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染红妆》 楔子 我知道,你最害怕失去,害怕有一天,身边空无一人。 我知道,你什么都喜欢独自面对,因为你不想,不敢面对失去。 我也一样。我无法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我承受不了那种恐惧和孤独。 所以,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和自私,把这一切都强加给你承担...... ---------- 女孩坐在海边,低着头,静静的画着画,任海风吹乱她暗红色的秀发也毫不在意,看着眼前的风景,笔下描绘出的,却是另一番景色。海水一次次的拂过女孩的身体,好似在抗议着女孩的画作一般。 感觉到身后渐渐靠进自己的温度,女孩没有丝毫戒备的靠在来人的怀中, 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如果可以,我宁可我们当初没有出噬魂塔。”女孩微微一笑,暗红色的双眸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凄凉。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抚了抚女孩的长发,将女孩的脑袋轻轻摁在了自己肩头。 女孩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画中的风景,翻开新的一页继续描绘,思绪也随着画作飞回遥远的曾经...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奄奄一息,却用最温柔的语气对我说的那番话,讲真的,我知道你觉得愧对于我,我也曾恨过你,可我从未后悔,遇见你,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也不会让你们离开那片土地..... 在那里,天,是灰色的; 树木,是灰色的; 大地,却是血色的。我们连太阳都没有见过, 那时的我,是那么的讨厌这片天地,可如今想起来,那是一片多么不可多得的乐土。 在那里,鲜血就是货币,可以在兑换屋兑换一切所需的物品,别人的自己的都可以,虽然很贵。生命在那里压根一文不值,哪怕我倒在路边,别人也只是会想着榨干我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 我就是在这种地方出生,长大,无父无母,没有依靠,为了活下去,我唯一的目标,便是强大。 那时我不记得我名字的由来,脑中只记得一句很温柔的女声:“一定要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子倾.....” 子倾,曾就是我的名字,那句话,也一直刻印在我脑海里。那似水柔情的声音,也让我有了无限的幻想,我总喜欢坐在天台上,想着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是母亲吗?可如果是母亲,又为什么要把我遗弃在这样一个地方?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危险吗?可这样一个满是恶意的地方,真的能安全的活下去吗? 也许正是因为从小就生存在这种地方,我对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异常的敏感,就比如,身后这个想要偷袭我的人。 这是一个充满灵力与魂力的世界,催动魂力也只是一秒钟的事情,一脚踩住来人的喉咙,看到已经被放倒的人丝毫不慌,我有些忍不住的想嘲讽他, 拿出匕首伸手抵在了另一个人的咽喉处,呵呵,你觉得,两个人就能偷袭到我么?还是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 “哇~又有没脑子的来送钱了啊!”甜美俏皮的声音自身后传出,如是天籁一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并没有回头,却放松了警惕,毕竟,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个厨娘打扮的小萝莉,焦糖色的长发随意的束在后颈,手里拿着锅铲,墨绿色的瞳孔像是会说话一般灵动,唇边一对梨涡甚是可爱,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兴冲冲的从房间里向我跑过来,头顶因跑动立起的呆毛俏皮极了。 小丫头个头太低,只好踮起脚,一把掐住站着那个人的喉咙:“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吗~在这里,最不该惹的,是我们三个?” 纤细的手指逐渐实力,指甲陷进那人的皮肤,小丫头笑容未减,可眼神却瞬间变了。 素不相识,甚至从未谋面,却要互相伤害,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担心我的安危,满脑子只有“钱”的丫头。我无奈的收起匕首。 不远处传来另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那么激动干嘛?有点出息行不?” 不似小丫头的可爱,一身男装的少女出现在身后的不远处,一头利落的短发包住了她白皙的巴掌脸,右眼角脸颊那颗红色的痣若隐若现,眯着眼睛懒洋洋的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丝毫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我看着这道身影,瘪了瘪嘴,还好没让她看到自己发呆的样子,不然,怕是又要被嘲笑好些天了。 这是我记忆里第一眼看到的人--月影初,我不记得襁褓中的我们是怎么长大的,但有记忆开始我们就像过街老鼠一般,在这个世界中挣扎着, 我们一起被欺负折磨,一起遭受他人的非人待遇,也一起成长,如果说,生在这里算不幸的话,那么,有她从一开始就陪着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庆幸,想到这里,我的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起来。 “咦~小倾儿你怎么了?突然笑好吓人昂~”萝莉看到我的勾起的唇角,怂怂的缩起肩膀,一副我会吃人的样子。 我收起笑容,象征性的瞪了一下她,小丫头瞬间抖了抖,拖着手中的人挪了几步:“女魔头笑了呢~看来,你们兄弟两个今天可能能活着离开呢~” 别看这丫头这是个萝莉,但这人畜无害的皮囊下面,到底藏了一颗多么残忍的心,从外表还真是.....无法察觉呢。 这个小丫头,是我一次外出找食物的时候不小心“捡”回来的,那时,我刚刚开始顺应这里的生活, 发现身边很多人都会一些很神奇的能力,有的会凭空变出树枝藤条,有的会让自身速度瞬间变快,有的、打人的时候带着麻痹效果.. 神奇,却又可怕。 这个世界不存在善意,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恶趣味,就比如那些看着我受到惊吓,又手足无措,无法反击的样子,那些人就会格外的开心, 或许是想拿我们当移动的提钱库吧,我们两个一直没有被杀掉,虽然被各种各样的人“照顾”着,身上没有一块好地,但我们两个还是这样,狼狈,却坚强的活着。 这里最大的房子,叫兑换屋,里面住着一个老头,老头不喜欢多说话,手中总是端着一杯鲜血,每次见人都只会说一句,要什么? 或许老天都觉得我可怜吧?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她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被人围堵在一个角落里,弱弱的喊着救命,眼眶红红的,可怜的让人心疼,围堵她的三个人好像找到了乐趣一般,拿着匕首在她脸上比划着, 他们三个是这里出了名的兄弟三个,三兄弟仗着力气大,人多,经常欺负别人。 看着那时的她,我想起了曾经被人“照顾”的时光,虽然脑子满是犹豫,毕竟我没有那种奇怪的力量,但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 窜上前一脚揣向了拿着匕首的壮汉,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夺过匕首,刺向了他的心脏。 等我回头准备帮忙的时候,发现其他两个人突然消失了,我惊吓的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哭,这一秒就像没事人一样的女孩。 “谢谢你愿意帮我,我叫苏冉~你呢?”苏冉笑的格外亲切,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赶忙给了被我刺伤的人致命一击。 “....子倾。” 可我话音未落,苏冉便拉着我飞奔:“好奇怪的名字啊,我叫你小倾儿吧~不过没有时间嘘寒问暖啦,他们两个很快就会出来的,看到那个小胖子死了,我们也就死定了!” 那你还那么利索的杀人家? 随后,我们就一路逃到了我和影初住的小破屋。 “这是谁啊?”突然看到一事从未见过的人,月影初肯定是要问的。 “我叫苏冉~是小倾儿的朋友。”苏冉自来熟的跟月影初打招呼:“我总是独来独往的,你们是我第一个朋友~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好不好啊?我保护你们~” “为什么啊?我又不认识你。”虽然苏冉是个看起来比我们还小的小丫头,但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总是要有些防备的。 “因为你们两都没有魂力和灵力啊~”看着面前两个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的人,苏冉看着这两个丝毫不懂自己说的什么的小白,努努嘴。 “...那天,我没想到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埋伏我,有一个还不比我弱,我才故意装弱,准备找个机会收拾他们,或者逃跑的,结果,小倾儿你就来了。正好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我才有机会收拾了他们跑了的~” 苏冉看着没明白的子倾,又看看同样表情的月影初:“你两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我和月影初相继点头。 “昂~~好吧,....其实,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魂力,依靠空气中的灵气滋养和修炼,灵力的话我也不是很明白,那些书里的字很多我都不认识,也看不懂,不过,根据天赋不同、修炼环境不同、能拥有和使用或强或弱的魂力。就好比,” 苏冉正在兴冲冲的讲解,突然眼神变了,我和月影初的脚下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大坑,然后就一脸懵的掉了下去,月影初一下子就生气了,正准备爬上去找苏冉问个清楚, 可紧接着大坑的出口就被盖住了,然后就听到破屋的门被踹开的声音,虽然这种声响已经见怪不怪,但心里还是会有些慌,随后就听到了激烈打斗的声音, 我知道,是之前那两个人找上门来了,虽然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也大概清楚,他们的兄弟被杀了,那两个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安全, 我配合着两个人独懂的手势小声的跟月影初解释了之前的事情,月影初更要出去了,我赶忙拽住她:“干嘛。” “两个人她怎么打得过?” “我们去也没用。”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啊?什么劳什子魂力我们没有,但也不能干看着啊,那真成废物了!” “帮倒忙吗?” 月影初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这个时候打斗声也停了,苏冉打开之前用魂力盖上的坑顶,甜甜的笑着:“没事啦,我拉你们上来吧。” 虽然没有魂力,但我们也是偷偷学过一些体术的,拉着苏冉的手一个借力很容易就上来了,可是上面的场景才更是震惊, 小破屋一半都塌了,苏冉身上脸上也挂了彩,尤其是没有拉我们的那只胳膊,鲜血顺着胳膊留,但苏冉一声疼也没有喊,反倒是很愧疚的说:“实在抱歉啊,把你们的屋子弄坏了。不过我是土木属性的魂术师,一定可以帮你们把屋子修好的~” “疯了?打不过就跑啊,硬钢什么!”月影初反倒更生气了,扯下一块衣角包住苏冉的伤口就拉着苏冉往外走。 我也赶紧跟着出门,走到门外无意看到一个倒在门外不远处的男人,比苏冉的伤势更严重,气息微弱的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虽然不记得样貌,但肯定是之前三人中的一个,又跑回屋里找到一个有些破碎但还能用的罐子,顺着男人的伤口接了一罐血,跑向兑换屋。 在这种地方,不需要理会那样的人,反正不理会麻烦也不会断,救了人家也不一定会感恩,毕竟不是人人都如苏冉这般的。 走进兑换屋,果不其然,月影初拉着苏冉跑到了兑换屋,却没有货币兑换药品,月影初都准备跟老头打起来抢东西了。 我就知道,这个傻子,着急起来什么都不管了。兑换屋看着大,可其实主要是一张巨大的桌子,后面一张摇椅,老头就坐在摇椅上气定神闲的看着月影初,老头的身后有一扇门,巨大的桌子把老头围在里面。别的连一件装饰都没有。 我把一罐子血放在桌上,这么一罐子血,一路跑过来好几次差点被血腥味熏吐,不过,好在有这一罐子, 老头起身掂了掂罐子,收在了桌子内侧,起身走进身后的门,不一会,拿着丹药慢哟哟的走出来。 药品的价格很贵,比脑袋还大好几圈的罐子,换了一颗止血药,再就两张饼了,饼还是老头说看我们可怜才给的。 虽然很心疼,但起码吃下去不久,苏冉的血就止住了。 “你们要不要测一下魂力啊,不要钱的,没有魂力在这里活下去很难的。”正准备走的时候,苏冉突然开口。 然后看向兑换屋坐着的老头,老头看了眼苏冉,懒洋洋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从后面拿出来一个水晶球,放在桌子上。 “快去试试。”苏冉催促我们,我和月影初有些犹豫的走到水晶球旁边, “把手放上去,心无杂念,所有力量集中在手上。”老头突然说话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老头除了“要什么”以外的第一句话。 月影初半信半疑的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这一刻,我紧张的盯着水晶球,讲真的,如果真的可以,那我们以后的生活就不会过得那么艰难了,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没一会,水晶球中心有了反应,月影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可紧接着,水晶球就出现了夺目的赤金色,光芒映照了整个屋子。 老头气定神闲的摇着摇椅,抿了一口杯中想鲜血:“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好了,换人。” 苏冉开心的拉着满头是汗的月影初:“双属性哎~火系和雷系,很亮,是很高天赋的那种!” 月影初难得害羞的笑了,我也很提她开心,只是,我忐忑的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尽量平缓着呼吸。 同样,没过多久,水晶球中央也有了反应,我突然觉得从手掌开始,直窜心脏的疼,看着水晶球发出黑白色的光芒,一脸懵的看向老头, 老头皱起眉头坐起来,盯着水晶球,紧接着,水晶球里的黑色吞噬了白色,变成的暗红色,发出了愈发耀眼的光芒。 然后,我便被水晶球弹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苏冉赶忙过来扶我,月影初拍着桌子看着神情诧异的老头:“怎么回事?” 之前出现黑白色光芒的时候,苏冉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而且老头的表情,也太奇怪了。 老头没有说话,收起水晶球走进了身后的门,月影初还想追问被我拦住:“我没事。” 苏冉趁机解释道“魂术师主要分为六大元素,金色的雷系元素,红色的火系元素,蓝色的水系,白色的风系,绿色的木系,棕色的土系,黑色,我也没见过。” 看着苏冉和月影初脸上的诧异,我自己也懵了:“难不成,我是怪物?”不至于吧?我也没有什么怪异的毛病啊, “是空间系。”这时,老头拿着一本书走出来:“罕见的元素,医师为青,炼金为橙,附加为紫,空间便是黑白。” 老头把书放在桌子上:“去吧,书里什么都有,送你们的。” 我半信半疑的接过书,看着老头端着杯子坐回摇椅上,也不愿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出门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句“幽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苏冉和月影初也听见了,但是我们回去之后看完了整本书,发现还有两种比空间系更罕见的,是光系和暗系,不过却没有找到黑白变为暗红的原因,也没有看到有关于老头那句话的任何一个字眼,总感觉兑换屋的老头什么都知道,但很多都不愿意说, 之后,我们学会了魂术,也跑去兑换屋问过老头,可老头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一句“无可奉告”,这句话之后也没有了下文,虽然很在意,但没有任何解读也没有办法, 因为有了魂力的原因,我们改善了生活,也有了新的房子,慢慢的,时间久了,这件事情也就淡忘了..... ---------------------- “好啦~”眼前的人就剩一口气的样子,苏冉薅起那人的衣领:“喂,新来的吧,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看你这么乖,都不带反抗的,就放你一马。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命了。”语毕,就把人家顺便天台扔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个被吓得已经脸色发白的男人,抬起脚,蹲下身子:“想活吗?”男人瑟瑟的点头。 我从他身上跨过去,把他一脚踢向不远处的苏冉:“交给你了。”说完就和月影初一起走进了屋子。 “好的呢~” 无意间偷听别人的对话得知,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并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座塔,兑换屋便是塔的核心柱,老头身后的那扇门,就有通往上一层的通道。 而我们这里,是塔最底的一层,越往上层,可以知道的东西就越多。可能还会有离开这座塔的方法呢。只是不知道,下一个层,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当时只想离开这片充满着伤害和血腥的土地,哪怕一层一层的找,也总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但我很庆幸,庆幸我们没有在任何一层有过多的停留,庆幸我们修炼的速度还没有太慢,庆幸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离开。 如果我永远待在这一层,可能我会很安全,但我但永远只是个井底之蛙,也不会遇到你,更没有机会救你; 如果我没有遇到你,你又会以那种悲伤的方式死去,那我可能会永远后悔自己没有选择离开这里。 可是,这个世界又是何其的不公平,让我遇到你,救了你,却也害了你。 我知道你人生经历的一切,却没有办法保护你, 我可以救你的性命,却没有办法避免你受到伤害, 我帮你报了所有的仇,却没有办法磨平内心对你的愧疚...... 第一章 太阳升起的瞬间,清风拂过。 一切随风而起,像是重新过过来了一般。 清风吹拂着少年的短发,脸颊,带走夜留下的沉寂,却带不走心里的寂寥。 少年坐在房顶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阳光,他叫况后墨言,是魔天大陆,五大世家之一况后家族长的小儿子。 况后墨言沉下眸子,看着手中的玉佩,露出眼底的寂寥。 你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听长辈说,这枚玉佩是况后墨言出生时便钻在手里的,虽然他不记得,但这枚玉佩,总是给他一种熟悉,温暖的感觉。 甩甩头,况后墨言玉佩戴回脖颈,回到房间整理了下行装,正好听到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张与况后墨言相似的脸颊微笑着看着况后墨言,这是况后墨言的亲哥哥,况后墨闻:“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况后墨言点点头,跟着况后墨闻出了门。 门口,听着一辆机车,兄弟两人双双上车,况后墨闻双手抓住摩托车把手,手间缓缓展露出白光, 机车性能灯光亮起“小言,抓好我。”机车一阵风般不见了踪影。 这是魂力作为动力能源的机车,也算是在五大世家里较为常见的交通工具。 今天,是几大家族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的家族对抗赛,一个孩子从六岁启蒙开始,就可以开始学习修炼自身所拥有的属性元素的魂力,可以前往家族所属学院学习魂术,直到十五岁,开始参加六大元素家族联合举办的友谊对抗赛。 每个可以修炼的家族弟子都有三次参赛的机会,每次比赛的名次,直接影响着接下来的修炼环境和族中待遇,十八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首先,是为了以防孩子们偷懒等懈怠行为,其次,主要是为了嘚瑟,炫耀一下自己族中比较优秀的弟子,在家族比完,跟别的家族比,根据比赛排名给与相应的修炼资源。 况后墨言是五个家族中这一辈孩子里面最耀眼的那一个,从测验属性天赋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况后族长嘚瑟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好不容易梦参加比赛了,那不赶紧得溜出来好好炫耀一番吗? 况后墨闻带着况后墨言到的时候,家族族长与长老已经就位了,向族长与长老轻轻点头行礼,也算是打过招呼了,便走向了自己的家族的观众席,坐在参赛选手的位置。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六大家族族长长老全部到齐,坐在了评委席。 (雷系叶家、火系晏家、水系余和家、木系杉家与墨家、况后家并称六大家族) 帝国行政执掌官走向比试台,站在扩声器面前:“今日,能坐在参赛席的都是六大家族的佼佼者,或许,你们经过了又刻苦一年的修炼,才获得了今日坐在参赛席,为家族争光的机会, 我希望,获得参赛资格的弟子,不要骄傲,毕竟,你的位置是经过刻苦的修炼以及家族残酷的比赛的来了,每一个参赛名额都来自不易; 没获得参赛资格的弟子,不要气馁,继续努力,争取明年,可以凭借自身的努力超过同辈,为家族整光..bbbb~b~” “每年都是这几句,我都会背了,他还真是...毫无新意啊。” 况后墨言看着旁边无奈尴笑的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嗯..”况后墨闻看向这个满脑子只有对玉佩抱有美好幻想的弟弟:“今年可是你参加大赛的头一年,总不能早早溜走吧。” 况后墨言可是况后家自他之后最有资质的风系法师,两人的母亲是土系墨家的旁出女儿,母亲生下墨闻的时候烙下了病根,生下墨言没过多久就死了。父亲为了纪念自己的妻子,成为家主后将下一辈孩子定为墨字辈。 族长父亲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孩子也争气,不仅天赋好,修炼也勤快,还是个风雷双系,给况后家挣足了面子。 可唯独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性子,每天就坐在屋顶看着自己的玉佩发呆。 在行政执法官热情的说完他的慷慨陈词,准备公布比赛规则的时候,他口袋的小型通讯仪响了,还伴随着闪闪的红光,接通了通讯仪, 他那原本不太乐意的脸色瞬间变得笑脸相迎,弯腰弓背的模样瞬间变了气质,整个比赛场地伴随着执法官刺耳的笑声, “总理~嘻嘻嘿嘿嘿嘿,诶,好呢,没问题。您还有什么吩咐?啊,好,我马上到~” 收起通讯仪装进口袋,对着扩音器“咳,嗯嗯。实在抱歉,这次友谊对抗赛,鄙人,要扫大家的兴致了,实在不好意思,希望参赛的家族弟子们,加油奥~” 说完,兴冲冲的离开了,让在场的人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最后,叶家族长咳嗽两声,站上台,为大家简单地介绍了,比赛规则,六大家族长达三天的友谊对抗赛,正式开始。 每个家族族内考核中前三位有资格参加族外考核,也就是现在的大赛, 第一天第一场的比赛基本是一样的,每个家族各出一人,最后站在场地的人获得胜利,后面三场,为家族两两对战的比试。 第一个上场的是旁支的一个女弟子--况后乐婷,比况后墨言大几个月,,是况后墨闻的未婚妻。 年底,况后墨闻就要及冠了,这是他参加的最后一次比赛,也关乎他今后在家族新一代弟子中的地位,自然是要谨慎很多的。 每年的比赛都不相同,况后乐婷虽为旁系子孙,实力却也脱颖而出,让她参加第一轮,是族长的决定, 各个家族比赛成员全部上场后,场地开始的变化。 叶家族长从作为中站立起来,抬起双手,双手之间泛起一抹金色的光芒,场地开始有了变化,辽阔平台的场地渐渐生起了山峦,隔绝了选手之间的联系。 叶族长拿起扩音器,“我来介绍比赛规则: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代表己方家族的铭牌,只有打败其他家族的成员,让其没有战斗力,才能获得该选手所属家族的铭牌, 输掉的成员会直接送出比赛场地。集齐及自身在内的六个家族的铭牌,即为获胜,现在,比赛开始!” 每年的比赛是六大家族轮流主办,比赛规则虽然根于主管比赛的家族不同,都有或多或少的出入, 今年轮到叶家,叶家族长自然会制造多多少少偏向自己家族成员比赛的场地, 就好比火系晏家那年的比赛场地弄成了一座火山,先到达或山顶的人为胜者,余和家一上来就输了。 叶家也一样,雷系法系攻击性强,但过于显眼,这样的场地雷电发出的光芒,会被山峦挡住, 以防其他五个家族群起攻之。巨大的山峦,就算使用风系起来的况后乐婷,也没有任何的益处。 场地外侧,有一层保护罩,以防场内攻击波及场外观看的各家族弟子和其他平众。场内的比斗情况也可以通过保护罩看到 最先遇到的是晏家的晏子悦和墨家的墨尘,一攻一守的攻守战,晏子悦是女孩子,攻击力却相当蛮横。虽说属性相克,但墨家这名弟子,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墨尘一边防守着晏子悦的进攻,一边仔细观察这晏子悦的进攻缺点,晏子悦浑身包裹着火焰, 双手成拳,不断地攻击这墨尘。强劲的攻击下,让墨尘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反攻。 终于,在持久的攻击下,包裹在晏子悦身上的火焰随着魂力的减少而弱化,墨尘立马抓住机会,以魂力生成的树枝死死抓住晏子悦的四肢与腰肢,并没有直接将人甩出去。 怎么说呢,到底是实力不够,还是因为对方是女孩子不忍心下手呢?晏子悦立马烧毁了手边的树枝,可还会接着生成,结果,两人同时失去战斗力。 场外 “哎哟哟,老墨啊,你这孩子不错啊。”叶老看着从场地飞出的红色与绿色的铭牌,将巴掌大两枚铭牌隐藏进了场地内, 往年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好将飞出的铭牌重新藏进一个隐秘的地方,有人找到,就属于找到的那个人的, 如果无人找到,那只会其他人有人集齐剩余四枚铭牌之后出现。 “孩子嘛,有进步便是好的,懂得照顾对战方不恶意中伤,这不就就够了吗?” “对啊,我们家子悦就是有点较真,不过,比赛嘛,不较真怎么一分高下呢?你说是吧,老墨。”晏家的人好似都是那么火气冲天的样子呢。 “你家那孩子别看年纪小,实力还真是不一般,相比去年进步了不少呢,外面接着看比赛吧,况后家那孩子和我们家那个孩子也打起来了。”余和家的族长总是一副笑盈盈和事老的姿态。 场内的可不比外面那样悠闲,杉家的弟子杉玖将自己隐藏在大地之中,却遇到了叶家这一辈最强的人,叶族长的亲孙子,叶明。 况后乐婷也遇到了余和家本次大赛唯一的女弟子,余和静。余和静侧起身子,抬起左手,收起无名指与小指,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向况后乐婷,限制这她的行动,右手成掌,化为水刀,冲向水中的况后乐婷, 况后乐婷将凝聚的风包裹住双手,抵挡着余和静的水刀,同时奋力跃起,脚下生风,将身体稳稳的托在了空中。 余和静灭去手中凝聚成刀的魂力,抬手将地面的水收起,反向冲向空中的况后乐婷, 况后乐婷凝聚强风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这是她目前学会最强的招式,没有任何人能透过她的风屏障,余和静也一样, 攻击像风屏障的水流,碰到风屏障的瞬间,随着风的流向冲到了况后乐婷的身后。 看着况后乐婷发力冲向自己,处在下方的余和静并不容易攻击,伸出双手,全力攻向想自己飞来的况后乐婷。 第二章 杉玖是这次比赛土系家族杉家出战的人。 感觉到了身边的一股魂力,暗暗收起了浑身的魂力,将魂力集于叶明的身下的大地, 攻向叶明的身体,一瞬间,叶明来不及躲开,只能将一身魂力化为一个保护罩。 大地回归原本的样子,叶明浑身闪着雷电站了起来:“我就感觉到有魔力,本以为是墨尘那小子,没想到是你。” “墨尘应该是和谁‘同归于尽’了,捡到了他的铭牌,”摊开手掌,发着绿光的小金牌安然的躺在手心:“你说我们两,谁会成为下一个铭牌。” 带着自信的笑容,去年他们一对一比试的时候,叶明就输了,这一年,叶明就算成长的再快,也不会比他强太多。 叶明伸出手,一到雷光闪现,旁边一个大树随之被劈倒,树枝树叶散落“是吗?你还是那么有自信。” 父亲早年外出受伤,废了条腿,爷爷将全部心血放在自己身上,打完这场比赛他就及冠了,若赢了,他成为少族长家族那些人便不会再有任何屁话可放。 还想着,这家伙要是被别人打败,自己又该怎么办,结果老天这么给面子,他自己跑出来了。去年输的那一场比赛,让他在家族丢尽了颜面, 一起参赛的其他两人嘲笑了他整整一年,这个耻辱,这次,一定要自己讨回来。 雷霆闪现,布在叶明双手之中,叶明双手握拳,指向杉玖。与此同时,道道雷霆攻击向杉玖所在的位置。杉玖跳过攻击,遁身藏入大地之中,一时间,消失无踪。 叶明将雷霆布满全身,警惕的注意着周围,时刻防范着杉玖随时出现在自己周围。 杉玖与大地化为一体,悄然出现在叶明的身后,全身魂力注与一拳之中,攻击过去, 叶明眼神凝聚,反腿踢向了杉玖所在的位置,杉玖遭受重击,瞬间缩回大地,在叶明的周围快速穿梭。 叶明放出魂力追寻着杉玖所在的位置,只可惜,身在大地中的杉玖,他实在无法追寻。 闭上双眼,两雷电聚集成无数的小球体,跟随者杉玖的痕迹,落在附带他丝丝魔力的每片树叶、树枝周围。 这是爷爷新交给他的招式,以他的魔力,只能使用一次,范围也不是很大,但也不得不赌了。 “呵啊!”睁开双眼,所有电球同时发起雷电,电击这周围的树木,草丛,土地 一招过后,叶明的魂力损耗严重,单膝跪在地上,靠手臂支撑着不让身体倒下,杉玖被雷电击的浑身是伤,出现在地面上,身边还多出一块红色的铭牌, 是他刚在大地中,也就那一瞬间的走神,却被叶明找到了。雷电附带的麻痹效果让他浑身颤抖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赢了,没想到、你进步了、这么、多..”杉玖昏死过去,身体离开了战斗场,留下两枚棕色和绿色的铭牌 离开战斗台的杉玖立即被人抬去临时的医疗救助室,自家的医师上前,发动魂力,为他治疗着“这么伤的这么严重..” 各个家族都有带自家的医师在大赛待命,战斗总是会受伤的,医师的任务就是第一时间救助比赛受伤的自家弟子。 评委台,叶老看着自家孙子的表现,眼神露出淡淡的欣慰,总算,家族后继有人了啊。 余和静的水流只能拦阻况后乐婷的进攻,却不能完全致胜,但总算,水流削弱了况后乐婷的风屏障。 余和静将自己融入水流中,冲向空中飓风的中心,只要有一丝,一丝漏洞,她变可以摧毁况后乐婷的屏障,攻击她本人。 大量的水流围绕在况后乐婷的风屏障周围,随着风流动的方向流动着,逐渐减少。 风屏障消失,风吹向四方,一道身影掉落向地面,况后乐婷双臂撑开,一身潮湿,呈十字形慢慢落向地面:“胜负已分,你我不必再战。” 魂力消耗太大,况后乐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随处大大小小的伤痕,余和静亦是如此,倒在地上靠双臂支撑着身体,水滴随着长发滴落地面。 由此可见,刚刚风屏障消失前几秒,两人经历了多么强烈的斗争,“我已经没有魂力了,是不必再战了,你已经胜了。”下一刻,余和静消失在战斗场,留下一枚蓝色的铭牌, 况后乐婷慢慢的向铭牌走去,突然失力的摔倒,只好撑着力气盘起腿,短暂的调息着。 场外的况后墨言皱了皱眉头,场中只剩下况后乐婷和叶明,两人都没有多少魔力, 如果两人同时无法战斗,拥有四枚铭牌的叶明将会获得胜利,所以如果要赢,乐婷姐,你会怎么办。 余和静在医救室接受着家族医师的治疗,温和的青色光芒减小着身上的伤口,疼痛感也慢慢减弱,身边走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余和家自己最亲近的人--余和家大长老,自己的爷爷,内疚的看着这个满头白发,却将她一手带大,教授自己魔法的人,眼眶逐渐模糊。 “爷爷,静儿输了,静儿用了所有的魂力,还是打不赢她,静儿给爷爷丢人了。” 虚弱的声音伴随着哭腔,将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展现了出来,眼泪随着脸颊没入枕间,染湿了一片纯白。 一双温热的大手抚没了脸颊的泪:“好孩子,你已经很努力了,输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证明了你的进步,与不服输的精神,虽然输了,但你还是爷爷的骄傲。” “...嗯~静儿以后,会更努力的修炼的。” “好好休息,争取在明后天的比赛中大放异彩。” “嗯!” 况后乐婷经过短暂的调整,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睛,发现叶明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看你在调息,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想乘人之危,否则况后墨闻不会放过我的,”叶明退后两步,将得来的三枚铭牌与余和静那枚一起放在一旁“调息好了吗,我们开始吧。” 况后乐婷看了眼一旁的四枚各色的铭牌,知道这是最后一战,风屏障已经没法用了,而且,就算能用,她的魂力与叶明的也是没法比拟的,可叶明的样子,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没办法、只能全力以赴了。 右手凝聚出风,伸到自己面前正下几分的位置,叶明的拳也凝聚出了雷电。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况后乐婷右手划出,风凝聚成道道风刃,攻向叶明,叶明用手中的雷电与其相撞,与此同时,况后乐婷一脚揣向了叶明的肩部,被叶明挡住, 瞬间,一片风刃攻击到了叶明的手臂,叶铭的手臂出现了一片红痕,况后乐婷立马收脚,向后跳了一步,拉开了与叶明之间的距离。 “你我魂力现在都不高,我稍用下体术,你不介意吧。”双手背后,透露着自信的笑意,虽说一般比赛都是魂力的比拼,虽然看起来无聊,但对参赛者要求还是很高的, 体术一般都是用于强身健体,以防魂力不支的时候沦为鱼肉,但况后乐婷,除了以防万一,同时为了保护自己,她练习体术要比很多人都刻苦呢。而且,和况后墨闻,墨言私下都有练习和切磋的,体术要比其她的女孩子好一点,只是对战叶明的话。。。。 叶明有大部分心思与时间都放在修炼上,稍微练习过体术,只是同样大部分时间都实在修炼魂力上。她总还是有胜算的。 “当然不。”叶明撕下衣服一块布料,裹在自己手心与手腕上,他知道况后月婷练习过体术,为了不在没有魂力的时候托人后腿,可自己也有练过拳法,为了加强近战时的攻击力。 况后乐婷再次进攻,这次揣向叶明的腹部,被叶明躲开,带着雷一拳攻向自己,只好紧急防御,由于冲力,被打开了很远,勉强蹲下撑住地面,不至于被打的太狼狈。 叶明的一拳力道很大,况后乐婷由于惯性被迫退了很远,左臂还有被雷电攻击过后的麻痹感。 况后乐婷调整好身形,将风凝聚在双手双脚之上,可以增加自己的速度与攻击,两人相较不相上下, 最终,况后乐婷带着风刃的一脚揣向叶明的脸,叶明被踹出很远,失去意志,况后乐婷也因魂力体力耗尽而倒下。 平局,根据拥有家族铭牌的数量,叶明获胜;叶明和况后乐婷被抬进医救室。 接下来的三场,是家族一对一的对战,根据抽签顺序,余和家对战杉家、晏家对战叶家、况后家对战墨家,对战方失去战斗力,或者有一方离开战斗台,站在场上的人获胜。 况后家要上场的是况后墨闻,趁着别人比赛空档,兄弟二人借机去医务室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况后乐婷, 看着况后乐婷的伤口慢慢缩小,直到没有,医师说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才放心的离开医救室。 看着场上的对战,“小言,你有什么想过,及冠之后要干什么?”况后墨言看着哥哥,摇了摇头,还能干什么?他只想研究玉佩。 他不是不喜欢说话,只是,他把关于玉佩的心里话说出来,家里没有人信罢了,还总是被人说,修炼天赋再好有什么用?一个傻子以后能干什么?墨言,莫言,父亲给他起这个名字大概是让自己谨言吧。 他知道大哥想出门修行,可乐婷姐一年后及笄大哥还是要回来与乐婷姐成婚,一年的修行,他是害怕如果进步不大,乐婷姐会瞧不起他吧。 况后墨闻准备上场了,转身的瞬间“去吧,正好为乐婷姐打个头阵。”兄弟两人微微一笑。 与况后墨闻对战的是墨家这次参赛最强的人,墨宁,墨家这一辈唯一的嫡孙女,看着柔柔弱弱,实力可不比况后墨闻弱。 双方鞠躬行礼,墨宁抬手,一只小树苗在手心长出,伸手,树苗瞬间变大变长,直直攻向况后墨闻, 况后墨闻一手划过,一刀刀风刃切断了进攻而来的树枝,残断的树枝寄生出新生的树枝,想况后墨闻缠绕着, 况后墨闻脚下生风,飞起来的同时,斩断了身边的树枝,双手亦凝聚出风刃,飞向墨宁,风刃攻击向墨宁本人, 两人之间突然升起大片树枝树叶,形成一层又一层的网,拦住况后墨闻的风刃, 墨宁脚下升起一直藤蔓,将自己代入空中,两人开启了空中的对战,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况后墨闻一道道风刃终究是砍断了墨宁身下的藤蔓,一阵狂风,将墨宁吹回了战斗台。墨宁准备返攻的时候,况后墨闻的风刃已经到了颈边了。 最后一场战斗,以况后墨闻的胜利落下了帷幕,今天的所有战斗彻底结束,各个家族的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族。 是夜 况后墨言握着颈间的玉坠:“明天第一场,是我上场呢,你会不会也在某处,看着我呢?” 第三章 当况后墨言站在比赛场上的时候,叶老动用魂力,场内传出巨大的小孩啼哭的声音, 随后,出现了一只似鸟非鸟,似豹非豹,独角的异兽,他们之前听到小孩啼哭的声音,就是它的叫声。 “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名曰盅雕, 这是上古凶兽之一,盅雕,但只是我幻化出来的,说实话,盅雕真实的实力老夫也不知道, 从我收起魂力的那刻起,就是你们今日要比试的考题,盅雕喉下三寸有一个灵珠, 你们只有合力打败盅雕,才能得到灵珠,最终将灵珠放在场外珠台的人获胜。” 比试台不远处,放着一个朱红色的台子,显然,珠子放到那里边赢了。 叶老收回魂力,盅雕一声吼叫,一爪子踩向人群,众人纷纷闪避,况后墨言脚下生风对着众人大喊:“一起打。”, 况后墨言飞向盅雕的背后发起攻击,墨宁使用藤蔓,一层又一层的缠绕住盅雕的腿,让其他四人的攻击直打到盅雕身上。 盅雕怒吼一声,尾巴一扫,转了个身,地上的五人统统四散开来,墨宁依靠藤蔓留在比试台上,空中的况后墨言也是看看稳住身形。 不对,难道刚刚的攻击没有丝毫作用?还是没打到它的弱点?--况后墨言皱着眉头琢磨。 “况后墨言,你干嘛呢?打不倒盅雕,我们谁都赢不了!”墨宁拼命的躲避着盅雕的攻击, 抬头看见同样没事的况后墨言在空总没有任何动作,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这种怪物怎么打啊?随便吼一声光防御都要用尽全力了。况后墨言纠结了很久,但也是能赌一把了... 况后墨言使出了风屏障,飞向盅雕咽喉下三寸,风屏障慢慢散开,化为片片风刃,死死攻击着一个点。 盅雕的防御力也不是盖的,任凭况后墨言拼力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反倒一巴掌拍开了况后墨言,墨宁也发现了况后墨言的意图,直勾勾攻击向灵珠所在的位置。 一根根的树枝从地底冒出,插在盅雕身上,限制这它的行动,哪怕盅雕立马便能甩开但树枝也不断的冒出来,看着其他家族的人都围在盅雕身边努力着,况后墨言突然计上心来。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盅雕身上,况后墨言悄悄隐退在空中,笑话,他怎么可能把全力都用在打怪上面,自然是要在帮忙的同时,给大家埋个坑咯。 这个盅雕毕竟是幻化出来的,自然是扛不住这么一群熊孩子这样折腾,没过多久,幻化的盅雕就撑不住了,随着一声尖叫,盅雕的身体,以灵珠为中心开始碎裂开,盅雕的身体也随之消失, 所有人冲向空中的灵珠,只是突然,一道金色的雷从空中降下,把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况后墨言飞快的蹿过去拿走灵珠, “况后墨言!”墨宁催动魂力,以树枝拦住况后墨言的去路,况后墨言以风刃斩开树枝,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珠台, 灵珠放到珠台的瞬间,“duang~”的一声,叶老用魔力敲响比试场的啰:“况后族,况后墨言,获胜!”场上一阵欢呼, 虽然大多是况后家族的人....况后墨言冷冷的看着墨宁,以及那些因落败而气愤是眼神,提起唇角,十足的嘲讽:“双系,不应该这么用吗?” 转身离开,没有再理会身后气的跺脚的几个人。哼,还想说我阴险吗?可惜啊,谁让你们不是双系呢? 在准备后三场比赛的时候场中一道红光乍现,行政执掌管来了,直奔评委台,与几位族长耳语了几句,几位族长脸色瞬间变了, 叶老站起来:“实在抱歉,本次大赛暂时停赛,各家族弟子随长老全体返回家族,之后的赛程,待各族族长回族再议!” 说完,各族族长随着行政执掌管从此离去 “怎么回事?” “出了什么事情?就这样中断了?” 在声声嘈杂中,各族弟子跟随长老离开,观众们也不明头绪的离开了。直到傍晚,各族族长才返回家族。 “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况后族大厅,各位长老与兄弟两等待着族长的说明。 况后族长坐在主席,看着厅中一双双眼睛:“....有个逃犯,逃到了边境,掳走了边境不少居民,帝国派去的军队十之八九都折损在那, 商量了许久,实在没有对策,最终希望,我们六大家族能够派人参战,对方实力不详,我回来的路上想了许久,实在不知道该让你们谁去....” “一个人?”况后墨言倒是好奇了,一个逃犯,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况后族长点了点头:“那边也没有过多的信息,逃回来的人也是重伤不治,否则也不会找我们这些有魂力的人出手。” 况后墨闻走上前:“父亲,这是一次历练的机会,但是这种情况我们不能只一个人去,所以..” “我去。”况后墨言打断了况后墨闻的话。 “言儿,这不是单纯的历练!”况后族长震惊的看着况后墨言,他最不想的就是让况后墨言去,他年纪还小,可结果,况后墨言自己想去, “对啊小言,这可不是平时的切磋,一不小心会没命的。仅仅一个逃犯,能让出的军队都束手无策,可想而知有多危险。”况后墨闻都懵了,这小子,想来不是只对他那出手就带有的玉佩感兴趣吗? “我知道,可就是面对这样的人,才会有更大的提升不是么。”况后墨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从牢里逃出来,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真是,想见见啊。 “族长,二少说的也没错,若只是躲在族中修炼,不经历任何风浪,也是浪费了二少这好天赋不是吗?让我一起去吧,我来保护他的安全。”大长老说完。 况后族长沉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也好,不过言儿,你要记住,不能擅自行动,一切,都要听长老的安排。” 况后墨言乖顺的点点头。 次日 各族集合,各派出一名弟子,一位长老,一同前往边境,他们通过传送阵先到达商量策略,十二个人,就不信了,逮不到一个, 军阵中,各个家族成员集合一处,行政执掌官拿出地图,“我的意见是,由晏、杉、叶、余和四个家族成员各带领一小部分军队,埋伏在四角, 我带领残余军队正面进攻。墨家可以藏于地面埋伏,况后家在空中观察局面,一旦有任何异样, 立刻与我联系。不得恋战,要确定对方实力,等待后援军队到了,到时我们再决定对战方案。” 随后,行政执掌管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小型通讯仪,不同于执掌管之前使用的通讯仪, 这次的通讯仪是对其使用魂力,便可以将想说的传达给其他拥有通讯仪的所有人。通讯仪不是常见的工具,主要用于军队,他们也很少见到,还要执掌官示范才会使用。 虽说,执掌管这个人平时给人感觉不怎么样,但一到正经事,还是很靠谱的。 况后墨言跟着大长老藏于空中,大长老的风屏障与他的不同,可以将风屏障的气息完全覆盖,远看上去,如同隐藏与天地间一般。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况后墨言突然觉得自己弱爆了。 反寇的人数并不多,比残存大军多不了多少,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仅仅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就集合了军队,而且这样的军队,还摧毁了帝国的大军,他是怎么做到的? 况后墨言啃着手指,皱着眉头,注意着反寇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不同。 “...长老!”况后墨言指着大军的末端。 大长老顺着方向望去,愣住:“怎么会?!” 反寇大军出现的方向是灵兽森林,那是各种灵兽生存的地方,虽然人类进入灵兽森林外侧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也不可能生活在那里,更何况是军队这样的庞大人群,顺着人群反向望去,森林深处,一道强光一闪而过。 不管况后墨言再看多久,那道光芒就像是幻觉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况后墨言拿出通讯仪,使用魂力,紧凑且郑重的喊出:全员撤退!长老懵逼且震惊的看着身旁的少年。 “长老,必须撤退,森林里有古怪。”大长老虽然不明白这孩子突然这么紧张到底是为什么,但总是发现了什么。 使用魂力对着通讯仪再次声明“全员撤退,森林不对劲!”看着己方人员撤回阵营,敌方也慢慢的撤走, 大长老和况后墨言没有离开,看着敌方军队全部退回森林,那道强光再次闪了一下,好似像况后墨言证明着之前不是幻觉一般,之后再无动静。 两人也离开了空中,回到军阵。 “发现什么了吗?”执掌管看着过分严肃的况后家两人,心中莫名的慌。 “我们先说,”观测后方的叶明与叶家长老插了嘴, “我相信,晏长老你们也发现了,敌军没有阵营,都是从灵兽森林出来的, 而且那些人身上的魂力与我们一直以来接触的都不一样,是一种很诡异的魂力。” 晏家和墨家的也点点头,众人看向况后墨言,都想知道今天着急的让撤退的他们看到了什么,况后大长老也看着他,他发现的和别人都一样。 况后墨言沉默了半响,将地图拉到自己面前,指着发现强光的地方:“在这个位置,敌军达至和消失的时候各闪了一次强光,” 抬头看着周围人一脸迷茫的脸,他仿佛可以听到众人的心声:特码你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好不容易开口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况后墨言撇撇嘴“..我怀疑,这里有人操控着这只军队。” 操控一支军队,那是多么强大的魂力呀?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对付的。 大长老想起了之前所见:“你的意思是有人学习了什么禁法?”况后墨言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况后墨言指着这次同行来的墨宁:“你能带我从大地过去吗?”墨宁愣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不过各位长老的魂力更强,为什么是我带着你去?”墨宁主要是想为难一下况后墨言,谁让他比赛上抢自己风头的。 “只是去勘测。”这样一来,大家都理解了,况后墨言和墨宁的魂力不是很强,如果里面真的有人操控着这一切,他们的魂力埋在大军里并不会太显眼, 若是任何一位长老去,魂力相差比较大,很容易被发现的。 “那我,等晚上的时候我带你去,不过,进去之后你要听我的,我说走就一定得走。” 墨宁是不喜欢况后墨言,尤其是比赛的那件事,但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是一句不喜欢就能胡来的。 身体融入大地,可以随着大地的力量感知周围,一旦遇到危险,她还能及时预测, 要是况后墨言不听她的,万一遇到危险的人,再跑就来不及了。 “嗯。”况后墨言脑中想着一切可能会发生的可能性,没空跟她去争论这些有的没的。 入夜 墨长老将一缕魂力放在况后墨言身上后,两人一同离开,若是途中两人遇到什么危险, 墨长老可以察觉到,可以将况后墨言第一时间沉入大地,带回来,而不需要带着况后墨言的墨宁,行动也会相对方便些。 墨宁催动魂力,以泥土作为障眼法,把两个人包裹起来,拽着况后墨言一路前进, 越是往森林深处前进就对叶明所说的那种及其阴森恐怖的魂力越有体会, 白天他在空中,无法像他们一样感知这种魂力,但只有如今感知到了,才知道有多么的渗人。根据计算,差不多到了白天闪现强光的地方, 墨宁找了处比较隐蔽的位置,两个人慢慢的探出脑袋,看到一大片白天的士兵, 就那样站在,如同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加上夜晚的寂静,让人更觉得傲骨悚然。 “我们先走。”况后墨言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打算让墨宁先带自己一起离开, 墨宁也有些害怕,这些士兵太古怪了,大部分还都是帝国士兵的装束,想着先回去再说,可当墨宁催动魂力拉况后墨言的时候,身体却怎样都拉不动了, 况后墨言松开墨宁,两个人同时回眸看向身后,只一眼,就让两人冷汗直流。墨宁的心跳都慢了一截, 第四章 只见,一张脸与况后墨言的脸相距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况后墨言双眼瞪大,瞬间向后躲去。 有了距离之后,况后墨言才发现,这根本就不能称为脸。毫无任何特点的脸颊, 厚大的嘴唇,没有鼻子,眼睛也只是一条级细的缝,缝隙的两尽头一淌血液顺着脸颊流下,甚至连耳朵都没有,墨宁一转头就看见了,震惊的楞在原地, 这,这是个人?练的什么禁法能把脸都练没了啊?! “快走!”一个熟悉的男声将自己惊醒,抬眼望去,陌生男子一只手捏着况后墨言的头,将他整个身体慢慢提出魂术之外,伸手去拉,却被况后墨言喝退:“别管我、快走!” 墨宁双眸瞬间模糊:“你等我,我去喊长老。”然后消失在大地之中,墨宁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充出森林,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使用如此快的速度,双眼依旧模糊,但丝毫不敢减速,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况后墨言这个人,高傲,自负,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明明父亲是风系,母亲是土系,可他偏偏是风雷双系,是不是况后一族的嫡系少爷还不一定呢,骄傲个什么劲嘛,仗着一个双系就这么眼高于顶吗? 可是,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想你死,你要是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所以,况后墨言,等我,我一定会回去救你的,一定! 另一边 况后墨言的身体被提出大地。“哼嗯~活人的气息,呵哈哈..”无面人的嘴慢慢张开,蔓延着死尸的恶臭,随着他的嘴慢慢张开,满嘴的血液随之流出, 他的嘴越长越大,况后墨言将魂力裹上双手,攻击像无面人的手臂和脸。无面人受到攻击,松开了手中的人,况后墨言看了眼身后的“人群”, 脚下生风,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人应该就是白天猜测的控制反寇军队的人。 可是,无面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脚,把他拽回地面,之前一动不动的士兵如同傀儡一般齐齐走向况后墨言, 将面前的傀儡人击开,况后墨言准备再次升空,可脚下如同沉了万斤铁一般,况后墨言只好不断地击开眼前的傀儡人, 傀儡人越来越多,好像没有疼痛感一样,一圈接着一圈将况后墨言慢慢淹没。 况后墨言支起风屏障,同时也用雷电攻击着傀儡人,可那些傀儡人还是将手伸进屏障中,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 况后墨言见到的手都是血肉模糊,可他们还是在况后墨言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喝啊啊”使用魔力催动风屏障爆炸,一瞬间将所有傀儡人击飞,况后墨言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时间,可那些傀儡人还是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墨宁冲出森林,发现长老们都在森林门口了“长老~”墨宁冲进自家长老怀中, 原来,在她往出狂奔的时候长老就已经察觉了异样,组织大家准备进森林的时候遇到了她。 “长老,快,快救救况后墨言,他...” “别哭,我们一起进去看看,总不会让那个半大的孩子承担这一切。” 这时,森林深处出现一道浅青色的光芒,照亮了大片森林,有缓缓的消失了:“走,快进去看看。” 况后墨言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死,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可是不管他是攻击还是防御,傀儡还是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将自己围了起来,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颈间的玉坠遍布着血,却发出着鹅黄色的暖光,飞在空中。 光芒愈发强烈,又转为浅青色,光芒洒到了每一个角落,照亮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傀儡人停止的动作,缓缓倒下,连无面人也受到了影响, 光芒消失的瞬间,空中浮现出一道身影,全身蜷缩在一起,双手放在膝盖上,额头枕在手心,浑身上下唯一的遮挡物就是那一头雪白的长发。 少女缓缓的落向地面,况后墨言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伸出手接住空中的少女,看着怀中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况后墨言的眼眶湿润了。 所以,我的感觉没有错对吗? 所以,你真的是一直躲在玉佩里的吗? 所以,一直以来温暖又熟悉的感觉都是你带给我的吗? 少女落在况后墨言的怀中,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人,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的伸出手轻轻擦去况后墨言眼角的泪珠:“你怎么哭了?” 温柔清脆的声音,如同天籁降临般贯彻了况后墨言的身心,泪水,抑制不住的从眼眶冒出,将怀中的少女紧紧圈住。 少女挣扎了一下,离开况后墨言的怀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况后墨言一个机灵,脱下身上破陋不堪且沾满鲜血的衣服,将少女裹住:“所以你到底是。。。?” “....我叫子倾,”子倾揪住衣领,扭头满是抱歉的看着况后墨言:“不过,我也是记得这个了,这里是哪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况后墨言,不过,要小心,”况后墨言倒向地面,指着一开始遇见无面人的方向:“那边那个人..” “况后,墨言?喂!你怎么了?墨言!”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那张稚嫩的脸,蹲在自己身边,用着急切的声音,呼喊着他的名字。 况后墨言在军阵中醒来,看着坐在自己的人“额...”大长老上前,扶起他的身子。 “还好,还好,你终于醒过来了。”况后墨言拉住大长老的衣袖:“她呢?她人呢?” “谁?”况后墨言拉住大长老衣袖的手更用力了:“子倾啊,就是和我一起在灵兽森林的女孩。” “你在找我吗?”床头冒出一个小脑袋,用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况后墨言, 看到安然无恙的子倾,况后墨言总算是放下心来,被大长老扶着靠坐在床上,子倾就软软的蹲在床边,趴在床沿上看着况后墨言,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你昏倒在那里,这个孩子,就在你身边,一路跟着我们回来,一直围在你的身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大长老轻轻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一个小姑娘,还能赶走不成? “这孩子一直没有人来认领,应该不是这里附近的住户,”大长老端起旁边的碗:“来,把药膳喝了。” 况后墨言伸手接过,结果胳膊疼的差点端不住碗,大长老准备把药拿回去喂他,况后墨言忍着痛一口气喝完了药,把碗递给大长老。 “好好休息,哪里不舒服了,就跟我们说,执掌管已经和其他家族的人一起回去了,等你伤好些能动了,我们也要尽快回去。” “回去?”况后墨言有些没搞懂,怎么突然就一回去了?难道事情解决了? “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大长老接过碗:“我们当时赶到的时候,除了这个小丫头,就只有一个脸被毁掉的人是清醒的,我们打晕了他,把你们三个带了出来, 执掌官说那个就是逃犯,因为刑罚脸才变成了那个样子。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解决了,神奇的是第二天,森林的所有人都跑出来了,吓得我们以为是突袭, 可那些人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而且一问三不知,我也有些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况后墨言也懵了,当时的情况他记得啊,难道是。。。。 况后墨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子倾,子倾一脸无辜的摇摇头,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清楚,况后墨言刚倒下没多久老爷爷他们就来了。 况后墨言仔细斟酌了一下:“那些都是傀儡人,控制他们的应该就是那个逃犯。” 大长老一下子就懂了,那应该就是因为控制的人被逮捕了,被控制的人也就恢复原样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了,当时要是我们再来晚一点,你们两个怕是都有危险了。” 况后墨言乖乖的点点头,说实话,当时他差点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谁曾想,竟是子倾救了他。 “你们两肯定也有话要说,老头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你也受了不少伤,虽说药师已经帮你看过了,但还是记得要多休息。”看着况后墨言点头,大长老深深看了子倾一眼,起身离开。 看着大长老离开,况后墨言拍拍床沿,子倾乖乖的坐到床边,憋着嘴看着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这才有机会好好的端详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儿,十来岁的模样,举止却文雅大方,不输给任何一个家族中的千金小姐,穿着并不合身的裙子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 一头雪白的长发,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却特别有灵气,墨绿色的瞳孔像宝石一般,白嫩红润的小鹅蛋脸上镶着一个秀气的小翘鼻,嘴巴憋起来弄的小脸鼓鼓的,但是格外可爱。 “你一直都在玉佩里吗?”况后墨言顺便抚上胸前的玉佩,却不想一手摸空了,况后墨言一瞬间心都沉了:“我的玉佩呢?” “什么玉佩?” “就是,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啊,怎么。。”况后墨言摸着脖子,颈见却只剩下那条系着玉佩的带子,玉佩却不翼而飞。 “没有见过,是因为我出现消失了吗?”子倾懵了,她从头到尾都没见见过什么玉佩:“对你很重要吗?” 况后墨言失落的叹了口气,不过看着子倾满脸愧疚的模样,反倒释怀了:“没事的,物件而已,你对我来说,才是很重要的。” 或许,你就是那枚玉佩吧,你说过,唤醒你的,是我啊。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看着眼前这个总有一种熟悉感的小丫头,况后墨言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子倾糯糯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有一个很温柔的女声,说,一定要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子倾...”子倾的神色有些失落,这,明明是一句很伤感的话,可为什么,她偏偏只记得这么一句话呢? “所以你才说,你叫子倾吗?”看着子倾乖巧的模样,况后墨言很难想象,她之前过得咋样的生活,看言行举止,应该是大家族的孩子,可又为什么会变成玉佩呢? “那以后,我叫你倾儿,好吗?” “...嗯。” “那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和修炼,我陪着你找身世,陪你找回以前的记忆,好吗?”况后墨言用最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询问子倾,他好怕,好怕她会拒绝他, “好~”听到况后墨言的话,子倾的双眸瞬间有了颜色,抬起头冲着况后墨言露出最甜腻的笑容,他现在,是她唯一一个认识的人了,要是他也不要她,她又该怎么办啊。 况后墨言宠溺的拍了拍子倾的小脑袋。你没有拒绝我,你不抗拒我,真好。 第五章 况后墨言没过几天就带着子倾回到族中,族中的人看到了子倾,也没有多问,应该是大长老提前告知过了。回到家族之后,况后墨言除了养伤就是修炼,变得超级孤僻, 当然,这只是他人看到的样子,看不到的情况下,当然是跟子倾在一起啊。 子倾习字看书、他修炼,每天过的不亦乐乎。他的伤早在边境的时候就养好了,不过,一直以来以为是错觉的事情变成了现实,这个梦一般的女孩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虚幻,却真实,虽然玉佩丢了,但况后墨言之前痴呆一般的形象,却完全改变了。 书桌前,一身鹅黄色的小裙子显得子倾格外精致,长发松散的束在颈后,拿着毛笔练习书法。 况后墨言削着苹果看子倾练字,子倾的书法写的很漂亮,子倾也喜欢练,况后墨言就经常坐在旁边修炼,他最喜欢一睁眼就看到子倾认真的模样,沉稳,却又可爱。 子倾抬起笔:“墨言,你说,我会不会使用魂力呢?” “你要是想知道,我今晚偷偷带你去测试,好吗?”况后墨言对着子倾,眼中总是掩盖不住的宠溺。 “墨言啊,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对别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她每次躲在墙角偷看都是,莫非,这家伙还会变脸呢~ “为什么要对别人好,我对别人好倾儿开心吗?”看着这稚嫩的模样,就是忍不住的想对她好, 倾摇摇头:“不会,墨言只能对子倾一个人好。” “好,只对你一个人好,”况后墨言收起子倾手中的毛笔,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子倾:“倾儿去休息下吧,睡醒了我带你去测试魂力。” “嗯,墨言最好了~”子倾接过苹果,冲着况后墨言露出甜甜的笑容。 况后墨言轻轻的拍了拍子倾的额头,内心坚定了决心,不管她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做到。 半年了,他不止一次的向父亲提起这件事情,父亲总是岔开话题,只说非本族弟子不得进入测魂殿, 其实,大长老应该都与父亲将当时的事情说了吧,族中也有不少人见过子倾,只是父亲,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是很排斥子倾呢? 现今的他心里只有身边的小女子,旁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父亲,你说这不符家规,可测试一下魂力,还能对家族造成伤害不成?既然你不允许,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入夜 况后墨言脚下生风,悄然带着子倾落在了测魂殿的后门。 测魂殿,大殿当中只有一块巨大的水晶伫立在那里,除了每年新人测试会开启,不会有人没事来到这里,用魂力点燃灯火,大殿的景象尽归眼底。 “哇~这块水晶好漂亮啊!”子倾兴冲冲的看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带着子倾走上前:“倾儿,将手放上去,” 子倾听话的将小手放在灵水晶上。 “闭上眼睛,心无杂念,灵水晶会帮你激发体内魂力的。” 子倾的周围鼓起淡淡的风,吹动着她雪白的长发,掌心泛起一阵光芒。 “倾儿,睁开眼睛吧,”看着水晶慢慢绽放出光芒,子倾眼中尽是向往:“好美啊~” “红色是火,金色是雷,绿色是木,蓝色是水,白色是风,棕色是土,颜色由深到浅,颜色越浅,天赋越高。” 两人盯着灵水晶变成青色,颜色越来越淡,直至透明,直至水晶的光芒消失...... “青色,是什么?”子倾收回手,不解的看着况后墨言,灵水晶的颜色墨言没有说啊。 “青色是医药师,火木属性,倾儿是天赋很高的医师呢。”况后墨言看着子倾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时,另一道光芒从身后映出,“开启测魂殿是族长才有的特权,你为了这么个女妖,连老子都不认了吗?”况后族长带着族中护卫,站在门的另一端。 况后墨言拉着子倾,走到自己父亲面前:“父亲,你怎么来了。”没有丝毫质疑,好似他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我不该来吗?这不知道从哪来的女妖,把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作为你父亲还不能问问了?”况后族长气势汹汹的样子, 吓的子倾躲在况后墨言的身后,抓着他的手不敢松手:“墨言,我没有,我不是~”晶莹的泪水聚满眼眶,少女的眼神满是无助、委屈。 况后墨言宠溺的摸摸身后人儿的秀发:“倾儿不是,我知道。”转过身,用着冷冰冰的语气与眼神对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你吓到她了。” “好啊,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跟为父翻脸?”况后族长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一双男女, “来人,将着女妖给我抓起来,明日当着六大家族的面处决,将二少爷关起来,没想通之前不许放他出来!” 况后墨言诧异的看着这个疼了自己十几年的父亲,有些想不通。 父亲,你向来对我都是宽宏大量,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一个倾儿呢?她只是一个孩子,虽然来历不明,可她的活生生的人啊! 况后墨言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把子倾护在身后:“父亲,倾儿只是一个孩子,你有凭什么说她是女妖?” “一个灵兽森林突然出现的人,查不到任何背景,不是妖是什么?!”况后族长指着软软躲在况后墨言身后的子倾:“我看她只是个孩子,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从来没有为难过她,可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连一个认识她的人都没有?” “那父亲打算怎么处决她?”