒嘴上随口应付着宁永水,脑子里却在想着那个异常的运行机制。 现在已经知道的是,一旦接到信,不论如何都会到达信中所指定的地点。 小说里宁永水汽车没油、自己插手后宁永水被小狗领着穿过小树林,都是异常把人弄到指定地点的手段。 那么这个副院长的离婚,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是异常让他离的吗? 还是说他原本真的就要离婚,异常利用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捕捉”信,把宁永水在一个屋子里锁上,让他哪儿都去不了,那么异常又如何确保宁永水会到达指定地点呢? 直接搞出来一场火灾把房子烧了吗? “小宋,来了。”正思忖着,宁永水凑过来小声说道。 宋守儒一抬头,双目流血,然后就看见在这巷子中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一个黑影,正在那晃悠着呢。 “来了老弟?”宋守儒大步走过去,就开始翻起这上吊者的衣服来,最终真的在左兜里翻出来一封信。 这次再看信,信上的文字依旧是扭曲、流血,不可辨认。 但信却结结实实的被捏在了手中,不再是那种半幻影半实体的状态。 宋守儒怕节外生枝,匆匆扫了眼,便双手一扯,将这信撕碎。 信的碎片和树上上吊的家伙,一起化为灰烬,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改写一段剧情,你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干掉信,起点app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这个消息让宋守儒眉头微拧。 上次干掉鸟嘴医生,起点发的消息,那措辞是“改写一段重要剧情”。 现在说的还是“一段剧情”,没有“重要”俩字,看来这事儿还没完啊! “我就知道,信也只是某种‘异常武器’,要解决使用这武器的幕后凶手才算完。”宋守儒就点了抽奖,依旧抽到了一个只能使用一次的临时货【异度侵入】。 “信虽然解决了,但是事情还没结束,幕后凶手还没有找到。”回去之后,宋守儒问宁永水,“你觉得谁会对你下手?你都有什么仇家?” “莫非,是她?”宁永水想了半天,想到一个人。 “谁?”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实习生,虽然她做错事在前,可她身败名裂,也是因为我的一通电话。好歹也是雁城医科大的高材生,却前途尽毁,我要是她也恨我。” “能具体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吗?”宋守儒问道。 “她叫丰腴,虽然名字丰腴,但是人其实挺瘦的,戴着一幅黑色的眼镜,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当初来我们医院实习的时候,才22岁,其实她成绩挺好的,要不我也不会在那么多的应聘者中挑选她。刚开始的时候,她也确实用心,我交代的任务很出色的完成,也会虚心向我请教一些问题。” “听起来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啊?” “对,确实不像,我一开始也完全想不到。但是她那副好学生、乖乖女的模样也就持续了半个月。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我听见了敲门声,丰腴就进来了,说有些问题向我请教。我也没多想,因为她前半个月的表现真的挺好的。” “我猜这次‘请教’应该让你终生难忘了。” “一开始,她是真的请教,然后就说热,脱掉外套,一会又说累,坐在我身边,总之各种借口往我身上靠。等我终于意识到她想干什么的时候,严厉的批评她,让她回去,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打算做什么,只要她那个时候回去,她就可以没事。” “她又做了什么?” “见我识破,她也就不再装,当着我的面把自己的衣服都,嗯,此处省略一些文字,她告诉我只要能在实习结束后让她留在医院,她可以给我当情人。” “这你都能把持住?” “说实话,诱惑还是挺大的,但是拒绝诱惑是人类应该有的基本素质之一。她见我还是不为所动,居然开始威胁我了,她居然把一切都录了视频,说如果我不同意,就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 “你还是没同意?” “不仅没同意,我还生气了,我打电话给她的导师,严厉的批评了她。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她被学校开除了。” “她不是录了视频了吗?你怎么解决的视频?”宋守儒对此还是挺好奇的,虽说宁永水什么都没做,但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男医生跟一个年轻女学生大晚上的共处一室,这种内容只要放到网上,再稍微配上一些文案,绝对也是一枚重磅炸弹。 第四十一章 植物人 “这事儿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呢,当时我也是火气上来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且我自诩什么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就没有考虑视频的事儿。我已经做好了之后要应对她将视频发布出去的准备,但是她却一直没那么做。一直到今天,我从未见过有什么视频。” “她在虚张声势?当时其实她根本没录吗?” “也许是虚张声势,也许是良心发现没有发,到底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后来听同事们聊起过她,知道她被学校开除,而且因为这事儿名声在我们这个圈子臭了,也没哪家医院会用她。” “那她现在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上次简单的从宁永水那儿套到话的时候,宋守儒就觉得这个丰腴可疑,现在宁永水这么详细一说,他觉得这人确实有嫌疑。 得找她聊聊。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有嫌疑,也得向宁永水了解下情况。 “宁医生,你知道吗,在这封信之前,还有人要对付你。”宋守儒说道,“那伙人曾经在学校门口想打宁舞……” “什么?”宁永水一听这话就不淡定了,噌一下站起来,“要动小舞?” “别激动宁医生,我当时恰好路过,把宁舞救了下来,她一根头发都没被人碰的。”宋守儒说道。 “小宋,发生了这事儿你该跟我说的。还有小舞也是,居然也一声不吭!” “我问过小舞了,她跟我说是因为和一个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同学之间闹个小矛盾也是常事儿,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所以没说。” “什么意思小宋,你现在提起这个,你的意思是这其实不止是同学之间的矛盾?” “之前医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人想在医院打横幅,说我治死了人。不过治安官及时赶到,把人赶走了。” “我叫的治安官。” “小宋,原来你前前后后救了我这么多次。”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让人去医院打横幅的人,还有在学校门口试图打小舞的人,是同一伙人。” “这很明显是针对我来的。” “对,宁医生,这绝对是针对你来的。所以你还想起谁来了吗?” “丰腴?”宁永水想了会,还是说了同一个名字。 “再想想,真没其他人了吗?” “除了丰腴,我实在想不起来谁还会对我这么恨的。” “好吧。”从宁永水这里没得到什么消息,宋守儒就给宋守诚去了个电话。 可能是在忙,电话立即被挂断,等过了十五分钟之后,又重新打了过来。 “小儒,你让我查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哥,具体什么情况?”宋守儒开了免提。 “那个要对付宁永水的,是凌溯。”宋守诚说道。 “凌溯!”就看见旁边宁永水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是他!” “宁医生,凌溯是谁?”宋守儒问道。 “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应该说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从我爱人走了之后,我们就再无来往。”宁永水说道。 “你那个情敌?”宋守儒知道是谁了。 “没错,当初我跟他,我们一起,不,应该说是他先爱上的我爱人。但是爱情这事儿它不讲道理啊,它又不分什么先来后到,我爱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我。”宁永水说道。 “你们结婚后,他什么表现?”宋守儒问道。 “没什么区别,我们依旧是很好的朋友,经常一起聚在一起,不过当我爱人去世之后,他就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他再也没联系过我,我期间试着联系他,也根本联系不上。”宁永水说道,“我们不联系好多年了,凌溯根本没有对付我的理由啊?” “宁医生,根据我的推测,凌溯要对付你,就是因为你妻子之死。”宋守诚的声音这时候响了起来,“你妻子死后,他一直对你怀恨在心,他认为你妻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嫁给了你,是你害死了他最爱的人,所以他要报复你。” “我妻子过世也有些年了,他早不出手晚不出手,为什么是今天?”宁永水问道。 “这一点,我也还不知道。”宋守诚说道,“不过学校你女儿差点被打,还有医院闹事,的确就是凌溯指使的。” “除了这两件事,凌溯还干了别的事儿吗?”宋守儒问道。 “他倒是想干,不过他没那个机会。”宋守诚说道。 “什么意思?” “凌溯从二楼摔下去,摔到了后脑,昏迷不醒,医院说植物人的概率高达95%。” “什么?”这个结局可是大大出乎宋守儒意料之外,毕竟他才刚刚跟凌溯的人过过招的,这才一转眼,对方就要成植物人了? “哥,他什么时候摔下楼的?”宋守儒又问道。 “小儒,说起来你不敢相信,他摔下去的时间就是你发消息让我查谁对付宁医生的那个时间,也就差个几分钟。根据他家保姆的证词,他是在二楼打电话,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就很愤怒,很激动,还乱砸东西,一个不小心就摔到了一楼。” “这……”宋守儒顿时有些目瞪狗呆的,他当然知道凌溯为何会激动,会愤怒,那个电话肯定就是牛仔青年向他汇报事情失败的电话。 合着这人摔成植物人,还是因为自己? “真摔成植物人了吗?”宁永水一时还没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我去医院看过了,是真摔了,至于会不会成植物人,我不是医生,不敢说。”顿了顿宋守诚又补充道,“宁医生,他就住在邕扈医院的icu。” “丰腴呢哥,我要怎么找到她?”宋守儒又问道。 “她在夜玫瑰上班,住在月光怡景202-11。” “夜玫瑰!”宁永水听见这地方,不由惊呼出口,“她居然沦落到了这等地步!这,这都是我害的呀,如果我当初不打那个电话……” 夜玫瑰,这是一家夜总会,这种地方对宁永水这种人来说,那就是代表了堕落和腐朽的地方。 “她就算在医院圈子混不进去,但好歹也有那么高的学历,去干行政,去当前台,或者去个小诊所,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难道找不到吗?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吃不了底层的苦,总想着不劳而获,一步登天。”宋守儒自然也知道夜玫瑰是什么地方的。 第四十二章 跟丢了 原本按照宋守儒的打算,是先去会会丰腴的,不过宁永水听说凌溯要成植物人,就想先去看看这个老朋友。 既然宁永水这么说,宋守儒也就同意了,反正去夜玫瑰的路上就要经过邕扈医院的,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叫凌溯的病人住在哪?”宁永水一进医院就询问护士。 “宁医生稍等。”护士在电脑上啪啪打了几下说道,“北区icu病房32房。” “谢谢。”宁永水道谢,转身离去。 自己的医院,熟门熟路,宁永水很快便找到北区icu病房32房。 站在门前,他一时竟还有些忐忑。 “小宋,知道吗?很多年以前,有一次,也是这样,凌溯住院,我来看他。”宁永水叹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住院?”宋守儒问道。 “跟人打架。”宁永水说道,“那会我还在病房前数落他,说不要那么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就笑,说知道了,说以后不会了。后来过去很久我才从我爱人口中得知,他之所以跟人打架,完全是为了帮我出头。” “看来你们之前关系确实很好。”宋守儒说道。 “是啊,非常好,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宁永水说道。 “你这么形容的话,那听起来也没那么好。”宋守儒道。 宁永水稍稍多愁善感一下,就推开了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各种管子,双眼紧闭着。 宁永水走过去,查看了下仪器,在看了看手中的诊疗记录,又掀开凌溯的眼皮看看,用听诊器听听这听听那,捯饬了一会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宋守儒问道。 “我不是脑科医生,他会不会成植物人我不知道,不过短时内怕是醒不过来。”宁永水说道,“想不到再次见面,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那看来信和他应该没有关系了。”宋守儒觉得可以排除掉凌溯的嫌疑了,他坠落昏迷的时间要在信出现之前。 “不会是他的,怎么会是他,他当初为了我可是……”宁永水站在病床前,一脸悲痛。 “宁医生,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人还是会变的。”宋守儒说道,“你们以前或许很好,但他今日既然能对你女儿出手,他就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 “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他能醒来。”宁永水给凌溯掖了掖被子,就离开了医院。 夜玫瑰这名字特别俗,特别露骨,很难想象新时代还有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名字。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会来这种地方。”宁永水看着夜玫瑰那个霓虹大字,不禁感慨。 “等彻底解决了你身上的异常事情,你以后可以天天来。”宋守儒说道。 “得了吧,这地方有什么意思。”宁永水表示嫌弃,“还不如在家陪女儿呢。” “别这么绝对啊宁医生,没准你一下就喜欢上这里了呢。”宋守儒大步就走了进去。 一踏进夜玫瑰的门,那重金属的音乐差点把耳膜给震裂,一具具扭曲的身体随着灯光的明明暗暗晃动不已,荷尔蒙空前猖獗。 “帅哥,一起来跳舞吧。”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妹纸迈着大长腿,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宋守儒礼貌的拒绝。 “你自作多情了,我邀请的是他。”妹纸指了指宁永水。 “啥?”宋守儒感觉自己太失败了,居然被一个老男人比下去了。 “怎么?他一看就比你有钱,我有什么理由看上你?”妹纸见宋守儒那见鬼的样子,一脸鄙夷的说道,“你觉得你长得帅?可你能帅多久?三十岁一过,还不是秃头大肚子?” “……”宋守儒无言以对,说得好有道理。 “帅哥,走吧,我们一起玩点刺激的。”妹纸说着就去挽宁永水的胳膊。 “我还有事。”宁永水吓得就要落荒而逃。 “你在这儿工作吗?”宋守儒却是没有立即走。 “是啊。” “你们这儿有个叫丰腴的,知道吗?” “怎么?” “帮个忙,把丰腴找来,这些钱是你的。”宋守儒从兜里掏一沓马内塞进妹纸手里。 “好的,帅哥,你稍等。”妹纸拿了钱欢天喜地的走了。 然后,就没再回来。 然后,宋守儒就风中凌乱了。 电影里主角这样一下就把人找到了,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剧情不按照套路来了呢? “小宋,现在怎么办?”宁永水大声的问宋守儒,“要不我们再找别的工作人员问问?” “不,我们先去开个包厢。”宋守儒觉得要稳妥一些。 他不仅开了包厢,而且开的还是9999一晚的至尊包厢。 “客人有什么需要吗?”穿着白衬衣和灰色马甲的包厢经理亲自来到包厢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我们俩老男人自己玩没意思,有没有姑娘?”宋守儒问道。 “有的。”经理道,“我们这里什么姑娘都有,可以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说到“一切需求”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丰腴,我要这个姑娘。”宋守儒随手点了十张钱塞过去。 “好的,客人稍等。”包厢经理退了出去。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丝的妹纸走了进来。 “你们好……”话才说了一半,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宁永水,“你,你怎么没事!” “丰腴,真的是你?”宁永水站了起来,“真的是你害我?” “你活该!”丰腴将门一关,转身就跑。 宋守儒立即起身,拔腿就追,可当他跑出包厢门之后,对方已经跑进了舞池,当他追进舞池之后,立即就麻了爪,舞池里人山人海,而且有好几个和丰腴穿着发型都一模一样的女生。 这个时候来不及犹豫,他一眼扫到一个急急忙忙朝门口跑去的背影,立即挤过去将人抓住。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将其身体扳过来之后,却发现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妹纸。 “对不起,认错人了。”宋守儒放开女孩,再次闯进舞池,已经没了之前的背影。 “怎么样小宋?”宁永水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宋守儒身边。 “跟丢了。”宋守儒说道。 第四十三章 女神真面 “这夜玫瑰应该不止一个门,宁医生,你去前门看看,我去找找其他门,如果没有线索,你就在前门等我。”宋守儒跟宁永水分头行事。 “好。”宁永水当即就去了前门。 宋守儒在舞池里随便找人问了问,知道夜玫瑰还有个后门,他马上就赶了过去。 后门就是一扇红色的铁门,非常简陋,用手一拉还吱嘎作响,宋守儒出去之后,发现后门两旁有很多垃圾桶,地面还有漆黑的污水在流淌,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对面是一条河,岸边一棵棵垂杨柳倒是不错的景致,可惜这个季节也都蔫吧的不行,看起来一点儿生机都没有。 宋守儒左右看看,根本没有丰腴的影子。 这里往两侧都有路,并且车非常多,丰腴如果真的从这儿离开,那就不用追了,追不上了。 宋守儒就去了前门。 “怎么样小宋?”宁永水迎了上来。 宋守儒摇摇头,“你呢?” “也没有什么发现。”宁永水反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去她家。”宋守儒立即就打车去了月光怡景。 咣! 看着紧锁的房门,宋守儒毫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老旧的小破门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摧残,当即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应脚而开。 宋守儒率先大步进去,宁永水紧随其后。 想象中的丰腴惊呼着逃跑却被自己一把抓住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这个家里很安静,除了这俩不速之客外貌似并没有任何人。 这里就是个单身公寓,客厅卧室厨房什么的都是连接在一起的,一眼看到头,空荡荡的并没有丰腴的身影。 宋守儒看见一旁有个衣柜,就要走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人,一抬腿却是直接踢到一个酒瓶,咕噜噜的在地板上滚出去老远。 他低头一看,客厅里酒瓶子、盒饭等垃圾扔的到处都是,沙发上则是堆满了各种衣服袜子,床也乱成一团,被子什么的根本不叠。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狗窝都比这干净。 “不敢想象一个女孩子家里居然也能乱成这样。”宁永水一手捂着鼻子,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重塑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子其实挺多的。”宋守儒倒是挺淡定,“在外面浓妆艳抹花枝招展,被那些舔狗们一口一个女神的供着,其实啥也不是。” 宋守儒打开衣柜,里面并没有人,满满的全是衣服,随手扒拉两件看看,全部都是名牌。 宋守儒又去看了看床底,原本他是想看看床下有没有藏人,结果让他发现了震惊的一幕,床边居然有一个装满了浑浊黄色液体的瓶子! “这女人真是绝了啊……”宋守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公寓里又不是没洗手间,几步路的事儿,至于在瓶子里解决吗? 就这么懒? 这一刻,宋守儒突然有种看看丰腴微信的冲动,他想看看丰腴的微信里有多少人一口一个女神的叫着。 如果这些冤种们知道他们的女神私底下是这幅德行,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能藏人的空间也就衣柜和床下了,这俩地都没有,说明这儿真没人。 “小宋,看来她并没有回来。”宁永水说道。 “如果要跑路,肯定是要回来收拾一些东西的,所以她并不是要跑路。”宋守儒沉吟。 “阴谋败露,不跑路的话,她要干什么?”宁永水顿了顿,面色凝重起来,“除非她要……” “除非她要继续下手,彻底把你解决!”说着宋守儒拉开一个抽屉,“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额,小宋,我不是很有经验,主要是找什么?”宁永水问道。 “找和你有关系的东西,和信有关的东西,或者是任何你觉得违和的、异常的东西,都拿给我看。”宋守儒边说边翻着抽屉,前几个都没发现什么,在最后一个抽屉中却是发现了宁永水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宁永水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整个人都比较拘谨,看上去不太习惯拍照。 在宁永水的上半身,还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x。 “宁医生,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宋守儒把照片递给宁永水。 “这是丰腴来实习的时候,非要给我拍的。”宁永水看了一眼,“呦,还给我打了x。” 宋守儒将这照片收起来,继续翻找。 不过却是再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里再没有和宁永水相关的,也没有和信有关的东西。 “走吧,这里找不到什么了。”宋守儒对宁宁水说道。 “那我们去哪儿找她?” “夜玫瑰。”宋守儒又到了夜玫瑰,再次来到他开的那个9999元的至尊包厢,把之前那个包厢经理叫过来,“再给我叫几个姑娘过来。” “客人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包厢经理小心翼翼的问道,“之前不是丰腴在陪你吗?怎么没看见她?” “丰腴欠我钱,看见我就跑了。”宋守儒说着又是一沓钱递过去,“所以谁能帮我找到人,我会有重谢的。现在去把认识丰腴的姑娘都叫过来。” “客人稍等。”包厢经理捏了捏手里的钱,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转身离去,过了一会,他又带着十几个姑娘出现在了这儿。 “丰腴欠我钱,一大笔钱,她现在跑了,我去了她家,她没在家。”宋守儒掏了几沓钱摆在桌上,“谁能告诉我丰腴在哪,重谢。” “帅哥,我知道丰腴还有个男朋友!”这么多钱摆在那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很快就有人提供线索。 “叫什么,住哪?”宋守儒问道。 “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丰腴叫他小橙子。” “好,谢谢。”宋守儒拿了一沓钱递给此人,然后问其他人,“有没有人知道更多?” “老板,我知道我知道,他叫程遇见!” “多谢你的帮助。”宋守儒再给钱。 “帅哥,我不知道那人住在哪,不过有一次他来接丰腴那碧池,我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他在卡特方块上班……” 第四十四章 再次更新的小说 卡特方块,这名字听起来简直不知所云,不知道是干啥的。 宋守儒百度搜了下,这是一家主打儿童益智游戏积木的公司,规模并不大,大概有三十几名员工。 不过这公司的办公地却是在雁城最繁华的地段,并且租下了一整层办公室,如此看来这公司有点实力。 如果是在白天,宋守儒或许还会去卡特方块看看,不过现在是大晚上,卡特方块又不是什么夜场,一准下班了。 宋守儒便又给宋守诚打电话,让老哥帮忙查一下程遇见的家庭住址。 老哥还是很给力的,很快就办妥,将地址发到宋守儒手机上。 “离这儿也不远……”看了眼地址,宋守儒正要将手机放回去的时候,手机却是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又更新了!”宋守儒精神顿时一震,这提示音他太熟悉了,这是起点章节更新提醒的提示音,为了及时查看未来小说的更新,特意设置的。 【我叫宁永水,是一名医生,我的半辈子都在救死扶伤。 有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说这肯定是是谣言,我救了那么多人命,没想到却被异常盯上。 连续两封诡异无比的信寄到了我家里,科学解释不了的、让人难以置信的诡异事情就在眼前活生生的发生。 好在,有一个奇人救了我,他出手解决了信。 就在我以为异常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搜寻幕后黑手的时候,无比诡异的事情,又在我眼前发生了。】 “丰腴果然又对宁永水出手了吗?”宋守儒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宁永水。 “那封信已经被我撕烂了,所以丰腴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带着这个疑惑,宋守儒继续看下去。 【事情要从一部恐怖片说起。 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女儿在看一部电影。 因为我回去的有些晚,没有看见片头,所以不知道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当然我也不知道这电影是讲什么的,我看到的剧情是,六七个年轻人寻找刺激,一起开车去山里某个老房子过夜。】 “经典作死恐怖片的套路啊……”宋守儒身为电影的资深爱好者,这种套路不知道看过多少了,有的电影房子里有杀人魔,有的是食人魔,还有的干脆就是真正的恶魔,反正就是弄一个boss出来,对那些作死青年一顿乱杀。 再加上一些血浆和春光,一部圈钱电影就这么完成了。 别说烂俗,别说弱智,这种片还真有市场。 “不知道宁永水看的这部片,房子里会遇见什么。”宋守儒继续看下去。 【影片其实挺无聊的,前40分钟都是那几对男男女女在路上互相打闹、嬉戏,可能年轻人会觉得那些俏皮话有意思吧,但是我这种年纪的人真的有些欣赏不来。 而且,我总感觉这电影有些怪怪的,让我说哪里怪我说不上来,但总是感觉怪。 很快电影快一个小时了,几个年轻人终于来到了山里的那座老房子,他们打闹着将东西搬了进去,然后几人就围坐在那喝啤酒打牌吹牛。 喝了一会,有一个人有了尿意,要出去解决。 结果才刚刚走进房子旁边的树林,就被一个手持短柄斧的汉子从背后活活劈死。 房间里的几人浑然不觉,仍旧在房间里玩闹着。 我这个时候那种电影很古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但我还是没有意识到古怪在哪里。 一直玩了得有二十分钟,终于有人意识到之前那个人去的太久,然后就有一个人高马大个子很高的年轻人出去找。 毫无疑问,他又被短柄斧劈死了。 这一次,那个手持短柄斧的汉子将人劈死之后,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半边烧焦的狰狞无比的脸,那脸咧嘴在笑,半个牙床都暴露在空中。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意识到电影到底古怪在哪。 那就是,不露脸! 电影已经演了一个多小时,但是里面的几大主演,居然一直都没有露出脸来! 所有的镜头,都是他们背部的镜头,偶尔有几个侧面的镜头,也因为光线、有遮挡物等情况根本看不清。】 “这几个主角的脸,绝对有问题!”看到这里,宋守儒基本上可以猜到接下来会是什么剧情走向了。 【又过了没多久,短柄斧又杀了第三个人,这一次,他将受害者的脑袋摘了下来,抛飞在空中。 那脑袋在空中一个旋转,正脸终于显露了出来。 看着那张脸,我手脚一片冰凉! 那是我的脸! 从这一个脑袋“露脸”开始,电影中的其他几个幸存主角终于也露了脸。 全都是我的脸!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所有被追杀的主角,都是我的脸! 这一部电影,根本就是短柄斧杀人魔在猎杀我的电影! “为什么我会在电影里?”我说道。 “那是因为你要被杀死了!”电影里,那个拿着短柄斧的杀人魔好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一样,他霍的转过头来看着我,阴森森的说道。 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敢看下去,连忙换台,但是不管我换到哪个台,播放的全部都是这部恐怖片。 我拔掉插头,切断电源,电视依旧在播放。 无法阻止电影继续,我就带着女儿逃走,但是我打开门跑出去,跑到的地方不是走廊,而是客厅!播放着恐怖片的客厅!厨房门也好卧室门也罢,不管我跑进哪扇门,跑进的全部都是客厅。 无奈之下,我也只有继续看电影。 耽误了这一会,电影里几个主角已经快被杀人魔杀干净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没有死,他踉跄着仓皇逃窜。 杀人魔就提着短柄斧,一步步的在他身后追着。 “救我!救我!”那个长着我的脸的家伙目光透过屏幕,看着我,向我求救,“有人要杀我!” 我怎么可能救他? 先不说敢不敢,那可是电影里的人物啊,我在现实,我要怎么救? “救我!为什么不救我!”长着我的脸的家伙见我见死不救,一张脸变得狰狞无比,极其怨毒的看着我,那声音简直锥子一样,直往我脑袋里钻。】 第四十五章 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砰砰砰! 他一边怨毒的看着我,双手一边敲起屏幕来。 明明只是一部电影里的人物,那个“我”双手扒着屏幕,就好像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而里面的人正扒着玻璃一样。 他每敲一下,都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响,放电视机的柜子连同整个客厅都跟着震动起来,好像地震了一样。 “为、什、么、不、救、我?” 他死死盯着我,那张脸扭曲狰狞,他不断的敲着屏幕,一开始只是客厅跟着震动,敲了几下之后,屏幕似乎已经无法再容纳他,屏幕开始出现道道裂痕,最终破裂开来。 他,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贞子?”从电视机里往外爬,让宋守儒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经典的恐怖片角色,贞子。 不过现在可不是缅怀经典的时候,未来小说既然更新,那么宁永水的下一波攻击就在路上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丰腴,解决丰腴,这才是彻底解决此事的办法。 “宁医生,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宋守儒拉开出租车门,抬屁股就钻了进去。 “有新情况了?”看宋守儒面色凝重,宁永水问道,说话的时候,他也拉开车门。 但是他钻进去之后,却是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 什么鬼? 出租车里什么时候有沙发了? 抬头一看,这哪里是出租车内部,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客厅!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着一部不知道什么电影。 “这是哪?”宁永水正疑惑着,洗手间一人走了出来,她看见宁永水很惊奇,“爸,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舞?”宁永水知道自己在哪了,“我这是到了我邻居家?” “就是邻居哥哥家,怎么,你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宁舞问道。 “我和小宋一起的,我们正要去一个地方,结果我一拉开车门,就来到了这儿。”宁永水说道。 “然后你就看电视了?”宁舞指指客厅里正在播放的电视。 “我?不是,我以为这电视是你开的。”宁永水转头看了一眼,只感觉这屏幕上播放的是天下最美好的东西,绝对不能错过,“这放的什么这是?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确实挺有意思的,那就看电视吧。”宁舞瞥了一眼电视,就一眼,分明她连剧情什么的都不知道,但这电视好像有某种魔力一样,让她立即沉迷其中。 “那就看电视吧,天大的事情看完再说。”宁永水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父女俩就坐在那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宁医生?”而在出租车上的宋守儒,第一时间就发现宁永水不见了。 他倒是没想到宁永水直接“瞬移”回了家,不过宁永水这个时候消失,绝对不正常。 他立即拿电话给宁永水打过去,很快通了,他问道,“宁医生,你跑哪去了?” “我在家呢。”宁永水说道。 “在家?”宋守儒微微一愣,宁永水前一刻还和自己在一起,后一刻就回家了? “你怎么回去的?” “小宋啊,我现在有事,先挂了。”宁永水觉得这电话根本就是影响自己看电影,就挂了。 “糟了!宁永水怕是在家看电影了。”宋守儒让出租师傅调头去邕扈华庭,然后再给宁永水打电话,宁永水一开始还接,接了两次后就变得极其不耐烦,再打就干脆不接了。 宋守儒又打给宁舞,情况一模一样,接了两次就不接了。 不过从宁舞这儿他倒是得知了一点有用的东西:宁永水说在家,其实不是在他自己家,而是在邻居家。 “看来没办法阻止宁永水看电影了……”宋守儒停止了打电话,不过他也没有多慌乱,从小说中知道这电影起码要看一个小时才会让宁永水产生恐惧值,这可比上吊者和溺水者花的时间多多了,赶回去完全来得及。 “所以攻击方式怎么成了电影了?”宋守儒觉得这一波攻击和前两波攻击差异挺大的,前两次都是写信,指明一个地点,让宁永水过去,这次却成了完全不同的攻击形式。 莫非这个丰腴除了掌握一个信的异常之外,还掌握了别的异常? 可这电影,玩的也是脸同步这一套,在差异之中,又和前两次异常攻击有着鲜明的共同点。 丰腴掌握的两种异常,也是有关联的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异常,信,也只是那个异常的一部分? “这电影,怎么感觉怪怪的?”宋守儒全力赶过去的时候,看了一会电影的宁永水心头却是渐渐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哪里怪了?”宁舞坐在一边问道。 “说不上来,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宁永水双眼瞪得老大,试图找出哪里怪,但根本找不出。 “你们先玩,我去上个厕所。”这时候,电影里有一个人离开了房子。 “这人脑残吧!”宁舞立即拍了下沙发,“这个时候一个人出去,不是找死吗?” “电影肯定得这样演。”宁永水在一边客观的分析道,“一共就那么几个主角,如果一下出去好几个,反派一下杀好几个,那来个两次主角就全死光了,电影还怎么凑时长?” “但是这样感觉真的挺弱智的。”宁舞吐槽,“就不能设计一下智商在线的主角吗?要不然感觉自己智商好像被侮辱了一样。” “主角如果智商在线,那反派还怎么玩?怎么一个人虐杀那么多人?”宁永水说道。 “简单吧,把反派也弄成智商在线。”宁舞道。 “正派反派智商都在线?你这太考验编剧的功力了。”宁永水道,“而且这种片,大家也不是来看智商,而是来看血浆的。” “智商在线的正反派,不是依旧可以做血浆吗?” “不对,太怪了……”这个时候,电影里那个落单的人果然被反派从背后一斧子弄死,宁永水皱了皱眉,“小舞,我确认下,你真没有感觉这电影很奇怪?” “没啊,哪里怪了?”宁舞还是什么都察觉不到。 第四十六章 烂俗恐怖片的恐怖 宁舞说不怪,宁永水也的确找不出哪里怪,就继续看下去。 但是在他内心中,那种怪的感觉不仅仅没有消散,反而是随着影片的进行愈发的强烈起来。 “扎克呢,怎么还不回来?”电影中,一个留着卷发的青年率先察觉到朋友出去的有点久。 “也许是看见妹子,腿迈不开呢。”一个锡纸烫青年说道。 “什么妹子,真服了你们,三句话不离妹子,这里荒郊野岭的,除了我们几个,哪还有其他人了?”一个牛仔热裤的妹纸鄙夷的说道。 “好像是有点久。”一个高个子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 “你这是看自己打牌快输了,所以找个借口耍赖吧!”锡纸烫青年说道。 “赖你大爷,牌都别动,等我回来继续。”高个子青年就走了出去。 这房子建在山林深处,往四个方向看全部都是树,高个子青年站在门口看了看,根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人。 左右看看纠结了几秒,他干脆随便找一个方向走过去。 “扎克!” “扎克!” 他边走边呼喊起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远离林中小屋,来到了树林深处。 “哇~哇~” 突然,树上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飞走,并且好死不死的从高个青年头顶上飞去。 高个青年一惊,转头四看,发现周围到处都是树,空无一人,他莫名的就有些心慌,感觉树后面似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扎克,这可不怪我没找你,我尽力了。”高个青年打了退堂鼓,就要回去。 但是,回去也没有那么简单,在这密林里,到处都是树,又是阴天,看不见太阳,高个青年根本就分辨不清方向。 他迷路了。 沙沙沙~ 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扎克?”高个青年连忙转过头去,可身后空无一人。 “听错了?”高个青年用手使劲掏了掏耳朵,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认为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看,的确空无一人。 “应该是听错了。”可就在这时候,他再次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还是来自身后! 高个青年再转头,空无一人! 沙沙沙~ 身后脚印再起。 高个青年感觉到了不对。 “谁啊?”他大声叫道,“出来!” 沙沙沙~ 无人回答他,只是那脚步声距离他越来越近。 高个青年彻底慌了,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往后看,在其中一次回头的时候,他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转过头,一张半边烧焦的脸映入眼帘,这一下可谓是魂飞天外,高个青年吓得张口就要叫。 但是,血迹斑斑的斧头却是一闪而过,将高个青年的脖子给切断了,那血喷泉一样呲了出去。 砍杀一人,这凶手转过头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这脸太恶心了!”宁舞被这猛然的回头吓了一跳。 “脸?脸!”这个时候,宁永水终于是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影片演到了现在,几个主角居然根本就没有露过脸,他除了知道性别外,根本不知道那几个主角长啥样子。 “什么脸?”宁舞听见宁永水的话,不禁问道。 “小舞,这部电影一直到现在,几个主角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古怪吗?”宁永水问道。 “好像还真是。”被这么一提醒,宁舞也察觉到了古怪。 “我总感觉这电影再看下去,怕是会出事。”宁永水心开始有了心悸的感觉。 “爸,你该不会是见了俩异常,就草木皆兵了吧,一部电影而已。”宁舞却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古怪说明不了什么,现在有些导演就是喜欢追求这种‘个性’,比如有的导演把画面做成一个圆圈,有的导演喜欢一镜到底,有的导演就喜欢哥特风。” “是这样吗?”宁永水觉得女儿说的也有点道理,但是他仍旧觉得非常怪。 这个时候,画面中又出现受害者了。 这次走出屋子的是那个锡纸烫青年,他出去的理由也挺扯淡的,他想去山里抓野兔子或者野鸡什么的回头烤着吃。 “一群蠢货,来到山里如果不尝一尝野味,那不是白来了?”锡纸烫青年不仅不觉得自己蠢,而且还认为别人蠢,他双手插兜,一步步走在树林里。 “哇~哇~” 走着走着,一只乌鸦飞了起来。 “卧槽,那是什么鸟?”锡纸烫青年根本不认识乌鸦,拔腿就去追,“没看见野鸡,烤一只鸟吃也行。” 居然想着烤乌鸦吃,锡纸烫青年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乌鸦会飞,展翅就能将锡纸烫青年甩掉,但是这乌鸦偏不,飞飞停停,就好像在戏耍锡纸烫青年一样。 “死鸟,可累死老子了,老子今儿非要烤了你!”追了一会,锡纸烫青年累得气喘吁吁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弯腰在那喘气。 “这是……”这一低头,他看见脚下赫然有一抹红色,他捡起一片树叶,手上顿时一片粘稠。 “恶心死了。”他没认出来那是血,将树叶随手扔掉。 啪嗒~啪嗒~ 突然,天上滴了几滴水,落在他头上。 “下雨了?”锡纸烫青年用手往脑袋上一抹,一手的殷红,且粘稠。 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慢慢的抬起头来,只见一具尸体赫然就挂在头顶! “啊!”锡纸烫青年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拔腿就要跑,但是他身侧,那个杀人魔突然出现在镜头里,一斧子就将其脑袋斩了下来。 这脑袋在空中飞舞,转了一个圈,正脸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宁永水脑袋就是轰得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是他的脸! 而这个时候,镜头也切给了林中小屋里,切给了那些仍旧在里面游戏的幸存者。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像之前那样只给后背的镜头,而是给了几人正脸。 宁永水当时就瞪大了眼睛,因为画面里那所有人,都和他长得一样! 不管男还是女,都长着他的脸! 顿时,宁永水头皮一阵发麻。 第四十七章 再胡说我砍死你啊 “我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看电影?”宁永水所恐惧的,不仅仅是看见自己的脸在屏幕上被杀人魔屠杀,他所恐惧的,还有自己看电影这行为。 明明是在找丰腴这个幕后黑手的路上,这种关键时刻,自己怎么会看电影? 就更别提刚刚经历拉开出租车门就到了客厅这种诡异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心情看电影? “是这部电影……”宁永水想起了自己看见电影时候的着魔,这绝对不是自己正常理智。 “爸爸,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电影?”宁舞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你又为什么在电影里?” “我为什么在电影里?”宁永水机械的重复了遍这句话。 “那是因为你要被杀死了!”屏幕中,那个杀人魔原本提着短柄斧一步步的在追杀一个主角,这会猛然回过头来,阴森森的说道。 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直的落在宁永水身上。 “啊!”这无惊悚的一幕,吓得宁舞尖叫出声。 “什么鬼东西!”宁永水比宁舞淡定一些,不过心也是咯噔一下,连忙拿遥控器就换台。 但是不管他换哪个台,播放的都是同一部影片,都是“他”被追杀的影片。 连续换了四五个台都于事无补,宁永水就想关机,但是电视就是关不上,他干脆直接把电视插头拔了,可画面依旧。 “爸,这电视根本关不上啊!”宁舞声音颤抖的说道。 “不行,必须得阻止电影继续播放,我有种预感,如果让电影里那些‘我’被杀光的话,恐怕会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宁永水沉声道。 宁舞这时候瞥了一眼电视机,屏幕上,那杀人魔再次挥舞着短柄斧斩下一人的脑袋,他一手抓着其头发,伸长了手,将脑袋对准了屏幕外。 那脑袋上的脸,那张宁永水的脸,眼睛瞪得老大,射出两道怨毒的光芒,就那么死死盯着宁舞。 这一眼,差点被宁舞吓哭。 “爸,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啊?”宁舞带着哭腔说道。 吱呀~ 此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走进来。 不是宋守儒还能是谁? “小宋!” “叔!” 宁永水和宁舞脸上同时露出喜色来,齐齐向宋守儒奔去。 “咦?能进来?”宋守儒还是有些吃惊的,小说中这个房子根本出不去,但他现在却能够进去。 自己从未看过电影的,那么自己现在转身离开,还能否离去? 宋守儒就又从门口折返了回去,站在门口的走廊上。 可以退出去。 “宁医生,小舞,你们出来试试。”宋守儒冲里面二人招招手。 宁永水拉着宁舞的手就往外走,但是穿过这扇门之后,却发现自己依旧回到了客厅! 不仅仅如此,就连原本站在门口的宋守儒,也跟着出现在了客厅里! “所以,宁永水踏足之处,那处空间都会被替换成为客厅……”宋守儒还是有些意外的,原本他以为这是某种类似幻觉之类的手段,宁永水感觉自己出了门,实际上却始终在客厅打转,现在看来,这异常的手段却要比幻觉高级一些。 “叔,你怎么突然就在客厅了?”宁舞看见刚刚在门口宋守儒居然也来到了客厅,哭丧着脸道,“连你也出不去了吗?” “没关系,只要解决了这异常,就可以出去了。”宋守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宁舞的脑袋,然后他使用了【异度侵入】,一迈步,就从客厅里凭空消失。 “叔?叔!”宁舞连忙四处转身,寻找宋守儒的身影。 可哪里还有宋守儒的影子? “爸,叔这是去哪了?”宁舞问老爸。 “应该,在那里……”宁永水抬起手来,指了指电视机。 宁舞放眼看去,电视屏幕上,一人大步如流星的行走在树林之中,英姿勃发高大帅气,正是刚从客厅里消失的宋守儒。 “叔进入到了电影里!”宁舞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一个大活人,他是怎么进入电影里去的!” “小宋可真是个奇人啊,我何德何能,能有这种奇人搭救?”看着屏幕上的宋守儒,宁永水也是吃惊不已。 人可以进入电影里,这等奇事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说出去谁信? 连这种极度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以做到,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之前父女俩还觉得电影恐怖,不敢看,不过现在父女俩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再次坐回沙发上,四只眼睛齐齐盯着电影屏幕。 “这就是电影中的世界?感觉和真实世界也没差别啊?”宋守儒踩在树林那松软的土壤和咯吱作响的枯枝上,这无比真实的质感,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是在电影里。 “啊!救命啊!别过来!”这时候,一道惊呼声传来。 宋守儒拔腿就跑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牛仔热裤的妹子躺在地上,而在她的面前,一个拿着短柄斧的杀人魔正在一步步走进。 也许是为了玩弄猎物,也许是喜欢品味恐惧,杀人魔走得非常慢,而且每一步都会踩出“沙沙”声。 不得不说,他成功了,对于被他猎杀的对象来说,这样看着死亡一点点逼近,其实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 宋守儒什么废话都没有,地面的影子直接变长,追上杀人魔的影子,双臂抱住杀人魔影子的脖子,一扭。 咔嚓~ 影子脖子被拧,正在一步步逼近热裤妹纸的杀人魔,脖子直接断掉,脑袋就耷拉在一侧肩膀上。 宋守儒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武林高手,而这杀人魔,无非就是靠着一把子力气和短柄斧,正面上宋守儒有自信也能将其干掉。 可既然能在背后用影子偷袭,为啥要正面刚呢? “你救了我?”热裤女孩原本以为自己必死,这下突然获救,不禁看着宋守儒,“我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这妹纸身材非常好,声音也很甜,但有个问题,那是宁永水的脸! 宋守儒弯腰捡起杀人魔的短柄斧,“再胡说我砍死你啊!” 第四十八章 死亡倒计时 “我刚刚没看错的话,叔是用影子杀死了那个杀人魔?”客厅里,宁舞兴奋异常,“实在太帅了,这和那些超级英雄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差不多了啊。” “他连电影都能进入,会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宁永水说道,“杀人魔都被杀掉了,应该结束了吧?” “是的,结束了。”一道声音在客厅内响起,“最起码,这恐怖电影是结束了。” 宁舞和宁永水齐齐转头看去,只见宋守儒的虎躯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客厅。 再转头去看电视机,屏幕上电影依旧在播放,不过那个热裤女孩,她的脸已经不再是宁永水的脸。 而那个杀人魔,那个明明已经被宋守儒干掉的杀人魔,又站在了那! 诡异的是,杀人魔的脸,竟然也变了! 这张脸之前分明不是宁永水的脸的,现在也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有着新脸的杀人魔拿着短柄斧走到热裤女孩面前,一斧子就劈进热裤女孩的肩膀。 “咦?那个家伙,怎么又活过来了?”宁舞吃惊的说道,“还有,他的脸怎么也变了?” “那几个被猎杀的家伙的脸是宁永水的脸,这个可以理解,杀人魔的脸居然也不是原来的脸么……”宋守儒也感觉这一点有些奇怪。 现在电影被解决,已经彻底成了一部正常影片,宋守儒便拿遥控器,将电影后退到最开始。 这个时候他知道了电影的名字,叫《林间小屋》,和某部经典恐怖片的名字非常像。 电影接下来的剧情,其实也跟“异常版电影”差不多,讲的几个男男女女前去山里一个老房子里,然后在那里遭遇了一个手持短柄斧的杀人魔,被一个个屠杀掉的故事。 影片“异常”的时候,里面的几大主角前一个小时根本看不见脸,但是现在再看,根本没有这回事,都是正常镜头,都是可以看见脸的。 除了这一点之外,影片“异常”和“正常”时候的剧情走向基本一致,就是主角的脸被替换成了宁永水,而杀人魔的脸被替换成了那个半张脸烧焦的家伙。 宋守儒又拿出手机百度了下《林间小屋》,也确实有这部电影,主演、导演的信息一应俱全,再搜那主演,还能搜到其主演的其他电影。 “所以,这一次攻击是借助了已经存在的电影,把别人拍好的电影改成猎杀宁医生的电影。”宋守儒说道。 “可把杀人魔的脸也换掉,意义何在?”宁永水在一旁说道,“这部电影的核心是猎杀‘我’,只要把主角的脸替换成我的脸就行了,杀人魔是什么脸都无所谓的。” “半张烧焦的脸,手持斧头杀人……”宁舞这时候突然说道,“我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宁永水吃了一惊,“小舞,难道你见过?” “想不起来。”宁舞摇摇头,“就是刚刚突然觉得熟悉,可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又想不太起来。” “半张烧焦的脸,斧头杀人……”宋守儒念叨了两句,就拿出手机百度起来。 他原本只是听了宁舞的话随手一搜,也没指望能搜出什么,却没想到还真的搜出来结果来了。 十年前,现实生活中曾经发生过一起真实的斧头杀人案,而那个凶手,他的半张脸就是被烧焦的。 而这起案件发生的地点,是在雁城! “小舞,你说似曾相识,是不是你看过这个?”宋守儒把报道递给宁舞看。 “没错,就是这个。”宁舞看了一眼说道,“当时我同桌在看这新闻,我伸头瞅了一眼。” “影片中的杀人魔,被替换成了现实中真正的杀人魔吗?”宋守儒心中一动,连忙打电话给宋守诚,“哥,再帮我个忙。” “你要查什么?” “我需要雁城十年前发生的斧头杀人案的资料,还有,华丰大桥、柳条街,这两个地方发生过凶杀案吗?” “柳条街应该发生过,华丰大桥我不确定,我帮你查一下。” “有的话也把资料发给我。” “好。” 宋守诚办事非常靠谱,没多时,资料就发送到了宋守儒手机里。 他先打开斧头杀人案的资料,只见那张半边烧焦的脸,和刚刚影片里的杀人魔一模一样! “还真是现实生活中真正的杀人魔啊。”宁永水伸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照片。 “这一次的异常事件和现实有关联,那么前两起呢?”宁舞说道。 “恐怕也有。”宋守儒快速的浏览起宋守诚发来的资料,这两个地方发生过的凶杀案不少,加起来都快十起了。 在这十起案件中,他还真的找到了和异常事件有关的凶杀案。 先是华丰大桥,曾经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带着妻女去赶集,到了华丰大桥的时候,用菜刀活活砍死了妻女,然后跳河自杀。 这个农民,跟华丰大桥那个溺水者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起案件发生在三十年前。 然后是二十年前的柳条街,有一个公司职员,醉酒之后和邻居吵架,把邻居点了,事后在自家客厅上吊自杀。 这个人,就是柳条街那个上吊者! “真是怪了,居然真的都和现实有关联。”宁永水啧啧称奇。 “都是现实中的杀人凶手。”宁舞说道,“这到底什么意思?” “是倒计时!”宋守儒想了想说道。 “什么倒计时?”宁永水问道。 “宁医生,是取你性命的倒计时。”宋守儒解释道,“你看,你第一次遇到的异常,是30年前的凶手找上你,第二次,则是20年前,刚刚,是10年前。发现了吗宁医生,这是3、2、1的倒计时!现在倒计时结束,下一次出现的凶手,怕是不会再玩吓唬你那一套,一出现就会直接要你命。” “闹哪样这是?”宁永水表示很不理解,“要杀我直接杀就是,在这种异常面前,我这种普通人根本没什么还手之力,随随便便就能杀了我,为什么还用不同时期的杀人凶手来弄这个倒计时?” 第四十九章 布娃娃诅咒 “规则。”宋守儒吐出两个字来。 “规则?”宁永水不明白。 “对,规则,那异常想杀人,必须要走完3、2、1这套倒计时的流程,才可以杀人。就好像计算机程序,输入一定的指定,才能完成某个特定结果,这个3、2、1倒计时,就是‘指令’。” “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则?这规则也太费时间了吧。” “可能是某种平衡之道吧。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异常,几乎见之必死。而异常有了规则,就给人在必死的绝境中留了一线生机。只要能摸清楚异常的规则,普通人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宁舞在一边说道,“叔,你懂得可真多。” “其实我也是猜的。”宋守儒说道,“我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那我们现在摸清楚了这次异常的规则,要怎么才能给我爸赢得这一线生机?”宁舞又昂着脑袋问道。 “根据规则来推的话,下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就是今年的杀人凶手,并且是死去的杀人凶手,这个应该不难找到。”顿了顿宁永水又补充道,“但就算知道最后是谁会出来索我的命,好像也没什么用,最终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宋守儒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这一连串的异常事件。 这次异常事件,前两波非常一致,都是一封信寄给宁永水,让宁永水到达某个地方,然后死在过去的杀人凶手出现。 如果没有自己的插手,那么第三波第四波都应该是这种方式,信寄过来,宁永水到某个地方。 可自己在信第二波出现的时候就将信撕毁了,信已经没办法寄了。 按理说引发异常情况的信都没了,异常事件应该停止才对,可偏偏,第三波异常事件又来了。 这一波异常事件是通过电影来展示,方式和前两波迥异,但是在让过去的凶手靠近宁永水这一点上是相同的。 几波异常事件的核心就是让过去的凶手一点点靠近宁永水,这一点毋庸置疑。 宋守儒不理解的是,引发第三波异常事件的异常,和引发前两拨异常事件的异常,到底是不是一个异常? 如果是,那就是说信也不是真正的异常,而是某个异常的某种表现形式,或者说是某个异常的一部分。 自己消灭了信,其实并没有消灭那异常。 如果不是同一异常的话,为何三波异常事件的核心高度一致,三波凶手都在接力倒计时? 【你改写一段剧情,你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宋守儒没有继续思考,抽起奖来。 这一次,他再次抽到了一个风格惊悚的临时技能:【骨爪】。 解决了这次电影异常事件,宋守儒马不停蹄的又出发了。 三十分钟后,宋守儒和宁永水两人来到程遇见家门口。 叮咚~ 按下门铃后,一个还算帅气的青年打开了门,他疑惑的看着宋守儒和宁永水,“你们是?” “我是丰腴的弟弟,这是丰腴的叔叔。”宋守儒随口扯道,“丰腴家里出事了,她电话又打不通,我听她的同事说她在你这里。” “丰腴家里出事了?什么事儿?严重吗?”程遇见问道。 “不算严重,一起小车祸,丰腴呢?” “丰腴不在我这儿。” “她的同事说她在你这儿。” “她是来了我这里一趟,不过她并没有待多久,马上就离开了。” “来了就走?莫非她来你这儿拿东西吗?” “是啊,一个紫色的木盒子。” “盒子里装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不让我看,我也从来没打开过。”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应该回家了吧。” “我们去过了,她家里没人,你能想到她有什么可能去的地方吗?” “她比较喜欢泡夜店。” “……”宋守儒无语,本身就是在夜店上班的,结果还喜欢泡夜店?这地方就这么好玩吗? 话说晚上你不是上班的吗,哪来的时间去泡夜店? “除了夜店外,她还可能去哪里?”宁永水在一边插口,他可不认为丰腴这个节骨眼会去夜店玩。 “这我就不知道了。”程遇见耸耸肩。 正要继续问,宋守儒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大哥宋守诚打过来的。 “喂,哥?” “我刚刚发现丰腴订了一张离开雁城的机票,雁北国际机场,四十分钟后起飞。” “嗯?要跑路?”宋守儒微愣,宁永水可是还好端端的,倒计时结束之后的最后一位杀手还没露面,她还没有“大功告成”,怎么就要撤了? 莫非,她察觉到自己不好惹,所以打了退堂鼓了? 还是说她要做的已经做完,最后的异常事件会自动完成,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前往机场,在丰腴逃走之前拦下她。 宋守儒打了车,一路风驰电掣风风火火的赶到。 “小儒!”刚到机场,宋守诚就迎了上来。 “哥?”宋守儒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怕你赶不及。”宋守诚说道,“人我已经找到了,进去之后左边直走第五排最后一个位置。” 宋守儒立即赶过去,果然看见了丰腴,她就带了一个小挎包,并没有带什么行李。 在她的座位上,还摆着一个紫色的木盒子。 宋守儒直接走过去,一把将木盒子抓过来。 丰腴正翘着腿在那玩手机呢,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张口正要骂,却是又看见了宁永水,脸色刷一下变白了。 “丰小姐,这么着急,去哪儿呢?”宋守儒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布娃娃,那张脸做得很逼真,就是宁永水的脸。 而布娃娃的胸口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黑色的针。 “你就是用这个对付宁永水的?”宋守儒拿着布娃娃问道。 “怎么?不行啊!”丰腴见布娃娃都被找出来,也不装了,“姓宁的毁掉了我,我也要毁掉他!” “你打算怎么毁掉他?”宋守儒又问道。 老实讲,这布娃娃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布娃娃胸口扎针,这看起来和信和电影没啥关系啊? “我要他死!一开始他会很虚弱,连路都走不了,然后死于心脏麻痹!”丰腴恨声道。 “信不是你寄给我的?”这个时候宁永水也觉察到了不对,貌似这个丰腴并不是那个幕后人。 “神经病啊你,我怎么会给你寄信!” “这娃娃你哪来的?” “这是我有一次去暹洛国旅游,从一个大师手上买的。” “你被骗了,这娃娃啥用没有,我身体好着呢。” 第五十章 历史长河中的杀人魔 宁舞饿了。 拉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回到自己家看看,冰箱里倒是有一些肉和菜,但她实在没什么心情煮饭,干脆下楼,来到小区门口。 随便转了转,看见一家新开的面馆,就走了进去。 “希望这次能够抓到那个坏人吧!”宁舞暗暗为宁永水加油。 “叔那么厉害,目前为止所出现的异常,他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这个背后的坏人,也一定能抓到。”想起宋守儒的高深莫测,宁舞很有信心。 吃完饭去结账的时候,宁舞发现自己忘带钱了,手机倒是有,不过她微信之类的账户里也没有钱。 “老板,我钱忘带了,我家就在这儿,我回家拿给你。”宁舞弱弱的对老板说道。 “小妹妹,你认识我吗?”老板问道。 “不认识。” “我看你这么跟我开玩笑,我还以为我们认识呢。” “老板,我没有骗你,我就住邕扈华庭的,我回家拿了钱就给你,很快的。” “小妹妹,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如果就这样走了,我去哪儿说理去?” “哎呀,一碗面而已,我不至于赖这个账。”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没有信任你的理由。” “她的面多少,一起结了吧。”这时候,一个刚刚吃碗面的中年人走过来,帮宁舞结了账。 “谢谢叔叔。”宁舞道谢。 “你要怎么谢我啊?”中年人问道。 “啊?” “你不是说谢我吗?别光说,你得行动,你要怎么谢我?” “这个……” “要不,你帮我个忙吧。”中年人弯下腰,一张脸上挂着绅士的笑。 “我爸还在家等我,我要走了。”宁舞察觉到有些不对,转身就要走。 “你如果就这么走了,你爸爸就死定了。”中年人一把抓住宁舞,凑到她耳旁小声说道,“我保证。” “你是谁?”宁舞抬头看着中年人。 “这几天我跟你爸爸隔空交手几个回合,怎么,他还没猜出来我是谁吗?”中年人说道。 “什么?”宁舞面色大变,“是你!是你给我爸爸寄信!” “宾果,答对了。”中年人手中不知道何时冒出来一把手术刀,在宁舞面前挥了挥,然后又缩进袖子里,他道,“宁舞,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我没有任何伤害你的理由,我也极其不愿意伤害你这么可爱的孩子,所以千万不要给我动手的理由,知道吗?” 宁舞机械的点点头。 “现在,带我回家。”中年人说道,“回你家。” 宁舞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的带中年人回去。 “我再说一遍,宁舞,我不会伤害你,你的生命可以得到保证。”中年人将宁舞捆在了床上,“我把你捆在这儿,这是我对你做的唯一的事情。” 说完中年人转身就走了。 “你是谁?”宁舞见对方好像真的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大着胆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凌溯。”中年人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跟你爸爸可是老朋友了。” 咣! 说完这话,凌溯就关上了卧室门,然后就给宁永水去了一个电话,“老朋友,好久不见。” “你是?”多年不见,宁永水已经听不出凌溯的声音了。 “我曾经是凌溯。”凌溯说道。 “是你!”这么一提醒,宁永水认出了凌溯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快醒过来了?” “宁永水,没想到啊,你竟然也不是普通人。”凌溯的声音充满赞赏,“你居然一次次的逃脱了,凌溯这个废物到死也没有达成他的心愿。” “你,你不是凌溯?”宁永水有些搞不太懂对方什么情况,那是凌溯的声音,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又说自己不是凌溯。 “让我帮你捋一捋吧。”凌溯说道,“一开始,我这幅身体,也就是凌溯,当这幅身体还是凌溯的时候,他想要杀你,他使用了一件异常物品。” “信。” “对,信,这封信是写给历史中的杀人魔的,可以强制将历史中的杀人魔召唤过去,帮他杀人。” “历史中的杀人魔?也就是说,当倒计时结束后,来取我性命的不是今年的刽子手,而是历史中的杀人魔?” “倒计时?你比我想的聪明,看穿了这异常的规律。” “不,也不是全明白。前两个凶手,都是信带到我面前的,为何第三个凶手,却跑到了电影里?” “那是因为你把信毁掉了,规则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所以我只能通过电影,来模拟规则,强行弥补规则。” “你不是凌溯是吧,那你为何还要强行弥补这个规则?” “因为,只有倒计时走完3、2、1,我才能够从历史中走到未来,走到你这个时代。你明白吗?那三个历史长河中的凶手,在你看来那只是倒计时,但是对我来说,那就是从过去迈向未来的脚步,我只有借这三步才能从历史长河中走到未来,然后占据凌溯的身体,在未来重生。哦,我说的‘未来’,对你来说是现在。” “所以,你是那个杀人魔?你是历史中的杀人魔?”宁永水感觉这信息量好大,“你已经成功的占据了凌溯的身体!” “没错,这身体现在已经是我的了。也怪他命不好,他有了这封信,他写给任何一个杀人魔,都可以让这杀人魔替他杀人,但是他偏偏写给了我。我是杀人魔不假,但我不是普通的杀人魔,我手里有异常物品的,我可以对抗信的规则,反抗这种召唤。” “但你没有反抗。” “一开始,我是打算反抗的,只有我想杀人,哪有我替别人杀人这种事?谁配支配我?但是后来我改主意了,在我那个年代,我有一个敌人,他追杀的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如果我能够借这封信的召唤逃到未来,岂不是就逃过了那个敌人?” “所以凌溯完全是被你利用了?他以为他在利用信召唤杀人魔,其实他自己被杀人魔盯上了。” “没错,我回应了召唤。我用一件傀儡去代替我执行信的规则,我自己则是谋划占据凌溯的身体,借他的身体重生。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不是普通人,信的规则执行了两步就执行不下去。为了我能重生,我只好再利用其他异常物品来强行模拟第三次规则。虽然不完美,和原本的规则有些出入,但好在,我还是成功了。” 第五十一章 开膛手杰克 “凌溯摔下楼,摔成植物人,是你伪装的了?” “这倒不是,他是真的从楼上摔了下去。不过那个保姆只是在外面听,所以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当时凌溯派人想去医院制造医闹,却没有成功,他知道这事之后火冒三丈,破口大骂,然后在屋子里乱砸东西发泄,就是这个时候,他无意中打烂了一个灰色的罐子,里面有一封信。可以写给历史中杀人魔的信。” “然后他就给你写信了?” “没错,他给我写了一封信。然后他笃定你必死,高兴的手舞足蹈,这才不小心从二楼摔了下去。” “我猜,他之所以会被医生判断为成植物人,都是因为你?” “没错,那是因为我在侵占他的身体。这种侵占必须等那三步走完才能成功,所以那段时间,我只能是作为植物人躺在那儿,所以严格来说,那并非伪装。” “既然凌溯写信给你,也就是说你在历史中有一定的名气了,你是谁?” “他们都叫我开膛手杰克,当然,这种没水平的事我早就已经不再做了,那是我还是普通人时候的一点小爱好。” “开膛手杰克!”宁永水不禁惊呼,对于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此人是1888年活跃于英吉鲁国的一个臭名昭着的刽子手,专挑那些失足女下手,将其开膛破肚,手段残忍至极,甚至他作案期间还专门写信给当时的执法部门挑衅,却始终未落法网。 即便到了今日,世人也只知开膛手杰克之名,却不知道其究竟是何人。 “看来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凌溯,不,现在应该是开膛手杰克说道。 “我当然听过,‘如雷贯耳’。” “深表荣幸。” “开膛手杰克,你谋划从过去来到未来,以逃脱在过去追杀你那个敌人,你现在成功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要杀你啊。” “我跟你无冤无仇。” “你跟一个杀人魔说冤仇,你是不是在搞笑?当初那些被我开膛破肚的人,有哪一个跟我有仇怨了?” “我好像不合符你的杀人标准吧?” “宁永水,看在你能够跟我交手几个回合的份上,我让你死个明白。没错,你不符合我的杀人标准。我之所以要杀你,是因为我这副身体要杀你。既然我占了这身体,那么就替他做完他想做的事情。” “你这样通知我,我大可以逃跑。” “逃跑?呵呵。你女儿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她有事,就来找我。”开膛手杰克报了一个地址,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舞!”宁永水脸色大变,马上就给宁舞打电话,但是无人接听,他脸色难看至极的看着一旁的宋守儒,“小宋,小舞的电话不通!” “他的目标是你,小舞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宋守儒说道,“他不是给了一个地址吗?我们马上去,把他搞定,小舞自然安全了。” “那地儿我知道,我送你们去!”宋守诚打开了车门。 因为宁永水之前的电话是开着免提的,对话内容宋守儒和宋守诚都听见了。 宋守儒还好,宋守诚则是感觉大受震撼,历史中的杀人魔居然从过去跑到了现代!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谢谢。”宁永水矮身就钻了进去。 “小儒,这个开膛手杰克,可是历史中鼎鼎大名的杀人魔,一直到现在都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而他又有了异常物品,只能是更加凶残,你能对付得了吗?”开着车,宋守诚有些担忧的问道。 “能。”宋守儒说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上一把抽奖【骨爪】,就是为了开膛手杰克准备的。 “没想到凌溯居然已经成了别人。”宁永水不禁感叹,“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还在希望他能够早日醒来。” “他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不是他想用那封信杀人,又怎么会落得个身体被鸠占鹊巢的下场。”宋守诚说道。 “我倒是对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挺感兴趣的。”宋守儒说道,“根据他的说法,他是为了逃避过去的一个敌人,才选择来到未来。到底是谁,能把这个臭名昭着的杀人魔逼迫到这一步?” “也就是说,异常起码在一百年前就存在了,起码有一百年的历史了,这可是至少一百年的历史啊,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异常?”宋守诚觉得事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峻多了。 “这么说来,历史上好像真的有挺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异常事件了。”宋守儒说道。 “但是直到今天,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知道异常的存在,绝大多数都可以安居乐业无忧无虑的生活。”宁永水说道,“异常并没有爆发,只是极个别、偶然冒头,这说明我们国家对于异常有一定的掌控能力。” “我在想,既然有一个开膛手能够从过去跑到未来,那么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可以?”宋守诚说道,“我们身边,还隐藏着其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应该不会吧,这个开膛手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利用了那封信,这应该是一个特例,在时间长河中漫步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宋守儒说道。 宋守诚也是老司机了,开车又快又稳,很快便来到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公路旁。 路虽荒,但是路两旁头挺多高大的树,但是因为季节的原因,所有的树都光秃秃的,给人一种荒凉萧瑟之感。 一根同样奄奄一息的路牌树立在那,上面写着“公主坟路”几个字。 “就是这里了。”宋守儒看了看路牌,率先下车。 宋守诚把腰间的配枪拔了下来,那可是一百年前就满手鲜血的杀人魔,由不得他不谨慎。 “哥,你就别去了。你也听见了,那个开膛手已经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开膛手,他现在可是有异常物品的。”宋守儒见状劝说道。 “除非他有能够防弹的异常物,要不然我一颗子弹过去,他一样得趴下。”宋守诚说道。 “不,哥,开膛手就交给我,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宋守儒说道,“找到宁舞。” 第五十二章 漫天尸体 “宋警官,小舞就拜托你了。”