况后墨言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认定是妖的人哪有什么处决,不都是活活烧死吗? “孩子,她可能现在不会伤害你,可不代表她永远不会伤害你。”况后族长语重心长的劝着。 “她不会伤害我的!”况后墨言说什么也不能让族里的人带走子倾,子倾肯定会没命的。 “那就不要怪为父心狠了,”况后族长挥手,身后的护卫蜂拥而上。 空中一道金色的雷打破了大殿的屋顶,屋顶掉落,拦住蜂拥而来的护卫,况后墨言紧紧的握住拳头:“父亲,你非要这么做吗?”这是最后一次询问,况后墨言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这样不顾自己的感受,做的这么绝情。 况后墨言摘下腰间的况后族专属的身份铭牌,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丝毫的退让。 “以后,你会理解为父的,这都是为了你好。”况后族长叹了口气,转过身,不想看到儿子被护卫伤到的模样。 况后墨言咬咬牙,把家族的身份铭牌扔在地上,一道惊雷劈向地上的铭牌。脚下生风,一把抱住子倾逃离了况后族,不理会况后族长的呼喊。 --------------- 夜 带走了周围的喧闹,子倾静坐在湖边,湖水照着她稚嫩的脸庞,子倾将手放入冰凉的湖水中,闭上忧伤的双眸, “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的,他们说的对,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所以,” “所以,”况后墨言电器篝火,打断了子倾的话:“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保护你,毕竟,你算是我养大的,这也是我答应过你的。” 况后墨言不记得过了几天,他带着子倾一路掏出况后族,在护卫的追查下,被迫逃离了从小生活的城市,没日没夜的逃到了灵兽森林,只要父亲还在追杀子倾,那便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不会被找到的,除了这片森林。 “相传,灵兽森林的另一头,是另一个国家,但是没有人能穿越灵兽森林,所以两个国家没有任何联系,彼此之间都只是传说,倾儿,如果我们有机会穿越灵兽森林,我们就隐姓埋名,永远在一起可好?” 子倾收回泡在湖中的手,转头看着况后墨言:“真的吗?” “我怎么会骗倾儿呢?”子倾将手上的水渍在衣服上蹭干净,走到况后墨言身边,小手叠放在距离况后墨言腹部一拳的位置,手心泛起青色的光芒。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一身魂力要怎么用,去了测魂殿,这几天我才慢慢明白我的魂力不像你那样,可以拿来攻击,飞行,我的魂术是用来救治人的,就比如,现在的呢。” 子倾心疼的看着况后墨言被染红的衣服,这几天,况后墨言为了保护她受了不少伤,虽然他一句疼都没有喊过,可是那鲜红的血色,他身上的血腥味,子倾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我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确定,我不是妖,更不会伤害你!” 况后墨言摸摸子倾的头:“倾儿是医师,是专门救死扶伤的,这点我最清楚了。所以倾儿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倾儿的。” 子倾摇摇头:“我不想作为累赘待在你身边,我也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清晨,子倾坐在树上伸懒腰,这里毕竟是灵兽生活的森林,要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被吃了怕是都不知道:“墨言,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修炼如何?” 虽然她知道,不管她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但她总想征问一下,听着他微笑着对自己说,好、嗯、可以就是很开心,被人无边无际的宠着,就是很开心。 听到重物划过树叶的声音,子倾好奇的抬起头,“呀!~”随着某样掉下来的“重物”,子倾被摔倒了地上,额头,手臂,都划破了。 况后墨言闻声跑来,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了:老天啊,这个玩笑可不好玩啊,从天而降一枚鸟蛋......什么事啊,还有兽族在空中下蛋的?! “哎哟,好痛哦~”子倾坐起来,拨弄着凌乱的长发,况后墨言走上前,宠溺这替她摘除这头顶的杂草,他的倾儿,一举一动总是那么的可爱。 子倾看着这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鸟蛋,这什么鬼东西啊,顺着脸就砸下来了,是不是嫉妒她长得好看?一根手指戳了一下, 鸟蛋突然抖了,还裂开了一条缝,吓的子倾立马炸毛,躲到况后墨言的身后。 “看样子,它这是破壳了?” “是吗?”子倾又炸毛了,拉着况后墨言跑到离鸟蛋更远的地方。 蛋壳冒出一只爪子,一爪子踹开蛋壳,漏出了一个小洞,鸡爪子继续发力,蛋壳的动越来越大,从里面钻出来了一只.....小野鸡,也不对,这只比较大。 野鸡两个小翅膀插着腰,挺起小鸡胸脯,趾高气昂的看着离自己八百米远的两个人:“歪~你两干嘛?我会吃人吗?” “墨言,它现在出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它烤了吃了?”子倾躲在况后墨言的身后探出头,看着这个刚破壳的小野鸡, 说到吃,她确实有些饿了,主要这个野鸡看着也很肥,总让人有一种饥饿感。 “好呀,正好倾儿饿了。”况后墨言看着眼前这个会吐人言的灵兽。好奇归好奇,但填饱倾儿的肚子是最重要的。 “歪!歪歪歪!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直接吃了我!”野鸡炸毛的跳起来:“我可是上古神兽,吃了我,你们会折寿的!” 子倾抓住野鸡的小鸡腿,看着小鸡炸毛的样子,分外可爱:“虽然我不知道上古神兽是什么?不过你要真是上古神兽的话,吃了你,我肯定会延年益寿的~我还没尝过神兽的肉呢~” 第六章 篝火旁,坐着一男一女,篝火四周,插着某种动物被烤的半生不熟的肉,子倾凑近鼻子闻了闻:“也不是很香嘛~看来这什么上古神兽也不怎么样嘛~” 况后墨言看着面前傻乎乎的人儿,不禁笑了。他们从家族出来什么都没带,烤鸡也什么都没有放,自然不会多好吃。不过可以跟眼前的人儿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倒也不觉得缺什么了。 “歪!有的吃就不错了,好吧!”篝火的另一旁,小野鸡去呼呼的跳起来,白了子倾一眼:“我可是牺牲了我的徒子徒孙,填饱你的肚子啊!” “可是,你自己不也眼巴巴的等着吃嘛~” “我...那徒子徒孙不惜放弃生命孝敬我,我总不能不领情吧~” “你终于肯承认你是小野鸡啦?” “承认什么?我重名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祖辈!叫它徒子徒孙,还是看在它牺牲自己填饱我的肚子的份上~” 况后墨言拿着烤着肉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鸟,内心庆幸之前没有果断杀掉这只自作主张的兽族。 这小家伙,似鸟非鸟,似鸡非鸡,鸡形,凤尾,浑身赤红的羽毛发着金光,还能吐人言,修为怕是不低,而且叽叽喳喳的留在身边给倾儿解闷也不错。 重明鸟看着身边这个直叫它小野鸡的小破孩,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我明明是感应到空间法师的存在才落在这里的,可你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丁点空间法师的气息!” 子倾,疑惑的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野鸡:“你说我吗?”重明鸟点点头,子倾笑着说:“我是医师,在你们那里叫空间法师吗?” 重明鸟啃完手边的最后一口肉:“医师是医师,能和空间法师比吗?空间法师是自身存在空间的人,” 看着面前两个空间法师都不知道的小白痴,重明鸟叹了口气:“任何一位空间法师体内的空间,都比外界的灵气浓密很多,很适合我修养的。我本来还挺激动的,想着这次能找到精元,还能捡到一个空间法师,多幸运啊,只是,诶诶...” 先前,它确实是在这小破孩身上感觉到不同于一般人的气息,认定这小破孩是空间法师,可能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毕竟空间法师的出现都太不易了,所以二话没说,冲上去就咬了一口,巨大的法阵出现在一人一鸟的脚下。 跟这小破孩签订了平等契约以后,这小破孩体内还是没有任何空间流动的动静,重明鸟一下子整只鸟都不好了,精元没找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重明鸟不高兴都快写到脸上了,可能是因为契约的关系,重名的悲喜她都有所感受,看着眼前前一刻还兴冲冲的吃东西的小野鸡,下一刻焉的跟酸萝卜一样,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它:“嗯....那个,虽然我不是什么空间法师,但是,你说的精元在哪里啊?我们可以陪着你找。” 想到精元,重明鸟一下子来了精神:“就在森林中央,不然,我不会来到这层世界的!” 况后墨言皱了皱眉头:“可是据说,森林中央是饕餮的地盘,饕餮什么都吃,兽族都很少去那里的。” “饕餮?可我闻到的,是蚩尤的气味啊。” “啊?!”看着面前两张震惊又疑惑的脸,重明鸟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我怎么会闻错啊,兽族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更何况,当初蚩尤的脑袋可是我亲手砍掉的。” 况后墨言拿着烤熟的肉递到子倾嘴边:“可我从未听过一个叫蚩尤的兽族。”有名字的兽族都不是一般的灵兽,可蚩尤这个名字况后墨言从未听说过。 子倾听不懂他们两个说的,低头瘪嘴看着左手腕脉搏处重名模样的金黄色印记,重名说,这是契约之后都会留下的印记,兽族的在脖颈右侧,人的在左手脉搏,周围还有淡淡的法阵,倒是挺好看的,只不过,她莫名其妙的被这只小鸡契约了,心里总是有些不爽。 况后墨言烤好的肉递到嘴边,子倾乖乖的接过,才注意到况后墨言手臂又有了新的抓痕:“你怎么又受伤了?”这不是,也没见跟谁打起来啊。 您的契约兽重明鸟向您投来一个白眼:“这里是灵兽森林,到处都是等着吃你们的兽族,怎么可能不受伤。” “没事,只是抓伤,不碍事的,又不是很疼。”况后墨言安慰着子倾,这里毕竟属于灵兽森林的外侧,没有太凶猛的兽族。 子倾没有应声,催动魂力帮况后墨言愈合伤口,她心疼啊,被抓的血淋淋的怎么可能不疼啊。 子倾催动魂力的一瞬间,重名的眼睛亮了,嗖的一下蹿到子倾身边:“不对啊,你这明明就有混沌空间的气息啊,我就说我的感知很灵敏的嘛!”活了这么多年,空间法师的混沌灵气它还是知道的,虽然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但本质是差不多的嘛! 子倾无奈的撇了重名一眼,看着况后墨言伤痕慢慢变淡,直至消失,拿起烤肉慢吞吞吃着:“什么嘛,我明明就是医药师,跟什么空间法师扯得上关系吗?那什么体内空间我怎么不知道我有?” 重名一下子被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魂力有混沌灵气,但却没有空间,这种情况它也没遇到过。况后墨言看着这一人一鸟尴尬的气氛,很无奈的开口:“你还是说说蚩尤吧,毕竟我们还要帮你找精元。” “也是,”重名也松口了,反正都契约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搞清楚这些,还是精元比较重要,那可是它的命根子啊:“兽族的精元是灵兽的命,有着兽族的全部修为,没有精元的灵兽就算活着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兽, 忘了是多久之前了,我跟蚩尤大战,砍了它的头,毁了它的精元,但我也受了伤,安全起见,我把精元特意封印到这里,自己回到鸟蛋里修养,我是为了取回精血才来到这里的。 可是我感知到精元周围有蚩尤的气息,蚩尤是靠吃别的生物提升修为的,没有精元我拿命跟它打的,最主要的是,蚩尤要是吃了我的精元,那我们可就彻底玩完了。” 子倾嘟着嘴,扭头看着在地上蹦跶的重明鸟:“这么说,蚩尤跟饕餮很可能在一起咯?” “可能吧,我不知道饕餮是什么,所以不知道他的气息也很正常,不过,总不会比蚩尤厉害,只要我找回了精元,都不是事~”重明傲娇的叉着腰,仿佛能看到自己,化回真身,大战蚩尤时的威武身姿。 子倾无奈的看着眼前这只傲娇的小野鸡,况后墨言的眼落在少女身上,相比起重名的事情,他更在意的还是子倾的安危:“可是灵兽森林的中央很危险,先不说饕餮,蚩尤也不是能简单对付的,小心为上吧。” “听墨言的~”子倾觉得无所谓的事情,既然是她的契约兽,帮忙应该的,不过要是太过危险,为了一个精元搭上命可倒确实不值得。 这时,况后墨言耳朵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怎么了?”逗着重明鸟的子倾,发现身边的人没有动了,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况后墨言表情凝重的回头:“我听到了大哥的声音。”之前他伤好回家族的时候,况后墨闻看到他无恙,便跟父亲辞行出门修行了,难道?大哥也在这里?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你大哥呢~”况后墨言看了看少女纯真的眼神:“...好。” “歪!不去找精元了吗?你们人类怎么这么三心二意的!”重明鸟炸毛的跳起来,它的精元就要解除封印了,这两个小白痴还优哉游哉的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要是蚩尤真把它的精元吞了怎么办!!! 子倾摸了摸重明鸟的小脑袋:“重明乖~等我们找到了大哥一起去帮你找精元。” 重明气呼呼的飞到子倾的肩膀上,一屁股坐下,不再理身边的小破孩。 随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过去,是况后墨闻与一群双头狼打斗正在打斗中,所发出的声音,况后墨言正准备上前帮忙, 只见身后子倾的肩膀上气呼呼的重明鸟扫了一眼前方还威武战斗的双头狼们,所有狼立马匍匐在地上,“呜呜”的叫着。 “滚!”重明鸟轻喝一声,狼群逃般的跑开了:“什么玩意,还敢在我眼前晃!” 子倾惊讶的眼中肩膀上的重明鸟,“小重明,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突然就不嫌弃你了呢~ 重明鸟傲娇的仰起头:“那是,你们人类可能不知道,但兽族可没有灵兽不知道我的~没有精元也不影响我收拾这些下等灵兽。” 另一边,况后墨闻看着自己突然出现的弟弟,身后还多出一名女子,一头雪白的长发散落在肩后,一身及膝的短裙,鹅黄色的裙子衬着吹弹可破的皮肤,微笑着抚摸这肩头的..“小鸟”,与自己满身血迹的弟弟形成鲜明的对比,如同仙子般的一尘不染,就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甩甩头,看向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弟弟:“小言,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家族未及冠的弟子是不能外出修行的, 况后墨言低下头,伤感的笑了一下:“我违反了家规,离开家族了。”看着哥哥不可置信的脸色,况后墨言转移了话题:“大哥你呢?怎么会来这里修行。” 况后墨闻从弟弟离开家族的两件事迟迟缓不过来,但也不得不先接受眼前的事实, “我本准备在森林修行,前几天听人说,森林中央有秘宝临世,想着跟着人群去看看,不想森林中的灵兽好像也知道这件事的样子,疯了一般奔往森林中央。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怕是要死在这儿了。” 况后墨闻走到子倾面前:“还未向姑娘道谢,”况后墨闻向子倾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双头狼群是在子倾来的瞬间匍匐在地的,不管怎样,总要感谢救命之恩。 “还未向姑娘介绍,我叫况后墨闻,是小言的哥哥。”指了指况后墨言所在的方向。 子倾甜甜的叫了声:“大哥好~其实,是墨言说隐约听到了你的声音我们才赶过来的,而且,救了你的,不是我,” 看了看肩头傲娇的重明鸟“是它~小重明凶了一声,那些狼看到它,就逃跑了。” 况后墨闻尴尬的笑笑:“你们也要去森林中央吗?那我们正好同行,也相互有个照应。我们边走边说。” “大哥,你就不担心饕餮吗?”况后墨言看向自己的兄长:“担心啊,可这毕竟只是传说,况且,我来的一路上,见到很多强者,那么多人都在,我反倒好奇那是件什么样的秘宝了。” 子倾挽着况后墨言的手臂,探头看向况后墨闻:“那,大哥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吗?” 况后墨闻看着那可爱的小人儿,又看了看子倾挽着况后墨言的手,心里有了成算:“你们从城里过来一路都没有听说吗?神鸟朱雀的精元,被封印在这里几百年了,最近好像封印要解除了,据说炼化后可以魂力大涨,不过我也没见过,具体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况后墨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向来不关心这些,而且最近一路逃来躲追杀都来不及,哪有空打听这些有的没分。 “胡说什么,朱雀那小笨蛋的精元能和我的比吗?”重明鸟嘟囔着,可这次好像只有子倾听到了重明鸟的话,转头弹了下重明鸟的小脑袋,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况后墨闻奇怪的看着子倾自说自话,对着况后墨言笑道:“弟妹还真是可爱。” 况后墨言宠溺看了眼子倾,向况后墨闻解释:“这是她的契约兽。” “哦~那就难怪了。” 子倾好奇的看着况后墨言:“弟妹?”况后墨言宠溺的刮了下子倾的小鼻子:“就是墨言的妻子。” “妻子是什么?” “就是永远都会和我在一起的人。”况后墨言摸了摸子倾雪白的秀发,宠溺的看着她。子倾笑着:“那我就是墨言的妻子啊,因为我们肯定要永远在一起的。” 况后墨言轻轻刮了下子倾的小翘鼻,有你在,真好.... 这时,大地出现强烈的震荡,况后墨言一把抱住子倾,与况后墨闻背靠着背,警惕的观察者周围的一切。 重明鸟却激动的跳起来:是精元!我的精元!我的精元要解除封印了! 子倾看着怀中激动的跳脚的小家伙,对着况后墨言说:“我们赶紧过去吧~”两兄弟点点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森林的更深处。 第七章 跟随着重明鸟的指引,三人到达了灵兽森林的最中心,若不是亲眼见证,他们自己也不会相信, 魔兽森林的中央是是一片微微凸起的小山坳,树木环绕的最中心,是一片水滩,三人飞在水滩的上空,这时,森林又一次剧烈的震动。 重明鸟更激动了:水滩已经出现了,再有一次震动,它给精元设下的封印就彻底解除了! 三人落在水滩旁边,况后墨言轻轻地将子倾放下,理了理衣服,一路赶来,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到处都是凶猛的兽族和人类强者,好在因为大地震动的原因没有太激烈的争斗,只是他和况后墨闻有些狼狈。 身后树林中,探出大大小小的脑袋,看着中央的水滩,这是,大地再次发出轻微的震动,三人赶紧躲到身后的树木丛中。 一颗巨大的兽头从地面探出,没有眼睛,巨大的嘴巴占据大半头颅的面积。 这是????! “蚩尤?!他怎么还活着?!”重名惊讶的发出声。 子倾看着重明鸟:“它就是蚩尤?” 况后墨闻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重名:“可那明明就是饕餮啊,我在古书上看到过,这个样子明显就是饕餮!” “不可能!蚩尤的脑袋就是我砍下来的,它的脸我太清楚了!” 重名的话让况后墨闻懵了,它砍下来的?这小丫头契约了一个多么神奇的灵兽啊。看着那巨大的脑袋渐渐完全付出水面、离开水面,众人才真正看清楚,那是一颗没有身体的头颅。 “是饕餮啊,没有身体,没有眼睛,巨大的嘴巴,确实是饕餮!” “会不会是蚩尤被砍下脑袋,但是没有死,人们不知道,所以叫它饕餮?”子倾双眼突然瞪大看着重名:“你们灵兽这么能活的吗?!” “我怎么知道?它是个王八吗生命力这么顽强?不行,我非要弄死它不可!”说着重名就扑腾这翅膀飞向蚩尤。 子倾一把抓住重明鸟:“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帮你拿精元吗?” “吼嗡!~~~”一声巨大的声响从水滩发出,树叶频频掉落,不少灵兽直接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况后墨言用魂力护住自己和子倾,更有实力强大的人,直接攻向中央的饕餮。 “死蚩尤!就剩个头了还叫的这么欢!”重明鸟气愤的飞向饕餮所在的位置,却被子倾揪住了小尾巴停死死扣住:“你没有精元打得过他吗?” 况后墨言用魂力将子倾护在怀里,“你记得你的精元封印在哪吗?” “啊?我当然记得啊!就在水滩下面,那是我留的障眼法,我们赶紧过去,不然等第三次震障眼法也解除了就麻烦了。” “那我做掩护,小言你和弟妹先下去。”况后墨闻接话,凭他们几个人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好在为了这个所谓的传说来了不少人,他们行动起来应该会方便不少。 “好。”有人攻击着饕餮,又有况后墨闻问他们坐着掩护,况后墨言带着子倾直奔水滩,重名叼下身上一片羽毛扔向水滩,踩着羽毛直接落进水滩内。 水滩内,是一个洞窟的样子,与水滩相连的,是一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整个洞窟。 “快看!我的精元!再有一次震动,就彻底破开封印了。”重明鸟激动地看着石柱末端一块发着金光的地方。 在石柱中间偏下的地方,有块空白没有石块支撑的地方,中间有颗红色灵石一般的东西,发着金光,那就是重明鸟的精元。 “你就没有办法直接解开封印吗?”子倾看着怀里激动的蹦蹦跳跳的小鸟。 “没有精元我只是一个会说话的普通灵兽。” “这里看起来还是比较安全的,我上去帮大哥,你在这里陪着重明鸟,等到封印解除的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况后墨言环望四周,没有发现其他的魂力。 “好~” 这时,一道道身影从上方跳下,原本寂静空旷的洞窟瞬间变的嘈杂,子倾抬头,发现隔着水滩障眼法的顶上很多人影, “应该是有人注意到我们了,我们先躲起来,等封印解除。”说着,况后墨言拉着子倾就往角落跑。 “哎哎!往哪跑呢,我的精元在那里啊!”重明鸟被子倾抱在怀中,奋力的往石柱的方向飞。 “可是等封印解除他们全都掉下来我们会被砸伤的。”子倾死死抱着重名不撒手,抬头看着况后墨言:“大哥在上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况后墨言摇摇头:“大哥实力不弱,更何况现在所有人的重点都是这里的精元。” 这时,整片大地震动,水滩的障眼法开始消散,精元所在的石柱断裂,洞窟的石块散散的掉落。 重明鸟使出吃奶的力气飞出子倾的怀抱。精元!我的精元!我的命根子啊~我终于等到你了! “重明!小重明~”子倾追着重明鸟冲向精元所在的地方跑去。 “倾儿!”况后况后追着子倾,却被因为水滩消失落下来的人阻拦,腰间的力道带向上空:“大哥你干嘛!放开我,倾儿!” 况后墨言挣扎着,却还是挣不开况后墨闻抱住自己腰部的双臂:“大哥,你放开我!倾儿还在里面啊!放开” “小言,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太乱了,弟妹有契约兽在,她会安全的,饕餮还在这里,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然怎么找到她?”况后墨闻死死的抱住况后墨言,全力的往空中飞。 “大哥你放开我,倾儿才刚刚学会用魂力啊,她没有能力自保的!” 整个洞窟塌陷了,周围的山坳都塌陷了,很多人都挣扎着逃离,可大部分都被埋在了精元所在的凹陷处,巨大的饕餮也被埋到了下面,况后墨言愣住了,况后墨闻也愣住了。 况后墨言突然奋力挣脱况后墨闻冲向坍塌的废墟,用魂力大片大片的扫开石块,含泪的双眼逐渐模糊。 “倾儿,倾儿,子倾!”况后墨言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用魂力扫这大石块,用双手扒着石块,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子倾,倾儿... 倾儿,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 倾儿,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带你去呢; 倾儿,你答应会一直陪着我的啊倾儿, 你一定,一定要活着! 大地再次震动,空中的况后墨闻飞向况后墨言,要将他拉开,可刚碰到况后墨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废墟中飞出,振飞了废墟内外,很多人,众多的呼喊声传出。 况后墨闻抱着况后墨言,充当着他垫背,看着泪流满面的弟弟,况后墨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拼命将他救出来到底对不对。 况后墨言看着空中的饕餮,胸中泛起莫名的气愤:“饕餮,”若不是你想抢重名精元,倾儿和重名拿了精元就走了,哪至于像现在这样? 以魂力凝聚出一把剑,飞向空中“我杀了你!” 况后墨闻追了上去,掩护着况后墨言,可况后墨言如同失去了神志一般,一剑,一剑的劈在饕餮身上,即使,饕餮一个转身,一声吼叫,都会将他振飞很远。 但况后墨言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吼啊~!!”终于,饕餮怒了,一声很长的嘶吼,将周围的人和魔兽统统吸入口中。 被振飞的况后墨言狠狠的摔在地上,大吐了一口血,抬眼看到不远处被饕餮重伤的的兄长,还有空中张着血盆大口,吃着各种飞向嘴里的人和魔兽的饕餮。 挣扎着爬起来,却被况后墨闻死死拉住:“大哥,放开我。” “你不能再去了,再去就是送死你知不知道!” “倾儿若死了,我留着这条命干什么...” “锵!”一声嘹亮动听的鸣叫,大地再次一番震动,一个身形似鸡,浑身赤红,拥有着九条末梢不同色彩的长尾,一眼双瞳的巨型飞兽浑身散着金光冲向空中。 “呵,蚩尤,你是有多怕我,感应到我,立马吃这么多增强实力。” “重明!万年前,你和白泽砍我头颅,废我精元,我盼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怕你。”饕餮闭上嘴巴,身体开始有了变化,原本的脑袋变小,脑袋下面开始长出了身体,羊身人面、虎齿人爪。憎恨的看着定身空中的重名。 “化身饕餮的这些年,你吃了不少吧。”重明鸟高傲的抬着头颅,看着饕餮慢慢变出原本蚩尤的身体,一阵悔恨当初没有把蚩尤的脑袋一起拍碎。 “鸡身凤首,一目双瞳,那,那是上古神兽--重明鸟!和古书上描述的一毛一样。小言,小言我们有救了!相传重明鸟的出现会赶走邪恶,是祥瑞之鸟,重明鸟出现了”况后墨闻看着空中的重名,激动的扶起况后墨言。 蚩尤的身体已经全部长成,听着况后墨言的话,冷冷一笑:“祥瑞?重明,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吃了那些比你厉害的上古神兽,你名气也不会那么响。是吧?” “能被你吃了是他们没用!”重名看着蚩尤的眼神也蔓延出杀气,你吃掉的,又何止那些上古神兽。 “哈哈哈~那好啊,这次我就吃了你,然后再去吃了白泽那个老蛇皮!”空中,蚩尤一把抓住重明鸟的脖子,重明鸟歪过身体,一个翅膀拍过去就把蚩尤拍了老远。 重明鸟尾巴扫过,蚩尤,被砍掉了一直胳膊,重明鸟发现蚩尤的身体特别容易被毁掉,眯了迷眼睛。 重名与蚩尤随意扑打了却波及了整片灵兽森林,况后墨闻和况后墨言两兄弟也被扇的老远。况后墨言撑起身子,皱着眉头看着天上的重明鸟。 祥瑞麽?要不是遇到重明鸟,他们就不会来这里,若不是你擅作主张,倾儿又怎么会陷身那般危险之中,如今你.... 突然,况后墨言看着空中的撕打,心里抱起了一丝希望。 “重明,攻击它的头。” 第八章 一个娇弱的身影从重明鸟脑袋上探出,子倾早已不像之前瓷娃娃般精致,鹅黄色的小裙子变得又脏又破,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在重明鸟一口吞下精血的时候,整只鸟一下就晕了。饕餮的嘴就在重明鸟的旁边,差点一口吞了重明鸟,是子倾一把把重明鸟拉出饕餮嘴边的。 那时候这个山坳都塌了,子倾又没有办法逃离,只好钻在饕餮身边,想让饕餮帮她缓冲一下砸下来的石块,当时就昏了过去。 饕餮冲出废墟,身上的重量与疼痛惊醒了子倾,但子倾也已经没法动弹了。直到重明鸟苏醒,带着子倾飞出了废墟,只是这傻孩子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疗伤,而是喊着“毛茸茸的~好舒服~”扑在重明鸟羽毛的里不撒手.... 重明鸟无语的白了一眼子倾,这小家伙到底是傻,还是单纯,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不过,蚩尤不惜伤害身体也要保住头的原因,重明鸟发现了,在重明鸟脑袋上的子倾也发现了:“蚩尤不怕身体受到伤害,只有一种可能,身体,是他刚刚吃了很多的人和灵兽,化为自己灵力,所以打身体对它没有太大的伤害。” “你总算是不揪着我的羽毛了?”重明鸟一翅膀拍想蚩尤的头,另一边的一条尾巴扫向蚩尤的身体,蚩尤的身体被切下,头变回了饕餮的模样,向下掉落的身体,被重明鸟其余的尾巴拍的粉碎。 重明鸟冲向蚩尤的头,两个翅膀发力,准备将蚩尤的头一起粉碎。 况后墨言死死的盯着空中正在战斗的重明鸟,它真的是祥瑞吗?他心中的一丝希望,会成真吗? 猛然,在重明鸟赤红的羽毛中,出现了他心心念念的雪白,泪水随着脸颊滑下,况后墨言裂开嘴,笑了。它是!它真的是! “吼轰~”饕餮大吼一声,重明鸟的速度被迫减低,饕餮再次发力,身体消失,再次只剩下了一个头,重明鸟被饕餮振飞。 重明鸟重重的摔向地面,连头上的子倾也甩了出去,闷咳了一声,将要咳出的血压下:“不亏是吃了那几只怪物的,没想到,当年的伤,万年,居然还没有完全修复。” “你别急,我马上给你治疗。”子倾撑起身子,双手相叠,发出青色的光芒。 饕餮向地面的重明鸟攻击过来,子倾想收起魂力,但是不能,这时候如果中断,重明才是真的要咯血了。饕餮越来越近,况后墨闻突然冲出,挡在了重明鸟前面。 人、在上古兽族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况后墨闻将一身剩余的魂力全部放在双臂,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呀啊啊~噗。”饕餮的实力,连重明鸟都击飞了,更何况一个况后墨闻,况后墨闻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况后墨言从侧后方攻击,剑上包裹着层层雷电飓风,一剑刺进了饕餮的脑袋。 饕餮一个转身,振飞了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重明鸟,况后墨闻倒在重明鸟的翅膀上晕了过去,重明鸟护住了身后的子倾,况后墨言开启了风屏障也被振飞。 这三人一兽中,受伤最轻的也就他们两个了。 子倾再次撑起身子,为重明鸟治疗,与此同时还时不时的看着空中与饕餮大战的况后墨言,明明是毫无胜算的战斗,况后墨言却从未放弃过。 “重明~你快醒醒,重明~”子倾眼眶含泪,掌心的青色越发泛白。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重明鸟睁开眼睛,喘着气,嫌弃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脑袋大的小家伙, “我就是探查一下,蚩尤当年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神兽与凶兽不同,凶兽的灵力是依靠吞噬他人转化的,身上的灵力留在神兽身上,会反噬神兽的身体,甚至灵魂。 “把你那魂力收起来,留着给那兄弟两吧。”重明鸟抖了抖翅膀,况后墨闻从自己翅膀上滑下,再次飞向了空中的蚩尤。 子倾并没有收手,只是掌心有些泛白的光芒逐渐融进青色的治愈之光里,形成绝美的天青色。重明鸟接住空中魂力几乎耗尽的况后墨言, “歇着吧,没有魂力护体,蚩尤杀你也不过一口气的功夫,你要是,我倒是对不起我祥瑞的名号了。”将况后墨言卷进羽毛里。重明鸟飞向了饕餮, 浑身散发的金光被白光慢慢覆盖,跟饕餮打斗的伤痕也逐渐愈合。 “吼轰——” “锵——”一声洪亮的长鸣,抵挡了饕餮吼叫的振波,左眼一只瞳孔泛红,如血滴一般掉出了眼眶,重明鸟口吐火焰,瞳孔飞进饕餮的大嘴里。饕餮的身体突然被火焰包围,伴随着金色的雷,被炸的粉碎。 “重名!你.....” 饕餮爆炸的瞬间,整片森林也被波及,树木都被火焰包围着,子倾和况后墨闻被甩出很远,子倾一点力气也没有的倒在地上。 “你就伴随着那些被你吞噬的尸骨,去幽界赎罪吧。”重明鸟大翅一挥,灵兽森林的火焰消失,将魂力耗尽的子倾和昏迷的况后墨闻揽入怀中,在森林终于设下一片结界。 羽毛中的况后墨言因为重名的保护没有昏过去,跳了下来,用力的抱住眼前娇小的人儿,巴不得将人揉进自己骨子里。 子倾皱起眉头:“墨言,”子倾推了推况后墨言,但她没有一点力气,她好累啊,身上好疼啊,而且,况后墨言搂的她快喘不过气了:“墨言!疼~” 况后墨言紧张的松开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别肉麻了,我这只活了几十万年的鸟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不看看那边那个人吗?他好像快死了。”老实说,重明鸟恶趣味了,懒懒的找了块还能待地方趴着。 它实在看不下去那两个白痴了,说小白痴都是轻的,没看到旁边它还活着呢,你侬我侬的,哼~ 子倾稍微休息了一下,对况后墨闻施展了治疗术,她还想给况后墨言用的,但况后墨言死活不同意,说他自己打会坐调养下就好了,说完就地坐下,眼也不睁的开始调息。 子倾走到重明鸟面前,坐在它脑袋旁边,有些心疼的看着重明鸟:“重明,你的眼睛....” “啊?怎么了。”重明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你自己不疗伤吗?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别转移话题,你少一颗瞳孔啊!蠢蛋你自己不知道吗?” 重明鸟被说也不太在意,毕竟是关系嘛:“这不还有三个嘛,又不差那一个。”看着面前嘟着嘴,气呼呼的小家伙, “....其实,...我们神兽被凶兽打伤的地方是很难好的,还会有反噬,不然我也不会修养万年。”偷偷瞟了一眼子倾,脸色一点都没变:“.....以后可能会长出来,也可能就这么没了。但也没什么影响,你不会因为我少可眼珠子就说我丑吧!” 子倾笑了,抱着重明鸟的脑袋,闭着眼睛将额头碰上去,蹭蹭重明鸟的羽毛:“不会的!小重明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鸟~比什么凤凰啊、朱雀啊好看多了!” 重明鸟挪开脑袋,傲娇的抬起头:“废话,它们能跟我比吗?” “不能!肯定不能。”子倾软软的倒在重名身边,好累,她真的好累啊。 “那是。不过啊,你确定你不是空间法师吗?最后攻击蚩尤的时候,我感觉你的魂力有些不一样了。” 看着眼前一脸懵的小家伙,重明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的,我暂时要修养一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吧,我设下了结界,现在这里绝对安全。” 子倾靠在重明鸟的怀里,看着重明鸟傲娇的样子:“那你给我讲讲你和朱雀他们的故事呗~” “你们人类的古籍应该有记载啊,你不知道吗?”重明鸟疑惑的看着子倾,子倾摇摇头,她知道什么啊?她连字都认不全呢。 “好吧,”重明鸟叹了口气:“我们兽族不像你们人族,还分男女,兽族都是靠心头精血滋养后代的,凤凰和朱雀就是用我的精血创造出来的, 那时候那些更厉害的都嫌弃我,只有白泽愿意跟我玩,可是白泽太闷了,我就想着拿精血养个跟我一样的鸟陪我玩的。结果第一滴精血滋养出来的就是朱雀, 我还给了它一尾当保命符,可那个蠢蛋出去玩了一圈硬生生少了一条尾巴,剩一口气跑回来,给我气的哟! 过了十几万年吧,我嫌弃朱雀实在太蠢,又拿一颗精血,准备重新滋养一个出来,结果养出来两只鸟,就是凤凰, 它们两个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其中一个不死,另一个就算咽气儿了也会回到蛋里活过来,可是他们两个不喜欢跟我玩! 白泽那个老蛇皮还笑我,气的我就不在拿精血做小鸟了,说起白泽我就来气,那时候......” “毛茸茸的~好舒服.....”子倾蹭在重明鸟的羽毛里沉沉的睡着,重明鸟怀里的蹭了蹭子倾:“小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舍弃一个瞳孔也要杀了蚩尤吗?它吃了的那些活了上百万年的怪物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关我什么事啊? 可是,可是它吃了朱雀和凤凰啊,它吃了我辛辛苦苦十几万年养大的崽崽啊,我好恨啊,我为什么要放任它们到处跑啊.....”重明鸟闭上眼睛趴在地上,眼角的羽毛潮湿的凝在一起。 只是重明没有注意到的是,子倾抱着它的小手,稍稍用力。 ----------- 子倾醒来的时候,况后墨闻已经醒了,况后墨言也找来了食物在烤,扭头看了眼刚醒还有些懵的子倾:“饿了吧,快来,刚好熟了呢。” 子倾抬头看了眼还在睡的重名,懵懵的爬到况后墨言身边,懒懒的靠在况后墨言的肩头,接受着况后墨言的投喂。 “子倾?”况后墨闻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想,带着小言回一趟家族,可以吗?” 子倾不解的看着况后墨闻,又看看况后墨言,什么意思啊? “你们的事情我大概也了解了,如今你有重明鸟护着,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可是小言就不一样了,他总是要回到家族的,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况后墨闻小心翼翼的跟子倾解释。 子倾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况后墨言,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答复,整个氛围安静的可怕。 “倾儿我....” “去吧。”看出了况后墨言的为难子倾抢了况后墨言的话:“大哥说的也没错,如果不带着我,你的父亲肯定也不会为难你。” “倾儿..”况后墨言看着身边这个突然懂事的可怕的女孩,心中万分纠结。 只是,还不等况后墨言说什么,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刮起,将况后墨言和况后墨闻两兄弟吹出了结界,紧接着,出现了重明鸟的声音:“我的契约者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弱者来保护,滚吧。” 况后墨言恍然大悟,原来,重明鸟从头到尾都没有睡着,只是安静的趴在那里修养:“倾儿,你等我,我跟父亲解释完这一切,就回来找你,一定要等我!”听不到回音,况后墨言在结界外占了好久,好久.... 重明鸟懒懒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小丫头,深处翅膀把她揽在怀里:“小白痴,想哭就哭吧,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强大。” 第九章 树林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将头发高高束起,站在一只巨大的黑熊身边,女孩本就瘦弱的身躯在巨熊身边显得格外娇小,女孩催动魂力,条条藤蔓将巨熊捆起, 巨力魔熊,是灵兽森林常见的魔兽,外表没有任何威胁性,森林外侧也经常见。一旦锁定猎物,就会变为野兽,顾名思义,力气很大,成年的魔熊在灵兽森林了里也少有敌手。 女孩拽着藤蔓,拖着巨熊走向森林深处。是的没错,这是子倾,是本人,假一赔十! 三年前,况后墨言离开的时候她也哭过,闹过,躺尸过,那时,她觉得世界上突然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感觉那段时间每天格外的难熬,可她等了一周,一个月,半年,况后墨言也没有回来。 慢慢,也就淡然了。之后,她躺在重明鸟毛茸茸的肚子上,听重明鸟给她讲它所知的,人类的故事。 她知道了,女妖是什么, 她知道了,弟妹是什么, 她知道了,妻子是什么, 她知道了,男子是要及冠的,女子是要及笄的,可她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及什么? 她告诉重明鸟,她就是喜欢况后墨言,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就是喜欢粘着他。 重明鸟告诉她,那是雏鸟情节,因为她自从有记忆,她就只跟况后墨言在一起,那不是喜欢,是习惯,它们小鸟都是这个样子的。 她无法反驳,就问重明鸟,那天感受到空间之力的时候,自己是什么状态? 终于重明鸟也噎住了, 重明鸟告诉她,它认知的世界里,医药师,都是火木双系的,身体的魂力并不只有治愈之力,好在,重明鸟也是火系的,还可以教她一点。 可仅仅是学会自由操控这两系属性,,她就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 从那时起,她每天都出去修习,从魔兽森林最弱的灵兽开始,将其打伤,救治,再打伤,日复一日,子倾经常满身是伤回来,重明鸟没有管,也不需要管,子倾可以自己救治自己, 而且这是灵兽森林,重明鸟作为万鸟之王,重明鸟只要招招手,他们便有吃的,可是,子倾还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找到食物。 慢慢的,子倾开始带猎物回来,每次都不一样,但再不需要重明鸟召唤灵兽来自杀给他们吃了哈哈哈哈哈。 巨力魔熊再次倒地,扶着巨熊,喘着气,看着这个拖两步她都要虚脱的巨熊:“实在抱歉,今天我和小重明的伙食就靠你啦~” 巨力魔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不是它熊哥害怕重明鸟故意放水,是这娘们太凶残了啊, 一次打得半死就算了,她还把人捞起来,救好,再打一次!她打不过就算了,打过了就被带去森林中央,那里住着的更是大爷啊, 三年的蜕练,子倾不再是当年的孩子,变成了真真实实的少女,她长高了,身材也慢慢凸显了,虽然野蛮生长,但还是改变不了骨子里的文雅和大方,虽然她还是没有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将巨力魔熊拖进结界,倒在了重明鸟的身边,我的天哪,这个巨熊战斗力强就算了,还那么重,拖回来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重明鸟一个眼神,一道雷劈向倒在地上装死的巨熊,巨力魔熊终于在心惊胆战中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哈--”巨力魔熊身上燃起火苗,逐渐变大,烧光了巨力魔熊一身的毛,和一层皮之后,熄了。 “小家伙,照你这样,再过不了几年,森林里就没有什么灵兽了。” “怎么可能,这只熊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可是你也要想想三年前那一战森林里死了多少啊。”重明鸟心里对着子倾翻了无数个白眼,人家好不容易从蚩尤和自己手下活了下来,结果还遇到一个你这样的疯子,重明鸟突然好心疼自己的同族哦~ 子倾瘪了瘪嘴:“哦。”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 “可是我也没有吃那么多吧,”子倾突然觉得好委屈啊:“好多我都是比试完还给它们疗伤才放它们走的~” “好好好~你最善良了。”重明最受不了小家伙撒娇了:“我说你,什么时候打开体内空间,好带我出去玩啊。” “你那么厉害,变成个小物件我带你出去啊。” “那样太憋屈了!我不。” “那我就没办法了。” 子倾将巨力魔熊的肉切成块,洗干净,一一摆在火堆旁边,重新靠进重明鸟的羽毛里打滚。“歪!你不去翻肉啊,一会焦了。” “你拿魂力翻一下嘛~扛这个熊回来我都半死了。”子倾在重明鸟的怀里伸了个懒腰,抱着重明鸟的翅膀,“我睡会,你馋了自己拿。”重明鸟说以它的修为根本不需要吃东西,偶尔吃一下也只是过个嘴瘾,可是每次也没见它少吃,哼~ 重明鸟吃完,发现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就把烤肉放在里火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子倾醒了想吃可以直接吃, 抱着重明鸟睡得正香,突然有人进入了结界吓得子倾一激灵,揉着眼睛看向来人,模糊的身影让她楞住, 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不会错的, 况后墨言看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重明鸟,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她还是穿着当初分开时的衣服,只是没有当初那样脏兮兮的,雪白的长发乱糟糟的,赤红的羽毛挡住了半张脸,样貌也张开了,不再是当年稚嫩的幼女姿态。 但他认得,是她,一定是, 子倾从重明鸟的怀里站起来,看着眼前熟悉,却有些陌生的人,大大的眼睛大大的不可置信,他变高了,变黑了,变成熟了,可他,还是从前的那个人,他眼神里的温柔,从未改变。 况后墨言伸开双手:“倾儿~” 倾儿、倾儿...子倾笑着扑进况后墨言的怀里,她终于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了, 去他娘的雏鸟情节,去他娘的不在乎,看到况后墨言的一瞬间,子倾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暖暖的,就是这真的是雏鸟情节,她也认了。 重明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翅膀挡住自己的脸:说好的没有雏鸟情节呢?你那些义正言辞的豪言壮语呢? 由于契约关系,重明鸟的心思被子倾听得一清二楚,并且好不害臊的反驳:你管我~哼。 一直以来,子倾都在用雏鸟情节告诫自己,自欺欺鸟,当况后墨言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认了,一切的自劝都是没有用的。 那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明朗了,她就是喜欢他,喜欢跟他在一起。 子倾从况后墨言的怀里钻出来,大把的捋着况后墨言贴在脸上的头发:“你为什么去了那么久?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况后墨言尴尬的笑笑:“对不起,倾儿,我来晚了。” “好好吃饭了吗?好好睡觉了吗?好好修炼了吗?想我了吗?” “想了,每天都在想你。”况后墨言再次把子倾搂紧怀里。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好想她啊,想她过得好不好,灵兽森林什么都没有,她住的惯吗?睡得好吗?长高了吗?会不会孤单.... “好想把你两一起扔出去。”重明鸟叹了口气,趴着继续睡觉。 子倾炫耀一般的让况后墨言尝尝自己的手艺,跟况后墨言说着这几年的修炼历程,听着况后墨言说家族里一板一眼的事情, 不过特别的是,况后墨闻和况后乐婷成婚了,子倾听着况后墨言说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场景,软软的倒在况后墨言的肩膀上睡着了。 闹醒子倾的是通讯仪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是况后墨言突然就愣住了,子倾揉揉眼睛,歪头看着他:“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大哥说...父亲..过世了。”子倾瞪大了眼睛,这是她这么也没想到的事情,虽然,况后家主,对她说过过分的话,但是, “那就回去看看吧....死者大于天。” 况后墨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子倾,子倾微笑着点点头,况后墨言扑在了子倾怀里,沉默的抱着他, 重明鸟闭上眼睛打算当个摆设,像它这种见惯世态的鸟,光这情形就大概知道什么事了,更何况,它还能听到子倾的心声, 那一夜,况后墨言一晚上都埋着头,他没有哭,可是整个人的状态却突然丧了。 十天后,帝都某家饭店, 看着面前的一大桌子菜,旁边的家伙却一口没吃:“墨言,你把我当猪喂啊,点那么多。” “没有,只是好久没回来了,想把你爱吃的都点了,解解馋也好。” 子倾放下筷子:“我不记得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啊,是不是你想吃,然后又不好意思说?”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答复,“你要是有什么纠结的,大不了我们就回灵兽森林。”说着起身就走,却被况后墨言拉住,“倾儿,家族的人,很有可能会给你委屈受。” “那又怎么样,我是陪你回来看父亲的,又不是让他们撒气的,”子倾抱住况后墨言,靠在况后墨言墨蓝色的头发边蹭蹭。 “而且,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要依靠你庇护的小屁孩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有后顾之忧,再说了,不是还有小重明在嘛。对不对呀~”子倾抖了抖肩膀, 子倾缠着重明鸟说了好久,重明鸟才答应,变的特别小,躲在衣服里。到了帝都之后,况后墨言和子倾都换了衣服,两个人都穿了黑白相间的丧服。虽然子倾很不喜欢,但,死者最大嘛~诶诶... “就是,我可不是好说话的鸟!”重明鸟肯定是要放话的,谁都不能欺负了我的小家伙。 “.....那回了家族,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这是况后墨言最后的让步,若是再有谁说出过分的话,哪怕是兄长,他可不会留情面, 站在家族的大门口,看着那扇庄严的黑色大门,门上插着寥寥几朵白色的玫瑰,一位身着纯黑色西装,胸口插朵白花的弟子向他们走来, 第十章 况后族的大门口,看着那扇庄严的黑色大门,门上插着寥寥几朵白色的玫瑰,一位身着纯黑色西装,胸口插朵白花的弟子向他们走来, “不好意思,最近,况后族不接客。”况后墨言牵着子倾,听到来人的话脸都变了:“你连我都不认识吗。” 那名弟子不耐烦的尽显脸上:“我说了,啊!” 况后墨言抬手,只见一阵狂风将那名弟子带起,撞开了况后族的大门,飞到况后墨言身边,被况后墨言掐住脖子。 “找死。”桀骜不驯的看着那名弟子,神色有些异样的看着那名弟子,但也没有犹豫,催动魂力掐死了那名弟子,将尸体扔在地上。牵着子倾是手就往族中走去。 “不要离开我半步。”况后墨言这次说的格外谨慎,子倾心里也有了盘算,况后墨言离开族中无非大半个月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一个月,况后族的弟子怎么可能连他都不认识,看来在况后墨言不在的这段时间,况后族怕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整个况后族寂静的可怕,子倾和况后墨言一路走到族中议事的大堂,大堂是灵堂的模样,听到突然出现的脚步声,一片弟子回头,诧异的看着突然到来的一男一女。 【太诡异了,这些人明显不是这个家族的人。】按照重明鸟活了几十万年的经验,这种场面太诡异了。主要,这些人身上的魂力也与这个大陆有些格格不入。 子倾皱起眉头,确实有些奇怪,她也是在族中住过的人,族中的人她也是见过不少的,哪怕是离开这三年多,族中的人也不可能她一个也不记得,可如今这些人她一个脸熟的都没有。 众人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一男一女,他不应该能进到况后族里面来啊,门口守着的人呢?众人正准备把这个两个赶出去,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等等。”所有人望向声音的出处,众人也让出了一条道,这时,况后墨言才看到,那唯一一个熟悉的身影,况后墨闻一步步走向况后墨言,身后,跟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你怎么还有脸回到况后族?”况后墨闻一步步走到子倾面前,没有看况后墨言,一脸嫌弃的看着子倾, 子倾一下子被问懵了,但根据之前的猜想也反应了过来,用力拽了一下正准备为她出头的况后墨言,可怜巴巴的看着况后墨闻:“大少爷,我,我知道我不应该回来,但是,族长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回来看他最后一眼。” 况后墨闻身边的女人开口了,矛头却指向的是况后墨言:“族长,这位是....” 子倾心里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族长死了大哥继任她可以理解,可是墨言不是说大哥娶得的乐婷吗?乐婷她见过的啊,如今为什么不在?这个女人又是谁?她凭什么站在大哥的身边? “我也很好奇,你回来看望族长,带着一个外人是什么意思?把我况后族当什么!”况后墨闻没有回答女人的话,皱起眉头催动魂力,直直打向子倾:“你早已被逐出况后族了,给我滚!” 况后墨言护住子倾,硬生生的挨了况后墨闻的攻击,到了这种情况他再察觉不到异常就真的傻了,他隐约可以看到父亲的灵像摆在桌上。可大哥并没有让他祭拜父亲,反倒是上来就把矛头对向倾儿, (灵像:人死亡后,身体化为一个巴掌大的碑,正面是此人画像,背面是名字,出生年月日,享年,由后人为其生成灵像。) 这一屋子没有他熟悉的况后族人,尤其是这个女人,总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况后墨言明白了况后墨闻的用意, “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族长不愿见,我们走就是了,何必这样对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况后墨言挣扎着起身,牵着子倾的手,不顾子倾的反抗,带着子倾离开, 两兄弟长相相似,那女人肯定也看出了端倪,大哥这样做,明显就是在保护他,他也只能离开,只有他安全了,才有机会救大哥, 子倾不笨,自然也看得出况后墨闻的用意,紧跟着况后墨言的步伐离开,丝毫不敢耽搁。 【小心!】重明鸟一直警惕观察这周围,感应到子倾身后一股异样的气息逼近,赶紧出声提醒,只是谨慎期间,重明用的只有子倾能够听到的意念传话。 虽然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但作为兽族,对危险的感知自然是异常敏感,它不出手,是以防在子倾没有开启体内空间,或者完全强大以前,被人发现它的真身,给子倾带来更多的危险,但提醒它总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重明是话,子倾更是格外谨慎,【后面!】子倾一把推开况后墨言,自己也迅速跳开,回头,发现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那个女人。 【我去,这片大陆还有魂力这么厉害的人?】闻言,子倾的脸色更谨慎了, 况后墨言被子倾推开的瞬间就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头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大长老的技能--风屏隐身!不对,这个人应该更强,我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况后墨言冲到子倾身边,一把将子倾护在身后。 “哼,小姑娘不错嘛,还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女人双手环胸,双目含笑的看着子倾。 【还有别人。】重明鸟提醒她, 子倾微微一笑,端起了架子:“让其他人一起出来吧。”鸟曰:任何时刻,气场很重要! 况后墨言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这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的小丫头,宠溺的笑了,三年不见,他的小女孩,长大了, 【小家伙,悟性不错嘛】是的没错,这是重明鸟教的,遇见明显强大的人不要怕,在没有动手之前,实力的差距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真厉害呀。”女子打了一个响指。在子倾和况后墨言的四周,渐渐出现人影, “哟,这么多人,要干嘛啊?”子倾脸上的笑容未减,背后瞬间满是冷汗。 况后墨言冷冷的看着女人,这些人里,除了这个女人,其他的他都能应付,显然,这些人能不被他察觉,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小姑娘,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哟~”女人对这个实力并不怎么样的小姑娘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是你这个阵仗,明显是要杀了我呀。”子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出颤抖,可是她真的很害怕,这明显的实力差距,还这么多人,怎么打,哦不,怎么跑啊? “我怎么会杀你呢?小妹妹,除非,我要的东西在你身上。”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利刃一般刮在子倾身上。 “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呢?”子倾感觉到了自己的加快的心跳声,但也不得不强装镇定:“不然你上来就偷袭我,到底什么意思?” 突然,子倾听到重明鸟对自己喊了一声【空间之力?】眨眼的功夫, 两人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随后,映入眼帘的是,况后墨闻,只见况后墨闻在墙壁上敲了两下,停顿、又敲了三下,停顿、推开了墙上的一块砖。 墙壁出现了凹槽,况后墨闻顺着凹槽打开了墙壁:“来不及解释了,快走。” 子倾看到况后墨闻的时候,瞬间松了气,刚刚差点没把她吓死,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跟着况后墨言进入到墙壁之后的密道,况后墨闻也跟进来,合上门,墙壁恢复原样。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尽快说,你们跟我走,”况后墨闻在前面带路,几乎每层墙面都有机关:“刚刚那是空间移动牌,是父亲留下的,是之前攻击你们的时候在小言身上留下的印记,” 况后墨闻带着况后墨言个子倾穿行在密道之内:“他们迟也早会找到这里的,家族已经不安全了,甚至说,这片大陆都已经不安全了,这是家族为了以防万一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父亲临死之前告诉我的。” 经过各层密室的尽头,子倾都快绕晕了,终于到了尽头,进入到一个房间,一股浓厚的灵力向他们袭来,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的圆台,圆台正上方是与其向对称的另一个圆台, 况后墨言和子倾相互对看一眼:“这是....”两人同时看向一旁的况后墨闻, “这是空间传送门,其实,我们家族是上层大陆家族分下来在这片大陆上的。这个空间之门连接的是上层大陆的起始之地,父亲房间的密室藏着一本卷籍,上面记载了这个密道和密室。”况后墨闻一边说话,一边开着这空间传送门。 况后墨闻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父亲交给他保管这个打不开家族任何锁的钥匙,竟是这么关键的机密,况后墨闻将况后墨言和子倾退上圆台:“大哥那你呢?” “你们先去,”况后墨闻没有明确回答况后墨言的问题,使用钥匙将空间之门开启,两个圆盘各自一圈浓厚的灵力形成一层保护圈, “小言,如果我没有猜错,子倾就是你从出生就带在身边的玉佩吧。”况后墨言惊讶的看着况后墨闻,他没想到况后墨闻能猜出子倾的身份,只是他不明白,况后墨闻这个时候说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 “她出现以后,你在也没有拿出过那枚玉佩,可是我想说的是,”况后墨闻的神情变得严肃:“你出生时,有没有伴随着这枚玉佩我们并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况后族的孩子。” 不顾况后墨言不可置信的眼光,况后墨闻操作着传送之门继续说着:“父亲猜测,你是上层大陆送来的孩子,因为你是突然出现在传送门里的,那时,你的手里就攥着那枚玉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屠了我们全族,但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况后墨闻启动了传送门:“找到你原本的家族吧,或许只有这样你才能躲过追杀,才能,唔!” “大哥!”况后墨言突然瞳孔放大,还没来得及消化况后墨闻的话,就看到况后墨闻倒在地上,腹部中刀:“大哥!”况后墨言一个劲的拍打着空间之门的保护层,可传送已经开启了,无法关闭,更无法中途暂停, 相比况后墨言直扑在保护层上,子倾第一时间看向况后墨闻的身后,在不远处的门口,是之前那个女人,她看着倒地的况后墨闻,抬眼看着她轻蔑的笑着,一字一字的告诉她:跑吧,看你能跑去哪? 况后墨闻倒在地上,看着对着自己流泪呼喊的弟弟,看着一脸愤恨看着自己侧身方向的弟妹,眼中充满柔和,用唇语轻轻地说着:保、重。 送走他们两,一切就都好办了。 况后墨言看着哥哥对自己说完保重两个字,眼前再也没有了哥哥的身影,跪在地上,头靠在保护层上,泪水滴滴掉落, 况后墨闻看着空间之门的两人消失:小言,其实我没告诉你的是,我们家族的空间传送门太小,一次只能传送两个人。我不是不想活着,只是,灭门之仇,作为一个男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况后墨闻看着传送门渐渐消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时,你杀了父亲,杀了族人,连怀着孩子的她你都没有放过,可结果呢,他们跑了,带着你心心念念的重明鸟跑了,” 况后墨闻转头看着女人愤恨的模样,眼中满是嘲讽:“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择手段,却什么也得不到。” “这就是你拼命隐藏你弟弟的原因吗?”女人轻蔑的看着况后墨闻:“你还抱有什么希望吗?是那个女孩吗?那我告诉你,哪怕她背景再强大,也保不住身在中清人境的人,重明鸟,我要定了!” 看着女人转身离开,况后墨闻无力的躺下,摁下最后的机关——传送门自毁的爆炸装置。看着空间之门爆炸时的那一束光:“乐婷,我终于,可以去陪你,和孩子了。” 一瞬间,整个况后族,被炸的一片狼藉。 第十一章 况后墨言跪在传送空间里,由于其中一个传送点的爆炸,导致他们在传送的过程中传送空间极其不稳定。 无数的飞石从身边划过,子倾从背后抱住况后墨言,承受着所有的伤害,疼的子倾紧紧的皱着眉头,但子倾没有吭声,因为她知道,况后墨言比她更疼。 传送空间慢慢归于平静,传送之门打开。 子倾缓缓的松了口气,轻柔的摸了摸况后墨言墨蓝色的短发:“墨言,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虽说她跟况后家的人没什么感情,但况后墨闻是她除了况后墨言之外唯一相对熟悉的人,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况后墨闻的结局可想而知。换个角度想,如果况后墨言死在自己面前,她又该有多崩溃。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了这副模样,这个所谓的上层大陆他们毫不熟悉,尽管再悲伤也不得不振作起来。 子倾托起况后墨言的脸,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我们必须振作起来,那个女人的实力比我们强大太多,我们必须强大起来,才可以保护好自己,才可以为大哥他们报仇。” 待况后墨言整理好情绪,子倾扶起况后墨言,看着周围的一片空白,远处,屹立着一扇白色的大门,两人向携的走向大门。推开那扇白色的门,一个身穿铠甲的人映入眼帘,“就你们两吗?”子倾点点头, 那人指着远处的方向:“去那边排队吧。”便退后一步,给他们两让出道路。 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走着,况后墨言尝试着用魂力飞起来,却连魂力都没发使出,子倾也尝试催动魂力,可魂力就好像从身体消失了一样:“没事,我们走过去吧。” 走了许久,才看到远处隐约的人群,走进才看到,所有人排成一排,最前面的人面对着一个白衣男子说着什么,两人默默的走到队伍末端。 子倾看着况后墨言神色一直不怎么好,一句话也没有多说,默默地被他牵着手,低头沉思。 重明鸟从子倾和况后墨言踏上空间传送门开始就没有再说话,子倾想着这里他们不能使用魂力,重明鸟又是靠魂力躲在裙子上的,不应该早就出来了吗? 子倾用神识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重明鸟,可是却没有得到重明鸟的丝毫回应,子倾突然咯噔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个念头:‘重明鸟不见了!’ 子倾顿时慌了,难怪重明鸟一直没有说话,可它能去那呢?是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了?还是根本没上传送空间?况后墨言还沉溺在家族被灭族的悲伤中,她还不好跟况后墨言说, 话说重明鸟 在那份浓厚的空间之力冲向子倾和况后墨言的时候,重明鸟也感受到了,四周一个恍惚,它来到了一片湖边,说是湖,倒不如说是海。重明鸟就倒在海边的沙滩上。 重明鸟楞楞的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地方,突然一个激灵,感知到浓郁的混沌灵气,整只鸟一下子欢腾了:【我的妈呀!空间!我到空间了!我就说小家伙你有空间嘛!】 许久,没人回应它,不管重明鸟怎么叫,子倾再也没有回应它,重明鸟甚至感应不到子倾的存在,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直到一个身影,不对,一个人,出现在它面前。 一件黑色的长袖露脐装,漆皮的黑色短裤,及膝的黑色长靴,包裹着少女性感纤细的身材,深红偏黑的及腰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上,衬的皮肤格外晶莹白皙, 小小鹅蛋脸,淡粉色樱桃小嘴,娇俏玲珑的小翘鼻,水汪汪的大眼睛镶着暗红的瞳孔,不沾染丁点脂粉。那是一张与子倾极其相似的脸,可却是完全不同的气息, “你是谁?”我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重明鸟,语气让人感觉像是在冰窖里一般,“怎么会在我的空间?” 这是我有了空间以来第一次出现异常,我本没打算太在意,只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进入我空间的兽族让人不得不注意,至少,我要确定,我的空间是不是还有别人可以掌控。 重明鸟懵了,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眼前的一切。“我....”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相似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气息,重明鸟一下子傻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是子倾吗?” 我皱着眉头,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兽族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另一边 终于等到子倾和况后墨言,白衣男子头也不抬的记录着信息:“姓名,出生年月。来自哪片大陆?” “况后墨言,黑土墨,语言的言。来自魔天大陆,帝历3695年七月十六日生”白衣男子走了皱眉头,“这个况后吗?”况后墨言点了点头。 在文件上用魂力将况后墨言的信息书写上去:况后墨言,魔天大陆帝历3695年7月16生。中清况和历,四万一千七百八十二元年录, 白衣男子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牌子,注入魂力,牌子发起黑色的光芒,将况后墨言的身份信息注入黑牌,递给况后墨言, “这是你的身份牌,记录了你的身份信息,是这里的通行证,保管好了。”况后墨言接过身份牌,放于掌心摊开手掌, 身份牌中心发出黑色的光芒,况后墨言的拟形出现在光芒中央,拟形下方,是况后墨言的名字,再下面是中清况和历:年7月16日, 白衣男子解释道:“不管你们来自那片大陆,到了中清境都是中清境的人,往后有机会到更上层的大陆也是这样的规矩。” “我叫子倾,倾城的倾。”子倾有些尴尬的看着白衣男子:“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 白衣男子将子倾的名字写上去,愣了一下,拿出一个尺子一样的东西,走到子倾将面前,将那个尺子一样的东西眉心,一道白光刺的子倾闭上双眼, 况后墨言一把抓住白衣男子的手臂,死死盯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看着炸毛一般的况后墨言,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是查看一下她出生的时间。” 况后墨言半信半疑的放开白衣男子的手,没有丝毫松懈的盯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没再理会况后墨言,催动魂力, 片刻后,白衣男子收起魂力,将子倾面前的手拿开,叹了口气:“还真是个神奇的人,居然查不出来。” 白衣男子收回手:“你自己多大都不记得了么?”转身拿出通讯仪,打开文件,皱着眉头,在子倾的名字的后面添上:年龄未知,中清况和历,四万一千七百八十二元年录, “先上去吧,飞船很快也要出发了,”白衣男子看后面也没有人了,收起文件也准备上船。 子倾不知所措的看着况后墨言,突然就觉得很心慌:“长官大人,不是说,身份牌是这里的通行证吗?那我...” “我起码也要先确定你的年纪吧,放心,肯定会给你的。”白衣男子说话的同时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上船舱。 子倾糯糯的跟在泽亓身后,与况后墨言向携走上船舱, ------------- 女孩站在海边,双手环胸,海风轻轻吹起她暗红的长发,抬头看着眼前浑身赤金,体积巨大的重明鸟:“所以你是说,跟你契约的人跟我长得很像。也叫子倾,还可以使用空间之力?”我皱着眉,想不通重明鸟说的一切,这根本不现实。 “我也想不通,不过她确实和你很像,使用的魂力气息跟这个空间一模一样。”重明鸟也没搞懂,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的人倒是不稀奇,不过魂力气息想通的人到还真是没见过。 “可你也说了,我的气息和她完全不一样。”我就算奇怪,但又能怎么样,我跟她,怕是这一生也不会相见,毕竟我所在的可不是个好地方,我出不去,别人也不一定进不来。 重明鸟颓废的坐在地上:“那我怎么还出不去啊?!” 我看着这只没有丝毫敌意,瞬间焉巴了的兽族,一时间竟也心软了:“那你就留在这里养伤吧,等我出去了,就带你去找她。”如果我真的有机会离开这个破地方的话。 “你相信我说的话?我都有点不信了。” “你都在这里了,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要离开,留重明鸟一只鸟楞在那里, “想我重明也算一世英名,咋就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了呢~!” 这是我第一次得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与我极其相似的女孩,重明鸟的出现,最后也没解释通,重明鸟说的话,半信半疑,但也在心里期待着,如果真的有机会,我还真想见一次这个女孩,她活在阳光下,与我完全不同,真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十二章 船舱内大厅, 完全一个酒馆的模样,看着喧闹的大厅,子倾和况后墨言找了片人少的地方坐下,看面前的桌子上有本名为‘中清法则’的书, 子倾正准备打开看看。“啪、啪~”白衣男子拍了两下手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飞船已经起飞了,我是这艘飞船的管理者--余和泽亓。我们会飞行半个月的时间,未来的半个月时间,你们,都归我管。 一周之后,我们将第一个到达的城镇,第一批上船的人,也就可以离开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若是有不懂的,或是没记住的,船上到处都有中清手册,可以自己慢慢看。” 余和泽亓拿出光笔,在空中写下了两个字:魂力。 光笔是以灵力特制的,可以在空中留下字体,在余和泽亓的世界里,也不算罕见,也就没打算解释。 “顾名思义,灵魂的力量。也就是你们曾经使用的力量。我不管你们过去的大陆对魂力怎么称呼,从中清境开始,都叫魂力。而且,你们也都感觉到了,来到中清境,你们曾经的力量都用不了了。 很正常,中清境会将你们的力量归零。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的身份牌发出的光芒都是黑色的原因。中清境有些土生土长的人,却用不了魂力,当然,你们也一样。” “凭什么!” “就是!我们修炼这么久,结果来到这里用不了了?” “放老子下去,这破地方老子不待了!”有些人闹了起来,甚至有人气冲冲的走向舱外准备离开。 余和泽亓没有阻拦,甚至用魂力推了一把那个扬言要离开的人:“刚刚飞船下方是中清兽境,兽族的地盘,你们猜,他是什么下场?” 一瞬间,大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人,并不似表面上那般好脾气。 看着安静下来的人们,余和泽亓继续解释:“中清境和下界大陆不一样,只要有机遇,有天赋,什么属性的魂术都可以学。当然也有罕见的职业,例如,附加术师,炼金术师,还有,空间法师。” 子倾听到空间法师四个字的时候,眼神瞬间亮了,只可惜,在那之后余和泽亓再也没有提到关于空间法师的任何信息。 “当你们可以使用魂力的时候,身份牌的光芒,会变成棕色,随着魂力的提高,会呈现紫、蓝、青、绿、黄、橙、赤,最后是白色,一共九层,到达白灵境甚至以上,是留在这里,还是前往更高层的大陆,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余和泽亓伸手抹掉‘魂力’两个字:“可以使用魂力的人,都有一个本体,本体是每个人生命的源泉,也是致命点。不过不要着急,本体会向自己的所有者慢慢靠进,还是那两个字--机遇。” 余和泽亓用光笔再次写下两个字:‘四境’,在下面又陆续写出‘幽灵境,妖境,兽境,人境’ “这是中清境的主要分布。幽灵境,又称幽境,死掉的人会因为自身的某种执念,化为幽灵,生存在幽灵境,据说是这样,具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又没死过。 兽境和妖境你们大概都知道,所有灵兽,都生活在兽境。妖,自然也生活在妖境, 最后是人族:人族中有大大小小的家族,不过主管者,是掌管兵卫的况后家,”余和泽亓扭头深深的看了眼况后墨言,“还有掌管人事的余和家。” 余和泽亓说话的过程中,光笔在空中留下的字体也在慢慢变淡,余和泽亓讲完,字体也消失了,不会停留太长时间,这是光笔的好处,也是缺点。 余和泽亓继续写下‘魂力学院’四个字:“魂力学院是中清境最大的学院,没有教学门槛,只要能过入学测试就能入学。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学院更是如此。” 余和泽亓催动魂力抹掉空中的字迹,空中重新出现三个字:噬魂塔。 “噬魂塔是所有魂术师的囚禁之地,只有四大境掌管者才拥有打开的权利,所有挑起过境内战争,或是犯下过重大错误的任何种族被关押的地方。如果你们有人想知道具体的,还是需要进去看看才知道,不过,能不能活着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余和泽亓抹掉‘噬魂塔’三个字:“不过还是希望你们不会有人被关进去。也希望你们之中会有人在未来会成为中清境的顶梁柱。”说完,余和泽亓便大步离去了。 一名属下走上前递给余和泽亓一杯水:“大人,今日,您为何给那些人讲了那么久?”搁平时,随便解释一下就过去了。 余和泽亓喝了口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执行这个工作吧。” “那那些人运气也太好了,靠他们自己琢磨,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毕竟书上的,只有人境的生存法则。 余和泽亓轻笑一声:“你也先去忙吧,这次船上有一个不确定身份的人,我得去查一下。” “那需不需要属下额外留意一下这个人。” “那倒是不需要,反正她也没有魂力,不过,小心点总是好的,”余和泽亓纠结了一下:“把她安排在我旁边的房间吧,就最后上船的那个小姑娘,没有身份牌的那个。” “好。”只见那人将手放在肩膀上,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了, 子倾从酒馆吧台,点了两份饭,与况后墨言坐在角落里吃着, 子倾看着桌上的那本中清法则,得知这艘飞船的吃住是有专人负责的,暗暗松了口气,如今他们两个身无分文,别说这个世界的货币了,连魔天大陆的货币也没有多少,好在这艘飞船包吃包住。 飞船分三层,顶层是他们所在的大厅,下一层是住宿的房间,最底层是存放货物的地方,子倾和况后墨言来到住宿的一层,入眼的是最接近门口的接待台。 况后墨言将身份牌展示出来,接待台的人看了一眼,给了他一张房卡, 子倾在旁边糯糯的说:“我没有身份牌,那个长官大人没有给我。”好像叫什么亓,但是她没有记住。 接待员没有说话,直接给了子倾一张房卡,随着指示牌找到了各自的房间,子倾才发现两个人的房间离得好远,不过也没有办法,她总不能跑去提要求说自己想换一个吧。 子倾也没有粘着况后墨言,他需要自己静静,子倾也需要, 子倾把房卡贴在把手上,房门自己就开了,子倾看着自己将来一段时间都要待在这里的房间,是一个小型的复式阁楼,巨大的落地窗,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但靠窗的是舒适柔软的沙发三件套,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本中清法则。 子倾懒懒的窝在沙发里,盯着手腕上的印记,虽然知道没有用,但还是一次又一次尝试联系重明鸟。 在子倾和况后墨言离开之后,余和泽亓出现在接待台,“安排好了吗?” “是的大人,”接待员站起来:“那个女孩就住在您的隔壁。” 余和泽亓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许久,子倾看着手腕上没有丝毫反应的印记,她放弃了,重明鸟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重明,不管你在哪里,都要好好地,你的伤还没好呢,千万不要跟谁打架啊....” 子倾甩甩头,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那本中清法则继续翻看。 这个世界使用的货币,分为铜币、银币、金币、晶币四种,一个银币等于一百个铜币,一个金币等于一千个银币,一个晶币等于一万个金币。 “妈呀,晶币这么值钱吗?”子倾看着书中拟形的晶币,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一定很难得到吧。”子倾努努嘴,翻向下一页。 书里很多都是余和泽亓讲过的,只是更加细致了,很快子倾就看完了大半本,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子倾放下书本跑出去, “子倾姑娘,这是您的饭。”之前跟余和泽亓说话的人提着饭盒站在门外,笑盈盈的看着子倾。 “啊,你们还管送饭啊。”子倾看着门口的人,眼神一下子暗淡了,她还以为是况后墨言呢,emmmmm... “当然,新来到中清净的人,要是没有修为傍身,这个冬天,可是很难熬的。”男人把饭盒递给子倾,说完话,就转身走了。 子倾关上门,看着手里的饭盒:“对啊,我现在没有魂力,怎么能联系到重明呢?” 子倾突然就找到了目标,满脑子都是修炼,不过那个人倒是每天都没送饭,顺便收走之前的餐盒, 这天,子倾打开被敲响的门,站在门口的,是况后墨言。 “墨言?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子倾让况后墨言进入房间,关上门, “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操心了。”况后墨言把子倾揽入怀中,轻抚这那雪白的秀发。 “没有啊,遇到那样的事情,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换成谁都会很难过的吧,我还怕你怪我没有陪着你呢。”子倾从况后墨言的怀里冒出头, “怎么会?倾儿最懂事了。”况后墨言看着子倾的房间,上下打量:“重明鸟呢?”它不是最不喜欢藏着吗?就算这个房间对于它来说太过狭小,那也总比躲在衣服口袋里好啊。 子倾愣了一下:“重明,不见了。” “重明鸟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况后墨言惊讶的看着子倾,看她如今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其实,她这几天过的,并不比自己好吧。 “就是,来到中清境就联系不上了。”子倾讪讪地低下头。 况后墨言怒锤着自己:“对不起,我不该只顾着自己伤心的。”家族被灭,他躲在房间只顾着自己悲伤,可对于倾儿而言,除了自己,重明鸟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子倾赶忙拉住况后墨言锤自己的手:“重明那么厉害,肯定不需要担心的,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强大自己吗?。” 况后墨言还是觉得过意不去,郑重的看着子倾:“倾儿,重明鸟回来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发誓!”况后墨言伸出三根手指就要发誓, “我况后墨言以一身魂力起誓,永远不会离开子倾,若是做不到,一定让我神志不清、生不如死,最后死的很呜呜呜呜。” 子倾捂住了况后墨言喋喋不休的嘴:“难得见你说这么多话,可说的都是什么啊。” 况后墨言握住子倾的手:“倾儿,我没有看玩笑,不管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管以后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哪怕没有魂力,我都会永远把你护在身后,保护你的。” 子倾一头扑进况后墨言的怀里:“那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因为我们会变强,变得很强很强,强大到像重明那样,被所有人憧憬。” 此时的子倾与况后墨言相拥着,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又是何其的残忍, 当然,这只是后话..... 第十三章 看着飞船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不管有没有魂力,都被余和泽亓在飞船暂停的瞬间踹下去, 子倾和况后墨言坐在吧台上等着饭,等待着他们即将面对的未来。 其实他们两这些天都是有修炼的,虽然这里没有什么修炼的秘籍啊什么的,但毕竟是高空,大气里的灵力很浓密,况后墨言很快的激发的魂力, 除了之前就很擅长的风、雷双系,况后墨言还拥有了水属性,身份牌的光芒很快变成了棕色,现在还微微的发着紫色的光呢, 子倾依旧是之前一样的火、木属性,修炼起来倒是格外顺利。子倾在书上看到的,和之前重明说的一样,拥有治愈之力的人,都是火木双属性的。只是这里称为药师, 只是这里比魔天大陆的更高级,以治愈之力配合草药,就能炼出可以疗伤丹药。而且书上说,这个世界药师很难得呢,虽然没有空间法师稀有,但地位很高的样子呢。 余和泽亓把子倾的身份牌递给子倾,顺势坐到了子倾旁边,看到况后墨言警告的眼神,轻笑一声,没有理会,跟吧台要了杯酒, 子倾兴冲冲的拿着身份牌,催动魂力,身份牌映出她的模样,以及,中清况和历:年8月7日。子倾正想开口, 就被余和泽亓打断了:“我没查出来你的年纪,只查到你被封印解除的日子。看你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就伪造了你的出生年月,毕竟在中清境,没有身份牌很麻烦的。” 子倾有些失落,她本以为,余和泽亓是查出了什么才给他身份牌的,结果,原来是假的啊:“还是很谢谢你。” “这是我的工作,”余和泽亓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不过,你们两个倒是我这几年见过天赋最好的人,这才几天,我就感应到你们周身的魂力都快打倒紫灵境了。” (按照颜色分的等级:棕灵境、紫灵境、蓝灵境、青灵境、黄灵境、橙灵境、赤灵境、白灵境,到黄灵境又分为三个阶段,起始、稳固、巅峰,实力制约,弱的人总能被强的人看出修为。) 子倾看了眼用目光蹂躏这余和泽亓的况后墨言,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偷笑了一下,身体向况后墨言身边靠了靠。 况后墨言才默默的收回死盯着余和泽亓的目光,一口一口的吃着桌上的饭。 子倾看着余和泽亓:“不会很难吧,毕竟之前都是有修炼的。那船长大人你是什么等级的呢?” 喝了口酒,余和泽亓轻笑,拿出自己的身份牌,放在吧台上,身份牌发出黄色的光芒,更让子倾震惊的是,余和泽亓的年纪, 中清况和历:年9月12日。十八岁! “你和墨言一样大啊!”子倾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书上说魂力修炼到一定阶段,是可以用魂力固定容颜的,她一直以为余和泽亓是个几十岁大叔呢。 “呵,惊讶什么?”余和泽亓收起自己的身份牌,看着旁边一脸沉静,眼中却丝毫掩饰不住震惊的女孩, “我不过是余和家一个分部家族的孩子,是因为天赋不错,才被带进主家,扣上余和这个姓的。”余和泽亓的眼中有一丝嘲讽,但被快被掩盖了,却没有逃过子倾的眼睛。 “离开家族的味道不好受吧?” 余和泽亓喝了口酒:“还好吧,虽然修炼很严苛,但修炼的资源多了,而且余和家很照顾我原本的族人。” 但没有提升他们的职位,他懂,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只要他余和泽亓敢有一丝一毫违背余和家,本家的族人就..... “我六岁修炼,八岁才到达紫灵境,所以我说你们天赋很高。” “可你十年跨越了四个等级啊。”子倾觉得还是很厉害的,毕竟实力越强,越难修炼嘛,而且余和那样的家族既然看上余和泽亓,他的属性肯定不少。 “不,是六个,你没仔细看书吗?颜色越浅,等级越高,这是巅峰境。”不是他余和泽亓吹嘘,要不是晋升这么快,他能十六岁就做上这船长吗?能十八岁就被家族特例送进学院吗? 要知道,外族的孩子就算进入主族,主族也是会格外的防备,若不是实力不错,主族又想卖个人情,让自己以后不离开中清境为家族效力,怎么可能让他进入学院享受更高等的资源呢? “那你是什么属性的啊?”子倾突然就好奇了,这么厉害的吗! “水、木、风、雷四系魂术师。”余和泽亓云淡风轻的模样,况后墨言瞬间觉得手里的饭不香了,这家伙,赤裸裸的炫耀啊。 一句四系,在子倾脑海里环绕:“...不是说,属性多了修炼更难吗?你是怎么修炼的啊。我还说,墨言三系就已经很厉害了,可你居然是四系啊,” 余和泽亓刚想谦虚一下,被一句三系也震惊到了,一个刚修炼没有几天的人,居然激发了三系属性,要知道,在中清境,多少人拥有双系都是很厉害的强者了。 突然感受到一束要杀人的光线射到自己,余和泽亓尴尬的咳了一声,咳了两声别过头去:“所以子倾,你是什么属性的?”三系就三系嘛,我也不是出生就是三系的,又不是跟你炫耀,干嘛这么盯着我。 只是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是,况后墨言盯着他不是因为他秀了自己的属性,而是,他愣住的时候,盯着人家的小丫头了.... “我,”子倾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火木双系啊。” “倒是难得的药师呢。”余和泽亓放下酒杯站起身:“况后墨言,你该走了。” “我们两不能一起吗?”子倾眼巴巴的看着余和泽亓,她真的不想跟况后墨言分开, “咳,这个、这是工作,这么多船员看着呢,我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徇私吧,”余和泽亓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他就是故意的,怎么样?不是不可以分开他们两,他就是故意分开的!况后这个姓,太有标志性了,这小丫头可是个难得的药师,要是被这么带去况后族了,多可惜啊。 况后墨言怀疑的盯着余和泽亓,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余和泽亓说的话,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子倾可怜兮兮的挽着况后墨言的手臂,双目含泪,带着哭腔:“墨言~我不要和你分开,这个世界我只认识你了,离开你,我怎么办啊~” 转眼看着余和泽亓:“泽亓大人,你不要分开我们好不好~我一个人,会死在这里的~呜呜呜呜” ‘鸟曰:在拜托不是敌人又不熟悉的人的时候,装可怜,是很管用的!’ 余和泽亓无语的看着这个光打雷不下雨的小丫头:“可是规矩就是这样的啊,你看之前,有哪个人不是一个人走的。” 子倾松开况后墨言跑到余和泽亓面前,“真的吗?”子倾一脸不信的看着余和泽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余和泽亓看着眼前眼圈红的像小兔子一般的人儿,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行吧,让你们两一起走行了吧。”算了算了,谁让人家是药师呢,哪怕余和族不差这一个,但也不能轻易开罪一个药师,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八成都是况后族的人在呢。 子倾感激的抓着余和泽亓的衣袖:“谢谢泽亓大人~你真是个好人~” “别捡好听的话说了,飞船不会停太久,”飞船停在一座边小城池的上空,船舱打开,余和泽亓站在船舱边缘,风剧烈的吹起他墨色的短发,拍打在他的脸上, “我送你们下去,”待子倾和况后墨言也走到船舱门口,余和泽亓将自己的一个钱袋带倒了子倾手中:“万事小心。” 不等子倾反应过来,他用魂力将子倾和况后墨言包裹着飞在空中。子倾在空中急忙打开钱袋,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余和’两个字,拿出玉佩,子倾一瞬间眼睛都亮了,金币!!满满一袋子的金币!回头看向上空的少年, 看着他温柔的对自己笑着,子倾突然萌生出不好的感觉,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却没有说.... 第十四章 子倾和况后墨言平稳的落在地上,看着空中的飞船缓缓的驶向远方,捏着手里这一袋子的金币,子倾有些迷茫:“墨言,我总觉得,他查出了关于我的什么事情。” 不然,为什么突然塞给她这么一大袋子金币,不是银币,更不是铜币,受了余和泽亓这么一个人情,以后怎么还? 况后墨言默默的看着这一袋金币,对于身无分文的他们,这袋金币真的是雪中送炭啊,只是不知道,这个叫余和泽亓的人,到底是什么用意? 两个人迷茫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去哪,更不是到,这是哪? “哐哧哐哧..”一位老伯坐着牛车,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哟,年轻人,这都快入冬了,你们还穿这么少啊。”子倾和况后墨言还穿的还是离开魔天大陆时的衣服, “老伯~我们刚从下界来,人生地不熟的,您能给我们说说这里吗?”子倾赶忙拦住老伯,好不容易遇到个人,可不得赶紧问问情况。不然再遇到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那可不得了,我们这里的冬天,可是很冷的。你们要搭车吗?我正好要去镇上,带你们过去。” “谢谢老伯。”子倾赶忙拉着况后墨言上了车,“老伯啊,您是去采买吗?” “是啊,冬天了,大雪封路,趁着还能走,攒点过冬的家伙。”老头,一下一下的打着牛屁股,身子一晃一晃的, “那老伯,您知道镇上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我们刚来,什么都不清楚呢?”子倾一摇一摇的靠在况后墨言的怀里。 “年轻人,你们刚来还不知,道,镇上的房子可贵啦。租住一个冬天就要好些银币呢。你两要是没地方住,我们村子之前下界来的人建的房子,走了之后就空下了,虽说简陋,可毕竟是个能住的地儿,不收钱。” 子倾为难的看着况后墨言,她不好意思拒绝老人的邀请,但如果说银币的话,他们还是住的起的。 况后墨言接话:“老伯,我们是魂术师。” “哦~那感情好啊,魂师好,到了冬天有魂力傍身,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好多了。”老伯越说声音越小,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般, “老伯,我们还不知道您姓什么的?”子倾机智的扯开话题, “我姓洪,村里的人都叫我洪老。” “那洪老伯,我们到了镇上买点过冬的东西,您要是快的话记得要等我们啊,我们还盼着您带我们去可以住的地方呢~”子倾看着洪老弯曲的腰背,实在不忍心再拒绝他, “好啊,好!”洪老苍老的声音都变得有精神了,呵呵的笑着“到时候啊,我让我家那口子,给你做烤野猪。” “嗯呢,那就先谢谢洪老了。”子倾靠在况后墨言的怀里,对眼前苍老的声音充满着心痛,没有魂力,在这个地方过得应该很不容易吧,还毫不犹豫的向他们伸出援手。 一路摇摇晃晃的到达了镇上,来来往往的人,比起之前空无一人的村间小道可热闹太多了, “我去采买点,村里过冬要用的东西,魂师用的东西都在那边那条街,”洪老指着右手边的一条街,子倾看了眼,回头看着洪老, “那老伯,我们去那边逛逛就去找您,您要是早到了,就在这里等等我们。”子倾笑盈盈的看着洪老。 “哎,好。”说完,洪老牵着牛车走向了另一方街道, 子倾和况后墨言携手走向与洪老相反的街道,子倾瞬间来了精神,拽着况后墨言的衣袖, “我们去逛逛吧,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如果钱足够的话,再买个药鼎和药草,这样,我们就可以卖药挣钱了。”子倾记得书上有说,魂力是可以拿来炼药的,丹药,一般都是很贵的。 “好,都听你的。”两人向携走进一家装修比较高级的商铺。 “两位面生啊,需要点什么?我可以给您介绍。”一脚踏进商铺,商铺的接待员从里面迎了上来,笑盈盈的接待他们。 况后墨言高冷的没有说话,子倾扫了眼店铺四周:“你们店里各系的魂术典籍,拿来我看看。” “您稍等。”领购员立马去拿秘籍,子倾和况后墨言互看一眼,坐在一旁招待座上。待领购员把六系术法都递到面前,微笑着站在旁边许久。 子倾才伸出纤纤玉手,翻了翻桌上的书,总不能让人觉得他们是乡巴佬,坑他们吧。“就这些?”子倾扭头看向站着的采购员,看的领购员有些尴尬, “二位,这已经是本店包含术法最全的了...”领购员赶忙解释,况后墨言宠溺的看着子倾好奇的翻着桌上一本本的典籍。 “这些多少金币?”子倾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不,不用金币,六百银币就够了”这些哪值钱啊,都是别人会的,也不可能卖太贵,厉害的都在家里藏着呢。 他们这些典籍,大多都是下界新来的人买。不过下界新来的人哪有那么多钱,所以这些书,怎么可能卖的太贵,就这六百银币,还好多人买不起呢。 子倾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金币,震惊到领购员,也震惊到了一旁的掌柜,子倾看着两人的反应,暗暗笑了一下,幸亏有余和泽亓给的这袋金币,才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下界来的,瞧不起他们了。 不过超出子倾想法的是,掌柜的颠颠的走过来,弓着身子:“余和小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这些秘籍既然小姐喜欢,就送给小姐了。” 子倾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了眼手里的钱袋瞬间明白了,是那枚玉佩啊,“余和”两个字那么显眼, 子倾无奈的瘪嘴:“我买了东西,怎么能不给钱呢,不过我没有银币,你把多的找给我就行了。”毕竟她不是余和家的人啊,万一以后被发现了,那就玩完了。 “不不不,余和小姐光临本店,已是小店的无上荣耀了,怎好再收小姐的金币呢?”掌柜的还是不敢收子倾的钱。 子倾有些生气了,把金币拍在桌子上:“把多的钱找给我!” 这种情况,掌柜的只好乖乖的收起金币,把多的银币递给子倾,子倾收起掌柜找来的银币,没有理会颤颤巍巍的掌柜,拿着书离开了。 子倾喜滋滋的抱着典籍,她当然知道这些书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拿来参考参考总是好的呀。 况后墨言宠溺的刮了刮子倾的小翘鼻:“你啊。” 子倾突然反应:“我是不是吓到他们了啊?要不我回去解释一下。”说着就要转身回去,被况后墨言拉住, “回去道歉吗?他们会更害怕的。”况后墨言倒是明白人,毕竟在魔天大陆的时候,这种情况他也遇见过。 “这里的人也太奇怪了,余和族就算是掌管整个中清人境的家族,也不至于这样吧。”她在魔天大陆的时候,虽然很多店家都认识况后墨言,但也不至于钱都不收,不过况后墨言说的也有道理,她还是特意回去道歉,反倒是吓到人家了。 “好啦,我们去找个药鼎你好拿来炼药好不好?”况后墨言也是看了法则的,子倾作为钥匙,最重要的还是药鼎。 子倾紧凑着点点头,跟着墨言在一起,干什么都好开心。 走进一家药铺,将玉佩放在掌柜的面前,高傲的像只孔雀:“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药鼎和药材拿出来。”反正余和泽亓的人情已经欠下了,就算把东西原封不动的还给余和泽亓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放它发挥作用呢。 掌柜的一看玉佩上余和家的标志,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招呼伙计把店里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看着面前一大堆的草药,子倾一眼便知,她毕竟是火木系属性,草药好不好,感应下活跃性就好,好的草药摘下一样是有灵性的。 最让子倾惊讶的是药鼎,她莫名的感觉能听到药鼎的声音,跟随着声音走到一个药鼎面前,伸手摸了下药鼎,墨青的药鼎打出光芒。 “看来余和小姐与这药鼎有缘啊,”这个掌柜是个白胡子花花的老头,笑起来特别有喜感,子倾强忍着笑意:“可是这个药鼎又破又旧,能炼药吗?” 老头‘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解释道:“小姐不知,药鼎这东西,不看年份,看缘分,小姐与这药鼎有缘,炼起丹药肯定事半功倍啊。” 子倾轻蔑的看着老头:“你不会是忽悠我不懂吧?” “岂敢岂敢,忽悠小姐,小老头我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掌柜赶紧吩咐伙计把药草装起来,放进鼎里, 子倾半信半疑的收起药鼎,看了眼况后墨言,心底突然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况后墨言,这次你付钱。”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的况后墨言尴尬了,看着所有人对他惊呆的眼神,“咳,多少钱?” “不用不用不用,”掌柜的干嘛摇摇手,这余和家的人真厉害啊,出门都带的是况后家的人。 况后墨言有些不高兴了:“到底多少钱?”况后族在这里也是这样的吗? 子倾捂着嘴偷笑,从钱袋拿出两枚金币递给店家,应该是够了的吧,药草不像典籍,肯定不会便宜:“够吗?” “够了够了,小姐还给多了呢。”掌柜颤颤巍巍的接过金币。 “那就不用找了。”子倾当然知道,药鼎与她的身体产生反应,自然就是最适合她的药鼎,不过麻烦的是,药鼎要怎么拿回去呢?早知道,就麻烦洪老一起来了,起码还有个牛车可以帮忙拉东西。 况后墨言看着眼前开心的差点起飞的小家伙,无奈的扛着药鼎:“我们去找洪老吧。”好在这个药鼎不大,不然,就算能拿回去也太麻烦了。 子倾看着况后墨言,甜腻的“嗯”了一声。两人向着洪老离开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看着一个世家样子的大门门口围着一群人,子倾和况后墨言互看了一眼,是有什么热闹看吗?子倾好奇的走上前。 “老东西,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也敢跑出来脏了我们大人的眼!”还没凑近就听到叫骂声,子倾皱起眉头挤进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洪老?! 第十五章 洪老被推倒在地上,脑门还流着血,牛车也被骂人的小厮赶到看一边,小厮身后站着一个趾高气昂的胖子,轻蔑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子倾把典籍塞进药鼎里一下冲到洪老身边,扶起受伤的洪老:“您没事吧?” “孩子,这事你别管,快,”身后传来一道声响:“哟,这谁家的小娘子,嘿嘿嘿嘿,这么水灵灵的。” 远处的胖子一步步走过来,况后墨言立马护在子倾身前,只可惜,看到的主要是药鼎。小厮趾高气昂的说着:“干嘛呢!知道我们大人是谁吗?还敢挡我家大人的道!” 子倾护着洪老,况后墨言无奈的放下药鼎,时刻准备出手。 “诶呀,这姑娘完了,被县长顶上。” “是呀,我看,护着那姑娘的男人也完了。” “该说不说,这男人长的是真的好看呢,这小姑娘也是。” 周围的群众叽叽喳喳的说着, “他怎么惹你了?要这样对待一位老人家。”子倾高傲的看着那个所谓的县长胖子,并不打算退缩, 身后的洪老却拉了下她:“孩子你快走,被县长顶上的姑娘都没有好下场的。”子倾摁住洪老拉着她的手:“没事的,您放心。” 胖子县长笑呵呵的说:“这老头影响了我的好心情,我拉走他的牛给我赔礼,不过,”胖子县长笑呵呵的看着子倾,确认子倾觉得无比猥琐,“看到小姑娘你,本县长瞬间心情就好了,你要是愿意把自己赔给我,我,” 子倾拉住要出手打人的况后墨言,把怀中的玉佩扔在了胖子县长的脸上,轻蔑的看着他:“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想要谁把自己赔给你。” “你个小东西是故意找死吗?能跟着我可是你的福气,你还敢砸我!”胖子县长气呼呼的走向子倾。 “看清楚了么?”子倾冷冰冰的看着胖子县长要踩向自己的玉佩,提醒了一下, “咦,那好像是余和家的标志啊。” “什么好像,那就是啊。” “难怪这姑娘胆子这么大,原来是余和家的人啊。” 胖子县长听着周围的评论愣了一下,怂怂的收回脚,看了眼脚下的玉佩,吓的一个激灵。赶紧捡起钱袋,把上面沾到的尘土在自己身上蹭蹭干净, 贼眉鼠眼的双手递到子倾面前,被况后墨言拦下,胖子县长只好笑盈盈的把玉佩递给况后墨言:“小的眼瞎,小的嘴贱,玷污了小姐的眼,恼了小姐的心情是下官的不对,还请小姐给下官一个赎罪的机会。” “滚出我的视线。”子倾从况后墨言手中拿过玉佩,转身扶着洪老,没有搭理胖子县长。 “哎。哎。马上滚,小的马上滚。”胖子县长后退几步,然后把自己团成团,真的滚了, 群众也笑着散场了, 子倾扶着洪老:“你还买什么吗?我们陪您。”洪老拉着牛车,子倾和况后墨言陪着洪老为村里人采办, 但不管走进哪家店铺,还不等洪老拿钱,店家就紧忙的说不要钱,让洪老他们走了,看来,刚才的事情还真是闹得人尽皆知啊。 回村的路上 洪老在前面架着牛车,子倾和况后墨言坐在后面拿魂力稳住货物。 “孩子,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们,老头子我,可要吃苦头了。” “洪老您客气了,您帮了我们,我们帮您是应该的。”子倾回应着, “不过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冒充余和家的人。” 子倾一下子愣住了,子倾:“您怎么知道?” “余和族,可不会让姓余和的人生活在这种地方。”洪老轻笑,眼中带着一丝轻蔑:“哪怕是从下界来的。不过啊,这下村里过冬的东西算是齐了,该买的都买了,我们总算可以好好过个冬了。” “洪老,那县长之前经常这样对您吗?”子倾总觉得洪老不想寻常的普通人,余和族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也不是经常,每年也就那几回,村里的人都是那样。慢慢村里的人都不敢去了,也就剩老头子我了。其实也没什么,也就被骂骂,最多打两下。完了也不会拿走我这牛车,时间久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太过分了!”看着洪老对欺辱的事情都能说着习惯,子倾庆幸,自己那会还好赶到了,不然,洪老又会怎么样, 摇摇晃晃的一路,子倾和况后墨言都快睡着了,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到了村子, 洪老带着子倾和况后墨言走到一个的屋子前:“你们先住在我家,明天,我帮你们修下屋子,修好了你们再住进去。” 子倾点点头,拉着况后墨言跟着洪老走进屋子, “老婆子,老婆子!”从里屋出来一位老太太,看到洪老:“那死胖子又打你了?我都说了你别去别去,你老是不听。” “我不去咱咋过冬啊。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嘛,这小姑娘和小伙子救了我。”洪老指向身后的子倾和况后墨言。 “呀,这谁家的姑娘伙子,让你给拐来了。”老太太撞了一下洪老。 “什么啊,这两个孩子先住在我们家,等明天我去把村那头那件屋子修一下,再让他们住进去。” “那我马上去收拾屋子,老头子,你记得把你脑门上点药。” 子倾和况后墨言看着两位老人的互动,子倾靠在可没有的肩上,微微的笑着, “哎,我知道,你快去吧。”转头看着子倾和况后墨言:“不好意思啊,还让你们看笑话,快进来吧。” “洪老,哪有笑话一说,您和洪婶的感情这么好,我和墨言羡慕都来不及呢~”子倾和况后墨言跟着洪老进入里屋, 洪老住的很简陋,但好似已经烧起了炭火,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哈哈哈,你小丫头就嘴甜,不过啊,你今天为了老头子我得罪了县长,那个人特别小心眼,他要是知道了你们两的情况,肯定会找你的麻烦。”洪老给子倾和况后墨言和各到了一杯水,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不过好在啊,这不到一个月就要入冬了,我们村子小,离县城又远,到时候大雪一封路,他就算找到,也过不来。”洪老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到洪婶的旁边,双手伸进袖子里, “洪老,你们这么早就烧炭火了吗?”况后墨言觉得有些太早了吧,这天也不是很冷啊。 “人老了,怕冷,先烧起来一点,屋里总是暖和的。你们是魂师,有魂力傍身,自然不比我们这些人。” 子倾这才想起,在魔天大陆时,人人都有魔力,来到中清境她和况后墨言又很快激发了魂力,从来没注意过像洪老这种没有魂力的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那等冬天大雪封路,你们怎么生活的啊?” “村里有种庄稼啊,再说,还有大半个月呢,村里的小伙子都回去附近山上抓些野猪什么的,去年隔壁老牛家运气好,还抓了只熊回来呢。全村人都跟着沾光了呢! 等明天我帮你们把那间屋子修一下,你们也去多抓点回来存着,差不多就能熬到来年了。到那时,你两再离开,就算县长来了,找不到你们也不会那我们怎么样。” 洪老苍老的话一句一句的听在子倾耳朵里,说的子倾心里暖暖的:“您不用担心我们的,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你们就哄着老头子我吧,反正啊,小心些总是好的。”洪老叹了口气,他心里明镜似的:“也瞒不了县长多久,虽说我们这离况和城远,但各城各县都是余和家管着的,县长虽说见不到余和主族的人,但总有他的法子,你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他反应过来了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这是洪婶进来:“老头子,房子收拾好了。也不早了,让人家两孩子赶紧休息吧。” “哎,好”洪老站起来:“你两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下,我和老婆子就在旁边那屋里,你们有什么事,就叫我。”说着,就往外面走去, “洪老,”子倾和况后墨言赶忙站起来,叫住洪老:“您是主,我们是客,还是我们去旁边屋里睡吧。” “别别别,你们睡这,这里炕大,睡着舒服。” 子倾拉住洪老:“我们在那边凑合一下就行了,再说,您不是怕冷嘛,我和墨言是魂术师,不怕冷的。” 不等洪老再说什么,子倾拉着洪老让他坐在炕上,问了下洪婶是哪个房子,就拉着况后墨言出去了, “老头子,你看这两孩子..”洪婶看到子倾又走了进来:“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子倾走到洪老面前,手心绽放出柔和的白光,用魂力将洪老脑门上的伤口愈合,“还好我是药师,不然您这伤口这么久不管,破伤风了可怎么办。” 还好,药师不是只会炼药的职业,用魂力一样可以治疗伤口,就是不知道哪个效果会更好。“好了,洪老洪婶你们早先睡,我先走了。” 洪老看着匆匆进来又匆匆离开的子倾,摸着额头已经愈合的伤口:“这孩子一直说她是魂术师,怎么一直没说她还是药师啊。” 洪婶递给洪老一个热毛巾:“这孩子倒是个热心肠,还是个药师,以后前途无量啊。”毕竟药师是中清境最受尊崇的职业,火木系的人很少的, 洪老接过热毛巾擦擦脸:“可她的路怕是不好走啊,今天,”洪老把白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告诉了洪婶,叹了口气:“希望来年他们可以尽早离开。” 洪婶打了下洪老,严肃的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要是因为你,毁了这两个孩子,你这罪孽就大了。” “我怎么说呀,告诉他们我们惹了况后和余和两家,还被余和季监视着,让他们快走?”洪老有些恼,把毛巾递给洪婶:“我也没想到今天就偏偏碰上县长,还让他两给撞上了,再说,两孩子刚来中清境,又因为我惹了县长,你让他们两去哪儿啊。” 洪婶接过毛巾,将毛巾挂起来,叹了口气:“只能盼着在余和季找过来之前,他们就走了。” 第十六章 子倾和况后墨言根据洪婶指的方向来到旁边的小屋,虽然洪婶刚刚打扫过,但可能是长久没有人住的关系,小屋还是有股格外的清冷感, 但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的样子,呀,这是子倾和况后墨言第一次睡一张床呢,虽然之前在况后家也是一个屋子,但毕竟是分床睡的。 况后墨言红着脸别过头:“那个,倾儿你睡吧,我不困,我感觉我快到紫灵境了,想打坐修炼。” “...嗯。”子倾红着脸爬上床,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那我先睡了,你要是困了,” “我不困,你快睡吧。”况后墨言打断子倾的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盘起腿,将一身魂力释放,周身形起一股淡淡的风圈, 他知道子倾不会觉得有什么,‘倾儿’那几年跟着重明鸟学到了很多,可她这破除封印的四年来接触最多的除了他,就是重明鸟,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男女有别。 子倾转过身看着周身布满魂力的况后墨言,看到了他那微红的脸颊, 洪老是以为我们是夫妻吗?竟然只安排了一个房间给我们。不过,墨言红着脸的样子真可爱~ 偷笑一下,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次日,洪老一大早就起来帮子倾和况后墨言修缮他们未来几个月所要住的房屋, 子倾是被屋外的嘈杂声吵醒的,伸了个懒腰,看着不远处还在修炼的况后墨言。糯糯的叫了一声“墨言~” “醒啦。”况后墨言收起魂力,一晚上的修炼,他清早已经到达紫灵境了,拿出身份牌看了一眼,果然突破了, 况后墨言端了杯水走到子倾身边,递给她, 子倾从被窝里伸出手,接过水杯,迷迷糊糊的送到嘴边。况后墨言宠溺的帮她捋开脸颊旁的秀发:“洪老一大早就出门帮我们修缮房屋了,就你懒,现在还赖床。” 子倾把水杯还给况后墨言,“外面怎么那么吵啊~”她还没睡醒呢, “村民来拿让洪老帮忙买的东西啊,正好你醒了,我们去看看那间屋子。”况后墨言把水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嗯,我们住的地方,让洪老收拾确实不合适。”子倾收拾了下床铺,出门看到很多人都在洪婶那里拿铜币换他们所用的东西, “哎,你们起来了。”洪婶一边收着钱,一边给散着东西,忙的不亦乐乎。“嗯呢,洪婶早啊~”子倾笑着回应, “这小伙子、小姑娘长得可真俊呐,洪婶,你家的?”一位大婶蹭到洪婶身边问着, “我家老头子带回来的,要住在咱们村里呢。” “那感情好啊,咱们村好久没来新人了。”那位大婶拉着子倾的手:“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许配人家没有啊?” 子倾尴尬的看着李婶拽着自己的手,想把手抽出来可李婶抓的太死了, “哎呀呀,李婶子,你干嘛呢?”洪婶赶忙拉开大婶,对着子倾说:“我家老头子已经拉着你们的东西到村西头那边去了,你们起了正好去看着他,他那老胳膊老腿的,别给你们把什么弄坏了。” “好,那我们先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洪婶您忙。” “哎,好。”看着子倾和况后墨言相携离去,洪婶轻轻拍了下旁边的李婶:“人家两口子好好地,你问那些干什么啊?” “我不是不知道嘛,那姑娘我看着还没及笄呢。你咋就知道人两是一对呢?” 洪婶推了下李婶:“我就是知道,拿着你的东西赶紧回去,你家虎子还等着你做饭呢。” 子倾拽着况后墨言的手臂:“怎么了?刚刚就看你不说话,害怕人家给我说媒啊?” “没有,”况后墨言看着对自己撒娇的子倾:“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及笄啊?我好娶你。” 子倾努着嘴,整个脸都撑圆了起来:“你想娶我啊~” “对啊,你太招人喜欢了,我怕你被人抢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哼,那你有的着急了,我还没想要不要嫁给你呢~”子倾傲娇的仰起头,蹦蹦跳跳的走着,突然被况后墨言抓痒,吓得子倾赶忙就跑。 村子的人家不多,看样子也就十多户人家,说话间,便能看到在屋顶上补房顶的洪老, “洪老~”子倾挥起手向洪老打招呼:“您下来吧,多危险啊,这些我们来就好了。” 洪老看了眼屋下的两个人:“没事,这些你们也不会,马上就好啦。”洪老又对着房顶敲了两下,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屋子啥都好,就是那块有点漏水,我就补了下。”洪老拿着抹布擦擦手:“屋里东西都在,你们进去看看,还缺什么就跟我说。” “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可以。”子倾推了下况后墨言,况后墨言用魂力托起他们之前买的东西,走进屋子, “洪老,您先等等,进去喝杯茶再走。”子倾带着洪老跟在况后墨言身后进门,屋子很大,有两间房子,正好子倾和况后墨言一人一间,后面,还有个小院子,边缘立着一排小房子, 况后墨言用魂力扫去灰尘,铺好床铺,再把昨天买的锅碗瓢盆、煤炭等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放在一边,拿出茶壶、茶杯、茶叶:“等我烧下水。” 看着况后墨言拿了两块比较小的碳,放在炉子里,子倾伸手催动魂力,点燃碳,况后墨言催动魂力,将水壶装满水,放在炉子上, “真好,你们两刚来,就有这么强的魂力。”洪老看着眼前两人一系列的举动,感叹着。 “洪老,你能感应到魂力啊?” “我不能啊,不过是你们两用的那么顺手的样子,看出来的。” “那您肯定认识魂术师咯?” “谈不上认识,见过几个。整个村里就我跑镇上的次数最多,多少见过些魂师。” 子倾和洪老聊着,况后墨言在一旁泡好茶,递给洪老, “哎,谢谢小伙子。”洪老结果茶杯:“你们两在下界大陆肯定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泡茶的手法都比我们细,像我们这些人,喝茶,都是拿来提神的。” “洪老你说笑了,您屋里喝的茶都比我们大陆的好呢。”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不像这小伙子,老是闷着声。” “呵呵,他嘴笨,” 洪老喝了两口茶,放下茶杯:“我就不多留了,你们两收拾收拾,我就先走了。” “那好,洪老我送你。”子倾送着洪老离开,就和况后墨言用魂力巩固屋子,有魂力作为基垫,到了冬天总没那么冷,最主要的是、安全。 子倾在炕上放了一个小桌,两边摆着被褥,炕很大,足够两个人分头睡,就不用收拾另一个房间了,房间的另一头摆放着之前的物资, 将隔壁房间的高脚的大桌子摆在炉子旁边当成餐桌,上面摆放着各种餐具,炕中央的小桌子摆着茶具,子倾拿出之前买来的典籍:“我们先学习点,虽然没有什么招式,不过总比我们自己瞎练要强。” 况后墨言把秘籍收到一边,留下暂时所能用的四本,喝了口茶:“好,先看看,心里有个概念,明天我们去山上打猎的时候试试。” “好。”两个人翻看学习、练习着书中的各种招式,时间、慢慢的流逝着, 第二天,子倾和况后墨言来到后山,“墨言,你说这山上的野兽,也会使用魂力吗?” “要不,我们往山上走点,洪老他们都是在山脚下打猎,可能是山脚下的野兽,不会使用魂力。” “好,不过,这山上的空气真的很好哎。” 感觉到后方的异动,况后墨言将子倾拉到自己怀里,手中包裹着雷,一拳击向扑过来的不明生物, “嗷-”黑影受到疼痛,摔在一边地上,一双眼睛冒着绿光,气冲冲的看着子倾和况后墨言。 “不是说,山脚下的野兽没有魂力的吗?”这头野猪身形巨大,顶两个人的体积,嘴角长着巨大的獠牙,直直伸到头顶, “可能,它们也在准备冬天的粮食吧。”况后墨言凝聚出一个个雷球,打向身前的野猪,野猪滚胖的身子跳跃着,避开雷球, 子倾伸出手,野猪脚下的地面突然生出一条藤蔓,捆住野猪滚胖的身体,况后墨言的雷球重重打向野猪, 野猪吃痛的叫了一声,用嘴角的尖牙隔断藤蔓,嘴角的獠牙发着光,冲向子倾,子倾跳开,再次用藤蔓裹住野猪的身体, 况后墨言双拳裹雷,重重打向野猪的脸,野猪的獠牙掉了一颗,动作也迟缓了,用另一颗獠牙刮开藤蔓,尖叫一声,獠牙发出强烈的光芒, 一阵狂风吹向子倾和况后墨言,子倾和况后墨言用手臂挡住脸,况后墨言将风卷起,卷风冲向野猪的身体, 野猪跳开,身下再次卷起一阵风,野猪的身体跟着旋转,野猪再次尖叫一声, 一道惊雷劈向子倾和况后墨言,子倾和况后墨言只觉得身上一阵麻痹感, 野猪也落在了地上,子倾双手凝聚火球,况后墨言挥手,野猪四周挂起阵阵卷风, 子倾不断地将火球抛向卷风,一阵阵包裹着火的风将野猪包裹, 况后墨言浑身裹着水元素,手掌凝聚水刃,劈向野猪的另一颗獠牙,獠牙随之而掉, 野猪也被活烧的浑身焦黑,一道惊雷劈在野猪身上,野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呀,不小心烧焦了。”子倾捂着嘴,看着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看着浑身焦黑的野猪:“没事,扒了皮吃就好了。”况后墨言用风刃砍下野猪的头, 子倾用藤蔓包裹住野猪的身体和獠牙,放在高高的树杈上, “先藏在这里吧,回去的时候带上。”两人携手走向山上更深处, 一路上,子倾采了很多没见过的草药,还和况后墨言共同达到了一头巨熊,知道天色泛黑,才下山, “把熊皮扒了,到冬天冷的时候,拿来做衣服,做披风都好,好看好保暖。”回去的路上,子倾挽着况后墨言的手臂说着,身后的巨熊被藤蔓裹着身体,被况后墨言托着, “难怪你那会死活不肯放火烧它。” “它皮毛长得不错,烧了可惜了。” “那你就任它往你身上抓,手臂都破了。”况后墨言心疼的看着子倾手臂上三道血痕。 “没办法嘛,再说我是药师,这点小伤分分钟就痊愈了,疤都不会留下,喏。”子倾手臂上的伤口发出温和的白光,伤口慢慢愈合, “但疼怎么愈合啊。傻瓜。”想到那时巨熊一把抓向子倾,他拦住的时候子倾手臂已经受了伤,心就揪的一撮一撮的。 子倾看了眼况后墨言,把手臂伸在他面前:“你看,这不就好了,一点都不疼。” 子倾放开况后墨言,走到一棵树下,伸手用魂力将野猪的身体拿了下来,放在巨熊身体上, “我们明天再来打几只吧,这两个也就够一个月。到时候再送几只熊掌给洪老。” “好,都依你。” 第十七章 一个星期的时间,子倾和况后墨言已经差不多熟悉掌握了秘籍里的招式, 还猎到了五头野猪,三匹狼、十八只巨熊。全部囤在院子里,天气慢慢冷了,也不担心会肉会坏。 没办法,幸运的他们找到了熊窝,子倾还送了二十多个熊掌、很多熊皮和一头野猪给洪老,拜托洪婶帮自己做几件披风,和几件皮草。 拿猪皮做成了小口袋缝在披风内侧,可以拿来放东西。将剩下的熊皮扑在屋内的椅子上。 子倾看着这个越来越有人味的屋子,突然叹了口气:“好想重明啊,它看到这些皮毛,一定会很喜欢吧,躺上去那么软和。” 看着况后墨言走进来,子倾拿出药鼎,将里面原本的药草全部收起来保存好:“墨言,我研究好久了,你说,这药鼎除了我第一次碰到它的时候发了次光,为什么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连打都打不开。” 况后墨言正准备说话,却听到了门外各种嘈杂声, “小徐媳妇你别这样,不合适。”是洪老的声音, “对呀,这算什么啊。” “我不,凭什么洪老有,我们就只能干看着。” “哎呀,我不是分给你家孩子几个了嘛。” 子倾和况后墨言互看了一眼,两人打开大门,两个小孩子从脚下窜过去,直匆匆的跑向院子, 抓着院子里的熊肉:“妈,快看,掌掌!还有好多肉肉!” “肉肉~肉肉。” 况后墨言冷冰冰的催动魂力,用风将孩子吹了出去,两个孩子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女人的两条腿,大哭了起来:“呜呜呜,妈,他们欺负我。” “呜呜呜啊。” 女人心疼的看着两个孩子,气呼呼的指着况后墨言:“小伙子,孩子小,什么都不知道,就抓了下你们家的东西,你就算在怎么着,也不能这样对孩子啊!” 况后墨言再次催动魂力,子倾拉住了他的手,文静大方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还有不少村民躲在后面不远处看着,只有洪老跑到女人前面, “小徐媳妇,你要熊掌,我给你了,你怎么能来这里闹呢?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别在这丢人!”洪老拉起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哭得更凶了, 女人拉回孩子,把孩子护在怀里:“洪老,不是我说,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有福同享不是应该的嘛!你看他们这藏着掖着的,只把结你们家,什么意思啊!” 不等洪老说话,子倾就开口了:“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女人趾高气扬的看着子倾:“往年,村里哪户打到熊,都是大家一起分着吃的,怎么到你们这里就只给洪老了呀!不是巴结,是什么?” 子倾微微笑了一下,想蹭好处啊。“那洪老没给你吗?” 女人一下噎住了话:“那,村子里的别家呢?难不成我们,都吃洪老家的不成!” 后面一位老者住着拐杖缓缓走来:“小徐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今年新来的,就受了洪老的帮助,送人家几个熊掌怎么了?我家去年抓到的熊,就你家连吃带拿,我又说什么了?”这就是洪老口中的老牛家。 子倾看着那走路都极慢的老人,心底产生一抹好感,除了这个老人,别的都是想跟着蹭好处吗?“你把拿了洪老的还回去。” “你说什么?那是洪老送我家孩子的!” 子倾走进屋子用藤蔓拖出剩下的所有熊掌,扔在女人面前:“村里人家一户一只,你把拿了洪老的一个不落的还回去,剩下的都是你的。” 子倾又从屋里拿起一根小半截的香,催动魂力点燃,:“如果你少了一个,那就一个都没了。我等你到这柱香烧完。” “好!好,我马上去还,你不许耍赖!”女人拉起孩子,匆匆跑回去了。 洪老走上前:“孩子,那家人就那娘三,过的不容易,小徐媳妇一个人带两孩子,刻薄了点,你别跟她计较。” “洪老,再不容易,也不用理直气壮的拿我辛苦打猎回来的东西。”子倾看了眼况后墨言,向况后墨言眨了下眼睛,笑了一下,对着远处喊了声:“你们再不拿,我就收回去了。” 众人有些不好意思,磨磨唧唧的上前。子倾笑着对着洪老说:“洪老,村子里您熟,您帮我发一下,家里有老人的,就多给一个。我给牛伯送几个。” “好。听你的。”有了洪老的点头,子倾拿了十来个熊掌,拉着况后墨言向牛伯走去,“你要帮我个忙~”子倾对况后墨言轻语一句。 况后墨言知道子倾的打算,笑着点了点头。两人走到牛伯面前:“您就是牛伯吧?” 牛伯点了点头,“这些熊掌是我送您的,墨言帮您拿回去,谢谢您刚刚帮我说话。”这些熊掌在她眼里并不是太过稀罕的东西,而且,她也不缺这几个。 牛伯赶忙拦住:“孩子,我也没做什么,你已经给了村里每户都有,我家也能分到的。” “牛伯您就别拦着了,我们弄那么多熊,吃不完的。您就当帮我分摊点,拿回家里添个菜。”不等牛伯再说话,子倾便推着况后墨言往前走。 “哎,好吧,以后要是有能我家帮忙的,你们尽管说。”牛伯见拦不住,也就顺从了。 “嗯,您慢走。”子倾目送着况后墨言跟牛伯离去。 等到徐家媳妇来到的时候,众人刚刚分完,还剩十来个熊掌,子倾留了四个,把剩下的收起来,徐家媳妇急冲冲的大喊:“你不是说,” “我是魂术师,你打得过我麽?”子倾打断了她的话,用藤蔓做成一个小笼子,把熊掌放在里面,放到徐家媳妇面前:“两个孩子需要长身体,我不吝啬几个熊掌,但请你也明白见好就收四个字。” 看着徐家媳妇托着笼子离去,洪老轻叹一声:“也不知道,小徐媳妇家里不容易,一直都是靠村里这家补补、那家贴贴过来的,没想到,帮成今天这个样子。” “一个普通人养孩子不容易,只是,施以援手就可以了,过度不求回报的帮助,会让她习惯不劳而获。”子倾看着拖着熊掌缓缓离开的女人,转头看着洪老:“洪老,您知道药鼎打不开,是因为什么吗?” “啊?我记得镇里药师说过,一些上好的药鼎,是要以血契约的,不过这种药鼎都很珍贵,你什么时候..”洪老想起,当时况后墨言抱着的那个破旧的药鼎,可是那个看起来是个被遗弃的药鼎啊,难道还需要滴血认主吗? 子倾笑了一下心里有了成算:“看来您猜到我的药鼎怎么来的了。谢谢您。”她之前的猜测算是成立了,洪老果然不是一般人。这种卖药鼎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个不会修炼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没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修炼。”子倾笑着目送洪老离开。 况后墨言还没有回来,应该是被牛伯家里拉住喝茶聊天了,子倾捣鬼的笑了一下,合上大门,走进房间,看着桌上的药鼎,刺破一滴血滴了上去。 药鼎发出墨绿色光芒,刺的子倾睁不开眼,待光芒消失,子倾发现桌上的药鼎消失了, 变成了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老人和子倾惊讶的看着对方,半响, “小姑娘,是你契约了我的药鼎吗?”老人摸着胡子,一副老小人的模样。 “你的药鼎?”别的药鼎都是这样的? “对呀,这是我的云阳鼎,当年我遇到危险无处逃脱,才用秘术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药鼎里。” “那你是?” “我就叫云阳啊,小姑娘,你能契约我的云阳鼎,算是与我有缘,你拜我为师,我教你炼药,等你成为炼药师,帮我解除与云阳鼎的契约如何?” “啊?炼药师是什么?而且,药鼎不是只能契约一个人吗?你解除了契约要去哪?” “你这一下好几个问题,我改回答哪一个呢?”瞟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子倾,云阳别过头,摸着胡子:“白灵境之上,就是炼药师,炼药师,药师只能做丹药,炼药师不一样,可以做药剂,喏。”云阳拿出一个药丸模样的晶体, 子倾却碰不到,云阳哈哈大笑,子倾气呼呼的看着这个老顽童。 “我是灵魂体,你肯定摸不到。药剂就张这个样子,丹药模样的外层,里面是液体,药剂比丹药更容易让人吸收,治疗效果更好,还可以从皮肤表层渗进体内。” 云阳拿出云阳鼎放在子倾面前:“云阳鼎在我灵魂离开身体的时候,便不会再仅我使用了,待你成为炼药师,我就有办法让灵魂回归身体,到那时,你就会成为云阳鼎唯一的主人。” 说完,云阳消失了,云阳鼎也跟着消失,在子倾右手食指上留下一个云阳鼎模样的墨绿色印记。 “你随时需要云阳鼎,对着这个印记催动魂力,云阳鼎就会出现,”云阳的声音传话一般的回荡在子倾的脑海,是熟悉的感觉,重明,也是经常这样跟她说话,是意念传音。 子倾按照云阳说的话,对着印记催动魂力,云阳鼎便出现在子倾面前,还撞到了子倾的鼻子,“唔!”子倾吃痛的捂住鼻子,云阳魔性的笑声回荡在脑海。 “那你不会再出现了吗?”子倾念力传话给云阳。 【当然了,我又不是消失了,只是回到云阳鼎里。】 听着云阳嫌弃的声音,子倾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耐:“那你会教我炼药吗?” 【当然了!你桌上的破秘籍可以扔了,又我教你,你绝对会成为继我之后最年轻的神级炼药师。】 “你这么厉害啊?” 【那是当然,这是中清境,等你到了上清域,或者天清界,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云阳?快叫师父!】云阳傲娇的不要不要的。 “上清域?天清界?什么地方?”云阳的话,一字一句她都听不懂。 【就是再上层的大陆,离你现在还远的很呢,快叫师父。】 “是,云阳师父。”子倾不情不愿的叫着,不过也是,她现在才棕灵境,云阳说的那些地方确实遥不可及, 不过,墨言早些天就紫灵境了,修炼的还比她晚,难道她的天赋就那么低吗?不是说药师都是很稀罕的职业吗? 【蠢丫头,你是药师,不是魂术师,你要提升等级,肯定是提升炼药等级啊!有没有常识?】 呀!子倾大叫不好,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云阳说的话倒是很有深意:“什么意思啊?炼药等级这么提升啊?” 【当然是你炼药的功力啊,一次能炼出多少丹药,丹药里面拥有灵气,就是你炼药的等级啊!】云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你都成为药师了,这么提升药师等级都不知道?】 “没人教我啊~我是从下界大陆来的。”子倾委屈巴巴的咬着唇。 云阳的声音沉默了,半天半天都没有说一句。 第十八章 臭老顽童,这就不说话了? 况后墨言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子倾一脸赌气的趴在桌子上,“怎么了?舍不得熊掌啊?”不至于吧? “哪有?我们差那点吗?”子倾抬眼看着坐在面前的,拿起茶水就喝的况后墨言,一个机灵的坐起来:“等等!” “噗,”凉的啊! “炭火烧完了,我忘了添了。”子倾咬着下嘴唇畏畏缩缩的看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喜欢喝热茶,略微有点烫的那种,他说那种八分烫的茶最入味。 况后墨言擦了擦嘴,放下茶杯:“没事,我去添。”况后墨言用魂力切下几块小炭,放进茶具下面的小炉子里,“那你趴在那里赌气?你的手怎么了?” “我和药鼎契约了,叫云阳鼎,这是云阳鼎的印记。”子倾把手伸出去,把契约的印记露出来。 “那又什么不开心的?” “我哪有赌气,就是琢磨不通怎么炼药。” 脑海中云阳的声音难得深沉的出现,【没事,师父教你。】 子倾突然觉得,这个老人正经起来的声音是那么有安全感,心里突然暖暖的,嗯呢,师父。 “洪老告诉你的吧。”况后墨言的想法,和子倾一样,洪老,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况后墨言看着面前这个没有回答自己,却一下多云转晴的小人儿,轻笑,他的倾儿,怎么看,都是那么可爱。 ----------- 雪,一片一片的在空中飞舞着,如小猫的脚步一般,轻盈的落到屋顶上、地上、落在子倾和况后墨言的发间、肩上、手中,渐渐化成水。 子倾靠在况后墨言的肩上,两人坐在屋顶,看着雪花渐渐布满整片大地, 这是他们来到中清境的第一场雪,确是彻人心脾的冷:“中清境的冬天,真的好冷呢。” 子倾和况后墨言早已换上之前为过冬时准备的衣服,并且在领口和袖口都补上巨熊的皮毛,子倾想了很多办法才把皮毛洗成白色呢。 况后墨言握着子倾白皙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哈了口气,放在怀中轻轻的搓着:“可是中清境的雪景,很漂亮呢。” 子倾从况后墨言的肩上抬起头:“墨言,你为什么不试试,将水属性,修炼变成冰呢?现在这个季节正好适合啊。” 况后墨言轻轻刮了下子倾的小翘鼻;“倾儿真聪明,我明天就试试。” “别明天了,现在就去!我还想看你学会后表演给我看呢~秘籍里面有的。”子倾站起来,拉着况后墨言兴冲冲的下了楼。 况后墨言倒是有些沉思,冰系啊,不属于六大属性的属性,水系的人都可以修炼,只是对外界环境和修炼者的天赋要求很高,哪有那么简单。 --------- 子倾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身上,在被窝里打着哆嗦。况后墨言把屋里所有的皮毛都盖在上面,“现在呢?好点了吗?” 子倾对着小手哈了口气,搓着伸进被窝里:“为什么你不穿大衣躺在雪地里都没事,我就只是被子没盖好,就成这样了呢?” 况后墨言摸了摸子倾的额头,用魂力感受着子倾的体温:“我修炼冰系怎么会怕冷呢?傻瓜,你这是发烧了啊。”况后墨言掩着子倾被子,把子倾裹了个严实。 “那我还是火系的呢,为什么哈切!”子倾打了个喷嚏,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可我现在一点魂力也用不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第一次生病,总会格外的严重些。” “那个,桌上,应该有药。”子倾指着桌子上一排的况后墨言练习冰魂力是凝聚的小瓶子,还好她是之前练习准备留着挣钱的,炼了不少。 况后墨言之前在瓶底都留着药品的用处,那一来一一翻看,愈合外伤的愈伤丹、修复内伤的回元丹、恢复魂力的复魂丹、恢复体力的体力丹、爆发魂力体力的狂暴丹、提升速度的提速丹、各种各样,就是没有退烧的。 【哎呀,我没教你治疗常人生病的药,想着没有用的。】云阳突然反应过来 “那现在怎么办?”子倾觉得自己都快翻白眼了,这什么狗屁师父,这都能给忘了? 【只能等你稍微好一点,我再教你咯?】 “诶~算了,墨言我睡会,你别找了。”子倾沉沉的睡去,况后墨言坐在旁边守着她,在子倾出汗的时候为她擦着汗,再子倾做噩梦的时候,况后墨言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 这些日子,况后墨言刚刚突破绿灵境,正在巩固境界,毕竟之前是有经验的,修为提升的,倒是格外的快。 子倾跟着云阳师父炼药,早已到达青灵境,火木法术也学的不差,准备向绿灵境冲刺,可偏偏这个时候,病倒了。 七天,子倾沉沉的睡着,醒着,终于稍微恢复了点魂力。 子倾躺在被窝里,伸出手用魂力召唤出云阳鼎,轻轻的喘着气,可就只是召唤云阳鼎,已经用尽她目前的魂力和体力,接过况后墨言接过的恢复魂力和体力的丹药,大把吃下, 听着云阳师父的指示,从披风里拿出几颗草药,扔进云阳鼎,一手操控着云阳鼎鼎内的火,一手想鼎内输送着魂力,况后墨言心疼的拿出丹药,一颗一颗的松紧子倾嘴里,巴不得自己替她受这个苦。 一刻钟后,子倾魂力体力耗尽,丹药也吃完了,伤病丹终于出炉了,子倾脸色发白,无力的收回手,云阳鼎消失了,子倾双手无力的放在被子上,轻轻地喘着气, 况后墨言端着水,将丹药送进子倾口中,再用魂力将少许水送入子倾口中,看着子倾再次沉沉睡去,凝聚出一个小冰瓶。瓶下刻着伤病丹,收起丹药,放在桌子上。 子倾被外面的喧嚷吵醒,“热~”况后墨言一层一层的掀起被子,留一层盖在子倾身上,一颗伤病丹下肚,一觉起来,子倾已经恢复了精神。 “外面是洪老他们在放敲锣打鼓吗?”叽叽喳喳的。 “你睡糊涂了吗?明天才初一。”村里的习俗,敲锣打鼓迎新年,驱寒冷。 “那怎么那么吵啊?” “你好点了吗?去看看也好,这几天你总是躺着。” “好~那我换件衣服。” “那你穿厚点,毕竟病刚好,”况后墨言转身离开,在门口等待,子倾换了件灰色的棉裙,穿上外套,棉鞋,披上披风,把自己报的严严实实的,与况后墨言携手出门。 远远地看着村子那头很多人,比平时村里还要多很多:“村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子倾轻轻的搀着况后墨言,靠在况后墨言的肩头 “我好像看到了之前那个胖子县长。” “啊?”子倾离开况后墨言的肩头,仔细看着远处的人群:“还真是他,他来干什么?”子倾拉着况后墨言快速向前走去, “你们要是老实交代,本县还可以绕过你们,不然...”胖子县长好不容易等到雪消了一点,赶忙让人扫清道路赶来,那小丫头居然敢骗他! “我们不知道,他们又没住在我们村子。”洪老夫妇被鞭打着,却还是不肯把子倾和况后墨言交出去, “不知道?那两个人可是跟着你走的!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们说位置!” 洪老洪婶后后的棉服早已被打的破烂不堪,浑身伤疤,旁边的村里人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没人敢为他们夫妇出头, 刚刚出头的牛家小伙,牛旭,也被打了好几鞭子,脸上还挂着伤呢。谁还敢上去。 “啊!” “啊!” “啊!”一瞬间,县长和他带的小厮都被从地面突然窜出是藤蔓缠住身体,吊在空中,众人回头看向后方。 “倾姑娘,你可来了,你再不来,老洪夫妇就要被他们打死了。”牛伯被牛旭搀着,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子倾子倾是知道的,不过胖子县长没闹到他们屋子,肯定也是因为有洪老夫妇的阻拦。子倾跑到洪老夫妇身边,洪婶还好点,洪老看着就剩一口气了。 况后墨言手臂一挥,刀刀冰刃插进胖子县长带来的几个小厮的心脏,胖子县长吓的脸都白了,子倾小手握拳,藤蔓紧紧的缠绕住胖子县长,胖子县长被藤蔓的刺扎的浑身是伤,大喊着饶命。 子倾双手释放温和的光芒,治愈着眼前的两位老人,待两位老人伤口全部愈合后,扶起两位老人,将自己的披风裹在洪婶身上,扭头冲着况后墨言伸手,况后墨言一下子就懂了,解开自己的披风递给子倾,让她披在洪老身上。 况后墨言看着被挂在藤蔓上的胖子县长,“你来干嘛?” “你、你,你们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了。”