宁永水也开口说道。 “哥,宁舞更需要你。”宋守儒又道。 “好,那你小心。”宋守诚权衡了一下,觉得眼下最正确的选择还是去找宁舞。 “我们出发的时候,把宁舞留在了我家对面。”宁永水道。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宁舞的。”宋守诚开车离去。 “小宋,一直以来你给我的感觉就是高深莫测,似乎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但这个开膛手杰克,他居然可以从过去来到未来,他看起来也非常不简单。”宁永水对宋守儒说道,“所以,如果你一会儿发现不是他的对手,就不要管我。在这个异常出没的时代,你的命比我的命有用多了。” “放心吧宁医生,真到了那一步,我会跑得比兔子还要快的。”宋守儒拍着胸膛说道。 “开膛手杰克!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宁永水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 “开膛手杰克!你不是要杀我吗!我来了,你还不现身?”宁永水又大喝道。 沙沙沙~ 风乍起,吹得那光秃秃的树枝一阵作响。 宋守儒一抬头,就看见树上吊着一具尸体。 这是一名男性尸体,身体大部分都已经腐烂,就那么在空中直勾勾的看着人,眼珠子都从眼眶里耷掉出来半截。 “这应该不是开膛手吧?”宁永水看着那吊在空中的尸体问道。 “开膛手不是占据了凌溯的身体吗,所以他现在的样子是凌溯。”宋守儒朝尸体的方向走去。 “你看我这脑子。”宁永水跟着宋守儒。 没走两步,又一具尸体从树上吊下来。 这次是一具女尸,穿着大红色的裙子,舌头伸的老长,同样直勾勾的看着人。 这具尸体虽然没那么恶心,但是一样渗人。 “这个应该刚死没多久,身上的衣服是去年的款式。”宁永水跟在宋守儒身后,擦着嘴说道,“至于上一个,死了应该有些年头了,我记得我看我爸爸以前的照片,就穿这样的衣服。” “所以这是要让以前那些死人来攻击我们?”宁永水道。 “不知道,不过感觉不像。”宋守儒摇摇头,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第三具尸体垂了下来,这具尸体比前两具恐怖多了,腹部有一个大豁口,皮肉外翻着,血液汩汩的往外流个不停,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好像下雨一样。 “这是……”宁永水抬头看着尸体,正要做出自己的判断,一根麻绳却是无声无息的降下来,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其吊了起来,和那些尸体悬挂在一起。 宁永水双手立即伸向自己脖子上的麻绳,但此刻那麻绳却好像是有形无质的影子那样,根本触碰不到。 他无法触碰麻绳,抓不住麻绳,可麻绳偏偏能把他吊起来。 普通人面对麻绳,几乎必死无疑,毫无生还的机会。 普通人在异常面前,真的很脆弱。 但好在宋守儒不是普通人,他的右手顷刻之间化为白骨,一伸手就抓住了那麻绳,用力一扯,麻绳的圈儿被拉大,宁永水掉了下来,宋守儒忙接住他,麻绳则是蛇一样溜走了。 “所以,这些尸体的作用只是故弄玄虚,扰乱人的耳目,好为麻绳创造出手的机会?”宋守儒猜测起来。 对他来说或许不太好使,但宋守儒知道,这招其实挺厉害的,如果不是自己有“勇士”和“冷静”特质,在这种漫天尸体的环境中,哪能这么淡定自如了? 换个人过来,怕是早吓尿了。 再次抬头的时候,天空已经吊满了尸体,密密麻麻的悬挂在头顶。 这些尸体有高度腐烂的,也有鲜血横流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全部都是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怨毒的盯着人。 呼~ 风再起,那些挂着的尸体随风左右摇摆起来,更添三分诡异与恐怖。 “小宋,一下弄那么多尸体,看起来杰克是发怒了啊。”宁永水咳嗽两声,看着满天的尸体说道,饶是他是医生,见惯了大场面,现在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宋守儒冷哼一声,他不光不慌,反而更淡定了。 越是故弄玄虚,就越说明麻绳不行,开膛手杰克要是能用麻绳弄死自己,早把自己吊死了,还用得着挂出这些尸体来吓人? “我们应该怎么做?”宁永水问道。 “找到杰克。”宋守儒脚步沉稳的行走,每路过一棵树都会去看看后面有没有藏人。 他判断开膛手杰克应该是躲在某棵树后面。 这么查看了有两分钟,天空中麻绳再次无声无息的降下。 不过这次并不是去吊宁永水,而是宋守儒。 宋守儒白骨手爪抬手就去抓麻绳,但就在即将触碰到麻绳的那一刻,麻绳又逃走了。 “这绳子不是你这手的对手啊!”宁永水见状不由说道。 这确实是,但问题是这麻绳动不动就跑,自己也抓不住啊? “要不,冒一次险?”看了看自己的白骨手爪,宋守儒沉吟一会,做出了决定。 一念之间,血肉重生,右手不见白骨,成为正常手掌,宋守儒盘腿坐在了地下。 你不是怕白骨手吗,我把白骨手收起来! 以身作饵,这便是宋守儒的计策。 看起来有些冒险,但是危险程度也并没那么高,君不见宁永水被麻绳吊起来都能救得回来吗? 到时候自己救自己,只会比救宁永水更快。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宋守儒宛如老僧入定那般,坐在那就不动弹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麻绳无声无息降下来,套在了宋守儒脖子上。 “就是现在!”宋守儒右手立即化为白骨,一把就抓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麻绳。 麻绳宛如被镇住的蛇一样,开始扭动起来,想要逃脱。 但是白骨手爪将其死死抓住,它无处可逃。 吊在半空的尸体也齐齐晃动起来,手脚在半空中乱抓乱踢,嘴巴张的老大,腐烂的或者腐烂一半的狰狞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叫的真难听,闭嘴!”宋守儒白骨手用力一扯,麻绳直接被扯断。 厉叫声停止。 满空的尸体,消失不见。 第五十三章 谁是黄雀 麻绳被解决的这一刻,宋守儒眼角瞥到附近一棵树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正拔腿向着一旁逃窜。 “……”宋守儒当时都惊了,眼看干不掉自己,一句废话没有拔腿就跑,这未免太果断了吧? 反派不应该叽叽歪歪半天的吗? 这位爷可是从历史过来的杀人魔,听起来简直牛哄哄的,结果就这么怂? 微微吃惊之后,宋守儒拔腿就追,同时对着那逃窜的背景一声大喝。 当然,他喊的不是“站住”这种废话,他喊的是“再跑我开枪了!” 开膛手杰克如果能这样就被唬住,那就不是至今都逍遥法外的杀人魔了,他就好像没有听见宋守儒的话那样,继续飞奔。 宋守儒双腿迈得好像风火轮一样,但是杰克也不慢,他腿都快跑断了,也只是能不被杰克甩掉而已,至于想追上,短时内休想。 但事情在杰克跑到下一条街道的时候出现了转机。 这一条街比较长,而且路灯非常亮。 在这路灯的照射之下,宋守儒的影子也拉得老长。 他人是距离杰克有很远的距离,但是他的影子可以变长,在这大直道上,影子很快就追上杰克的影子。 然后影子大手一挥,直接扫到了杰克影子的腿部。 噗通! 开膛手杰克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开膛手杰克逃跑之前一言不发,宋守儒也不是那话多之人,当时就要操控影子将这杀人魔给了结。 “是你?!”岂料开膛手杰克看见宋守儒的脸后,一脸震惊,“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当然是来杀你。”宋守儒看杰克那震惊的样子,好像认识自己一样,就先没动手。 “我知道你是来杀我,可你是怎么从过去追过来的?”开膛手杰克仰头哈哈苦笑三声,“我为了躲避你,辛辛苦苦从过去逃到未来,以为从此天高任鸟,再也不用担心你,结果你居然也到了未来?你怎么过来的!” “你认错人了吧?我就是这个年代的人,我可不是在过去追杀你的那个人。”宋守儒说道。 “难道你是他的后代?”杰克目光在宋守儒身上不断的打量,“你确实要年轻一些,可未免也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在过去追杀开膛手的,是我的某个长辈?”宋守儒从未想到自己竟然和开膛手杰克还有这等渊源,自己的长辈在过去追杀这货,这货逃到未来,结果撞到了自己手中? “不对!你不是他的后代,你就是他!年轻时候的他!”开膛手杰克突然又说道,“我想起来了,他的影子也不正常!” “什么?是未来的我在过去追杀你?”开膛手杰克这句话,可谓是彻底出乎宋守儒意料之外。 未来的自己这么牛的吗,已经可以穿梭时空了? “哈哈哈哈!是你,一切都是你!”开膛手杰克就好像疯了一样,笑得极其癫狂,“当我试图谋取凌溯身体的时候,我还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是那个黄雀。结果到头来,我才是被捕的那个,你才是黄雀!我之所以可以成功的逃到未来,是因为你在未来等着我!你知道我不好杀,所以一手策划了我这次超时空逃亡,现在,我身上的异常物品几乎都在跨越时间的过程中被磨灭了,我完全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你真是好算计啊!” “所以,这一次的异常事件,完全是因为我的布局吗?”宋守儒觉得这非常有可能。 仔细想一想这次的细节,凌溯之所以会给开膛手杰克写信,是因为他愤怒之下乱砸东西时无意中发现了藏在罐子里的异常物品信。 那么凌溯为何会愤怒,为何会乱砸东西? 这不是因为自己先后两次破坏了他要对付宁永水的计谋吗? 一开始,凌溯采取的根本就是普通人的方式。 如果自己不插手,凌溯的报复就不会失败,也就不会发现信,也就不会给开膛手杰克写信,这个杀人魔也就不会来到未来。 可以说,正是因为自己的插手,才最终导致开膛手杰克来到未来。 而自己是怎么插手的呢? 是因为自己看了未来小说。 自己看了小说,来解决宁永水身上的异常事件,结果在调查异常事件的时候,机缘巧合的破坏了凌溯的阴谋,导致了凌溯发现信。 这么看来,这的的确确是未来自己布的一个局。 “让两个我分别在时间长河的两头堵截一个杀人魔,未来的我这计谋,这手段……”想明白这一切,宋守儒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未来的自己也太可怕了吧? 说可怕不仅仅是可以回到过去这种能力,还有这份恐怖的算计能力。 这种计谋,真的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 但是这计谋有个缺陷,那就是凌溯之死。 没错,如果自己不插手,凌溯或许最终会被法律制裁,会坐牢,但他起码小命还在。 而他成了自己的棋子之后,固然没有机会再去做犯法的事儿,但是小命却丢了。 未来的自己,已经冷漠到漠视生命的地步了吗? 【你改写一段剧情,你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这个时候,起点app居然又发来了消息。 “所以,这一把能够抽到不让凌溯殒命的东西咯?”宋守儒现在都已经摸清楚起点的抽奖规律了。 立即抽奖,抽到一个叫【脑瓜崩】的东西。 “小宋,你抓住他了?”气喘吁吁的宁永水这个时候也追过来了。 宋守儒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周遭空气似乎一凉。 脚下的大地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下去,两旁的路灯也变得锈迹斑斑满是尘土,好像一瞬间走过了几十年的光景一样。 一股腐败阴沉的味道弥漫开来。 “呜呜~”一道哭声在响起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却浩渺幽远,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里传来一样。 哭声嘶哑、干枯,仿佛那蕴含着巨大的痛苦,说不出的诡异。 宁永水的的嘴角立即往两边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赫然也跟着哭泣起来。 第五十四章 一指弹碎历史 是开膛手杰克在哭泣, 声音忽高忽低, 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啊~ 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与诡异…… 宋守儒虽然不知道这哭声到底有什么用,但肯定不是好事,他的影子高高的抬起手来,狠狠的就抽了开膛手杰克的影子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开膛手杰克那张蹉跎的老脸上炸开,打断了其哭声。 为了防止他继续哭,宋守儒的影子又摁住其影子的咽喉,然后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曲指在其额头上一弹。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宋守儒指尖闪过,灌注到凌溯的身体之中,下一刻,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直接从凌溯身体中被排了出来。 那是一个留着胡子的西方人形象,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此刻他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旁的凌溯,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明明已经成功占据了这身体,现在居然又失去了身体。 他双手奋力的扒拉着,宛如一个溺水之人,想再次回到凌溯的体内,但却是徒劳的。 挣扎没两下,开膛手杰克便风一样,消散在了空中。 【恭喜你,改写一段重要剧情。】 【你获得奖励“武器大师”。】 【你获得奖励“影子分身”。】 【你获得奖励“超级黑客”。】 【你获得奖励“1000万货币”。】 “所以,这次异常事件算是彻底终结,不再有反转了。”宋守儒看着起点发来的消息,才终于能确定,事情告一段落。 然后,宋守儒仔细看下这次的奖励。 【武器大师(永久)】让他精通所有冷热武器,且可以将几乎任何物品当做武器,比如一张卫生纸、一根头发,都可以用来杀人。 【影子分身(永久)】相当于是【影子刺客】的升级,影子刺客的时候还需要有光源,但是到了现在的分身阶段,已经无需光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下,一样有影子诞生。 而且,这影子不仅仅可以在平面活动,还能够立体化,成为一个实体分身。 【超级黑客(永久)】这个最好理解,宋守儒从此具有了世界级黑客大师的能力,如果他愿意,他的技术可以让他随随便便黑进艾美瑞或者英格鲁等任何一个国家的数据库。 至于【1000万货币(永久)】,相当于又给宋守儒增加“活动经费”了,上次的1000万才花了一点点,就又有1000万到账。 “小宋!他还没死!他还活着!”宋守儒在这边看奖励,宁永水则是去检查凌溯的情况。 “宁医生,你先送他医院,我跟我哥一起,去找宁舞。”宋守儒说道。 “小舞就拜托了。”宁永水没有什么异议。 来的时候是宋守诚开车送来的,这走的时候,就得打车了。 不过这地儿挺偏僻的,这个时候又比较晚,俩人在那呆了十几分钟也没看见有车过来。 宁永水担忧凌溯的情况,直接打了120。 一直到120开过来,宋守儒也没打到车,无奈只能也跟着上了120,蹭这车回去。 好消息是120还没到邕扈医院,宋守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说宁舞已经找到,这让宁永水松了一口气。 将凌溯安排进原来的icu病房,宁永水便和宋守儒一起回了邕扈华庭。 宁舞原本正和宋守诚说着话,一看见二人便飞扑过来。 “小舞!”宁永水张开了怀抱。 然后,眼睁睁看着宁舞越过自己,扑进了宋守儒的怀抱。 “……”宁永水在那风中凌乱了,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跑过? “你那是什么眼神?”宁舞瞥了一眼自己目瞪狗呆的老爸,“那家伙肯定不是你解决的,一定是叔解决的,救我的是叔又不是你!” 宁永水无言以对,这说的好有道理。 “小儒,那个开膛手解决了?”宋守诚关切的问道。 “解决了。”宋守儒说道。 “那个凌溯呢?那个被开膛手占据身体的家伙,他怎么样了?”宋守诚又问道。 “他倒是没有大碍,最迟明天就能醒过来。”宁永水说道。 “那个坏人,他为什么还能醒过来呀!”宁舞一听这话就噘起了小嘴,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她被绑在床上的每一刻都是在忐忑、恐惧中度过的。 凌溯那张脸,是彻底印在她脑海之中了。 “那个人是有罪,但是罪不至死。”宋守诚说道,“他醒过来后,我会盯着他的,绝不会让他再搞什么小动作。” “小儒,如果以后出现这种异常事件,你还会插手的,对不对?”回去的路上,宋守诚问宋守儒。 “这个得分情况。”宋守儒想了想说道,“我能够解决的,我可能会插手,但我解决不了的,我肯定不会碰。” “如果这样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加入特事局。”宋守诚说道,“这样起码你不再是孤军奋战,起码你有队友,也能有个照应。我虽然是治安官,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真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危险,我想救你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救。” “我不喜欢被约束。”宋守儒说道,“比起听人发号施令,我更喜欢自由自在。” “可是,小儒,异常诡异多变。”宋守诚还是担忧,“是,这两次你都完美的解决了,可是之后呢,你能保证自己每次都完好无损?” “当然不能保证了。”宋守儒说道,“我可以保证的是,一旦搞不过,我立即抽身就走,绝对不死磕。” “小儒,我不太明白,你不是治安官,也不是特事局,就算真有异常事件在你眼前发生,你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的,你为什么要插手?”宋守诚问道。 “变强。”宋守儒吐出这两个字来。 “什么意思?”宋守诚听得不太明白。 “通过解决异常事件,我可以增加我的实力。”宋守儒说道,“以前不知道世界的真相,那自然可以安安心心的当一个普通人,可我现在知道这世界上存在许多超出人类理解的东西,而我又有变强的途径,那自然是越强越好了。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遭遇了什么,我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就像之前那个掏心的家伙,如果我是普通人,早就死了。” “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尊重你,但是记住小儒,不管什么情况,没什么比你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宋守诚又郑重其事的交代,“苗头不对立即闪人,千万别勉强。” 第五十五章 变强的野望 回到家里,宋守儒躺在床上,脑子里兀自在梳理着这一次的异常事件。 即便是再次回想起来,他依旧觉得可怕。 凌溯、开膛手杰克,都以为自己是那个棋手,结果他们俩都只是棋子。 写这小说的人,以时间长河为棋盘,把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维度全部算计到,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猎杀。 这个未来小说,真的是未来的自己写的吗? 如果是,那么未来自己真的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 而如果不是的话,这个人既然配合自己在时间长河围堵开膛手杰克,那么也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系。 这一次虽然成功的干掉了开膛手杰克,而且可以说没有费什么力气,但宋守儒却并没有觉得杰克很弱。 相反,这个开膛手很强,他居然可以利用其他异常,从过去逃到现在。 在这个过程中,当信的规则无法执行之时,此人居然可以模拟信的规则,强行继续信的规则,这等手段,相当不凡。 而且他说了,正是因为这次时间跨越,导致他身上的异常物品都在历史长河中磨灭,他才会这么容易被自己解决。 如果开膛手杰克的异常物品都在,现在的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 一个开膛手都这么厉害了,那么传说中的神话人物普罗米修斯,又得强成什么样子?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来找自己算账,自己有还手之力吗? 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低,没有起点这个挂,啥也不是。 “实力啊……”宋守儒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色,内心对于实力的苛求更盛三分。 这次宋守儒请了两个周的假,结果现在一个周不到,就把事情解决了。 不过他并没有去学校上课的打算,课本他早就自学完了,考试肯定能过,这课不上也罢。 他现在手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买车! 以前用不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以后要经常处理异常事件的话,没个车还真不方便。 就像这一次,他去哪都要打车,太麻烦了。 对于车,他不是很了解。 但是方泽那牲口在4s店兼过职,肯定有所了解,宋守儒就给方泽去了电话。 “儒哥,我这正想你呢,结果就接到你电话了,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心有灵犀?”方泽道。 “滚一边去,鬼才跟你心有灵犀。” “儒哥,我跟瑶瑶确认好了,明天一样出来玩,还得靠你。” “靠我?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在追人家,不是我追人家。” “我知道儒哥,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咱俩是无话不谈,可我单独面对瑶瑶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会冷场的,这多尴尬了啊。有你在,起码不会冷场。” “好吧,我明天也没事,就再陪你一次。明天打算玩什么?”宋守儒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出去和妹子玩一下,又不是什么杀头的事情,为了好兄弟的终身幸福,妥协吧。 “听瑶瑶的意思,她想去爬山。”方泽道。 “那么就是去爬山了。”宋守儒道,“好吧,那就先爬山,等爬山回来后,你跟我办一件事情。” “放心吧儒哥,上刀山下火海,任凭你吩咐,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方泽打包票。 翌日一大早,方泽直接就杀到泰禾府,将宋守儒从睡梦中叫醒。 “有必要这么早吗?”宋守儒揉着惺忪的睡眼,“我可以不睡觉,但是你确定妹子也不睡吗?” “她们当然可以睡了,不过我们需要先采购一些东西。”方泽将包子和粥放在桌上,“早餐我买好了,洗漱完了过来吃。” “爬个山而已,需要采购什么东西吗?”宋守儒很是诧异。 “一些肉啊、鱼啊、蔬菜、饮料之类的。”方泽说道。 “怎么还鱼肉蔬菜?”宋守儒问道,“你确定这是爬山?” “瑶瑶喜欢烧烤,我觉得在山顶上弄烧烤应该别有一番风味。”方泽说道。 “你可真是一个好男人。”宋守儒竖了一下大拇指。 “谢谢夸奖。”方泽道。 “这不是夸奖,是讽刺。”宋守儒鄙夷道。 鄙夷归鄙夷,吃完包子喝完粥,宋守儒还是跟方泽一起下了楼。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的躺在那儿。 “儒哥,听!”方泽臭美的拿出钥匙一按,越野车“滴”的就响了起来。 “你显摆个屁,又不是你的。”宋守儒不为所动。 “儒哥你这看不起人啊,怎么就不能是我的了?”方泽过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好吧,我哥的,我借来开开。山上带的东西比较多,没有车比较麻烦。” “你确定你不是想在瑶瑶面前装一把吗?”宋守儒一句话问到了灵魂里。 俩人一路吹牛,采购了一车食材,满满登登的塞满后备箱,然后直接把越野车开到了瑶瑶宿舍楼下,就开始滴滴的按起了喇叭。 “沃靠,泽哥,你有没有搞错?”宋守儒都快看不下去了,“这车要是你的,你装就装了,不是你的车你装了不觉得心虚吗?” “有比不装王八蛋,装个比还要瞻前顾后吗?”方泽反问道。 别说,这么一辆拉风的越野在宿舍楼下嗷嗷叫,还是挺吸引人的,女生宿舍不少人都探头出来往下看。 “瑶瑶!”方泽从一个阳台上看见了瑶瑶,立即大声的叫她。 刷的一下,很多人的目光就都落在瑶瑶身上,就看见瑶瑶仿佛被蛰了一样,身影立即从阳台上消失。 “哎呀你干什么。”然后,方泽立即接到了瑶瑶的电话,声音有几分埋怨,但也有几分惊喜,“你怎么把车开到这儿来了?” “当然是来接我的公主啊。”方泽嘿嘿笑道。 “沃靠!”宋守儒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去透透气。 也不知道俩人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不过十五分钟后,俩妹纸从女生宿舍门出来了,正是瑶瑶和上次那个妹纸。 上次相见,宋守儒并没有问这个妹纸的名字,不过方泽早就告诉她了,妹纸叫作林见薇。 第五十六章 大封山 “宋守儒?”俩妹子正要拉开车门上车,一道声音却是传来,继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额,老师好。”宋守儒没想到居然看见了班主任,不过没办法装看不见了,只得打招呼。 “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学校里?”班主任手中拿着书本。 “心理医生建议我不要老憋着,要适当出去散散心,所以我叫了朋友。”宋守儒不慌不忙的坐进车里,“拜拜老师。”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方泽给俩妹纸使了个眼色,俩妹子装作没看见老师连忙上车,方泽轰的一脚油门就跑了。 “宋守儒!你要是没事了就回来上课!”班主任在原地大喊道。 “心理医生?”瑶瑶是听见了宋守儒的话的,“怎么,你是得了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吗?要去看医生?” “这倒不是,只是我想请假,得需要个理由吧。”宋守儒说道。 “你的理由是你心理有问题,要看心理医生?”瑶瑶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理由不比感冒什么的好吗?你感冒还是不感冒,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我心理有没有病,你能看出来?”宋守儒说道。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们,在我们面前表现的像个正常人的你,其实背地里可能是一个精神病?”林见薇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宋守儒说道。 “不是,儒哥,你请那么久的假到底啥事啊?”方泽也挺好奇的。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宋守儒说道。 “莫非你打家劫舍去了?”方泽问道。 “我看是去当采花贼,诱骗哪个小姑娘去了吧。”瑶瑶说道。 “其实,我是拯救世界去了。”宋守儒说道,“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 这第二次相见,氛围比上次就好太多了,不论是瑶瑶还是上次比较沉默的林见薇,其实都挺能说的。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看来还是有道理的。 一路聊着说着,越野车很快就到了大封山下,几人的目的地。 “我靠,搞什么?”方泽有些傻眼,因为在通过大封山的路上,居然竖了一块“正在施工”的牌子,牌子前面确实挖了个又长又宽的大坑,不过却没有人在那施工。 虽然不知道为何施工停止,但这个样子,车肯定是上不去了。 “我们要回去吗?”瑶瑶伸头看了一眼路况,“好像上不去啊。” “瑶瑶,你想上山吗?”方泽问道。 “当然想啦。”瑶瑶说道,“可是这车看起来开不上去了。” “我们把车停在山下,然后走上去。”方泽说道。 “也行。”瑶瑶点头,“大封山沿途景色也挺好的,走上去也应该挺有趣。” 几人就下了车,方泽跑后面打开后备箱,用一个背包开始装一些饮料零食。 “哇,怎么还有这些烧烤的东西?”瑶瑶走过来看了一眼。 “之前不是想着在山顶吃烧烤吗,现在看来不行了。”方泽叹口气,“挺可惜的。” “这是什么?”宋守儒也在那跟着装东西,发现在后备箱的深处,还有几个包,鼓鼓囊囊的。 “这是帐篷,我出发之前就准备好的。”方泽说着伸手就去拿帐篷,“我们今晚以天为被地为床,体验一下原生态的自然风光。” “你那是睡在帐篷里,可不是什么天作被地做床。”瑶瑶道。 “什么意思?今晚要在山上过?”宋守儒问道。 “这多有意思了?”方泽道。 “有意思?我看你脑子是抽了吧!”宋守儒恨不得当场给方泽一巴掌。 “你是怕山里晚上冷吗儒哥?”方泽说道,“我带了厚衣服的,而且我们可以生火,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我怕的是另外的事情。”宋守儒直接把方泽手中的帐篷抓过去,重新扔回车里,“不能在山上过夜。” 山上,尤其是晚上的山上,可是有着不少恐怖诡异的故事流传的。 以前宋守儒自然是不屑一顾的,但是他现在亲身经历了两件诡谲无比的异常之事,那自然是敬而远之。 那些流传的故事,宋守儒其实也不觉得有几件是真的,但敬而远之总没错,不是吗? “儒哥,你晚上有事吗?”方泽问道。 “没事。”宋守儒说道,“不过不能在山上过夜。” “儒哥。”方泽把宋守儒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知道瑶瑶很喜欢那种影视剧里的浪漫桥段吗?这露营可是我憋了好久才想到的,你这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泽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宋守儒说道,“你跟你的学妹才刚刚开始,不要那么着急。听我的话,大晚上的在外不安全,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回去。” “宋帅哥,你这人高马大的,胆子这么小啊?”林见薇耳朵尖,听见了宋守儒的话,“我们俩小姑娘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却害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不要作死的问题。”既然听见了,宋守儒也就不再压低声音,直接对方泽说道,“泽哥,就我们俩这交情,你若出事,我肯定会救你,但如果你是因为自己作死而出事,那我肯定不会乐意救你。” 这话一出,直接把林见薇听笑了,还我会救你,你以为你谁啊。 当然这话她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我们还是回去吧,宋帅哥说得对,晚上外面的确不安全。”瑶瑶最后一锤定音,“帐篷什么的就别带了。” 虽说四个人,但瑶瑶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她都发话了,那么谁都没有意见。 当下几人收拾了一些吃的喝的,还有几部相机,便向着大封山进军。 瑶瑶和林见薇自然是空着手的,俩大包方泽和宋守儒一人背一个。 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但是走了一会儿,方泽就不行了,累得直喘气。 但是反观宋守儒,依旧走的是闲庭信步,就如同不是在爬山,而是在平地走路。 别说喘了,他额头上甚至连一点儿汗水都没有。 第五十七章 流血婴儿 “行不行啊细狗?”林见薇见方泽那步履蹒跚的模样,忍不住调侃起来。 “行,当然行了,你没看我现在精神好着吗?这才多少东西啊?我可是浑身充满了力量!”方泽不肯在瑶瑶面前丢面,闻言立即挺身抬头昂首阔步。 “别硬撑了,不行我们就休息一会儿。”瑶瑶走过来说道,“我什么都没拿,就感觉有些累了呢。” “累吗?我看宋帅哥的样子,可是一点儿都不累的。”林见薇目光落在宋守儒身上。 众人一看,可不是吗,宋守儒那闲庭信步的模样,实在太悠闲了,哪里像是背着大包在爬山? “不,我只是不爱出汗而已,实际上累坏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宋守儒便率先将包放在地上,坐在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好吧,我也不装了,其实我也累坏了。”方泽也将包扔在一旁,一屁股坐宋守儒身边。 俩男人都坐下了,瑶瑶和林见薇自然也停步休息。 “沃靠儒哥,你是怎么办到的?装的这么像?”方泽气喘吁吁的看着宋守儒,“真的看不出你有一点儿累的样子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根本没有装,是真的不累?”林见薇在一旁说道。 “你累不累?”方泽反问。 “累。”林见薇道。 “你两手空空都累,他背那么大一个包,能不累吗?”方泽又问。 “好像有点道理。”林见薇点头。 “方泽,你那包里有水吗?”瑶瑶拍了拍方泽的肩膀,“口渴了。” “必须有。”方泽就拉开背包的拉链,拿了四瓶饮料分发出去。 这种饮料是那种玻璃瓶的,看起来有些像橙汁,包装不算精美,其实味道也一般,只不过因为瑶瑶爱喝,所以方泽包里全是这种饮料。 “说起饮料,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我表妹遇到了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林见薇喝了两口后,突然表现的神神秘秘起来。 “你表妹遇见什么事儿了?”方泽其实对遇见什么不太感兴趣,不过这可是瑶瑶的闺蜜,他就必须感兴趣。 “那天我表妹也买了这样一瓶饮料,边走边喝着,当我表妹路过天桥底下的时候,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太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就是那种衣服好几个破洞,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的老乞丐,不过这个乞丐和别的乞丐不一样,她肚子隆起,看起来像是怀孕了。”林见薇仰头喝了一口饮料。 “怀孕?老太太怀孕?”方泽觉得这就有点扯了。 “是啊,那老太太看着得最少五十岁了吧,皮肤干枯的像是树皮,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这种人能怀孕?搁谁谁信呢?”林见薇继续说下去,“当时她跟我表妹说自己怀孕了,口渴,让我表妹可怜可怜她这个孕妇,给她一口喝的。我表妹哪里信?我根本没理她,就走了。” “然后,你表妹遇见什么怪事了?”瑶瑶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半夜口渴,醒了过来,就去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喝水的时候,她隐隐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以为是自己刚刚睡醒,脑袋还在迷糊,听错了,就没在意。”林见薇压低了声音说道,“但是喝着喝着,她觉得这水的味道不太对,有些咸腥,她就打开灯,你们知道她打开灯之后看见了什么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直勾勾的看着宋守儒,似乎是希望宋守儒来提问,可惜宋守儒根本没看她。 “她看见了什么?”还是方泽发问,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完全被吊起了胃口。 “她看见她的杯子里装得根本不是水,而是血!”林见薇说道,“更加恐怖的是,杯子的血液中,还浸泡着一个婴儿!一个巴掌大小、还在分娩中的婴儿,就那么皱巴巴的塞进一个小杯子里。它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老大,通过玻璃杯,直勾勾的看着我表妹,那目光里满是怨毒、愤恨。” “啊!”瑶瑶听到这儿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是啊,我表妹当时被吓得昏了过去。”林见薇说道,“但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玻璃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似乎晚上看见的只是幻觉,似乎,她只是在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然后呢?”方泽问道,“你表妹之后怎么样了?” “她之后住进精神病院了。”林见薇说道,“在那之后,她经常会在各种各样的液体中看见那个狰狞的婴儿。在宿舍饮水机喝水的时候,她看见婴儿被泡在饮水机里。早晨吃饭的时候,看见婴儿出现在粥碗里,有一次她吃火锅,居然用筷子把那婴儿从火锅里夹了出来!” “薇薇,你别再说了,我感觉我以后都不敢再吃火锅了。”瑶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的。 “就是这样,我表妹经常会看见那个浑身是血的婴儿,但是其他人都看不见,于是她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林见薇结束了这个故事。 “薇薇啊,你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到底真的假的?”瑶瑶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表妹现在就在精神病院里。”