胖子县长颤动的说着,洪老拦住子倾“孩子,算了,他就是来..出口气。” “洪老,我今天这样对他,他会不报复吗?”子倾扶住洪老的手臂,轻声地说:“我迟早会走的,那您...” “我知道,不过他已经这样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了,也不怕被他打两下。” “我不会的!我以后都不会再打他了!我发誓!”胖子县长大声的打断洪老的话, “你说的话有可信度吗?”子倾扔下了之前给况后墨言杀掉的小厮,独留胖子县长被吊在空中。 子倾伸手变出藤蔓,抽向胖子县长的脸:“倒不如我今天杀了你,看看下一任县长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不行!你不能杀我!你不敢!我背后可是..”胖子县长发觉求饶无望,便开始威胁,可不等他说完,绿色的藤蔓便刺穿了他的心脏, “余和族吗?”子倾看着就剩一口气的胖子县长,收回藤蔓,把他从空中放了下来,蹲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满眼憎恨的人:“可惜,你等不到他们来救你了。” 伸手催动魂力放了一把火,火焰烧灼着胖子县长以及他带来的小厮,在“呲呲”的声响中,烧为灰烬,况后墨言挥手,清风徐过,渣都没留, “孩子,你们..” “洪老,今天抱歉害您受苦了,您和洪婶回去休息吧,我不会连累村里的,雪化了我们就走,”子倾打断了洪老的话,神色突然变得冰冷,这种只会欺负老人的人渣,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子倾抬起头,目送洪老洪婶回到屋里,转身看着众人有些恐惧的目光:“只要大家一口咬定没见过他,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说不定,是在路上被什么野兽吃了呢,不是吗?” 子倾拉着况后墨言回屋:“墨言,我刚刚,是不是很吓人?”子倾有丝悲伤的看着况后墨言, 一直以来,村里的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第一次,对她产生了恐惧,她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只是当时的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人,那个满心丑恶的人渣。 况后墨言安抚的摸着子倾的秀发:“好,过几天我们就走,到时就算有人追查这件事,也不会想到毫无魂力的村民们。” “嗯,”子倾拿了两瓶丹药出门:“那你等等我。” “牛伯家就是洪老家西侧那户。”况后墨言知道子倾想干什么,告诉了她想去的位置。 子倾送了瓶外伤丹到洪老家中,没有和洪老多说,便离开了,敲响牛伯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倾姑娘,快进来,你怎么来了。”看着子倾迷惑的眼神:“哦,我是牛旭的父亲。”子倾维系挨着点头示意,想着应该是牛伯的儿子,跟着男人进门, 牛伯看到是她,赶忙起身迎接她:“倾姑娘?你怎么来了?” 子倾扶住牛伯,“我来送药。”看着一个中年妇女小心的给牛旭擦着药,把药递给牛伯:“这是专门外伤的丹药。” 走到牛旭面前,一只手伸在牛旭面前,手心发出温和的白光,牛旭脸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实在抱歉,都是因为我...”待伤口完全愈合,子倾收回手:“这外伤丹当是我的歉礼了,牛伯您也别推辞,我是药师,不在乎这点丹药。” 看着牛伯收回拿着丹药瓶的手:“那我便不多留了,日后若是受了伤,记得服用一颗丹药,不会留下伤疤的。”便转身出门了, 牛伯一家送子倾到大门口,子倾回头:“别送了,我先走了。” 第十九章 子倾和和况后墨言加紧修炼着,半个月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可子倾一直没有突破到绿灵境, 反倒是况后墨言,绿灵境愈发稳固,隐隐有着突破的感觉, 【想什么呢?你只是需要一个契机,那小子别看稳固了,绿灵境再到黄灵境哪有那么简单?】云阳看着闷闷不乐的子倾,出生安慰道, “我不是因为这个。”子倾坐在屋顶看着远方冒出丁丁点点的绿色, 【那是怎么了?】 “明天,就是十五了,雪开始化了,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我云阳的弟子,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种小地方。】 “可是我们去哪啊?如果墨言真的是况后家的人,况后家又不允许我跟着去怎么办?”子倾看着不远处还在修炼的况后墨言,当初况后墨闻墨闻的话她不是没听到,只是她不敢想象,况后族可是掌管整个中清境兵力的家族啊,怎么可能她想进就进? 【就那种破地方还不让你进?那就不去了呗,中清境这么大,总有你们能容身的地方。】 【可是,啊!】子倾的房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魂力炸碎,子倾也跟着被甩了出去,子倾赶忙催动魂力,在地面生长出一颗树,想作为一个缓冲, 子倾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只是还没落地,就被一旁发现不对劲的况后墨言在空中一把抱住, 子倾和况后墨言安稳落地,警惕的看着来人,白色衬衫,纯黑色的燕尾装,一个优雅的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们感应不出男人的实力,可见实力的天差地别。 全村的人被巨响吸引出门,看向子倾和况后墨言房屋的方向,洪老洪婶整个脸色都变了:“余和季?!” 【快走,那人是橙灵境!】云阳大喊一声。子倾瞳孔剧烈收缩,拽着况后墨言:“我们快走!” 况后墨言抱住子倾的腰,催动魂力,飞速的离开,况后墨言全力的飞在空中,子倾的发丝在空中凌乱的飞舞着,催动魂力,无数条藤蔓试图拖住余和季,但丝毫没有减少余和季的速度,很快就被追上, 余和季一把抓住况后墨言,把他们两人甩向地面,况后墨言催动魂力护住背部,死死地抱住子倾,重重的摔在地上, “墨言!”子倾赶忙爬起来,扶起已经直不起腰的况后墨言,暗暗的催动魂力,治愈况后墨言的伤。余和季优雅的落在子倾和况后墨言的面前, “挑战余和家的权威,你们胆子很大啊。”双手背后,轻蔑的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况后墨言皱着眉头,心里知道是什么事:“你说什么?” 余和季看了眼钻在况后墨言怀里的子倾:“小姑娘还是个药师啊,呵呵,不过,”余和季一步一步,缓慢的向两人走着:“这中清境最受尊崇的身份也救不了你们。” 【师父,怎么办?】子倾也是学会了意念传音的,只是有些不习惯用,但这种情况,她怎么敢出声?暴露的云阳的存在怎么办? 子倾的心跳的非常快,就好像之前在下界的时候一样,甚至比之前那时还要害怕,这是实力的绝对差距,他们没有胜算的。加紧治愈况后墨言的伤,况后墨言抱着子倾,两人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我想想,别急,别急....】云阳也苦恼啊,这实力差距太大了,他们两个人一起都打不过人家的。 况后墨言的伤慢慢痊愈,况后墨言拉住了子倾的手,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人,子倾撑起腰板,强忍着恐惧:“我们不认识吧?为什么突然追杀我们?” 余和季轻笑一声:“几个月前,我听说有人冒充我们余和家的人。我没有太在意,让我的人给他们一个教训。” 子倾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十天前,我派去的人莫名失踪了,你说,他会是谁杀的呢?”余和季笑的优雅,但在子倾和况后墨言眼里却是像吸血鬼一般的可怖, “余和家的人,也敢欺负我纳兰家的小小姐?”山顶的位置传来云阳的声音,“师父?”子倾惊讶的寻找着云阳的身影, “哦?纳兰家不是举族迁境了吗?谁在那里装神弄鬼。”余和季反倒是丝毫不在意。 “咦?你是余和家的哪一辈?连我云阳都没听过,这麽孤陋寡闻啊。” 子倾憋着嘴,【三句不到,原形毕露啊你,阳三岁。】 【乖,一会趁机赶紧跑,这点伎俩骗不到这个人的。】子倾和云阳念力传话, “云阳?就那个药师?呵,冒充个药师,就想救走走这两个人?”余和季笑的更是轻蔑, 【师父那你怎么办?】 【我的灵魂体,他看都看不见我,只能听见我的声音罢了。】云阳解释完,子倾的心放了下来, 子倾趁着余和季不注意对着况后墨言做口型:跑。 “哦,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小伙子,你这么没眼界啊,哈哈哈哈哈哈。” 余和季恨恨的咬牙:“你找死吗?”耳边依旧环绕这云阳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找得到我在哪吗?无知小辈,还敢说大话。” 余和季看了眼子倾和况后墨言:“罢了,等我收拾了你这个伪装者,量你们也跑不了多远。”余和季飞快的飞向山顶的位置, 【往山里跑。】听到云阳的声音,子倾嗯了一声,看着况后墨言:“怎么样?” 况后墨言笑着:“你对自己的治愈术这么没信心啊。”抱住子倾飞快的想山中飞去,待余和季苦寻不到云阳,转身回来又丝毫不见子倾和况后墨言时,气的跺脚。 此时,子倾和况后墨言躲在树丛上,厚厚的树叶挡住他们的身影,云阳的灵魂也回到了印记里, “我们躲在这里安全吗?”子倾钻在况后墨言的怀里,担心的看着况后墨言, “不知道,但他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这边。”说话间,一股强大的压力让子倾呆住了身体, 【别说话!】云阳开启一个墨绿色的全包裹住两人,子倾想况后墨言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师父,这是什么?】 【我可以隐藏你们的气息,要是你的话就不用这个圈了。】 【师父你这么厉害啊?】 【那是,我要不是灵魂体,早收拾那个没有眼力见的小辈了。不过,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个了。珍惜吧】 看着余和季走到子倾和况后墨言所在的树下,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余和季和毫无察觉的离去,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一只鸟从天上飞过,子倾闭着眼睛把脸埋进了况后墨言的怀里,下一秒,余和季大臂一挥,周围一圈的树木全都倒了。【坏了!】顺着树摔倒前,子倾听到云阳大惊一声, 顺着树木摔倒在地面,子倾和况后墨言是藏不住了,前方传来一阵掌声,子倾和况后墨言看着这个向他们一步步走来的男人, “逃跑的老鼠终于出现了。”余和季优雅的站在他们面前,况后墨言抱着子倾,死死地盯着余和季,坚定的喊了一句:“跟他拼了!” 一秒冻住余和季的身体,雷、风刃、火焰、藤蔓,拿出所有的攻击攻向余和季,余和季双臂一震,冰破碎了,子倾和况后墨言被弹开,重重的摔在地上, 【丫头!别傻了,你们打不过他的!】脑中浮现云阳焦急的声音,子倾置之不理,坚毅的与况后墨言互看一眼,一手拍向地面,余和季的脚下,生出一圈藤蔓,将余和季包围,条条藤蔓沾着无数的火球,联合况后墨言的雷,产生剧烈的爆炸...... 烟雾过后,余和季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卸下周身泛着微微橙色的保护圈,橙灵巅峰境! 况后墨言一秒冻住余和季,飞向空中,双拳裹着雷打向余和季的脑袋,子倾用藤蔓缠住余和季的双腿,余和季一手接住况后墨言的拳头, 另一只手催动魂力,藤蔓瞬间被冻住,随着冰块碎裂:“想玩吗?呵呵,我陪你们啊。”一把将空中的况后墨言摔向地面, 一股莫名的压力压着况后墨言和子倾的身体,不论两人怎么用力,都爬不起来。 【重力术?他居然还会这么高等的双系魂术吗?!丫头!】云阳看着都快喘不过气的子倾只能空着急,子倾听的到云阳师父着急的声音,却无力念力传话给他。 余和季走到子倾身前,轻蔑的看着另一边挣扎的况后墨言:“小子,我给你一次机会,” 一只脚踩在子倾的脖颈处,子倾雪白的长发沾染了尘碎,子倾被踩的无法呼吸:“在我踩断这个丫头的脖子之前,你能攻击到我,我就放过这个小丫头的命。”余和季的叫渐渐用力,子倾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你放开她!”况后墨言拼力的撑起身体,拼命的站起来。 要结束了吗?子倾缓缓垂下晶莹的大眼睛,眼中一片沉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呢?我还...... “一定要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啊!子倾.....” 那声柔和的女声从心底传出,给予子倾最温暖柔软的怀抱,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真切的听到那个声音,就好像,那个声音的主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是那样的亲切而温柔:“我真的,不想死啊...” 子倾的周身发出浅绿色的光芒,包裹着子倾弱小无力的身躯,一瞬间弹开了身上的余和季,破除他的重力术, “这是,突破了?”余和季有些诧异,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这孩子才多大啊?就这么突破到绿灵境了? “我要活下去啊!”为了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必须活下去!子倾周身光满减退,用尽全身的魂力,一条又一条的死死缠住余和季的双腿, 余和季发现子倾突破完毕,双手催动魂力,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哼,余和季这才发现重力术被解除了, 况后墨言划破腹部,双手沾满自己的鲜血,结冰成刃,冲向余和季。同样拥有冰系,余和季对水冰系的控制要比他熟练很多, 况后墨言只好赌一把,以血为引,他就不信了,余和季还能控制别人的血不成。重重砍向余和季的背部,余和季从肩头,一道巨长的伤痕直到腰部,余和季瞬间被惹怒了,愤恨的看着况后墨言,双手催动魂力。 “啪、啪。哈哈哈哈,余和季,你也有今天啊!”上方飞来一道身影,渐渐落到地面,一个一身皮衣,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那里。 不对!这熟悉的声音!子倾突然心脏都要骤停了,不是吧?! 况后墨言捂着腹部走到子倾身边,扶起子倾,他也记得这个声音,是下界大陆的那个女人!灭了他况后一族的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声音,这幅面容。 她怎么会在中清境? 第二十章 “况后容,你来干什么?”余和季眼神如霜,他已经很生气了,偏偏这时候况后容来打扰他。 只可惜况后容不能随便惹,她是况后家私卫队队长,直接听令与况后主家族长--况后逸杰的人, 况后容弯着腰笑咪咪的看着子倾:“小妹妹,我们又见面啦。”又看了眼腹部血流不止的况后墨言,连一瞬间拉下了,族长可说了,上次没杀掉人,这次把人好好的带回去,这样带回去,她又要挨骂了。 况后容指着况后墨言,冷冰冰的看着余和季:“你知道他是谁吗?”余和季皱着眉头顺着况后容指的方向看去, “那你说说。”余和季肯定不知道,这是他即将要杀掉的人,为什么要知道名字?难不成,他还是别的身份? 况后容看着况后墨言:“你没给他看你的身份牌吗?”况后墨言冷冷的看着况后容:“关你什么事。” 一阵风卷起况后墨言的身体,况后墨言的身份牌掉了下来,余和季震惊的瞪大的眼睛......况后墨言,况后.. 况后容放下况后墨言,“余和季,给你一个忠告,今天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我治好他的伤,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何?” “我有选择吗?” “有啊,除非你觉得余和家会为了你,与况后族闹起来。”虽然况后族和余和族本来就不合,不过那都是私下的事情,谁也不会闹到台面上。 余和家气愤的瞪了眼况后容:“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转身离去, “不用你提醒。”她可不想被族长知道,况后墨言要是在她面前死了,那她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余和季走了,子倾扶着况后墨言勉强的站着,看着况后容一步一步的走到两人面前,子倾凶巴巴的看着这个女人:“你想干什么?”看着况后容弯下腰,怼着自己的额头, “小妹妹,从头修炼的日子不好过吧?不过,这里可不是下界,再也没有一个况后墨闻豁出命的让你们逃,而且,我只是要带他回家族,”感知到子倾实力的况后容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脚,可笑,她居然曾以为这个小丫头也是上层大陆下去的人。 况后容看了眼况后墨言:“在下界我实力被压制,在这里可没有,就你们两现在的样子,拿什么跟我斗?” 况后墨言谨慎的护住子倾:“如果我拒绝呢?”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跟我走,我留下这个小妹妹的命,要么,你们两个,一起变成尸体跟我走。”威胁的话谁不会啊,我就不信了,你真的舍得这个小丫头死。 况后墨言沉默了一会:“我需要一点时间。” 况后容退后几步:“我不打扰你跟小妹妹说几句情话,不过你快点,我没什么耐心。” 况后墨言转过身看着子倾,子倾的眼中满含泪水,拽着况后墨言摇头:“墨言,我不要,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的!”他不可以离开,他们一定有办法逃跑的。要是知道况后墨言原本的家族就是这个女人所在的,她哪怕跟她拼命也不会选择离开魔天大陆。 “倾儿,”况后墨言忍住泪水,用风刃割了一撮子倾雪白的头发,放在心痛,催动魂力,发丝消失,况后墨言催动魂力,刺向自己的心脏,以魂力包裹住一滴血,送进子倾心头。 “心头血是没有本体之人的命脉,我拿心头血换你一缕气息留在我的心头,倾儿,不管什么时候,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况后墨言嘴角留着血,却笑的格外温柔。 “墨言~”子倾糯糯的喊着况后墨言的名字,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况后墨言把子倾揉进怀里,伏在子倾耳边轻声说着:“保护好自己,安全的活下去。” 感受到怀中已经泣不成声的人儿,况后墨言突然理解了子倾一开始只记得的那句话,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他居然现在才理解,当初狠心把幼小的子倾封印进玉佩的人,又是多么的迫不得已.... 许久,况后墨言松开子倾:“倾儿,闭上眼睛,不要看着我离开。”子倾听话的闭上眼睛,眼泪成线般的顺着脸颊掉落, 况后墨言一步步退后,将眼前的人儿的模样深深刻印在脑海里,最终,被况后容托着飞向空中。 子倾站在那里,久久,久久..... 【丫头!丫头!】云阳看的心疼,不想叫醒子倾,又舍不得子倾一直这样站着,【他走了,我们回去吧。】 【师父,他什么时候走的?】 【有一会了,看着你走的。】 【是吗?】云阳没有再回话,子倾蹲下身子,心疼的抱住娇小的自己:她知道的,那阵风吹起的时候,可她就是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看到他已经离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明明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他的离开了,可她的心,还是好疼,好疼.... 傍晚,惊醒子倾的的一声虎叫,子倾蹲了太久,双腿都麻了,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满面泪痕的看着扑向自己的老虎。 一阵风卷住老虎的身体,一道雷击向老虎的身体,老虎的身体被击飞,老虎恶狠狠的对着子倾身后的方向呜呜的叫了两声,转身离去, 子倾的头发被轻抚,抬头向身后看去,是洪婶,还有洪老,他们原本就苍老的脸,变的惨白,洪婶心疼的擦着子倾面上的泪痕:“好孩子,我们先回去吧。” 子倾鼻子一酸,扑在洪婶的怀里,放声大哭。洪婶双目含泪,轻轻的拍着子倾的脑袋,没有说话。 洪婶为子倾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子倾泡在里面,静静的洗着身体。待子倾洗好,穿好衣服,洪婶先进来为她擦着头发。 洪老进来时,拿了很多东西,她的钱袋、她的药瓶、她的衣服,她的茶具,子倾看到茶具的瞬间,哭着跑了出去,洪婶要追,被洪老拦住,对着洪婶摇摇头, 子倾来到和况后墨言居住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房子,它的屋顶已经没有了,看着格外残破。推门走进屋子,是他们已经乱糟糟的道路和院子, 况后墨言看着天气变暖了,特意吧那些猪肉、熊肉、狼肉都拿冰冻起来,上面也以布满了碎木屑,那个他们从未住过的房子已经彻底塌了; 走进他们常住的房间,炕上、桌子上、地上都是碎木屑,子倾轻轻的抚摸着他们经常用来吃饭的桌子,想起每次吃饭她总是夹起一块肉喂给况后墨言,却调皮的在况后墨言张嘴后送到自己嘴里,一次又一次,毫不耐烦对着况后墨言玩着这样的把戏; 坐在满是碎木屑的炕上,她似乎能看到她生病时,况后墨言照顾自己的情景。可这件满是回忆的屋子,没了,被余和季摧毁的乱七八糟。 子倾趴在炕前的小矮桌上,头枕在双臂上,眼泪滴滴落下,为什么呀?为什么每次他们两个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人来破坏他们的生活?她只是想和况后墨言安安静静的修炼,平静的生活,就那么难吗? 到了第二天,洪老和洪婶担心的过来看看她,发现她趴在小矮桌上,双目无神,静静的望着前方, 洪婶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脸,拍了拍胸脯,轻轻的跟洪老说:“还好,没哭。” 老两口小心的走到子倾的面前,洪老拍了拍她的手臂:“孩子?孩子,我回头帮你再把房子修好,你再回来住,好不好?” “真的吗?!”子倾眨眨眼,坐起来,眼中突然有了光芒,可瞬间又暗淡了下来,他都不离开了,她要着房子干什么:“洪老不用了,我不打算住了。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 洪婶笑了下:“那,去我们那儿吃点东西?”子倾点点头,被洪婶扶着起来,洪婶揉着子倾因为一晚没动还被脑袋压着而失去知觉的双臂,一步步带着她离开。 子倾安静的吃着饭,好似平常一样文静,没有丝毫变化,吃完饭,洪婶去收拾碗筷,子倾坐在炕头,拉着洪老问:“洪老,您知道,怎么去况后族吗?” “你要去况后族?”洪老有些诧异,在他的世界里,余和族和况后族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玩意:“你要是想报仇,以你药师的身份,完全可以重新建立一个人家族。” 子倾摇摇头:“不是的,是,他被带去了况后族。” 那洪老一下子就明白了,虽然具体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余和季来的时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追都追不上,原以为是况后墨言死了,幸好,那孩子天赋异禀,被况后族看上也是情理之中。 “况后族主族和外族都在况和城况和城在中清境最中央,你出了村子,不用经过镇上,一直往西走,会经过风梓镇,风和县,一路往西,到了风栖城,挨着就是况和城了。” “好~谢谢洪老。”子倾准备收拾东西,洪婶和洪老为难的互看了一眼,洪老叹了口气:“孩子,这个给你。” 子倾收拾这行装的手停下来,看着洪老。洪老递给子倾一本手写的秘籍:“我们本来也算云栖城里的大家族,这就是我们家族立本的秘籍,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和特征,名为换颜,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特征,虽做不到活脱脱变成另一个人,但也差不多。” 子倾看着这本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接过:“这,您为什么要给我啊?” “因为对不起你,当初,余和、况后两家当初想要我们这本家传的秘籍,拿全族人威胁我们,我们当时万般无奈之下把原本的秘籍毁了,我们本想着秘籍没有了,他们最多杀了我们老两口泄愤,没想到,余和季居然一气之下杀了我们全族。” 洪老看着子倾手里的秘籍,拉着洪婶的手,眼中满是悲伤,一抹泪从眼角留下:“唯独没杀我们老两口,用封魂铐封了魂力,流放到这里。”洪老和洪婶伸出手,两只手的手腕隐约浮现出两个黑色的手铐。 子倾震惊的看着这手铐,洪老叹了口气,继续说:“孩子,我们老两口,是被余和季监视着的。原来的胖子县长就是余和季的人,要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你们也不会...” 洪婶为洪老擦着眼泪,接了洪老的话:“我们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盼着你们能在余和季找到这里之前赶紧离开,没想到他来的那么早,害的你们小两口被追杀。” 子倾眼眶湿润了,她一直猜测魂力是魂术师,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洪老夫妻竟是这样沦落至此的,心疼的抱住两位老人:“洪老洪婶,墨言,不会有事的,他本就姓况后,至于余和季,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将他的灵碑,送到你们面前!” 洪婶心疼的抚着子倾的背:“可况后族哪有那么容易进啊,你这一去,得遇到多少危险啊?” “我一定要进况后家,我不能让他进那个泥潭里,况后家的人杀了他下界的全族人,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况后族的人。”子倾绝不会相信,况后墨言是那个家族的人,虎毒还不食子呢,在魔天大陆的时候,况后容的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带况后墨言会家族的模样。 洪婶扶着子倾坐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们家族的秘籍,是我家老头子自己写的,虽然不算顶尖的魂术,但总是保命的一个办法。” “嗯。我学东西很快的。” 一上午的时间,洪老都在教子倾换颜术,子倾发现所谓换颜,不过是以魂力为基垫,让五官发生变化,就好像很多人都以魂力保住容貌,只要做一点变通,就可以将样貌更改,可能因为是面部很多人不敢尝试,毕竟,要是一个失误,毁了原本的面容,就得不偿失了。 最后,子倾变成了一个一头黑发,面黄饥瘦的小丫头,虽然她学的还不是很透测,但总也看不出与原本的她是一个人。 洪婶扶着她的双肩:“孩子,换颜虽然不能经常用,但起码可以保证你一段时间的安全,到了况后族,万事小心。” 洪婶递给子倾一张身份牌,空白的身份牌:“这是当年我们偷偷为自己的孩子准备的,只可惜,当初没来得及,你拿着吧。” 子倾接着这个身份牌,转身跪在洪老洪婶的面前,被洪婶赶忙拖住:“谢谢洪老,谢谢洪婶。” 洪婶赶忙扶起子倾:“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跪,中清境有自己的行礼方式的。”洪婶右手伏在左肩,向子倾鞠躬:“双膝是魂术师的尊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要舍弃这份骄傲。” 洪老拉住洪婶,对着子倾说:“好了孩子,脚程快一点,现在走赶晚上还能到城镇落脚,快去吧。”子倾想洪老,洪婶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子倾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的屋里。 洪老和洪婶向依坐在长椅上, “老婆子,你说,我们这么做,对吗?” “老头子,孩子有自己的路,我们这两条老命,起码还能保住她一次不是?” “要是当初,我果断一点,我们那小闺女,也同这孩子一般大了吧。” “你老糊涂了,我们那小女儿,应该比这孩子大两三年。” 两位老人没有告诉子倾的是,他们被余和季重伤,又加上封魂铐,所以才会加速衰老,比常人更惧怕寒冷,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他们这一生的旅程,已经走到尽头了。 洪老多想在留子倾在身边多一点时间,哪怕一晚也好,看着这个孩子就好像看到年少早夭的女儿一般,只是他们来不及了啊,被封魂铐封住魂力的人,强行催动魂力,就只剩下一天的寿命了啊。他们有这么忍心,让这小丫头再亲眼看着他们死去。 两位老人手拉着手,头靠着头,在夜幕降临时,双双闭上了眼...... 第二十一章 田野间雪逐渐融化,大地、青草慢慢从雪白的星星点点的冒出来,子倾叹了口气,这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只有远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屋子,关键是,她不知道西是哪边啊..... 按照洪老说的,中清人境这片大陆,最中央的是况和城,往东是风栖城、风和县、风梓镇,都是风打头,洪老洪婶又被余和季监视着,那这东边一片应该都是他管辖。 子倾看着手中走时洪老非要自己手下的秘籍,洪老不能使用魂力,却还是手抄着把易容术的方法、要义写下来,这是洪老一生的心血啊,他竟然留给了自己,心里满是感激。 洪老,灭族之仇,却不能手刃仇人,一定很恨吧,我一定会将他带到你们面前,亲手杀了他。 墨言,我会好好地,好好的笑,好好的睡,好好的吃饭,好好的活着,所以,请你,拜托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到你的身边。 【师父。我觉得我需要一张地图,就没有况后家直属管辖的城市吗?】子倾想着远处的镇子走去,哪怕跑错了,也总的有个落脚的地吧。 【肯定有,不过我早离开这里的也不清楚他们现在的分布,不过丫头,你确定要去找他吗?况后家可不是说进就进的。】 【我知道啊,之前况后容是要杀了我们是,现在到了况后族,墨言的处境肯定很危险,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去。】 【那你之前一晚上,就没有想到什么对策?】 【没有。】 【额.....】云阳懵了,她看着这小丫头急匆匆的离开,还以为她什么都想好了呢。 【要不你先去魂力学院吧,我记得魂力学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是可以选择进入那两个世家其中之一的。】 【才不要,万一我还没进入况后族他们就把墨言杀了怎么办?】 【那当时直接杀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那小子带去况后家族?】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才要进况后家啊,太诡异了。】 【那个况后族的女人是赤灵境,比那个叫余和季的男人还要厉害,当时没杀了你们,那那小子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那就好,对了师父,你不要那小子、那小子的叫,墨言有名字的。还有啊,你那时候说的什么纳兰家,是什么啊?很厉害吗?】居然可以吓到余和季,可为什么她从未听过这个家族? 【纳兰家是很久以前中清境第一世家,那时候,中清人境的首都还叫纳兰城呢。】 【可我为什么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个家族?师父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在中清境的时候,可是纳兰家的首席药师啊,纳兰第二代家主创立了上清域,还把纳兰家举族迁移了,否则,有那况后跟余和两家什么事啊。】 【这个纳兰家主这么厉害啊,那现在呢?】 【不清楚,只知道,纳兰家好像封族了,在那之后再也没见过了。】 【那你又是怎么被追杀的?】云阳提起安越的时候,感觉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只可惜他没有。 【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我当时的徒弟得罪了什么人,连我这个当师父的都不放过!看那小心眼的样。】 【所以你就用秘术把自己封印进云阳鼎里保命?】 【对呀,不过来到中清境我是真没想到。】 子倾收起洪老给她的秘籍,若有所思的摸着下把,【难怪余和季那时候会那么不相信,非要追着你确定虚实。】 【小家子气的货色,他是怕纳兰族的人真的回来了,他们就不是中清人境的管理者了,丫头,可以看到城镇了。】 【洪老说的果然不错,看样子,赶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到了。】 幸好有些换颜术,云阳师父又可以隐藏她周身的气息,就算再遇到余和季,她也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 一路没敢停脚,终于在夜幕降临时赶到镇上。 道路两侧以魂力为能源的路灯照亮着整条街道,一排排店家也都打开了屋内的灯光,门口各色的牌匾为街道添上不同的光彩。 【好漂亮啊~】子倾接触过的人很少,也从未见过夜色下的小镇,头一次见到这么这般景色,不由得感叹。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云阳悄悄的为子倾傻乎乎的模样捂脸。 【我没见过嘛,我这几年,不是在森林里就是在村里,就跟着洪老去过一次别的镇上,惊叹一下还不行吗?】 【森林里?你是怎么长大的?】云阳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村里肯定就是之前那个村子,森林里,这丫头难不成是在森林里长大的? 【哎呀师父,等回头我再告诉你,你让我好好逛逛嘛~】 子倾走在街上,这儿跑跑,那儿看看,毕竟去过其他镇上,随便买了件新衣服和一些发饰,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洗完澡,躺在床上跟云阳说着自己之前的事情,后来云阳沉默着不出声,子倾也没有多想,沉沉睡去。 再说况后墨言 跟着况后容在一家医馆治好了伤,来到了一湖池水旁, 这是况后主家后山的一处的禁地--洗髓池,可以净化骨髓,有助于更好的修炼,是每个进入况后主家的人都要经历的,洗去一身过往,从此盖上‘况后主族’这个最光耀的勋章。 况后容看着身旁一脸沉静,纹丝不动的况后墨言:“是你自己进去?还是要我扔进去?” 况后墨言静静的看着一湖池水,轻笑:“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况后容轻笑一声,转身离去:“一个小时后,我叫人来捞你。” 听着况后容的脚步逐渐消失,况后墨言脱去衣服,将手捂在心口,一步步踏进洗髓池。整个人泡在洗髓池里,全身剧烈疼痛,仿佛要撕毁况后墨言的身体。况后墨言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 一小时后,一个身穿玄服的男人慢慢走近,准备使用魂力捞起况后墨言, “滚!”况后墨言怒喝一声。男人惊讶的看着池中清醒的况后墨言,悄声离开。 之后每隔一个小时,都有人走近洗髓池,又被况后墨言怒喝出去。 况后族正厅 “还没出来吗?也没有什么异常?”一个大长桌摆在大厅中央,主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这是况后主族的族长--况后逸杰,两边座位坐着十位白发老人。 这是况后族的十位长老,分管着况后族各个分族,城池。静静的看着长桌另一头站着的女人。 况后容右手伏在左肩,深鞠一躬:“没有,况后墨言清醒着,我们的人没法靠进,只能等他失去意识之后在动手。” 况后逸杰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原本也不想让这些老头知道的,想着偷偷把况后墨言扔进洗髓池,可谁知正好让大嘴巴的四长老撞见了。 最靠近况后逸杰的大长老--况后苍华,抚着胡子,笑呵呵的看向况后逸杰:“族长,容侍卫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天赋不错啊,都快一天了,还好好的泡在里面,看来,这个下界来的孩子,天赋不是一般的高啊。” 况后逸杰看了眼况后容,示意她离开:“如此天赋,只可惜,竟是来自那卑微的下界。” 发现况后墨言的四长老突然站起来:“族长,这孩子出了洗髓池,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告诉他,他本就是况后家的人啊,只是经历了洗髓池不记得了,毕竟这般天赋的孩子,在中清人境都是难得的。” 四长老身边的几位长老的点点头,况后逸杰另一边的二长老凶巴巴的皱着眉头:“不行!下界的孩子就是下界的,尊卑有别。” 大长老笑呵呵的说:“老二,这你就死脑筋了,若不是族长的孩子,又怎会有这般天赋,又怎么会全力效忠我况后族呢?” 况后逸杰沉思着,看着二长老也没再反驳,其他长老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他只是我的私生子,早年无奈安排在了下界抚养,如今回归家族,又怎能让他再受委屈?” 况后逸杰看着各位长老,编造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但大家也只是会想到他况后逸杰只是为了招揽留住一个有天赋的孩子,谁又曾想,他的意图,原本并不如此。 况后苍华笑盈盈的:“那就记在三小姐之后?” 况后逸杰的结发妻子生下长子况后楚琛就过世了,况后楚琛略微大些况后逸杰再娶了一个,生下况后文星和况后文悦一对龙凤胎。 况后逸杰就这唯一一个的女儿,破格随着儿子的排行被奉为三小姐,没想到现在冒出来了个况后墨言。况后逸杰叹了口气,这事情的发展,怎么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事后,况后逸杰的房间 况后逸杰把况后墨言的事情说给父亲余和青宁听,余和青宁是余和家的下属家族,原姓余,因为嫁给况后逸杰才被冠上余和的姓氏。 “一个名义罢了,就说是青宁的不就好了吗?日后不管是修炼丧命,还是去了上层大陆,不都是族长一句话的事吗?”余和青宁没有魂力,原本在家族也没什么说话的余地,况后逸杰原来的夫人死后,想尽办法勾搭到了况后逸杰,才有了今天。 “可是这怎么瞒得住族中人啊。”况后逸杰脑子都快秀逗了,他真的想不通该怎么办,他没打算让况后墨言活着的啊。 余和青宁乖巧的依偎在况后逸杰的怀里:“一张身份牌的事情,族长怎么就忘了呢?” 况后逸杰突然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就想不通呢?余和青宁轻笑:“族长向来以家族为重,事事为家族着想,可是族长忘了,很多事情,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的。” “所以才说青宁你,深得我心啊。”况后逸杰一下子确实钻进死胡同了,况后墨言的身份牌是在况后容身上,长老们都没见过,而且,一个下界来的孩子,就算以后死了,哪又怎么样呢? “那青宁想要一个礼物,族长给么?”余和青宁从况后逸杰的怀中钻出来:“悦儿马上及笄了,族长允她出嫁前搬去观雨楼住些日子可好?她总跟我说喜欢。”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空出辰悦阁给况后墨言住。”况后逸杰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余和青宁,他的青宁,总能跟他想到一块去, “族长看着我干什么?” “青宁好看。” “青宁都老了~好看什么啊。”余和青宁长了张娃娃脸,保养的又好,快四十的年纪,像二十出头似的, “可青宁一点也看不出来啊。”况后逸杰抱起余和青宁,向卧室走去, “族长~悦儿都要及笄了,你也不想着为她选个什么样的人家,还老粘着我~”余和青宁环住况后逸杰的脖子, “悦儿那么漂亮,又是况后族唯一的小姐,随她喜欢就好,我倒是还想夫人再为我添个小小姐呢。” “哎呀~你讨厌~” 第二十二章 子倾穿着新买的衣服,束起长发,欢快的跑在在风和城的街道上,风和城比之前她见过的所有地方都大,比下界的帝都还漂亮呢。 【喂喂喂,你能不能淡定点!】前一天还哭的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我没见过嘛~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城市了~哪里都好漂亮啊!】 【别玩了!还去不去风栖城了?】 【哦!对对对对!】子倾跑进一家商铺里,买了张中清的地图。她发现,中清境的四大境就是四个岛屿,人境的规格活脱脱就是个圈啊!最中间的是况和城。 风、花、雪、月四座栖城,从四个方向成圈状包围着况和城,再外圈就是风和城这种大型城市,一共八个;然后是二十四个城镇,最后才是不计其数的村落。 洪老所在的那个村子,还是最边缘的!洪老给她指的,是通往况和城最近的路。 子倾收起地图,子倾打算继续往西,一辆车停在子倾面前:“小姑娘,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啊。” “啊?”子倾愣愣的看着车里的人, “小姑娘刚来的吧,我不是骗子,我靠这个赚钱的,你要去哪我送你啊。” “我去风栖城。多少钱?”子倾一下就懂了,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理,但总比自己走着去快, “风栖城?你去那么远啊,收你三百银币好了。” “没问题。”子倾不会打开车门,还是车上的人帮忙开的。 “大哥,你知道况后族吗?” 男人发动车子,飞快的行驶在风和城的街道上:“况后族自然是在况和城啊,不过况后族可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进去的,小姑娘你要去找人吗?” “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进况和城吗?” “有身份牌的人都可以啊,不过要进况后家,难哦。” “况后家就没有什么需要的人吗?” “那你问问况后族的人才知道啊,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人家家族的事情。” 子倾整个人一下子焉了,况和城好进,可她去况和城能干什么啊。 ....... 况后墨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明亮宽敞的房间里, “少爷,您醒了?”一个十来岁的丫头站在况后墨言的床边,看到况后墨言醒了,赶忙跑出屋外,对着门口的小厮说, “快去通知族长和夫人,四少爷醒了。” “少爷?这是哪里?”看到丫头回来,况后墨言撑起身子,丫头拿出一个靠枕,垫在况后墨言的背后。 “这里是况后家族的主族。您是况后家族的四少爷。”丫头倒了杯水,递给况后墨言。 “哦。”况后墨言喝着丫头递过的水:“跟我说说家族的事情。” 丫头规矩的站在一旁:“大少爷况后楚琛,是先夫人的孩子,二少爷况后文星和三小姐况后文悦是双生子,和您一样都是夫人生的。 这是您住的言辰院,我是负责照顾您饮食起居的丫头,静汐。我已经让人通知了族长和夫人,他们应该很快就到,这是您的身份牌。”丫头递给况后墨言一张身份牌, 况后墨言接过身份牌,摊在手掌,身份牌中心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上面拟形着他的模样,况后墨言,中清况和历:年七月十六日生。 况后墨言收起身份牌,喝了口水,将杯子递给静汐,抽走靠枕,重新躺下。“你下去吧。” “那少爷您休息会,我让人准备午餐。” “嗯。”听到况后墨言的应允,静汐拿着杯子,转身走到身后的桌子边,重新到了杯水,放在况后墨言的床头,轻声离去 子倾从钱袋拿出三百银币,递给旁边的男人:“谢谢大哥。” “没事没事。”男人帮子倾打开车门,子倾转身下车 【哇塞~师父师父,你看到了吗,这里好漂亮啊~】子倾兴奋的看着风栖城的街景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想想怎么进况后族吗?】云阳对子倾的兴奋已经无力吐槽了 【我已经想到了啊~】 【那你不应该想想你的身份牌吗?那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吧?】 【那我总需要乔装一下吧。】这里的房子都是好几层的哎! 【在你疯狂买东西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的钱袋?】 【啊?】子倾掏出钱袋数了数,【对哦,那大哥说了这里的东西都比普通城镇贵呢,我还是先找好住的地方吧】 子倾看着这个华丽的城市,不知道晚上是什么样子呢?走到一家看起来好几层的大商城,子倾拖不动脚了,【师父,我就进去看看,看看可以吗?】 【诶——算了,随你吧。】 子倾开心的跑进商城,看着华丽丽的商城转圈圈【师父!这里好漂亮啊!到处都是透明的闪闪的好好看啊!这里的领购员小姐姐好美啊~】 人来人往的形容诡异的看着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女,纷纷躲着子倾走。 看着子倾兴冲冲的跑进一家服装店,云阳只能暗暗叹气,女孩子啊.... “你好!”领购员看着一身朴素的子倾,打了声招呼便没说话了,子倾没有在意,兴冲冲的看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云阳看着子倾拿起一件标码巨贵的衣服,【哎哎哎!你看看价格再动好不好!】子倾看了眼价码,怂怂的把衣服挂回原处。还是先买必须品吧,万一到时候不够了怎么办? 转身离开服装店,走到大楼介绍的地方。 大楼一共八层,地下一层和一层是服装首饰,二楼三楼是餐馆,四楼房屋租购,五楼是武器装备,六楼七楼是拍卖行。 【师父,装备是什么?拍卖行又是什么?】武器她懂,装备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一些行装,铠甲啊、空间戒指什么的,】 子倾直接泛起星星眼,直冲冲的往楼上跑,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空间还能做成戒指的,她可得好好看看。 【哎哎哎哎哎!你急什么?】 【空间戒指啊!听都没听说过呢!】 【空间戒指都很贵的!你干嘛不先去拍卖行呢?】云阳都快拦不住这撒开脚丫放肆疯的小姑娘了。 【对哦。】子倾停下脚步,【师父你还没说拍卖行是什么呢?】 【对啊!我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子倾讪讪的吐了吐舌头【那师父你赶紧说。】 【拍卖行,就是把一些贵重物品拿去让人竞拍的地方,比如,特别大的空间戒指,中清境顶级炼金术师打造的兵器、铠甲,少见的草药,还有丹药,等等。】 子倾又撒开腿就跑 【哎哎哎哎哎!你干嘛?】老人家都无语了,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和平时差距太大了吧。 【还能干吗?卖丹药啊,你不是拍卖行拍卖丹药吗?我去卖啊。】子倾仿佛看到无数的金币飞进自己钱袋里一样。 【可人家为什么要卖你的呢?】 【我好歹也是药师啊!】 【可你不过是绿灵境啊。】云阳还真瞧不上绿灵境的丹药,倒贴给他都不要的那种, 【可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子倾知道云阳瞧不上她这个等级的丹药,可是这里是中清境啊,不是每个人都是云阳啊。 【要我说,咱收拾一下,再进来,看你那寒酸的样儿,谁信你是药师啊。】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重的,咋一到这种环境,就傻了呢? 子倾听话的离开大商城,走到一处没人的小巷子,放下头发,在脸上加了块明显的红色胎记,一道从额头,延伸到脸颊的疤痕,压了压声:“嗯咳,师父,这样可以吗?”子倾压着嗓子伪装声音。 【差不多,你可以拿整个样子做你新的身份牌,肯定没人认得出你是谁。】虽然云阳看着有些受不了,但是现在这张脸,谁也联想不到之前那个瓷娃娃一样的小丫头。 【对哦!师父你还记着呢~】 【你以为谁跟你一样,重要的事情转眼抛到脑后了。】 子倾拿出那块没有身份信息的身份牌,催动魂力,将自己现在的样子拟形,又将新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印上去, 摊开手掌,半边脸还是能隐约看出子倾的模样,只是因为肤色的原因显得相对普通,另外半边脸可就狰狞多了, 眼角开始大片的红色胎记,一道从额头顺着眼睛而下,直至脸颊的疤看起来格外狰狞,黑色的长发铺在身后,言倾,中清况和历:年8月07日生。 言倾,是子倾一早就想到的名字,用况后墨言的名,做她的姓,生日是她临时随便想的,总不能太相似原本的自己了不是。 子倾把之前的身份牌,挂在脖子上,充当吊坠,藏在衣服里,收起自己新身份牌,那头发挡住自己半边脸准备好昨晚新炼制成功的绿灵境丹药,低着头再次走进商城。 一路来到商城第六层,虽说都是玻璃制成的大门和墙壁,但丝毫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门口两边各站着两个身穿铠甲的侍卫,一个一个的拦住每一位要进场的人。 没注意看之前的人都有出示物件进去的,子倾低着头走上前,被门口的侍卫拦住。“邀请函!”侍卫向子倾伸出手。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看向子倾的方向,各个摆着副嘲弄的姿态。 “来见世面的吧?” “看他那穷酸样,都没见过世面是邀请函吧。” “这么丑还出来吓人,家里人不拦一下的吗?” 第二十三章 听着周围少年少女的嘲笑声,子倾面部微红,抿了抿嘴,压着喉咙发出酸涩的中性嗓音:“我是来卖东西的。”将一小瓶回元丹放在侍卫手上, 侍卫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回元丹放在自己手心,丹药变大一圈,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周围的人震惊的看着侍卫手中的丹药, “他还是个散修的药师啊?” “别说了,我们快走,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药师。”听到周围的人慢慢噤声,子倾微微一笑,中清境虽然也有不少药师,但基本上都被各个大小家族收纳成为家族专属药师, 散修的药师异常罕见,虽不至于没有,但也大多都是刚刚开始炼药的紫、棕、两个灵境,最高不过蓝灵境,当她新来的不知道吗?送她来的大哥可告诉她不少消息啊, 看出侍卫的尴尬:“您稍等一下。”拿着丹药,匆匆跑进拍卖行, 子倾也不着急,推开两步,静静的等着不过几分钟,一位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急匆匆的出来,身后的侍卫指了指子倾所在的方向,跟男人耳语了几句,男人温润有礼的上前:“实在不好意思,您久等了。” “无妨。”子倾压着声音回应, “里面请。”男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子倾往里走去,男人在子倾身后半步紧紧跟上, “我是风栖拍卖行的总管,名叫风烟,我们是余和族下属第一家族--风族名下,雪栖、风栖两城最大的的拍卖行,”风眼带着子倾来到一个房间, 一股清幽的龙涎香弥漫着整个房间,这是一个古风气息的房间,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四方木桌,四把椅子,桌子终于点着放有龙涎香的香炉, 风烟拉开一把椅子,子倾坐下,风烟做到了子倾对面,拿出之前的小冰瓶,放在桌子上:“您的这个存放丹药的方式倒是别出心裁。” 看子倾不回话,风烟继续说道:“您今天正赶上我们半月一次的拍卖即将开始,您是打算今天直接拍卖,还是我们做下宣传,下次再卖?” “今天吧。”不是子倾不想说话,实在是她还没有完全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她怕露馅啊~ “那好,麻烦您出示下身份牌。”子倾一直低着头,又不爱说话,风烟总觉得怪怪的。 子倾拿出刚刚弄好的身份牌,风烟愣了一下,咳了一声:“可以了,您这瓶中的丹药我看不在少数,质量也是绿灵境丹药中极好的,您是打算分开买?还是整瓶卖?” “都行。” 发现子倾很少说话,风烟也不多问,拿出小型的通讯仪,催动魔力:“那几个专门装丹药的盒子来。”放下通讯仪,风烟接着说, “我们按照十颗一盒给您拍卖,起拍的价格是您定,还是我们来?”看着子倾指着自己,风烟心里有了成算:“那我们来,拍卖后的价格本拍卖行会抽取百分之二十作为税用,如果您没有意见,我们就签合同。” 子倾点点头,顺便拿出炼制的其他丹药,一一摆在风烟面前,风烟拿起通讯仪的手愣了一下,催动魂力:“那份合同过来,顺便多拿几个药盒。” 风烟带上手套,一一打开冰瓶,到处一颗丹药,一瓶挨着一瓶的检验着, 不久,有人敲响了的房间的门,拿着一堆药盒还有一份纸质的合同进来,放在桌上,默默退在一旁,很快,风烟的丹药也检验完了,摘下手套, “蓝灵境的丹药我们不拍卖,不过可以拿去风家名下的药管售卖;青灵境的丹药我打算和绿灵境的一起拍卖,您的种类比较多,一起拍卖可以拍出更高的价格。” 子倾点点头,看着风烟一颗颗将丹药倒进刚刚拿来的药盒里。将冰瓶还给她,子倾小心的将冰瓶收好,这可是况后墨言唯一留给她的物件了,就十个小冰瓶子, 本来还有很多呢,但都被余和季弄碎了, 风烟将丹药分类装好,静静的看着子倾小心翼翼的将小瓶子收起来, 将合同递到子倾面前,子倾看了看,无非就是,确定东西卖出,不得反悔,税收,以及双方不得透露彼此任何信息,违反合约的赔付云云, 风烟递上一支笔:“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签个名字即可。” 子倾接过笔,签了一下发现画不下, “这是魂力笔,是要用魂力才能写出字的。”风烟解释道, 子倾催动魂力,写下两个大字:言倾。将笔和合同一起递给风烟,风烟在上面也签着名字。 【真是够缜密的,签下名字可以否认,但魂力签下的,就算你想否认,也不行了。】毕竟每个人的魂力气息都是不同的, 【无妨,他有权利保密我的身份信息。】子倾宽慰这云阳,虽说是余和家的下属家族,但毕竟签了合同,违反合约是要赔付五千晶币的, 风烟合起合同,把合同和药盒一起给之前退在一旁的人:“您要不要跟去二楼雅间坐会,拍卖结束后我好直接将钱给您。” 子倾点点头,跟着风烟来到一个比较喧闹的房间,坐在沙发上,透过玻璃看着楼下的拍卖行,风烟为她倒了杯茶:“这是特制的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进来、有事敲响桌上的房铃,门口就有侍从,我先去忙。” 子倾点点头,看着风烟离开,才细细打量整个房间,实木的地板,玻璃制的小茶几,上面摆放着香炉,茶水,点心,还有两个圆形的摁铃, 一个应该是风烟之前说的房铃,另一个上面有这鲜红的数字“3”,应该的房间号,拿来拍卖的那种摁铃。面对着的两个长款矮脚沙发,墙上挂着一些装饰, 特制的落地玻璃,可以看清楚楼下一切。拍卖厅一楼特别大,没有桌子,一排排的椅子呈半圆形摆放在大厅,坐的满满的, 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标有数字的摁铃,子倾拿起了自己雅间茶几上的摁铃,果然,也是可以拿到手中的, 楼下椅子正对着一个高台,角落摆放着一个演讲台,一个美丽的女人安静的站在那里, “duang~”沉重的碰击声当整个拍卖场安静下来,女人柔和的声音遍布整个拍卖场:“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的拍卖场,我是今天的拍卖官。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 一个侍从推着小推车漫步走入高台中央,是一根药草,药草的拟形伏在空中,让所有人都能看出物品的形状, 【断肠草?】云阳惊叹的出声 【师父?你需要我话我们就买。】 【别。你现在要用不到,这东西长在兽境的山峦上,极难寻到,练成药剂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你暂时还用不上。】 果然是余和家族下属的第一家族,这样比起来,她的丹药算什么啊。 台上,女人温柔响亮的声音介绍着:“此草名曰断肠草,其根可以入药,其叶粘上皮肤,被沾染之人顷刻间就会全身腐烂而亡。药师拿来可以入药,魂师拿来可以防身,起拍价:五百金币。” “叮~”一个摁铃响起,空中浮现‘9’这个数字:“五百五十。”有人出价了, “叮~六百!” “叮~七百。” 【这么厉害的草药?】子倾看着台上断魂草的拟形,不知道采摘的时候耗费了多少人的生命, 【这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做成药剂,配上特殊的机关,是她说的效果的十倍。】 子倾整个人都愣住了,还能这么用的?那这个草还很是稀罕物啊。 拍卖声停在了一千金币,拍卖官敲响拍卖锤:“一千金币一次,一千金币两次,一千金币三次!成交!恭喜四十七号买主!”断魂草的拟形消失,侍从推着小推车从另一方退入后台, “下面有请我们下一件拍品。”又有侍从推着小推车上前,空中慢慢拟形,玉佩? “这是由赤灵巅峰境的一位炼金术师打造,可以变换各种成兵器模样,”空中玉佩的拟形开始变化,弓箭、长剑、匕首、飞刀, 【师父,炼金术师这么厉害吗?】还可以化为双刀,长枪,甚至鞭子, 【你以为?高等级的炼金术师连活物都做得出来。这种都是忽悠外行人的。】 空中的拟形变化回玉佩的模样,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赤灵境兵器,起拍价:两千金币。” “叮~两千一百。” “叮~两千五百。” “叮叮~四千!”不同于楼下的响声,一个雅间玻璃底部的红色灯光闪了两下,冷酷的男声传出价格 “一号雅间的客人出价四千,还有没有加的?” “叮~四千五百。” “叮叮~六千。”冷酷的男人再度传出,拍卖场静了下来, “叮叮~”另一个雅间的玻璃下的红灯闪了闪,里面传出另一个男声:“八千。” 【哇塞~竞争激烈了啊。】子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七号雅间的客人出价九千,还有没有加的?” 【炼金术师就算少,这个价格确实高的有点离谱了。】 【师父,是你眼界太高了,这里只是中清境~】什么都瞧不上的云阳,跟什么都觉得稀奇的子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叮叮~一万。”一号雅间的灯光再次闪了闪,这次,七号没有再加价了,五秒后,敲响拍卖锤:“一万金币一次,一万金币两次,一万金币三次!成交!恭喜一号雅间的客人!” 侍从拉着小推车从另一侧退出,又一位侍从推着车上前,一个个拍品被拍卖出去,到了第九样拍品的时候,一位侍从拿着一个单子上前递给 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就下去了,芯儿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单子,子倾盘算着,自己的丹药差不多要出场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本来呢,下一个拍品本该是我们拍卖场一向压轴,众所周知的拍品,可是,本次的拍品临时添加了一样,亦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我们先有请这件拍品上台。” 侍从推出几个药盒,空中慢慢拟形,芯儿在一旁介绍着, “回元丹、复魂丹、愈伤丹、提速丹,绿灵境、青灵境两境、四类丹药,各十颗!”空中的丹药旋转着,子倾拄着头趴在茶几上,微微的笑着, “一共八十颗丹药,都是两境中的极品,起拍价:三百金币。” 第二十四章 【八十颗,你炼的绿灵境一起卖啊,】 【看看能卖多少吧。】子倾一次一鼎只出了十颗丹药,一共就炼了四鼎,在空中拟形的丹药微微的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 虽然拍卖场里世家的人不少,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拍卖场还有不少散修者啊 “叮~”一声摁铃想起,空中浮现‘18’两个数字:“五百枚金币。” “叮~七百枚。” “叮~七百七十枚。” 子倾笑着听着场中金币数慢慢上升着,两眼冒光,几乎能看到那些钱币的模样,【师父,我们马上就有钱花了。】 【是你可以买买买了吧。】 【等等,我想起一个办法。】 【你又想起什么鬼点子了?】 【我可以开药馆啊,有了名声名声,就不怕况后家发现不了。】等她在提高些境级,她不去况后家,况后家的人也会来找她啊, 【哟~那你之前想的是什么?】 【昂~那个想法有点不成熟。】 【你怕是想直接在人家家族门口卖丹药吧。】云阳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他确定,这个蠢丫头肯定是这么想的。 子倾有些尴尬的笑着,虽然说,有些出入吧,但是,也差不多。所以才说不成熟嘛。 最终,拍卖价停在了两千枚金币,拍卖官敲响拍卖锤:两千枚金币一次,两千百枚金币两次,两千枚金币三次!成交!恭喜一号雅间的客人。” 子倾笑着看着高台上的侍从从另一边退出,她想着能卖几百金币就不错了的,没想到,卖了这么多。 “接下来有请我们本次拍卖最后一只拍品!” 【只?不应该是件吗?】子倾皱着眉头坐起来,不再安逸的趴在茶几上, 【看看就知道了。】 这次,侍从推出的不再是小推车,二十一个巨大的,用黑布遮住的不明物体,拍卖员亲自走到黑布旁,一把拉下黑布, 【人?】这些人这么丧心病狂吗?还带卖人的? 【你看清楚,那是妖族,尖耳朵。】 子倾仔细看着笼子中的长发少女,浑身赤裸的缩在笼子里,尖耳朵,长指甲,【这就是化为人形的妖族?】 【嗯,难怪这家拍卖行名气这么大,看样子,每次拍卖的最后一件,都是妖族。】 拍卖官敲响拍卖锤:“这就是本次拍卖行最后一位拍品--猫妖。”拍卖官用魂力打向猫妖,猫妖的身体被一片光芒包裹,待光芒褪去, 一只浑身雪白的猫,糯糯的窝在笼子角落,轻轻的发出“喵喵”的叫声。拍卖官收起魂力:“拍卖价:一枚晶币。” “叮~两枚晶币!” “叮~三枚晶币!” 拍卖场整个被炒热了,开始还是一个一个的加,直到雅间的灯光闪起, “叮叮~二十枚。” “四号雅间的客人出价二十枚晶币!还有没有加的?” “叮叮~二十五枚。” “十号雅间的客人出价二十五枚!” “叮叮~三十五枚。” “一号雅间的客人出价三十五枚!”又是一号雅间, 【师父,真的要这么残忍吗?妖族也是生命啊。】 【只能说,习惯就好,这个猫妖虽然化形,但修炼还是不到家。】 【您见过真正强大的妖吗?】 【没有,不过据说,强大的妖,几乎不是人力可以与其对抗的。】 子倾颤颤的听着价格逐渐超出她所能认知的范围,最后停在了六十枚, 拍卖官敲响拍卖锤:“六十枚晶币一次,六十枚晶币两次,六十枚晶币三次!成交!恭喜七号雅间的客人!”侍从慢慢推着笼子退出高台, 拍卖官的声音再度响起:“本次拍卖到此结束,下月的拍卖品,我们将在一周后公布。” 来宾相继离场,只有拍卖下东西的人还留在原地,等待着结账,获得他们所拍下的拍品, 一号雅间 “泽亓哥哥,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拍下那些丹药,那明明都不如我们家族的好。”一位少女依偎在男子的怀里,不解的看着对面的余和泽亓, 余和泽亓的头发略微张长了,半扎在脑后,显得更加儒雅,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茶水:“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她,应该也到了这个等级了。” “嗯?他?”少女有些不明白,抱着她的男子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静儿别想了,泽亓的心思你可猜不透。” 静儿,余和静,是的,魔天大陆的那个余和静。十八岁及笄的时候被送到中清境,余和家的人亲自接回余和家,与况后文星定下婚约, 庆幸的是,余和静和况后文星看对眼了,抱着她的男人就是况后文星。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过分白皙的皮肤显得整个人有些秀气,一头墨蓝的长发,高高束起。略显轻浮的搂着怀中的余和静, “你的心思我也猜不透,”余和泽亓喝了口茶,看着况后文星:“况后族不差武器,干嘛非要买这么个花里胡哨的?” “好看啊。”况后文星嫌弃的看着余和泽亓:“静儿总要先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器,再去挑好的吧。” 一位侍从进来,托盘中端着四个药盒,屋内的侍从走过去,一盒一盒的放到茶几上,规矩的站着:“泽亓少爷,您的丹药,请查验。” “不用了,”余和泽亓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风家,还不敢忽悠余和家的人。”白晶卡,存放晶币的卡片,可以刷各种钱币, 侍从接过卡片:“您稍等,”侍从接过卡片,拿出口袋的通讯仪,将卡片贴在通讯仪的背面,通讯仪上空浮起拟形操作,操作到金币支付界面,摁出金额, 将通讯仪递给余和泽亓,余和泽亓接过通讯仪,确定数额,催动魂力支付,拟形操作显示支付成功。侍从拿回通讯仪,将卡片还给余和泽亓,轻鞠一躬,退出了雅间, “走吧。”余和泽亓把茶几上的药盒收进空间戒指,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风衣, 余和静和况后文星也随着站了起来,三人一同离开了拍卖行。 七号雅间 静汐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一身墨色衬衫长裤,冷着脸不做声喝茶的况后墨言:“少爷,您买那只猫妖做什么啊?”自从昨天中午四少爷醒来, 族长和夫人来看过四少爷,给了四少爷一张一千晶币的白晶卡离开后,四少爷就一直这个样子,要不是今天族长让少爷来拍卖行看看,少爷估计还坐在床上喝茶呢。 况后墨言看着手中的茶杯:“没什么。”就是觉得看到那只猫妖,以少女的形态缩成一团的时候,心里莫名难受, 况后墨言一口一口的品着茶,静汐是不是的为她添着茶,直到侍从抱着一只猫来到雅间, “况后少爷,您的猫妖。”侍从将猫妖递给况后墨言,况后墨言看着猫妖,没有动作。一旁的静汐走上前接过猫妖, “喵~”猫妖尖叫一声,跳出静汐的怀里,跑到况后墨言身边,静静的趴在他的脚下。 “少爷,这只猫妖很黏您呢。”静汐看着猫妖安静的趴在况后墨言的脚下,闭上一双青蓝色的眼睛。 况后墨言看了眼脚下的猫妖,化形的妖,能没有灵性吗?只是一瞬间,况后墨言就不喜欢这个刻意奉承的妖了。 况后墨言拿出一张白晶卡,静汐接过白晶卡,递给侍从。侍从拿出通讯仪,将白晶卡贴在背面,操作一番后,递给静汐, 静汐接过通讯仪,递给况后墨言,况后墨言抓住通讯仪的一角,面对着通讯仪催动魂力。通讯仪拟形操作上显示支付成功, 静汐将通讯仪递给侍从,拿回白晶卡,递给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将白晶卡收回左手食指的空间戒指里,侍从轻鞠一躬,退出雅间, 况后墨言喝完最后一口茶,伶起猫妖,扔到静汐怀中,转身离去, 静汐接住猫妖,看着猫妖不悦却又不得不被抱着的的模样,叹了口气,匆匆跟上况后墨言。 三号雅间 子倾微低着头,吃着点心静静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风烟, 风烟是拿着另一份合同进来的,坐下后,当着子倾的面算了一遍应子倾的金额,将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子倾, “这是金币卡,您输入魂力签订过后,四个栖城各大商城都可以使用。”风烟微笑着解释道, 子倾放下点心,擦了擦手,接过金币卡,催动魂力签订金币卡,查看了里面的金币数:1600。 没错,是除去税用剩下的金额,将金币卡收起来,继续吃着点心,风烟肯定还有话要跟她说, 风烟递给子倾一张肤色的面具:“这是人皮面具,我看您习惯微低着头,还用长发挡住自己,想着您应该需要。” 子倾看着眼前的人皮面具,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挺懂事,有事拜托你吧?】云阳好奇的看着这面人皮面具,他还没见过这玩意呢? 【我有易容换颜之术,还需要这个?】子倾些许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内心的, 风烟看着子倾摇摇头,有些不解的收回手,不是,一般小姑娘不都很在意自己的面容吗?看过身份牌上的信息,他记得,言倾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啊, 风烟思索了一下,从空间戒指里重新拿出一张黑色的面具,递给子倾:“这是用特殊的玄铁打造的面具,不会伤害皮肤,根据魂力吸附在脸上,也可以用魂力改变面具的形状。” 子倾一口吞下剩下的点心,喝了口茶,擦擦手,看着略显尴尬的风烟,将面具连带着风烟的手轻轻摁在桌子上,咳了咳压低嗓音, “咳,有什么事就说吧。说完我考虑收还是不收。”一次说这么多话,喉咙真心有些难受,子倾喝了口茶润润嗓, 第二十五章 风烟收回手,却没有收回面具:“是这样的,我想跟您再签一份合同,让您成为我们拍卖行的丹药供货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年轻的药师,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有钱不挣王八蛋啊。 “就这事啊。”子倾捂住嘴,妈耶,嘴快说漏嘴了, 风烟愣愣的看着变成少女音的言倾,原来她那不男不女的嗓音是装的啊,“额...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对您有保密的义务。” “那就多谢了。”子倾尴尬的喝了口茶, “那你这么考虑的?我可以靠着拍卖行的渠道,搜寻帮你可以改变声音的丹药。”风烟挂着职业微笑,这下好谈了。 【不用,等你到了黄灵境,我可以教你炼。】我云阳的徒弟,需要你帮忙找丹药?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炼。”既然被发现了,子倾也没有再刻意的压低声音, “那你....” “我看下合约。” 风烟赶忙把合同递给子倾,介绍着:“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是你要按期送些炼制的丹药,拍卖行会将拍卖所得金额的百分之八十五打到你那张金币卡里。也会给你永远留着一间雅间。” 拍卖行的雅间多了去了,可不止今天看到的十个。 “不了,”合同的时间太长了,十年,谁知道她进了况后家之后还有没有时间和机会经常往风栖城跑:“我不确定会在风栖城待多久,不过我在的时候,尽量送丹药过来。” 子倾将合同还给风烟, 风烟接过合同,“也可以,”递给子倾一直黑色的卡片:“这是拍卖行的黑卡,你随时来,黑卡都是邀请函,拍卖行的侍卫不会拦着。” 【哎,可以让他帮你留意两种草药,】云阳突然想起变声丹有两味草药不容易采到, “好,”子倾接过卡:“不过,还想麻烦你件事。” “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子倾跟着脑海中云阳师父的意念传音,说出两味草药的名称:“与断魂草生长环境想进的寻皇草,和变声草。如果你有发现这两味草药,麻烦帮我留着,我买。” “寻皇草有,跟断魂草一起摘回来的,本来打算下个月以四百金币开拍的,就这个价格卖给你吧,我让人拿过来,”风烟对着通讯仪催动魂力, “让人把寻皇草拿到三号雅间。”风烟放下通讯仪,把茶几上的面具推向子倾:“这个面具你留着用,若是有采到变声草,我一定给你留着。” “那就多谢了,”子倾也不扭捏,接过面具,将金币卡递给风烟:“刷五百金币吧,总不能让你们亏了。” “你今天已经让我们净赚了八百金币,你觉得会亏吗?”作为一个生意人,风烟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留住这个药师,以后的利润,可不是一颗寻皇草能比的。 侍从将寻皇草拿了进来,转身出去了,风烟拿着金币卡操作一番,将通讯仪递给子倾:“你面对着通讯仪使用魂力就行,通讯仪会确认你的魂力和面容。” 子倾握住通讯仪,催动魂力,通讯仪显示支付成功,风烟收起通讯仪和合同,将金币卡还给子倾,子倾和收起寻皇草,留下药盒, 风烟站起来:“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子倾站起来点头示意,被风烟送出拍卖行,子倾看着人来人往的商城,冲进地下一层【哎哎哎!你干嘛呀?】 【还能干吗?买衣服啊。】子倾把面具戴在脸上,真的就吸附住了,催动魂力,将脸上的面具刚好遮住脸上的疤痕,子倾对着一家商铺的玻璃,映照着自己普通的小脸,开心的看着面具, 【这面具看着不便宜呢,那小子为了拉拢你还真是下功夫。】 【那必须的啊,我有第一位神级炼药师当师父,突破到白灵境还不是个把月的事儿。】子倾身后如有尾巴,绝对翘到天上去了, 【你最近修炼快是因为你在下界有底子,之前卡在绿灵境是因为没有捷径了,以后刻苦修炼,刻苦炼药,知道吗?】修炼要是真那么快,那这中清境怕就成旅馆了。 【是~师父。】 【你不应该先去买空间戒指吗?这么多东西打算一直柃着吗。】 【那也要先换身衣服去啊~】什么都没有新衣服重要! 【诶诶,】云阳无奈的叹着气,女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子倾眨眼间窜进一家服装店,不理会领购员跟她说的所有话,欣喜的看着店内挂着的衣服,逛了一家又一家,子倾终于挑中了一件喜欢的, 一件鹅黄色的长袖短裙,与之前在魔天大陆的那件很是相似,子倾欣喜的盯着这件衣服,旁边的领购员轻蔑的看着她:“别看了,你买得起吗?”雪都化了,还穿那么厚,整个一乡下来的土包子模样, 子倾没有理会,直接催动魂力用藤蔓拿下了那件衣服,径直走到结款处:“就这件了。”将金币卡递上去, 结账员震惊的看着子倾,却不敢多说话:“好的。” 【你不看价码的啊?】 【不看,我就喜欢这件,多钱都买。】子倾欣喜的盯着衣服,直到结账员吧刷好卡的通讯仪递到她面前,两千九百银币, 【喂,喂!哎。】云阳紧喊赶喊没拦住,眼睁睁看着子倾催动魂力,支付成功。 “我可以在这里换下衣服吗?”子倾微笑着看着结账员,结账员愣愣的指着更衣间的房间,“谢谢。”走了过去, 【哎呀师父,我钱都给了,也要不回来了,出去,不许偷看啊!】子倾关上更衣间的门,把云阳的灵魂体喊了出来,留在门外, 【我什么时候偷看过你...你把你师父我想成什么了?】云阳已经无力了,逛起街的姑娘啊...太可怕了, 子倾卸去一身厚重的衣服,终于可以轻装上阵了。不过如今的模样,配上这件鹅黄色的皮肤,到还真是显得又黑又丑,子倾换好衣服的时候差点把云阳吓哭了。 子倾无奈的又买了一件黑色的小裙子,抱着自己的一大推东西上了五楼。 【恢复理智了?】想起子倾刚换好那件宝贝裙子的时候,云阳就忍不住想哭,这要是搁之前,子倾穿那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肯定好看,只是,她换颜了啊, 【我忘了嘛,我当时只是真的很喜欢那件裙子。】子倾走进一家店铺,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空间戒指, 听着领购员的介绍,子倾看中了一个刚好可以盖住云阳鼎印记的戒指,银白色的指环,上面是一块白色椭圆形的鹅卵石,普通,却又精致。 “就这个,我试试。”子倾指着那枚鹅卵石的戒指, 领购员拿出那枚戒指:“姑娘眼光不错,这枚空间戒指的鹅卵石,可是经过无数次的打磨..”领购员正准备介绍着, 子倾从领购员手中抢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戒指跟随子倾食指的的大小稳稳的套在子倾手上,,左看看,又看看:“不错,多大空间。” “三,三十平米的死空间。”领购员已经愣住了,没见过这么买东西的... 不能放活物啊,不过也还行,地方虽然不大,但应该够用:“多少钱?”等以后赚钱了,攒钱买个可以放活物的,地方要大点,不然重明鸟待不下, 领购员领着子倾到结账台:“你好,这枚空间戒指一千六百金币。”结账员微笑的看着子倾, 子倾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依依不舍的把金币卡递给结账员, 结账员操作一番,将通讯仪递在子倾面前,子倾一只手捧着通讯仪的一角,催动魂力,完成支付,结账员把金币卡递给子倾, 子倾接过金币卡,整个人都不好了,用魂力契约空间戒指,把所有的的东西一窝蜂的摆放进空间戒指, 【丫头,你现在可悠着点,卡里钱不多了。】云阳提醒着子倾, 【我知道,买空间戒指的时候我就想哭了。】什么东西啊,这么贵的吗? 【空间戒指贵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个算便宜的。】云阳看着一下子焉巴了的子倾,心想总算是可以消停了,之前让你悠着点,你还不听? 子倾走进三楼的一家店铺,领购员微笑着上前:“你好,请问您要租房子,还是买房子?” “你好,请问有没有偏向花栖城那边的小房子,租的。”开车的大哥说,花栖城是况后家族管辖的城市, “这边请,我带您看看,您对房屋有什么要求吗?”领购员领着子倾走到一片拟形房屋的售台, “都行。”她现在的金币,不配提要求。 “好,您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领购员带领子倾坐下,递给子倾一本书,子倾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每页翻开都有房屋的拟形,和位置, 看到一间小的复式楼,和之前子倾在飞船上住的很像,就是更大些,子倾仔细看了屋子的位置,就在风栖城与花栖城的交界处, “小姐,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周围住民也少,如果您喜欢清静,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领购员发现子倾看着这件屋子的时间比别的都要久。 “这个多少钱?”子倾放下书本,看着领购员, “这件屋子的暂住一个月的话是六十金币。” 呀,钱不够了,“这样,我先租一个月,如果住的习惯我再来续租可以吗?” “可以,不过您要提前一周来,” “可以。”她可以把丹药卖了,凑一凑, “那您跟我到这边来签署下合约。”领购员带着子倾,走到结款台,拿了住房合约,子倾看了下,主要是,不得损坏房屋,及时续交租金,等等, 子倾拿起笔催动魂力写下‘言倾’两个字,并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发现领购员和结账员都愣了,才赶忙收起了身份牌,她这个样子还是太吓人了, 领购员反应的过来,赶忙接过合约:“实在不好意思,太失礼了。” “没事。”子倾并不介意,换成她,看到这样的脸也会愣住的。 领购员拿出一个略大的通讯仪,操作了一番,将通讯仪递在子倾面前:“您把手放上去,使用魂力。”子倾按照领购员的话做着, 掌间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子倾皱起眉头,听到领购员说, 第二十六章 “滴滴滴!”通讯仪亮起了红色的光,领购员有些尴尬的看着子倾:“这个,您卡里的钱,不够。” “差多少?”子倾一脸生无可恋的从空间戒指翻出之前余和泽亓给的金币,她就知道,亏得还有这么一袋金币,不然,就真的要哭死在这里了。 子倾把却的金币补齐,领购收回略大的通讯仪,从结账处拿过来一张卡片:“这是您的房间卡,它会带领您走到房屋所在的位置。” 子倾接过卡片,道了声谢,转身下了楼,饿了大半天的子倾跑下二楼海吃了一顿却又不敢,只好跟着房间卡的指示走到了自己所租的小屋,小屋周围挨着几个空房间,冷清清的住着几户人家, “小姑娘,你新住过来的啊?”一位大姐看到新来的子倾,热情的上前, “嗯,我叫言倾,您怎么称呼,,”用房间卡打开大门,厚厚的一层尘土覆盖着这个房间:“咳咳,我的天呐。” “我姓李,就住在你旁边不远,”李大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我们这里离哪个城中心都偏,住的很多都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没多少钱,又要谋生计,凑合的住着,这会人都还在外面赚钱呢,等晚上人都回来了,可热闹了。” “李姐,附近有卖家里用的用的一些东西的店铺吗?”子倾轻轻抚了一下桌子上的灰,看起来这个房子很久都没人住了, “有啊,你往东走个一百来米,有家商铺,那是老张家开的店,里面什么都有。”李姐带着子倾往商铺的方向走过去, “你这倒是个独栋,可贵了吧?像我们家住的,好几户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好在便宜,一个月才一百金币。” 很快,张姐带着子倾到了老李家开的商铺,门口坐着的是以为老奶奶:“哟,小张媳妇带新人来了。”老奶奶热情的打招呼, “张婶,小张又去进货了。”看着张婶要站起来,李姐伸手扶住:“这是旁边那件独栋新住进来的小姑娘,我带来你这买点东西。” “哎,好你们随便看。” 子倾发现张婶的腿一直是弯着的,“张婶,您这腿....” “早些年烙下的病,那时候没钱治,就这样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张婶被李姐扶着坐下,李姐带着子倾往商铺里走, “张婶是一个人带大的儿子,她儿子叫张华,我们都叫他小张,你们看着年纪差不多,你叫他名字就可以,这店里的东西,都是小张跑去外面小镇运回来的,卖的也不贵。” 李姐带着子倾在店里转着,店里什么都有,做饭用的,食物,家中物件,甚至还有些小摆件。子倾拿了很多用得到的, 走到店铺前面,张婶坐在门口看着子倾拿的那一大堆东西:“姑娘,你新来,两百银币凑个整就行了。”子倾愣愣的看着张婶,这么便宜吗?差距太大了吧, 【我去,这价格天差地别啊!小丫头,你这两件衣服,在人家眼里怕是天价哟。】云阳坏心眼的调侃子倾, 子倾尴尬的瘪瘪嘴,看着原本鼓鼓的钱袋瞬间瘪了下去,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拿出一枚金币递给张婶,看着张婶起身麻烦的模样,子倾有些不忍心:“您别起身了,下回我再来那东西,您记着就好了。” “好。好。我记下来。”张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拿笔记着:“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张婶眯着眼睛,在本本上写着‘独栋的’。 “我叫言倾,语言的言,倾城的倾。”子倾走过去,看着张婶写着‘独栋的言倾,一枚金币。’,笑着指着一枚金币的位置, “张婶,我用了两百银币,” “哦,哦。”张婶又在下面写了两百银币,子倾站起来,把买好的东西全部塞进空间戒指。 看着李姐惊讶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我是药师,你们要是之后谁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来独栋那里找我,我给你们炼药。” “哎,好。那以后,我们就不用跑去村外面,看那个老头的脸色了,眼前姑娘年纪轻轻,还是药师呢!”李姐开心的拉着张婶, “那我先回去了,张婶,等张华回来了,你让他去我那里给您拿治您腿病的药。”子倾看到张婶点头,微笑着离开了, 【师父,你看出来,张婶腿上的毛病怎么治了吗?】回到屋里,子倾收拾好屋子,懒懒的瘫在二楼窗边,她觉得自己现在是又饿,又累,又穷,可怜的要命。以前收拾房间那轮得到她动手啊~ 【你看都看不出来,你说给人家治?】云阳傲娇了,他当然看出来了, 【我没仔细看,只是觉得,那腿伤是有年头了的。】 【那你确定我仔细看了?】 【哎呀~师父你那么厉害,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还是见过的病症太少了,那是骨头上的伤,算是内伤,当时没好好治,现在才成那样的,把腿再打断,一颗青灵境的回元丹就行了。】 【打断?!】子倾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狠的吗? 【即使是这样,烙下的病根也治不好了,只是能保证正常行走罢了。】旧伤最难治,再高级的丹药也是一样,哪怕是泥娃娃坏了修复还有缺陷呢,更何况是人啊。 子倾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毯上,拿出云阳鼎,待云阳鼎发热之后,子倾放入草药,催动这魂力控制好火候,半小时后,一锅热腾腾的回元丹出鼎了, 子倾把炼药的物件全部放在了窗边,收好丹药,继续炼药。 一年之后 子倾已经到达了黄灵巅峰境,正在想赤灵境全力突破着,火系和木系的招式,连得也不错,大家亲切的叫她言倾药师, 连一些小的家族都来重金买她的药,说她的丹药比别的药师炼的丹药质量好,就连一些家族的药师都来向她请教,扬言要拜子倾做师傅呢。 只可惜,全被子倾拒之门外,子倾给普通人治病并不收钱,大部分丹药都给了风烟的拍卖行,也不差钱,所以,子倾觉得没有必要理会那些耽误她修炼的人。 可反倒是这样,言倾,成了凤栖城人尽皆知的药师。 子倾坐在地毯上,对着云阳鼎催动魂力,已经一个时辰了,她一动没动,前两天风烟说找到变声草了,子倾急匆匆地拿回来, 准备炼制变声丹,但是改变声线的变声丹哪是那么好炼成的,子倾满头是汗的看着云阳鼎,等待着丹药成型, 【丫头,实在不行就歇会,这一年多,你就没休息过一天,就算是为了那小子,也不至于这样作践自己啊。】说云阳不心疼是假的, 药师的修炼向来要比魂术师修炼难,两年的时间从零到如今的黄灵境巅峰,子倾的天赋甚至超越了云阳所有的弟子。 【师父,你看好丹药!】子倾一年多的时间每天不是炼药,救人,就是修炼火、木术法,除了每天睡三个时辰,吃饭的时间都是用来接待来求医的人, 子倾每天只在做饭吃饭的时间打开门,她吃完饭的那一刻,等了再久的人都不再理会除非有人命关天的情况,她都会准时关上门,告诉别人明天这个时间早点来排队, 【放药。】看着鼎中的丹药渐渐有成型的样子,云阳提醒让子倾放药, 子倾催动魂力打开鼎盖,把一旁的变声草的粉末放进去,一整根变声草,每次把一片叶子和一截根部磨成末进去, 【加火,专心。用火把治愈魂力烧起来!】这是炼制变声丹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等到下一根变声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难怪云阳严厉, 子倾已经失败了四次了,这是最后的变声草,所以,一定要成功。 子倾听着云阳的指示,将自己一身的魂力催动起来,别看云阳平时吊儿郎当的,炼药的时候,整个变了一个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子倾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白色的长衫上,晕出一片片云朵,她没有时间去管,死死盯着云阳鼎里丹药变化的进度, 云阳鼎中的变声草的粉末慢慢融入治愈魂力里,被火烧灼着融进已经半成型的丹药,丹药慢慢变化着颜色,逐渐形成一颗完整的药丸, 【不错,继续,不要减少魂力,加火!】 药丸已经成型,只是还在变化这颜色,被青色有些泛黄的火焰包围着, “砰!”鼎中的火焰突然爆炸,子倾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股冲力带着火星直勾勾的击中,摔倒在地上。 第二十七章 “丫头,丫头!醒醒。”子倾一下子被炸的有些懵,一点魂力都没有了,软软的倒在地上。 云阳的声音出现在脑海、耳边,子倾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云阳鼎已经消失了,子倾叹口气,垂下眼眸, “师父,我又失败了,是吗?”明明不是一个很难炼制的丹药,只是比别的丹药复杂了一步,可是她总是失败。 别的丹药是要将草药单独,一个挨着一个的放,最后成型,变声丹不一样,是在别的草药全部放进去,丹药即将成型的时候放,所以对火候,魂力的要求很高, 如今的她名声鹊起,可仅仅一个变声丹就失败了五次,现在变声草也没了,她怎么进况后家啊,装哑巴吗? “我怎么那么笨啊!”子倾恼怒的捶打着自己,双手,还有脑袋, “哎哎哎!干嘛呢。你自己都不注意的吗?”云阳看着这个上来就打自己的小丫头,要不是这个小丫头突然晕了,他还不出来呢,印记里多自在, 子倾不解看着眼前灵魂体的师父,他很少跟自己说话的,一般都是念力传话:“我不是失败了吗?师父你是出来骂我的吧。” “你自己看看。”云阳指着被地毯的毛毛遮住的那颗金色的小丹药,子倾随着云阳指的方向爬过去,丹药被遮住了,难怪她刚刚没看到, 子倾把变声丹小心翼翼的捡出来,开心的捏在手上:“师父!师父我成功了,是吗?我真的成功了?” 云阳无奈的点了点头:“变声丹原本就比正常丹药小,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子倾开心的跳起来,不管怎么样,她炼成了:“我终于成功了!这个再也不怕进况后家被发现了!”子倾开心的抱住云阳, 结果扑了个空,“哎,哎,哎!”直直的摔到了地上,疼的子倾龇牙咧嘴。 “诶...行了,看见你没事我就回去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突破了。”云阳的身影消失了,钻进了印记里, 之前,子倾晕倒的时候,云阳就发现了,晕倒的子倾浑身包裹着橙色的光芒,这是突破的光芒啊,但是子倾一直没醒,云阳才跑出来看看的, 子倾拿出两张身份牌,摊在手心,两个身份牌都发出橙色的光芒,子倾收起‘子倾’模样的身份牌,喜滋滋钻在被子里打滚。 “终于突破了,我终于突破到橙灵境啦!哈哈哈哈”子倾已经卡在黄灵巅峰境好几个月了, 这是楼下传来敲门声,子倾穿上下下楼,打开门,是李姐。 自己对子倾被炸的乱糟糟的模样早就习以为常,炼药嘛,被火烧一下很正常的,不过炸成这幅狼狈模样到还是头一回:“言倾药师,今天是况后家四少爷的及冠礼,这会人就在城墙上呢,大家伙都去看了,你去吗?” “那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好。” 子倾跑上楼,之前就拜托李姐他们帮忙留意着况后家的消息,况后家突然冒出了个四少爷,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况后墨言, 【不过,怎么是及冠礼呢?墨言早就及冠了啊。】子倾虽然想不通,但总比没有消息好。 【可能只是况后族想把他公之于众罢了。】虽然每层大陆的时间流逝都不一样,但云阳并不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可是他们不是要杀墨言吗?突然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又不想杀了? 【那些神经的心思谁能猜得到。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子倾换上长袖的小黑裙,带好面具,下楼:“李姐,我们走吧。” “言倾药师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呢,况后家的四少爷是你的心上人?”李姐看着难得脸上挂上笑容的子倾, 子倾的脸微微一红:“我又不认识他,我开心是因为我今天突破了。”毕竟大家可不知道况后墨言真实的身份, 李姐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之前况后家公布四少爷模样的时候,子倾也去了,那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啊:“那是大喜事啊,言倾药师可是这风栖城的有名的药师呢,这次突破了,以后的门槛更要被踏破了。” “李姐你说笑了,厉害的药师可都在况和城呢。”子倾跟着李姐上车,李姐的丈夫有一辆以灵力为动能的能源车,每天就考跑车挣钱。 “况和城的药师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风栖城鼎鼎大名的言倾药师。”李姐的丈夫也被子倾救过呢, “你们就调侃我吧,小心下次我给你们治病了。”子倾坐在后座,拿出之前就练好的变声丹,放进嘴里,用魂力炼化, 【之后,你只要些许魂力放在喉咙,只要你不是浑身一丝魂力都没有,就不会影响你的变声。魂力存放在喉咙越多,声音差距越大。】 【师父这是你发明的丹方吗?】 【对啊,是不是比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多了?。】 【师父真厉害!】子倾将些许魂力放在喉咙处,轻咳一声,声音果然变成之前的中性音,也不用刻意的压低嗓子了,真好。 “言倾药师,你的声音怎么变了?”李姐细心的发现了子倾的变化。 “额...刚刚试了下新炼制的丹药,好像炼失败了,就这样了。”子倾赶忙解释,没想到李姐这么细心,看来以后要少说话了, “那还能变回来吗?”李姐着急的起身看着子倾,多好听的声音啊,一个丹药就弄成这样了? “我回去再试试,别的药方。”肯定能回来啊,师父的丹方,要是有副作用,怎么可能告诉她,子倾现在最相信的,除了况后墨言和重明鸟,就是云阳了, “那就好,毕竟是女孩子,伤了嗓子可不好。” “前面车过不去了,人太多了,我靠边把车听下,我们走过去吧。”李姐的丈夫突然插话。 “好。”李姐乖乖的坐好, “嗯。”子倾表面平平静静的,但是心里已经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么久了,她终于可以看到她的况后墨言本人了, 三人下了车,子倾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 【我去,况后墨言那小子就及个冠,这么多人看啊。】云阳都忍不住的想吐槽了, 【我还没见过墨言的及冠礼呢~倒是挺期待的。】子倾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一般,迈起脚步,走向人群。 【哎...连自己的及笄礼都不在乎,这会倒是那么关心。】云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人群中不知谁看到了子倾,大喊了一声:“言倾药师!” “言倾药师。” “言倾药师。” 众人纷纷回头,跟子倾打着招呼,为子倾让出了一条道路, 子倾也没想到她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足以让人为她让出道路行走的地步,整理下表情,向众人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一步,一步,再近一点,再进一点就能看到墨言了。子倾痴痴地望着城墙上一身墨色玄衣的男人,眼中尽是深情, 况后墨言站在城墙上,高高的城墙包围着整个况和城,这是他第一次站上城墙,远远的看着况和城四周城池的景色, 一大早,沐浴,更衣,余和青宁来为他加冠,况后墨言是短发,没法束头冠,只能戴着一张遮住半边脸的面冠,加冠当天不能使用任何魂力,只能用用黑色的瑙布寄在脑后, 况后墨言站起身,余和青宁为他穿上墨色的玄服,系上赤墨相间的腰带,出门一步步走上城墙,从正东方的出发,围绕城墙走了一圈,三步一停,九步一礼, 这就是况后族的及冠礼,看着况后主族守护的山河,每一礼都在悼念况后族故去的兵士,始于东方,终于东方, 日落黄昏,第一个站在况后墨言眼前的是况后文悦,看着况后墨言一步步走到的面前, 静汐双手端上一个铜制的小型托盘,托盘上有一个铜制的酒壶,以及一个铜制的酒杯,况后墨言倒出一杯酒,轻轻鞠躬,将酒杯递到况后文悦的面前, 况后文悦喝下酒,放下酒杯,退到一边,况后墨言继续向前走去,静汐端着托盘跟在况后墨言身后, 下一个出现在况后墨言眼前的是况后文星,真不愧是双生子,样貌一样就算了,性格都是相似的, 况后墨言一步步走到况后文星的面前,静汐端着托盘上前,况后墨言倒出一杯酒,轻轻鞠躬,没有理会况后文星不悦的神情,将酒杯递到况后文星面前。 况后文星喝下酒,退到一边,他能高兴吗?去年两兄妹一起办了及冠及笄礼,也没有况后墨言这般隆重, 下一位出现的是况后楚琛,静汐上前,况后墨言倒出一杯酒,笑着,深鞠了一躬,将酒杯递到况后楚琛的面前, 况后楚琛一脸微笑的接过酒杯,喝下酒,退到一边,或许是两人都不是余和青宁生的,况后墨言和况后楚琛关系一直不错,不像和况后文悦、况后文星那对双胞胎,双方谁看谁都不顺眼。 况后墨言继续向前走,出现在况后墨言眼前的是况后逸杰和余和青宁,两个人站在一处,只不过况后逸杰站在东边的位置,余和青宁站在北边, 况后墨言先走到站在东边的况后逸杰面前,跪下,向况后逸杰磕了个头,静汐上前,况后墨言倒了一杯酒,双手递给况后逸杰, 况后逸杰接过酒杯,一口喝下,放在静汐双手托着的托盘上,上前扶起况后墨言,况后墨言转向站在北方的余和青宁。 况后墨言正准备拿起酒杯,听到城墙下一阵骚动,众人向城墙下看去,是子倾。 子倾的到来,众人的眼光不在看着高不可攀的况后家,而是看向救过很多人命的子倾,每个人都恭敬的跟子倾打着招呼。 虽然她不是很漂亮,但嘴角总挂着让人心安的笑容。她不美,不多话,不惧权势,不分贵贱,就是平民眼中,神一般的存在。 况后族庄重的及冠礼,就这样被子倾无意间打断, 那刻,黄昏的日光非常柔和,照在子倾微笑的脸上,况后墨言的目光,落在了这个被人们异常尊重的女孩身上,久久不能离开。 第二十八章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一切的嘈杂好似都被过滤掉了一般,这个世界只剩下这对相互对望的少年,和少女。 子倾笑盈盈的看着远处那个少年,一点、一点的融化的少年眼中的冰雪。 况后墨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城墙下那个长相普通,带着面具的女孩,心一丝丝的、变的柔软,像是有什么东西,轻抚着他的内心, “少爷,及冠礼还没完呢。”静汐轻声提醒道。虽然她不太想打扰,但明显,族长夫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况后墨言从发愣中回过神,转身跪在余和青宁的面前:“墨言知错。” 余和青宁的脸色缓和,微微笑了一下:“母亲怎么会怪你呢,城下的情况我们都无法预料不是?”果然是下界来的贱皮子,不知礼数,这种场面都敢让她尴尬, 只是子倾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呢?唇角轻提,看着城墙上礼数有加的况后墨言,暗暗催动魂力:“今天,庆贺我突破,我们就在这里发丹药,好不好呀!” 子倾突然的大喊,引起了凤栖城所有人的注意,子倾拿出空间戒指里的所有丹药,一把抛向空中,引起了整个凤栖城的骚乱,只是特别的是,所有人都在说着感谢言倾的话。 城墙上,静汐端着一个铜制的托盘,托盘上放的不在是酒壶和酒杯,而是一盘生肉,况后墨言接过托盘,举在余和青宁的面前, 余和青宁拿起生肉旁边的刀叉,切了一小块生肉,刚放在嘴里,凤栖城的骚乱让她被这一口生肉噎住,一口气半天没缓过来。余和青宁强忍着怒意将刀叉重新放回托盘。 况后墨言将托盘递给静汐,站了起来。 余和青宁拉着况后墨言的手,擦了擦况后墨言脸上的汗:“孩子,及冠礼毕以后,你就不再是未及冠的小孩子了,记得好好修炼,好早日帮你父亲处理族中事务。” “儿子知道了。”况后墨言向余和青宁行了个礼,余和青宁摘下了况后墨言脸上了面冠。 及冠礼毕 况后族一众人回到族中,况后墨言脱下厚重的玄服,一身汗臭,跑进浴室洗了个澡,穿上习惯的墨色衬衫和短裤,便开始修炼。 看着况后墨言的及冠礼勉强完成,看到余和青宁离开前格外憎恨的看了一眼自己,子倾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况后族议事大厅 况后逸杰好不容易哄好哭泣闹脾气的余和青宁,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身边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位长老,看着站在长桌另一端的况后容, 况后容行了一礼:“族长,那是最近在风栖城名声崛起的药师,名叫言倾。据说年纪轻轻已经到了黄灵境。” 况后逸杰气的拍桌:“就算是药师,也不能打算况后族的及冠礼!” 五长老符合:“族长不用担心,我这就派人去收拾了那小丫头。” “急什么?”大长老笑呵呵的说:“族长何必动怒,这女子年纪轻轻就能到达黄灵境,可见天赋不错,为什么不把她拉拢进况后家呢?” “哦?长老的意思是?” “既然她已经卸了况后族的面子,不为况后族做点贡献怎么行?” 四长老倒是应和大长老的意见:“对啊族长,既然那言倾,那么厉害,不妨把她纳入族中,为我边疆兵士们炼药也是不错的选择。” 况后逸杰有些心动了:“可我们都不认识那言倾,谁去邀请她合适呢?” 四长老说:“我今日看那女子对四少爷倒是格外上心,不如就让四少爷去。” 五长老立马反驳:“不行!区区平民女子,怎能让我族主族少爷去拉拢!” “哈哈哈哈哈,为何不行呢?”况后苍华好似想到了什么, 况后逸杰问:“大长老有何高见?” 大长老摸着胡子:“我和四少爷一起去,”不能有人反驳,大长老就解释道:“我是药师,拉拢她便不那么寻常了,四少爷去,显得我族重视这个人才,不是很合适吗?” 大长老是药师,又是早在况后逸杰上一辈就跟着况后族的人。这就是况后逸杰格外看中大长老的重要原因。 况后逸杰沉思了一下:“好,那便听大长老的。况后容!”另一端的况后容赶忙行礼:“你跟着大长老和四少爷一起去。” “是,族长。” “不必了不必了,听闻四少爷也已经是橙灵巅峰境了,何必在叫人跟着呢?”大长老笑着反驳了况后逸杰的话, 况后逸杰也不恼:“那我这就去派人叫墨言过来。” 大长老点了点头,况后容跟在况后逸杰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况后逸杰话音刚落,况后容就退出去找况后墨言了, 不一会,况后容有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族长,照顾四少爷起居的丫头说,四少爷入定了,属下进去看了眼,觉着四少爷像是要突破了。” “什么?”况后逸杰站了起来:“这么快?又要突破了?” “哈哈哈,”大长老笑呵呵的站起来:“这孩子天赋本就不错,又经过洗髓池那样一番历练,倒是把天赋激发到了最高。” “是啊,我记得楚琛突破到赤灵境,都已经及冠一年之后的事情,那还是我族这一辈孩子里最早进入赤灵境的了。”况后逸杰坐下,久久缓不过来, 大长老拍了拍况后逸杰的肩膀:“孩子厉害是好事,差不多也该考虑考虑送他去魂力学院历练历练了。不然体质跟不上魂力修炼,这孩子就半毁了,好好想想吧。” 大长老说完,便带着其他两位长老走了,况后容也出去了,留况后逸杰一个人坐在那里。 城墙下的大街上, “言倾药师!您真的突破了啊?” “言倾药师是不是也来看况后四少爷的及冠礼的?” “言倾药师!你是不是来看看我们的?” “言倾药师!......” “言倾药师!.....” 子倾被众人围着问东问西,弄得子倾不知道该回答谁的话, 最后,还是李姐出面:“哎呀呀,你们问这么多,言倾药师回答谁的啊?我替她说,言倾药师不是专门为谁跑出来的,也不是来凑热闹的,就是因为突破了,出来逛逛。” “那恭喜言倾药师啊!” “言倾药师这么厉害,肯定很快也就突破到赤灵境了呢!” “言倾药师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就是就是,我也要!” 子倾被李姐护在身后,在众人的祝福和恭喜下回到车里,李姐还想帮忙拦着,子倾却拉住了李姐:“我来说吧。谢谢李姐了。” 子倾走出车子:“大家,”看着众人纷纷住嘴,看着她,子倾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家有很多话跟我说,但我今天试药不小心伤了嗓子,我要赶紧回去看看治疗的药方,没有拿到丹药的人之后也可以来找我。” 子倾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言倾药师!那您快回去吧。” “言倾药师!下次试药找我,别自己试药了。” “就是就是,您救了那么多人,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直接开口就是了。” “谢谢!谢谢大家。”子倾看着这些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却那么关心自己,鼻子有些算算的。 “言倾药师您快回去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子倾微笑着上了车,车子渐渐驶过人群。 “言倾药师,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你一直以来,帮大家的,大家都记在心里呢。”李姐发现身后的子倾有些不对劲,宽慰着。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子倾静静的看着窗外,微风拂过她的长发,抚着她眼角的泪痕。她原本,只是想闹腾一下,抢了况后族的风头,哪怕是找她麻烦也会有况后族的人来,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么一群,可爱的人们, 子倾回到家里,静静的看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屋子,到处都有她生活的痕迹。 【丫头,你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云阳看到子倾突发奇想干的那些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就算况后族想杀我,也得把我偷偷的带回族中不是。】说不怕是假的,可是就是一场以生命为筹码的赌博,如果输了,起码她也能和况后墨言一起死。 【那我们不用在继续租这个房子了?】云阳关注的点总是和子倾不一样, 【应该不用了吧。】如果真的被况后一族的人追杀,这个房子也没用啊。 子倾上了楼,钻进被窝里。 【好好睡一觉吧,最近也别那么辛苦修炼了,巩固一下境界就好了。】 【嗯。】子倾闭上眼睛,沉沉的睡过去, 子倾这一觉,沉沉的睡了一整天,被次日的敲门声吵醒, “嗯~来了。”子倾穿上鞋,门打开,看到门口的两个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况后家的人,而是余和泽亓,和风烟。 “先进来吧,”子倾赶忙束起了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你们先坐,我去倒茶。”将桌上的茶具摆好,拿着茶壶就进厨房, 待子倾拿着茶壶出来的时候,余和泽亓和风烟,已经进门,安静的坐在坐在一起, 子倾坐在余和泽亓和风烟的对面,过滤了茶叶,摆了两个小茶杯在两人面前,一一为他们两个添茶, 余和泽亓和风烟静静的喝着茶,谁都没有再开口, 子倾看着尴尬:“有什么事吗?” 余和泽亓和风烟互看了一眼,风烟准备开口,毕竟他和言倾还有有些生意上的来往的:“我们来是想,” “我来说吧,”余和泽亓打断了风烟的话:“我是代表余和家来邀请你成为余和家的专属药师的。” 子倾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觉得,余和家并不缺我这么一个黄灵境的药师,更何况,”子倾看了一眼风烟:“我觉得风栖城更需要我。” 风烟微笑着拿出一份合同,子倾笑了一下:“又是合同?”风烟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子倾伸手拿过合同,大致的看了一眼:“若我不同意,你们会为难风烟吗?” 风烟怎么也没有想到子倾居然会想要拒绝余和家,他真的想不通,这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余和泽亓丝毫不显尴尬,反而有些欣喜的笑了笑,果然,你是她:“传闻言倾药师从不惧权贵,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如果真的是你,你一定会进况后家,余和泽亓这次来,主要也是想确认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我向来如此,余和家既然能派人来,想必也已经打听过我这个人了。”子倾一脸清高的看着余和泽亓,她是感激余和泽亓,也有进入余和族的打算,但这,也只是她在找回况后墨言之后的计划。 “我明白言倾药师的意思了,”余和泽亓放下茶杯:“风烟,麻烦你再外面等我一下好吗?我有些话想跟言倾药师说。” 风烟站起身:“好,那....”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回去自有解释,不会牵连风家。”余和泽亓的目光丝毫没有从子倾身上离开, “那便多谢泽亓少爷了,我在外面等你。”风烟向子倾点头示意,子倾也点头回应,风烟就转身离开了,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刚巧不巧,况后墨言和大长老况后就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样子。 第二十九章 少女的眼神,从少年出现的那一刻起,便落在的少年身上,那熟悉的样貌,衣着,无一不深深触及这少女的内心,少女的眼眸变得温柔且深情,不再像之前那般清冷, 况后墨言静静的看着这个毫无印象却格外亲切的身影,族长跟他说起去邀请她的时候,他刚刚才得知少女的名字,言倾。 他不假思索的点头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巩固自己的境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见她,那个让他内心有这深深感触的,言倾。事实证明,他没有赌错, 就是她,她就叫言倾。 【咳咳,丫头,该回神了,还有人在呢。】云阳的声音惊醒子倾,子倾眨眨眼,将视线转移到余和泽亓身上, “看来,余和少爷想单独跟我说的话,现在恐怕说不了了。”子倾有些抱歉的看着余和泽亓。 余和泽亓也没有恼:“不影响,我其实只是想说,言倾药师的选择我没办法左右,但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用得到泽亓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余和泽亓留下了一个通讯仪,通讯仪上显示着着联系人的界面,联系人里,只有‘余和泽亓’四个字。 余和泽亓留下通讯仪,便转身离开了,他要确认的已经得到了答案,再留在这里也只是会是碍事。 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和泽亓跟况后苍华和况后墨言打了声招呼,便直径离开了, “二位先进来坐吧,没有什么好茶招待二位,还请二位不要嫌弃。”子倾收走了余和泽亓和风烟用过的杯子,重新拿了两个新的茶杯,倒满茶放在桌上。 况后苍华和况后墨言走进来,并带上门,相继坐下, 子倾也不打算含糊:“二位来,想必和刚刚离开的两个人用意是一样的,我没有猜错吧?” 大长老况后苍华直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份合同:“姑娘是聪明人,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况后苍华把合同递给子倾,继续介绍着。 “我是况后族的大长老,也是一位药师,我明白药师的存在,就是让世人不论何时,受了伤可以得到医治,按照姑娘的境界,若进入况后族,不仅有相应的报酬,应有尽有的药材, 况后族还可以为姑娘单独批出单独的院子,供姑娘居住,还有专门的侍从供您驱使,况后族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您需要做的,只是为镇守边关城池的士兵们炼制相应的丹药即可。” 大长老是个聪明人,没有很直接的招揽,而是把药师的存在高大化,将况后族的人,概括的说成了士兵,合同上的报酬与待遇,和余和家给的也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况后族说不会限制子倾的自由,也就是说,子倾并不是况后族的专属药师,而是,只是帮助况后族的人炼药的普通药师。 子倾静静的看着合同上的每一项条款,况后苍华也不急,喝着茶等着子倾看完。 子倾看到合同的那一瞬间,巴不得马上签了这份合同,但奈何云阳的声音一直回应在脑海,【丫头,别急,淡定!不要那么轻易的签了!】 况后墨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子倾,她不漂亮,声音也过于中性,更不是中清境最厉害的药师,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耀眼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普通的人,让他况后墨言的心思和目光不得不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就这样看着她,况后墨言的心里也觉得很舒服,就连这茶水,也异常好喝, 子倾强装冷漠的看完合同,静静的喝了口茶:“你们开的条件不错,但也和余和家的差不了多少,而且余和家,还为我冠上余和家的名号呢,一样很自由,那么,我为什么要加入况后族?” 大长老和蔼的笑着,放下茶杯:“姑娘,况后族不限制姑娘的自由,不代表姑娘就不是况后族的药师,只是相对的,比我族的专属药师,更自由的出入况后族而已。” “跟长老您一样吗?”子倾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况后墨言,拿出自己对待余和泽亓的态度看着况后苍华, “姑娘可要比我自由多了,就连我,没有族长的应允,也是不能擅自离开主族的。”大长老也不在意子倾高傲的姿态,总是笑呵呵的。 况后逸杰特意给大长老交代了:不管言倾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不是过于刁钻,统统接受,拂了况后族颜面的人决不能留在外面,一切等言倾进了况后族再说。 但其实,当时人们注意点都在子倾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况后墨言的及冠礼被打断了,更没有人觉得况后族丢了什么颜面,他们闹腾他们的,你们弄你们的,有什么关系嘛? 但没办法,谁让余和青宁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呢,还跟况后逸杰闹腾了好久,一天天要死要活的,况后逸杰也是没办法啊,总得有个说法,让余和青宁不再闹腾了不是, 大长老心里明镜似的,但谁让余和青宁是况后族的族长夫人呢。 “可是为士兵们炼药,还要为况后族人炼药,我可能连自己修炼的时间都没有啊,我平时还会练习一些术法的。”子倾又向大长老扔了一个问题, 虽说况后族的药师肯定不少,但自命清高,不是每个药师都多少有的吗?子倾一胆进入况后族,原本的那些药师不给子倾找茬才怪。 “你可以做我的专属药师。”况后墨言抢了大长老原本准备开口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要为很多人炼药,况后墨言就是不舒坦, 大长老愣了一下,四少爷从来不多话,也不爱出门,一心只顾着修炼。这次出门也是因为况后逸杰让他来的,怎么突然就插嘴了呢, 大长老原本想说,况后族还有不少药师,并不会因为要给况后族的人诊伤,而浪费太多时间,况后墨言一句话说的突然,大长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子倾听到况后墨言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强忍着笑意看着况后墨言:“可我打断了你的及冠礼,拂了你况后族的面子。” 况后墨言看着满面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的人:“有吗?”他不觉得,而且,她到底在笑什么,笑他闹笑话吗? “既然四少爷开口了,那老夫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不知这样的待遇,姑娘可还有疑问?”反正族长说了,不管怎样都要把人带回去,大长老也不在意这些了,反正族里其他两个少爷和文悦小姐也都有专属药师,四少爷有一个也正常。 子倾缓了口气恢复正常,她的目的达到了,刚刚好是子倾最想要的,这下云阳总不看她了吧:“那就麻烦您把这个加在合同上,加完我就签字。”子倾把合同递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挥笔,划掉了合同里的一条,并在合同最后一条后面添上:言倾为况后墨言专属药师,除每月必须上交的丹药之外,不为况后族任何人诊治, 添上后,递给子倾:“姑娘觉得这样如何?”大长老觉得,也不能让子倾太过轻松了不是。 子倾接过合同,看着况后苍华添上的那一条,心里一下就舒坦了,作为况后家的药师每月工作主要是: 治伤最常用的五种丹药,愈伤丹、回元丹、体力丹、伤病丹、还有在来不及救治时,能即刻能封住人体生命特征,用来保命的封息丹。除了伤病丹特别要求每月五十颗,剩下四种都是十颗,对子倾来说倒不是难事。 麻烦一点的就是药师的轮流待在况后族的药馆值班,两人一天,一个管白天,一个管晚上。 不过因为加了这一条,子倾就不需要值班了,只要管好况后墨言,每个月上交丹药就行了。 【这个可以,可以提升你炼药的熟练度,也不影响你修炼别的。】云阳是真心觉得不错,别的药师一锅出几颗他不知道,反正子倾一锅出十颗,成丹率比他还高。 【对呀,这一下子,省事多了。】子倾巴不得赶紧签了合同,现在的情况比她一开始想象的好太多了。 虽说心里激动,子倾面上还是看的很认真看了一眼况后苍华添上的条件:“既然况后家都让步到这儿了,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子倾拿出言倾的身份牌,放在桌上:“我脸上有伤,就不摘下面具了。省的二位看着也不舒服。” 况后苍华和况后墨言看到身份牌上的拟形,不由的惊住了,况后苍华忍不住开口:“姑娘年纪轻轻便到达黄灵巅峰境,去掉脸上的胎记和伤疤应该不是难事,为何...” “我生长在普通家庭,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金钱炼药,一直修炼术法想帮家人维持生计,”子倾催动魂力在合同上签好了字,把合同递给况后苍华:“前几年与父母出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脸也被刮花了,留下了这道疤,虽说我的性命最后保住了,但父母却...”说着,子倾双目含泪,这段,她一年前都想好了, 为了演的逼真些,子倾练习了很多次呢!村里人看了都信了。大长老一下子都让子倾哭慌了:“实在不好意思,老夫多嘴了,让姑娘想起伤心事了。” 子倾擦掉眼角的泪:“是我失礼了,抱歉。我不愿再拿父母拼命就下的性命冒险,才变卖了家产专心炼药,这个胎记和伤疤,虽然丑陋,却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留着吧,很美。”况后墨言看着伤心流泪的子倾,忍不住的安慰道。看到子倾这个样子,他的心,就揪的疼。 况后苍华不知道怎么安慰哭泣的言倾,况后墨言的话,让况后苍华更加尴尬,只好一口口的喝着茶,不敢搭话。 子倾一下子被况后墨言噎住了,缓了半天才换过来:“没事,不解释清楚,总让人多少怀疑我的炼药水平不是。” 大长老赶忙回话:“那,姑娘收拾下行装,跟我们回况后家吧。”大长老是不怀疑子倾了,所以想着赶紧将人带回去,他的任务也就完了。 “好,二位稍等我一下,” 第三十章 “那,二位稍等我一下,我还有些事情,没来得及处理。”子倾这就走了,总要给村里的村民留点东西,毕竟,大家这么久对她还是很照顾的 “好。”况后墨言应声,大长老也没有反驳。 子倾站起来跑上楼,将先前准备的小药盒全部拿了出来,把空间戒指里,小冰瓶里面的也全都倒进了药盒。这都是她之前炼制的丹药, 她走了,村民就要去她们之前说的那个讨人厌的老头那里治病了。与其被老头坑骗,倒不如子倾把这些要都留给大家。 【丫头,你就没发现,况后墨言那小子有点奇怪吗?】云阳看着子倾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忍不住提醒 【连你都发现了啊。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察觉。】 【那你就丝毫不觉得诡异吗?】这丫头的脑子呢? 【就是因为搞不清楚情况,所以才要尽快跟着去况后家,我现在是墨言的专属药师,不管他是被下了药,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忘记了这一切,我都一定会让他想起来!】 【他要是想不起来呢?】 【那我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子倾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要是况后墨言真的忘记了所有,再也想不起来,她该怎么办? 【丫头,况后族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进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云阳难得语重心长的说话。 【可是师父,就是因为况后族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了,我才不能让墨言一个人在那里!他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怎么办啊?】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况后墨言了,他是况后家族的四少爷!孩子,我们离开吧,有我隐藏你的气息,你再变个样子,他们谁都找不到你。】 【师父!】子倾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滴滴滑落,【我不想再离开他了。就算他不记得我了,他看我的眼神还是以前那么温柔,我不相信他忘记我了!我准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入况后家,我怎么可能放弃?】 子倾瘫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拿着准备留给村民们的药盒,不敢哭出声。 云阳心疼的叹了一口气,【诶..那就去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好好的走下去,师父虽然没有实体,但也会想尽办法帮你的。】 【嗯~】子倾拿衣服擦着自己的眼泪鼻涕,再次爬起来,收拾这药盒,她的东西基本上都在空间戒指里,除了为村民准备的丹药。 【还是句话,要是你哪天反悔了,我们就离开,有师父在,换张脸,他们谁也找不到你。】云阳是真的拿子倾的眼泪没有丝毫办法, 【嗯~我知道。】子倾把小冰瓶全部收进空间戒指里,没有给自己留下一颗丹药,云阳师父说的对,墨言的情况太过于诡异。 她以后可能没有多少机会在来到风栖城为大家诊病了,把丹药全部留给他们,这是她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子倾擦干泪痕,拿着所有的药盒下了楼,缓和了刚刚所有的情绪,对着况后苍华和况后墨言说:“你们等我一下,我把这些丹药交给李姐,就跟你们走。” 况后苍华和况后墨言点点头,子倾抱着所有的丹药出门,找到李姐,把丹药交给她:“李姐,每个药盒上面都有丹药的名称,你也都找到是治疗什么的,你拿着,我离开以后要是有谁受了伤,你就给人家,药盒里丹药不少呢,你别舍不得。” 李姐看着这一大堆的丹药盒子,双目含泪:“言倾药师,你这就走了?” 子倾点点头:“谢谢大家伙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能留给大家的,就只有这些丹药了。” 李姐知道留不住子倾,也没有多话,深深地对着子倾鞠了一躬,子倾转身就走了,她怕舍不得,但她必须走!她已经失去了重明鸟,她不能在失去况后墨言了: 墨言,如果你不记得我了,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我!重明鸟说, 爱一个人,就是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 爱一个人,就是当他离去的时候,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会黯然失色。 爱一个人,就是会为了他,放弃自己原本的旅途。 爱一个人,就是不论他在哪里,都是自己的前方。 这就是人族所谓的爱情。 我已经没有什么雏鸟情怀了,我承认,听到那个来自心底的声音时,特别想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跟你比起来,我可以去选择忘记这件事情。 墨言,你就是我的前方,是我愿意倾尽所有,都要到达的前方。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世,不在乎自己是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我想,这就是爱!我想,你也是爱我的,如果你想不起来我们的曾经,我会让你爱上我,重新爱上我! ---------- 子倾跟着况后苍华和况后墨言一起进了况和城,这是一个比风栖城更大,更繁华的城市。 坐在车内空间堪比自己的房间的车上,子倾吃着饭,听着况后苍华介绍:“况后家主族坐落在况和城的西北角,东南角的是余和家主族,况和城的最中心,是魂力学院。你别看两个主族和学院看着都不大,里面都是用了空间法术格外开辟了新的空间。” 车子开进刻有况后族牌匾的大门,一路行驶进族内,直到夜幕降临,才停在了比之前更华丽的况后族大门前。 车门被打开,司机对车内的人行了个礼:“大长老,四少爷,药师。我们到了。” 子倾一脸懵的跟着两人下了车,况后苍华笑呵呵的解释:“言倾姑娘,刚刚那个是况后族外族人的况后家,这里,才是主族。” 子倾讪讪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跟在况后墨言的身边,看着况后墨言拿出一个玉佩,催动魂力,况后主族的大门其中一扇轻轻开启,走进了况后主族。 跨进况后主族大门的瞬间,子倾感受到一股浓厚的空间之力,这才是空间传送门啊~苍天,那她和况后墨言之前来到中清境的空间传送门,又算什么? 进入况后家主族后,况后苍华给了子倾一块纯白的玉佩,玉佩刻有精致的双龙纹样,正中间,是镶有金色的‘况后’两个字。 “这是可以随意进出况后主族的玉佩,言倾姑娘可要记得保管好。只要带着这块玉佩,进入刚刚的空间之门,便不会被阻拦了。” 这能不能随意进出有什么区别吗?子倾就算能随意进出,从这里到风栖城,就算有车,也得开半天的时间才能到啊~ “时候也不早了,言倾姑娘既然是四少爷的专属药师,住在四少爷的院子即可,你先休息一晚,明日在跟着老夫去见族长吧。”说完,况后苍华笑呵呵的离开。 子倾跟着况后墨言来到了况后墨言居住的辰言院,两人一进院子,静汐便上前了:“少爷,您回来了。” 况后墨言没有回应,看着了眼自己的院子,对着静汐说:“带她去静尘阁。”说完,便径直走了 静汐走到子倾身边:“您跟我来。” 静汐带着子倾向子倾的房间走去,一路上介绍着:“静尘阁是距离少爷的墨言阁最近的屋子,墨言阁坐北朝南,正对辰言院的大门。西边是静尘阁,东边是少爷的书房。” 况后墨言的院子不小,墨言阁旁边就是静尘阁,比静尘阁和书房多了一层,静尘阁和书房斜立在墨言阁的两边。 院子里到处种着各种各样的兰花,最西边有一座假山,旁边种着几个樱树,还连着一大片鱼池,鱼池中央立着一座凉亭 东边种着大片的白色樱花树,偏北的角落还有一片小一点的院落,就在书房的后面,应该是侍从住的 推开门,屋子里的摆设装潢都跟况后墨言在下界况后家的房间特别像,静汐继续说:“静尘阁的一切都是少爷亲自打理的,不让我们插手,更没有谁住过,” “我是他的专属药师,我叫言倾。”子倾走到静汐下来肯定会说自己好福气,能住在他们四少爷亲自打理的屋子,子倾不想听,就打断了静汐的话,径直坐在矮桌边。 静汐为子倾倒了杯茶:“那药师您先休息着,静汐先退下了,有事招呼我就可以。”静汐讪讪的离开,惹不起惹不起。 子倾喝了口茶,想着今天况和城里的情景,根据凤栖城的位位置推断刚进入况和城正对着的就是魂力学院的东门,靠南边看可以远远的看到风家大门,大门上方,是刻有‘风族’两个字的,硕大的牌匾。 车子一路向北,经过两边都有大片商铺、酒馆、饭店、旅馆。,然后看到的是魂力学院的北门。紧跟着不远处的对面,是雪族的大门和牌匾,再向西就是况后家, 按照况后苍华说的,风家旁边南边不远处应该就是余和家的外族,如果子倾没有猜错,另外的两个家族应该是月家和花家两族, 光从魂力学院的东门到北门,车子就行驶了小半天的时间,可见这魂力学院不亏是中清人境最大的学院,光展露人前的就这么大了,那学院里的空间还不知道有多大。 放下茶杯看着房间的装潢,况后墨言亲自打理的,却和下界他在况后家的房间很像,可见这是况后墨言喜欢的装潢和陈设。 门正对着的就是子倾所坐的矮桌,四周放着软和的坐垫,桌上只有一套精致的茶具。矮桌的两边一边是卧室,被巨大的屏风挡着,另一边是客堂。 灰色的沙发三角套摆在正中央,门口一边的窗下,有一个矮几,两边摆放着暖橙色的小沙发,正好可以看到东边的大片的樱树。 子倾放下茶杯走进卧室,不知道明天还要面对什么事情呢,总要先睡饱了不是。 况后墨言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稳固这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静汐端着饭食走了进来,看到正在修炼的况后墨言,便悄声离去了 第三十一章 况后墨言修炼的时候从来不喜欢被打扰,静汐吩咐了小厨房给况后墨言把饭菜温着,况后随时需要她随时去拿。 便回到了墨言阁,辰言院的侍从都是轮班的,只有静汐不是,她有自己的房间,但没怎么住过,只有在况后墨言修炼或者睡了的时候,才能轻轻的睡着。 况后墨言在墨言阁门口的角落添了张屏风,里面有张躺椅躺椅,静汐平时犯困又不敢走开的时候,都是在那里休息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一男一女两个侍从跟着况后容,进了辰言院。况后容虽说只是侍卫。但管着况后主族所有不是主族成员的人,虽说分配侍从这种小事,本来是由主管侍从的管事执行的。 但谁让子倾是被余和青宁订上了,又是况后墨言的专属药师,况后容总是要先过来看看的。 静汐看到况后容来了,赶忙跑上前行礼:“容大人,您怎么来了。” 况后容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这两个是族中派给言倾药师的侍从,男的叫南阳,是药童,女的叫蓝昔,负责照顾药师的起居。你带下去吧,言倾药师住在哪?” “言倾药师住在静尘阁。”静汐指了指静尘阁的方向,带着南阳和蓝昔去了侍从住的小院落,安排好两人的住处,走进了墨言阁。 况后墨言在墨言阁的二楼修炼,洗髓池之后,况后墨言激发了新的属性,土属性。况后墨言每天都会在二楼修炼各个属性的魂术。 况后墨言周围散布着带着赤红色的魂力,时不时攻击着周围的家具,静汐不敢上前:“少爷。” 况后墨言收起魂力,擦了擦脸上的汗,拿起一旁的水杯,大口的喝着。 “少爷,容大人来了跟随言倾药师的两名侍从来,侍从已经安排好了,容大人现在应该在静尘阁。”静汐上前一步,说明来意。 况后墨言喝完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知道了。”放下水杯,继续修炼。静汐安静的退回到墨言阁二楼的门口。 子倾正在静尘阁的客堂炼药,巩固这刚刚突破的修为,听到敲门声,收起了魂力,将云阳鼎收回印记。 “你是?”打开门,子倾看到当初灭了下界况后一族,并带走况后墨言的况后容,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 “我是况后族的总管,况后容。带来了您的两名侍从,已经被安排下去了,要带您去一个地方,进入况后族必须要去的地方。” 子倾拉上门,跟着况后容来到了况后容后山的一处禁地,洗髓池。 况后容介绍着:“这是洗髓池,洗去尘世,提炼骨髓,有助于更好的修炼。言倾药师是四少爷的专属药师,也算是况后主族的人了,进入洗髓池是必须要经历的历练。” 况后容静静的看着子倾,等待着她的回答。这是族长的决定,如果这个药师天赋也是好的,那就留在况后族,若不是,那就直接杀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小子怎么那么奇怪。】云阳听完况后容的介绍,之前觉得奇怪的地方全都明白了。 【什么意思?】子倾有些没听明白。 【洗去尘世,这池子会洗去一个人的所有记忆。】 【那有什么办法逃过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子倾也一下子全明白了。 【当然有,不过要在你进入洗髓池之前服下丹药,不仅可以不忘记,还能提升你洗髓的效果。】 听到云阳的话,子倾就安心了,只要不忘记,别的都不影响:“容总管,在进入洗髓池之前,我想炼制一枚丹药,我早年受过伤,我怕自己承受不住洗髓,也怕洗髓池洗掉我的念想。” 子倾摘下了面具,露出脸上狰狞丑陋的疤痕和胎记。 “可以,需要什么药草我叫人帮你拿。”言倾的容貌,毕竟容貌还是跟子倾相像的, 况后容听过况后苍华的解释,还是很怀疑。子倾是药师,自然可以炼制丹药改变自己的样貌,虽然现在还没人会炼制这样的丹药,但不代表就没有,所以才跟况后逸杰提议,拿洗髓池试试言倾。 看到言倾并不在意进入洗髓池,只是怕自己死在里面,或是洗掉脸上的伤疤和胎记,况后容的疑心倒是减轻了。 “不用,我只是炼制一颗保命的丹药,所需的药材我的空间戒指里都有,只是,我炼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盯着,还请容总管回避一会。” 子倾清高的看着况后容,就算况后容是况后主族的总管,但言倾是药师,在况后主族的地位也未必会比她况后容低。 “那好,我就在外面,言倾药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况后容虽然无奈,但也见惯了这些药师的怪癖,转身离开,反正,洗髓池出来,一切就见分晓了。 看着况后容转身离开,知道看不见身影,子倾悄悄的将一枝藤蔓伸进洗髓池,洗髓池的边缘摘到一根草药。 拿出草药的瞬间,进入洗髓池的那根藤蔓已经四分五裂,子倾赶忙伸手接住草药,一下子疼的她龇牙咧嘴。 【师父,是这个吗?】 【应该是,能长在池子里的草药,对池子的效果总会有抗性。任何恶劣的环境里生长出的草药,也都是这个道理。不过不能那根部炼药,根部抗性最强,可能会影响的洗髓的效果,】 子倾找了一处角落,拿出云阳鼎,虽然他们都没见过云阳鼎,但云阳作为第一位突破神级炼药师的人,契约的云阳鼎必然不是一般的药鼎,还是隐蔽点比较好。 子倾将刚摘的草药的叶子全部摘下,有从空间拿出炼制封息丹和伤病丹的草药,炼制克制洗髓池让人丧失记忆的丹药,只需要将伤病丹的草药更改一味草药就可以了。 子倾炼制封息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除此之外,子倾还炼制了可以暂时保住将死之人七天性命的七命丹。 一个时辰后,子倾炼制好了全部丹药,吃下特意炼制的丹药,将剩余丹药变小放进冰瓶里,留下了两颗封息丹,和一枚七命丹,喊况后容进来。 子倾将封息丹递给况后容:“这是封息丹,”又将七命丹放在况后容的手心:“这是不论受多重的伤,都可以保住人性命七天不死的丹药,我叫它七命丹。” 子倾脱去外衣:“言倾不才,只炼出了三颗丹药。若我遇到什么不测,还劳烦容大人喂我吃下,保我性命。” 子倾一步步走进洗髓池,从脚心开始,踏入洗髓池的部位,就像是被撕裂开来一样疼痛,疼的子倾差点跌进洗髓池。 【师父,真的好疼啊!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有助修炼吗?】子倾全身进入洗髓池,疼的她紧紧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 况后容看着子倾全身泡在洗髓池里:“待你失去知觉,晕倒在洗髓池的时候,我再来捞你,我会让人注意着这边,不会让你死的。”况后容叫进来一个人吩咐了几句,拿着丹药转身离开。 况后容走进了议事大厅,想坐在那里的况后逸杰和况后苍华行了个礼:“族长,大长老。言倾已经进去洗髓池了,这是她拖了一个时辰炼制的丹药,” 况后容递上七命丹:“她说这是可以保住将死之人七天不死的丹药,除此之外,还有两颗封息丹。”况后容又把封息丹递给况后逸杰。 况后苍华拿起丹药,仔细观察:“族长,这言倾天赋真的不错,正常药师炼制一颗丹药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和魂力,也不一定成功,可这两颗封息丹明显出自一鼎,而且,” 况后苍华拿起七命丹:“这七命丹,可是稀有的丹药,老夫研究半生,也没有准确的找出炼制七命丹所需要的药草,就是不知道她这七命丹效果如何?” 况后逸杰看着况后苍华手中的丹药:“大长老若是喜欢,拿回去研究就是了,左右那言倾不会死在洗髓池中。”只是提炼骨髓怎么可能死人呢? 况后苍华笑着收起七命丹:“如此,就多谢族长了。等那孩子出来,我倒是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炼制七命丹的。” 子倾在洗髓池忍着剧痛,释放着自己的魂力,穿的衣服早已被洗髓池化为碎末,直到太阳下山,才失去知觉,被况后容捞起, 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用换颜恢复了蜡黄的肤色和脸上的胎记,挣扎着把手臂伸出池外,她不能冒险,更不敢冒险,手腕上与重明契约的印记但凡显示出来,她就真的招来杀身之祸了。 议事大厅 况后逸杰震惊的看着况后容:“你确定你检查仔细了?” “是的,属下亲自捞起的言倾,还查看了她的空间戒指,”况后容把子倾那枚空间戒指递给况后逸杰:“只是能放死物的普通空间戒指。” 她也不信,可洗髓池都没有改变言倾的容貌,只是洗去了她脸上的伤疤,连空间戒指都只不能放活物。 “不过,”况后容好像想起了什么:“言倾右手食指确实有契约什么的印记,但好像,是个药鼎的模样。” 契约药鼎?! 况后苍华脑子突然嗡了一下,可以契约的药鼎都是有灵性的,很挑药师的。要真是契约了药鼎,那言倾,可就是绝顶的炼药奇才啊。 也是刚刚听况后逸杰随嘴提了一句,加上现在的对话。虽说不太明白,但好像跟况后墨言一起来到中清境的那个女孩有关。族长好像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他们是怀疑言倾吗? 况后苍华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有一圈,因为七命丹的原因,还是帮言倾说了话:“之前与四少爷一同出现的女子来自下界,再厉害也逃不过洗髓池不是,族长要是有所怀疑,把言倾叫过来看看那印记不就好了。” 要真是那女子也只能说可惜了。况后逸杰的手段,况后苍华最清楚不过了,如果言倾身上真的有况后逸杰想要得到的东西,那这小姑娘,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况后逸杰沉思,起身前往辰言院。 第三十二章 次日,子倾皱着眉头在静尘阁醒来。 【丫头,你没事吧,你还记得我吗?】云阳其实也不太敢保证那颗丹药能完全抵制洗髓池的效果,但那种时候,那是唯一的办法。 【....我记得,我都记得,就是身上有些疼。】子倾扶着脑袋慢慢的坐了起来,这洗髓池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丫头,你突破了,你没发现吗?】 【啊?】子倾赶忙从空间戒指翻出言倾的身份牌,子倾自己的身份牌暂时是不能拿出来了,好在不管哪张身份牌,都能看出子倾修炼的变化。 果然,身份牌发出淡橙色的光芒,橙灵巅峰境!洗髓池不亏是况后主族的禁地,虽然没有激发子倾新的修炼属性,但因为丹药的关系一连突破两个境界,效果是真的不错。 【你最近好好巩固一下你的境界,不要想着突破了,修炼一下魂术就行了。洗髓池锻炼了你的体质,净化了你的骨髓,你以后修炼会比别人快很多的,也不用担心体质会跟不上。】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还有,你昏迷的时候,况后族那个族长来看过你了。】云阳的语气难得的正经。 【什么?】他来看我干嘛? 【看到了云阳鼎的印记。】 【呵?他果然有别的目的啊。】 【他又不是药师,而且药鼎这东西,不是说杀了契约者,就能夺走药鼎的,然后焉巴巴的走了。】 子倾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和云阳异口同声的反应过来,重明鸟! 【丫头,你心里得有成算了。】 子倾点点头,她当然必须要有成算,从魔天大陆追到中清境,如果真的是为了重明,那这个所谓的况后族长,还真是不得不提防了。 子倾尽力平复着心跳,收起身份牌,想起之前况后容说过给她派来了两个侍从:“有人吗?” 蓝昔和南阳听到里面的呼唤,推门而入。 “药师,您醒了。”蓝昔走到子倾身边,扶着子倾不让子倾起来:“您刚刚醒,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叫蓝昔,是照顾您起居的丫头,这是南阳,是您的药童。” 南阳向子倾行了一礼。 “我这是怎么了?浑身疼的厉害,这是哪儿啊?”子倾装出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软软的躺在床上。 蓝昔为子倾到了一杯水,递到子倾手边:“您刚经历了况后主族的入族考核,受了些伤,疼是正常的,这里是静尘阁,况后主族四少爷的辰言院里,您是他的专属药师。” 蓝昔转头跟南阳说:“快去告诉静汐姑娘,说言倾药师醒了。”