林见薇说道。 “你表妹在哪个精神病院?”之前一直表现的好像不太感兴趣的宋守儒突然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没细问。”林见薇说道。 “那你表妹家在哪?”宋守儒又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去看看你表妹。”宋守儒说道,“雁城一共有两个精神病院,一个是青山精神病院,一个是北海精神病院,她家人有没有提到过‘青山’、或者‘北海’?” “哈哈哈哈!”林见薇忍不住了,在那大笑起来,“不是吧宋帅哥,你居然打算去看我表妹?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也没有立即就信,至于到底信不信,我得去看了才好判定是真是假。”宋守儒正色道。 “宋帅哥,你这么单纯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这都信?”林见薇觉得宋守儒真的是奇货可居,“这个故事是我编的,我根本没有表妹。” 第五十八章 探墓四人组 “最好还是不要编这种故事。”宋守儒淡淡说道。 “……”林见薇愈发的无语了,“宋帅哥,怎么你的做派就跟我老家好几十岁的老人一样,你该不会跟我说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要敬鬼神这些话吧?” “鬼需不需要敬我不知道,但是神,最好还是敬一下。”宋守儒说道。 “噗~”林见薇又被这话逗笑了,“林帅哥,你可真幽默。” “要不,我们再玩两把真心话大冒险吧!”瑶瑶仰头将自己手中的饮料喝干净,将其放在地上,眼睛盯着宋守儒,“上次我一直被你用瓶子捅,这次,我想报仇呢。” “……”宋守儒闻言差点喷出来,什么叫被我用瓶子捅,妹纸你把话说清楚啊! “我的意思是,被你用瓶子指。”瑶瑶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歧义,连忙改口,“再来!上次之后我苦练转瓶子,这次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你打得丢盔卸甲。” “……”宋守儒再无语,妹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何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几人现在坐的地方还算平整,几人就没有另外找地方,就往中间靠了靠,四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游戏。 瑶瑶毫不客气的来第一发。 她右手抓着瓶子,先是左右小幅度旋转两下找找手气,然后一用力,瓶子滴溜溜就转了起来,最后停止的时候,瓶口还真对准了宋守儒。 看来苦练还是有用的。 “宋帅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瑶瑶问道。 “真心话。”宋守儒说道。 “那么好,我的问题是,你觉得薇薇漂亮吗?”瑶瑶问道。 “那怎么能叫漂亮呢?那叫非常漂亮。”宋守儒瞥了一眼林见薇。 “算你识相。”林见薇咯咯笑得花枝乱颤,“我原本想跟瑶瑶一起打你的,看你这么识相,后面我就放放水好啦。” 瑶瑶之后轮到方泽,方泽则是把瓶子转向了林见薇,他嘿嘿一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林见薇罕见的选了大冒险。 原本方泽还想问林见薇觉得宋守儒帅不帅这问题呢,结果谁曾想林见薇不按套路出牌,不给他机会。 “要不你,把你的微信号给我们儒哥?”但是方泽也不是没脑子的,此路不通,他就又找了另外一条路。 “哇,你够鸡贼啊,早知道我就选真心话了。”林见薇嘴上这样说,不过也还是向宋守儒亮出自己的微信码,“来,扫一下。” 宋守儒有些哭笑不得,方泽这货自己的妹纸都没说一定拿下呢,就开始替自己着想了? 这个林见薇长得确实可以,不过他真的没什么想法。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他肯定不能不加,这未免太落人家脸了。 滴~ 宋守儒麻溜的拿出手机去扫,一声和老司机卡差不多的响声后,成功的加上了林见薇微信。 方泽之后,轮到林见薇,这妹子的技术还是没有见涨,连转三圈谁都没有转到。 “刚刚某人不是说要跟我一起打林帅哥的吗,怎么这会儿不打了?”瑶瑶在一边揶揄道,“心疼了?” “死瑶瑶,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林见薇把瓶子递给宋守儒,“宋帅哥,我没有对你下手,你可也不要多我下手哦~”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瑶瑶连忙在一边求饶,“宋帅哥,咱高抬贵手好不好?上一次玩,你把把都弄我,这一次,把瓶口对准别人好不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手下留情。”宋守儒拿过瓶子,然后他左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现在不看,随机转,如果再转到你,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不信你还能转到我。”瑶瑶觉得自己这一把终于可以不被酒瓶子捅了。 但是她太天真了,对于武林高手来说,蒙眼不蒙眼,其实区别不太大,宋守儒看似随手一转,但是那瓶口准确无误的对准了瑶瑶。 “……”瑶瑶都傻眼了,盯着瓶子看了半天才道,“不是吧?这都还能转到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宋手儒问道。 “大冒险吧。”瑶瑶说道,“我可不想再回答你问题了。” “那你就跳支舞吧。”宋守儒提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 “好好好,这个好!”方泽这牲口连忙在一边鼓掌,妹纸热舞的什么的最喜欢了。 “宋帅哥,你又欺负我。”瑶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过还是站起来跳了起来,那舞非常简单,翻来覆去就扭胯、抬腿那几个动作,但这样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妹纸来做,确实挺养眼的。 跳着跳着,一个不小心,手机从瑶瑶的兜里掉了出来。 “我手机!”瑶瑶一声惊呼。 却见坐在一旁的宋守儒不慌不忙,抬腿往瑶瑶那一踢,脚面正好接住落下的手机,然后他脚往上一勾,手机飞了起来,他右手一伸,根本都没有转头去看,就在空中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手机。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接住了。 “给。”宋守儒将手机递给瑶瑶。 “开玩笑的吧,这都行?”瑶瑶小嘴张得老大,机械的接过手机。 “宋帅哥,你这反应未免也太迅速了。”林见薇也问道,“莫非你就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巧合而已,我只是腿抽筋,刚好踢到了手机。”宋守儒说道。 原本只是喝完饮料临时起意玩真心话大冒险,没想到这一玩就是俩小时过去了,还是林见薇提醒,再不爬山就要没时间,于是众人这才起身,继续向上爬。 “快看!那是什么!”爬了没多时,瑶瑶眼尖,在一个角落发现一个洞穴。 “哇塞,不会是一座古墓吧!”林见薇兴奋的连忙跑过去,在那洞口探头探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们也来个探墓四人组!”方泽拉着宋守儒就跑了过去,嘿嘿笑道,“如果真的在里面发现什么古棺,我们就牛大发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作死的好。”众人都很兴奋,唯有宋守儒,一开口就泼冷水。 第五十九章 像大橘一样稳重 “不是吧儒哥,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方泽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守儒,“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以前这种事情你最热衷了。” “以前我那是无知者无畏。”宋守儒说道,“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作死?”瑶瑶道,“宋帅哥,我们只是去这个山洞里转一转而已,这也算作死吗?” “像山洞这种地方,里面可能有超出你们想象的恐怖东西。”宋守儒想了想说道,“虽然碰上的概率非常非常低,但是一旦碰上,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好奇心,而去冒这种险。” “如果这个山洞真的有危险,肯定早就被封死了,怎么还会留在这里?”林见薇说道。 “我话就说这么多,如果你们一定要进去,我不拦着。”宋守儒伸手一把将方泽拉到自己身边,“泽哥,你就跟我留在外面就好了,让她们俩自己去探险。” “要不,还是别去了吧?这山洞里面肯定脏死了,别再有蛇啊虫子啊这些恶心的东西。”方泽虽然对宋守儒的坚持也不甚理解,不过见宋守儒如此坚持,也还是选择和他站在同一边。 “那就不去了。”瑶瑶也说道,“我们继续爬山吧。” “宋帅哥,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男生。”林见薇忍不住说道,“明明个子那么高,胆子还不如个女生。” “这怎么能叫胆小,儒哥这叫稳重!”方泽纠正。 “像大橘那样稳重吗?”瑶瑶道。 “比大橘还要稳重!”宋守儒道。 林见薇格格笑了起来,宋守儒这人,还是挺有意思的,比他的舍友方泽有意思多了,长得也挺可以,就是胆子太小了点儿。 这“山洞风云”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插曲,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几人一直兴致勃勃的玩到太阳偏西。 “天快黑了,该回去了。”宋守儒瞥了一眼工作一天快要下班的太阳,提醒众人。 “老实讲,我还想在山上数一数星星呢。”瑶瑶抬头看天。 “我猜宋帅哥一定不会允许,对吧?”林见薇揶揄道。 “我只是建议不要作死,如果你们坚持要作死,那我也管不了。”宋守儒说道。 “作死……”瑶瑶扁扁嘴,“好吧,我可不是一个会作死的人,那我们就回去吧。” 于是,几人原路折返。 上山的时候,累,下山虽然没有上山那么累,但也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因为山是有坡度的,在那种往下斜的坡上行走,也需要小心翼翼才行。 瑶瑶就一个不小心崴了脚。 方泽其实曾经在心里yy过这样的场景,在山上或者林间小路或者湖边背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再下点小雨衬托衬托,那才叫谈恋爱,当然最好是走着走着能在路边碰见一家小旅馆,那就更完美了。 现在机会来了,方泽自然义不容辞,背起了妹子。 当妹纸那软绵绵的娇躯趴在背上的时候,方则这牲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但很快这牲口就笑不出来了,很简单,累! 瑶瑶身材再好,娇躯再软,也是一块接近一百斤的肉,而且这还是下山的路,不是平地上,背了一会儿方泽就双腿发软了。 “儒哥,给我一瓶水。”方泽叫住宋守儒,当宋守儒递水过去的时候,眼神不断的往上瞥。 “你这样方便喝吗?来,我先帮你背一会,你喝两口水。”宋守儒秒懂,忙将瑶瑶放到了自己背上。 和方泽背了一会就不行了不同,宋守儒一直将妹纸背到下山,仍旧是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半点儿汗水都没有。 “宋帅哥,你这身体未免也太好了吧!”林见薇在一边看得是啧啧称奇,“一点儿都不见你累啊。” “其实我腿早软了,只是掩饰的比较好。”宋守儒说道。 “吹吧你就。”林见薇能被这鬼话骗到才怪。 来的时候是方泽开车,不过回去的时候,是宋守儒开的,因为方泽这牲口腿太软,怕踩不动离合。 将俩妹子送回去之后,方泽却是没回宿舍,来到了宋守儒这儿。 方泽择菜,宋守儒做饭,配合相当默契。 “儒哥,你觉得怎么样?”吃饭的时候,方泽挤眉弄眼的问道。 “挺好的姑娘。”宋守儒说道,“如果你真拿下了,对人家好点儿。” “什么我真拿下了,我不是说瑶瑶,我说的是林见薇!”方泽一边夹菜一边道,“你不觉得林见薇其实也挺好的嘛?她比瑶瑶还高一头呢!而且呀我听说,她家里是开4s店的,有钱!” “她家里开4s店的?”宋守儒夹菜的手一顿,“她家里卖什么车?” “这我哪知道?”方泽道,“你管她卖什么车干嘛,反正她家里开4s店,她肯定有钱。” “因为我要买车,所以我当然得管她卖什么车了。”宋守儒说道。 “还你要买车?儒哥,这里就咱俩,又没有妹纸,咱就没必要装了吧?”方泽说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爬山回来跟我办一件事吗?”宋守儒说道,“这件事情就是买车,我想着你在4s店干过,应该懂一些,所以叫你。” “儒哥,你来真的?”方泽看宋守儒样子不似作假,便放下筷子。 “当然是真的了。”宋守儒说道。 “你打算买什么样的车?”方泽问道。 “低调一点儿的。”宋守儒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但最好有点档次。” “还要有档次?”方泽惊了,“可以啊儒哥,认识这么久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隐藏的土豪啊!” 说着方泽就拿起宋守儒的手机,给林见薇发了一条微信,“薇薇,明天有时间吗?” “我去,你在干什么!”宋守儒连忙把手机抢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差点想打人,“薇薇?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还没这么熟,怎么能这么叫?”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得这么往亲近里叫。”方泽在那现身说法,“妹子如果不纠正,就说明她不反感,就说明你有机会。” “我说了,我对她没那个意思。”宋守儒就想要将消息撤回,不过时间有点晚,已经撤不回了。 “我明天没课呀。”林见薇回复的很快,“宋帅哥有什么事儿吗?” 第六十章 或许,这就是爱情 “我想买辆车,听说你家里是开4s店的,如果你方便,就带我看看。”宋守儒打字道。 “买车?”林见薇还是有些吃惊的,因为宋守儒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富二代,但疑惑归疑惑,她也并没有觉得对方吹牛还是怎么着,这年头低调的人还是挺多的,于是她回道,“明天我有时间,明天带你看一下。” 然后俩人约定了具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儒哥,说真的,林见薇还是很不错的,各方面都好。”方泽在一边挤眉弄眼,“如果你能拿下她,那真是羡煞旁人。” “你下次再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你家瑶瑶听见了。”宋守儒说道。 “我家瑶瑶跟林见薇是好姐妹,她巴不得林见薇能有一个好归宿呢。”方泽说道,“瑶瑶说你就很不错,如果林见薇能跟你在一起,她乐见其成。” “你们俩,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们自己成不成都还是未知呢,就开始操心起别人了?” 饭后方泽收拾洗碗,宋守儒则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原本只是随手看看,没想着起点书架上那本异常小说能更新,毕竟这距离他解决完上次异常事件才过去几天,可他居然真的看见了更新。 【我叫贺知着,今年37岁,是源天野望集团营销部的总经理。 我本人身高一米八三,虽然不算多帅,但肯定也不属于丑的那种。 我非常喜欢健身,虽然没有练出来什么肌肉,但是我没有小肚子。 我年薪千万,名下有一套别墅,一辆高档车。 我并非在炫耀,我要说的是,以我的条件,想找个对象其实并不困难。 但我至今为止仍旧是单身。 我也不怪谁,因为我太挑了。 我说的挑,并不是挑女方的相貌、性格、身材等,我挑的是“爱情”。 我理想中的对象,一定是基于爱情之上的,是要让我看见她能够心脏砰砰直跳的,而不是说为了搭伙过日子。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漂亮的、可爱的、古灵精怪的、相貌平平的,我想找她们结婚,并非难事。 但我对她们不曾有爱意,她们没有让我心跳,我也没有想要呵护她们、爱护她们的冲动。 爱情…… 呵呵,好难。 我看过无数电视剧、电影,我渴望像影视作品中的男女主角一样,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不求轰轰烈烈,我只求真的有爱。 我的要求高么?】 “对于你来说,高不高我不知道,但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那肯定是高了。”宋守儒觉得自己需要对这位老哥表示一下敬意,居然追逐爱情这种东西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从小说中这几行描述来看,这位总经理条件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好了,但是依旧得不到爱情,所以爱情这玩意在影视作品里看看就好,在脑子幻想幻想就好,千万别当真。 当然宋守儒其实还是有这个希望的,他还年轻,他还在学校里。 【我有时候很无所谓,但有时候也挺较真的,在爱情这件事情上我就很较真,如果最终我真的碰不到爱情,我宁愿一直单身下去。 我也认为我会一直单身下去。 直到,我遇见了她。 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相貌很普通,个也不高,穿衣打扮都很普通,但是我看见她,我的心会砰砰跳。 “小鹿乱撞”这个词一般用来形容女孩子,但是我觉得我看见她的时候,也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我相信,这就是爱情。 我们在一起了。 我很幸福。 我知道,我对于爱情的坚持是对的,能够和这样一个女孩真心相爱,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最幸福的就是每天忙碌完之后回到家里,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为我准备可口的饭菜。 其实我商场捭阖那么久,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但在我眼里,什么样的珍馐美馔都比不上她做的粗茶淡饭。 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给她最安全的港湾,给她家一样的温暖。 但是,她始终默默的陪伴在身旁,待在我身后,不求回报。 很多人都劝我,说她配不上我,说她之所以跟着我,是为了我的钱。 我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在乎她。 那些人怎么知道,她从未问我索取过任何东西,提过任何要求。 这怎么行? 明明我拥有那么多。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她反问我,是不是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我说是,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于是,她开口了。 她怯生生的问我,说她想吃麻辣烫,问我可不可以买给她? 我的傻女孩啊!你怎么那么傻?我连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给你,你居然只想要麻辣烫吗? 我带她去吃了麻辣烫。 准确的说,是她带我,因为是她找的店。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不是什么知名连锁店,就在路边,她带我吃了一次路边摊。 看着她脸上盛开的笑容,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了。 我感觉非常亏欠她。 但好在,她很快就向我提第二个要求。 她说她脚上的鞋子破了,问我能不能给她买一双好看的鞋子。 我直接买光了一家鞋店。 但是她只在店里挑了一双最便宜的鞋子,对于店里其他名贵鞋子,她看都没看一眼。 呵呵,你们都说她是为了我的钱? 你们错了。 后来,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怯生生的,她敢于主动跟我提要求了。 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她说她非常想看人跳楼,但是却从没见过,她问我能不能跳楼给她看。 我的小宝贝,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的腿摔断了,住进了医院。 她去医院看我的时候,又提了一个要求。 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人心长什么样,问我能不能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看。 我偷了护士的手术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将自己那颗火热的心摘了下来。 看着她拿着我的心脏一脸欣喜的模样,在死亡之前,我笑了,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第六十一章 狩猎总经理 看完贺知着这个爱情故事,宋守儒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本就不想谈恋爱的他,现在更加没有那个想法了。 妹纸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我的使命,只有变强! “先要吃麻辣烫、然后让买高跟鞋,再是让跳楼,最后要心脏……”宋守儒稍微捋一捋这次异常事件,规律还是很明显的,那个女孩不会一上来就要心脏,而是先提小的、微不足道的要求,一步步的开始过分,直到要心脏。 “所以,如果我切断这个‘要求链’,从麻辣烫那一步就不让贺知着满足她,之后她的每一个要求,我都搞破坏,那么要心脏这个要求,还会被提出来吗?”宋守儒不禁有了这样一个猜想。 如果是人,或许不会一次两次要求被拒绝就放弃真正想要的,但是异常不同,异常代表了规则,就如同冷冰冰的程序,必须要输入完前面那些麻辣烫、高跟鞋这些“指令”,才能达到最终索要心脏这个结果。 当然,麻辣烫高跟鞋这些到底是不是“指令”,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也许,这个指令并不是固定的“麻辣烫”、“高跟鞋”,而是一连串从小大到大的小要求,换成肉夹馍、运动鞋一样成立。 也许,就是固定的,必须“麻辣烫”、“高跟鞋”才行。 究竟是什么情况,要等到真正接触之后才能判断。 宋守儒在网上搜了一下源天野望集团,这是一家餐饮类综合性服务集团,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宋守儒才发现他厨房里的酱油、食醋、调味料等很多产品都是源天野望生产的。 别看酱油啥的不起眼,但是家家户户都在用,而且还是消耗品,需要定期补充,如果做好了,这绝对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 毫无疑问,源天野望集团就属于“做好了”的这一种,早在10年前就已经赴艾美瑞上市了,如今市值已达300亿! 300亿的市值听起来和国内那些巨头比还差得很远,但是别忘了,雁城可不是杭城,不是燕京,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 在雁城,300亿的市值,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拨企业了。 然后宋守儒心血来潮,搜了一下源天野望集团在雁城的排名,结果让他非常吃惊,他原本以为这个体量怎么着也得是雁城前十才对,结果差点连前二十都没排进去! “有钱人还是太多了啊,雁城这小破地居然都有千亿市值的企业,还不止一家,说出来谁敢信啊?”宋守儒觉得自己还是太狭隘了,对人都有“人不可貌相”一说,自己又凭什么这么轻易的去定义一座城? 在集团官网的人事信息板块,宋守儒找到了贺知着,浓眉大眼的,看着非常精神,再配上一身合体的蓝色西装,中年大叔的魅力一下就散发出来了。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放到相亲市场上,这位绝对是抢手货。 “总经理助理?”宋守儒在官网的人事信息板块还找到了招牌信息,点进去一看,这个总经理赫然正是贺知着。 “这正愁没办法接近他呢,这不,机会来了。”宋守儒啪得打了一个响指。 他双手十指啪啪啪在键盘上跳个不停,入侵到了源天野望集团的数据库,将贺知着的简历调了出来。 “哈弗大学博士么?”看见贺知着的学历之后,宋守儒立即给自己也伪造了一份哈弗大学的学历。 以他世界级的黑客技术,所做的伪造自然不是ps一张毕业证那么简单,他入侵了哈弗的官网,给自己发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当然,时间改到两年前,然后又从官网给自己发毕业证书、学历证明,在学校修学分、上课的记录也统统添加上。 甚至,如果在哈弗官网上查找优秀毕业生,宋守儒的名字赫然在列。 可以说,除了没有真正在哈弗读过书之外,他和真正的哈弗毕业生已经没有区别了。 学历伪造好,就是简历了。 简历方面,当然也进行了伪造。 明明只是雁城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在简历中却成了两年就读完哈弗大学本科的超级天才。 专业原本想改成和贺知着一样的专业,后来想想怕露馅,就改成了工商企业管理这个“对口”但是和贺知着不一样的专业。 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没有看见什么纰漏,宋守儒就将这份简历添加到了源天野望集团的面试名单中。 至于简历筛选这一关,宋守儒不想给人家增加额外的工作,所以贴心的替他们过了。 “面试时间是明天上午10点,这跟林见薇的时间冲突了啊……”想了想,宋守儒就给林见薇发了条微信,表达了一下歉意,重新约定下午去看车。 林见薇当然没说什么,爽快的同意。 第二天宋守儒起得非常早,除了打印简历,他还专门去买了一身西装,去理发店吹了一个头,从头到脚打理得干净整洁。 人都是视觉系生物,别管肚子里有没有货,把自己收拾的利索一点儿,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总没错。 面试时间是10点,宋守儒在9点半的时候就到达了源天野望大厦。 “先生您好,请问找谁?”前台小姐姐礼貌的询问。 “你好,来面试的。”宋守儒说道。 “请问您面试什么岗位?” “总经理助理。” “麻烦您登记一下。” “好。” “可以了,左边那部电梯,4楼右转会议室。” “谢谢。” 宋守儒依言来到左边电梯。 已经有两三人在那等着了,两男一女,都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档案袋或者包,一看就知道一样是过来面试的。 几人看见宋守儒的时候均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应聘者。 几人互相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交流。 哒哒哒! 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个子走了过来,左手拿着文件,右手拿着笔,偶尔在文件上做一些批示。 他并没有说什么,就跟其他人一样,站在那儿等着电梯。 就看见几个面试者顿时就有些紧张起来,因为这最后一个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守儒此行的目标——源天野望集团营销部总经理贺知着。 第六十二章 鹤立鸡群 叮~ 一声轻响,电梯来了。 几个面试者很自觉的站到一旁去,将路让给贺知着,让其先上电梯。 宋守儒原本也想这么做来着,不过他脚步即将抬起的那一刻,又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给贺知着留下一个更加深刻的印象。 于是,他转身,先走进了电梯。 几个面试者均是看着宋守儒,一副看职场愣头青的模样。 贺知着也看了一眼宋守儒,放下手中笔,抬腿进电梯。 其实对于谁先上电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贺知着根本不在意,看宋守儒那一眼也并非是有什么意见,就是里面有个人,下意思的瞥了一眼,仅此而已。 但他很快就对宋守儒印象深刻了。 因为在他一条腿迈进电梯的那一刻,腿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人一下就朝地上栽倒过去,手上的文件也哗啦一下飞了出去。 在这关键时刻,就看见宋守儒右手一伸,一把就抓住即将倒地的贺知着的肩膀,稳住其身形。 与此同时,他左手往空中一捞,准确无误的抓住最下面一份文件,然后左手在空中轻移,接住其他从空中落下的文件。 “你没事吧总经理?”当贺知章站定的时候,就看见宋守儒将文件整理了一下,递到自己面前。 如果把贺知着换成一个妹纸,这桥段妥妥的是一出浪漫恋爱剧的开场。 可惜,这是一坨爷们。 “没、没事。”贺知着接过文件,这下是彻底记住宋守儒那张脸了,“谢谢。” “不客气。” “你是来面试的?” “面试您的助理。” “希望你在面试时候的表现,能像现在这样让人印象深刻。” 这一番变故,可谓是兔起鹘落突兀至极,电梯外的几个面试者都还没反应过来,电梯内俩人就已经聊上了。 几人顿时就懊恼不已,为啥先进电梯的就不是自己呢? 如果是自己这样扶住了总经理,帮他接住了文件,那么此刻和总经理谈笑风生的就是自己了啊! 他们哪里知道,就算他们真的先进了电梯,也什么都不会发生,因为他们的影子不会动。 没错,刚刚那一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宋守儒用自己的影子绊了贺知着的影子。 电梯里是有监控不假,但宋守儒提前看过了,影子动的地方应该拍不到,而且那影子只是十分轻微的动了一下,看不出来什么的。 叮~ 很快,电梯就到了四楼。 这次,宋守儒没有先出去。 但是有一个青年先一步蹿了出去,而且出去后也不离开,就那么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贺知着。 一副就等着贺知着再摔一次的模样。 贺知着同样瞥了这人一眼,表面上古井无波,实际上内心对此人印象分已经降到最低。 同等条件下,此人优先淘汰。 别的不说,这情商实在堪忧。 你就算真希望我再摔一次,也别表现的那么明显啊! 出了电梯之后,宋守儒几个面试者右转去会议室,而贺知着则是左转,去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房间。 会议室里也已经有不少人,超过一半都是妹纸,而且还都是年轻妹纸。 “这些妹子该不会都是来应聘总经理助理的吧?”宋守儒不禁猜测。 很快,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应聘总经理助理的,都跟我来。”一个穿着黑色ol装的女士来到了会议室,大声说道。 然后,刷刷刷,七八个妹纸都站了起来。 这一刻,宋守儒想到了环肥燕瘦这个词。 这几个妹子高矮不一胖瘦不同,但颜值都很高,宋守儒都有一种错觉,这根本不是在选总经理助理,而是一出西装版的选美。 只能说,资本家的生活就是享受。 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的生活羡煞旁人。 好在贺知着不是这样的人。 等宋守儒也站起来后,这几个妹子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这个岗位这么多人,就他一个男的。 “小老弟,你是不是投错简历了?”其中一个妆比较浓腰好像水蛇一样的女人还对宋守儒抛了个媚眼。 “是投错了,我以为是应聘总经理呢,没看见后面的‘助理’二字。”宋守儒说道。 “噗嗤~”浓妆女人当时就笑出了声。 这么多人,除了宋守儒,就数她心理素质最好了。 几人在ol装女士的带领下,来到另外一个房间,看摆设这里也是一个会议室,而且应该是规格比较高的会议室,即便宋守儒不懂行,也一眼看出中间那圆形会议桌和周围的椅子不是便宜货。 已经脱掉外套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的贺知着就坐在那儿。 “贺总,人都带来了。”ol装女士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对贺知着说道。 贺知着点点头。 ol装女士就转身走到会议桌之外、靠近墙角一个椅子坐下。 “大家好,你们应聘的岗位是总经理助理,而我,就是那个总经理,你们以后是我的人。”贺知着站了起来,“人事那边只负责初选,我的人,我要亲自面试。大家不要紧张,都过来坐。” 老实讲,比起单独面试,这种群面其实更容易让人紧张。 会议桌前有那么多位置呢,贺知着说完让大家坐,众人就落座,不过就和开会的时候都会远离领导一样,那些面试者也都下意识的不坐在贺知着近处。 但宋守儒不一样,他直接走到贺知着跟前,就挨着贺知章的手边坐下。 这一下会议桌上就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一波是其他面试者,另外一波就是宋守儒和贺知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守儒也跟贺知着一样是源天野望的人呢。 贺知着不禁笑了起来,面试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主动坐在自己手边的。 “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众人落座后,贺知着说道,他伸手一指宋守儒,“就从你开始吧。” “贺总好,我叫宋守儒,今年21岁,毕业于哈弗大学……”宋守儒一开口,就惊了整个会议室。 21岁的哈弗毕业生,这无论拿到什么地方,都是能够让人刮目相看的,更何况还是在雁城这样一个小地方。 第六十三章 隐形富二代 “哈弗毕业啊?我能看下毕业证吗?”贺知着问道。 “不好意思贺总,通知我面试的时候并没有通知我带毕业证,所以……”宋守儒耸耸肩,“不过您可以到哈弗官网上查到,我是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 啪! 贺知着就打了一个响指。 一直坐在角落里那个ol女士会意,立即起身出去,不过两分钟,她拿了一台电脑过来摆放在贺知着面前。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页面,赫然就是哈弗官网上宋守儒的简介。 贺知着点点头,ol女士拿着笔记本退回墙角。 “我只让你回答一个问题。”贺知着又对宋守儒说道,“我这个人很喜欢抽烟,但是我又想戒烟,可是又怕自己没这个毅力,于是我就交代你,只要看见我抽烟,就狠狠的给我一巴掌。我的问题是,你看见我抽烟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宋守儒被这个问题搞的是一脸懵逼,这是什么鬼问题啊? 严重缺乏面试经验的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加不知道贺知着问这个问题到底是在考量什么。 “我会抽你一巴掌。”思考片刻,宋守儒决定给出一个相对大胆的回答,他觉得其他人肯定不敢说抽领导。 “哈哈哈!”贺知着闻言笑了起来,“你真的敢抽?” “这取决只让我嘴上说说还是真的要我动手。”宋守儒说道。 “就你了。”贺知着这人还真是不走寻常路,问完这个听起来极度不靠谱的问题后,他居然当场拍板了。 明明后面还坐着那么多面试的,他都不再问下去了。 就跟水哥看水一样,看到这一杯,就直接拍板,后面那些妖艳贱货根本不用再看。 “其他面试者,你们都可以回去了,面试已经结束了。”贺知着通知其他人。 那些环肥燕瘦们齐齐傻眼了,沃靠老娘一个字都还没说呢,就结束了? 我真空上阵白上了! “贺总,我尊重您的决定,但是我并不服气。”之前向宋守儒抛媚眼那个水蛇腰女人发话了,“您都没有面试我们,这根本不公平,您怎么知道我们不比那位帅哥优秀?” “你这句话起码有两点错误。”贺知着说道,“第一,你凭什么认为你会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这个世界上本就处处充满着不公平。第二,我要的并不是最优秀的人,而是我看上眼的人。” “……”水蛇腰女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不过那么多人,就只有你敢站出来说话,我还是愿意给与有勇气的人一次机会。”贺知着又对水蛇腰女人说道,“把你的简历给我,日后如果我再需要人,我会给你打电话。” “谢谢贺总。”水蛇腰女人留下简历欢天喜地的走了。 其余面试者看见水蛇腰女人简历被留下,再次后悔,为何自己刚刚没有发声。 不过,也没有人再效仿的,第一个站出来的那叫勇气,能够让人刮目相看一眼,后面再站出来,那就是东施效颦了。 “你什么时候能上班?”贺知着问宋守儒。 “随时可以上班,贺总。”宋守儒说道。 “那么马上去办入职手续,开始上班吧。”贺知着道。 “……”宋守儒无语,要不要这么雷厉风行,我说随时能上你就真的随时让我上啊领导! 但话已经说出口,也没有办法再反悔,只能硬着头皮去办入职手续了。 当然现在上也不是不行,只是和林见薇约好的看车,又不能赴约了。 办手续的空宋守儒就又给林见薇发了条微信,“林见薇,我想要一款低调一些,但是又有些档次的车,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要什么价位的?”林见薇回复的很快,话说回来她每一次都回复的很快,就像无时无刻都在拿着手机一样。 “价位没什么要求。” “那我推荐天克37。” “有照片吗?” “稍等。”林见薇就发了一些照片过来,并且还附带了一些性能参数。 “这款多少钱?” “25万。” 