南阳点点头,匆匆的跑出去了。 “我叫言倾?我为什么不记得了?”子倾喝了口水,皱着眉头看着蓝昔。 “况后主族的入族考验太凶险了,您受了很重的伤,还是靠七命丹保住了您的性命呢。”容大人说了要是言倾药师问起来,就这么说。 “哦。”子倾心里暗笑,不就是想要她的七命丹吗?编这么个理由,真当她失忆了啊:“那你跟我说说你知道况后族的事情和人。” “好,您是况后族的药师每月都要炼药交给况后主族的大长老的,您空间戒指的应该有合同....”蓝昔说着况后容告诉她可以告诉子倾的事情,直到况后墨言进来,直奔子倾的床边。 “四少爷!”蓝昔看到直接坐在子倾床边的况后墨言,赶忙推开两步行礼。 况后墨言没有理她,直勾勾的看着子倾,看着她浑身湿透的被人抬了回来,况后墨言的心像被狠狠揪着一样,生怕她醒不过来。 蓝昔识趣的退开,去为言倾准备早饭,子倾看着急匆匆跑进来的况后墨言,心乐开了花:“你怎么来了?” 况后墨言尴尬的别过头,他不是喜欢她,她那么丑,经过了洗髓池脸上的胎记都还在,他只是因为,因为:“你是我的专属药师,你死了,以后谁专门管我?”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他才关心她的! 子倾看着说的轻巧,脸却红了的况后墨言,轻轻一笑:“那便多谢四少爷关心了,言倾没事,也不会让四少爷有事的。” “记住你说的话。”况后墨言起身就走,他这是怎么了,那么多名门小姐他都见过,为什么就唯独见到她,他会莫名其妙的开心呢? 在昨天子倾进入洗髓池的时候,况后墨言已经听从况后逸杰的指示,去魂力学院报了名了,况后墨言实力强,一去就进入了高级学院,只要突破到白灵境,就能参加毕业考试了。 学院里那么多女学生跑过来对况后墨言示好,什么类型的都有,他都没有感觉,甚至理都没理人家,冷冰冰的走开了。可到了子倾,就这么巴巴的赶过来了。 看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况后墨言,子倾突然忍不住笑出声【师父,我怎么觉得,他失去记忆以后,格外的可爱呢~】 【嗯,你说可爱就可爱。】真怂,还没有之前招人喜欢呢。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记忆没有完全被清除?】自从心里有了那个极其危险的猜想以后,子倾整个人就格外的敏感。 【你忘了吗?他可是拿心头血换了你的一缕气息。】云阳觉得很无奈,这孩子,不提醒一下,她怕是都忘了。 子倾听到云阳的话,想起哪天分开的场景,鼻子突然就酸了。 对啊,他可是把心头血都给了我啊,没有找到本体之前,心头血可是他的命啊,那得虚弱到什么地步?况后墨言当时还受着伤,他能站起来都很难了,还要回到况后族经历洗髓! 想到这些,子倾的眼眶湿润了:我口口声声的说爱你,口口声声说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却从来都不知道,你为了我,连生命都可以不要, 我这才到哪啊?我有什么资格说爱你? 云阳看着说哭就哭的子倾,都不明白为什么?【哎,丫头,你别哭啊,这是怎么了?】 【师,师父,墨言他为了我,受、受了太多苦了,我、我心疼。】 云阳这才想起,没有本体的时候,心头血的重要性【其实,失去了心头血,就是虚弱点,他的本体还好好的,虽然没找到,但只要你好好保护他的心头血,他就不会死的。】 云阳只能这样安慰她了,不然,云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本体没找到之前,心头血就等于一个人的命,心头血要是毁了,就算本体没事,人也会死的,云阳不敢跟子倾直说,只能换个角度让子倾保护好况后墨言的心头血。 子倾突然恍然大悟,盘腿坐起查看自己的心脏,她感知到了心头那颗与自己身体格格不入的心头血,以魂力化解了自己的心头血,让况后墨言那颗,停留在自己的心头。 子倾喉咙突然出现一股热流,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被褥和衣衫。 【你干嘛呢?!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子倾睁开眼睛,轻轻的喘着气,【没事,我只是,给他的心头血,找了个最安全的位置。】 云阳一下子就明白这小丫头的心思了,这明显是让位啊!【你是疯了吗?一不小心你会丧命的!】 【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否则,怎么对得起他这般信任....】子倾软软的倒在了床上,不管云阳怎么呼喊,也没有抬起双眼。 子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映入眼帘的第一人,就是况后墨言,只看到况后墨言脸上突然挂上了笑容,扭头冲着外面大喊:“静汐,药师。” 子倾撑着身子坐起来,接受着况后墨言手忙脚乱的照顾:“你怎么来了?” 【你都昏死三天了,他能不担心吗?要不是契约没一直没解除我都以为你死了!】云阳阴阳怪气的挤兑着子倾,这丫头做事真的不过脑子的,白长了那么机灵的脑瓜。 “抱歉,让你担心了。”子倾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她的一时冲动,让况后墨言担心了,更让云阳操碎了心。 “等药师来了再说吧。”当时一进门况后墨言感觉心脏都骤停了,不是都好好的醒过来了吗?怎么突然就吐血倒在那里了? “不用叫了,我就是药师,为什么要等别的药师帮我看伤啊。”子倾拦了拦况后墨言:“我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况后墨言半信半疑的拿出之前家族药师给的丹药递给子倾,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不信! 静汐敲门,带着药师走了进来,子倾坚决不愿意,况后墨言只好又让人家离开。子倾可怜巴巴的钻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的时候,蓝昔端着药膳走进来,一口一口的强迫喂给子倾:“四少爷说了,您既然说了身体只是虚弱,那就多吃点补身子的药膳,直到您可以炼药医治自己为止。” 子倾无奈的被蓝昔喂碗一碗苦的要死的药膳,气呼呼的赖在床上:“况后墨言,你故意的吧!” 【活过来了?】云阳的灵魂体悄悄的出现在子倾身边。 【师父?我觉得没什么事了,只是睡得太久了脑子有点懵。】 【化解心头血的滋味好受吗?】 子倾突然觉得气氛不太对,但也不敢说话,只好乖乖的等着挨批。 奇怪的是云阳没有怎么职责子倾,反倒是摸了摸她的头,虽然两个人都没人任何感觉。【别再那么任性了,真的很吓人。】 子倾抬起头看着云阳,乖乖的点了点头, 【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吧,化解了的心头血会本能环绕在你心脏的周围,下次再任性,谁也救不了你。】云阳疲倦的回到印记里,这几天,契约淡的可怕,时刻都在解除的边缘,云阳差点没被吓死,好在,有惊无险。 子倾拿出云阳鼎,不急不缓的炼着药,夜幕降临,将最后一鼎丹药放进空间戒指里,肚子咕咕的叫着:“好饿啊,” 子倾起身走到矮桌坐下,瘫在桌子上:“蓝昔,南阳。” 两人推门而入,向子倾行了一礼 “什么时候了?”子倾揉着自己饿咕咕的肚子。 “药师,快到晚饭的时候了。”蓝昔上前端走之前送来的早餐:“小厨房正在准备晚饭,我去先给药师端些过来。” 子倾点点头,蓝昔便走了。 “南阳,你去药方帮我那些药盒,就说我要炼药,顺便拿些药材回来。”子倾拿出之前况后苍华给自己的玉佩,交给南阳。 南阳上前接过玉佩:“不知药师需要那些药材?” “有什么都拿点回来吧,我没有药材了,什么都缺。” 南阳应声离开,子倾软软的趴在矮桌上:“好饿啊~我一点力气都没了....”子倾拿出刚炼制的体力丹,一颗颗的放进嘴里充饥。 不多会,蓝昔端着两菜一饭走了进来,放在子倾面前:“药师,晚餐还没做好,这是中午为您准备的,我看您在炼药没有打扰,便一直温着。” 子倾拿起筷子就夹着菜往嘴里放,大口的扒着饭:“没事,有的吃就行。” “那您先凑合着吃点,晚餐马上就做好了。”蓝昔为子倾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便去收拾子倾的床铺。 子倾吃完了饭,让蓝昔收拾桌子,自己准备出门待会,辰言院的风景着实不错。 子倾坐在凉亭的摇椅上,拿着茶盏一口一口的喝着茶:“蓝昔,怎么没见四少爷?”况后墨言不在吗? 蓝昔为子倾舔着茶盏里的茶:“药师,族长把少爷安排进了魂力学院,少爷昨天已经去了,这会应该还在学院呢。” “哦,那什么时候回来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也去学院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向来也管不了少爷的事情。” “不是管,他不回来,我不就成闲人了吗?”她早听师父的报考学院,这会,还算是况后墨言的学姐了呢~悔不当初啊... 静汐端着晚饭走过来:“药师,晚餐准备好了,要给您送去房间?” “不用了,就放这吧。”她也懒得动了。 静汐把晚餐放在子倾面前,准备离开,“静汐。”子倾叫住静汐:“你知道四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药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少爷在高级学院,学院管的没那么严,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高级学院?”子倾吃着菜,小厨房做的鱼香肉丝还不错,炒肉也挺好吃的 “魂力学院里据说也是有划分的,不过具体了,您得问少爷了。” “哦...”那我去岂不是还是见不到墨言? “是啊,静汐本该跟着去学院照顾少爷的,可是连进入魂力学院的境界都没达到,不过少爷修炼向来厉害,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毕业了呢。” “我知道了,我回头炼制些丹药给他带着,你先下去吧。”修炼嘛,总会受伤的,子倾吃完饭,南阳才带着一个盒子满脸愁苦的回来。 第三十三章 “这是怎么了?他们为难你了?”子倾接过南阳拿回来的盒子,打开一看,就几个盒子,零零散散的放着几味药草:“这么点?” 南阳低下头:“药方先生说,药师刚来,不能领那么多的药材,就给了我这些,便打发我走了,拿出药师给的玉佩都不管用。”南阳把玉佩还给子倾 “就这点药草,必须要炼制的丹药数量都不够,”子倾接过南阳递过来的玉佩,收起来,合上盒子:“你别自责了,明天我去看看,我就不信了,一个药房先生,还翻了天了?” “药师,药方先生姓余,是夫人娘家的人,您还是别去惹这个霉头了。”蓝昔看子倾气呼呼的,实在怕她做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 南阳也劝着:“是啊药师,我没什么,您要是去,余先生也不给您台子下,那可怎么办啊,余先生这么做,肯定是得了夫人的同意的。” “没事,我有办法。你们两先下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坐会。” 两人见劝不动子倾,也都退下了。 【丫头,你想到什么办法了?】云阳可不像蓝昔和南阳,有什么没明白的就问 【师父,你忘了大长老了吗?】 【你是想让那老头替你出头?他就算管着药方,管着药师,也管不住人族长夫人啊?】 子倾闭上眼睛,微风拂过,因为鱼池的原因凉亭显得特别的清凉,还伴随着淡淡的花香。 【师父,我听说族长夫人是没有魂力的,你说,她就算能刁难我,能惹得起况后族所有的药师吗?】 【啊?你有办法能让所有的药师针对那女人?】云阳被人尊崇惯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想不到子倾要干什么。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师父,脑子转的快点,是件好事,只可惜,你已经很久没转过了,虽然我也不经常转。 子倾静静的摊在摇椅里,想等着况后墨言,只可惜,直到她睡着,况后墨言也没有回来,到了晚上,蓝昔抱着一个毯子,轻轻的盖在子倾身上。 第二天清晨,子倾在花香中苏醒,洗漱了一下,吃了点早饭,开始修炼火木系术法,一连几天,都只是吃完晚饭炼制几鼎丹药。 周末,况后墨言回来了,子倾第一个冲上去:“墨言回来啦?陪我练练手吧。”说着,直接攻击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甩手支起屏障,挡住了子倾的攻击,同时,一道金红色的雷,打向子倾,子倾跳起身躲开,一枝藤蔓从况后墨言的脚下伸出。 缠住了况后墨言的双脚,子倾双拳包裹着火,一拳打向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单手接住,脚下的藤蔓被冻住,碎裂,一道水流,从掌间冲向子倾。 浇灭的子倾的火,子倾双手再次燃起火焰,逐渐包裹住全身,带着雷电的水流冲向子倾全身,子倾浑身是火,站在水流里, 一条条藤蔓冲向况后墨言,被雷击中,化为灰烬,子倾周身的火焰放越来越旺,覆盖住况后墨言的水流,一条被火包裹住的藤蔓冲向况后墨言。 火焰在藤蔓周围旋转,直冲向况后墨言的面门,“呯,”一瞬间,藤蔓被冻住,火焰也别冻住,子倾被冻在冰里,愣愣的看着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从子倾身边走过,嘴角微微扬起。 子倾催动魂力,融化的冻住自己的冰块,追上况后墨言:“墨言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呢。” “你是双系、橙灵境,我是四系、赤灵境,不一样。”况后墨言傲娇的看着子倾,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那墨言你刚刚是一直让着我咯?”子倾看着况后墨言傲娇的模样,蹦蹦跳跳的挽上况后墨言的手臂。 “才发现啊,为什么不找侍卫陪你过招?我很忙的。”看着手臂上子倾的手,况后墨言愣了一下,暗暗躲开,走进墨言阁。 “哎呀,那些侍卫都打不过我的,墨言你每次回来都陪我过过招嘛~不然我好无聊的。”子倾继续缠上况后墨言,似乎毫不在意况后墨言躲开她,一路跟着进了墨言阁。 蓝昔上前拦着子倾,却被静汐拦住:“你拦着我干嘛?药师不能直呼少爷的名讳的!”被人发现是会被罚的。 “少爷都没有阻拦,我们又何必拦住呢?”静汐跟在况后墨言身边已经一年半了,她第一次看见少爷笑,连六十晶币买来的猫妖,都没有让少爷笑过,所以只要少爷开心,规矩算什么? “今天的事情,不许乱说出去,让我知道谁多嘴说出去了,就给我滚出辰言院!记住了吗?”静汐平时都是温声细语的,可毕竟是主管辰言院事物的丫头,倒还是挺有威严的。 “记住了。”辰言院还是很清闲的,比很多院子好多了,况后墨言不管辰言院的事,平时的出了什么事,都是静汐出面解决的,所以谁都不愿意得罪静汐。 子倾不知道院子里的事情,一路粘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要喝茶,子倾就已经倒好茶递到手边,况后墨言要吃东西。子倾就端着况后墨言最喜欢的点心,递在况后墨言手边,眼巴巴的看着况后墨言。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况后墨言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 子倾也毫不客气,拿着点心就吃:“是吗?我只是碰巧也喜欢吃这个。”我就是知道,但是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你的茶,也碰巧和我爱喝的一样?”况后墨言想起之前在子倾的小屋,子倾泡给他们的茶,他喜欢将普洱茶掺着少许贡菊泡在一起喝,子倾泡的茶,也是那样。 子倾被问住了,她懂什么茶叶,只是况后墨言喜欢那样喝,她才一直那样泡的,“我...”况后墨言微微一笑,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真可爱。 子倾看况后墨言笑了,才发现他是逗自己的:“你拿我开心啊?”上手就捏住况后墨言的脸,况后墨言愣住了,脸颊微微泛红。 子倾讪讪的收回手,为自己倒了杯茶:“那你,答不答应陪我练练嘛?”对哦,况后墨言失忆了,他是况后主族的四少爷。 子倾看着茶杯,眼眸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况后墨言看在眼里,揪在心里。 “好。” “真的?墨言你真好~”子倾抱住况后墨言的手臂,蹭了蹭:“我让他们给你端晚饭。”子倾兴冲冲的跑出去了。 况后墨言看着这么容易就满足的小丫头,心里莫名的开心,明明她出了炼药什么都不比别人,可看到她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况后墨言陪着子倾修炼,指出她修炼的不足,陪着子倾吃饭,告诉她不要挑食,陪着子倾炼药,况后墨言静静的再一旁喝着茶。 可是况后墨言待不了几天,便走了,他得回学院啊,子倾拿出之前况后墨言给她做的小冰瓶:“这里面什么丹药都有,没颗丹药上都印有名字,你拿去用,下次回来我再给你。” 况后墨言接过冰瓶:“这瓶子上的气息,倒是和我的很相似。”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你什么时候偷偷给我的呢?”就是让你怀疑,就是让你总能想起我,就不告诉你不是你的,哼~ 子倾傲娇的别过头, “哦?”况后墨言一把扳过子倾的脸:“真的吗?”看着子倾震惊的眼眸,况后墨言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的眼睛真好看!尴尬的放开子倾,别过脸:“咳,我先走了。”况后墨言低着头急匆匆的离开了,还差点撞到了门上..... 子倾看着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的况后墨言,贼拉拉的笑着。傲娇的返回房里,关上门,钻进被窝里,笑的像只小仓鼠。 【行了行了!马上月底了,你丹药炼好了吗?】云阳已经着不住了,就这样都了成这样了,以前那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啊。】子倾钻出被窝,哼,想算计她,知道脑子这样东西吗?【师父,你就看着吧,最后哪个女人会来求着我收下药材的。】 【好哦,那我就看着你怎么力挽狂澜!】 第二天,子倾带着南阳直接去找况后苍华了 “通禀一下,言倾来找大长老。”子倾看着况后苍华院子门口的侍从,清高的不得了,连刚刚说话,都是南阳开口的。 “不是每个人都说见大长老就能见的。”侍从冷冷的回答。 子倾直接拿出玉佩摔在侍从的脸上:“呀!你怎么把玉佩扔在地上啊!这可是族长给的!”子倾震惊的看着侍从,丝毫看不出玉佩是从她手里扔过去的。 “这!这明明是你扔的!”侍从愤怒的看着子倾。 “谁看见了?”子倾拉着南阳:“你看见了?” 南阳虽然不知道子倾要干什么,但肯定向着她啊:“我看见了。是他,是他扔在地上的。”南阳指着门口的侍从。 “你们!”侍从虽然生气,但也不敢把言倾怎么样,毕竟是况后墨言的药师。 “你瞪什么瞪!要我们告诉族长你扔他亲自给的玉佩吗?”南阳也横了起来,有言倾药师在他身后给他撑腰,总不能丢了言倾药师的脸不是。 “好,你等着!”侍从愤怒的捡起玉佩,走进院内。 “南阳,不错啊!”子倾拍了拍南阳的肩膀,南阳年纪小,看着十四五岁的模样,很单纯,但很聪明。 南阳第一次被子倾夸,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总不能丢了药师您的脸不是?” “你放心,这次过后,谁都不敢再给你脸色看。”子倾信誓旦旦的说着,南阳看着药师坚定的眼光,虽然药师年纪也不大,在族中地位也不高,但总能给人跟安心的感觉。 不一会,况后苍华带着一名药童匆匆赶来,笑呵呵的把玉佩还给子倾:“姑娘刚来,侍从不认识,失礼了。姑娘的身体可调养好了?” 子倾摇摇头,笑着收回玉佩:“劳长老挂心了,不仅没事,还突破了呢。” “那是好事啊,我们先去炼药房吧,今天族里的药师都在,我正好介绍你给大家认识认识。”况后苍华带着子倾就往炼药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炼药房,十来个年纪不同的药师坐在那里,见到况后苍华来了,纷纷站起来行礼,让身后的药童递上炼制的丹药。 况后苍华一一检查,让药童收好,子倾挥手,南阳也递上药盒,况后苍华打开一看,一共五十颗丹药,整整齐齐的放在药盒里。 “这....” 第三十四章 “你这点丹药,拿来糊弄谁呢?”一位药师愤怒的指着子倾。 “大长老,实在不好意思,我刚突破,不小心炼坏了几鼎,”子倾为难的看着况和苍华:“您也知道,四少爷去魂力学院了,难免磕着碰着受个什么伤,我又给了四少爷不少丹药,只剩下这点了。” 南阳愤愤的开口:“药师您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明明就是您要为四少爷炼药,余先生又不给您药材,您没有办法才..” “大长老面前别乱说话!”子倾打断了南阳的,抱歉的看着况和苍华:“南阳年纪小,口无遮拦,大长老放心,我回去就罚他,这次差的丹药,我下个月一定补上。” 子倾故意没提余先生不给药材的事情,就是想让南阳开口,自己圆一下,显得自己委屈又不敢说什么,南阳虽然不知道她的计划,但这句话,补得刚刚好。 况后苍华看了看手中的药材,递给药童:“没事,不用补了,你刚来,还是照顾四少爷,以后,能剩下多少,就拿多少交上来就好了。” 况后苍华当然知道是余和青宁使得绊子,但他就算是长老,也不能管况后族族长夫人做什么,就只能不为难子倾了。 “好了,既然丹药都交上来了,我也跟大家介绍一下,”况后苍华走到子倾身边:“这位,是言倾药师,是四少爷况后墨言的专属药师,大家认识一下,以后,毕竟要共事。” 况后苍华看了下众人,继续开口:“我最近听闻,言倾药师炼制出了七命丹,还想请教一下言倾药师,七命丹的炼制过程和药方。” “七命丹?真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药师开口,激动的看着子倾:“你真的研制出了七命丹?!”子倾点点头,老头更激动了。跑过去拉着子倾的手:“你还有七命丹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子倾尴尬的抽出手:“我这里有,我拿给你。”子倾从空间戒指拿出一个小冰瓶,倒出一颗七命丹,周围满是抽气声。 老头小心翼翼的拿着七命丹,捧在手里,细细观察,其他药师也围在了老头身边。 况后苍华震惊的看着七命丹,又看了看子倾手里的冰瓶:“你这存放丹药的器皿,倒是奇特。你一共炼了多少颗七命丹?” “没了,那是最后一颗,我没草药了。”子倾收起小冰瓶,一副生怕况后苍华吻她要冰瓶的模样:“冰瓶是我父亲生前做的,我们家那时买不起专门存放丹药的器皿。” 况后苍华看出了子倾的意图,没有开口向子倾要冰瓶:“都是些什么草药,我让药童备,你给我们演示一遍炼制过程如何?” “对呀,言倾药师,你可以炼制一遍吗?我给你当药童。”这老头对炼药倒是痴迷, 况后苍华为子倾解释:“这位是姚栖,他一旦提起炼药都是这个样子,你也别见怪。” 子倾点点头:“我可以写出所需的丹药,但不需要你当我的药童,你可以在旁边看着。”姚老的药童拿出纸张,递给子倾。 子倾找了张桌子,写下了炼制七命丹需要的九种药材:“就是这些。”将药单递给离自己最近的姚栖,姚栖双手接着,仔细的看着每一味药材。 “不对啊,这些药材我试过,没练成啊。”姚栖皱着眉头看着子倾。 “先去拿草药吧,拿回来我告诉你。”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盯着子倾,子倾觉得自己像是稀罕的草药一样。 “对对对,快去拿药材。”况后苍华拿过药单,交给自己的药童。 药童拿着药单离开,况后苍华带着子倾到了炼丹房里面,四鼎巨大的药炉摆在那里:“这是况后族最宽敞的一个炼丹房,一会你炼药的时候,怕你觉得人多闷得慌。” 子倾讪讪的点点头,先将其中一鼎药炉预热,这么大的药炉,子倾没试过,需要耗费的魂力可能会多。 不一会,药童拿着药材跑进来,递到子倾面前。南阳接过草药,子倾继续热着药炉:“南阳,每根草药拔下两片叶子,放在一起,只要叶子。” 南阳听话的被众人盯着拔叶子,放在一个盒子里,放到子倾手边,子倾继续说:“剪去草药的根部,将每根药草的枝茎全部给我,可以少,但绝对不能有根。” 子倾左手控制着火候,右手催动魂力拿起南阳之前准备好的叶子,扔进药炉里,接过南阳递过来的草药枝茎,用力挤出一滴药汁, 药汁进入药炉,裹住已经烧成灰烬的叶渣,子倾把草药全部递给南阳,擦了下手掌,右手催动治愈魂力包围着药汁,用火把魂力烧起来。 一刻钟后,一颗七命丹成型,子倾双手收回魂力,托着丹药慢慢飞出炉外,落在了子倾手心。一颗热腾腾的七命丹出炉了。 子倾将七命丹递给况后苍华,之前,姚栖已经拿走一颗了,再不给况后苍华有些不合适了:“懂了吗?” “七命丹原来不是那草药本身炼,是拿叶子和药汁啊。”姚栖痴痴的问着,子倾点点头:“这些药草还可以用,你们可以拿来练习,不要浪费了。” 子倾一副抠抠搜搜的模样,说完,就带着南阳离开了。 “药师,您还是没有拿到药材啊,还被人凶,还要为他们演示自己的炼药过程,南阳觉得不值。”回到了辰言院,南阳跟着子倾的身后抱怨。 “我要还练习魂术呢,今天去就是为了大长老那一句话。”子倾觉得很开心,她的目的达到了啊,演示炼药怎么了,他们不都屁颠屁颠的看着。 “哪一句话啊?” “我以后剩多少丹药,交多少丹药。而且,他们今天都看到了我炼药的过程,肯定觉得我比他们厉害,两个刻钟就炼制出了他们半辈子都没炼出的丹药。” 子倾进了静尘阁,为自己到了杯茶:“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厉害?我在那些药师的心目中一下子就有了说话的地方,这就够了。你先下去吧,多认认草药,明天接着跟着我去炼丹房,” 【丫头,你到底想干嘛?】云阳死活想不通,子倾要干嘛? 【师父,你就看着好了。】子倾骗不告诉云阳。 叫蓝昔拿了午饭过来,吃过后,拿出一枚封息丹,磨成末,放在了单独的盒子里。继续修炼。 连着几天,子倾带着南阳去了炼药房,指点着几个练习七命丹的药师炼药,直到下个月初,子倾让南阳去领她这个月能拿的药材。 “就这些草药,”子倾递给云阳一张单子:“余先生给多少都行,把草药拿回来就行了,不要跟他多争执,也不要给他看单子。” “是。”南阳接过单子,转身离开。 子倾继续修炼,待南阳回来,看了看南阳拿回来的草药:“余先生真是夫人娘家的人,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为难我。”寥寥几根草药,比上次的还要少,不过好在,她需要的都有。 “余先生说了,最近领这些草药的药师多,没剩下几株,就多拿了几株平时没人领的草药。”南阳气愤的说。 “没事,最近药师练习七命丹,多拿走些也正常,其他几株拿回来就好了。”最主要的也就是那几根:“你去吧,等到下周,我教你炼药。” “好!那南阳先告退了。”南阳听到子倾教他炼药,兴冲冲的离开了。 子倾拿出云阳鼎,开始炼药。 【丫头,你多加了一种草药,这不是七命丹啊?】云阳是真的搞不懂子倾要干嘛了。 等待炼制完毕,子倾拿着丹药,【师父,我这不就是七命丹吗?】 【可我刚刚才看着你多加了一味草药啊。这怎么炼出来的,还是七命丹?】 等到周末,况后墨言回来了。 子倾乐呵呵的告诉况后墨言:“你知道吗?我炼制了一味丹药,整个况后族的药师都不会呢~只有我一个人会!” “真的吗?你这么厉害。”况后墨言轻笑这喝着茶,这一周,他每次受伤拿出丹药,都这个这个活蹦乱跳的小人儿。 想着她这个小冰瓶是怎么来的?想着她在族里过的好吗?想着她有没有被刁难?想着她有没有为自己炼药?想的况后墨言都快无心修炼了。 “当然了!不信的话,你明天跟着我去炼药房看看,他们都在练习我教他们炼的那味丹药呢。”子倾老骄傲的嘚瑟自己。 “好,我就不信你这么厉害。”况后墨言看到静汐端来晚饭,放下茶杯,挪了挪茶具的位置,两个人同桌吃饭,原本的位置是放不下了。 吃完饭,子倾拉着况后墨言坐在凉亭里休息。 子倾安逸的窝在摇椅里,抱着况后墨言的手臂,况后墨言静静的喝着茶。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整个凉亭充满着宁静、和甜腻。 第二天,子倾真的拉着况后墨言跟她去炼药房,显摆着哪个哪个药师再练自己教他们的丹药,悄悄的偷笑着哪个哪个药师炼药又失败了。 “什么?况后墨言去了炼药房?”余和青宁震惊的看着禀报的丫头:“那个女人到底想干嘛?丢了我的颜面,现在还明目张胆的拉着况后墨言去炼药房?” “夫人,四少爷现在可是族长最看重的人啊。”丫头提醒着。 “我当然知道,我向来对况后墨言不好,为难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遮掩,就是仗着族长不会管着这件事。”余和青宁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茶杯,看着自己杯中的倒影。 “况后墨言现在越来越厉害,星儿又不争气!难保以后不会坐上族长之位,不行,那个女人必须死!”余和青宁甩掉了手中的茶杯:“就凭她让我在世人面前丢脸,她也必须死!” “夫人..”丫头看着余和青宁向来温和的脸变得狰狞。 “去,把我梳妆台抽屉里的药拿出来。”余和青宁指着自己的房间。心想:我是况后主族的夫人,怎么可以有那样丢脸的场景,这件事情让母族的姐妹知道,不知道背地里把我笑话成什么样? 余和青宁好像看到了自己被姐妹嘲笑的画面,不争气的哭了。 丫头从房里拿出药,看着余和青宁趴在石桌上,蹲在余和青宁身边安慰着:“夫人,我去,我带着糕点去,只要言倾死了,您依旧是况后主族高高在上的夫人,没有任何污点。” 第三十五章 其实,是况后文星跑去跟余和静发况后墨言的牢骚,提起了这件事情,余和青宁一位嫁到余和家的姐姐就偷听知道了,还特意来看她, 拿这件事情狠狠的嘲笑了她一番,说他脸儿子都管不好,说全中清境的人都知道了,说还好嫁出去了,丢的不是余家的脸, 余和青宁才这么记恨子倾的,况后墨言的实力,渐渐超过了况后文星,甚至还能盖过况后楚琛的样子,况后逸杰对况后墨言的越发看重。 余和青宁一直派人盯着况后墨言,发现子倾和况后墨言走得近,余和青宁甚至想到了他们两个私底下嘲笑她的画面, 余和青宁长期因为不能修炼被族人嘲笑,内心已经扭曲,加上姐姐又特意来嘲笑了她一番,余和青宁彻底崩溃了,但又不能直接动况后墨言,才想到了子倾。 余和青宁准备了况后墨言爱吃的糕点,将准备好的毒药加进去,让丫头派人悄悄放进了辰言院。 子倾和况后墨言正准备回辰言院,遇到了余和青宁的丫头,青禾。 青禾向况后墨言行礼:“四少爷,您怎么来炼药房了?”装作不认识子倾的样子,只以为是况后墨言的丫头,没有搭理。 “来逛逛,母亲身体不舒服吗?”况后墨言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没有,夫人听说有药师研制出了七命丹,让我过来拿颗回去长长见识。”青禾看向子倾:“这位是四少爷院里新来的丫头吗?怎么还带着面具?” 青禾佯装要摘下子倾的面具,偷偷用魂力将毒药包塞进了子倾身上。 子倾躲闪开青禾的触碰,抓住了青禾的手:“我是言倾,是辰言院的专属药师。”况后墨言发现了丫头的举动,被子倾拦着没出声。 “不是要那七命丹回去看看吗?”子倾拿出一颗七命丹:“我这里就有,姑娘拿去给夫人瞧瞧。”将丹药递给丫头。 子倾接着递丹药的空档,偷偷将药包打开,洒在了青禾裙边。 接过七命丹:“多谢言倾药师了,之前失礼了,还望言倾药师不要介意。”青禾向子倾行了一礼,已作道歉。 “没事,那我和四少爷先回去了。”子倾拉着况后墨言就径直离开了。 青禾行了一礼,看着子倾和况后墨言离开。 子倾拉着况后墨言一路回到墨言阁,气呼呼的坐下,倒杯茶水就喝,况后墨言笑呵呵的坐到,子倾身边:“不至于吧,气到了?”揪了揪子倾的衣角, 子倾放下茶杯,看着况后墨言:“还族长夫人呢,用的都是些什么拉不上台面的手段。” 况后墨言为自己倒了杯茶:“母亲没有魂力,你还想她用什么高明的手段?”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子倾,子倾摇摇头,况后墨言把糕点递进自己嘴边。 【不能吃!】云阳突然出声。 子倾赶忙一把打掉了况后墨言手里的糕点,况后墨言有些恼了:“你就是自己不想吃,也别拦着我吃啊。”他最喜欢的点心啊。 子倾拿出一块糕点拍碎,里面渗着淡淡的红色。师父说不能吃肯定发现了什么,拍碎一块,肯定又发现。 况后墨言皱着眉头,子倾愤愤的出声:“糕点有毒。” 况后墨言拿起桌上的糕点,起身出门,子倾爬起来拦住他:“你要干嘛?” “问问这是谁放的。”辰言院就那么几个人。 “你觉得辰言院的人敢吗?”子倾拿过糕点拉着况后墨言坐下:“你把他们全部打死了,他们也不一定知道啊。” “我....”况后墨言冷冷的看着桌上的糕点,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拽着自己的衣领,皱了皱眉头,倒了下去。 【我去!玩大发了你!】云阳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喂,墨言!不是把你!”子倾看着直勾勾倒下去的况后墨言:“快来人啊!静汐!蓝昔!”不是吧?真的玩大发了? 静汐和蓝昔听到喊声跑进来,看到况后墨言倒在地上,静汐急匆匆的跑到况后墨言身边,猫妖也跑了过来。 静汐无助的看着子倾:“药师!这是怎么了?” “你拿着桌上的糕点去找族长,说四少爷中毒了。”子倾看着门口发愣的蓝昔:“蓝昔,去叫几个侍从把墨言抬到床上去。” 静汐端着糕点就跑出去了,还顺带拉上了愣住的蓝昔。“喵~”猫妖化为少女模样:“你就先不能救救他吗?”猫妖凶巴巴的看着子倾,子倾这才注意到这就是之前风栖拍卖行的猫妖。 原来当时六十晶币买了它的是墨言啊:“我自然会救,你别来碍事就好。”子倾看着猫妖看况后墨言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 南阳和几个侍从急匆匆的跑进来,子倾起身:“快把他抬到床上去。”几个侍从抬着况后墨言放在床上,猫妖直扑扑的冲到床边。 几个侍从不知所以然的看着子倾:“都先下去吧,南阳留下。”子倾走到床边拉住猫妖:“想知道谁给她下毒吗?” “要是我知道,非撕碎那个人不可。”子倾看着猫妖气冲冲的表情,指着桌上被拍碎了的糕点:“去闻闻那点心,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人一会肯定会来。” 猫妖化为猫,走到糕点旁边,仔细的闻着里面的味道。子倾拿出一个封息丹,喂给况后墨言,拿起之前被扔在地上的丹药吃了一口, 走到况后墨言床边,坐下,又拿出几株草药,摘下叶子塞进况后墨言的嘴里,催动治愈术炼化丹药和草药。 静汐拉着蓝昔一路跑到况后逸杰的院子,侍从告诉她们况后逸杰在议事大厅,两个丫头又急匆匆的跑到议事大厅。 况后容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两个人,伸手拦住:“族长和各位长老在里面议事,你们不能进去。” 静汐向况后容行了一礼:“容大人,求求您了,四少爷被下毒了,我们必须见见族长。”静汐急的都快哭了,况后容面无表情的看着静汐:“辰言院不是有专属药师吗?” 静汐急的跳脚,全辰言院谁不知道言倾药师领不到药材? 蓝昔向况后容行了一礼,直接扑住况后容,对着静汐说:“快进去。”静汐直接推门而入,蓝昔被况后容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 静汐跑进议事大厅直刷刷的跪下,低着头,高高捧着那盘糕点:“求族长为四少爷做主!四少爷被下毒了,现在生死不明啊。” 况后逸杰正在跟几个长老说事情,看到有人不敲门跑了进来,正准备发火:“辰言院不是有言倾药师吗?”况后容也走了进来,行了一礼。 蓝昔爬起来,跑到静汐身边跪下:“回族长的话,言倾药师一直以来根本领不到药材,这次四少爷又中了毒,言倾药师手上没有药材我们才来求族长救命的!” 况后逸杰看了眼况后苍华,看到况后苍华暗暗点头,又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罢了,我去看看。”况后墨言拉着况后苍华飞快的飞出议事大厅。 辰言院里先到的可不是况后逸杰,余和青宁带着人直刷刷的走进来,看到子倾张口就要拿下,被南阳拼命的拦住。 猫妖直接张开爪子直接扑向余和青宁和青禾,辰言院里一时间热闹得很,况后逸杰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余和青宁和丫头青禾被猫妖抓的满脸是伤,在院子里四处逃窜。 况后逸杰一把抓住猫妖,众人看到况后逸杰来了,纷纷行礼,“族长~你看看里面那个丫头,不让我看看墨言也就算了,还指使猫妖抓我。” 余和青宁满脸委屈,还不敢哭,哭了脸更疼:“我就是带了个药师过来帮着看看墨言,怎么就遭受这种待遇呢?” 南阳跑上前行了一礼,低着头不敢看况后逸杰:“族长,猫妖平时很温顺的,只是刚刚看到夫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发狂了,还请族长赎罪。” 况后苍华眯着眼看着在空中挣扎的猫妖:“族长,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四少爷吧。”况后逸杰扔下猫妖,急匆匆的跑进墨言阁。 一进墨言阁的卧室,就看到子倾满头是汗,正在为况后墨言施展着治愈术,脚下零散的扔着几根草药,况后逸杰皱着眉头:“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已经给他吃了封息丹,来不及炼解毒丹,只能这样了。”子倾皱着眉头,嘴唇发白,一脸虚弱的模样。 众人跟着进了墨言阁,况后苍华上前,捡起地上的草药,闻了闻:“族长,这确实是炼制解毒丹所需的草药,” 况后苍华看了看床上的况后墨言。又看了看子倾:“四少爷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倒是言倾药师看起来不怎么好啊。”子倾慢慢收起魂力,站起来看着况后逸杰。 行了一礼:“我没,”话都没说完,子倾一脸苍白的倒地了,猫妖化身少女,和南阳一起冲到子倾身边,看着子倾一脸苍白快要死了的模样。 猫妖化形少女,一把抓住青禾:“解药呢?”一双浅青色的瞳孔慢慢缩小,死死抓着青禾,青禾不知所措的看着况后逸杰:“什么解药啊?族长...” 况后逸杰捏着猫妖的脖子拉开扔在地上:“怎么回事?” “我闻到了!她们两个身上有那个味道!她们一定有解药!”猫妖都快急死了,子倾救了况后墨言,她不想让子倾死。 “族长,这猫妖上来就抓花了我的脸,现在还诬陷我,您要为我做主啊!”余和青宁服下了愈伤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脸颊落下,委屈的看着况后逸杰。 “我妖族嗅觉是不及兽族,但也不至于什么都闻不到,到底有没有你自己不清楚吗!”猫妖倒是个泼辣的性子。 “够了!”况后逸杰转头看着况后苍华:“大长老,可否先将言倾救醒。” “这是自然。”况后苍华已经喂了子倾解毒丹,在对着子倾施展治愈术了。 况后逸杰拉着余和青宁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你先别哭,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况后逸杰安慰着余和青宁,一众随从和药师静静的站在一旁。 其他长老也到了,静汐和蓝昔也回来了,静汐把糕点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族长,这糕点不是辰言院的厨房做的,是静汐失察,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待少爷醒来,静汐就去领罚。” 厨房的厨子端着以往做的点心一一放在茶几上,况后逸杰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点心:“猫妖,你只是闻到夫人和青禾身上有异样吗?” 第三十六章 猫妖化身为猫,仔细闻着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最后化身少女,看着况后逸杰:“还有她,”猫妖指着静汐:“她身上也有味道。” 余和青宁上去就给了静汐一巴掌:“溅人,你是照顾墨言起居的丫头,居然还敢下毒害墨言。” 静汐被一巴掌打懵了,但也是个不服输的主,扑通一声跪在况后逸杰面前:“族长,是我拿着糕点去找您的啊,您是看到的啊!” 况后苍华走了过来:“族长,不如听听言倾药师怎么说?”况后苍华径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子倾被蓝昔扶着走了过来,南阳静静的跟在子倾的身后。 子倾还是一脸虚弱,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族长,” 子倾向况后逸杰行了一礼:“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和四少爷去了炼药房,回来之后四少爷就吃了一口糕点,就倒下去了,我发现不对劲检查糕点,却不小心也也沾染了毒,我来不及炼制解毒丹,只好拿草药救急。” 况后逸杰让子倾先坐下,子倾刚坐下,余和青宁也倒下去了,静汐赶忙站起来扶住余和青宁,青禾也跑到余和青宁身边,结果三人一同倒地。 况后逸杰跑到余和青宁身边,抱着余和青宁,放在了沙发上,况后苍华上前,一只手放在余和青宁的额头上,催动魂力查看着余和青宁的状况。 不一会,况后苍华皱着眉头收回手,拿出一颗解毒丹,放进余和青宁嘴里,把药盒递给一旁的蓝昔,对余和青宁施展着治愈术。 “夫人只是中毒了,和言倾药师一样的毒,那两个丫头应该也是这样。族长,你先去洗洗手,你刚刚碰过夫人,您再中毒就不好了,其他人也一样。”况后苍华看着况后逸杰。 侍从赶忙打了盆水递上,其他人也纷纷出去洗手。子倾拿过蓝昔手里的药盒,让蓝昔也出去了。子倾扶着沙发拿出解毒丹塞进静汐和青禾的嘴里。 把药盒放在茶几上,坐在地上,对着静汐施展治愈术,另一位药师回来,也对着青禾施展治愈术。 况后逸杰洗过手后,坐在沙发上看着余和青宁若有所思。事情其实已经很明了了,接触过毒物的人都倒下了,他就算不信,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况后逸杰看着几位一直站在一边的几位长老:“让几位长老见笑了,诸位先回议事大厅等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就回去。”几位长老也没有多说话,默默的离开了。 蓝昔在外面拦住了所有的人:“大家稍微等一下,事情已经明了了,就等族长离开之后,我们要好好打扫一下墨言阁了。” 蓝昔走到子倾身边,看着静汐有着苏醒的样子,扶着子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子倾又从药盒里拿出一颗交给蓝昔。 “磨成末,泡水化开,每个人都喝一点,之后打扫墨言阁的时候就不会有事了,之后我再炼制解毒的丹药,到时化水洒在辰言院的每个角落。” 蓝昔接过丹药,向众人行了一礼离开了。子倾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的景象,心里乐开了花,【师父,你觉得我这招怎么样?】 【嗯....】说实话,云阳不理解,【你们女人的世界真复杂,你折腾这么一圈,还不如直接教训她一顿来的痛快呢。】 子倾无奈的瘪嘴,师父,那样现在我铁定是要挨打的呀! 静汐慢慢醒来,浑身剧痛,不明的看着子倾,子倾微微一笑:“没事了?身上疼吗?”看着静汐点点头,“去休息吧,等会我炼制了止疼丹,给你一颗,睡一觉就好了。” 静汐心疼的看着子倾:“那您...” “我没事,你去吧。”子倾扶了一把静汐,看着扶着墙壁慢慢离开。 况后逸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况后容:“等青禾醒来,把她和药房的余先生扔去外族,戴上封魂拷,永远不能离开外族。” “是。”况后容转身离开,余和青宁醒来了,双目含泪的看着况后逸杰:“族长,我好疼啊,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浑身都是疼的。” 况后苍华拿出一颗止疼丹,递给余和青宁,没有说话,坐在了沙发上。 蓝昔端了几杯茶进来,放在况后逸杰、况后苍华还有余和青宁的面前,把最后一杯茶递到子倾手里,收拾了桌上的糕点,默默离开。 况后逸杰没有搭理余和青宁,只是静静喝着茶,过了一会,况后容托着余先生回到辰言院,把余先生扔在院子里,自己走了进来,余先生在外面大喊着委屈。 “族长?您这是干什么啊?”余和青宁撑着身子爬起来,抓着况后逸杰的手臂:“族长,余先生是我娘家的先生,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也请族长看在他一直以来都没犯过什么错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 况后苍华静静的喝着茶,坐在子倾身边,递给她一颗止疼丹:“言倾药师,别忍着了,吃下这颗丹药会好受些。” 子倾接过丹药,放进嘴里:“多谢长老了。”子倾吃了药,和另一位药师一起离开了,况后苍华也放下茶杯:“族长,我也就先去议事大厅了。” 况后逸杰没有理会余和青宁的哀求,对着况后苍华点点头:“下一位药方先生,大长老安排吧。”余和青宁哭得更凶了。 “族长,求您网开一面啊,族长!”余和青宁跪在况后逸杰的身边,苦苦地哀求着。青禾醒来了,况后容立刻为青禾戴上封魂拷,不理会青禾的哭喊,拖着青禾和余先生离开了。 况后逸杰看着余和青宁:“看来你不打算狡辩了?” 余和青宁哭着看着况后逸杰:“族长,您说什么?我狡辩什么?”不能承认,承认了一切都完了。 “我就当做这件事情是青禾和你娘家的先生做的,你以后给我安安静静的,好好做你的族长夫人。” 况后逸杰看了眼还没有醒的况后墨言。不管余和青宁怎么哭闹,离开了。侍从进来打晕了哭闹的余和青宁,抬着余和青宁离开。 子倾回到静尘阁,吩咐南阳去药房拿药材,静汐去休息了,况后逸杰离开后,蓝昔带着辰言院的侍从打扫着墨言阁。 子倾静静的坐在凉亭的摇椅上,【师父,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狠心?】况后容托着青禾和余先生早就走了,况后逸杰离开后,也有侍从抬着余和青宁离开。 子倾全部都看在眼里,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女人给况后墨言下毒,是为了栽赃到你身上,只是没想到,你把她们也拖下水了。】 【其实我原本的计划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我在七命丹里加了封息丹,还有哑巴草的粉末,只是想她来求我救她。】子倾加的很隐秘,其他药师都还没有完全学会怎么炼呢,肯定发现不了。 子倾在炼药房也洒了不少封息丹的粉末,药师对这些有一定的抗性,不会怎么样,她托着况后墨言去炼药房,只是想让余和青宁觉得不合规矩,也跟去炼药房,劝况后墨言回去。 一旦余和青宁封息了,她的丫头肯定会给她吃七命丹,然后晕厥七天,醒来了也不能说话,别的药师察觉不到问题所在, 余和青宁不敢抱怨药师无能,否则会得罪所有的药师,最后肯定会找上子倾,余和青宁有求于她,自然不会再为难子倾了。 只是没想到,余和青宁这么偏激,直接下毒,还想栽赃给她,青禾偷偷在她身上放药包的时候,子倾就察觉到不对劲。 拉住青禾的时候,子倾手上已经沾了药粉,她们肯定会自食其果。她把药粉洒在青禾裙角,只是担心青禾会陷害她,留点证据罢了, 况后墨言没吃糕点,却被封息丹被封息了,子倾也没想到。子倾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让况后逸杰知道余和青宁要害况后墨言, 这样一来,有了余和青宁这个例子,也不会有人再明目张胆的害况后墨言了,余和青宁也会消停一段时间, 子倾想着况后逸杰最多也就面上过去就好了,毕竟他曾经是要杀况后墨言的。谁知,况后逸杰竟然这么看重况后墨言。更没想到连累静汐也遭了罪, 【那这个女人就是自作自受,你管她呢。结果对你有利不就行了。】云阳才不会想那么多。 【不过也是,这个结果虽然跟我原先想的有出入,但余和青宁也是因为自己才遭了罪,我们以后日子也会好过很多。】这就行了。 南阳乐呵呵的拿了一大堆药材回来:“药师,你真厉害,现在整个况后族的人都不敢为难我们了,我去拿药材,他们准备了这么多,还送到门口呢。” 子倾拿了一部分药材:“去把药材保存好,下周我带着你去炼药房教你炼药。” 南阳乐呵呵的离开了,子倾回到静尘阁,拿出云阳鼎,炼制了一大堆丹药,放进了药盒和冰瓶里。拿着解毒丹和止疼丹走到侍从住的小院。 把一盒解毒丹给了一个小厮:“拿水化开,洒在辰言院的每个角落。静汐的房间是哪个?”小厮接过药盒,指了指静汐房间的位置。 子倾走进静汐的房间,还没有她一个卧室的一半,看着静汐背对着外面蜷缩在床脚,疼的不浑身发抖,子倾坐在静汐床边,对着静汐使用治愈术。 静汐震惊的回头:“药师,您怎么来了。”静汐赶忙起身要给子倾行礼,子倾收起魂力。拦住静汐,把止疼丹递给静汐。 “治愈术只能缓和你的疼痛,把丹药吃了,好好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静汐点点头,子倾倒了杯水,看着静汐吃下丹药,就离开了。 子倾走进墨言阁,静静的坐在况后墨言的床边,施展治愈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醒?”一般服下封息丹的人,只要得到了救治,就会苏醒啊。 【你的封息丹和别人的一样吗?我教你炼的丹药,效果起码都比别人的好一倍好不好?】云阳无语的看着子倾,真的是,自己的丹药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那也应该醒了啊,他上午封息的,这都快晚上了。”子倾收起魂力,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今天被况后逸杰两次掐着脖子吊起来的小猫妖。 “你怎么样?”子倾把一颗止疼丹和愈伤丹放进猫妖嘴里,猫妖吃下丹药,“喵~”的一声化身少女,脖子上的青痕也慢慢淡了。 “我没事,”少女幽怨的看着子倾:“我就想不明白,虽说你战斗力不错,还会炼药,可你那么丑,他为什么看到你以后都不理我了。” 子倾愣愣的看着猫妖:“原来你讨厌我是因为这个啊?真可爱。”子倾伸手支起了一圈屏障,让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这是上周况后墨言教她的。 抹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易容术:“那现在呢?” 第三十七章 之前的事情商议完了,长老们也都走了,况后容也回来了,况后逸杰皱着眉头在议事大厅打转,他今天看见言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阿容,你说这言倾,有没有什么地方,跟之前你见到那个跟墨言在一起的女人比较像?”况后逸杰看着站在一旁的况后容。 况后容皱着眉头想了想:“她们都是药师。” “可我在言倾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算是药师,也不会完全没有吧,而且,言倾身上有股淡淡的不属于人族的气息。”况后逸杰越想越不对劲,区区一个药师,连他都感知不到实力的吗? “药师身上魂力的气息本来就淡,可能言倾用了什么特制的丹药,也不是不可能的。”况后容想起言倾会炼制七命丹,炼制一些别的罕见的丹药也是可能的。 “至于不属于人族的气息,族长是怀疑,言倾不是人族?可她没有妖族的特征啊。” 况后逸杰摇摇头:“你派人给我盯着言倾,言倾身上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人留在况后族我不放心。” “是。”况后容应声离开。 辰言院 “那现在呢?”清脆的嗓音从子倾口中发出,子倾蹲在床边,摘下面具,露出原本完整的脸庞,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精致的小翘鼻、粉嫩的樱桃小嘴, 应在白皙的鹅蛋脸上,无一不是上天的恩赐,一头白发显得子倾更加白皙,猫妖痴痴的看着眼前大变样的子倾,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你为什么....”子倾捂住猫妖的小嘴:“我的屏障拦不住声音,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谢谢呢今天肯帮我,记得要替我保密哦~” 子倾正准备带上面具,一个蛮横的力量将子倾拉了起来,将子倾甩在床上,况后墨言欺身而上:“说,你到底是谁?来况后主族干什么?” 况后墨言冰冷的看着身下的子倾,子倾的大眼睛满是震惊,轻轻的喘着气,况后墨言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尴尬了站起来,甩手又在周围添了一圈屏障。 “声音不会传出去了,你说,你到底来况后主族干什么?”为什么我会对这样的她有莫名是熟悉感,不过她长得真的很美哎,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我...来找你啊,”子倾默默的坐起来,尴尬的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心想着绝对不能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况后墨言, “因为害怕被你们家族发现原本的样貌,才弄成这个样子的。”墨言现在完全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所以,不能说出来惹他厌烦。 “你为什么会害怕这个样子被发现?” “因为..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况后家却不允许你跟我在一起!你的心头有一缕我的头发,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自己看。”难道况后墨言真的是况后家的少爷吗?那为什么会被放到下界? 为什么带他回况后家要杀了下界况后满门?况后容曾经来杀他们的时候,那种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假的。况后墨言忘记了但子倾没有。 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之前,怎么可以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况后墨言?他现在是况后主族的四少爷,也只是况后主族的四少爷。 况后墨言闭上眼睛,用魂力探查自己的心头,果然又一缕白色的头发。况后墨言瞬间就慌了。 子倾用易容术变回了言倾的样貌,况后墨言想拦住她又总觉得不太合适,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女孩也只是想见到他罢了。 子倾重新戴上面具,站起来认真的看着况后墨言:“你知不知道况后主族又一个地方叫洗髓池?” 看着况后墨言迷茫的样子,子倾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悲伤:“那是一个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地方,我进家族的第二天就去过,所以才会昏迷着回来。” 况后墨言想起那天子倾浑身湿透,被人抬着送回来场景,心不由得痛了起来:“你不是因为进入况后族有必须要经历的考验,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那个考验就是洗髓池,可以洗涤人的骨髓,提升身体素质和实力,但就是会忘记进族之前的一切。” 看着子倾坚定的目光,况后墨言明了了:“但我本就是况后主族的少爷,经历洗髓池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才会忘记一切,修炼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况后墨言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他十六岁才是黄灵境,要知道境界越高越难突破,可他不到两年直接进入赤灵境,变化也太大了。 况后墨言微微一笑,笑的凄凉:牺牲与爱人的记忆换来的实力吗?我可真够渣的,亏你还不顾危险的跑进况后族来找我,我却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子倾轻轻的抱住况后墨言:“我能说的都说了,我不强迫你完全相信我,但请你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的,一定! 况后墨言轻轻抚摸着子倾的头:难怪,难怪我会对你有那样特别的感觉,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又怎么会让别人发现你真实的身份呢? 隐瞒真实身份进入况后家,一旦被揭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让自己容貌变化如此之大,但也不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地步。 猫妖少女化为猫妖,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相拥的两人,突然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喵~”猫妖直勾勾扑上了屋顶,也打破了子倾和况后墨言设下的两重屏障。 相拥的两人赶紧松开彼此,子倾跟着猫妖跑上了房顶,况后墨言直接飞向空中,看到了一抹飞速离开的人影。 子倾和猫妖到了房顶上什么都没发现,看向在半空中的况后墨言:“我们先下去。”况后墨言飞回墨言阁。 子倾和猫妖跑了回来:“猫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你有什么发现吗?”子倾看着已经站在墨言阁的况后墨言。 “那人身手极快,看不清脸,不过应该是父亲的人。”况后墨言眯起眼睛,父亲的人怎么会突然盯着辰言院呢?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况后墨言看向皱着眉头的子倾,子倾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可怕,她知道,况后逸杰盯着得不是况后墨言,是她! 【师父!】子倾的气息不是已经被云阳隐藏了吗? 【你的气息一直被隐藏着,怎么可能被发现?】难道况后逸杰的实力,还超过他了? 【难道是因为隐藏的太好了?】 【太好了也是错啊,什么狗毛病?】 子倾怔怔的看着身边伸着懒腰的小猫,蹲下身抱起猫妖:“你能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吗?”重明鸟跟子倾在一起的几年里,子倾每天都是跟重明鸟一起睡的啊! “喵~”猫妖化身少女,蹲在子倾身边:“我修为也不低,当然能察觉你身上的气息,不属于人族,是一股很浓烈的兽族气息,那股气息太强大了,所以我就算讨厌你,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子倾懵了,她已经和重明鸟分开也两年多了,重明鸟留在她身上的气息还那么浓烈吗?难怪当时那只老虎明明那么强大,当时的她就算全盛时期也打不过,却突然仓皇而逃。 【所以洗髓池没洗掉重明鸟的气味吗?那人族也闻不到啊,这猫可是妖!】云阳都察觉不到的东西,打死他都不信中清境的人能察觉到。 “兽族?”况后墨言才是真的懵啊,子倾不是人族? “不用说嗅觉、感知都极其灵敏的兽族了,人族对气息的感知还不如妖族呢,人族只有到了白灵境,才开始对气息有感知的,在那之前你们所谓的感知,都是来自别人释放出的魂力。” 猫妖看出况后墨言的迷茫,解释道:“兽族跟妖族可不一样,只有很强大的兽族才能口吐人言,更别说能化身成人的兽族了,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猫妖看着子倾:“虽然你的气息很强大,但你的实力丝毫比不上你身上的气息,你肯定是跟一个极其强大的兽族在一起待过很长时间,才会有它的气息的。人身上的味道是很难摸消的,可能你感觉不到,但是作为兽族和妖族是肯定可以察觉到的。” 子倾点点头:“确实,我跟它在一起很久,来到中清境之前,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它在一起的,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如果族长的目标是我,那肯定是因为它留在我身上的气息。” “那你完了,如果你就是那个兽族,那还有实力自保,可惜你不是,族长那么强大的人族,不是你现在的实力能抗衡的。喵~”说完,猫妖化身为猫,傲娇的离开了。 又不管它的事,它还是乖乖的做只宠物,等到实力强大,还要回妖族呢。 子倾整个人都不好了,蹲在那里捂着额头:族长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重明鸟,她很早就猜到了,可是,他又是怎么察觉到的呢? 况后墨言摸着子倾的长发,轻轻的拍了拍:“好好修炼,起码你现在这个样子,父亲一时半会还想不到你与那兽族的关系。” 子倾点点头,站起来:“陪我练练身手吧,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必须尽快的强大起来。” 第三十八章 子倾和况后墨言走上墨言阁的二楼。 “不要像之前那样手下留情,我现在必须拼全力的成长。”炼药的境界子倾已经巩固好了,好在药师的境界不会因为实力的变化改变,正好隐藏她的实力。 况后墨言点点头,在周围布下一层结界,这样,就不会波及到辰言院的其他人了。 子倾释放魂力,周身被橙色的火焰包裹着,冲向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周身裹风,强力的风吹散着子倾周身的火焰。 地面伸出一根藤条缠住子倾的身体,不让她被风吹走,火焰形成火球,随着况后墨言周身的风围绕在况后墨言的周身。 一条条藤蔓,顺着风的方向延伸进风屏障的里面。 “砰。”一瞬间,况后墨言周围的风屏障消失,火球与藤蔓全部被冻住,随之碎裂,散落在地上消失。 子倾没有时间震撼,藤蔓从况后墨言的脚下伸出,周身包裹着火焰,攻击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周身一道道雷电劈下,伴随着水柱。 藤蔓被击焉了,火焰被水柱浇灭,但又从况后墨言脚下重新伸出一圈包裹着火焰的藤蔓,一层一层,喋喋不休。 在况后墨言攻击着周身带火的藤蔓时,子倾周身的火焰消失,化为一丙丙刀刃布在双脚外侧,手臂,和掌心之中,冲向况后墨言。 许久正经的动手了,子倾倒是有些生疏了,但也在拼尽全力的攻击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是赤灵境,与子倾相差整整三个境界, 子倾自然伤害不到他,但况后墨言依然要小心,拼尽全力的子倾,攻击力比况后墨言也弱不了多少,况后墨言双手裹雷,迎接着子倾的攻击。 两个人一攻一守的相互纠缠着,子倾催动周身魂力,用藤蔓绊住况后墨言的动作,却总是被况后墨言瞬间冻住,随之碎裂,消失。 况后墨言的双手化掌,手臂外侧形成水刃,攻击向子倾,子倾用藤蔓挡住,立即跳开,一股强烈的风吹向子倾,子倾赶忙用藤蔓稳住自己的身体。 一股含着火球的火焰攻击向况后墨言,况后墨言正准备用水接住,火焰里的火球却产生了爆炸,况后墨言赶忙用水墙挡住。 子倾被藤蔓接住身体,安全落地,再次冲向况后墨言。 “嗡--”一股强烈的重力压制住子倾的身体,子倾被压制的动弹不得,单膝跪在地面,“哄--”一股强大的火焰丛继哲重力的压制。 况后墨言加强重力术,子倾被压得趴在地上,喘不过气,又想起了,那个恐怖的清晨,一样是一股重力的压制,几乎害的子倾和况后墨言丧命。 “呀啊-”子倾拼命的释放魂力,抵挡着强力的重力压制,况后墨言愣住了,看着子倾拼命的样子,他的心莫名的揪的疼。 眼前仿佛看到有一个人影,踩着一头白发,动弹不得的子倾,况后墨言甩甩头,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会有这样画面?是他失去的记忆吗?他曾和子倾一起的记忆。 周围的木柱突然像是有了灵魂,全部攻击向况后墨言,房顶也掉了,况后墨言赶忙用魂力支起房柱,不让屋顶掉落, 可是却来不及抵挡想他攻击来的木柱,跳起身揣向一个向他攻击过来的木柱,借力跳开,在况后墨言借力跳开的瞬间,子倾身上的重力减轻。 子倾双臂凝聚魂力,借着木柱的支撑力,冲向况后墨言,况后墨言收起重力术,身前凝聚出一面土墙,挡住的子倾的攻击。 土墙被击破,一旁的木柱也被击碎,况后墨言双手凝聚风刃,攻击向子倾,子倾双臂交叉,将手臂的火刃扔出,在空中与况后墨言的风刃碰撞,用藤蔓在自己面前形成一堵厚厚的墙壁。 风刃劈散了火刃,打向用藤蔓形成的墙壁,藤蔓被打碎的瞬间,子倾承受攻击,摔向后方,子倾身下升出藤蔓。 接住了子倾的身体,子倾再次强撑着站起,腿下一软,跌倒在渐渐消失的藤蔓里,况后墨言抛向跌倒的子倾,在藤蔓消失前接住她的身体。 “果然,跟你对战,魂力消耗还是太大了。”子倾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轻轻的喘着气,况后墨言没有收起魂力,而是收拾了下周围的狼藉。 木头的碎屑被风包裹着慢慢放在院子里,静汐他们会去收拾,没有了木柱的支撑,屋顶只能靠况后墨言的魂力撑着没有掉下。 况后墨言轻轻放下子倾,用魂力在二楼布下一层结界,支撑着屋顶不会掉落,从外面看,也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内部的攻击也波及不到外面。 “这样,你以后就可以安心在这里修炼了。”布好结界,况后墨言看向软软的倒在地上的子倾,突然瞳孔张开,跑向子倾。 “你怎么了?不是攻击大部分都被挡住了吗?怎么伤的这么厉害?”况后墨言扶起子倾,抱在自己怀里,子倾一脸懵的看着况后墨言。 顺着况后墨言的目光看去,子倾看到自己的身下一片鲜血:“我没受伤啊!这..?”【师父?】 云阳宝宝选择装死。 况后墨言担心的看着子倾,抱起子倾就飞向楼下:“静汐,去叫药师。”况后墨言把子倾抱回了墨言阁,轻柔的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我就是药师啊。”子倾翻着白眼提醒况后墨言。 “怎么了?谁受伤了吗?”蓝昔急匆匆的跑进来,她就在院子收拾之前扔下来的木屑,看见况后墨言急匆匆的抱着子倾飞进墨言阁, 静汐吃了止疼丹,躺了一会身上没那么疼了,就在厨房盯着晚餐,听到况后墨言的呼喊也赶了过来:“少爷受伤了吗?言倾药师呢?” 静汐懵了,况后墨言没事,倒是子倾看起来比较虚弱。“这是,药师受伤了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快去叫药师。”况后墨言才不管那么多,人辰言院的人受伤了,不叫药师怎么行?静汐应声赶忙跑出去,被子倾叫住:“叫谁啊?我就是药师啊。”子倾这一句话说到烦了,这一屋子的人啊,诶诶 静汐愣住了,也是哦,言倾药师就是很厉害的药师啊,况后墨言担心的看着子倾:“可是你,” 子倾拉住况后墨言的手臂,摇了摇头:“你等我探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蓝昔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走上前摸了摸子倾的额头:“有哪里不舒服吗?”好好地啊,就是脸色有点难看。 “没事,除了魂力消耗太大有点虚弱,没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蓝昔愣了,静汐也愣了,只有况后墨言不服气的说:“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静汐上前推着况后墨言就往出走:“少爷,您先出去等等,药师没事的。” “静汐你干嘛,我要看着她好好地。”况后墨言急了,静汐居然推他,看他平时好说话是不? “少爷,您在这里等等就好啦~”拉上门,跑去了自己的房间:“少爷您别乱动啊!”临走还不忘叮嘱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一脸懵的做到了沙发上,这是干嘛?还不能乱动?他就动了,怎么了? 子倾看着况后墨言被静汐推出去,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干嘛? 乖乖的换上新衣服,听着蓝昔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听的脑瓜子嗡嗡的,想窜出去躲躲结果当头撞上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拉住子倾的手,担心的看着子倾:“没事吧?静汐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在外面等着。” 子倾摇了摇头:“没事啊,睡了一觉,好多了。” 子倾扯回被况后墨言拉住的手,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况后墨言不敢跟上,只好在房间的矮桌上为自己煮着茶,看着静汐忙前忙后的。 “静汐。”况后墨言叫住静汐:“她真的没事吗?”静汐抱着被褥的脸微微泛红:“哎呀少爷,药师真的没事!您就别担心了。” 静汐害怕况后墨言再问东问西,小跑着出去了。 第三十九章 子倾跟况后墨言一架打得浑身不舒坦,双目无光的瘫着,像是没有梦想的咸鱼, 【师父,您有毒药的丹方吗?】 【当然有啊,你可以炼点备着,有仇报仇,没仇防身。】 【好,有需要什么药材,我让南阳去拿。】 子倾瞬间有了干劲,噔噔噔的到客堂,根据云阳所说的列了一个药单,出门把药单递给南阳:“南阳,你帮我去拿点药材,辛苦了。” “不辛苦,药师您进去歇着吧。”南阳接过药单,匆匆的跑了。 子倾吃完饭,南阳把药材也拿回来了,蓝昔收拾了下桌子,子倾打开南阳拿回来的药材:“就是这些,你快去吃饭吧,别饿着。” 南阳和蓝昔离开,子倾拿出云阳鼎,炼制着丹药,第二天,况后墨言粘着子倾一起吃饭,。 吃完饭,况后墨言准备走了,到门口时,满眼担心的看着子倾:“你真的没事吗?” “这不是好好的吗?”子倾推了一下况后墨言:“快去上学吧,我等你回来。”看着况后墨言突然这么粘人的模样,子倾有一种想把他踹出去的冲动 第二天一大早,子倾带着南阳去了炼药房。 南阳虽然十五岁,但已经是紫灵境的药师了,才会被况后主族选进来当药童,看着南阳一点点的熟悉的掌握着炼药,子倾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孩子虽然一直没有人好好教,但学东西倒是挺快的,真庆幸自己捡到了一个好苗子。 子倾让静汐外出采购的时候带上南阳,还从自己的金币卡拿了不少金币给南阳,让他好好挑一个适合自己的药鼎,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这些天自己炼制了不少的毒药,磨成粉末,分给了辰言院的侍从,让他们都随身带着点防身。子倾当然给况后墨言留了不少, 虽然况后墨言实力不弱,但总要以防万一嘛。况后墨言离开后,子倾每天都在努力的修炼,吃完晚饭炼药的时候也会带着南阳,给他做些指导,每次子倾一鼎炼出十颗丹药, 南阳只能一颗一颗的炼,质量还没有子倾好,惹得南阳一阵羡慕,况后逸杰派来盯着子倾的人也时不时的都在,但子倾没有在意,猫妖说了重明鸟的气息人类感知不到,她有何必每天活的战战兢兢? 