叮咚~ 刚回完,林见薇就看见对方给自己发起了一笔25万的转账。 她人当时就惊了,在网上问问情况就直接打钱,还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买车的。 “车给我留着,等我有空去提。”然后宋守儒又发消息。 “不是,宋帅哥,你这是闹哪样?”林见薇打了微信电话过去。 这会儿宋守儒刚好方便,就接了,“什么闹哪样,我买车啊。” “哪有你这样买车的?你起码到店里来,看看实体车吧?” “我对车的外观没啥要求,只要不太丑就行,这参数我看着也满意,那还犹豫什么?” “你得看看真车吧。” “有啥可看的,都是熟人了,你还会坑我不成?” “……”林见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可是25万啊,花的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不过被人如此信任,感觉还挺好的。 “我这边还有些事,先挂了。”宋守儒就挂了微信电话。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宋守儒看着不像富二代,不过对钱这么随意,明显也是不差钱的主啊。”林见薇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自家店里帮宋守儒弄车,而是咔嚓将宋守儒的聊天记录截图,简单把名字模糊下,就发了个朋友圈,并配文,“还没有继承家里的4s店,就这样被‘逼着’卖出去了人生中的第一辆车。笑哭笑哭” “……”宋守儒也看见这朋友圈了,不知道说什么,反手给个赞吧。 “瑶瑶啊,我跟你说,方泽那个哥们宋守儒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他可不得了,他隐藏的可深了……”然后林见薇又打电话给瑶瑶,的八卦起来。 第六十四章 硬刚老前辈 办完入职手续后,ol装女士将宋守儒带到了一个大办公室,这里被一个个格子间横七竖八的切割成若干个小单元。 在这公共办公区的深处,还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磨砂玻璃门上方挂着“总经理室”的牌子。 “小宋,你就坐这儿了。”ol女士指了指总经理室门口的一个工位。 “谢谢乔姐。”宋守儒道谢。 ol女士就走到总经理室那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她便走了进去,然后很快那门再次打开,贺知着走了出来。 啪啪啪~ 他拍了拍巴掌,待大家都看过来之后他朗声说道,“各位,今天我们的团队来了一个新人,从今天起,你们面前这位棒小伙儿就是我的助理了,大家欢迎。” 哗啦啦~ 顿时一片掌声响起。 “小宋,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掌声停止后,贺知着又对宋守儒说道。 “大家好,我叫宋守儒,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跟这么多优秀的人一起共事,我刚刚毕业,不太有工作经验,以后少不了向大家请教,在这里先跟大家说声谢谢。如果我在日后的工作中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大家也经验指出,我一定改正,就说这么多吧,谢谢大家!”宋守儒这一番话说得是行云流水,不像有些新人那样,说得磕磕巴巴,看得贺知着是暗暗点头。 “小宋,之所以让你今天就上班,是想让你先熟悉一下业务。”贺知着又点了一个人名,“方兴德,你来一下。” “贺总。”一个四十岁左右、小腹微微隆起的中年就来到了贺知着面前。 “你先带一带小宋,尽快让他把公司的业务熟悉一下。”贺知着说道。 “好的贺总。”方兴德回道,然后对宋守儒招招手,“小宋,来吧。” 宋守儒就跟着方兴德来到了西边靠里一个工位。 宋守儒本以为方兴德真的会教自己什么,没想到他抬头看见贺知着进了那独立办公室之后,态度一下就变了。 “你自己看吧,我挺忙的,没有时间管你。”方兴德直接对宋守儒摆摆手,然后拿出手机在那玩游戏了。 “可是前辈,贺总说让你带一下我。” “没说不带啊,不过我现在忙,等我有空吧。” 宋守儒也不生气,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也拿出手机来在那打游戏。 别人打游戏多少还隐藏着点,但宋守儒打游戏,那是半点遮掩没有,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打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期间方兴德出去了一趟,他看见宋守儒竟然也坐在那玩游戏,不禁暗暗嗤笑,这些刚毕业的学生就是好拿捏,自己稍微使一点儿绊子,他就没辙。 不过这位直接就破罐子破摔在那玩上了,未免也太操蛋了些。 一转眼,到了快下班的时间,贺知着又从独立办公室出来了。 “小宋,学得怎么样?” “贺总,学得挺好的,学了一下午,王者上不了,不过也不至于再连跪了。” “???”贺知着表示自己听不懂了,“小宋,你在说什么?” “王者农药啊。” “游戏?你这大半天了都在打游戏?” “是的贺总。你让我跟方前辈学习,他就在我眼前拿手机打游戏,我以为我要熟悉的业务就是打游戏呢……”说到这宋守儒拍拍脑袋,“看来是我理解错了啊。” “这不应该错啊,方前辈明明也是打了一天的游戏的。”宋守儒还在那嘀咕。 “方兴德,过来。”贺知着的脸直接就黑了。 然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贺知着的咆哮声,直把方兴德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再让我发现一次,给我滚蛋!”足足骂了半个小时,贺知着才甩手回了办公室。 “好小子,你狠。”方兴德看向宋守儒的目光简直要杀人,“你给我等着!” “等着?”宋守儒就笑了笑,“前辈,你这是要收拾我吗?” “你说呢!” “为什么要等呢?不如现在好了。”宋守儒就站了起来,笑眯眯的道,“走啊前辈,洗手间还是天台,你挑。” 宋守儒并没有压低声音,这番对话,整个办公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着宋守儒,没想到这位还是个刺头,入职第一天就敢跟老员工这么正面刚。 宋守儒这么一硬,方兴德就软了,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年轻人当众被下不来台,或许脸上挂不住,感觉办公室没法呆,直接落荒而逃都有可能,不过对于这种老油条来说,就非常能忍,他铁青着脸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也不敢再摸鱼了,打开电脑老老实实干起自己的工作来。 下班之后,宋守儒先回了趟家,取了一下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然后根据林见薇发的定位,来到一家4s店。 “宋帅哥,这儿!”林见薇早就在那等着了,大老远的看着宋守儒就蹦跳着向其招手。 “薇薇,这就是你那个转账买车的同学吗?”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偏头问道。 “就是他。”林见薇说道。 “长得还挺帅,个也高,他家里做什么的?” “不知道。” “他不会对你意思吧,要不怎么会这样买车?” “你乱说什么!” “他家里做生意的吗?” “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乐意啊?那我直接问他。”青年直接就越过林见薇,朝宋守儒走过去,“同学你好,我是薇薇的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额,你好。” “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青年还想跟宋守儒握个手,直接被林见薇赶走了。 宋守儒这次过来,主要是把自己的证件拿过来,配合林见薇这边弄一些手续,要把车开走还得过两天。 回去之后,宋守儒又坐在电脑前,啪啪啪的忙碌了起来。 白天上班的时候他连接上了办公室的wifi,这给了他灵感,或许,自己可以监控一下贺知着的手机? 现代社会,人和人之间沟通的主要工具,其实就是手机,打电话或者微信,其中又以微信是主阵地。 如果自己能够掌控贺知着的手机动态,那么他那个女朋友一出现,自己应该就能第一时间掌握。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写一个程序,只要是跟自己手机共同使用同一个wifi,他就可以入侵对方的手机,监视对方的手机。 第六十五章 麻辣烫广告 啪啪啪~ 啪啪啪~ 宋守儒的键盘几乎响了一夜。 不过好在,他成功的写出了监控程序。 年轻人火力旺身体好,即便是几乎彻夜没睡,洗把脸吃个早饭,依旧生龙活虎,就像是连续做了三个大宝剑一样精神。 乘坐公交来到源天野望集团,在自己的工位坐下,瞥了眼对面的总经理室,透过条纹磨砂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有人在。 “贺知着该不会钱太多流量多,所以压根不连wifi吧?”拿出手机连公司wifi的时候,宋守儒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来。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这一晚上的夜就白熬了。 好在这种事情没有发生,他手机接入wifi之后,打开手机界面上一个小图标,立即就可以看见所有连接这个wifi的id,贺知着赫然在列。 看来免费wifi的魅力谁都抵挡不了。 滴! 几秒之后,手机传来一声轻响,宋守儒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配对成功”的字样。 在之前那个图标上一点,另外一部手机的桌面便出现在他屏幕上,赫然正是贺知着的手机桌面。 “呦呵,居然也有起点app?”宋守儒挺吃惊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年薪千万的有钱人也看起点。 “不知道他都看些什么书。”宋守儒有些好奇的打开了贺知着的起点书架,上面的书籍简直触目惊心:《善良的小姨子》、《妈妈的朋友》、《嫂子的样子有点怪》…… “靠,还总经理呢,就这品味?”当即宋守儒也连忙把这几本书添加到自己的起点书架里,倒不是想看,而是想对贺知着多一些了解。 退出起点,宋守儒又打开了贺知着的微信。 他没有立即去看贺知着的聊天记录,而是先看了下通讯录。 贺知着的通讯录非常的有条理,绝大部分都是姓名+职务,少数几个只有姓名没有其他多余文字的,应该是贺知着的朋友。 宋守儒先查看那几个没有标明职务的,男性名字直接跳过,女性名字则是会点开,看一下资料,看一下聊天记录。 看了几个,他感觉到贺知着的聊天有着很强的个人风格,那就是有事说事,从不闲聊。 这对于宋守儒来说倒是大大减轻了“工作量”,因为这种风格决定了他的聊天记录非常简短,一眼就能扫完。 很快,这几个没有标明职务的他一一看完,为了避免有些女人名字过于男性化而成“漏网之鱼”,他最后连看起来像是男人的名字也看了。 综合聊天记录和资料来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那个让贺知着“坠入爱河”的女人。 正想再查看贺知着那些标注了职务的好友,桌面上电话响了起来,宋守儒接通后,传来贺知着的声音,“小宋,准备一下,待会跟我去见个客户,我们三十分钟后出发。” “贺总,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宋守儒问道。 “我们这次见的是红蓝餐饮的经理,那是一家全省连锁的快餐店,你要做的就是思考,如果你是我,要怎么拿下这个客户。”贺知着就挂断了电话。 宋守儒就没有继续浏览贺知着的通讯录,开始在网上搜索起红蓝餐饮的资料来。 半小时很快过去,贺知着非常准时的从办公室走出来。 “会开车吗?”他问道。 “会。” “那好,你来开车。” 宋守儒就充当起了司机在前面开车,贺知章坐在后座上翻阅着不知道什么资料,两人都没什么话。 宋守儒原本以为贺知着会询问一下留给自己的题目,没想到一直到见了客户,他都什么没问。 至于在和客户沟通的过程中,宋守儒全程透明人,一言没发,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重在参与”。 “跟你预想的有没有差别?”一直到和客户谈判结束,回到车上,贺知着才开口询问。 “差别还是挺大。”宋守儒说道。 “那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 “还是经验不足吧,纸上谈兵和真正的战场肯定有区别。” “战场,这个词不错,商场就是战场,而且更加残酷、更加无情。”贺知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宋守儒聊着。 “我记得你是住泰和府?”当车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贺知着说道。 “是的贺总。” “从这里下车坐15路,到泰禾府只要15分钟,如果你回到公司再回去,40分钟回不了家。”贺知着说道,“反正你到了公司也是下班的点了,要不你从这儿就先回家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开回去。” “谢谢贺总,不过我下班回家了也没事,还是等下班点到了再走吧。”宋守儒怎么能先走。 事实果然跟贺知着预料的一样,当宋守儒将车开到源天野望大厦的时候,已经到了5点27分,将车停好之后,可以打道回府了。 公交车上,宋守儒终于有时间细看贺知着其他通讯录,他一个个的,将通讯录中的所有人都查看了一遍,几乎可以肯定,目前为止贺知着还没有碰到那个日后会向他索取心脏的女人。 起码那个女人没有在聊天软件中留下痕迹。 “雁城日报……”宋守儒还在贺知着的手机桌面上看见了雁城日报的app,而且还是放在前面的屏上,位置也比较靠上,显然是经常看。 “麻辣烫……”随手打开雁城app浏览着,宋守儒又联想到了异常第一次提要求是问贺知着要麻辣烫,他脑子里有了一个主意。 雁城app上面有雁城日报的商务合作微信号,宋守儒直接添加。 随着网络的兴起,这年头报社等传统媒体的日子可谓是不太好过,宋守儒的添加很快就被通过,小编挺礼貌,“您好,请问您是想打什么广告?” “我想打一份麻辣烫的广告,文案待会写好了给您。” “好的。” 到了家,宋守儒啪啪啪奋笔疾书,半小时就码了一篇酣畅淋漓的稿件出来,也没有检查错字,就给小编发了过去。 小编看完后,整个人都沉默了,老半天才问道,“大佬,我眼睛如果没有瞎的话,你这篇文是在说麻辣烫里有屎吧?你确定你是在给麻辣烫打广告?” 第六十六章 吃货末日 “什么是广告?广而告之,向大众告诉某件事情,这就是广告。我这篇稿,是不是在向大众告诉某件事情?” “可是,你这也太……” “我这广告显然是不求盈利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这还是公益广告。现在国家大力倡导公益广告,贵报社要和国家背道而驰吗?” “……”小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书白读了,神特么公益广告,你家公益广告是告诉人家某种食物里有屎啊! “大佬,你这稿子,请恕我不能接,这不是广告,这是造谣。”小编还是有些职业操守的,虽然这年头创收不容易,但这稿子也太夸张了。 “这怎么能叫造谣呢?造谣得有个主体吧?我这没有啊,我没有说我在哪一家麻辣烫店里吃到了屎,我只是说我在麻辣烫里吃到了屎,我没有针对任何一家店的。而且,我是真的在麻辣烫里吃到了屎,不信我给你个地址,你亲自来看。” “不行不行,大佬,别再说了,这真不能发。” “先别急着拒绝,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绝对不行!不管是从我的职业操守还是道德层面来讲,这篇稿子都绝得不可能刊发。” “一万。发这一篇稿我给一万。” “大佬想什么时候发?文字需不需要帮忙润色润色?” 果然,在金钱面前,节操什么的只是装饰品。 麻辣烫里吃出屎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每隔几天麻辣烫里都会吃出一些东西来,死老鼠、指甲盖、蟑螂等你方唱罢我登场,轮番出来刺激众人的神经。 宋守儒一开始登这稿子的时候,只是想着提前给贺知着打打预防针,但是他对新闻行业还是缺乏了解,像这种曝光类的稿子可比一般的新闻要劲爆多了,麻辣烫里有屎的文章一出,点击一小时就破了万,一天就过了10万。 这种数据对于民众日报那种媒体巨头来说,那自然不值一提,但是对于雁城日报,已经有几年没出过这种“爆款”了。 再加上后面的吃出死老鼠、吃出蟑螂等,出一篇爆一篇,“麻辣烫风云”系列俨然成了雁城日报的流量密码。 再不用更其他稿子,就靠这几篇麻辣烫稿,月度考核已经提前完成指标了。 而且宋守儒钱给得非常到位,那位一开始严词拒绝的小编现在已经爱上“麻辣烫里有……”这种文章了。 这可就苦了雁城一帮麻辣烫爱好者了,每次一进麻辣烫店,就会想起雁城日报曾经报道过麻辣烫里有这有那,顿时就没什么胃口。 虽然被投诉的太多,“麻辣烫风云”系列稿件基本上被删光了,但是不要紧,宋守儒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中午吃什么?” “只要不是麻辣烫就好。” “以前怎么不知道麻辣烫这么恶心。” “该不会是被谁整了吧,一次两次就算了,这麻辣烫最近出事也太多了吧。” “谁知道呢,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不会再吃了。” 中午的时候,宋守儒听见办公室里有人在议论麻辣烫。 “各位姐姐,我不小心多买了几份奶茶,要不要喝一杯?”宋守儒提着一大包奶茶就走了过去。 “小宋,会来事儿啊,以后姐姐罩着你。”一个留着大波浪的老员工毫不客气就伸手拿了一杯奶茶。 其余人有的拿有的没拿,没拿的宋守儒也直接送到面前。 “小宋啊,楼下停那辆天克37,是不是你的?”大波浪明显跟宋守儒要熟络一些。 “是我的。”宋守儒说道。 “这车怎么着也得20万吧?” “25万。” “看不出来,小宋还是个小富二代啊。” “错,是富一代。”宋守儒一本正经的纠正,然后道,“我有个小道消息,是跟贺总有关的,感不感兴趣?” 顿时,几个喝奶茶的女员工全都竖起了耳朵。 “我听说,贺总好像谈恋爱了。”宋守儒抛出了诱饵。 “贺总谈恋爱?”大波浪直接大手一挥,“不可能!贺总那个人,我跟你讲,他这辈子不可能谈恋爱的。” “为什么这么说?” “眼界太高了,不管多好的姑娘,根本看不上。”大波浪就叭叭的在那说开了,“知道吗?半年前,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女律师,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律师,在雁城律师界那是大名鼎鼎,已经做到了律所合作人,妥妥的精英,结果呢?贺总微信上聊了两句,一个礼拜没到就把人家微信给删了。” “还有去年,哎呦,那可是倒追,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长得跟明星一样。虽然小姑娘一穷二白吧,但年轻就是人家最大的资本啊。结果呢,连微信都不肯加!” “最离谱的还是那个海龟精英,她原本被隔壁公司高价请回来的,结果呢,不小心碰到贺总,沦陷了,就倒追,结果正赶上贺总心情不好,当众把人家训斥一顿。人家丢不起那人,直接辞职了……” 大波浪开了头,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对于贺知着的一段段“感情史”,简直是如数家珍,好像她们集体是贺知着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但即便是这么多蛔虫,仍旧不知道贺知着身边最近有出现过女人。 再加上贺知着的微信、qq等社交账号上也没有任何相关动态,宋守儒也只能判断,那个女人应该还没有出现。 “这几天跟贺知着也熟了一些,要不,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他?”宋守儒如此想到,毕竟外人消息再灵通,又怎么能够跟当事人自己比? “呦,小宋又给办公室的美女们发福利了?”正聊得热乎,一个四十岁的中年走了进来,还主动向宋守儒打了个招呼。 “方哥,也有你一份。”宋守儒拿了一杯奶茶给方兴德。 “那我就不客气了,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啊小宋。”方兴德拿着奶茶就回自己工位了。 没错,第一天上班他就被宋守儒搞得下不来台,心里对宋守儒也是恨的牙痒痒,但是当他看见宋守儒居然开了一辆25万的车之后,立马就选择了原谅。 自己是老员工,要大度,跟一个新来的孩子置什么气? 第六十七章 偶遇救过的人 “小宋。”午休之后,贺知着再次出现在宋守儒身边,“下午新来的几个销售有一场实战,你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吧。” “实战?” “就是拉一车酱油,给他们一下午时间,让他们出去销售,看看谁卖的多。你虽然不是销售,但作为我的助理,日后肯定也少不了销售的活。” “好。” 领导安排的活,宋守儒除了一个好字,还能说啥。 按照指示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人,有男有女,不论男女皆是一身黑色西装,有些人正在往大楼外的面包车里一箱箱的搬着酱油。 “小宋,来,跟我上车!”方兴德原本正指挥那些新员工搬酱油呢,看见宋守儒,连忙向其打招呼。 “方哥,你也去吗?”宋守儒就走了过去。 “一群新兵,没有一个资深老兵带着怎么行。”方兴德一副资深轮回者的口吻。 “额,为什么是你带队?” “原本定的是老方,临时有事儿请假了,就让我顶上来了,带带新兵而已,简单,谁都一样。”方兴德拉开车门,先让宋守儒坐进去,然后他自己一屁股坐进去,还不忘大声朝其他新人吆喝,“麻溜儿的!搬几箱酱油怎么还磨磨蹭蹭的!没吃早饭吗!” “那小子谁啊?不用干活,直接上车了?” “该不会是什么关系户吧,那个胖子那么舔他。” “我听说贺总招了个助理,应该就是他。” “我也听说了,第一天就敢跟老员工叫板,这么硬气,跟贺总应该有关系吧?” 几个销售一边干活,一边在那小声嘀咕着。 宋守儒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已经有了些“知名度”,尤其是在这一批进来的新人之中。 很快酱油都搬上车,方兴德发动油门,带队出发了。 路上方兴德很热情的跟宋守儒聊着,那嘴叭叭叭的一直就没听过,简直和办公室里那些八卦的女人们有的一拼。 宋守儒正好也想借机多了解下贺知着,也很配合。 于是乎,车里的氛围分外的和谐,俩人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知己一样,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同样是八卦,方兴德这种老男人跟那些女人所说的也不太一样,譬如在方兴德口中,贺知着单身至今并不是因为眼界高,而是因为有另外更加崇高的追求——进入董事会。 起码在崇高追求这一点上,方兴德说对了,不过也只有看了小说的宋守儒才知道,这个崇高追求并非董事会,而是虚无缥缈的爱情。 虽然贺知着那天将他骂得很惨,但看得出来,方兴德对贺知着还是很服的,车上跟宋守儒讲了贺知着不少经典的案例,还跟宋守儒说要跟贺总好好学之类的话。 很快,面包车停在了一条美食街。 “这整条街都是饭店饭馆,都是你们的客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把产品给我们卖出去!”方兴德大声的对那些销售新人说道,“五点钟的时候,不管你卖出去多少,不管你有没有卖出去,都来这里集合!明白了吗!” “明白!” “没吃饭吗?” “明白!!” “好,都去吧。”方兴德摆摆手。 那些新人,立即去车上搬酱油,打算去旁边的饭馆推销。 但是宋守儒根本没这个意思,他又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工作的,与其浪费时间去推销酱油,倒不如跟方兴德多说说话,指不定还能多套出一些情报来。 “沃靠,那个关系户直接不参与吗?” “你都说了关系户,人家当然可以不参与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为什么我们这么倒霉,跟关系户一批。” 几个销售新人一看宋守儒连起码的游戏规则都不遵守,多多少少都有些心思,但人家老员工都没吭声呢,哪里有他们插嘴的份。 “方哥,来,抽烟。”宋守儒弄了几条华子丢给方兴德。 “小宋,你这是干什么!”方兴德这老烟枪一看华子,当时就心动了,平时他哪里舍得抽这个,但他也知道华子价值不菲,自己不能随便收。 “我这是向你赔罪呢方哥。”宋守儒不由分说的把华子塞方兴德怀里,“那天我太过分了,没有给你留情面,其实当时我就后悔了,不过脸皮薄,拉不下脸来道歉。” “嗨,这事儿其实也不怪你,是我有错在先。”方兴德把烟推回去。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公司老前辈,我一个新来的,不该那样冒犯。”宋守儒再送回去,“方哥,我不抽烟的,如果你不收,我也只能扔掉了。” “小宋,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方兴德这家伙不愧是老狐狸,居然嗅到了一些东西。 “既然方哥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宋守儒道,“我有个表姐,她看上贺总了,但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吭声。我这个做弟弟的,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这事儿,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方哥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帮我留意着,如果贺总身边出现了女人,第一时间告诉我。”宋守儒其实也不知道安插方兴德这个“内鬼”有没有用,但既然俩人偶然有了这么一个独处的机会,那就先“策反”了再说。 有枣没枣打一杆,兴许日后会有用呢。 “真的是您?”正在那聊着呢,一个身高一米六的胖子小心翼翼的探头过来。 “是你啊,幸会。”宋守儒随后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他曾经拯救过的人。 这人正是被鸟嘴医生弄去玩五脏游戏的那个厨师。 “您也是来推销酱油的吗?”厨师看了看宋守儒身上和那些推销员一模一样的衣服,问道,“您跟那些推销酱油的是一起的?” “额,是一起的。” “您有多少酱油,我全要了。”厨师毫不含糊,张口就要包圆。 “不,你误会了,我虽然跟他们是一起的,但我跟他们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是来卖酱油,我是来打酱油的。” “没关系的,我有五家农家乐,生意都很好,酱油用的多。” “……”宋守儒无语,你管这叫厨师? 第六十八章 惊悚爱人上线! 原本定好的五点钟结束,不过因为宋守儒实在太“给力”,一下就卖光了所有酱油,原本的“试炼”在三点钟就提前结束。 当那些销售新人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在那挨家挨户的登门,嘴皮子磨破,每人也不过卖出去几瓶而已,有的甚至连一瓶都没卖出去。 结果人家呢,人家根本不推销,就在那跟老员工聊天摸鱼,却把一车酱油全部卖光了! “你一个人就卖光了所有酱油?”当贺知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把宋守儒叫过去,劈头盖脸将其夸了个狗血淋头,“好样的!你可真是给我长脸了!当初我刚进公司的时候,都没有你这么猛!知道吗?你一个助理,却比他们所有销售都卖的多,甩了他们几条街!” “这个,贺总,其实我那也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我并不在乎你是怎么卖出去的,只要你是合理合法的卖出去,实力也好运气也罢,我都不关心。”贺知着说道,“我只在乎结果,不过问过程。” 这话听着残酷,但仔细一想,却是那么回事,对于一家企业来说,能卖出去产品,这才是硬道理。 “小宋,今天你让我心情很好,所以我可以让你提一个要求。”贺知着大手一挥,“提提看,工作上有没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你。” “贺总,要求什么的,我没有,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宋守儒故意欲言又止,“还是不问了吧,不太合适。” “怎么吞吞吐吐的?问!” “还是别问了吧,我觉得你可能不太乐意。” “我还不乐意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问!” “那我就问了?” “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了,问!” “贺总,您有对象了吗?” “噗~”贺知着哪里想到宋守儒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那个异常女友出现了!”宋守儒暗暗吃惊,他可是一直监控着贺知着的手机,而且还向很多人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没有一点儿迹象显示贺知着谈恋爱的,可现在贺知着的表现却告诉他,那个女友上线了! “我看您这几天容光焕发的,料定您必有喜事临门,所以就这么一猜。”心里暗忖的同时,宋守儒嘴上随口应付着。 “不赖,你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有点火候了。”贺知着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居然被看出来了,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贺总,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这可不是你该问的。”贺知着伸手一指门外,笑骂,“滚出去!” “我还有一个问题贺总,问完我马上滚。” “说。” “嫂子带您去吃麻辣烫了吗?” “麻辣烫?你还让我吃麻辣烫?你想毒死我是吧!滚!” “幸亏刚刚问了一嘴,要不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异常已经出现。”出去之后,坐在自己工位上,宋守儒眉头微拧。 这个异常的出现,比他想象的要早多了。 他本以为自己监控了贺知着的手机,又多番在贺知着身边多番打听,“线上线下”同时出击,如果有动态,自己肯定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但是没想到,那个异常女友还是无声无息的上线。 不过,自己知道的还不算太晚,从刚刚自己提到麻辣烫时贺知着的表现可以知道,这个异常女友还没有开始提要求。 “小说里提到,贺知着说他最幸福的就是每天下班之后回到家,看到那个女友在厨房里忙碌……”宋守儒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起点,再次翻开这次的更新,“好像那个女友就住在贺总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个时候去贺总家,能不能碰到那个女友?”想到这里,宋守儒立即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贺总在公司,正是溜去他家的好时机。 “方哥,我不太舒服,去个医院,如果贺总问起,帮我说一声。”走的时候,他还专门跟方兴德打了个招呼。 “去吧,贺总我帮你应付。”方兴德一口应承。 贺知着的资料宋守儒早就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了,其家庭住址早就烂熟于胸。 当下他驱车去了将军苑,贺知着所住的别墅区。 “不好意思,非本小区住户不得入内。”结果到了门口就直接被人拦下了。 “大哥,我找个人,有急事,通融通融。”宋守儒一沓钱就塞了过去。 “对不起,您不是本小区住户,不能去。”岂料门口小保安很有职业操守,硬是不买账,钞能力都失去了作用。 好吧,既然不让进,宋守儒也不硬闯,调头就走了。 去附近商场将车停了,宋守儒又折返回去,绕着小区走起来,当他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直接从小区围栏翻了进去。 围栏上面是有那种防攀的刺铁网的,不过对于宋守儒这种武林高手来说,形同虚设。 小区内的景色非常的好,人工假山做得非常用心,凉亭设计得也很别致,都这个季节了,一眼望过去,仍旧大片大片的绿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植被。 “公园也就这样了吧。”走在别致的鹅卵石铺就的湖边小径上,宋守儒不禁感叹资本家的生活真是好。 七绕八绕的走了约莫20分钟,宋守儒来到一座独栋别墅前,基调是白色的,二层小洋楼,造型别致,超大露台。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小院。 不过依旧羡煞旁人。 当然,更加引起宋守儒关注的是门前的一个摄像头。 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宋守儒脚下的影子拉长,从地面爬上别墅的墙壁,再沿着白色的墙壁往上延伸,等延伸到摄像头上方的时候,一只漆黑的手“长”了出来,从平面化为立体,将摄像头调到另外的角度去。 宋守儒这才走到门口,影子从门缝爬进去,再从里面化为实体,打开了门锁。 宋守儒迈步走进去。 第六十九章 尹子茹前来助攻 客厅的面积非常大,整体布局以简洁大气为主,家具什么的也全是那种极简风。 一眼望过去,客厅里空无一人。 瞥到客厅里还有几个房间,宋守儒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挨个的房间查看起来,也并没有人。 之后,他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将那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 依旧没有那个异常女友的身影。 洗手间里只有一副牙刷,玄关处的拖鞋只有男款,所有的衣柜里都没有女士服装,从这些细节也可以看出,这里根本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所以,那个异常女友现在还没有住进来?”宋守儒就离开了别墅。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潜了进来。 当然不是对这个家流连忘返,他弄了一些监控监听设备过来安装,这样一旦那个异常女友出现在这个家里,他就能知晓。 做完这一切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半,快下班的时间了。 “来了小宋?”刚回去,就看见方兴德在楼梯口抽烟。 “来了。” “放心吧,贺总没有找你。” “谢谢方哥照应。” 一直到下班,贺总都没有找,宋守儒到点下班。 不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坐在车里,静静的等着贺知着。 当半小时后贺知着从大厦走出,开车离开之时,宋守儒马上在后面尾随着。 那个异常女友既然出现了,那么肯定会跟贺知着见面吧,只要跟着贺知着,就一定能够找到这异常女友。 果然不出所料,贺知着将车停在一家百货商场,在那里跟一个女孩儿汇合了。 宋守儒是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跟着,暂时没有看见女孩的脸,不过那女孩确实挺矮的,脑袋才刚刚没过贺知着的腰部,远远看去还以为贺知着带着女儿出门一样。 “这个异常女友,到底是不是人类?”宋守儒觉得自己首先要弄清楚这样一个问题,这个女友绝对不正常,但到底是她本身就是异常,还是人类持有异常物品、被异常影响等情况,现在还不得而知。 “得找个外援。”想了想,宋守儒摸出手机,给尹子茹打了个电话,“教练,现在有空吗?” “怎么?又想跟我练武?” “练武?教练,你应该不是我对手。” “我倒是忘了,跟我说话的可是能够从眼睛里往外发光的非人。” “我的意思是,单纯的比拳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吹吧你就。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你也不问问我找你什么事儿?” “宋大侠,你可是救过我的命,让我刀山火海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让我给你当二奶除外。” “噗!!!”宋守儒闻言差点喷了,“教练,你什么脑回路?怎么突然就说到二奶上了?你不觉得这话题转折的有点突兀?而且我这单身呢,连一奶都没,哪来的二奶!”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尹子茹来到了宋守儒身边,一看就是素颜,没化妆,但依旧明艳动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外如是。 “嗨,帅哥,能给个电话不?”尹子茹居然还会开玩笑。 “不能,颜值不够60分的女人没有资格存我的手机号。”宋手儒说道。 “不是吧?我连60分都不到?”尹子茹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满分59。”宋守儒补充道。 “你不觉得你家这满分也太奇怪了点吧。”尹子茹不禁吐槽。 “看见那俩人了吧?”宋守儒指指前面不远处的和贺知着俩人。 “就是那个带女儿逛街的长个子?”尹子茹问道。 “长个子倒没错,不过那不是他女儿,那是他爱人。” “最萌身高差啊这是。所以,你找我过来,跟他们俩有关系?我的任务是什么?” “找机会帮我收集一下那个女人的指纹、毛发之类的东西。” “什么鬼?” “我要确定一下她是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尹子茹眼睛顿时就瞪大了,“宋大侠,你不要说得这么惊悚好不好?” “还不确定是不是人。再说了,就算不是又如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有什么可惊悚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又不是你这种大神,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女人。” 嘴上说着怕,尹子茹却是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稍微准备一番,便跟着宋守儒一起行动了。 原本宋守儒是偷偷跟着贺知着,尹子茹来了,他就不再玩跟踪,直接出现在了贺知着面前。 “贺总?”他装作很意外的跟贺知着偶遇。 “小宋啊。”贺知着正跟那个异常女友牵着手呢,突然被下属撞见,就觉得有些尴尬。 “难怪贺总今天没有加班到晚上,这是出来陪嫂子了啊。”宋守儒目光落到那异常女友身上,从面相上看也就二十五六岁,长相确实平平,她身上的衣服也非常普通,从头到脚都是旧衣服,而且那风格看起来是十几岁的少女穿的,衣服裤子的搭配也不太协调。 “是啊是啊。”贺知着反问道,“你也出来玩吗?” “巧了,我也是陪女朋友呢。”宋守儒笑道,笑着笑着就龇牙咧嘴起来,那是在他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尹子茹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贺总好,守儒经常跟我提起您。”尹子茹拧完人,脸上立即堆起笑容来,向贺知着打招呼。 “你好你好,小宋可真是有福气啊。” “哇,嫂子好漂亮啊,这皮肤好好啊,怎么保养的?还有这头发这么丝滑,用的是飘柔吗?这腰这么细,怎么维护的身材?”尹子茹很是亲切的一把就攥住了异常女友的手,又是捏胳膊又是摸头发的说个没完,最后还拉着其合照。 异常女孩似乎挺害羞的,在尹子茹的热情之下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居然直接藏到了贺知着的身后。 这表现还真有些像孩子。 宋守儒刻意观察在尹子茹的“攻击”之下异常女友到底是什么反应,她与人接触时候的表情、眼神、动作,以及一些行为逻辑是否有明显异常。 可惜,他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七十章 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那个,她性格有些内向,不太喜欢跟陌生人交流,你们别介意啊。”贺知着连忙替异常女友解释。 “不不,贺总,是我这糟糠之妻太莽撞了。”宋守儒道,“希望别介意。” 在说到“糟糠之妻”几个字的时候,不出意料的又被尹子茹拧了一把。 “什么介意不介意,说的太严重了。”贺知着摆摆手。 “贺总,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我们正要去吃饭呢,正好一起。” 贺知着瞥了身边的异常女友一眼,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想跟陌生人一起吃饭,就想要拒绝,但是宋守儒哪里给他这个机会,嘴上说着什么感谢贺总提拔之类的话,直接就往一边的饭馆拉。 尹子茹也有样学样,直接去拉异常女友。 “热情”到这种地步,贺知着还真的不太好拒绝,只能是脸上露出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同意了这次请客。 “嫂子,贺总可是我的伯乐,那么多应聘者一眼就选中了我。”宋守儒直接就给异常女友敬酒。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异常女友声音很轻,拒绝的很无力,如果遇上某些变态,这种拒绝越拒绝人家反而越兴奋。 “小白她不会喝酒的。”贺知着连忙提异常女友挡酒,“又不是陪客户,我们吃个便饭,酒就别喝了吧。” “对对对,不喝酒,喝什么酒,喝饮料。”尹子茹叫服务员把酒拿走,换上饮料,先给异常女友倒一杯,“嫂子,我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异常女友摇摇头。 “那你怎么跑到这儿了,你在哪工作呀?” “我刚来雁城,还没有工作。” “你跟贺总怎么认识的呀?” 这一顿饭,宋守儒和尹子茹互相配合,将这个异常女友的信息给问了个七七八八了。 异常女友叫白鳍,年方24,老家是雍城的,一个人来到雁城,是因为向贺知着问路才偶然相识。 而贺知着这个执着爱情的优质剩男对白鳍一见钟情,当场就表了白。 爱一个人是幸福的,而你爱的人同时也恰好爱着你,那当真是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贺知着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对白鳍一见倾心,而白鳍同样对他一见钟情,俩人才刚刚认识,就在一起了。 饭局结束,宋守儒继续跟踪。 “那个白鳍,真的不是人吗?”尹子茹跟宋守儒并肩走着,“看着不太像‘伪造’的啊。” “身份、姓名、老家,各种信息都有,言谈举止等等也都像是人。”宋守儒说道,“非要说有奇怪的地方,就是跟贺知着在一起的太快了。” “确实太快了些。”尹子茹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不过爱情这东西,本来就不可捉摸,一见钟情虽然罕见,也不能就因此说她不是人,你确定你找对了方向?” “错不了,她就算真的是人,这事儿也绝对有异常在作祟。”宋守儒对尹子茹说道,“教练,麻烦你把她的头发、照片等送到凤凰区治安局,交给一个叫宋守诚的治安官。” “好。”尹子茹就离开了。 宋守儒马上给宋守诚去了一个电话,“哥,有个人帮我查一下,我让人把她的照片和头发给你送过去。” “头发?你还要做dna?” “做一个,确定一下是不是人。” “你又去插手异常事件了?” “放心哥,我应付的来。” “如果那人是异常,dna能鉴定出来吗?” “不能。但做总比不做好,如果dna是人,不能排除她是异常的可能,可一旦dna不是人,那就可以断定是异常。” “好,等我消息。” 宋守儒又跟踪了大半个小时,发现贺知着和白鳍赫然在路边一个麻辣烫的小摊前停下了。 “这是开始向贺知着提要求了!”宋守儒连忙跟近了一些距离,如果贺知着真的去吃麻辣烫,那么他就算被发现也要阻止。 虽然一天偶遇两次确实太巧了点,但这个可以圆过去,更何况贺知着也不会往自己被跟踪那方面去想。 “麻辣烫?还是别吃麻辣烫了吧!我知道你想吃,但是麻辣烫太不卫生了,咱们吃别的好不好?”靠的近一些,宋守儒听见贺知着拒绝的声音。 “‘指令’被拒绝的话,她会作何反应?”宋守儒藏在人群里,悄悄观察白鳍。 “嗯。”就看见白鳍居然点了点头。 “这么轻易就被打发了吗?”宋守儒有些意外,同时在思索白鳍下一步的行动,“她是过一段时间再要麻辣烫,还是会提其他小要求来代替?” 很快,宋守儒就知道答案了。 “老贺,这个雪糕看起来好好吃啊,能给我买一个吗?”俩人又走了一会儿后,白鳍驻足在一家店的冰箱面前。 看来不一定必须是麻辣烫,其他小要求也可以。 他之前为了麻辣烫费了那么大功夫,结果麻辣烫不是必须的,白鳍只要张张嘴换一个要求就可以了。 贺知着刚要说行,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瘦子,对着贺知着就是一脚,“尼大爷!” “你谁啊?”贺知着都懵了,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动手? “你个垃圾,渣男!尼大爷!”瘦子又踹了一脚。 “你神经病吧?” “呸!尼大爷!干恁娘!”瘦子怼了跟中指,拔腿就跑。 “先等我一会。”贺知着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交代白鳍一句,转身就去追那个瘦子。 毫无疑问,这瘦子是宋守儒安排的。 人他也不认识,就是在大街上看见一个比较落魄的陌生人,给了一点儿钱。 当然他可没让那瘦子打人骂人,他只是让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引走,出口成脏那完全是瘦子自我发挥。 “好了,该你了。”宋守儒又给另外一个看起来像是三天没吃饭的光头塞了一把钱,“记住,只抢包,别动人,把人引远一点。如果包里有手机,拿给我,我出5000块钱回收。” “放心吧老板,我办事你放心。”光头也窜出去,一把抢过白鳍肩膀上的包,就向着贺知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的包!”白鳍愣了愣,然后拔腿就去追。 “她应该是人吧?各种反应都和人没有什么区别啊。”观察到这个时候,宋守儒觉得这个白鳍还是像人多一点。 第七十一章 另外一部手机 宋守儒的计策确实不错,当贺知着教训完那个瘦子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找不着白鳍了。 但这个计策完美的有点过头了,不光贺知着找不到,就连宋守儒自己也找不到白鳍了。 一开始是跟的好好的,可半途突然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一个妹子问他要电话。 宋守儒当时就拒绝了,我就一部手机,给你了我用啥? 他拒绝的算快了,并没有在妹纸身上花太长时间,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白鳍不见了。 “回去的时候,发现女朋友不在原地了,正常人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给女朋友打电话,不知道贺知着会怎么样……”宋守儒眼睛瞥向了自己的手机。 已经可以确定,白鳍的包里并没有手机,可白鳍的衣服和裤子都是有兜的,白鳍身上也可能有手机。 不过这么久了,贺知着的手机一点儿动态都没有,既没有给谁打电话,也没有给谁发微信。 “这俩人到底怎么联系的?”宋守儒越想越好奇,以贺知着对白鳍的在意程度,发现白鳍不在了不可能不闻不问,可现在他却根本不用手机,他要怎么联系白鳍? “莫非,贺知着有两部手机?工作一部,生活一部?”宋守儒想到了这个可能。 他立即回到家,再次使用黑客技能入侵通讯公司数据库,发现贺知着名下果然还有另外的电话卡,不是一张,而是两张。 而且这两张卡互相通过电话,最近的一次就在白鳍消失前后。 “贺知着的确有一部手机专门联系白鳍,而且白鳍手里那张卡,也是贺知着给办的!”宋守儒一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从这一点来看,白鳍的身份可能真的有点问题,如果说身上没钱贺知着给买手机,这正常,但是连电话卡都要贺知着来办,这就不太正常了。 一张电话卡才几个钱,谁买不起? 当然,现在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但宋守儒觉得另外一种可能更大,那就是白鳍的身份有问题,她根本不能办卡! 毕竟办卡需要实名,需要身份证。 “还得写另外一个程序……”晚上,宋守儒又开始写起程序来了。 那部工作手机没有用,他需要入侵贺知着的另外一部手机。 之前宋守儒写的程序可以通过wifi去入侵,可显然那部私人手机贺知着不连wifi,宋守儒只能用另外一种入侵方式:距离! 一旦那部手机距离自己的手机多少米范围以内,就可以强制配对。 这样难度比通过wifi要大了不少,但以宋守儒此刻的技术,还是可以做到的。 “搞定!”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新的程序终于写好。 看看还能睡两个小时,宋守儒定好闹钟,和衣躺下。 闹钟一响,眼睛一睁,一样生龙活虎。 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入侵贺知着的另外一部手机。 通过wifi的时候,这个过程几秒完成,但是现在没有这个媒介,足足花了15分钟才入侵成功。 宋守儒连忙查看起这一部手机,发现这上面除了一些一看就是手机自带无法卸载的app外,就只一个微信。 而这微信上,只有一个好友,备注名为“小白”。 宋守儒先点开“小白”的资料,头像是风景照,年龄150岁,地点拉布雷亚,很显然全都是乱填的。 宋守儒严重怀疑这个微信号也是贺知着给注册的。 点开俩人的聊天记录,也保持了贺知着一贯的作风,除了约定在哪见面、干什么之外,一句闲聊都没有。 这看的宋守儒不知道说啥好了,就这有必要单独弄一部手机吗,你根本都不聊啊! “大佬,救命!”这时,宋守儒收到了一条微信信息,是一个叫备注为“杨记者”的。 这人也确实是雁城日报的记者,帮宋守儒刊发麻辣烫系列文章的家伙。 “好几个麻辣烫店主把我堵了,你要不来救我我腿会被打断的!”杨记者哭诉,“我之所以会堵完全是因为帮你发那篇文章,你可不能不管!” “你在哪?”想了想,宋守儒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反正他现在已经入侵了贺知着的另外一部手机,贺知着一旦和白鳍联系他就会立刻知道,倒也不用时时刻刻在这守着。 杨记者马上就发了一个位置过来。 “方哥,我不舒服得去趟医院。” “去吧,我帮你打掩护。” “谢谢方哥。” 跟方兴德打个招呼,宋守儒直接走了。 杨记者的定位距离这里并不远,开车也就十五分钟。 根据定位,他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了杨记者。 不过,就杨记者一个人,不像他在微信里说的自己被堵了。 “不是说你被堵了吗?其他人呢?”宋守儒问道。 “我骗你的。”杨记者靠在墙上抽烟,“你得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 “我工作丢了。” “和我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就是你那几篇麻辣烫的文章,被人投诉到了上面,社长都被叫过去写检讨,领导很生气,要求必须严肃处理。我直接就被开除了,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我之所落得如此田地,完全是因为你,难道你不应该补偿我?” “杨记者,你在搞笑吧?你落到这步田地,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太贪心。没错,我的稿子是违规,但我拿枪指着你让你发了吗?你发的时候不知道这稿子有问题吗?你可以拒绝的。但是你没有,你贪钱。那几篇稿子你前前后后怎么着也得四万块进腰包了吧?你没有白帮我,而是拿了我的钱。所以我不欠你什么。” 这话宋守儒还真不是瞎说,按照行情来说,雁城日报app上的瀑布流广告,一条也就几百块,但是他一条出一万。 这一万块扣除正常的几百块广告费,剩下的去哪了? 当初宋守儒付款,可是直接给杨记者转账,并没有打给报社账户的。 “你别跟说这些废话,我就问你,你害我丢了工作,你要怎么赔偿我?”杨记者把烟头丢地上。 “你自己的选择,后果自己承担,以后别来烦我!”宋守儒甩手离去。 第七十二章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方哥,没找我吧?” “我说你不舒服,去看医生了。” “贺总怎么说的?” “让你回来了去找他一下。” “嗯。” 宋守儒就去了贺知着的办公室。 “贺总。” “你不舒服?” “没事了已经。” “小宋啊,我这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你不舒服,去看医生,我肯定不会说什么,但你可是在工作时间,起码得跟我说一声,对不对?” “我知道了贺总,下不为例。” “准备一下,下午三点的时候,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贺总。” 这一次,依旧是见一个客户,宋守儒依旧是全程一言不发,在那打酱油。 “小宋,这种谈判场合,我也带了你几次了。”回去的时候,贺知着说道,“你感觉怎么样啊?” “贺总一个人滔滔不绝,把他们几个人都说得一愣一愣,有舌战群儒的风采。”宋守儒说道。 “我问的是你的感觉,如果让你自己来,能不能搞定。” “贺总,我觉得吧,商场如战场,就算是再厉害的将军,在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也不敢说一定能赢吧?如果有,那一定是吹牛。” “你要是谈客户的时候能有这嘴皮子,那我觉得问题也不大。你有个心理准备,下次再带你出来,就不会让你打酱油了,你得开口了。” “好的贺总。” 回到办公室,把手头上一点繁琐的事情处理好,宋守儒就么什么事儿了。 嗡! 摸了会鱼,手机收到了提醒,拿起一看,是白鳍发给贺知着的消息,就仨字:“老地方”。 “……”宋守儒无语,你这是地下党接头吗,说这么含糊,就不能直接说清楚在哪吗? 不说也没关系,跟踪贺知着一样能够找到白鳍,无非是麻烦一丢丢。 昨天白鳍和贺知着是在一百货商场汇合,宋守儒还想着这个“老地方”会不会就是那儿,但是他想错了,今天贺知着是在一处游乐场见到的白鳍。 今天的白鳍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仍旧是那种看起来比较低龄的裙子,好像她就喜欢这种风格。 “莫非他们俩之前还来过游乐场吗?”宋守儒远远看着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向游乐场,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这游乐场就跟小吃街一样,能够提的要求太多了,那么多游乐项目,白鳍随随便便提要求玩哪一个都行。 他阻止得了一个项目,还能阻止得了所有项目不成? “不能让他们去游乐场。”宋守儒就又使钞能力了,他在游乐场外看见一个拾瓶子的大爷,直接就走过去,“大爷,想不想赚点零花钱?” 大爷瞥了宋守儒一眼,“让一让。” 等宋守儒退了一步后,他抬起大脚,将宋守儒脚边的一个瓶子踩扁,放进自己的蛇皮袋。 “大爷,这是一万块,你帮我解决个人。”宋守儒直接亮钱。 “说吧,杀谁?”大爷放下蛇皮袋,舌头还在干裂的嘴唇上舔了舔。 “……”宋守儒当时都惊了,这是个有故事的大爷啊! “不要你杀谁,看见那个高个子了吗?他现在跟我的女人在一起玩。”宋守儒指了指贺知着。 “所以,要杀他?说吧,想让他怎么死?”大爷又舔了舔嘴唇。 “不,不杀人,只是让他从我的女人面前消失。” “永远消失吗?” “大爷,咱克制一下杀人的冲动,好不好?我只是要你帮我把人引走。” “说吧,我要怎么做。” “你过去,就咬死那个人偷了你东西,或者撞伤了你,怎么都行,反正缠住他,跟他发生纠纷,到时候我会报警,让治安官把人带走。” 比起昨天的见招拆招,宋守儒今天可谓是釜底抽薪,直接把人弄治安局去,把人和白鳍分开,我看你还提什么要求。 “帮我看好这些宝贝,少一个瓶盖我拿你是问。”大爷将蛇皮袋交给宋守儒,大步霍霍的就朝前面的贺知着追过去。 “哎呦!”就看见他好像瞎子一样,一下就撞在贺知着身上,摔倒在地。 “大叔,您没事儿吧?”贺知着连忙扶起大爷。 “没事儿没事儿。”大爷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年轻人你快走吧,我没什么事儿的。” “那大叔您注意点。”贺知着客套两句,就要和白鳍一起离开,岂料那大爷又一把抓住了他,“你等一等!” “怎么了大叔?”贺知着站定。 “年轻人,我看你穿得人五人六的,没想到你居然干这事儿!”大爷指着贺知着,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大爷,你说清楚,我干了什么事儿了?”贺知着一头雾水。 “你偷了我的传家宝!”大爷跳脚大骂,“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只有祖传的这个吊坠,一直陪伴着我,我快要饿死的时候都没想过要卖掉它,你却偷了它!你可恶!” “大爷你别血口喷人啊!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 “就刚刚,你借机撞我,一定是那个时候把东西偷走了!” “我撞你?明明是你撞我!” “哎呦,我不活了啊,这没法活了啊。”大爷人往地上一坐,就在那撒泼打滚,“现在的年轻人欺负老人了,世风日下啊真是……” “这演技,太逼真了,看的我这个始作俑者都快信了,莫非大爷以前的专业是碰瓷?”宋守儒在暗处看着这一出闹剧,又给宋守诚去了个电话,“哥,帮我抓个人。” “抓人?” “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他,为了让他跟身边的异常分开,我让人缠住了他,你过来就把他弄去治安局,能拖多久是多久。” “好。” 来的并不是宋守诚,而是俩年轻治安官,来到之后不由分说,直接就将贺知着带走,任凭贺知着说破了嘴都没用。 贺知着很委屈啊,他明明啥都没做,还好心的扶起了撞到自己的大爷,最后却被带到了治安局。 好好的约会,最终搞成了这样子。 贺知着被带走,只剩下白鳍一个,她自然没有一个人独自在游乐场逛游,转身离去。 “白鳍,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去了哪,就算有美女在我面前果奔,我也不会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宋守儒马上跟上。 第七十三章 她是鸡 白鳍从游乐场门口折返回去。 白鳍来到了公交站。 白鳍上了公交,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白鳍坐了10站公交,在“康和新村”站下车。 “所以,这白鳍应该是人吧?”宋守儒观察了这两天,是真没感觉到白鳍跟人有什么区别。 白鳍下车之后,就往右手侧方向走去,宋守儒在车里伸头看了看,发现那个方向有个小区,他估计那应该就是康和新村。 “所以,白鳍是住在康和新村吗?”宋守儒缓慢的开着车。 太堵了,想快也快不了。 前面一段路都还顺畅,但是到了康和新城这个站点,一下就堵的动弹不了。 滴滴滴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车和车之间“摩肩接踵”的,半天走不了一步。 这种情况下,开车反而是比走路慢上一截。 看着在路边越走距离自己越远的白鳍,宋守儒是干着急。 “还是经验不足,我应该提前把堵车的情况考虑进去的。”他把这个教训记在心里,下次再干这种跟踪人的事儿,一定提前留意下堵车情况。 艰难的往前挪了十几米远,宋守儒瞥见路边有三个垃圾桶,垃圾都溢了出来,堆的满地都是,而且还有污水,特别脏,所以这一块儿空出了一块。 眼看着白鳍就要拐弯,宋守儒也顾不得这里能不能停车,直接把车就怼垃圾桶那儿,下车就去追。 他停车的时候,白鳍已经拐进了旁边的小路,他脑子不禁想起上次跟丢的情况,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关上车门后可以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那条小路。 墨菲定律再一次显灵了。 宋守儒冲进去那条小路的时候,空空如也,已经没了白鳍的身影。 小路的一侧是有着那种铁栅栏围起来的,而在铁栅栏的中间有一个缺口,正好能让一人通过,宋守儒猜测这就是小区的人为了方便抄近路而弄出来的。 “白鳍是从这儿进小区了?”宋守儒连忙也从那个铁栅栏走了进去。 铁栅栏的另一侧是泥地,有枯草,并没有什么人。 宋守儒往前跑二十米左右,踏上一条砖路,这次倒是在一个石椅上看见俩大妈坐在那拉呱。 “阿姨,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过去?”宋守儒走过去问道。 “女孩没看见,倒是看见一个老头走过去,想知道吗?” “不了,谢谢。”宋守儒又沿着这条砖路往小区里面走,通过小区内的一些公告栏可以知道这的确就是康河新村小区,但白鳍的的确确是找不着了。 “她很有可能住在这小区。”宋守儒当即去了物业,钞能力发动,几名物业笑容满面很是配合,不过他们都不清楚白鳍是不是住这里。 倒不是说物业太废物,而是这个小区外来租户比较多,人员流动比较大,人员构成比较复杂,物业也不可能有每一名住户的信息。 宋守儒就又撒了一些币,拜托几名物业查一下小区里的监控,看能不能在监控里找到。 币撒的比较到位,几名物业倒是乐意干,不过查监控找人挺费时的,不知道啥时候能出结果,宋守儒也没有在这里等,而是留下自己的电话,让他们有结果了联系自己。 刚刚离开物业,宋守儒接到了宋守诚的电话。 “小儒,那个女人,她是一只鸡。” “嗯?查到职业了?” “不是,你不是让人送来她的头发检验dna吗?结果出来了,那是鸡的dna。” “人的毛发,结果却是鸡的dna?合着还真不是人啊。” “她是什么小儒?妖怪吗?鸡精?” “我也不知道哥,事实上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妖怪,不过这个女人居然是鸡的dna,莫非真是鸡变的?”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乱了,你现在告诉我传说中的鬼啊神啊是存在的,我估计我都信了。” “鬼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哥,神应该是存在的,我算是打过交道。” “啥?”宋守诚这一惊可谓是非同小可,“你还和神打过交道?小儒,你已经达到这种、这种层次了吗?”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那个神苟延残喘,就算不死估计也快了。” “对了,你给了那个女人的照片,还有指纹等信息,都是空白的,那张脸和那指纹根本不存在与数据库内。” “所以,真的是鸡精么?”宋守儒不知道这女人是鸡精还是味精,但不是人这一点,应该没什么疑问了。 既然确定了不是人,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哥,贺知着还在治安局吗?” “在。” “他可以走了。” “好。” 事实上就算宋守儒不说,宋守诚那也拖不了太久了,毕竟贺知着就是被冤枉的。 “小白,我出来了。”很快,宋守儒看见贺知着给白鳍发微信,“放心,没什么事,一场误会。” “嗯。”白鳍回复的很简短。 “小白,我心情不太好,我想见你。” “在哪?” “来我家吧。” “好。” “鸡精,这次让你有来无回!”宋守儒原打算直接开车去将军苑的,车子都发动了,却又熄了火。 他没有先离开,而是给康和新村的物业打了个电话,说白鳍很有可能出门,让他们留意另外两个门的监控。 而他,则是把车往前开一开,调整到可以看见那个铁栅栏“小门”的位置,就在车里蹲守。 他原本只是抱着撞运气的心态,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白鳍居然真的又从这个“小门”走了出来。 看来她之前真的是进了小区里。 进的时候,她穿的还是裙子,出来的时候就穿短裤了。 挺喜欢换衣服。 看看四下无人,宋守儒的影子直接在地面上拉长延伸,蛇一样爬到白鳍的身下,双手抱住白鳍的脑袋就是一拧。 咔嚓一下,白鳍的脖子当场断掉,人立即软绵绵的躺到了地上。 既然确定了白鳍不是人,那么处理的方法就很简单了,直接干掉就是。 不过这场景和宋守儒想象的不太一样,白鳍倒地的时候,整个身体直接崩溃成一堆烂肉,就好像是绞肉机绞出来的一样,黏糊糊的一坨糊在那儿,恶心无比。 第七十四章 起点app的规律 【你改写一段剧情,你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宋守儒当即抽奖,抽到了一个叫【血盆大口】的奖励。 抽完后放回手机,看着地面那摊烂肉,他忍着恶心上前,用一根树枝挑开烂肉上的衣服,仔细观察。 不过那肉是碎的,碎成渣渣那种,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肉。 宋守儒将白鳍之前穿的衣服撕下来一块,将那碎肉包了一点儿,然后又在里面扒拉,将手机给捞出来。 然后他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其送一些管子、瓶子之类的东西,当然承诺不让白跑,这年头没有钞能力,谁那么好心帮你干活。 “沃靠,那一大坨是什么玩意?这么恶心!”物业小哥看见那滩烂肉的时候,差点吐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宋守儒从物业那儿接过皮管子和一个不知道干嘛用的大瓶子,就去自己车里整了点汽油出来,浇到那堆烂肉上。 “你干什么,你该不会想在这里点火吧?”物业小哥连忙阻止,“这可不行!” “你不觉得恶心吗?”宋守儒问道,“如果不烧掉的话,你想怎么处理?” “叫保洁。” “你就别为难保洁阿姨了,还是烧了干净,而且烧成灰也肯定比现在好处理。” “看着点儿啊,别引起火灾。” “放心吧,我看着。”宋守儒打着打火机,直接丢了上去,噗的一声,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宋守儒信守诺言,一直在那看着那堆烂肉彻底烧成一堆焦炭,这才离去。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治安局,找到了宋守诚。 “哥,再检验一下这些肉的dna吧。” “这些也是那鸡精身上的肉?” “嗯,鸡精已经被我一把火烧成灰了。” “事儿结束了?” “恐怕还没有。” 最好的佐证就是,直到现在起点app都还没给永久奖励。 处理了两次异常事件,他对起点的规律已经有些摸透了。 在处理异常事件的过程中,每当遇到以他现有能力无法应对的情况时,起点都会让他抽奖,什么拯救一条人命或者改写一段剧情,都不重要,就是找个由头,给他抽奖。 而当这件异常事件彻底解决的时候,起点会给与他一次永久奖励。 这个奖励,才是真正的奖励,是属于宋守儒自己的。 而在处理异常事件的过程中,那些抽奖,那都是“工作装备”,仅限于当前状况,用完就完了。 可现在起点也没说什么恭喜你改变一段关键剧情,也没给永久奖励,那基本上就是说事情还没完。 回到家,宋守儒将白鳍那部手机清理干净,然后开始查看起来。 这部手机和贺知着的私人手机简直如出一辙,微信好友就贺知着一个,聊天记录早就从贺知着那儿看过了,也没有再看的价值。 事情还没完,不是拍屁股走人的时候,第二天宋守儒照常去上班了。 以往他每次去贺知着都已经到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到了都一个多小时了,贺知着还不见影。 宋守儒就以请示工作的借口跟贺知着打了电话。 “小宋啊,我有一点事情,上午就不过去了,有什么事情不着急的话就等我回来,着急的话就找方兴德。”贺知着说道。 “好的贺总。”宋守儒就挂了电话。 “奇怪……”宋守儒眉头微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贺知着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都不着急,完全没有什么异样。 要知道贺知着可是跟白鳍约好了要在家里见的,但是白鳍直接就被宋守儒给灭了,所以贺知着那边,白鳍应该是消失了一夜才对。 可如果真是这样,贺知着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莫非,白鳍还在?可我分明一把火烧了啊。”宋守儒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查看贺知着的手机定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贺知着竟然在手机店里! “他在买手机……”宋守儒面色凝重起来。 如果说刚刚只是猜测白鳍还在,那么现在宋守儒几乎可以肯定了,贺知着已经有两部手机了,根本不需要再买手机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给白鳍买的,因为白鳍原本的手机被他拿走了。 “这个鸡精能再生?可都烧成焦炭了啊。”宋守儒又给康和新村的物业小哥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把昨天着火的地方拍个照片过来看看,却被告知早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宋守儒再次入侵通讯公司,果然,贺知着又办了一张卡。 “白鳍还在!”这已经没什么疑问了。 “白鳍单独跟贺知着在一起不知道多久,应该已经提要求了吧?”宋守儒坐不住了,当时就离开了办公室。 贺知着不在,也省得让方兴德帮忙打掩护了。 刚刚走出去不到一公里,贺知着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宋守儒这边是可以实时显示贺知着那边的手机状况的,他可以看见给贺知着打电话的是销售部的副总经理。 宋守儒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可以很清晰的听见这通电话。 “老贺,你在哪?” “我这边有点私事。” “不是要紧事快回来吧老贺,不,就算要紧事儿也赶紧回来,菜篮子工厂那边出事了。” “那笔单子不是十拿九稳了吗?” “我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菜篮子突然就要跟海田签约了。” “怎么会是海田?海田的实力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菜篮子怎么会选海田?” “目前还不知道。” “我马上回去。” 听到这儿,宋守儒就又折返了回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贺知着阴沉着脸回来了。 入职这么多天,这还是宋守儒第一次看见贺知着脸色这么难看的。 “小宋,现在有空的会议室吗?”贺知着问宋守儒。 “一号和三号会议室都没人用。”宋守儒说道。 “通知下去,十分钟之后,部门所有经理以上级别,三号会议室开会。”贺知着顿了顿又补充道,“所有人必须参加。” “贺总,请假在家的呢?” “打电话,三十分钟之内,如果来不了,那么以后就都不用来了。” 第七十五章 再去华丰大桥 这次会议仅限于领导阶层参加,除了监听了贺知着手机的宋守儒,其他员工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公司的气氛不一样了,那种山雨欲摧风满楼的感觉席卷了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工作起来那是小心翼翼加倍仔细,生怕自己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纰漏引来领导的主意。 就连方兴德那个摸鱼大王,也罕见的没有再摸鱼。 宋守儒估计是唯一一个能够寻常心的了吧,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来工作的,解决完贺知着身边的异常事件他就会抽身离开。 这一天,贺知着再次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一直到晚上10点钟,办公室都灯火通明。 宋守儒自然是没有陪着加班的,他如果真的在办公室等到10点钟,那未免也太扎眼了,他人早就到了康和新村。 “这个人应该是住在这儿的,东门和北门的监控都拍到她有出去的画面。”物业小哥对宋守儒说道。 “给我看看。”物业小哥便将早就准备好的几段视频播放给宋守儒看。 视频中有三段视频,都是白鳍出去的视频,没有进来的视频。 这个倒也不能说非常奇怪,因为康和新村是有一些没有监控的小门的,人有可能出去了之后从那小门进入。 比较奇怪的是,每一次白鳍身上的衣服都不同,即便是同一天的视频,衣服也都不一样。 关于衣服这一点,宋守儒早就注意到了,上次他消灭白鳍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个女人在康和新村旁边消失再出现,前后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衣服就变了。 “为什么每次衣服都不一样?”宋守儒眉头紧皱,是百思不得其解,和衣服有什么关系呢? “老弟,为了帮你看这个,我可是熬了个通宵,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物业小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辛苦了。”宋守儒问道,“能知道这个女人住在哪儿吗?” “这个不知道。”物业小哥说道,“这是个老小区,能够在北门和东门有俩监控就不错了,我们只能知道她住在小区里,但是具体住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老贺,你今天都没有陪我。”突然腰间传来震动,宋守儒摸出手机,原来是贺知着收到了一条微信,是白鳍发的。 “对不起小白,公司这边出了一点儿事,我这两天都比较忙,怕是没时间陪你。”贺知着回复。 “你还没吃饭吧?”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点外卖吧。” “别点外卖了,我给你做。” “你给我做?” “我现在去你家,你有什么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来吧。” “好。” 本次聊天结束。 对于监控者来说,贺知着这种有事说事无比简洁的聊天风格实在太讨喜。 如果换成监控死侍的微信,宋守儒觉得自己看一天啥都不用干,光盯着手机看了,而且还根本找不到重要信息。 “那个女人现在要出门了,我去那个小门守着,你帮我查看监控,一旦她在另外两个门出现,第一时间通知我。”宋守儒跟物业打个招呼,自己就先去了那小门。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又看见了白鳍的身影。 影子直接从地面爬过去,在白鳍身后隆起成一个实体,竖起手刀在白鳍后颈一敲,白鳍再次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和人类的要害一模一样,这鸡精未免也太像人了吧?”宋守儒从车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胶带、不透明黑袋子等东西走过去,先用绳子将其捆起来,再用胶带封其嘴,袋子套其头,最后将其丢进后备箱。 “老贺,我稍微有一点不舒服,今天就先不去你那儿了。”宋守儒从白鳍身上翻出手机,给贺知着发了条微信。 “你怎么了小白?”贺知着回的很快。 “没什么事,感觉有点累,睡一觉就可以了。”几句话打发贺知着,宋守儒便开车,来到了一个老地方:华丰大桥。 将白鳍扛出来,绑在桥下一块石头上,宋守儒叫醒了她。 “你,你是谁?”白鳍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十分害怕,“你,你想干什么?” “你是人吗?”宋守儒沙哑着嗓子问道。 “大、大、大哥,我当然是人了!” “昨天我明明杀了你,都给你烧成灰了,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你什么、什么时候杀过我了?” “再不说实话,我送你上路。”宋守儒弄了一把水果刀,就在白鳍脸上比划,这番动作把白鳍吓的大声尖叫,差点把宋守儒的耳膜给震裂。 “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莫非她不记得自己被杀这事儿了?”