况后墨言不在的时候,子倾就和猫妖对战,猫妖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很灵活,子倾总是占不到便宜。 况后墨言每周回来都会给子倾带些小玩意,陪着子倾一点点的进步。后来况后墨言放了寒假,每天都陪着子倾修炼,子倾一下子进步飞快, 当然,安逸的日子不会过太久,这天, 况后逸杰坐在书房,听着况后容说着对辰言院最近的情况,桌上还显示着辰言院里面情况的拟形,像幻灯片一样,一张张略过, 况后逸杰皱着眉头:“墨言真的跟言倾关系这么好?”拟形里,子倾和况后墨言的生活状态看起来格外的亲密, 况后容低着头:“是,自从四少爷放了寒假,监视的人慢慢不好接近辰言院了,虽说看到的不多,但零零散散的也能汇到一起。” “那言倾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除了跟侍从关系不错外,跟四少爷特别亲密,两个人还经常在墨言阁的二楼,许久都不出来,监视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应该是四少爷布下了结界。” 况后逸杰叹了口气:“墨言的实力越来越强,如今,恐怕整个况后族,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那言倾就没有什么不同常人的举动?” 况后容摇摇头:“种种迹象看来,言倾确实是个人族,言行举止跟常人没有任何的不同。也没有特别防着我们。” “不应该啊,我也去看过,她身上的气息确实不是人族的气息,到底问题出在哪呢?难不成是我搞错了?”况后逸杰捏着下巴沉思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容,你见过口吐人言的兽族会不小心说错语言吗?” 况后容抬头看着况后逸杰:“族长的意思是?” 况后逸杰收起桌上的拟形:“如果言倾就是兽族,能化身为人的兽族,会不小心变成原本的模样吗?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可是之前跟四少爷在一起的女人也没有找到啊。”况后容懵了,说得通什么啊? “所以才说得通啊,那女人快三年都没有出现,恰恰说明了问题,”况后逸杰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给况后容解释着, “按你所说,那个女人是个药师,应该没什么战斗力,重明鸟就算跟她在一起,也肯定是为了墨言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言倾什么时候来的?” “四少爷及冠之后。” “那这就算重明鸟的计策,重明鸟与墨言分开后,没多久就厌烦了那个女人的无能,化身为人,得知墨言的进步飞快,想要回到墨言身边。” 况后容还是想不通:“可是四少爷丝毫没有与兽族契约的痕迹啊,言倾也没有。”一般来说,不管什么契约,都会有契约的印记的印记的, “没契约才好啊,我才有机会契约重明鸟,若真的是这样,待我契约了重明鸟,不是么?”况后逸杰突然笑的疯狂, “去,带人去辰言院把言倾抓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给我现出原形不可。”况后逸杰的笑容逐渐狰狞, “是。”况后容应声退下。况后容想不通况后逸杰的思路,也没有理解他的脑回路,不过她也不应该多想,毕竟,她要做的,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辰言院 冬天的到来,给辰言院盖上一层厚厚的雪被,显得整个院子晚上也是雪亮雪亮的,子倾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裙,坐在凉亭的已经铺上一层薄毯的摇椅上,与旁边的况后墨言一起品着茶, 倒不是子倾怕冷,她的空间戒指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丹药,除了一些草药和晶币卡还有地方存放外,其他东西都被她伶出来了, 可子倾还是觉得不安心,在身上也藏了不少丹药,不过都是有毒的药粉,子倾才特制了这么一件长裙穿着的, 子倾喜欢这个空间戒指的模样,一直没有舍得换,也就这样带着了,不过金币卡已经满足不了子倾的钱袋了,静汐每次出去的时候子倾都会让静汐帮忙带些丹药给风烟。 这是曾经答应过的,而且,谁还能嫌钱多不成,加上况后族每月的报酬,子倾现在不说富可敌国,也是个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 跟着况后墨言一起修炼了这么久,子倾的战斗实力虽打不过况后墨言,但还是很可观的,炼药的境界也已经在前几天稳固在了进入了赤灵初始境,洗髓池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况后墨言因为有了学院的资源,实力更是进步的飞快,猫妖也厉害了不少,况后墨言前些天也已经放了猫妖离开,离开前,猫妖恋恋不舍的看着况后墨言, “我叫沉幽,若是你以后有机会来到妖族,可以来找我,”沉幽转头看向子倾:“你也一样,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们是朋友,对吗?” 子倾笑着点头:“当然了,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若是哪天想出来玩,也可以来找我。”沉幽笑了一下,看向况后墨言, “谢谢你当初救了我,要不是你买下我,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妖族了。”况后墨言摇摇头,他当时也只是觉得沉幽化为少女蜷缩在笼子的模样, 让他觉得有些揪心,知道见到子倾真容的时候,才明白那种揪心,是因为沉幽和子倾有几分相像而已,不过沉幽可以在他不在的是陪着子倾修炼。 倒也没浪费他六十晶币买了这么一只猫妖:“以后别再被抓了。”不是每次都能运气爆表的遇到他这种主人的。 沉幽一个白眼翻过去:“我已经不是当初那只弱小的小妖了。” “好了,快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现在走说不能能赶上过年呢。”子倾调侃道,看着沉幽飞速的穿梭在黑夜中,子倾心里也有了盘算,沉幽已经走了,接下来,也要准备劝说况后墨言离开了。 进到况后主族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况后墨言现在也像从前一般相信自己,宠着自己,也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第四十章 “沉幽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倒是挺想她的,也不知道她到了吗?”子倾喝着茶,想到那个傲娇又可爱的猫妖少女:“希望她别再单纯的被坑了。” “跟你待在一起那么久,再那么笨的被坑,也是没救了。”况后墨言把剥好的花生和瓜子递到子倾面前:“要真是这样,实力也救不了她的智商。” “你就嘴毒吧。”子倾放下茶杯,拿勺子舀着况后墨言剥好的花生和瓜子,放进嘴里:嗯~有人剥好的瓜子花生真好吃。 况后墨言瘪瘪嘴:“它就是笨啊,嘴不毒也改变不了。” “就你常有理,哼~”子倾看了看通讯上显示的时间,伸了个懒腰:“终于快到了,我都快困死了。茶喝多了都不提神了。” 况后墨言刮了刮子倾的小鼻子:“新年呢,守个岁把你困的,平时通宵炼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困呢?” “我那不是有事干嘛,而且除了学炼新的丹药,我很少熬夜的好不好?”子倾一口喝下茶盏的茶,大口喝会不会提神呢? “就你借口多。”况后墨言不以为然,谁熬夜还没个理由了。 “墨言,”子倾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们离开这里吧。”子倾不想对况后墨言撒谎,因为如果靠谎言让他离开以后反倒要解释更多,甚至撒更多的谎,她不想和况后墨言相处的时光变得那么累 “好。”况后墨言没有犹豫,看着一本正经的子倾,他知道子倾的顾虑:“明天,大家守完岁休息的时候。” 子倾一下子明白了况后墨言的意思,他愿意陪着她偷偷离开,他可是况后族高高在上的少爷啊,子倾冲着况后墨言笑着:“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静汐拿着一个托盘走过来:“药师,您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折些东西啊,加点魂力还可以自己动呢~我们以往每年都会偷偷折呢。” 静汐放下托盘,上边摆着一大堆墨蓝色的树叶,还有两个酒壶。 “蓝色的柳树叶?”子倾还没见过呢,拿起一片树叶细细观察,和况后墨言的头发一个颜色呢。 “是呀,这是少爷种的,叫蓝柳。只有我们院里有呢,到了春天,还有飞絮呢,可好看了,一点都不比秋天那些樱花树的景色差!”静汐把酒壶放到桌上:“药师要是冷,就喝两口就暖暖身子。” 静汐拿起一片树叶折成蝴蝶的样子。对着树叶催动魂力,静汐是绿灵境,树叶蝴蝶发出淡淡的绿光,直接飞起来了。子倾看着新奇:“这个倒是好看,静汐你教教我,我还不会折呢。” “可以啊,您要先这样,然后在...”静汐走到子倾身边,手把手的教子倾拿蓝柳叶这蝴蝶,最后子倾折出一只两个翅膀不对称的蝴蝶。 “好丑啊,还是你折的好看。”子倾看着自己手里丑巴巴的蝴蝶,“药师已经很厉害了呢,第一次折就折出来了,我刚学的时候折了好多次呢。” 静汐嘴甜,哄得子倾倒是一下挺开心的,催动魂力,墨蓝色的叶蝴蝶发着红色的微光飞走了,和之前静汐折的蝴蝶飞到了一起。 子倾看着两只蝴蝶对对飞的模样甚是喜欢:“你叫他们一起来吧,大家一起玩,多热闹啊。” “好。”静汐跑去小院子里把侍从都叫了出来,子倾看着大家规规矩矩的走过来,“别拘着啊,守岁呢,抬张桌子过来吧,都坐着,自在些。” 众人没人敢动,默默的看着况后墨言。子倾有些诧异的看着况后墨言:“你别板着脸嘛,你把人家吓的。” 况后墨言委屈了:“我没有,别把我说的那么凶神恶煞好不。”况后墨言看着一边规规矩矩站着的几个人:“去吧,今天听言倾药师的。” 众人搬来了桌子,放在鱼池小桥的旁边,但总是畏畏缩缩的,子倾看着总觉得怪怪的:“别拘着了,少爷说了今天听我的,我是老大,我命令你们,平时私底下什么样这会儿就怎么样。” “嗯。”况后墨言也迎着子倾的话。众人一下放开一些了,子倾向来随和,虽说况后墨言也不是很严厉的主。 但毕竟四少爷的名号在那里放着,侍从们总是有些拘谨的,子倾又说:“今天就放开胆的玩,我罩着你们,谁要是让我发现太拘束,明天就赏一颗痒痒丹。” 众人还是怕了,子倾的痒痒丹,能痒一天呢,但有子倾的罩着,也就不怕况后墨言不开心了,静汐,蓝昔和南阳跟子倾混的熟。 跑到凉亭围着子倾教她折叶子,况后墨言喝着茶看着玩的开心的子倾,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也不错。 越来越多的蓝柳叶飞向空中,各色各样的,煞是好看,子倾还学会了折些蜜蜂啊,花朵啊,飞在空中,整个院子都生动了起来。 子倾裹出另一个小人模样的蓝柳叶,催动魂力,小人直接在空中跑了起来,特别可爱。子倾拿着一片蓝柳叶递到况后墨言的面前。 静汐、蓝昔、南阳识趣的跑开了。 况后墨言端着茶盏,看着子倾,子倾微微一笑:“我编了一个你,你总要编一个我吧,不然你一个人在空中跑来跑去的,多可怜啊~” 子倾可怜巴巴的看着空中自己编的况后墨言,还故意吸了两下鼻子,做出一副抹泪的模样, 况后墨言笑了,子倾就算这么普通的样貌,在况后墨言眼里。撒起娇来还是最可爱的,况后墨言无奈的放下茶盏,接过子倾手里的蓝柳叶,子倾眼巴巴的看着蓝柳叶在况后墨言手中变换着模样。 最后变成一个长发的小叶人,况后墨言看着子倾,笑了一下,指尖催动魂力,小叶人泛着淡淡的红光,直接跑向空中,跟之前子倾编的小人跑到了一起。 “哇~你看那两个小人!” “那不就是我们少爷和言倾药师吗?” “你看你看,他们离我折的蝴蝶好近啊!” “你胡说吧,明明是离我的近。” “你才胡说呢,‘小言倾药师都拿起我编的花了。” “快看快看,‘小言倾药师’把花送给‘小少爷’了。” 听着周围咋咋呼呼的声音,子倾笑的开心,满眼欣喜的看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宠溺的看着子倾,子倾拿起茶盏双手敬况后墨言 “谢谢‘小言倾药师’送的花。”,况后墨言乐呵呵的拿起茶盏,子倾看着况后墨言皱了皱眉头,打开之前静汐放下的酒壶,分了一个给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接过酒壶,两个酒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子倾和况后墨言相视一笑,饮下手中的酒。 子倾乐呵呵的拿着酒壶,看着空中飞舞的蓝柳叶们,这倒是一下子不无聊了:“这景象,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从来只觉得魂力是用来修炼和炼药的,第一次觉得,魂力还能这么漂亮呢!” 况后墨言放下酒壶,悄悄催动魂力,把自己的摇椅挪到了子倾旁边:“还可以更漂亮呢。”听着耳边磁性的声音,子倾震惊的回头。 却发现况后墨言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子倾一下子红了脸:“你挪过来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子倾害羞的别过头。 况后墨言看着害羞脸红的子倾,看向空中各种各样飞舞着的蓝柳叶,打催动魂力,空中的蓝柳叶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蓝柳叶围着蓝柳叶做成的小人,变换着各种模样,一会儿围成圈把两个小人拖起来,带着两个小人在院子飘荡, 一会儿化为一到银河,两个小人从两头走到中央,一会儿又将‘小言倾药师’拖起来躺在空中,‘小少爷’一路披荆斩棘,走到‘小言倾药师’的身边, 吻醒‘小言倾药师’,带着言倾药师,飞向蓝柳叶化成我宫殿,最后,蓝柳叶为两个小人做成了华丽的衣服,两个小人携手一起走上了婚姻的殿堂 子倾看着空中,变化成各种各样的情景的蓝柳叶,回头深情的看着况后墨言:“墨言,你这是在向我求亲了?” 况后墨言摸着子倾的后脑勺,额头怼着子倾的额头,闭上眼睛:“只要你不嫌我烦,你每天都是我的新娘。” 子倾甜甜的笑着,闭上了眼睛。况后墨言摘下了子倾的束头发的绳结,子倾乌黑的长发随之飘落,况后墨言催动魂力,一股轻柔的风带起两人,飞向空中。 空中的蓝柳叶被吹散,围绕在两个人的四周。侍从们看着凉亭的一幕,悄悄的抬起桌子,凳子,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小院子里。 蓝柳叶随着风,拖动着两人在空中旋转,飞舞,子倾依偎在况后墨言的怀中,看着辰言院飞舞的蓝柳叶,四处的雪,也发着淡淡红色泛白的光芒。 “墨言,你会一直这么宠我吗?”子倾抬眼看着一直看着自己的况后墨言。 “上天让我等,不就是因为你会来吗,所以,”况后墨言轻抚着子倾的长发:“我不宠你,对得起你不顾一切来到我是身边吗?” 微风将两人重新带回摇椅上,子倾坐在况后墨言的腿上,坐起身子深情的看着况后墨言,抚上况后墨言的脸颊,子倾微微一笑 “墨言,谢谢你。”谢谢你包容我的一切,谢谢你曾经把我放在心尖,谢谢你现在依然将我捧在手心,谢谢你什么都不记得还依然会喜欢我。 况后墨言轻轻摘下子倾的面具,放在桌上,挥手在凉亭布下一圈屏障:“况后言倾,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子倾愣愣的看着况后墨言:“你叫我什么?”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妻子?还想冠上别人的姓吗?”况后墨言宠溺的把玩着子倾胸前的长发,他想看到子倾的长发,在他手心变成他心头的颜色 “墨言,”子倾放下一直抱在怀里的酒壶,轻轻抚上况后墨言的脸颊:“我叫子倾。” 我叫子倾~ ...我叫子倾。 少女天真清脆的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纯真的笑容出现在脑海,“子,倾...”况后墨言的眼眶湿润了,眼前的少女,渐渐模糊。 “墨言你怎么了?”子倾温柔的嗓音出现,况后墨言擦掉眼泪,眼前的言倾,已经变成了子倾模样,乌黑的长发也慢慢变成了雪白。 况后墨言拉住子倾细嫩的小手:“我想起一个场景,也是这句话,也是这个你,那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子倾欣喜的看着况后墨言:“没想到我一句话,竟然让你想起那个场景了。”子倾笑的甜腻,况后墨言抚上子倾的后脑,一把擒住了她的樱桃小口。 子倾震惊的瞪大双眼,却慢慢的闭上,软软的依偎在况后墨言的怀里,双手抚上况后墨言的双肩。 况后墨言轻轻转身,将子倾放在摇椅上,搂着她柔弱的身子,将身体的体重压在了子倾身上。 “四少爷!” 第四十一章 “四少爷!”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的深情拥吻的两人,况后墨言怀中看着小脸微红,轻轻喘气的子倾,轻柔的摸着她粉色的嘴唇,起身看向站着辰言院门口的况后容。 “干什么?”况后墨言一脸不爽,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子倾趁着况后墨言起身的空档,赶忙施展易容术,变回了‘言倾’的模样,双手蹭了蹭微红的脸颊,带上面具。 况后容向凉亭行了一礼:“四少爷,族长有事,要属下带言倾药师过去一趟。”辰言院四周无人,只有凉亭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可能两个人都在里面。 子倾已经换好的样貌,皱着眉头看着况后墨言摇了摇头。不能去,去了,她可能就回不来了,大半夜的,大过年的,你不叫你儿子叫我干嘛? 况后墨言轻轻的将子倾搂入怀中:“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 “四少爷,这是族长的命令,属下...” “你已经坏了我的事,还想惹我吗?”况后墨言卸下周围的屏障,况后容看到子倾长发凌乱的躲在况后墨言的怀中。 况后容赶忙低下头:“对不起,四少爷,属下不是故意冒犯,只是族长的命令,属下也不得不遵从。” “那你带这么多人来,也是父亲命令?”况后墨言感觉到辰言院外面有不少魂力的波动,看来之前的猜测全都是对的: 父亲为了子倾身上兽族的气息盯着子倾,目的就是曾经跟子倾在一起很长时间的兽族,这还是大年初一,父亲就已经等不及了。 况后容抬头,看着双眼满是冷冽的况后墨言:“族长有令,就算是四少爷阻拦,也要将言倾药师带走,四少爷,得罪了。” 况后容挥手,四面八方的人冲向凉亭中的子倾和况后墨言,况后墨言释放魂力,施展重力术,减慢的周围人的动作。 【师父,怎么办?】况后逸杰既然下了令,那么整个况后族的人都回来抓她,况后墨言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况后主族全族啊。 【打肯定打不过,只能跑,只要逃出况后族,你会换颜,还怕他们能追上你们吗?。】不是云阳没用,是子倾每次惹的人都比当时的她离开太多了啊。 “墨言,我们快走!”子倾抱住况后墨言的腰。 “没用的,就算你有随意出入的玉佩,父亲也有办法关闭主族的传送之门。”如果可以,况后墨言也想跑,真的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就只能拼了!”子倾松开况后墨言的腰,站在他的身边,释放出周身魂力,她苦苦修炼这么久,不就是因为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吗? 因为有况后墨言施展了重力术的关系,周围的人动作都极其迟缓,虽说人多,但也不是子倾和况后墨言的对手。 子倾将火焰凝聚成火球,落在周围所有人的身边,“哄--”无数的火球爆炸,整个辰言院一瞬间面目全非,“砰-”一道冰墙形成保护圈,围绕在子倾和况后墨言周身。 冰墙消失,一道道惊雷劈在还能行动的人身上,一瞬间,整个辰言院遍布尸体,房屋倒塌,再也不见曾经的模样,子倾和况后墨言静静的看着周围。 “墨言,辰言院,没了。”子倾心疼的看着前一刻还美如幻境,现在却满目狼藉的辰言院,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都在你心里吗?”况后墨言拉着子倾的手:“樱花、蓝柳、凉亭,不都有吗?” 听着周围宁静的下来,躲在小院的侍从慢慢走了出来,况后墨言看着满脸震惊的侍从们:“离开吧,找个安全的地方。” 有了况后墨言的话,侍从纷纷想况后墨言和子倾行礼,离开。“少爷,静汐不走,静汐是少爷的丫头,能去哪?”静汐双目含泪,跪了下来。 “南阳也不走,言倾药师是南阳的师父,南阳不能扔下药师自己离开。”南阳远远的跪在地上,蓝昔也不舍的看着凉亭的两人。 “蓝昔,带他们走。”子倾沉沉的说着:“今天的事情不会牵连你们,趁现在还安全,赶紧走。” “静汐不走!” “南阳不走!” 蓝昔魂力不高,根本拉不动两个人。 “南阳,你是我徒弟,都不听我的话了吗。” 南阳哭着向子倾和况后墨言的方向磕了个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南阳双目含泪,起身和蓝昔一起托着静汐离开了。 看着辰言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子倾的心里突然宁静了不少,拉着况后墨言坐到了凉亭的摇椅上,为两人倒了杯茶, “这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况后墨言拿起眼前的茶盏,轻声一笑 子倾放下茶壶:“对不起,又害得你为我跟家里闹翻了。” 况后墨言摸了摸子倾头顶的发:“我不记得上一次跟家里闹翻的场景,但是我知道,从那个时候起,你在我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子倾拿起桌上的茶盏,一口吞下:“我不会像上次一样了,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牺牲,我不会再让你孤军奋战的!” 说话间,家族的长老都到了,况后文悦跟况后文星也到了,所有人来势汹汹的看着凉亭中喝茶的两个人,唯独况后楚琛,静静的站在角落,心疼的看着被众人围堵的两人。 “都来了?”况后墨言放下茶杯:“父亲呢?” 况后逸杰从人群中走出来:“墨言,把言倾交出来,你杀了这么多况后族的子弟,为父都可以过往不究,事情过后,你还是况后主族高高在上的四少爷,还是父亲的骄傲。” 况后墨言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况后逸杰:“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为父心狠了。”况后逸杰转过身,十一个身影冲向子倾和况后墨言,况后墨言施展重力术,浑身包裹着雷 “长老我来,那兄妹两交给你。”况后墨言低于一声。 “嗯。”子倾点头,浑身包裹着火。十一个人催动魂力,火焰、雷电、藤条、水柱、风刃、以及从脚下升起的冰块和土地,十一道攻击同时攻击向凉亭的两个人, 土地和冰块控制不住况后墨言,反而成为了他的跳板,冲向九位长老,从水中升出一条赤色的藤蔓,缠住子倾的腰肢,带着子倾飞出凉亭。 到了赤灵境后,子倾的火焰已经自然的融入的藤蔓之中,这是火木双系魂师独有的能力,藤蔓的周身有着倒刺,带着火焰是烧灼,攻击力更强,坚韧性更高。 “碰---”十一道攻击全部击中凉亭,辰言院唯一还伫立的凉亭也倒塌了,但没有人会在意,也来不及在意,况后文星双眼满是战意 况后墨言的实力晋升的太快,让况后逸杰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况后文悦是况后逸杰唯一的女儿,地位自然不会被动摇,但况后文星和况后楚琛就不一样了, 况后楚琛跟况后墨言关系不过到不在意什么,况后文星就不一样了,他向来与况后墨言不对头,这次,况后墨言惹到了况后逸杰的眉头, 况后文星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擒住子倾,这么大的功劳,况后逸杰肯定会重新看重况后文星的。况后文星催动魂力,鱼池中的水带着鱼一起攻向子倾 子倾周身满是火焰,一道道藤蔓冲向况后文星,却在况后文星准备用雷击落藤蔓的时候突然转向况后文悦,抓住况后文悦,扯向水柱攻击的位置。 子倾借力冲向的况后文星,双手凝聚出火刃,直接打向况后文星,一道惊雷劈向子倾,也没有影响子倾的动作丝毫, 子倾经常与况后墨言对战,对于子倾来说,况后文星的雷电根本就不算什么,除了身上有点酥麻感,根本对子倾的攻击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火刃直接砍向况后文星,况后文星赶忙催动魂力,凝聚出一面土墙,堪堪挡住子倾的攻击,子倾击碎土墙,子倾攻击向况后文星本人。 腰间收到一股拉力,身后的况后文悦被迫受了况后文星的攻击,愤恨的攻击向子倾,两道惊雷一同攻击向子倾,子倾赶忙升起藤蔓,挡住况后文悦和况后文星的攻击 藤蔓挡住大部分攻击,就算攻击到子倾,伤害也不大,遭受攻击的同时,子倾脚下升出两根藤蔓,直接缠住况后文星和况后文悦的双脚, 一把拉扯,将两人扯向空中,况后文悦还能用藤蔓稳住自己的身形,况后文星就没办法,子倾跳起,直勾勾的拿火刃砍向况后文星,况后文星催动水元素, 试图减缓子倾攻来的速度,子倾身下升起一根藤条,托着子倾的身体攻向况后文星,况后文星正面受到攻击,从肩膀到腰部长长一道血痕,一条藤蔓向子倾攻击过来, 子倾腰间的藤条收回,瞬间将子倾带回地面,收起藤条,况后文星因为受伤跌向地面,况后文悦没有管况后文星,周身起风,托着况后文悦飞起来, 从空中攻向子倾,子倾的身体被藤条一拉,躲过了况后文悦的攻击,藤条缠绕在子倾的腰间,托着子倾飞向空中,双臂、双脚也凝聚出刀刃,在空中与况后文悦打起来, 每一拳、一脚都攻击着况后文悦的要害,却总是被况后文悦躲开,突然一股强大的重力托着子倾回到地面,子倾看向况后文星,况后文星已经站了起来 对哦,况后墨言会土系重力术,同为况后主族少爷的况后文星为什么不会?子倾催动魂力,用藤蔓将自己甩了起来,同时攻向况后文星 被况后文星用雷电击落,况后文悦带着风刃冲向子倾身下的藤蔓,切断了子倾的藤蔓,子倾重重的摔在地上,两道惊雷再次劈向子倾 子倾催动魂力,周围房屋的木屑全部飞到子倾身前,子倾挡住了雷电,一条条藤蔓从况后文星的脚边升出,“哥!”况后文悦大喊一声, 况后文星用雷电击落藤蔓,却被接下来的藤蔓死死缠住身体,被藤蔓的倒刺深深刺进肉里,伴随着火焰的烧灼,况后文星疼痛的叫出声。 况后文悦冲到况后文星身边,有雷电慢慢击落着藤条。 【丫头!要速战速决了,况后墨言那边撑不住了!】云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 子倾看向况后墨言 第四十二章 少年浑身是伤,被几位老人从各个方位攻击着,虽然重力术还是会减慢几位老人的攻击,但也有土系长老依旧能在重力中自由活动。 子倾皱着眉头看着一身墨色长衫的况后墨言,衣裳到处又有大大小小的破碎,况后墨言英俊的脸颊也有着血痕,子倾的心揪的疼。 明明,明明答应过你不会拖你后腿了,可我还是让你承受了一切。 【丫头!】云阳大叫一声。 况后文悦用包裹着雷的风刃,从背后攻向子倾,一道道藤蔓从地下升起,减缓这况后文悦的攻击,子倾下腰躲开况后文悦最后的攻击力道,一根银针扎进了况后文悦的腰部。 况后文悦倒地,蜷缩起身体,浑身颤抖,“妹妹!”况后文星冲向子倾,子倾掌间一根银针飞出扎进了况后文星的手臂,况后文星也倒地倒地了, 蜷起身子,与况后文悦一个模样。 银针,本是药师都会有的东西,子倾拥有的不多,全部缠在了手腕,这就是子倾准备长裙的主要原本,里衣的袖子里,满是这样的毒针。 银针上渗的毒,子倾起名为--断肠,子倾作为与风栖拍卖行合作的伙伴,早已用原定的拍卖价买下了后来摘到了断肠草,再加了几种有毒的草药,炼制了十颗断肠丹。 拿出一半的断肠丹,磨成粉末,灌在了里衣袖口的里包里,如今的断肠丹没有云阳之前说的炼成药剂好用,效果也不如药剂好使,服下解药虽然可以解毒,不会致死。 但中毒的人起码要在床上躺大半个月,浑身剧痛的毫无反抗之力,想杀掉随时都可以,断肠丹不比别毒粉、毒药,渗着断肠的银针也不是很多,所以子倾一直不愿意用。 主要是用了之后必然会遭到况后族的仇恨与追杀,但这种情况,看着况后墨言受伤,子倾不得不用,况后文星倒地的瞬间,况后墨言的周围出现了许多火球。 依靠况后墨言的雷,火球爆炸的瞬间,一条藤蔓一把将况后墨言拉到子倾身边,子倾塞给况后墨言一把丹药,愈伤丹、体力丹、回元丹、复魂丹、止疼丹、全部一窝蜂的塞进况后墨言嘴里。 子倾自己也吃了一大把丹药,静静的看着从爆炸中突袭而来的长老,拉着况后墨言躲避着各个长老,待爆炸的烟雾完全消失,九位长老的身形也浮现出来。 子倾躲避的同时小心隐秘的扔着银针,有着况后墨言的配合,长老逐渐一一倒下,蜷缩在地,情况最好的也只有四长老一人。 四长老与大长老况后苍华关系最好,向来也是站在况后苍华的身边,攻击而来的时候,况后苍华塞给最近的四长老一颗丹药, 毕竟言倾是药师,很厉害的晚辈药师,一颗解毒丹在手,总能预防点什么,果真,况后苍华猜对了, 四长老刚刚发觉自己被毒针击中,就赶忙吃下了解毒丹,可即使这样,如今还是单膝跪在地上,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子倾和况后墨言携手,看着不远处的况后逸杰,所有人都被打败了,可是况后逸杰的实力是最深不可测的,又是况后族的族长,如今的他们退无可退,只能强撑着。 他一直看着几人的战斗,怎么可能没发现子倾的小手法,这是子倾最担心的,沉幽说过,她感知到的况后逸杰的实力很强,甚至有可能已经超越白灵巅峰境。 况后逸杰静静的看着子倾和况后墨言,况后苍华也难得稳重的站在一旁,况后苍华虽然欣赏言倾,但如今的情况,他也不得不站在况后逸杰一边。 只有况后楚琛站在况后逸杰身后几步,在况后墨言看向他的时候,皱着眉头对况后墨言摇着头,况后容默默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谁也不开口,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围几个人。 况后逸杰叹了口气:“墨言,你果然是我十分看重的孩子,再让你好好成长几年,可能为父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况后墨言没有回话,只是谨慎的看着况后逸杰。 况后逸杰再次开口:“墨言,为父再说一次,把言倾交给我,到现在为止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你依旧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父亲,放过她,除了这件事儿子什么都听您的!”况后墨言在争取着最后的机会,一丝也好,况后逸杰提任何条件,况后墨言都可以答应。 况后逸杰拉下脸,双眼一眯,一股特别的力量落在子倾和况后墨言身上,压得子倾和况后墨言挺不起身,喘不过气, 不是普通的重力术,是带有威压的重力,来自强者的威压,这就是况后主族管理者拥有的实力吗? 子倾被压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和况后墨言两个人贴在一起,相互依靠着,子倾没有求饶,也不能求饶,她一旦开口,况后墨言受的委屈便卑微到了极点,她不能。 况后墨言皱着眉头,身体微微向前,想护着子倾在身后,可就这一点点的举动,他也做不到,他看着子倾满是痛苦的小脸,心疼到了极点。 他多想开口求饶,他不能,也不敢,如果这个是想况后逸杰求饶,之前的倔强有什么?这个时候求饶,那岂不是要亲眼看着子倾被况后逸杰带走,可能这一别,便是永久。 况后逸杰一步一步的走向子倾和况后墨言,每走一步,子倾额况后墨言身上的重力威压就加重一分,子倾和况后墨言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这疼痛。 两人的嘴角缓缓流下一丝鲜血,身体被压得跌在了地上,况后逸杰停住了脚步:“楚琛,你刚刚没有出手,父亲不说你,如今,你连开口都还是不愿吗?” 况后楚琛低下头,默默的走到了况后逸杰的身边:“墨言,快跟父亲认个错,为了一个兽族,没有必要跟父亲闹成这样。” 况后墨言没有回话,况后逸杰收起了在况后墨言身上的魂力,将重力威压全部加到了子倾身上,子倾吐了一口鲜血弱弱的倒在况后墨言怀里, “你还不打算变回原样吗?”况后逸杰居高临下的看着子倾, “父亲,她是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况后墨言嘴角留着鲜血,愤怒的看着况后逸杰:“如果她真的是能化身为人的强大兽族,这会早就变回原样大开杀戒了!” 况后逸杰没有理会况后墨言,静静的看着子倾:“是我的实力不陪你化成原样吗?尊贵的重明鸟。” “父亲!”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倒在况后墨言怀里的子倾突然笑出声,虽然身上很疼,疼的她无法呼吸,但听到这一句话,她是真的想笑。 【丫头,你疯了?】云阳觉得子倾可能是傻了 况后逸杰发现子倾只是在笑,没有说一句话,更加重了威压,子倾皱着眉头拼命咽下口中的鲜血,但鲜血还是随着嘴角留下 “你,不担心,一下,他们,的毒,吗?”子倾一字一字的凑出一句话,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已经用尽她周身的力气了。 况后逸杰看了看周围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的人:“四长老不是好好的吗?可见一颗解毒丹可以了事。”况后逸杰看了况后苍华一眼,况后苍华走过去给没人为了一颗解毒丹。 “你、确、定?”子倾闭上眼睛,她连动嘴的力气都没有,完全是拼着音道说的话,况后逸杰收起魂力与威压,子倾终于能喘口气了。 “你什么意思?”那些人吃下解毒丹不是都好了吗? 子倾笑了,笑的轻蔑:“....你知道,我有很多,你们听都没听过的丹方吗?”抬眼,嚣张的看着况后逸杰:“赶紧吃,吃完再走两步,运动一下,死得更快。” 子倾默默的依靠在况后墨言的怀里,她终于能正常呼吸了,虽然浑身没有多少力气,但靠在况后墨言的怀里总是很有安全感。 子倾一句话吓的况后苍华不敢再给人喂药了,子倾说的不假,她小小年纪能完完全全的炼制出七命丹,肯定有奇遇,指不定真的有什么丹药是吃了解毒丹毒性更烈的毒药。 况后逸杰冷静了一下:“那正好换批长老,只要你能跟我契约,况后族全灭了我也在所不惜,有了你,我可以创建足以执掌整个中清人境的况后家。” 况后逸杰为了得到重明鸟已经疯狂,看到他以为的重明鸟就在他面前,这么多年来的沉稳早已崩溃,什么话都说得出。 “又是为了重明鸟,重明认识你吗?你为它做这么大的牺牲,”子倾眼里满是嘲讽:“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从我们来到中清境的那一瞬间开始,重明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况后逸杰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 “我不是洗髓了是吗?呵呵,我是药师,一个小小的洗髓池而已,还能洗掉我的记忆?你太天真了。”子倾觉得难怪况后逸杰和余和青宁能成为夫妻, 两个人都偏执到变态,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难怪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人还真是适合做夫妻。 子倾支撑着从况后墨言怀里坐起来,清冷高傲的看着况后逸杰:“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重明鸟吗?” “不,只有如你这般强大的神兽,才能躲过洗髓池不是吗?不会有人能逃过洗髓池的洗涤的,从来没有,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确信你是重明鸟!”况后逸杰整个人都陷入的疯狂。 况后逸杰笑的狰狞,弯下腰看着子倾:“你就是它,我经营了上百年年,就是为了得到你,我刚启蒙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九尾,四瞳,你身上的气息我死都不会忘掉。” 况后逸杰看了眼况后墨言,况后墨言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两眼呆滞的望着前方。 子倾皱着眉头看着况后逸杰:“疯子!额....” “噗呲.....” 第四十三章 “噗呲....” 【丫头!!】 况后楚琛震惊的看着况后逸杰:“父亲....” 况后墨言双目无神,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子倾,子倾!子倾不要!子倾快走!” “你还不打算变回原样吗?再不变你就要死了。”况后逸杰笑的越发狰狞:“进入过洗髓池的人我都可以控制,唯独你,你是最特别的,你怎么可能不是它?” 子倾没有在意况后逸杰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况后墨言,听着他叫着自己的名字,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看着鲜血在衣服上晕开。 一瞬间,子倾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神突然暗淡无光,乌黑的长发逐渐变得雪白,面具从脸上脱落,换颜术也随着消失, 况后逸杰满是兴趣的看着子倾:“哟,你还会洪家独有的易容术啊?” 况后容震惊的看着子倾的样貌变回原本的模样,走上前:“族长,她,她就是之前与四少爷一直在一起的女孩。” “什么?!”况后逸杰皱起眉头,扭头看着况后容, 况后容被吓得抖了一下:“是,是的。” 况后逸杰的眼中被愤怒覆盖。 “子倾!子倾!啊---不要父亲!求求你不要!”况后墨言逐渐清明的眼眸再次失神,催动魂力捏碎了手中的心脏,离一颗破碎的血滴,缓缓离开子倾的心脏,飞进了况后墨言的心头。 “啊---”况后墨言的脑部剧烈疼痛,况后墨言抽回手,捂着头几近崩溃。 【丫头!丫头?】云阳着急的灵魂体跑了出来,却谁也碰不到。 子倾看着捂着头崩溃疯狂的况后墨言,软软的倒在地上。看着满眼着急却不知所措的云阳,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不是我想要的,那就在噬魂塔里自生自灭吧。”况后逸杰叹了口气,催动魂力双手结印,打开了噬魂塔的传送之门。 “父亲?”况后楚琛震惊的看着况后逸杰,况后逸杰转头看向他:“怎么?她隐瞒身份来到我况后族,不该死吗?还是你想陪她一起去?” 况后楚琛低头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况后墨言,没敢再说话。 子倾的身体被一股魂力托起,直接扔进噬魂塔,况后逸杰关上噬魂塔的大门,看着周围愣住的一群人, “父亲!”况后楚琛突然喊了一声, “闭嘴。”况后逸杰不耐烦的打断况后楚琛的话:“今天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那就会比她还要惨,我累了,散了吧。”说完,况后逸杰转身离开了,况后容也跟着走了。 况后楚琛愣在原地,他想说的是,子倾进入噬魂塔的瞬间,手腕上亮起一个赤金色的契约印记,只可惜,况后逸杰根本没心情听。 况后楚琛叹了口气,看着辰言院满地一片狼藉,叫来了侍从,把况后墨言抬回了自己的院子,剩下的人,也各自抬回了各自的院子。 子倾跌落到了噬魂塔的某一层,云阳在噬魂塔空传送之门关闭的前一瞬追了进来,看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随处可见的人体骨架,到处血腥味的噬魂塔,心里一阵犯恶, 他跟着纳兰家,后来遇见了第一位徒弟,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但从来都闻过这么弄得血腥味,见过这么阴森的地方。 远处走来一群人,实力看着都不弱的模样,好奇的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子倾。 “哟,这是来新人了。” “死了吗?死了还扔进来。” “谁知道呢?”一个人踢了踢子倾,子倾还是一动不动。“真死了?晦气。” “扔了扔了,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死人都放进来。” “别啊,长得还不错啊我看。” “怎么?你留着趁热啊,你闻闻那身上的腥味。”那人一脚用力的踢向子倾的腹部,子倾的身体被踢得老远,软软的合上了还在挣扎的双眼,摸不到任何人的云阳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这是我与她的第一次相遇,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否则,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也拼了那么些年,在噬魂塔还是有些地位的,占了一处环境陈设都不错的屋子,过着还算安逸的生活, 我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半睁着眼睛打瞌睡,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叼着烟,踢着旁边的窗纱玩。 贵妃椅旁边的大茶几上摆着一大盘水果,几瓶酒,还有一个高脚杯,烟缸里全是烟灰,和烟头,我并不喜欢烟草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喜欢烟草产生的烟,或许,是因为这是噬魂塔里最纯白的色彩了吧。 一旁的长沙发上,苏冉盖着个小毯子,静静的睡着,枕在月影初的腿上。月影初拿着本书翻看着,双腿担在茶几上撑着苏冉的脑袋。 “影子,看完了吗?”我坐起身灭掉烟,简直无聊到发慌。噬魂塔里的书不多,而且很多都是残品,可即使是这样,那些书也都已经快被翻烂了。 月影初的目光没有离开书本:“还没,这本挺有意思的。” “什么书能让你这么专注。”我倒了杯酒走过去递给月影初,那些书我都看了个遍,怎么不记得还有什么有意思的。 “中清人境的历史。”月影初接过酒杯,递到嘴边,并没有抬头。 “那有什么好看的?跟我们又没关系。”我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贵妃椅。 “最近也没人来找事,看会打发时间呗。”月影初合上书本,轻轻抚了抚苏冉墨绿的长发,托起她的小脑袋:“起开,就你能睡,坐那边去我睡会。” 苏冉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挪了下位置发着呆。 我们三个有约定,为了安全起见,总是要有一个人是醒着的,我们已经上到了噬魂塔的第五层,到了第六层的时候才知道在劳什子噬魂塔里。 据说是只有犯了巨大错误的人才会进入的地方,可我们三个为什么自小就在,难道我们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不过就算怨天怨地怨空气也挽回不了什么,所以一直一层一层往上爬,总有出去的办法吧,兑换铺的老头们总不是犯罪的人吧?活着总要有点希望,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苏冉一脸懵的坐在那里放空脑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很嘈杂的声音,苏冉跑过去看。 “md,这些人三天不打就找死啊!”刚睡着的月影初被吵醒了,皱着眉头不想睁开眼睛:“小冉子呢?” 我眯着眼睛看向外面:“去看情况了吧。” “小倾儿~出事了。”苏冉跑着回来:“真的出事了!” 我扭头看着急匆匆跑进来的苏冉,挑眉。 “有个新来的人,那个人,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不过好像要死了。” “什么?”月影初一激灵的坐起来,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月影初,无奈的转头看着苏冉:“你说真的?” 看着苏冉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月影初都懵了,扭头看着我:“还真有人跟你一样?!” 重明鸟来到空间的时候,我就跟她们说过,可哪怕见过重明之后,我们也不相信,有人跟我长得一毛一样,还是一个名字, 苏冉记得跳脚:“哎呀别发愣啦!快去看看吧,人好像都死了,野鸡不是说一样要帮它找活的带回来吗?” 苏冉话音未落,我就已经催动魂力冲向外面,还听到苏冉在后面追着我喊:“哎呀小倾儿你等等我啊~” “喂,小冉子你等我穿鞋啊。”月影初穿上鞋也追了上来。 我冲到人群,看着倒在地上跟我很像的子倾,就那么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像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原本雪白的长发全是血污。白皙的小脸也沾了不少泥沟,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阳在旁边着急又不敢吭声,他怕这群人以为子倾还活着欺辱的更厉害。 “接着!” “上天看得起我们啊,我们打不过子倾,上天送来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人。哈哈哈”正在仰天狂笑的男人,脚踩白发的子倾, 我别过脸冷笑一声,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脸上。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喜欢打倒我啊。不过也是,空间法师的战斗力,确实不是普通的魂术师可比的。 “谁啊!打扰大爷乐呵。”男人气冲冲的抬头,看着我的瞬间又立马跪了下来:“子倾大人,大人我错了,脏了您的脚了,我给你擦擦。” 我一脚踹开男人:“滚。” 云阳愣了,两个小丫头?这,这个个这么牛掰的吗? 苏冉和月影初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群人逃命般的离开,看到地上躺着的白发子倾,苏冉把人扶起来,抱在怀里。 “倾。”月影初的嘴巴现在绝对能塞下一颗鸡蛋,尤其是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子倾的时候。 “别愣着啊,快救人啊,再晚就真死了!”云阳急的吼出声。 我们三个瞬间都懵了?哪来的声音?苏冉抱着子倾:“谁在说话?是你吗?” “你傻啊,这明显没气了。”月影初鄙视的看着苏冉。 “活着呢!你们再不管才真死了呢!”云阳急的想打人。 第四十四章 “那个,我们先把人抬回去吧,”苏冉抬起头看着我:“这样放着总不行吧?” 当然不能这样扔着不管了,我走上前,横抱起子倾,催动魂力直接回到了之前的房间,把子倾放在贵妃椅上:“出来吧,你到底是谁。” 云阳尴尬的解释:“你们看不见我的,我就是个灵魂体,不过这丫头真的要赶紧救,她的心脏被毁了,全靠那之前受过伤的心头血撑着一口气气。” 苏冉和月影初跑回来,正好听到云阳的话,苏冉走上前,从我手里接过子倾:“我们不是药师,只能帮她把伤口的清理一下。” 苏冉抬头看着我:“小倾儿,要不要问下小野鸡?它知道的多,这种情况我们没办法。”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几乎没人的人,拿出之前在他兑换铺兑换来的一些丹药递给苏冉:“我去看看。” 苏冉点点头,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老头,你跟我去兑换铺,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月影初看不到云阳,但从声音听,应该是个老头子。 “好,”云阳赶紧就跟着月影初往外走。想看看这里可不可能会有七命丹之类的丹药。 我看着离开了的月影初,转身做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冉子,小心周围。”其实不用仔细留意,也能察觉到周围有人,噬魂塔从来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这点苏冉也知道,不过子倾的到来,今天屋子周围的人倒是格外的多,一个个真是闲的。 看着苏冉先把丹药塞进白发子倾的嘴里,以魂力催化丹药的同时,小心提防着周围的情况。 我闭上眼睛神识回到空间,走到重明鸟闭关的地方,重明鸟闭着眼睛趴在那里,好像感知不到我的到来,周围灵气围着重明鸟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圈。 “重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闭关的情况下,很多人会封闭五感,重明鸟一直在空间养伤,我担心重明鸟被打扰而导致心神紊乱,一直以来都很少来找它。 没过多久,重明鸟的眼皮动了动,慢慢收起周身的魂力,灵气形成的圈也慢慢消失,过了一会,重明鸟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怎么了?” “你伤养的怎么样了?” 重明鸟抖了抖巨大的身体,站起来:“你没影响到我,说吧,遇到什么事了?破天荒的来看我,遇到麻烦了?” 体内空间的时间要比外界慢,灵气也相对浓厚,虽然眼睛还是少了一瞳。不过重明鸟周身的灵气倒是充裕的不少,羽毛也更加的鲜亮了, 只是总看着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重明鸟的气息还没有第一次来到体内空间的时候那么强了。 “确实。”我看着重明鸟,倒是确实该说正事了:“你之前说的人我遇到了,不过,她好像快死了。” “什么?!”重明鸟大梦初醒一般瞪大了眼睛:“快死了?这里不是感应不到外面吗?”重明鸟闭上眼睛再次感应白发子倾的存在。 重明鸟慌楞的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从契约印记上感知,白发子倾的生命力正在急剧下降,他们当初签的可是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不像一般的主仆契约,人类的死亡不会带给契约兽任何伤害,更不像灵魂契约,同生共死, 但白发子倾一旦死亡,重明鸟几十万年的修为都将会废去大半,重明鸟当时觉得空间法师难见,主仆契约重明鸟又觉得不适合它的身份, 毕竟第一次与人契约,作为仆人太掉价了,生死契又过于冒险,一个上头,就签署了平等契约,可现在白发子倾的生命里急剧下降,难怪这些天不管它怎么修炼,修为都是不增反减。 所以我出现的时候,重明鸟没有费太久时间便回神了,自从重明鸟进入噬魂塔里面的我的体内空间之后,就一直感应不到白发子倾了,这次突然能感应到,重明鸟突然反应过来:“她在噬魂塔?” 我点点头:“就在外面,你变成人跟我去看看吧,”看着重明鸟立刻变成人的模样,我理解不了那个白发子倾跟重明鸟之间的关系,她只知道他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但大概也能理解,如果苏冉或者月影初之中,任何一个人出事了,我可能比重明鸟还要着急吧。 重明鸟换身成人样,却变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一头赤金色的短发,右眼依旧是双瞳,还是跟之前一样看不出男女,说是男孩子吧,有些秀气,说是女孩子吧,又还有些英气。 不过倒确实奇怪:“你之前不是可以变成大人的吗?”重明鸟如今的模样看着有些稚嫩,虽然眼神中依旧是掩盖不住的沉稳。奇怪的是,重明鸟的外表是在慢慢的往年纪小的样子发展, 重明鸟都快疯了:“别管了,我们先出去看看。”不过声音倒是没变。 月影初和云阳在兑换铺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丹药,急匆匆的先回来看看,苏冉已经帮白发子倾换了件衣服,伤口的污垢也擦拭干净了, 子倾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依旧很安静的躺在那里,一身黑色的蓬蓬裙,却显得她更格外的苍白。 “怎么样?找到什么可以用的药吗?”苏冉看着沉着脸回来的月影初, 月影初看了眼白发子倾,叹了口气摇摇头,虽说跟白发子倾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看着这张认识十来年的脸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停止呼吸,心里说不出的不爽。 云阳一脸惆怅的看着子倾:“别说上好的丹药了,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云阳叹了口气,表情越发的悲伤:“想我云阳活了几千年,救了无数人,到头来,看要看着自己的徒弟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别唉声叹气的,这不还没死呢。”我睁开眼睛,看着躺在那里好似已经死了的白发子倾,我杀过不少人,也看淡了生死,但看着一个跟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倒是头一次,心里塞塞的,好像是看着自己死一样。 “小家伙!”凭空出现一个半大的孩子,直冲冲的跑到白发子倾的身边:“你不是吧,这才几年没跟着你啊,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苏冉和月影初皱着眉头的看着重明鸟,这哪冒出来的小破孩, “这是,野鸡?”苏冉迷茫的看着我,月影初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好不想回应,但我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重明鸟的身体由于来到了外界,时间流逝比体内空间快了很多,重明鸟的身体变小的速度也加快了,就两句话的功夫,都变矮了。 “这是怎么回事?”重明鸟回头看着旁边的三个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等等!还有一道陌生的气息,谁?!” 云阳震惊的看着重明鸟:“你能感受到我的气息?你是重明鸟?!” 重明鸟点点头:“你谁啊?在哪呢?” “我是灵魂体,跟着丫头一起进来的,过程我之后告诉你,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她?”云阳不可思议的看着重明鸟,虽说他知道重明鸟,但一直以为是上古的存在, 听到白发子倾提起重明鸟,他一直是半信半疑,他一直知道白发子倾身上有兽族的气息,那应该就是重明鸟,但等到现在真正见到,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震撼。倒真觉得这个丫头神奇的可怕,不过,丫头应该是有救了。 重明鸟把手放在子倾头上,闭上眼睛感知着子倾的气息,不过一会重明鸟睁开眼睛, 突然走到我面前,用恳求的语气说:“我虽然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求求你帮她,她气息太弱了,失去了心脏,全靠流窜在身上的心头血护着最后一口气。” 说着说着,重明鸟哭了,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没了心脏,最重要的心头血不仅不在心头,还在慢慢消散着,不过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这还没消散的心头血,硬生生的保住了白发子倾的一口气,撑到现在。 子倾没有本体,没有看心脏的支撑,心头血也在慢慢消散着,等到心头血全部融入血液,子倾的命也就到尽头。 我皱着眉头看着重明鸟,一下子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帮她?”她没有心脏,难不成要挖了我的给她? “我把我的精血给她,你帮她炼化,然后收进你的空间,拿灵气养着,我们之后想办法出去,只要找到高等级的炼金术师,就可以帮小家伙打造一个心脏,这样,她就能活过来。” 月影初诧异的看着重明鸟:“子倾的体内空间就算可以放活物,也不不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收进去啊?”开玩笑呢? 苏冉也明白:“对呀,野鸡你突然就进到小倾儿的体内空间了,已经很神奇了,可是把另一个小倾儿放进去,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你没了精血,你怎么办?” 苏冉走过去看着变成十来岁孩童的重明鸟,心疼的擦了擦它的眼泪:真可爱~野鸡还是个秀气的小正太呢~这双瞳的眼睛也很可爱,哭起来真让人心疼~ 重明鸟从苏冉的怀里挣脱出来:“精血我可以再凝聚,但是小家伙真的要靠你了,她的魂力里有你空间的灵气,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什么说不明的关系,你一定可以!” 我看着已经变成半大孩子样的重明鸟,眼里满是恳求和期待,也大概懂了它的意思,空间的时间流逝慢,可以最大限度的延长白发子倾的寿命, 不过,精血对兽族来说不是也很重要吗?,而且你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失去精血又会多么的虚弱?不过是相互契约罢了,又何至于让你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我试试。”只是想办法收一个人进空间罢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倾!” “小倾儿?” 子倾摇了摇头,月影初和苏冉也不好说什么,云阳满心感激的看着子倾:“谢谢你。”丫头有救了,不管怎么样,人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帮她,虽然她们都看不到云阳,但从云阳的声音也不难听出他的感情。 “谢谢你,冷血的小家伙!”重明鸟双目含泪的笑了,因为成长的环境不一样,红发子倾确实冷血,这次肯帮忙,重明鸟已经很感激了,自然不会让她牺牲太多:小家伙,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 第四十五章 况后墨言缓缓的睁开眼睛,绝望的看着天花板,捏碎子倾的心脏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头血回到了自己的体内,一大波记忆映现在脑海, 她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出现,陪着他,依赖着他,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涌现在脑海。 为什么?你要不顾一切的来找我? 为什么?我明明只是想让你安安全全的活下去才回到况后族的。 可我,我却亲手夺去了你的生命,倾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况后墨言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况后墨言想催动魂力将之前放入体内的那缕秀发拿出来,可刚刚催动魂力,一口鲜血就溢出口中。 况后墨言撑起身子擦了擦血,这才注意到,原来,那一瞬间,他的心头血也破裂了,不过哪有怎么样呢?哪怕如今他死了,倾儿已经回不来了.... 静汐看到况后墨言吐血,赶忙跑到况后墨言身边,为他擦着血,况后墨言一把推开静汐,颓废的躺在床上。 静汐心疼的看着况后墨言,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离开,去找况后楚琛。 那一晚的一战,辰言院毁了,言倾药师被关进了噬魂塔。况后族的九位长老和况后文悦、况后文星也都瘫倒在了床上,浑身剧痛的生活不能自理。 族长的意图她不知道,族长的决定她也没法干涉,只是,这样大动干戈的闹了一场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真的值得吗? 侍从将况后墨言抬到了况后楚琛的静颖院,院子的名字是况后楚琛的亲生母亲的名字,在她死后况后楚琛搬了进去,一直住在母亲生前住过的院子里。 静汐、蓝昔、南阳三人回到辰言院,收拾了东西,跟着况后楚琛到了静颖院,负责照顾况后墨言,剩下的人都被派去了别的地方当差。 况后逸杰没有迁怒况后墨言,让人好好修缮他的院子,却从来没来看过况后墨言一眼。 “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哈”余和青宁坐在地上,自从之前的事情之后,余和青宁就被关在了院子里,虽有专人照顾,但再也不能出房门。 听到两个孩子的情况,余和青宁心疼极了,没法去看看况后文星和况后文悦在屋子了闹腾,可听到白发子倾和况后墨言的遭遇之后,坐在地上笑的疯狂。 “死了好啊,言倾死了,况后墨言也失去了族长的重视,我家文星的路就好走了!哈哈哈哈哈。” 况后楚琛带着南阳进门,走到况后墨言的床前,看着躺着床上不吃不喝的况后墨言,让人把饭端了下去,坐在况后墨言床边。 南阳拿着两样东西递到况后墨言面前,况后墨言一个激灵的坐起来,看着南阳手中的东西,那是子倾的面具,还有言倾的身份牌。 子倾自己的身份牌一直藏在空间戒指里,但‘言倾’的身份牌,一直藏在静尘阁床头的匣子里,身份牌发着微弱的光芒。 拟形也因为样貌的改变,变成了子倾的模样,况后墨言小心翼翼的接过面具和身份牌,抱在胸口,失声痛哭。 “身份牌还有显示,证明她还活着,只是气息很羸弱,是南阳趁人不注意偷偷捡回来。”况后楚琛看着痛哭的况后墨言,示意南阳下去。 况后墨言抬起头,满面泪痕,激动的看着况后楚琛:“她在哪?她被救了?大哥是你救了她对不对?” 况后楚琛叹了口气,转过头:“我哪有本事救她,她是被父亲扔进了噬魂塔,噬魂塔的钥匙只有父亲才有,但你总要有个理由振作起来。” 况后楚琛站起身:“你受了伤昏迷了三天,好不容易醒来父亲也一次都没来过,你若还是这样下去,父亲可能会真的放弃你,到那时,你拿什么去求父亲放她出来?” 况后楚琛看着侍从把新的饭食端进来:“趁着疗伤的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吧。”况后楚琛带着侍从离开,留况后墨言一个人在房间里,愣愣的看着况后楚琛离开。 许久,况后墨言起身下床走到饭桌前,大口的吃了起来。对啊,我要好好地,好好修炼,让父亲重新看重我,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求父亲把倾儿放出来。 况后墨言进了家族的修炼场,没日没夜的修炼,比试,受了伤也只是吃几颗丹药睡一觉,醒来以后还是呆在修炼场,也不和人说话,学院开学也没有去,就这样一直,没日没夜的修炼。 很快,况后墨言修为和实力的快速提升得到了家族的认可,在精突破白灵境的那一天,被况后逸杰立为少族长,公告天下,却让有些人在屋里大发了一通脾气。 况后墨言身穿一身黑色玄服,麻木的跪在况后逸杰面前。 双手递上原本的况后族玉佩,被况后逸杰收回,换成了一个黑色的令牌,黑色的圆形令牌上躺着黑金色的两个字--‘况后’。这是少族长的专属令牌,可以随意出入况后族的任何地方,代表着身份只在况后逸杰之下。 “谢父亲。”况后墨言接过令牌,被况后逸杰扶了起来,转身看着高台下一众人。 “参见少族长。”众人纷纷行礼。 况后逸杰拍了拍况后墨言的肩膀:“墨言,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说吧,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秘籍?武器?不管多难寻,为父都给你寻来。” 况后逸杰是真的开心啊,况后墨言虽然不是况后逸杰的亲生儿子,但也是难遇的奇才,二十出头就突破到了白灵境,打破了况后一族有史以来进入白灵境最年轻的记录, 况后逸杰万年之后,有况后墨言带领着况后家,况后家肯定会超越余和家,成为中清人境的领袖家族,再也不用和余和家平起平坐了。 “父亲,”况后墨言转头看着况后逸杰:“您可以将言倾放出来吗?”况后墨言拼命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况后逸杰一个点头吗? 况后逸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墨言,你要知道,那个女人,隐瞒身份混入况后主族,用意不明,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怎么可能放出噬魂塔!” 周围的气氛一瞬间凝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不敢看台上的父子两,况后墨言盯着况后逸杰,眼中好不容易生起得光彩逐渐消失:“父亲!” “别说了,今日的册封仪式到此结束!这件事,谁敢再提,一起扔进噬魂塔!”况后逸杰甩袖离去,其他人的悄悄的离开。 众人散去,况后墨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赶忙拿出‘言倾’的身份牌,看着身份牌发着红色的光芒,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抱着身份牌。 还好,还好你还活着,倾儿,等我,我一定想办法就你出来! 况后楚琛默默的走到况后墨言的身边,看着况后墨言坐在那里一句不说的抱着身份牌,他也没想到,那个女孩还活着,看样子,身体应该已经复原, 原本只是看不下去况后墨言的颓废,给他燃起的一丁点希望,如今,竟变成了况后墨言的执念。 况后墨言站起来,一路跑进藏书阁,翻找着各种秘籍,想看看有没有钥匙的线索,或者有人从噬魂塔里出来的前例。 况后楚琛走进藏书阁,况后墨言从来不进藏书阁,向来需要什么秘籍都是由侍从拿了送过去,第一次进藏书阁,就呆了七天。 七天,况后楚琛每天都叫人给况后墨言送饭,但每次都原方不动的拿出来,每次况后楚琛来,不管说什么况后墨言都不理,尽管如此。 况后楚琛还是每天都来。况后墨言还穿着典礼那天的玄服,呆呆地坐在一堆书中间,藏书阁的书他已经看完了,没有一本有用的,连一行字都没有, 况后楚琛默默的走到况后墨言的身边蹲下,一本本的整理况后墨言周围的藏书,整整齐齐的摞在一旁,让侍从拿走。 “大哥,真的没有办法吗?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吗?”况后墨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紧抓住况后逸杰的衣袖:“我那天,身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我真的不合适故意伤害她的!” 况后楚琛拉住况后墨言的手,叹了口气,你还是想起这件事了:“命令。所有况后主族的子弟,都会在洗髓池里烙下的印记。” 况后墨言皱着眉头看着况后楚琛, “况后一族的洗髓池除了提炼骨髓,助于修炼以外,还有两个用处,一是消除人的记忆,二,就是命令。”况后楚琛推开况后墨言的手,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况后一族作为兵将世家,需要绝对的忠诚,才有了这个命令的存在,你当日受到的威压,一个是重力术,另一个是精神威压,父亲可以用精神力控制所有况后主族子弟的行动,绝对服从他的指示。” 况后墨言整个人恍然大悟,瘫坐在地上:“....无法反抗吗?” “这是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让我一定要听父亲的话,万一父亲对我使用命令,也绝对不能反抗,否则斗不过父亲的精神力,就会影响到自己的精神力,甚至可能会变成痴儿。” 况后楚琛把饭端到了况后墨言面前:“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修炼。藏书阁还有机关室,你的令牌应该可以进去,父亲不会担心什么,因为你无法反抗他的命令,想摆脱命令,只有得到族长传承。” 况后楚琛也是有私心的,他恨啊,就因为静颖临终前告诉了况后楚琛这个秘密,况后逸杰都没有让静颖进族堂,他们可是结发夫妻啊, 况后逸杰没有在意况后楚琛,就是因为知道了‘命令’的存在,况后楚琛才更加不敢反抗况后逸杰。这些年况后楚琛努力修炼,就是为了终有一日当上族长,把母亲迁回祖坟,挽回最后的尊严, 可况后墨言来了,短短几年就超越况后楚琛在况后逸杰心里的地位,还当上了少族长。 况后楚琛没有放弃,他向来与况后墨言交好,如今况后墨言有机会,有实力,有恨,更有可能以最短的时间当上族长, 况后墨言因为言倾的原因也不会喜欢余和青宁,拜托况后墨言将静颖的坟迁回族堂,应该不是难事。说白了就是想拿况后墨言当枪使,但况后墨言偏偏愿意做这个枪。 第四十六章 “大哥,多谢。”况后墨言端着饭就往嘴里塞, 况后楚琛说的没错,拿到族长传承,当上族长,才能摆脱命令的控制,才能救出倾儿,所以他必须足够强大,到时,不管用什么办法,那怕杀了父亲,也要当上族长,救出倾儿。 况后墨言不是傻子,肯定猜出况后楚琛这么帮他是有所图谋,但那又怎么样,他只想摆脱况后逸杰的控制,并把子倾从噬魂塔里救出来,到那之后,那怕况后楚琛想要族长的位置,他也毫不在乎。 噬魂塔 子倾坐在小沙发上,双目无神,眼下乌青,紧紧地抱着自己,雪白的长发由于长期的不打理,变得干枯,脏乱。每天被苏冉一口一口的喂着清粥续命。 白发子倾的神识坐在空间的沙滩上,愣愣的大海远处的一座小岛,重明鸟就沉睡在那里。 我看着她那颓废的模样,想安慰一下,但又无能为力,嘲讽的轻笑一声该颓废的,不应该是我吗? 那时,重明鸟幼小的身躯站在她的身旁,催动魂力拿出自己的精血,精血旁边还有一颗小血珠,重明鸟将血珠一分为二,自己吐了一口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虚弱。 “你疯了!那是心头血!”月影初担心的看着重明鸟,这傻鸟! “我没事,我必须救她!”重明鸟的身体加快变小,颤抖着小手把一半心头血放回身体,另一半心头血融进了精血之内,慢慢的粉碎,顺着毛孔进入白发子倾的身体, 月影初和苏冉还想拦着,我一把拦住,轻轻摇摇头,这是重明鸟自己的选择,心头血很重要,但重明心里也有数,既然敢这样做,心里总是有打算的吧。 重明鸟的嘴角流着血,身体已经变成七八岁孩童的模样,看着所有变成碎末的血滴全部融入白发子倾的身体,凝聚保护住子倾的心头血,做完这一切,收起魂力笑着喘了口气,直勾勾的倒下了。 苏冉扑过去一把接住重明鸟的小身体,重明鸟笑着闭上了眼睛,浑身发着光芒,逐渐变回原样,我跑过去,在重明鸟变回原样之前将重明鸟收进了空间。 放在一座小岛上,又在小岛周围不下一圈保护罩。又将小岛周围的灵气凝聚在一起,小岛成了整个空间灵气最浓厚的地方。 安顿完重明鸟,我走到了子倾身边:“你们两躲开点。”月影初和苏冉后退到桌子后面,云阳回到了印记里,如果白发子倾真的进入空间里,云阳肯定会跟着去的。 我对着子倾催动空间之力,我的空间可以存放活物,也有不少花鸟鱼虫什么的,但收活人进去,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只是我既然答应了重明,就一定要努力做到,重明如今的样子,怕是重伤了,我没法救她,只能给它一个修养的环境,还有就是尽力做到答应它的事情。 