宋守儒收起刀,“昨天下午,你回康和新村之后,你又干了什么?” “我,我身体不舒服,睡,睡觉了。” “胡说八道,昨天你明明是要出门跟贺知着见面的!” “没错,他是约了我去他家,但是我出门觉得不舒服,就又回去了。” “回去了?你手机呢?如果只是不舒服,你手机怎么没了?” “你连手机的事儿都知道?莫非是你偷了我手机?” “你为什么接近贺知着?是为了他的心吗?” “我确实得到了他的真心,我们一见钟情,是真心相爱的。” “别装了,我说的心,不是什么真心,是心脏……” 一番问询,宋守儒觉得自己越发的迷惑了,因为这个白鳍,完全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只记得自己昨天跟贺知着去游乐园,贺知着跟人发生纠纷被治安官带走,她先回家,然后贺知着从治安局出来约她,她出门,但是不舒服,就又回去睡觉,然后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没了。 对于她曾经被打成一堆烂肉的事情,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你叫什么?” “白鳍。” “多大。” “24。” “老家哪儿的?” “雍城。” 对答如流。 但正是这对答如流让宋守儒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在问白鳍其他问题的时候,她都表现的挺害怕挺紧张的,唯有这些问题,她答得很丝滑,很顺畅。 第七十六章 老鼠dna “雍城哪儿的?” “雍城芝草区。” “芝草区哪里。” “芝草区……芝草区?”答不上来了。 “你老家在雍城,但不可能整个雍城都是你家,你肯定要有一个具体的住址,告诉我这个住址。” “雍城,芝草区……”白鳍念叨一会,自己都惊了,“奇怪了,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你今年24?”宋守儒又问道。 “24。” “你几月出生的?” “8月。” “哪一天?” “8月,8月……”白鳍自己都察觉到不对了,“为什么我不记得?为什么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你爸爸叫什么?” “白海泉。” “职业?” “农民。” “种什么?” “种……”白鳍答不上来。 “你爸爸最喜欢吃什么?” “你爸爸当初供你读书的时候,学费借钱了吗?” “你读小学的时候,你语文老师是男是女?” “你从雍城出发来雁城,是怎么来的,坐火车还是大巴车?” “你第一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 后面这些问题,白鳍一个也答不上来。 “怎么回事,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问着问着,白鳍自己先崩溃了,她在那痛哭流涕,“哥,你问我这么多,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为什么我那么多事情都不记得,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宋守儒对于白鳍的情况,有了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 “什么问题,哥你问。” “你现在是住在康和新村小区吗?” “是。” “具体哪号楼哪单元哪一户,告诉我具体地址。” “我住在……”白鳍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爆开了,再次成为一堆碎肉。 “你倒是说完再烂啊大姐!”宋守儒被这突然的崩溃搞的相当无语,前面问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都好好的,这刚问到关键问题,崩了!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他现在确定一件事,白鳍,也不过是个傀儡,是个工具。 至于之前怀疑白鳍可能是鸡精,现在看也不太可能,如果是鸡成精了,记忆不可能是这种样子。 很显然白鳍是被植入了一些记忆,这些记忆足以让她应付一般的问题,这些问题编织了一个叫“白鳍”的身份的谎言,但是这谎言只有个大体的框架,细节根本就没有被补足。 白鳍的突然崩溃,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而导致自我崩溃,还是制造她的人为了避免泄密而主动将其崩了,宋守儒不得而知。 不过,他倾向于前一种。 如果是制造的人主动崩溃掉白鳍的话,也就是说他(她)肯定有办法能够知道自己和白鳍的对话的,那么当自己不断的追问白鳍各种细节的时候,他(她)就应该知道白鳍露馅了,那个时候就应该崩溃掉白鳍才对,而不是等到自己问到了关键才出手。 又不是上班,要这么“卡点”吗? 就不怕万一没卡准,白鳍将机密泄露出去? 【你改写一段剧情,你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这一次,宋守儒抽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奖励【给大佬递烟】。 “每次出现,都会换一身衣服。” “康和新村,只拍到她出门,拍不到她进门。” “所有的衣服,都显得低龄,像是初高中生穿的。” “在康和新村那个小门口,突然消失,之前也在我面前消失了一次……” 抽完奖,宋守儒一边去车上弄汽油烧掉这堆烂肉,一边在脑子里过着这些线索。 “白鳍住的地方,应该能够发现些什么,起码应该能知道她为什么每次出现都重新换衣服。”宋守儒就又去了康和新村的物业。 “老弟,你咋又来了?”物业小哥正呲溜呲溜的吃着泡面呢。 “再帮我个忙。”宋守儒又是一沓钱递过去,“我要知道白鳍的具体地址,几单元,几号楼,门牌号。” “不是,小老弟,你到底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煞费苦心的找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欠我钱,一大笔钱,然后直接给我玩消失,我必须找到她。” “真的吗?” “我向你保证,我找到她只为要账。” “真的?” “这样好不好,你一旦觉得我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任何违法的地方,你马上报警抓我,行不行?”宋守儒又撒了一些币过去,“如果找到了,我再给一倍。” 物业小哥一开始不想接这个活,但奈何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在这儿当物业,辛苦不辛苦的另说,一个月就那点儿破工资,宋守儒给他的钱赶上他几年工资了都。 这诱惑,难以抵挡。 别看小区里面没监控,可对物业来说,只要这个人住在小区,想找到还真不难,用最笨的办法,挨家挨户的敲门都能敲出来。 反正他是物业,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敲门也不会引人怀疑。 到家的时候,宋守儒又接到了宋守诚的电话。 “小儒,你最新送过的那团肉酱,经过dna鉴定,是老鼠肉。” “老鼠?”这个结果又让宋守儒没想到,头发是鸡的dna,肉却是老鼠dna,这个白鳍,到底是啥成分啊? 再次上班的时候,公司里依旧是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 宋守儒看见贺知着并不在办公室,但是他也没有急着跟上,他知道贺知着是去见别人了。 早晨的时候,贺知着的工作手机接到一条短信,说关于这次标被抢有重要情报要当面详谈,贺知着就赶过去了。 宋守儒并不关心贺知着去谈什么,和谁见面,只要不是跟白鳍在一起就行。 “听说了吗,公司里有内鬼!” “什么内鬼?” “我们跟菜篮子的单子,眼看着就成了,突然杀出来个海田横刀夺单。” “这跟内鬼有什么关系?” “你没听说吗,海田的标书,核心产品跟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 “抄袭的我们!” “我们的配方都是保密的,他们怎么抄啊?肯定是有人窃取了我们的配方,卖给了海田。” 几个女员工在那小声八卦着。 “白鳍今天肯定还会重新出现,这次得注意,不能把她再搞崩溃了……”宋守儒对源天野望集团的事儿没什么兴趣,别说单子被抢,就算集团明天就倒闭了,也跟他没有关系,他关心的只有异常事件。 第七十七章 成嫌疑人了 步行街中心,贺知着下了车。 旁边的长椅上,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多日不见,贺总依旧这么光彩照人。” “杨记者,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客套,你说有重要情报,是什么情报?”贺知着并没有问杨记者为什么会知道标被抢这儿,这些记者有时候鼻子比狗都灵。 “关于标被抢,你查到什么了吗?” “初步估计,应该是入侵了我的电脑,从我的电脑窃取的资料。” “那你有怀疑对象吗?” “暂时没有。” “你新招的那个助理,你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小宋?他哪里可疑了。” “他这几天每天都在跟踪你,知不知道?”杨记者就甩出几张照片给贺知着看。 贺知着面色就变了变,现在是有图有真相,宋守儒确确实实在跟踪他。 “他一入职,你的电脑就被入侵,资料就被盗取,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杨记者笑问。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情报吗?” “这个还不够吗?” “杨记者,这次,多谢你了。”贺知着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交给杨记者。 “你搞砸了我的工作,我现在搞砸也你的工作,很公平吧?”杨记者将信封揣进怀里,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来。 “小宋,虽然一开始我招你是因为我不想招那些女人,但我确实也很看好你,希望不是你吧……”贺知着看着那些照片,一声叹息。 情感上,他不希望是宋守儒。 但是理智上,宋守儒嫌疑非常大,要不好端端的干嘛跟踪他? 他倒是没有觉得宋守儒是那个直接动手的人,在他看来,宋守儒背后肯定还有别人,他跟踪自己,掌握自己的行踪,将其发送给别人,另外的人则根据自己的行踪选择动手时机。 “小宋,你手机给我看一下。”到了公司,贺知着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宋守儒要手机,不管另外一个配合宋守儒的人是谁,手机里一定会留下线索。 “我的手机?”宋守儒摇头,“这恐怕不行,贺总。” “为什么不行?” “因为手机里有我的隐私。” 贺知着内心再次一声叹息,看来宋守儒的的确确“背叛”了自己。 “小宋,我再说一遍,把手机给我。” “贺总,我也再说一遍,不给。”宋守儒不知道贺知着为什么要索要自己的手机,但他知道手机绝对不能落到其手上,要不然自己入侵、监视贺知着的事儿就会曝光。 现在集团刚刚发生了疑似内鬼事件,这个时候自己手机监视贺知着的事儿若曝光,那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 “如果我一定要看呢?”贺知着直接直接抓起电话拨了几个号,“把所有保安叫上来。” “好吧,贺总,既然你坚持,那么我给你。”宋守儒就拿起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贺知着见状伸手就去抓,不过在他抓到之前,宋守儒五指一用力,那手机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揉成了一团! 然后他一松手,那手机成为一片片的碎片,散落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他那是什么手?” “那双手是铁打的吧?” 宋守儒露了这一手真的是惊掉一地眼球,就连贺知着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是一脸惊讶。 “小宋,真是你?从我电脑盗取机密交给海田?”贺知着痛心疾首的说道。 如果说之前还对宋守儒抱有一丝幻想,那么现在这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如果手机里没有鬼,他又何必做到这一步? 宁愿把手机毁掉都不给自己看一眼? “不是我。”宋守儒说道,“贺总,我没有做过任何有损集团利益的事。”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要毁掉手机?” “用腻了,想换一部新的。” “那你解释解释这个!”贺知着将那几张跟踪照片放到宋守儒面前,“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同时也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贺总,我如果说你有危险,我是在保护你,你信不信?” “你这话留着对治安官说去吧,看他们信还是不信。”贺知着立即就拿手机,就给治安官打电话。 到了他这个层次,各行各业的人都认识,自然也有相熟的治安官,一个电话过去,人家不废话,直接出警。 这也是宋守儒毁掉手机的原因之一,他自然可以撂倒所有保安,但撂倒保安又有什么用呢,贺知着搞不定自己多半会报警,自己难道也撂倒治安官不成? 如果自己的手机落到治安官手里,那才是真的是添乱。 治安官很快过来,宋守儒被带走。 他并不慌,虽然不知道是谁拍到自己跟踪贺知着,但是盗窃机密什么的自己没做过,仅凭几张跟踪照啥也证明不了。 我一口咬死是巧合你能怎么办? 甚至我说我看上贺知着了所以跟着他,你又怎么证明我说的是假话? “两位大哥,你们认识凤凰分局刑警队的宋守诚吗?”路上,宋守儒询问俩治安官。 “我如果说认识,你想说什么?”其中一名留着平头的治安官问道。 “能把手机借我一下吗?我给宋守诚警官打个电话。” “打电话让他来捞你啊?”平头治安官就笑了起来,“告诉你,我不认识什么宋守诚,就算认识,那又如何,你犯了事,一样要接受制裁。” “问题就在这儿,长官,你并不能确定我有没有犯事儿,说我盗窃机密,这也只是贺知着的一面之词。” “这可不是一面之词那么简单,你的确是做了一些可疑之事。” “可疑俩字可断不了案,治安官做事看的是证据,你们并没有任何证据,因为我根本就没做过,所以就算把我带回治安局,最后的结果也是放我出来,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呢?” “你说没证据就没证据?这个要由我们来判断。再说了,既然你这么肯定自己是清白的,最后会被放出来,那你现在猴急什么呢?” “如果是平时,我当然不介意在治安局呆那么一会儿,不过现在不行,我有事儿。所以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不管宋守儒怎么说,这俩治安官就是油盐不进,将其带进了审讯室。 第七十八章 能跳楼给我看吗 “姓名?” “宋守儒。” “年龄?” “21。” “家庭住址。” “泰禾府。” “为什么要到源天野望集团入职?” “因为他们通过了我的面试。” “为什么要到源天野望集团面试?” “因为他们通过了我的简历。” “源天野望集团商业机密被窃取,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 “解释一下这些照片。” “巧合。” “你为什么破坏掉自己的手机?”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如何处置是我的自由。” “是吗?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从那台手机里找不到什么?” “是的,我可以肯定,那台手机任何数据都恢复不了,所以能不能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真的还有事……” 审讯室里俩治安官对宋守儒的问询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治安官自然是问不到任何线索。 可宋守儒却暗暗有些着急起来,根据法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最多只能问询12小时,这俩治安官该不会等到12小时才放自己走吧? 这么长的时间,贺知着那边别再出什么意外。 在这异常事件上花了这么多功夫,要是因为这个理由功亏一篑,怎么想都感觉吃亏。 “我这是替谁背锅了……”当初得知集团商业机密被窃取的时候,宋守儒还抱着吃瓜的心态,觉得跟自己没啥关系,谁知道自己一下子就成了嫌疑人。 还偏偏自己手机见不得光,无法自证清白。 “到底是谁拍下的那些照片?”对于这个问题,宋守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貌似跟自己有过矛盾的就方兴德一个,可自己早跟他和解了,他不应该干这事儿才对。 “莫非,是他?”宋守儒想到了杨记者,那货因为自己丢了工作,所以才要对付自己? 仔细想一下,偷拍、跟踪,这不正是某些记者的拿手好戏吗? “这事结束之后,看来我还得跟杨记者好好‘亲近’一下啊。”宋守儒的心中,已经给杨记者记了一笔账。 “没看出来啊,小宋竟然是商业间谍。” “可惜了,又高又帅这么大一坨小伙。” “还亏贺总这么器重他,忘恩负义!” “没人说说他徒手捏爆手机这事儿吗?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宋守儒在审讯室惦记着杨记者,源天野望集团的哥哥姐姐们,一个个却全都“惦记”着他。 一个商业间谍跟自己一个办公室,还在青天白日之下被揪了出来,这种只存在于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极大的刺激了众人的八卦之魂,一个个眉飞色舞的在那说着,开心得好像过年一样。 “方哥,除了贺总外,就你跟那个间谍打交道最多,他平时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有人询问方兴德。 “那个‘间谍’?”方兴德摇摇头,“治安官的调查还没结束呢,你现在就说人家是间谍,会不会太早了点?” “如果不是商业间谍,他干嘛跟踪贺总?如果不是商业间谍,他干嘛不让人看他手机?” “把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这怎么行,手机里可是有我的隐私。” “你不给我看手机,你也是间谍。” 贺知着呆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默默的抽完一根烟。 他其实早就戒烟了,面试的时候那么问宋守儒只是随口乱问个问题。 不过商业机密在自己手中被窃取,而且自己一手招进来的助理还是最大嫌疑人,这事儿实在太糟心。 听着外面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八卦,贺知着顿时感觉一阵心烦意乱的,忍不住推门而出。 公共办公区格子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方兴德。”贺知着冲方兴德一偏脑袋。 方兴德没说话,拉开抽屉,摸了一包狂师傅香烟,跟着贺知着走了出去。 “该不会是因为他替那个间谍说话,所以要被骂了吧?” “不会要被开除了吧?老方虽说经常摸鱼,但业务能力可是杠杠的。” 方兴德一被叫走,办公室里又炸开了锅。 但真实情况却跟大家想象的都不一样,贺知着和方兴德俩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一消防通道那,打开门,俩人走了进去。 “没想到你还有这好东西。”贺知着的目光落到方兴德手上的狂师傅。 “知道你就好这一口。”方兴德抽了一根递过去。 “老方,你才是我戒烟路上的最大障碍啊,要不是你,我烟早戒了。”贺知着直接把烟塞嘴里。 “在为泄密的事儿烦心?”方兴德给贺知着点上。 “是啊,这一次,公司损失惨重,就算最终能补救回来,我这个总经理肯定是做到头了。” “不用担心,我或许不能帮你解决这烂摊子,但是我能陪着你。如果你走了,我跟你走。” “可别,我可不想再看见你了。” “你觉得是小宋吗?” “他嫌疑最大。” “别多想了,等治安官那边的调查结果吧。” 一支烟抽完,方兴德回办公室,贺知着却还是不太想回去,就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一层一层的,一直走到一楼。 出去楼下超市买了一瓶水,仰头一口气喝干,正要回去,却是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小白?” “能给我买一瓶吗?” “什么?” “你刚刚喝的水,能给我买一瓶吗?” “等会。”贺知着就给白鳍买了一瓶水。 “我这件衣服好难看,能给我买一件新的吗?”白鳍咕嘟嘟把水喝完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贺知着。 “这么多天居然没想起来给你买一件新衣服,你看着我这男朋友当的……”贺知着懊恼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就将白鳍带到了旁边的百货商场,进了一家高档的服装店,从头到尾给白鳍买了一身。 “小白,你真漂亮。”看着从头到脚浑然一新的白鳍,贺知着心情好了不少,因为泄密事件而堆积在心头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我,我能再提个要求吗?”白鳍有些羞涩的问道。 “说吧小白,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贺知着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跳楼,你能跳楼给我看吗?” 第七十九章 跳楼也带传染的 “什么?”贺知着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提这种要求?小白见自己不开心,所以跟自己开玩笑?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跳楼,你能跳楼给我看吗?”白鳍眼睛盯着贺知着,又问了一遍。 这一遍,贺知着觉得这种要求虽然少,但也并不那么让人吃惊。 “能跳楼给我看吗?” 这一遍,贺知着觉得跳楼这要求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可以跳楼给我看吗?” 这一遍,贺知着觉得跳楼就像是买瓶水买件衣服那样的小事,随随便便就可以做了。 “当然可以了小白,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于是他拉着白鳍的手说道。 “真的吗?”白鳍嘴角露出笑容,好像一个得到棒棒糖的孩子,简直开心极了。 “你想看我从几楼跳下去?” “都可以。” “现在我们是在7楼,那就从7楼跳吧。” “好呀。” 贺知着伸手摸了摸白鳍的脸,就走向一旁的护栏。 “贺知着!”这个时候,一声大喝从后面传来,“不能跳!” 贺知着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向自己狂奔而来的宋守儒,他没有说什么,纵身一跃,就从这七楼跳了下去。 “有人跳楼!” 这个时候商场内人还是挺多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这么跳下去,立即引起一片骚动。 但更大的骚动还在后面,众人就看见另外一条人影居然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跳一赠一?” “跳楼还带传染的?” 今天来逛商场的人受老刺激了,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毫无疑问,这第二个跳下去的就是宋守儒了。 商场周年庆,有一条巨大无比的横幅一直从七楼拉到一楼,宋守儒跳下去后一手就抓住这横幅,另外一只手在空中捞住了贺知着。 两人就这么借着横幅,固定在了六层的位置,还在空中荡来荡去的。 每荡一下,就引起商场内众人一片惊呼。 等横幅再次向走廊上荡的时候,宋守儒大手一扔,将贺知着扔到了六层走廊上,然后他人也跟着跳过去,稳稳的落地。 “我,我刚刚是怎么了?”贺知着在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同时,也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眼睛瞪得老大,“我为什么要跳楼?” “很明显,这都是白鳍的‘功劳’。”宋守儒说道。 “白鳍……”贺知着喃喃念叨着名字,他感觉自己长这么大的三观都被颠覆了,那个女人让自己跳楼给她看,自己怎么就跳了呢? “先待在这儿。”宋守儒交代贺知着一句,也不走楼梯,再次往一旁一跳,抓住那横幅,猴一样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再次来到七楼。 “为什么我会提出那个要求?为什么我会让他跳楼?”呆住的不仅仅是贺知着,还有白鳍。 在起点看小说的时候,宋守儒以为白鳍一点点的从小要求提大要求,仅仅是对贺知着的的一种循序渐进的“洗脑”或者“催眠”啥的,但现在看来,这种“洗脑”不仅仅是对贺知着的,也是对白鳍的。 白鳍必须先一点点的提小要求,再慢慢的过度的提那种要人命的大要求。 剧情走到这里其实已经和小说里完全不一样了,起码小说中半点没有提到白鳍“醒悟”这事儿。 不过不提,也不能说明没有,小说中毕竟写得比较简略,很多细节都没有。 再者,到了现在,宋守儒已经插手挺多了,白鳍和贺知着之间的很多事情都被改变,别的不提,白鳍就生生崩了两回,这在小说中是从未发生过得的。 那么多的蝴蝶效应,事情的发展再和小说中的未来一样那才叫有鬼。 “白鳍,没事了。”宋守儒走过去,对白鳍说道,“贺知着没有跳下去,我把他救了下来。” “没事吗?”白鳍泪眼婆娑的问道。 “他就在楼下,我带你去见他。”宋守儒怕妹子再像华丰大桥那样崩溃掉,好声好气的哄着。 叮~ 身后电梯一声轻响,不用等下去,贺知着已经先上来了,他走到白鳍身边,“白鳍,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提那种要求?为什么我又照做了?” “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白鳍双手抱着脑袋,很有那种“我不听我不听”的女主风采。 “你不知道?我差点死了,你告诉我不知道!!”贺知着简直快气炸了。 “贺总,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是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白鳍应该是不知情的。”宋守儒说道,“真正对你下手的,另有其人。” “小宋,你到底是什么人?”贺知着的目光落在宋守儒身上。 “救你的人。”宋守儒边说边抽奖,居然再次抽到了之前抽过的【狰狞体】。 “你跟踪我,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情况吗?” “没错。” “抱歉我之前没有相信你。对了,你怎么离开的治安局?” “偷了治安官的手机给我哥打电话,我哥把我弄出来的。” “抱歉在泄密一事上怀疑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这儿。” 贺知着和宋守儒,这俩人一个跳楼,一个跳楼救人,俩人早就在商场里引发了轰动,周围全部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更有不少人还拿出手机拍照。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当下宋守儒带着白鳍,和贺知着一起离开百货商场,三人都上了宋守儒的车。 “小宋,你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贺知着忍不住问道。 白鳍也眼巴巴的看着宋守儒。 “白鳍,你也想知道是吗?”宋守儒转头问白鳍。 白鳍点点头。 “答案就在你家。”宋守儒编了一个理由,其实也不全是编的,他真的认为在白鳍家能发现些什么。 “我家吗?”白鳍瞪着大眼睛,满是疑惑,“可是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呀。” “不是你家里没有,是你没有发现。”宋守儒说道,“我们现在去你家。” “好的。” “不,你先告诉我你家的具体地址。”顿了顿宋守儒又补充道。 别再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妹纸再崩了,毕竟她这会儿受的刺激也不小。 第八十章 畜生女友 “康和新村18号楼2单元5楼左户。”白鳍终于给出了具体地址。 “你一个人住吗?” “我一个人。” “还有啊白鳍,我注意到你每次从康和新村出来,都要换一身衣服,为什么?”宋守儒问出了这个疑问。 “因为衣服脏了呀,所以我要换一身干净的。”白鳍道。 所以换衣服的真相就这么简单? 只是因为爱干净? “你会瞬移吗?” “啊?” “就是突然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什么是电影?” “……”看来这妹纸有太多细节要补充了。 “我之前跟踪过你,跟着你到了康和新村外面,但是你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宋守儒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突然消失的。” “我抄近路了。” “哪条近路?” “那条,让人很舒服的路。” “嗯?”这个描述让宋守儒觉得很不对劲,一般都说路好走还是不好走,头一次听说路让人很舒服的。 这路是怎么个让人舒服法? 水路还是旱路? “待会回家,你也带我走那条让你舒服的路。”想了想,宋守儒说道。 “好哒~” “喂!你这画风怎么说变就变了!” 宋守儒再次将车开到康和新村公交站点那儿,在那下了车。 白鳍再次拐上了那条小路。 但是她并没有走那铁栅栏的小门,而是直接把地面的井盖掀起来,熟练的跳了下去! “难怪她衣服会脏,原来是跑下水道去了。”宋守儒总算是知道为何白鳍每次出现都换衣服了。 “等等!老鼠dna!”宋守儒这个时候想起了白鳍身上具有老鼠dna这回事,莫非她身体里还具有老鼠的天性,这才是她觉得下水道舒服的原因? 可白鳍身上也有鸡的dna,难不成她还喜欢下蛋? 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宋守儒行动上也没有耽误,跟着跳了下去。 “下水道?真是疯了。”贺知着也跟着跳了下去。 雁城挺久没下雨了,下水道并没有水,但那脏兮兮的环境依旧让人难以忍受,贺知着这个职场精英这辈子都没有来过这等恶劣的环境,一下来就被那味儿呛得直捂鼻子。 白鳍却好像是来到了游乐园的孩子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欢快起来,甚至都哼起了小曲。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里舒服?”贺知着忍不住问道。 “没有为什么呀,这种地方就是很舒服。”白鳍蹦跳着说道。 “你……” “贺总,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宋守儒打断了贺知着,他怕再问下去哪个问题不对白鳍再崩了。 “从这里往前走,地面就是家啦。”很快,白鳍来到一个岔路口,她正要往前走,却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往另外一个岔路看去。 “那里有什么?”宋守儒问道。 “我……不知道。”白鳍似乎有些不太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我梦到过那里?” “你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却觉得自己梦到过那儿?”贺知着问道。 “不,也不是梦到,好像我去过?”白鳍摇摇头,“也不对,我没去过那儿,可能我就是感觉错了,我们去我家吧。” “不,你家的地址已经知道了,晚点去也没什么,我们先去那个方向。”宋守儒有种感觉,那个方向一定有着什么。 “那我们就去看看。”白鳍就转身,向着另外一个岔路行走。 她自己或许没有感觉到,但是一边的宋守儒却是清晰的看见,越走,白鳍就越紧张,和之前刚进下水道那欢快的模样判若两人。 待走了2里之后,白鳍的额头已经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白鳍,你待在这儿就可以了。”宋守儒生怕白鳍崩掉,“前面我自己去看就行。” “我要去。”白鳍口气坚定。 “我看你挺害怕的。”贺知着说道。 “我是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怕,但是我越往前走,就越怕。”白鳍说道。 “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你怕,那么说明前面对你来说,真的存在危险。”宋守儒正色道。 他猜测白鳍的这种怕,是类似于动物直觉一类的感应,面对危险时一些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的多得多。 既然白鳍现在有了感应,前面多大概率真的存在危险。 “我知道。”白鳍态度坚定,“但是我还要去,我有种感觉,前面有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即便因此失去性命?” “即便因此失去性命。” “好,这是你的选择。”既然白皙态度坚决,宋守儒表示尊重。 “贺总,你就别去了。”宋守儒又转头对贺知着说道,“现在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万一有什么预料之外的危险,我不敢说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好,我在这里等你。”贺知着点头,“如果最终你们没有回来,我会报警。” 接下来的路,白鳍和宋守儒一起前行。 又走了大概一里路,前方陡然宽阔了起来,宋守儒走进去,这里应该是下水道的枢纽,四个方向的管道在这里汇集。 这个地方虽然也没有水,但是相比宋守儒之前走的下水道要潮湿许多,四面的砖墙大多都坑坑洼洼,在岁月和污水的双重冲刷下,看起来千疮百孔不堪重负。 “吱吱吱~”有叫声响起。 宋守儒走过去,只见在一个下水道口的旁边,堆放了四五个漆黑的大铁笼子,有的是空的,有几个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老鼠。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养老鼠?”白鳍也看见了这些老鼠,她吃惊的开口。 “不知道。”宋守儒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在这些装满了老鼠的铁笼子对面,另外一个下水道的旁边,则是有一台锈迹斑斑的绞肉机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铁盒子,看起来有些像棺材。 宋守儒走过去,绞肉机里还残留着不少肉渣,这里应该就是对面铁笼子里那些老鼠的归宿。 “这又是什么?”白鳍走到那铁“棺材”面前。 “白鳍,你最好还是不要看,我怕你承受不住。”宋守儒说道。 第八十一章 烂尾楼里的家 “转身离开或许容易,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老贺,我不能这么含糊过去。”白鳍看着那铁棺材,态度依旧坚决,“我为何会差点害死老贺,我必须搞清楚。” “真相你可能承受不住。” “我明白。”白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做好准备了,打开吧。” 宋守儒就打开了那铁棺材。 里面是一个人形凹槽,就像是用来浇注的模子一样,这凹槽的长度和白鳍的身高是一致,体型也对的上。 凹槽里写满了一段段文字,是红色的,也不知道是用血还是什么颜料书写上去的。 “姓名:白鳍。” “年龄:24。” “住在雍城芝麻草区,前来雁城打工。” “对贺知着一见钟情。” “性格比较羞涩内向,但是内心极其坚定,对爱情忠贞不渝。” “不会做菜,但是可以学……” 宋守儒看了看,那些文字,满满的书写的都是白鳍,是对白鳍的“设定”。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白鳍是用老鼠肉在这“棺材”里制造出来的。 “我好像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了……”白鳍看着那些文字,两行清泪缓缓得流了出来,她转头看着宋守儒,“你说得对,这真相我根本无法承受。我的心,好痛。” “白鳍,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好恨,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们一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但我仍旧感谢,不管是什么,我感谢让我来这世界上走一遭,让我在这短暂的生命里,遇见了老贺。”白鳍拉住宋守儒的手,“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请不要再让我出现了,请让这一切永远的结束。请让老贺安全的,生活在阳光下……” 轰的一下,白鳍崩溃了,整个人成为一堆烂肉。 看着脚下那摊肉,宋守儒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起点看到这个异常女友的时候,他是说什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个地方肯定是要毁掉的,要不然到了明天,新的白鳍肯定会再次出现。 不过宋守儒现在手里空空如也,也没有工具,却是不得不折返回去一趟。 “白鳍呢?”贺知着看见只有宋守儒一个人回来,忍不住问道。 “以后……”宋守儒说道,“以后就没有白鳍了。” “这样啊……”贺知着心情也挺复杂的,曾经他是那么的爱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你杀了她吗?”贺知着又问道。 “我没动手,她,算是自我了结吧。” “她……是人吗?” “不是。” “那么她是什么?” “她是……”宋守儒脑子里不禁浮现出白鳍一直到崩溃的前一刻都还在惦记着贺知着,他心里一声叹息,没有对贺知着说出实话,“她已经不在了,都过去了,她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事情结束了吗?”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能结束。” 很快宋守儒来到了下水道的那个岔路口,沿着白鳍指的道儿一路走去,最后居然从一个废弃的化粪池走到了地面上。 抬头看了看,周边都是居民楼,这赫然是康和新村内部。 宋守儒按照白鳍说的地址,来到18号楼,这栋楼隐藏在小区的一个角落里,周边垃圾遍地荒草丛生。 这栋楼跟其他楼截然不同,楼体的砖是裸露在外的,墙面都没有抹灰。 这栋楼,根本就没有完工。 “烂尾楼么?”宋守儒驻足。 这种烂尾楼实在太常见了,几乎每年都有楼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烂掉,整个盘所有楼都烂掉的数不胜数,跟他们比,康和新村就只烂了这么一栋楼,都算“良心”了。 但不管是烂一栋还是烂一整个盘,苦的都是那些买了烂尾楼的老百姓,掏空两个家庭的钱包背上巨额贷款,最后却啥也落不到,想想就心酸。 宋守儒迈步走进了烂尾楼里。 一脚下去,满是砂砾和灰尘。 也正因为灰尘太多,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见楼梯上有上下的脚印。 “应该是白鳍的脚印了吧?”宋守儒低头看了看那脚印,发现地面至少有两个人的脚印。 白鳍个子小,脚掌也小,脚印同样小,可另外一个脚印,足足比白鳍的脚印大上三指宽。 这应该是男人的脚印。 “这烂尾楼平时没人进出才对,这个男人,八成就是那个制造了白鳍的人!”宋守儒跟着脚印往上走,一直走到5楼,这个推断已经从八成变成了十成。 因为这个男人的脚印,赫然也是进入到了5楼左户,进入到了白鳍的“家”。 烂尾楼连门都没有装,根本不存在开门一说。 宋守儒到了现在才注意到一件事,自己眼看着白鳍崩了两回了,在她身上找到了手机,但是却从未见过有钥匙。 原来根本没有门,不需要钥匙。 宋守儒走进去,看了看布局,这应该是一个三居室的房子,不过他不需要去找,就知道白鳍住哪个房间。 脚印给了他指引。 他跟着脚印走到最里面一个房间,发现里面摆了一张床,一个小衣柜。 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周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宋守儒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挂满了衣服,全部都是女装,而是全部都是那种十几岁的少女的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那个制造了白鳍的男人买的,他应该单身,没有老婆,没有女儿,要不然这些衣服也不至于这么不合适。”宋守儒一边扒拉着衣服一边思考。 “不对,这些衣服都不是新衣服,并不是买的。”宋守儒接着又想到了一件事,如果那个男人没老婆没女儿,那么这么多女装,哪儿来的? 难不成那是个女装大佬不成? 宋守儒当即摸手机就想打个电话,却发现兜里空空空如也,手机已经被他捏碎了,不过好在贺知着还有手机,他便先用贺知着的手机跟宋守诚打了个电话。 “哥,是我,我手机坏了,暂时先用别人的手机打的,最近有没有发生过女装失窃案?” “我不太清楚。” “我这里有些衣服,我怀疑是偷来的,帮我查一下。” “好。” “那个人还留下了脚印,我一并发给你。” 宋守儒就将这些衣服全部拍了照,又找了一些相对完整、清晰的脚印拍照,一起发给宋守诚。 从这个房间离开后,宋守儒又去了物业,询问那栋烂尾楼的事情,主要是问知不知道谁把床和衣柜搬进去。 但是物业一问三不知。 宋守儒撒了一些币,还是一问三不知。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第八十二章 血脚印 康和新村离开之后,宋守儒便和贺知着分道扬镳。 他先是回家拿了自己的身份证,重新买了卡,买了手机。 然后再次回到了下水道。 左手一桶汽油,右手一把大铁锤。 一把大火,结束了笼子里那些老鼠的性命。 再抡起大铁锤,砰砰砰一阵乱锤,将那“铁棺材”砸成一堆废铁。 然后,他便在这儿守株待兔。 白鳍崩了,那个人八成要再来这里制造新的白鳍。 当然,如果宋守诚那边提前查出是谁偷了那些衣服,他也会提前“出山”。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天黑了下来,好在这个枢纽处有灯,应该是那个制造白鳍的人安装的。 “还不出现吗?”宋守儒竖起耳朵,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不过,他却听见了另外的声音。 起点小说更新的提示音。 “让我看看,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宋守儒摸出手机,打开了起点app。 【我叫贺知着,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友,但我没想到,我这个女友居然不是人,还差点害死我。 刚刚死里逃生的时候,我确实很愤怒,想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质问她这几天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虚情假意。 但是我没有机会问出口。 她不在了。 人死账消,我不应该再怪她。 好吧,她不是人,但她既然不在了,我也没有怪她的理由了。 而且,她的的确确让我体验了什么叫作“爱”。 晚上,我躺在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几天我跟白鳍的点点滴滴。 我知道我不应该想她,她不是人,而且她也已经不在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但我也没有睡到天亮,大半夜的,我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我那个时候睡觉呢,哪里想下床,但那敲门声砰砰敲个不停,无奈我也只好去看看。 我打开了门,却发现门外根本没有人,但地面上却留下了两个脚印,两个血色的脚印,就好像是用血在地上画上去的一样。 我回家拿了拖把、抹布等工具,就想把这血脚印擦掉。 但是不管我怎么擦,那血色的脚印都在,那红色反而将抹布拖把染红,最后我直接拿锤子,把脚印所在的地面砸碎,那一刻,大量的血喷了出来,就好像我砸碎的不是地面,而是捅破了谁的皮肤一样。 那血喷泉一样,直直的喷在我脸上,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砰砰砰! 然后,我又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我看了看时间,02:15,还在深夜。 我想起了之前的血脚印,我不知道那究竟是我做的一个噩梦还是我真的看见了血脚印。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急促。 我起了床,找到我的拖把、抹布,都呆在白天呆的位置没有动作,锤子也是,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我的身上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血。 看来之前的应该是一个噩梦。 但就算刚刚的梦,但是梦中那恐怖的场景却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怂了,我不敢开门。 不过,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敲门。 我的门口是装有监控的,梦里的我可能是被敲门声气糊涂了还是刚刚睡醒脑子不清楚,居然没想到看监控。 于是我打开电脑,查看门口的状况。 只看了一眼,我就手脚一阵发寒。 我家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对血红色的脚印停留在那。 明明没有任何人敲门,但是那敲门声却砰砰砰响个不停。 我吓得当时差点尿那儿。 砰砰砰! 砰砰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几乎要把我的头震裂,我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但是那声音却仍旧往我耳朵里钻。 在那敲门声大响的时候,桌子上我的手机也震动个不停,我原本不想接,但是我瞥了一眼,那我母亲的来电,我就接了。 “谁在敲你门?你快开门啊!你的敲门声好大!吵死我了!”母亲尖着嗓子说道。 我听了这话浑身颤抖,我母亲可是在老家,距离我这儿三千多里呢,她居然也听见了敲门声! 我更加不敢开门了。 之后,我父亲又给我来电了。 “你快去开门啊!你那儿敲门声太大!我头都快震裂了!”父亲的嗓子也很尖。 我已经快撑不住了,父亲在艾美瑞,在另外一个国家,居然也听到了我家的敲门声。 再之后,我爷爷也给我来电了。 “你快去开门啊!你那儿敲门声好大!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才猛然回过神来,我爷爷死了好多年了! 他躺在坟墓里,他也听见了我的敲门声! 再一次,我吓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砰砰砰! 我依旧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我是在床上醒来的。 这次时间是02:25,我感觉我睡了好久,谁知道才过去10分钟。 这一次,我敢肯定,之前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噩梦。 那敲门声、那血脚印,那两次恐怖经历,可谓是历历在目。 我打开了电脑,果然在屏幕上看见了一对血脚印,并且,这血脚印距离我门的位置,比之前要近。 再回想一下,上一次血脚印的位置,好像也比第一次血脚印出现的位置要近一些。 第一次我是亲眼看见血脚印,第二次是在监控画面中见到,所以我也不敢肯定我这么认为对不对。 但第二次和现在,这两次血脚印都是通过监控看见的,对比就非常明显,这一次肯定比上次近。 我明白过来了。 这脚印在靠近! 它要走进我家! 想到这一点,我立即又回到了卧室,我的卧室有一个大阳台,我想从那翻出去,逃离这个家。 但就在我走进卧室的那一刻,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我看见我的书桌前的椅子,居然往下凹陷进去一块,就好像有人坐在上面一样,但是椅子上明明没有人,却凭空产生了凹陷。 莫非是我睡觉之前坐太久了,所以椅子一直没有恢复回去吗? 但比起这种可能,我觉得另外一种可能更大: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东西,它正坐在那儿!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似乎这样想也不对,“它”的脚印还在门外,“它”还没有进来。 所以“它”并没有坐在椅子上,那就是因为我之前坐太久了,椅子没有恢复。】 第八十三章 门外的它 “贺知着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门外的东西,不能直接进入房子,只能这样一步步的靠近……”宋守儒的推测跟贺知着基本一致。 这血脚印的规律还是挺明显的,它只有在贺知着昏睡过去的时候,才能往前走一步,但是走完这一步,又必须让贺知着醒过来,看见它走了这一步。 然后,再把贺知着吓昏迷过去,再继续走。 这样每走一步,需要10分钟的时间。 老实讲,这条条框框还是挺多的。 话又说回来了,宋守儒见到的异常,哪个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 还是那句话,异常固然恐怖,人类难以抵抗,但是异常杀人,必有规则,不可能像拿刀杀人那样,噗呲一下捅死。 现在才晚上9点多,而小说中显示的未来,要到半夜2点,时间还挺充足,宋守儒也不着急,继续往下看。 【我觉得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但是看着椅子上的凹陷,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砰砰得跳。 我告诉我自己,门外的东西要进来,我阻止不了,但是我可以逃出去,我也必须逃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椅子上挪开,打算不去看那椅子,直接走向阳台。 但是我脚步还没有迈开,我就听见椅子发出吱得一声响,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发现椅子上的凹陷,慢慢的恢复了,就好像刚刚坐在上面的东西,站了起来。 我顿时大气不敢出了。 猜测那东西还在房子外面是一回事,但是亲眼看见恐怖的一幕在眼前发生,我的理智也很难控制我的心跳。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我看见的不是真的,就像之前接到的电话一样,那只是用来吓唬我的手段,我的卧室里,肯定什么都没有! 这样反复的在心里劝说自己,我胆子大了些,往前走了一步。 吱~ 这时候,卧室内又传来了响声。 这次,不再是椅子,而是我的床。 就看见我的床尾,慢慢的凹陷了下去,就像是刚刚有个东西,坐在了那! 我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因为要到阳台去,必须要从床尾走过,而现在有东西坐在了床尾! 虽然那过道足够宽,就算真的坐了一个人,我也可以过去,但这样的话少不了跟床上的东西近距离接触。 这个时候我又犹豫了。 万一我的推测是错误的呢? 万一它真的进来了呢? 那我这样从它身边路过,岂不是找死? 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简直像是擂鼓一样。 我转头看了一下门外,再次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我必须做一个选择。 我告诉我自己,我没有错,门外的东西肯定没有进来! 它的脚步,距离我的房门还有一段距离的! 必须逃出去! 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 我在心里不断的这样告诉我自己,然后强迫自己不去看床,把视线放在阳台那儿,眼睛一闭,直接跑了过去! 虽然之前已经看准了路线,但是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还是容易跑偏,黑暗中人的方向感是不准确的。 但我比较幸运,我没有撞到床,也没有撞到衣柜,我成功的跑过了床,来到了阳台边上。 我的阳台挺大的,阳台和卧室之间也有一扇门,那门今天没有关,我直接跨过了门,走到阳台上。 我松了一口气,我来到了阳台! 距离逃出去,只有一步之遥了。 咣! 一声响,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风,那门怎么会自己关上? 莫非是卧室里的它关上的? 不,它没有进来,它还在门外,这只是吓唬我的手段。 我没有回头去看关上的门,直接就把窗户拉开,可就在我即将翻出去的时候,啪,一只冰凉的手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从背后,那么突然的,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本章结束。 让人有寄刀片的冲动。 不过宋守儒转念一想,如果这个小说是未来的自己写的话,那么根本不用寄给他,寄给自己也是一样的。 他瞄了瞄自己某处,或许自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刀作者而不犯法的吧? 不怪他想寄刀片,这一章的后续,着实挺抓人心的,贺知着再次昏迷,门外的“它”又成功的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之后,“它”到底是走进了贺知着的家里,还是仍旧在门外? 如果在门外的话,贺知着无非是再经历一轮恐惧,再被“它”吓唬一番。 宋守儒觉得以贺知着的素质来说,这一轮它未必能再吓唬到,很可能贺知着真就成功逃离了。 而如果“它”成功的进入了房间,贺知着又将是怎样的命运? 虽然小说中宋守儒并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不过他觉得,如果“它”真的进了房间,贺知着多半会遭殃。 没错,异常有规则,找到规则就有希望活下去,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找到呢? 别说找了,能在那种恐怖的环境下冷静下来思考分析的,又有几人? 对于阳台上贺知着明明就差一步最后还是被吓昏迷,宋守儒表示非常理解。 试想一下,大晚上的,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你一下,这本就是一件无比惊悚的事情了,更何况这卧室里椅子上、床上都曾坐了一个看不见的“它”。 即便知道那应该是唬人的,但知道是一回事,不被唬住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完小说,宋守儒马上就给贺知着去了一个电话。 “贺总,我提前给你说一声,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宋?” “你很快就会再遇到异常事件,有一个异常,它要进入你家里。” “进入我家?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左右出现。” “那么现在我……” “一个字,躲。你先离开家,到户外等着我,我现在马上出发去找你。我们就在天马路那边的海边汇合吧。” “好,我马上出发。”贺知着说着就站了起来,但是他忘记了自己此刻手机连着充电线在充电,这么一站,线一拉,手机一下就甩了出去。 贺知着就走过去捡手机,但是他没有看见地上有一支笔,他一脚踩在了笔上,那笔一滚,一米八的大个子直接仰天摔倒…… 第八十四章 背后的黑影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将贺知着吵醒。 “嘶,头好疼……”他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感觉挺莫名其妙的,自己怎么就这样摔了呢? 太丢人了吧! 抓起手机看了看,还好,手机挺结实,没摔出什么毛病。 再看一眼时间,21:40,距离凌晨两点还好几个小时呢。 砰砰砰! 敲门声继续。 “小宋,是你吗?”贺知着站起来,就去开门。 但是门外空无一人。 “那是……”就在他即将转身回去的时候,却是看见地面上有一双血色的脚印。 “小宋说有东西要进入我家,莫非这就是那东西的脚印吗?可现在还不到小宋说的时间啊?”贺知着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试图擦掉脚印,而是根本不管这脚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直接去跟小宋汇合! 他回去拿了车钥匙,看都没看那血脚印一眼,直奔车库而去。 “咦?这是?”就在他到了车库面前,想要打开车库的时候,却是发现地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贺知着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尤其是现在异常找上门,他要做的是出发,而不是满足好奇心。 贺知着移开目光,就打开了车库门,不过在走进去的时候,却是一脚不小心踢到了那个黑色小方块。 他就又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看紧,这一眼看过去,他的好奇心更强烈了,就好像一百只猫在他心里来回的挠那样,迫切的想知道那黑色方块究竟是什么。 “不行!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儿,跟小宋汇合,这方块等事情都解决了回来再看也不晚。”贺知着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黑色方块。 快步走到自己车前,拉开了车门。 哗啦~ 很多方块从车里流淌了下来。 这一下,贺知着彻底迷失了,什么逃离此地,什么去和小宋汇合,全部都抛在了脑后,他此刻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些黑色方块。 贺知着蹲下,发现这些拼图不止有黑的,还有白的、红的,除了这些方块之外,车上还有一块方形的板子。 “这是……拼图?”贺知着认出了这东西。 “好吧,就让我看看这拼图是什么图案。”贺知着就蹲在那,开始认真的拼起来。 这游戏贺知着很多年没玩过了,不过再玩也不生疏,再没看过成品图的情况下,他很快就拼好了二分之一。 这二分之一是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长什么样不知道,因为那人是背对着贺知着的,他站在一个人身后,手中高高举起了刀。 刀上是有血的,所以这个黑影至少已经捅了他面前那人一刀。 看来这人影是在杀人,不过到底要杀什么人,还不知道,黑影前面那人目前还只拼出了脚和半条小腿。 不过从这腿脚的姿势倒是可以看出来,这人不是站着,而应该是蹲着。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杀人?被杀的这个又是谁?两人之间有怎样的爱恨情仇?”贺知着对拼图上的故事充满了好奇。 搓了搓手,贺知着继续拼。 当看着那被杀者的下半身一点点的在自己手中呈现,他得到了一种莫大的满足,嘴角不禁露出笑容来。 “嘶,怎么感觉后背有点疼……”贺知着不禁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背部变得疼痛,一开始只是若有若无的痛感,后面开始一点点加重。 “可能是最近伏案太多了,抽空去找个推拿。”贺知着活动了两下,继续拼下去。 越拼,后背越疼。 但是他对于拼图故事的渴望已经压过了其他,他强忍着疼,继续往下拼。 滴答~ 滴答~ 当他拼到被害者脖子处的时候,他感觉有液体滴在自己脑袋上。 这可是拼图即将结束的关键时刻,贺知着哪里有心思管其他,车库里为什么会滴水这种疑惑早被他忽略掉。 当他忍着剧痛将字后一个黑色方块摁到拼图上最后一个凹槽的时候,一副拼图,就这么拼好了。 “呼~”贺知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 “这个被杀的人,怎么有点眼熟?”他看着拼图中那被杀之人,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明明那人也和那拿刀的杀人者一样,只露出一个黑影,他根本没有看见脸,可他就是觉得眼熟。 贺知着双手捧过拼图,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被害者,想知道自己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但不管他怎么看,就是看不出来。 滴答~ 滴答~ 头顶的滴水继续。 搞得贺知着头发黏糊糊的。 “你到底是谁?”贺知着喃喃道。 他这话没有问任何人,但是那拼图中的被害人,却好像听见了这话一样,一下转过了头! 明明没有拼出他的脸的,但是此刻拼图上居然呈现出了那人正脸! 那张脸,嘴角往两旁撇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贺知着脑袋就是轰的一声,那张脸,那是他的脸! 被杀的人,是他! 拼图里的他一身是血,伸手指了指。 那个方向,赫然是自己的身后! 滴答~ 滴答~ 又有粘稠的液体滴到头上。 贺知着看着拼图上那站在自己身后的黑影,那把刀上的血红的简直妖艳,就好像是马上就要从拼图上流出来一样。 “这个杀人者,他拿刀站在我后背!”这一刻,贺知着总算是知道自己拼的是什么了。 他拼的就是他自己! 拼图中那个杀人者,他就站在自己身后! 那滴答滴答滴他头上的液体,就是杀人者刀上的血! 而自己之所以后背越来越痛,那是因为自己后背已经挨了刀。 贺知着慢慢的转过头去,一把染血的刀在眼前飞速放大,然后他眼前一片漆黑…… 砰砰砰! 贺知着幽幽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那,耳畔,是疯狂的敲门之声。 “刚刚怎么回事?作噩梦吗?”贺知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毫发无伤,再伸手摸摸自己后背,也啥事没有。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1:50。 第八十五章 不存在的妻子 贺知着睁开了眼睛。 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2:20。 贺知着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他来到客厅,一个女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小白,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坐那儿干什么?”贺知着走进了洗手间。 黑暗中的女子一言不发,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没有给予贺知着任何回应。 “你怎么坐在这儿?睡不着吗?”贺知着从厕所出来后,就走到沙发那儿,坐在女子身边。 女子没有回应,之前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是不是饿了?你晚饭都没有吃的。”贺知着便起身去了厨房,正要去冰箱里拿菜,却是发现案板上就放了一块肉。 “咦?这肉哪来的?”贺知着不记得自己放过这块肉,但也没有多想,兴许是小白放的呢。 当当当! 他就开始切起这块肉来。 切的时候,他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而去,但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又想不起来。 “一定是白天太累了,所以胡思乱想了,给小白做饭要紧。”贺知着回头瞥了一眼客厅,身后是一片漆黑,尤其是靠近沙发那块儿,黑暗更是浓郁的要成实质,一道漆黑的人影在那黑暗中坐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当当当! 切菜声再起,不一会儿这一块肉就切好了,贺知着拧开灶,噼里啪啦一顿炒,一晚香喷喷的肉就做出来了。 “来,小白,尝尝怎么样。”贺知着将这碗肉端出去,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黑暗中的女子还是一言不发,就那么坐着,没有给予贺知着任何回应。 “不喜欢呀?那我再给你做一道。”贺知着就又进了厨房。 案板上,又多了一块肉。 这块肉和之前的肉形状不太一样,有两个拳头大小,还一鼓一鼓的,似乎是在呼吸。 “什么玩意这是?”贺知着手起刀落,一把将这块肉剁成两半。 “怎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刀之后,贺知着愣了愣。 但是他没有愣多久,给小白做饭要紧。 不一会儿,一道菜又炒好了。 贺知着将菜端进黑暗里。 女人身上似乎有黑暗在溢出来,墨一样将周围染的更加漆黑。 “小白,尝一尝,这块肉会跳呢,以前没见过,这是一道新菜。”贺知着把菜放在女人面前。 女人继续“高冷”着。 “还是不喜欢啊?好吧,我再做。”贺知着起身,就要再去厨房。 砰砰砰!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贺知着问道。 “贺总,我是宋守儒,你没去海边,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还好吧?”宋守儒问道。 “很好啊,我正给小白做菜呢。” “贺总,开门,让我进来。”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贺知着不太想让人打扰自己跟小白的二人世界。 “给小白做菜?看来贺知着已经中招了,门外的东西已经走了进去。”宋守儒再不犹豫,影子从门缝爬进去,在里面打开门,走了客厅。 他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女人。 这次和宁永水那次就不太一样,宁永水那次,不管是溺水者还是上吊者,都只有宁永水能看见,而这一次,黑暗中的女人别人也能看见。 “你叫它小白?白鳍?”宋守儒指着黑暗中的女人问道。 “你不是见过小白吗,怎么就跟不认识一样。”贺知着对黑暗中的女人道,“这是小宋,你见过的,打个招呼吧。” 那女人一动不动,继续“高冷”着。 “贺总,你做什么菜呢?”宋守儒问道。 “炒肉呢。” “炒什么肉?”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见厨房里有肉,我就炒了。” “那你炒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宋守儒瞥了瞥桌上的心脏和肝脏。 “就感觉我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贺知着说道。 “好吧,我了解了,对了贺总,我手破了,你这儿有创可贴吗?”宋守儒说道。 “我床头好像有,你等一等,我给你找一下。”贺知着就回了自己卧室。 “我就知道,这次再抽到狰狞体是有原因的。”宋守儒身上皮肤变得苍白无比,双目开始流出血来,身上的气息更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宋守儒走到女人面前,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女人雕塑一样坐在那,眼睛都不眨一下。 “嫂子,冒昧问一句,这比你打算装多久啊?”宋守儒说道,“老贺都不在你面前了,你这比再装下去,有意思吗?” 女人不知道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还是高冷着,不予回应。 “这就怪不得我了。”宋守儒左手抓着女人的头发,右手啪啪啪的照着女人的脸就狂抽起来。 每抽一下,周围的黑暗似乎都跟着震动起来。 一开始抽的时候,女人还是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但很快,女人就不行了,身上的黑暗居然像是烟雾一样氤氲开来。 似乎宋守儒将其身上的黑暗给抽掉了。 啪啪啪啪啪~ 抽到后来,宋守儒左右开弓,狂抽不已,一直抽到女人身体一阵虚幻,好像一缕黑烟随时都要消散一样。 “小宋,怎么回事?”卧室里的贺知着探头出来,“你们啪啪啪的,在干什么呢?” “自然是我在抽嫂子呢。”宋守儒最后一巴掌特别狠,一巴掌彻底将女人抽成一团黑烟。 “你,你在干什么!”贺知着连忙冲了过来。 “来的正好。”宋守儒大手一抓,将那黑烟抓了一团握在手里,抖手就塞进了贺知着嘴里,顿时贺知着的身体也变得好像烟一样虚幻起来。 趁着这虚幻,宋守儒将桌上的“菜”直接塞回了贺知着体内。 噗通一声,贺知着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嫂子,刚刚抽你抽得很愉快,现在,就让我吃了你吧。”宋守儒【血盆大口】发动,嘴巴一张,直接裂开到后脑勺,那牙齿好像锯齿一样参差着,看起来分外狰狞。 这狰狞大口一吸,油烟机吸油烟一样将剩下的黑烟全部吸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第八十六章 鸡舍里的凶手 【你改写一段剧情,你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抽!” 这一次抽到了一个同样有意思的奖励【电话终结者】。 “所以,我会遇到一台是电话的异常么?”宋守儒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了经典的恐怖片《午夜凶铃》。 “小宋?”地上的贺知着这时候幽幽醒了过来,他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脸色一阵煞白,“门外的东西,它还是进来了!” “没事了贺总,那东西已经被我解决了。”宋守儒说道,“你的身体也没事。” “明明之前我已经被吓得好几次昏迷,但是它一进来,我就好像忘记了之前经历的恐惧一样,我还将它当成了我的妻子……” “这就是异常,什么样诡异的情况都会发生。” “如果,小宋,如果我胆子能大一些,不被吓昏过去,那东西是不是就进不来?”脑子里想着异常一步步“走”进来的情况,贺知着猜测道。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但事实上,普通人很难不被吓到。”宋守儒说道。 嗡! 腰间传来震动,宋守儒摸出手机,发现是宋守诚的电话。 “哥?” “关于衣服失窃案,我这边有了一点眉目,那些衣服都是十五中学生的,最近十五中发生了多起女生衣服被盗案,不过那个偷衣贼还没有找到。” “有怀疑对象吗?” “初步估计,那个偷衣贼应该住在十五中3里半径以内的地方。” “那附近有谁家养鸡吗?或者是卖鸡、杀鸡等一切和鸡相关的人?”宋守儒想到了白鳍身上还有鸡的dna。 一开始检验出鸡的dna的时候,宋守儒还以为是鸡精之类的,但是后来他去了下水道,发现白鳍是用老鼠肉做的,那么这鸡的dna就很突兀了。 宋守儒猜想,应该是制作白鳍的人从事和鸡相关的行业,身上沾染上了鸡毛,在绞那些老鼠肉的时候,鸡毛不下心掉了进去,所以才会导致白鳍身上出现鸡的dna。 “有的小宋。”宋守诚给与了肯定的回答,“十五中东北方向1里半,有一个‘战斗鸡养殖场’。” “有老板资料吗?” “稍等我发给你。” 过了一会,一份资料发到了宋守儒手机上。 战斗鸡养殖场的老板叫刘艮,41岁,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他也没有结婚,孩子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可以说是孑然一身。 从这资料上看,刘艮还是挺苦命的,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身亡,跟着爷爷长大,但是后来爷爷也脑血栓去世。 刘艮没有读过书,没什么文化,身材也比较矮小,没有什么力气,找工作是处处碰壁,下工地、下井、送外卖、甚至是乞讨,各种各样的苦活累活都干过,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才终于打拼出了这一个养殖场。 单从这资料来看,刘艮其实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毕竟那么惨的开局,还能够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来。 也许是吃过的苦太多了,明明才41岁,但是资料上的照片,看上去就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皮肤黝黑、头发斑白,说50多岁都有人信。 “不会吧?害我的是他?”贺知着在一边看着资料,感觉落差挺大的,还以为这对自己出手的是什么人物呢,结果就这儿? “你对他有印象吗?”宋守儒问道。 “从来没见过。”贺知着说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我觉得他看起来也不太像。” “我想不出他有什么害我的理由,我们的生活、工作、娱乐各种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找到的人,我还是要去看看,是不是他,去了就知道了。” 当即宋守儒便驱车前往战斗鸡养殖场。 说是养殖场,其实规模非常小,巴掌大的一块地,上面用红砖盖起来一个鸡舍。 鸡舍的旁边,一间低矮的瓦房孤零零的呆在那,周围再没有一户人家。 有浑浊的光从一扇窗户透出来,刘艮还没睡。 “复活吧!我的爱人!”宋守儒走到门前,隐隐约约听见电视的声音传出来。 “这是哪里的台词来着?”宋守儒觉得这台词似曾相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咚咚咚! 他敲了门。 “谁呀?”刘艮沧桑的嗓音传了出来。 “大叔,我车在附近抛锚了,手机也没电了,我不想麻烦你,可这附近就你一户人家,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宋守儒说道。 吱呀一声,门开了。 刘艮批着一件豆绿色的外套出现在宋守儒面前。 “小伙子,我也没有手机。”刘艮伸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要不你顺着这个方向走,大约二里地,还能碰见其他人。” “为什么杀贺知着?”宋守儒突然开口问道。 “谁是贺知着,你在说什么?”刘艮说着就要关门。 “刘艮,果然是你!”宋守儒一把撑开门,强行闯了进去,他在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刘艮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干什么?出去!” “你不想知道白鳍为什么几次崩溃吗?你不想知道你下水道里的东西是谁给你破坏的吗?”宋守儒问道,“你不想知道刚刚为什么又失败了吗?” “是你?” “没错,是我。” “我就说白鳍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明明制造的很完美的。”刘艮没有继续装下去,他反手关上门,然后拿了一个小马扎给宋守儒,“坐吧。” “刘艮,你对自己很自信啊?”宋守儒就坐了下去。 “我只是想有个人说说话,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太久了,偏偏我谁都不能说。”刘艮又转身拿了一个茶缸子倒了点水递给宋守儒,“既然你能让那个小姑娘崩溃,你能再次救贺知着,那么你也不是普通人,我的话,你应该会信。” “听起来你身上有个大秘密啊。”宋守儒接过刘艮递过来的水,却是随手放在地上,他才不会傻到去喝。 “是啊,我有个大秘密,非常大非常大的秘密。”刘艮也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宋守儒对面,“也只有你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