我的脸上格外的凝重,以空间之力环绕在白发子倾的周围,努力将她收进空间,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满头是汗,可躺在那里的白发子倾还是没有动静,反倒是云阳和云阳鼎早早的被收进了空间。 月影初和苏冉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她们不能打扰我,连擦汗都不敢,只能干着急,突然,我的身体开始虚化, 两人震惊的看着子倾时有时无的身体,准备上前阻拦。 “别过来。”我喝住月影初和苏冉,没有收回空间之力,低头看着自己开始虚化的身体,从脚部开始慢慢的虚化,直到双腿、身体、双手、头部,全部化为透明。 月影初和苏冉急忙跑到我原本站着的位置,发现我变成一股红色的魂力,融入白发子倾的身体,子倾雪白的长发,部分开始变得暗红, 从发根直到发梢,变成了暗红与雪白相间的长发;双眼突然睁开,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又缓缓闭上,身体恢复原样。 “就,就这样消失了?!”苏冉迷茫的看着月影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月影初同样迷茫的看着苏冉,丝毫没有头绪。 我看着白发子倾重新闭上眼睛,一瞬间,自己的身体被收进来空间。我看到了之前那个声称灵魂体的老人,他震惊的看着我,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你怎么变成灵魂体了?” 我摇摇头,影子和冉子的反应,加上老人的话,我得知自己的身体消失了,可能,这就是白发子倾醒过来的原因吧,只是为什么,我的身体却没有了,我尝试着催动空间之力,可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空间都出不去了。这一刻,看着自己的身体,我虽然不明白,但我知道,我变成这个老人一样的状态了。 许久,白发子倾是在空间的海滩上醒来的,刚醒就看到与自己相同样貌的子倾就蹲在自己身边,震惊的坐起来。 “醒了?” 子倾看着这个与自己几乎相同模样的女人:“你是?” “我也叫子倾,”我站了起来,看了眼白发子倾身后的云阳,云阳叫了声“丫头。”白发子倾才注意到身后的云阳师父,赶忙站起来。 “师父?你也死了?这里是那里?”白发子倾都二了,云阳不是灵魂体了?怎么会跟她一起死掉? “你没死,”云阳笑的慈祥, 白发子倾一脸懵的看着云阳:“到底发生了什么?”子倾顺着云阳也看向我,我耸耸肩,找了个地方坐下。 “不知道,我身体没了,空间没了,你却活了。”我与你的相遇,到底是你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我也不知道,可已经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自认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不换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付出全部? “丫头,”云阳看着一脸懵逼的子倾:“要不你试试?你不是说你在下界的时候,重明鸟就说你有体内空间吗?” 子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云阳:“那我试试。”子倾闭上双眼,借着魂力催动周围的灵气,灵气逐渐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门,带着三个灵魂离开了体内空间。 白发子倾再次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身来,月影初和苏冉看到激动的看着白发子倾,“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倾儿呢?!”苏冉着急的拉着白发子倾。 白发子倾一脸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还有周围的环境,“月影初和苏冉,是我的朋友,这里是噬魂塔。”我在子倾耳边轻声提醒。 “小倾儿?”苏冉懵逼的看着周围。 “倾,你在哪?”月影初急了,怎么变的跟那个老头一样的了?! 不是,我不是说的很小声吗?她们怎么就听到了? “看来,你真的变得和我一样了,”云阳走到我身边:“哦对了,我叫云阳,是丫头的师父,是个炼药师。”云阳才想起来介绍自己。 白发子倾有些委屈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噬魂塔?她居然被扔进了噬魂塔? “委屈什么?为了救你倾变成什么鬼样子了啊!”月影初看到白发子倾那委屈的样子就来气,她的倾才委屈啊,一个噬魂塔多少人惧怕的人,就这么突然变成跟那老头一样的了?人家还没委屈呢! 最主要的是,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了她们现在的处境该有多危险啊!现在还只想着自己的委屈?同样的名字,极为相似的样貌,两个人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别凶她了。”我习惯性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云阳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好像跟云阳有些不一样:“你不行吗?” “不行什么?”苏冉看不到,跟月影初一脸摸不着头脑的顺着声音看着我的方向。 “她不是灵魂体。灵魂体是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云阳也觉得不可置信,但是又想不通, 我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伸手拿起桌上一个酒杯,更加震惊了,可能在苏冉和月影初看来,这个杯子是浮在空中的,可在我眼里,这个酒杯实实在在的被捏在手里,还是那最熟悉的触感, 突然想到很早之前,兑换屋的老头说过的那句话:冥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之前,我翻了很多书都没有找到关于冥界的只字片语,由此可见冥界应该是个很神秘的世界,后来实在没有头绪也就忘了,可老头不可能随便说这么一句话, 而且,好好的身体,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这根本就是不合常理的。 难道,所谓冥界的人原本就是没有身体的?所以才会那么神秘?可是,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啊。 “有打造活人的可能吗?”我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炼金术师,可以打造各种各样的神兵利器,说不定.... 云阳也觉得突然思绪就通了:“当然有,高等级的炼金术师是可以打造活物的,打造可以正常生长的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这种炼金术师向来神秘,我也没有遇见过。” “你的意思是倾是打造的?” “小倾儿是打造的?” 月影初和苏冉同时开口,她们没见见过,更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原来在外面的世界可能真的存在。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我的身体没有遭受任何伤害,是突然消失了,原本没有任何苏醒方法的白发子倾就这样突然痊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的那原本的身体,极有可能是被打造出来的。 第四十七章 。 “重明呢?”白发子倾突然开口,她不在乎有没有体内空间,更不在乎什么可以打造活物的炼金术师。只是她记得余和泽亓说过,噬魂塔是和外界隔绝联系的,那么重明,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是不是有可能是因为在这里? 两人两魂尴尬的看着白发子倾,不知道该怎么说,气氛一度尴尬。苏冉瘪瘪嘴,她憋不住:“当时你命悬一线,它为了救你,把精血和半颗心头血都给你了。自己....” 白发子倾着急了,打断了苏冉的话:“它在哪?”又是心头血,怎么又是心头血?重明本就有伤,但兽族的心头血和精血对生命又是何其重要!重明就算为了救她也不该这样伤害自己啊! 白发子倾看着周围的两人两魂:“它怎么样了?说啊!”白发子倾急的都快哭了, “重伤沉睡,就在空间。”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难道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么? 我抬头发现白发子倾站在那里,垂着眼皮一动不动,“糟了!”她肯定是去找重明鸟了!现在体内空间不是她的,反而更担心。 重明鸟闭着双眼安静侧躺在小岛上,小岛有一层淡淡的结界,灵气很充裕,别空间别的地方还要充裕,重明鸟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别解开屏障!”我拽着白发子倾一把把她甩到地上,想将她的神识从空间叫出来。 如今没有任何魂力的我,连回到空间都做不到,唯一庆幸的应该是,身体还可以触碰到外物, 重明鸟实在太虚弱了,我特意在周围留下一层屏障,将空间灵气凝聚在重明周身,千万不能解开屏障,不然里面好不容易的灵气会消散的! 子倾感觉到了身体的摔倒,也听到了我的话,但她没有理会,就静静的看着重明鸟软软的躺在那里,像死了一般,连化为雏鸟回到蛋里修养都做不到。 白发子倾静静的看着重明鸟,泪水顺着脸颊一个劲的往下掉:“重明,你是上古神鸟啊!是被世人成为祥瑞的神鸟啊!都是我,都是为了我....” 从那以后,白发子倾落在了海滩上,坐在正对着重明鸟的位置,静静的看着重明鸟,一直、一直... 她再也没有敢飞上空中看过重明鸟,也没有理会我和云阳还一直在外面,就坐在空间的海滩上,远远的望着它,等待着有一天重明鸟再次张开双翼,挥动翅膀,翱翔在空中。 我叹了口气把她扛起来放在沙发上,她好像又变成了之前的状态,只是身体完全恢复了而已。 “啪!”子倾的身体突然收到攻击,灵魂被迫离开了体内空间。 我抬眼看过去,月影初一个巴掌打在的白发子倾的脸上。 “影小初!”苏冉被月影初吓了一跳,她正在跟子倾喂饭呢,月影初突然走过来一个巴掌打上去,吓的苏冉碗都掉了。 “矫情什么呢,”月影初脸上还挂着伤,也没有理会,一把推开苏冉:“伺候她干嘛?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呢?这里是噬魂塔!”她就是看不顺眼,这些天,所有人都在围着这个子倾转,外面多危险啊,还在这里装死呢? “你有着和倾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倾为了你身体都消失了,还没有魂力!野鸡为了你成了那副鬼样子!你就只知道装死吗?外界的人都是你这样的废物吗!” 月影初不是第一次骂她了,之前也是私底下跟我和苏冉说,但这样劈头盖脸还真是头一回,不过我没有管,也不打算拦着,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不少人也发现我好像不见了,一直时不时的以各种方式打探,要不是苏冉和月影初实力也是不错的,我们这间小屋子怕是要被外面那群小心眼的家伙掀翻了, 也就苏冉心软还一直照顾着她,不然按着月影初的性格,早把她扔出去了,感受一下噬魂塔的残忍,那还有时间在这里多愁善感。 不过我倒是难得的轻松了,虽说没有了魂力,但人也看不到我,突然安逸的生活虽然不适应,但也是格外的惬意,云阳是个话痨,跟我说了很多外面的事情,倒是比书上写的精彩不少。 云阳莫名其妙的说要收我为义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情况,跟我相依为命的也只有他这个灵魂体了,就答应了,还顺便跟了云阳的姓, 虽然月影初和苏冉挺反对,但我觉得叫云倾也挺好听的,反正名字不过一个代号而已,正好也跟白发子倾分别开来,所以她们两的反对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其实主要的原因是,云阳说他的身体还在,又是比药师更高级的炼药师,就算是吹嘘也肯定是有一定实力在的。我想着,以后万一有了身体,就算还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会,有这么一个义父在,生活总会比较滋润。 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必须要做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活下去,不是比什么都好么?除此之外,什么都无所谓。叫什么名字,永远比不过安全惬意的活着来得重要。 月影初一脚踢开的之前苏冉摔掉的碗,看着苏冉:“以后不准再管她,要是还想装死,就该知道有一个词叫生不如死。” 月影初看着子倾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气就不打一来:“这里是噬魂塔,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的地方,你要不要出去试试?”月影初再次向子倾伸出手。 “影子。”我还是忍不住出声拦住月影初,要是真把她扔出去,我们就白折腾了。 月影初握拳,甩手又是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子倾的小脸上,子倾白皙的小脸上叠着两个重重的巴掌印,“倾,你看开了,小冉子心软,不代表我也是这样的。”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月影初:“去处理下伤口吧。”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回正常人,月影初有气,我也有,苏冉肯定也有, 但毕竟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虽然说是因为子倾但毕竟不是不是她的错, “对不起。”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子倾的双手双腿都麻木了,撑起身子捏捏腿,从空间拿出几颗丹药放进嘴里。 所有人诧异的看着子倾,这是她自从坐在海滩上开始,至今为止说的第一句话, “道歉有什么用?如果可以当初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把你带回来,你死在外面最好了。”月影初转身离开,我跟着她进房间帮她处理伤口,月影初身上的血腥味有些重,可想而知受了不轻的伤。 月影初离开之前凶巴巴的看了眼苏冉,警告苏冉不许管子倾,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倾吃了丹药,身上缓和了不少,坐在那里揉着四肢:“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苏冉摇摇头,其实她只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生长的环境不会将她养成一个良善的人。如果没有这张脸,不用月影初说她也早把人扔出去了,在外面待几天就没有什么心情多愁善感了。 月影初皱着眉头,我帮月影初脱掉外套,看着月影初身上那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忍不住的心疼,要是我还好好的,她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轻轻叹了口气,在月影初轻微的颤抖下清洗好伤口,找出草药捣碎涂在伤口上。 噬魂塔是没有药师的,就算是之前给子倾的丹药也是外界不要的残次品。草药不一样,草药效果也不怎么样,毕竟不像丹药那么贵,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草药比丹药更划得来。 子倾从外面有些僵硬的走进来,把一堆丹药递到我们面前:“谢谢你告诉我我背负的东西和欠下的罪孽,让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身边也没有别的了,这个....” “你这算是补偿吗?”月影初扫了一眼子倾手里的丹药:“拿走吧,我们不需要。” 我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听云阳说过,这丫头,是个药师。不过药师为什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还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这是谢谢你们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没有想那些人一样欺辱践踏我。”想到那个时候要是她们三个没有理会自己,自己可能早就死了,更别提坐在这里惆怅了。 “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但请你们给我弥补的机会。”子倾对着我深深鞠下一躬。 月影初胳膊撑在腿上,草药在身上的感觉那叫一个酸爽,别过脑袋伸出手,我轻笑一声,看着子倾赶忙把丹药给月影初。 第四十八章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打死子倾也挽回不了,难得来了一个药师,这丫头就算没有我们,只要还活着也会在噬魂塔活的风生水起。 “你看得见我,对吧。”这丫头之前在空间就能看得见我,肯定不是因为空间法师的特别,毕竟我之前也看不见云阳,不过,除了灵魂体还有个活人能看见我,也挺好。 “额,”子倾愣了一下,点点头:“你,” “云倾。”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多好听啊,月影初和苏冉还不愿意。 子倾一下子尴尬两个字都快写到脸上了:“那个,真的很对不起,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终究是我害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恢复原样的!” 我轻笑一声,看着这个外界来的的丫头,外面应该是个很和谐的世界吧,否则怎么能养出这种天真善良的丫头:“先出去吧,影子你休息一会。” 子倾出了门,诺诺的看着一脸欣慰的云阳:“师父,是徒儿不好,让你担心了。” 云阳总算是放下心了,这些日子,他都不敢跟子倾开个玩笑,现在看着子倾振作起来,总算是不用提着小心肝说话了:“担心你干嘛?我有女儿了,开心还来不及呢~” 云阳傲娇的翻了个白眼,惹得子倾总算是笑了,苏冉推着子倾去洗手间:“好啦,快去洗个澡,你都臭了知不知道~还有你那件衣服,我不敢拆,不敢扔,你赶紧解决了。” 现在这情况,这个子倾肯定也要和她们一起的,那就不用扭扭捏捏了,虽然失去了小倾儿那么厉害的战斗力,但小倾儿起码好好好好活着,而且多了个药师,也不赖。 “啊?”子倾一脸懵的看着苏冉,为什么不敢? “大叔说你的衣服上有毒粉,有毒针,万一毒死我了怎么办?”苏冉嘟着嘴把子倾塞进洗手间, 子倾走进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把很多东西都塞进了空间,跟着苏冉去了兑换屋, 吃了丹药的月影初伤口恢复很快,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噬魂塔的第五层很大,到处零零散散的屋子,苏冉她们三个占据的算是比较大的。 兑换屋就在正中央,推开兑换屋,只有一个老头住在兑换屋里。 “有草药的种子吗?”子倾把金卡在桌子上, “哪种草药?”老头扫了眼桌上的兑换卡。 “全部。”子倾听苏冉说,兑换屋里什么都有,只是不知道兑换屋的物资都是哪里来的。 既然物资和人都能进来,也就一定能出去,但兑换屋的老头什么也不说,就算杀了他也没有用, 子倾想着看看兑换屋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顺便买点草药的种子养在空间里方便炼药,毕竟我们换来的草药都长得不是很好的模样, 空间里的灵气充裕,要是有草药的种子,养在空间里肯定会比外界的还要长得好。 老头转身进入身后的门,没过多久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子倾打开袋子,里面有很多的小袋子,子倾一一打开小袋子查看,云阳说除了一些很稀有的草药种子剩下的都有。 子倾把袋子收回空间,把兑换卡递给老头,老头看着子倾那熟悉却又确定不是一个人的脸:“这里不需要货币,鲜血。”别看他一天到晚就在这坐着,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可什么都知道。 子倾微微笑了一下:“那麻烦等一下。”苏冉跟在子倾的后面,她想看看子倾的实力,毕竟,就算是药师,她们也不需要累赘。 子倾站在兑换屋的门外,催动魂力,突然一个人的脚下伸出一条藤蔓,被藤蔓串着包裹着的人‘呜呜’的叫着,被子倾带进了兑换屋。 “匕首。”子倾伸手跟老头要了一把匕首,老头顺便拿了一个玉瓶放在桌上,子倾抓着一个人的大动脉就隔了下去,血顺着皮肤流到玉瓶里, 玉瓶一直没有满,苏冉趴在桌子上盯着这个小小的瓶子,觉得特别神奇,子倾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大概知道,毕竟她也是有空间戒指的。 眼看着一个人因为血量流失过多而昏厥,子倾拿出一颗愈伤丹磨成末,洒在那人的伤口上,伤口渐渐愈合,拿出两颗丹药塞进那人嘴里,用藤蔓送了出去。 苏冉刚想感叹一句原来这个子倾的性格确实适合这噬魂塔啊,结果转眼三四颗丹药就没了,轻叹一口气:“我是该骂你还是太嫩,还是该感叹呢作为一个药师豪气呢?”丹药在噬魂塔可是最珍贵的啊。 “走吧。”老头收起瓶子,转眼把玉瓶的血倒了,好似那些只是污水而已。 看着老头扭头就把血倒掉,子倾忍不住还是出声提问:“既然不需要,为什么还要那么多血兑换东西。”她是真的好奇,难怪噬魂塔的血腥味那么重,感情是这样来的。 “这里是牢笼,自然有牢笼的生存法则。”老头收起玉瓶,重新坐回椅子上:“不该管的别管。” 子倾一把把老头的头摁在桌子上,把匕首插在老头的脖子旁:“物资是怎么送来的?” 苏冉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这个子倾做事真是,看不透啊,诶诶,果然人还是不可貌相,她苏冉不也是这样吗? 她还一怒之下杀过兑换屋的老头,脑袋直接都割了下来,可老头还是正常的活着,甚至捡起自己的脑袋放在脖子上,该干嘛干嘛。 要说噬魂塔里最安逸的就是这些老头,整天只负责兑换东西,安逸的不要不要的。 最惨的也是这些老头,苏冉见过最惨的兑换屋老头,被人凌迟,四肢只剩下骨架,戳瞎眼睛,割了鼻子和耳朵,还被泼盐水,辣椒水, 可这些老头还是该干嘛干嘛,什么都不说,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让人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 “告诉你,你就能出去了吗?”老头淡定的看着随时都能划破自己脖子的匕首,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子倾放开老头,拿起匕首就走了,苏冉跟在子倾身边:“那个,子倾,别着急,等我们到了第一层,可能就有机会了呢?”苏冉不想放弃希望,虽然可能第一层压根没有出去的方法。 “不,我们就在这一层。”子倾看着比自己低一点的小萝莉,这个模样实在太治愈了,要不是在噬魂塔遇见她,子倾说什么也不会信苏冉是在这种地方成长的。 “我既然能被扔进来,肯定是出去的方法的,你们在这里这么久久,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有几个人慢慢的走过来, “差点忘了,你刚刚偷袭的那个人,就算给了丹药也肯定会报复的。”苏冉奶奶的打了个哈欠:“这下麻烦了。”噬魂塔的人没有善良的,也不需要善良, 报团的人也只是相互保全罢了,如果那个人子倾没给丹药,丢在路边也只是会被其他人搜刮完所有的可用之物然后被遗弃罢了。 苏冉看着子倾叹了口气,暗自催动魂力,她不觉得子倾有什么太强的实力,毕竟一个药师,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来炼药了吧,噬魂塔的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这几个小尾巴在噬魂塔实力也是不弱的。 受伤是肯定免不了了,庆幸这个新来的子倾是个药师吧,起码再受伤也不用担心了。 子倾淡淡一笑,递给苏冉一颗丹药,在苏冉吞下丹药的一瞬间催动魂力一把把苏冉推得老远:“快走!” 苏冉一脸懵的被子倾推开她,差点被丹药噎住,好不容易缓过来扭头就看见子倾被后面的四个人围攻了,当初她奄奄一息被扔进来的时候,大家可是都知道的,没人会觉得她是云倾,怎么可能怕她! 苏冉急急忙忙跑回去,可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四个人就倒在地上嗷嗷叫了,子倾身上好几处伤口,捂着胸口往嘴里塞了另一颗丹药。 苏冉愣住了:“你,你干嘛了?” “你忘了吗,我有很多毒药啊?”子倾微微一笑,她术法确实不强,虽然她一直有练,所以才会准备那么多毒药,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落到这个下场。 “所以你给我的丹药是以防我被毒?”苏冉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这小丫头实力不强,身体素质也一般,不过有用不完的丹药傍身,怎么会有危险呢? 子倾摇摇头:“那是去除伤疤的丹药,女孩子身上还是尽量不要留疤。”她怎么可能让苏冉被毒到呢?不然就没必要把苏冉推开了。 “走吧,回家。”子倾伸手牵着苏冉的小手,她对这个女孩莫名的喜欢,也算是救命之恩,就算她们不喜欢她,她也会尽全力保护她们的。 “我刚来的时候很狼狈吧,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子倾扭头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几个人,抬头旁边那些看热闹却被吓得不敢动手的人:“我不想杀人,所以,努力的活下去吧,毕竟以后,狼狈的绝不会再是我。” 回到家里,月影初已经起身去做饭了,子倾盘腿坐在小沙发上,带着我回到了空间里,根据云阳对草药的判断,根据属性把草药的种子一一种上。 体内空间相当于一个小世界,各种环境都有,草药本身是会掉落种子的,以后应该也不需要买草药了,当然,兑换屋没有种子的草药还是需要去买的, 不过兑换屋的草药种子确实齐全,可能是因为噬魂塔很少有药师会进来,这么多年才会陆陆续续这么齐全,这些种子在外面买可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凑齐呢。 等到子倾种完所有草药,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子倾吃了一颗丹药,捶着腰走到海滩,远远的看着重明鸟所在的小岛: 重明,我真的有空间了,真想看看你,得知自己当初判断没有错的时候,那傲娇的模样呢,还想你陪着我找到父母呢,还想和你一起翱翔在天空呢,所以,拜托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醒过来! 子倾蹲在地上,一手挨着地面,闭上眼睛催动魂力,树木像是活了一般从四处升起,形成一个双层的木屋,木屋面向大海,在海水之中,一座小桥连接着一个凉亭,正好可以看到远处重明鸟所在的位置。 其他的小物件之后慢慢弄吧,云阳还说了,在空间里,云阳是可以触摸到物品的正常人,那以后云倾和云阳要是待在空间,也有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 刚弄完这个,苏冉就摇着她的身体喊她吃饭了。 第四十九章 况后墨言坐在辰言院,墨言阁的二楼,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几近透明的光芒,证明着况后墨言已经快要进入白灵巅峰境, 许久,况后墨言收起魂力,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努力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有突破。如今的修为,想要跟况后逸杰争,怕还是有些困难。 况后墨言为了不再被况后逸杰控制,拼命的锻炼精神力,为了能早日救出心爱的人,拼命的修炼,每次突破完毕后,况后墨言没有休息。 直接进了藏书阁内阁,去修炼场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现在的况后族,哪怕是几位长老再次联手,也未必敢肯定地说打得过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没有必要再进修炼场,每天除了自己修炼就是闷在藏书阁,看到了一些偏门的招式和阵法,他也照学,万一哪天用得到呢? 议事大厅 况后逸杰坐在主位,和况后苍华喝着茶,况后苍华笑呵呵的说:“少族长这几年实在太用功了,修炼怕是在主族也是难逢敌手,族长心里就没点担心?” 况后逸杰放下茶杯:“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有什么好担心的?那种情况下被扔进噬魂塔,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言倾的药师天赋实在高,我估摸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活自己,族长干嘛不给少族长卖个好?毕竟以后的况后族,还是要靠少族长的。” “大长老的意思是,让我悄悄地把人放了?不行!言倾一个药师,出来以后肯定记恨我,你觉得我还有的好过吗?”况后逸杰确实也觉得当时是他有些上头了,做的有些过火。但已经这样做了,他就算放言倾出来也会被记恨报复啊。 “族长难道忘了,我们还有洗髓池吗?就算没法洗髓,洗忆的效果还是在的,主要族长要想想,千年之后,以少族长修为,加上言倾的医术,又会带领况后一族走到什么样的地位?” 况后苍华的话,让况后逸杰陷入深思,况后苍华的话让他心动,但是确实拉不下面子。 况后苍华不再说话,静静的喝着茶,让况后逸杰自己冷静的想想。 “碰....”议事大厅的门被推开,况后墨言静静的站在门口。 “墨言,你干什么?”况后逸杰被吓了一跳,站起来看着门口的况后墨言,这年头啊,真的不能背后说人,你看,这刚说着呢,人就来了。 “父亲,在你眼里,面子就那么重要吗?”况后墨言站在门外听到了,他本来是想再来争取一下的,毕竟他如今的实力肯定是不如况后逸杰的, 白领境以后,实力相差不多的人是可以相互感知得到的,但况后逸杰的实力他始终感知不到,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可以退一步,满足父亲的任何要求,只要他能放人出来。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偷偷的放,洗涤记忆,况后逸杰都不愿意,面子就这么重要吗?比他这个儿子一生的爱人,比况后族的未来都重要吗? “什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况后逸杰炸毛了,他这不是在考虑嘛!大长老已经递了台阶,他总要有个借口下来啊。 “父亲,你真的,不能给倾儿一条活路吗?”况后墨言已经快疯了,他知道子倾还活着,但噬魂塔那是人呆的地方吗?子倾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况后逸杰还是把她扔进了噬魂塔。 况后逸杰看着况后墨言一步步走向他,心里莫名的慌,没办法,谁让他有愧于人家呢?“滴答,滴答...”况后墨言的双手流着血, 一步一步僵硬的走向况后逸杰,况后逸杰发现况后墨言有些不对劲:“墨言,你怎么了?”这两手的血流的呀,你就不知道擦擦吗? “父亲,我,” 【杀吧,杀了他你就是族长,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了!】况后墨言的脑海突然泛起一个声音,控制着况后墨言的意志力。 况后墨言皱了皱眉头,双目逐渐涣散,来这里之前,他在藏书阁的角落发现了破碎不堪的书,书里掉落一张残破的召唤术,一个灵阵,旁边写着一排残破难辨的古文字。 “以血为引,以灵为诱,将所念召回身边,”况后墨言翻阅了很多书籍这才找到古文字的翻解,解读出来的一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况后墨言拿笔画出了灵阵,这是一个极像空间灵阵的灵阵, 空间之门一般都是这样的灵阵,借助自然的空间之力,将两个遥远的空间通过灵阵联系在一起,在两端建立保护门保护灵阵,形成了空间之门。 况后主族的大门也是这样的灵阵,况后主族的确切位置,是在月梓城的边缘,因为有巨大的法阵,将这片空间隐藏起来形成况后主族而已。 那这个法阵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将一个人利用空间之术的原理,传送到法阵这头,以血画阵,但是没有另一头法阵,又怎么会成功呢? 不过也总是要试试的,万一成功了呢? 况后墨言割破双手,画出了这个灵阵,以灵为诱他还没有搞懂,只好拿出言倾的身份牌和面具放在灵阵中央的地面,一瞬间,灵阵发出黑色的光芒,况后墨言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灼一般, 况后墨言皱着眉头单膝跪在地上,整个人动都没法动,头上相继冒出大颗的汗珠,待的光芒慢慢减弱,地上的鲜血慢慢消失。 况后墨言跌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喘了口气撑起看着周围没有一丝变化的藏书阁,况后墨言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地上, 本来就不是抱有很大的希望,但撑起身子的那一瞬间,还是多么希望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能出现在他的面前,笑盈盈的喊他一声墨言。 况后墨言的眼角泛起泪光,子倾走了快三年了,这三年他努力修炼,想尽了各种办法,为了找到噬魂塔的位置甚至跑遍了整个中清人境, 可噬魂塔根本就没有位置,就好像虚无一样,要不是他亲眼看见况后逸杰打开了噬魂塔的门,把子倾扔了进去,况后墨言真的觉得噬魂塔只是一个传说,留在中清境让人恐惧的传说。 没有人知道噬魂塔的所在,没有人见过噬魂塔的模样,那些扔进噬魂塔的人再也杳无音讯, 里面的人联系不到外界,外界也联系不进去,进去的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不曾经使用的东西都在,压根擦觉不到那个人曾出现过。 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反而弄得况后墨言旧伤添新伤,身体完全没有好过。 况后墨言看着手里‘言倾’的身份牌,如果一切都断绝联系了,那为什么这个身份牌...不行,他不能再等了,如果真的一切联系完全断绝,那这个身份牌上的光芒很可能就假的, 只是况后楚琛为了让况后墨言不再颓废拿来安慰他的,那倾儿的处境很危险。 第五十章 况后墨言不顾双手还流着的血,疯了似的跑到议事大厅,打伤阻拦的侍卫,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况后逸杰与况后苍华的对话,况后苍华想让况后逸杰悄悄的放子倾出来,况后逸杰还是不愿意。 呵呵,她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没有契约兽的保护,只有一个是摸都摸不到人的灵魂体师父,噬魂塔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可是永久牢笼,里面的人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恐怖残忍,她那么重的伤怎么活下去? 况后墨言愣愣的看着况后逸杰,看的况后逸杰心里一阵发毛,今天的况后墨言有些奇怪,主要也不知道来干什么? 求自己放了子倾?还是逼他放?况后墨言打得过况后逸杰吗?况后逸杰懵了,他到底来干什么?! 【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是族长,想要什么都可以!】脑海的声音让况后墨言陷入迷茫,到底是谁的声音?他心底的声音吗?他打心底想杀了况后逸杰吗? 况后逸杰发现自己的命令对况后墨言不管用了,转头看着况后苍华,【大长老,你先走。】况后苍华震惊的看着况后逸杰,念力传话? “族长,”况后苍华站起来,况后墨言的情况确实有些疯癫,况后逸杰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让自己走的,可况后苍华是药师啊,就算有什么不对劲也可以帮忙的。 【走!】况后逸杰总觉得不对劲,况后墨言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精神力也不如他,可就是‘命令’不了况后墨言,况后逸杰心里慌慌的。 看着况后苍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用念力传话给况后苍华,【让所有人远离这里,不要靠近。】况后苍华没有回话,而是站在门口的侍卫一路离开。 “墨言,我是父亲啊,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跟父亲说。”况后逸杰看着况后墨言,说话间感应到周围的人慢慢减少,心里总算能踏实些, 必须要想办法拖延时间,起码等到周围的人离开之后,况后墨言不受况后逸杰的命令控制,可他感应得到况后墨言的实力,明显是不如他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况后墨言被另一个人控制了,那个人的实力,明显高于况后逸杰。 况后逸杰想到这里,心里实在没底,可作为况后一族的族长,不能让况后一族的人受到危险,在他还有能力和时间制止的时候,一点点都不可以,这是他的责任。 况后墨言愣愣的看着况后逸杰,脑中的声音一遍遍的重复那句话,杀了他,杀吧,杀了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杀了他你最想见到的人就回来了.... “父亲,对不起。”况后墨言的双目彻底消失了光彩,消失意识的前一瞬,况后墨言说觉得还是要道声歉,况后逸杰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但他必须杀了他, 为了救出子倾,为了亲眼看到子倾还活着,况后逸杰不愿意放了子倾,那就他自己来。 况后墨言挥手催动魂力,整个议事大厅都被魂力覆盖,摇晃的剧烈,况后逸杰皱着眉头压制着议事大厅的异动,果然吗? 你真的被很强大的人控制着,墨言。 “墨言,清醒过来,你要什么父亲都可以给你,言倾我也可以立马放出来!”必须让况后墨言冷静下来,他最想要的就是言倾,如果放了言倾,他的执念自然会放下,没有了执念,况后墨言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真的?”议事大厅停止了颤抖,况后墨言双目无神看着况后逸杰,整个人声音都变了:“可惜来不及了。” 况后逸杰的心一瞬间沉了,赶忙催动周身魂力把周围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人送走。 “呲。”一瞬间,整个人议事大厅都被火焰包裹住, 况后逸杰彻底慌了,他没有水系,而且况后墨言根本没有火系,这明显就是已经被控制他的那个人占据了身体,这个人的实力比他高太多,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只能试图用精神力命令况后墨言,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他重新控制回况后墨言,那一切都好说,可如果没有,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了。 当况后逸杰的精神力进入况后墨言的脑海的一瞬间,“嗡——”况后逸杰的精神力遭到了强烈的攻击, 况后墨言伸手,一道火焰飞向况后逸杰,况后逸杰的精神力和身体双重遭受攻击,直直的摔向地面, 况后墨言双眼恢复了清明,愣愣的看着况后逸杰:“父亲?你?”不是,他不是在质问父亲为什么不会子倾吗?为什么, 况后逸杰整个人变得痴傻,笑呵呵的看着况后墨言:“他消失了,哈哈哈哈他被我打死了,他消失了!”况后逸杰笑着晕倒了, 况后墨言来不及细想况后逸杰的话,看着还在焚烧的议事大厅,况后墨言托着况后逸杰逃出去。 大火的原因况后主族很多人都赶到了议事大厅周围,看到况后墨言托着况后逸杰出来,况后苍华为况后逸杰吃下了几颗丹药,帮忙催化,其余人都忙着扑火。 况后逸杰身上的灼伤好转后,被人抬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余和青宁扑在况后逸杰身上嚎哭,侍从无奈拉开余和青宁,况后苍华再次上前查看了况后逸杰的情况。 确定况后逸杰身体没事,之前被临时撤离侍从也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只是议事大厅是要重新修建了,况后墨言作为少族长,暂时掌管况后族一切事物。 把墨言阁的客堂收拾出来,作为议事大厅修缮好之前得议事处,反正辰言院修缮好了之后,况后墨言一直住在之前子倾一直住的静尘阁,墨言阁空着也不用。 况后墨言和十位长老坐在墨言阁的客堂,况后楚琛、况后文星两个人也在,静汐为每个人端上了茶水,默默离开,况后容静静的站在墨言阁的门外,拦住想进来的况后文星。“况后墨言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家族被你闹成这个样子,你还心安理得的要我们来喝茶?”况后文星坐不住,上来就怼况后墨言。 之前瞬间结束的战斗对家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主族之外的人也都不知道,但况后逸杰傻了,醒来之后就傻了,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坐下!”二长老也是个暴脾气,本来他们议事跟这些少爷小姐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暂时代理族长之位的况后墨言让他们来,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少族长,我们议事,叫他们来干什么?”二长老看着况后墨言,况后逸杰傻了,命令没传承到况后墨言身上,甚至噬魂塔传送之门的钥匙也没有落到况后墨言手里,况后主族看着没事,私底下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是老夫建议少族长喊二位少爷来的,”况后苍华放下茶杯:“族长如今的样子,自然已经无法管理况后一族,况后族总要推选出来以为新的族长,二位少爷作为主族嫡系,喊过来也是没错的吧。” “那就只有少族长啊,毕竟况后一族总需要一个领导者,少族长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又是族长亲选的少族长,自然可以代替族长接管况后一族。”四长老本来就是况后苍华一派, 况后苍华的决定他是知道的,再说他们又不是一开始就跟着况后逸杰的人,经历况后一族更换族长也不是第一次了。 “凭什么?要不是你况后墨言,父亲能成那个样子吗?你害的父亲变成那个样子,不就是为了族长之位吗?不就是为了你那个女人吗?怎么,还打算让这种人当族长吗?”况后文星自然是不愿意的,况后墨言跟他们关系向来不好,况后墨言做了族长他在家族还有的玩? “不是他是你吗!你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点数吗?你两可是同岁啊,你倒是为了你那个女人修炼到他这个境界啊!还有脸在这里说。”二长老拍着桌子吼况后文星,况后墨言当族长他也是赞同的,毕竟实力放在那里。 “可他这个人你们信吗?父亲现在这个样子,指不定就是况后墨言精心设计的,他有什么资格做上族长?”况后文星没得反驳,只好拿况后逸杰说事。 第五十一章 甩了茶杯站起来,走到况后墨言身边,抓着况后墨言的衣领把况后墨言拽起来:“你说,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谋害我父亲的?” 众位长老也没有阻止,况后墨言要是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的话,实力再强也没有用,坐不稳况后族长之位的。 况后墨言催动魂力,把况后文星击飞,况后文星狼狈的摔在地上,现在的局面并不是况后墨言想看到的,他更不知道况后逸杰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况后墨言虽说实力不差,但的确打不过况后逸杰,而且况后逸杰也没有命令况后墨言住手,议事大厅的火也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过庆幸的是,要况后墨言接任族长之位,就有办法把子倾从噬魂塔捞出来,这不就是况后墨言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就差这临门一脚,况后墨言怎么可能让人阻挡。 “伤了他是我的错,但父亲身体不是没事吗?”况后墨言理了理领口坐下:“我还能控制他的精神力不成?如果你非要阻拦,打得过我再说吧。” 众位长老看着况后墨言的实力展露,倒是欣慰了许多,他们常年管着况后一族的外族势力,修炼的机会很少,所以,才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人坐在族长之位上, 只有族长足够强大,才能向世人证明况后族的强大,才有资格带领况后一族,况后墨言是小辈里实力最强大,也有脑子,确实是况后族长的不二人员。 “没有意见就这样决定了,只要你能熬得住族长传承,你就是族长。”大长老一派都已经有了想法,二长老一派都在等二长老的表态,如今二长老也发话了,十位长老自然没有人有意见了。 “我也赞成,墨,少族长的实力,况后主族人尽皆知,如今父亲痴傻,况后族自然需要推选一位强大的人继续带领况后一族,不然,等着让余和家吞并吗?”况后楚琛也属于况后苍华一脉,一开始就巴不得表态, 只是被况后文星气呼呼的打断,不过况后楚琛和况后文星关系向来也不好,看到他出丑倒是喜闻乐见。 况后苍华笑呵呵的喝着茶:“二少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你还想挑战少族长吗?”况后苍华狼狈起身的况后文星,却不敢说什么,摸着胡子轻笑。 “不过可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的,试炼秘境也不是人人都能闯出来的,三位少爷一起去吧,就三天后,闯过秘境拿到族长传承的人,就成为我况后一族的族长,好了,散了吧。”况后苍华放下茶,喊散, 可所有人纷纷离去,况后苍华拿出一盒丹药放在桌上:“少族长,你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所以在那之前,就不要那么着急着修炼了,好好养养伤吧,毕竟试炼秘境,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出来的。” 况后墨言目送况后苍华离开,打开盒子,看着这一整盒的疗养丹药,轻笑一声,看来他身上的伤,况后苍华也已经看出来了,只可惜,况后墨言这一身伤,累计了三年了,不是这三天能治好的。 况后苍华离开辰言院,就看到还等在门口的况后楚琛:“爷爷今天看着很高兴啊。”况后楚琛的院子是母亲的名字命名的,静颖,全名况后静颖,是况后苍华的私生女, “熬了这么多年,目的总算快达到了,我当然高兴,为了静颖高兴。”况后楚琛长这么大,自从母亲死后,第一次看到况后苍华笑的这么真实。 况后苍华想到能为那可怜的宝贝女儿报仇,能不开心吗。况后沧华一开始只是况后家被收进来的药师,更名成为况后一族首席药师的时候,当族长的还是况后楚琛的爷爷。 这个私生女一直小心翼翼的养在外面,打算等到妻子死后再接回来,还只是族中少爷的况后逸杰外出时无意知道了这个秘密,为了得到况后苍华的帮助,娶了况后静颖,冠了况后姓,捧在手心里疼,深得况后苍华的心。 有了况后苍华的帮助,成功坐上族长之位,况后苍华,也成为了况后族第一位药师长老。 一切都美得刚刚好,只可惜,生下况后楚琛没多久的时候,照顾婴孩晚上睡得轻,况后静颖竟无意间得知了‘命令’的存在,知道了况后逸杰娶她的真实目的,猜到自己命不久矣, 临死的时候告诉了况后楚琛一切,楚琛不得况后逸杰的心,被况后苍华护着长大,猜到女儿死因的况后苍华,没跟况后逸杰争执,但心里记恨了况后逸杰二十几年,发誓要为况后静颖报仇。 况后苍华交给况后楚琛一块玉坠:“这是当年老族长交给我的,秘境中我不担心你有危险,但要得到传承,只有族长亲认的玉坠才可以,当年我都没有交给况后逸杰,如今你留着,可以确保你安全得到传承。” 就是因为有这个他才毫不担心的装作无事的给况后逸杰下了多年的药,有没有给况后楚琛传承都无所谓,只要况后楚琛到达白灵境,他可以立马让况后逸杰死。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天赋极好的况后墨言,仅仅二十三岁就达到了白灵境中期,甚至反噬了况后逸杰的精神力。不过好在况后墨言的目的从来不是争族长,倒也是好办。 “这么多年,不管面上怎么样,终究还是您最向着我。”况后楚琛接过玉坠,他怎么也没想到,爷爷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招。 “不过你要是确定找回言倾之后况后墨言会把族长给你,也可以给他用,天赋这么高,又姓况后,他必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下界孩子。卖个人情对你没有坏处。”况后苍华算是为况后楚琛把以后的路铺完了。 “这倒也行,我看墨言身上那些伤,怕是就算扛得住传承人怕也是废了。”就算不是很确信况后墨言,况后楚琛也不担心,毕竟况后墨言这样天赋的人,不会一直留在中清境的, 就算况后墨言不给,过不了多久离开也会给他,难不成会给那个成天跟他作对的况后文星吗? 三天时间,况后族竞选新族长的事情也悄悄的传遍整个况和城。 魂力学院 “况后族新任族长?之前的族长呢?” “况后族在闹什么啊?” “不清楚,况后文星突然被召回主族了,听况后外族的人说,现在的族长疯了。” “不是吧?真的换族长啊?” “别管那么多,你们猜,新任族长会是谁?”周围的学生都凑到了一起谈论着。 “况后墨言啊,他之前不都是少族长了吗?” “然后成为族长,妈呀!那他一定是最帅,最年轻的族长啦!还是没有之一的那种。”捉到况后墨言的花痴迷妹一只。 “对对对,他贵族学院都没进直接被高级学院收了的,要不是这些年不来学院怕是已经到了中央学院了。” “我觉得是况后楚琛,况后墨言再厉害,也争不过自小就在家族的人啊。” “你们都不觉得可能是况后文星吗?” “谁?” “哎呀,就是那个傲娇的小娘炮,我听说,他还是余和静的未婚夫呢!”一个女生悄悄的靠在另一个女生的肩头说 “你才知道啊,几年前就是了。” “他不可能,要不是生在况后族他怕连贵族学院都进不了。” “这可说不定,”一个男生挥了挥手,周围的人都靠在一起:“人家有靠山啊。” “哦~” “咦~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只是定亲,毕竟余和静那么厉害,余和族需要一个吃软饭的姑爷?”一个女生拍了下男生的肩膀。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余和泽亓眯起了眼,他都听到了,那余和静呢?又听到了多少:“你别介意,你两的关系大家议论也正常,大家都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余和季摇摇头:“我在意他们干什么?余和主族和况后主族的人不想来都是议论点的中心吗?” 余和泽亓看着眼前的余和静,心里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况后族变天了,你过得怎么样?在况后族还好吗?一切都还顺心吗? 第五十二章 况后主族试炼秘境 十位长老合力打开试练秘境的大门,这是连族中族长都没有的权利,只有十位长老手中的专属玉佩,合力才能打开,缺一不可。 看着漩涡一样的入口,况后苍华点燃一炷香,扭头看着身后的三个孩子:“漩涡之门开启的时间只有一炷香,要么在规定时间内出来,要么,就是得到传承,除此之外,哪怕死在里面都没法离开,转紧时间吧。” 况后楚琛拍了拍况后墨言的肩膀,两人一起进入了漩涡之门,况后文星赶忙跟上。 进入漩涡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悬崖,悬崖只有一条铁链通向对面,悬崖蔓延着很浓的雾,悬崖下依稀可能听到岩浆滚烫的声音, 后追上的况后文星一把抓住况后墨言的肩膀,却被一把震开,况后墨言扭头看着况后文星:“尽早出去保命吧,你还有跟我斗的机会吗?” “传承也是看缘分的,你这种人绝对拿不到。”况后文星倒是不服,非要搏一搏,毕竟传承也是看缘分的。 “那我有老族长留下的传承玉佩,你觉得争得过我吗?”况后楚琛拿出之前况后苍华给的玉佩,轻蔑的看着况后文星,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的母亲, 余和青宁怎么上位的当他不知道么,况后苍华可什么不查出来了,余和青宁不勾搭况后逸杰,况后逸杰又怎么会着急毒死他这个长子的母亲?他当时才多大啊。 两个人都有错,只是他更狠况后逸杰罢了,族长之位给谁都不可能落到你况后文星身上。 “乖乖的做好余和家的乘龙快婿,以余和静的天赋,在余和族的地位,足以保住你一生安稳。不该你的位置,想都不要想。”况后楚琛瞥了一眼尴尬却不甘的况后文星,转身走向铁链。 “别逼我出手。”况后墨言也不想再理会况后文星,转身跟上况后楚琛, 说实话,他有些羡慕况后文星,况后逸杰最受宠的儿子,跟余和族结下姻亲,哪怕天赋不怎么样,这一生的路也已经被况后逸杰安排的安稳太平。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个人的性格,若他不争不抢,这一生又是何其安逸,只可惜他非不服输,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况后墨言站上铁链,况后楚琛已经走了很远了,况后墨言有些踉踉跄跄,察觉到浓雾有些不对,他多待了一会看脚下的铁链也有些重影了,况后楚琛走的那么快,身上的玉佩应该帮了他很大的忙, 况后墨言撑着精神催动魂力往前走,突然旁边飞来一个巨鹰,巨鹰一声鸣叫爪子直接奔向自己的脖子,况后墨言紧急咧过头,躲过攻击, 脚下却没有站稳的摔下铁链,况后墨言赶忙一把抓住铁链将自己甩起来,催动魂力想飞起来却发现魂力有些催动不起来, 况后墨言没法站到铁链上只好攀在链子上往前爬,因为之前巨鹰的鸣叫引来了鹰群,况后看着空中准备攻向自己的鹰群皱了皱眉, 看着周围的峭壁,只好奋力一搏,松开铁链将自己甩向一边的峭壁,还好自己没有爬的太远,否则真的,跳都没得跳了。 只是况后墨言没想到的是,鹰群居然跟着他飞下来了,没法催动魂力的况后墨言只好被巨鹰抓的遍体鳞伤,扔进岩浆, 落进岩浆的瞬间,况后墨言已经抱着必死的心,可又怎想到这只是一个拿灵力掩盖的成岩浆的泉水。落进岩浆里况后墨言,魂力反倒有些恢复了。 况后墨言看向空中,在这个位置看着空中倒是格外的清楚,鹰群还环绕在铁链周围,况后楚琛已经不见形影了,况后墨言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出路, 万一被况后楚琛抢先了,别说传承了,他怕是连活着都困难了,况后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岩浆里,催动魂力飞快的游窜在水中。 一路游到深处,就发现了一个小洞口,况后墨言顺着一路游出去,红色的岩浆慢慢变淡,成为正常的海水,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况后模样已经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况后墨言游向岸边,远远的就看到了况后楚琛的身影,况后楚琛跪在地上喊着:“母亲!” 况后墨言急匆匆的上岸,上岸的一瞬间,况后墨言整个人愣在当场,瞳孔放大,看着自己眼前的人。 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双眼逐渐湿润,况后墨言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迈着颤抖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向不远处的身影,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啊, 救了他命的人儿, 陪伴他走过迷茫的人儿, 不顾一切来寻找他的人儿, 他拼命想守护的人儿, 他这几年拼命修炼想要救出的人啊! 不就在那里站着吗? 子倾一袭黑色的长裙,一头白发没有任何打理的披在身后,同往常一样站在那里轻笑着,跟每次他从学院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墨绿的瞳孔映出那个边笑边哭的身影,看着颤抖着走向自己的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走到子倾身边,伸出手颤抖的摸了摸子倾的脸:“....倾儿,是你吗?” 子倾点点头,况后墨言颤抖的捧着子倾的小脸:“我终于找到你了!倾儿!我的倾儿....” 况后墨言用额头轻轻的碰着子倾的额头,用鼻子蹭了蹭子倾的鼻子,感受到熟悉的触感,整个人放下心闭上眼睛, 倾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终于安安全全的回到我身边了,原来,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等出了试练塔我就带你走,只要能见到你,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好好的.... 子倾脸颊的微笑突然凝固,瞳孔收缩,一把推开况后墨言,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愤恨的看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迷茫的看着子倾,笑容瞬间凝固, 子倾的胸口弥漫着血腥味,嘴角慢慢流下鲜血,颤抖着指着况后墨言,况后墨言瞬间慌了:“倾儿,倾儿你听我解释!当时我不想那样的!我真的不想!是我身体突然不受控制!” 况后墨言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子倾的双肩,却发现自己是双手沾满鲜血,左手的手心,还握着一颗心脏,吓的双手一抖,心脏掉在地上,消失了, “倾儿,这唔...”况后墨言还想解释,子倾伸手催动魂力,一条红色的藤蔓穿透的况后墨言的胸膛,况后墨言吐出一口鲜血,血迹顺着嘴流向下巴 “倾儿,如果,这样能,能让你心里,好,好受一点,我没有,意见的。”况后墨言哭着看着子倾,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他感受得到,藤蔓没有刺穿他的心脏, 他感受得到,子倾的藤蔓里的火焰并不是火辣辣的刺痛,而是一种很温和的热度,子倾眯了迷双眼,挥手抽出插在况后墨言胸膛的藤蔓, 藤蔓继续挥动,继续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况后墨言的身上,况后墨言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各处被藤蔓鞭打出一条条的伤痕, 况后墨言咽下所有疼痛的闷哼,眼角不断的留下眼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比起子倾受的折磨,这些又算什么? 第五十三章 况后静颖脸色苍白的站在况后楚琛的面前,温柔的笑着。 况后静颖向况后楚琛招招手,况后楚琛站起来跑向况后静颖的怀中,况后静颖宠溺的摸着况后楚琛的头,安抚着他颤抖的身体。 况后楚琛抱着况后静颖,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安逸,突然,况后静颖推开况后楚琛,况后楚琛好奇的看着况后静颖, 况后静颖的身体慢慢消失,况后楚琛着急的不知所措:“母亲!这是怎么了?母亲!”况后静颖笑着摇摇头,手伸到况后楚琛的脑袋旁,重重的弹了一下, 况后楚琛一下子被弹懵了,等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没有的况后静颖的身影,看着远处墨色的墙壁,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来是幻影啊.... 不过就算是幻影,在况后楚琛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他可以再次看到母亲的微笑,可以再次扑在母亲的怀中哭泣,这已经是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了, 多少次,况后楚琛都是哭着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个梦,对着被沾湿的枕头暗暗伤神,就算这次是幻影,但也比梦境真实多了,母亲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母亲的微笑总是那么温馨, 况后楚琛低头看到了况后苍华给他的玉坠,轻笑一声,原来,这枚玉坠一直都在帮我啊。不管怎么样,能在看到母亲你一面,真的,很知足了, 况后楚琛收起思绪看向周围,看到单膝跪在一边的况后墨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空气,英俊的脸颊上满是泪水,身上还有着不少的伤痕,还在不断的出现伤痕, 况后楚琛赶忙跑到况后墨言身边,看着况后墨言还是痴痴的看着不远处,丝毫感觉不到况后楚琛的存在一样。况后楚琛皱着眉头看着况后墨言, 这明显不同的伤口证明况后墨言之前还受过伤,可是不对啊,按道理说,幻影中收到攻击是会慌神的,而且在幻境受到的伤害不会出现的现实啊,况后墨言收到这么重的攻击,应该早都醒来了才是, 可为什么,他还是一副深深的沉迷在幻影的样子? 除非..... 况后楚琛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况后墨言。除非,跌入幻境的人是自愿的,自愿遭受攻击,自愿沉浸在幻境。 那能让况后墨言自愿遭受这种折磨的人...她! “墨言!墨言!况后墨言!”况后楚琛一声声的叫着况后墨言的名字,希望深陷幻影的他能听见,可是不管况后楚琛怎么叫,况后墨言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况后楚琛皱着眉头,捂着脑门想着办法,突然灵机一动,又尴尬的垂下头:不行,这要是墨言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而且这个办法也不能保证墨言会醒。 况后楚琛有很苦恼的挠挠头,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想不到别的了,况后楚琛尴尬的看着况后墨言:“我知道你不想走出来,可你总要面对现实。” 况后楚琛抱着况后墨言的双颊,冲着况后墨言的脸颊亲了一口。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与环境所遭受的完全相反,是最容易叫醒陷身幻境的人。 况后墨言的瞳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当然,这也没有躲过况后楚琛的眼睛,况后楚琛等在旁边等了一会,发现况后墨言没有醒来的征兆,而且身上的伤痕还在不断增加, 又亲了况后墨言一口! 况后墨言的神色再次有了变化,况后楚琛又亲了一口,况后墨言的表情整个变了,况后楚琛看着况后墨言,可是过了一会,况后墨言还是没有醒过来, 况后楚琛彻底着急了,暗暗握了握拳,对着况后墨言的嘴唇亲上去.... 况后楚琛仔细注意着况后墨言的变化,看到况后墨言的慢慢回归原本的神色,况后楚琛离开了况后墨言的唇,静静的等着他恢复, 子倾慢慢消失在况后墨言的眼前,藤蔓的鞭打也随着子倾消失而消失,况后墨言整个人都慌了:“倾儿!倾儿你不要走!” 况后墨言脑中一个慌神,再看清周围的时候,只看到况后楚琛担心又尴尬的在旁边看着自己,况后墨言一把抓住况后楚琛的双肩, 吓的况后楚琛一个激灵,以为亲况后墨言的事情被况后墨言发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的飞快,怂怂的看着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奇怪况后楚琛的反应,但他也没自己思考:“大哥,倾儿呢?她在哪?”听到况后墨言的话,况后楚琛的小心脏一下子放下了不少, 况后楚琛拍了拍况后墨言的肩膀:“墨言,那是幻影,我们还在试练塔。”况后墨言失神的坐在地上,眼中尽是嘲讽:“幻影?幻影,呵呵,原来是幻影。” 况后楚琛叹了口气,他不用猜也知道况后墨言幻影看到的是谁,除了那个叫言倾的女孩,他也想不到别人,当初看到言倾真正的模样的时候他也愣在了当场。 隐藏身份,容貌,进入况后主族,为了况后墨言冒了这么大险的女孩,不说容貌,就这份勇气也值得人记住。 况后楚琛犹豫了一下,把玉坠塞到况后墨言手里:“去得到传承,你马上就可以救出她了。” “大哥,我不能要。”况后墨言不想再承况后楚琛的人情了,他已经欠况后楚琛够多了。 “你的身体已经够差了!没有这个你拿什么得到传承?我现在回去也是来得及的!”况后楚琛有些急了:“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吗?就这么一个人情,你就受不住了吗?” 他向往,羡慕这样的感情,不惧艰险,不顾一切,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但亲眼见证这种感情的时候,还是打心底的震撼。他想成全,他愿意成全。 况后墨言闭上双眼,双手捂住脸,擦干满面的泪痕和血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还是坚持将玉坠塞进况后楚琛手里:“大哥,我得到传承,还有生路。没有这个你出不去的。” 铁链的危险他的亲眼见证的,现在大概也猜出来了,玉坠算是这个秘境的通行证,给了他况后楚琛就真的出不去了。 况后楚琛叹了口气,这孩子咋就劝不动呢?但现在盘算一下时间,再不走也怕来不及了。况后楚琛拿出丹药盒,给了况后墨言几颗丹药:“墨言,为了你的执念,去吧。” 况后楚琛扭头离开,况后墨言把丹药放进口中,周身的伤痕慢慢恢复,看了眼前方的通道,回头看着头也不回的况后楚琛:“大哥,你的那个执念不也是一样重要吗?” 况后楚琛暂停了一下,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我的执念,我也一定会亲自完成。” 况后楚琛在况后主族没什么关系好的人,亲人也是,况后静颖去世后,只有况后苍华,像疼爱况后静颖一样对他好,直到况后墨言来到况后主族,他知道况后墨言的身份,只要他想知道, 况后苍华什么都会告诉他,可是,不卖人情,他还是选择放弃了这个近在咫尺机会,母亲的事情肯定是他亲自做才有意义,可是,在幻影中与况后静颖相拥的时候,他满足了,他觉得很幸福, 况后墨言不一样,他有必须要敢去救的人,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如今却生死不明的女孩。 况后楚琛没有爱人,但他明白那种心情,如果换做况后静颖被关在噬魂塔里,他也会拼了命的救她出来的,所以,与其跟况后墨言以命相搏,还不如他自己离开, 起码,他的仇可以晚一段时间报,那个女孩的生命,却是每分每秒都要争。 况后墨言鼻子一酸,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倒在血泊中,温柔的看着他,喊着他,墨言.... “大哥,你的执念,一定可以亲手完成。” 况后楚琛站在铁链上,听着嘶喊出来的话,轻笑:“从你坚持把玉坠还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执念,不需要别人替我完成。” 其实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声,况后墨言,并没有听到。 况后楚琛赶在最后一瞬飞出来漩涡之门,有些狼狈的扑倒在地上,况后苍华赶忙起身扶住况后楚琛:“琛儿,没事吧?”况后苍华仔细的观察这况后楚琛的情况,拿出一个药盒,把一堆丹药塞进况后楚琛的口中, 况后楚琛在秘境没受什么伤,反倒被这一堆丹药噎的半天喘不过气:“祖父,我没事,只是可惜了。”况后楚琛抱歉的看着况后苍华, 况后苍华笑着扶着况后楚琛站好:“没事,人没事就好。”他本来也不打算让况后墨言先当族长挡一下风声的, 况后逸杰突然就疯了,当上族长的人,肯定是要备受议论的。而且况后墨言之前在议事大厅的状态,那是明显的不对劲,辰言院,议事大厅,主族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很难不会联系到一起。 所以这波言论风暴,况后墨言必须扛。只有这样,况后楚琛才会成为一个不可争议的族长。只是玉坠还在况后楚琛脖子上,他倒是真没想到。 第五十四章 况后墨言等到伤口修复了一些,长叹口气,走向更内的通道,那是一段阶梯,看不到阶梯尽头满是浓雾,但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一脚踏上第一层台阶,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在况后墨言的身上,压得况后墨言喘不过气,还在慢慢的抽走着况后墨言体内的魂力, 况后墨言咬咬牙,继续往上头,每上一层台阶,浓雾都会渐渐上去一些,况后墨言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没踏上更高的一层,周身的压力就更重,魂力减少的更快,就短短几步台阶,况后墨言就已经满头是汗, 等到况后墨言踏上第九层的时候,身体被压力压的一晃,差点摔在地上,况后墨言稳住身形,继续向第十层迈进,第十层的压力压的况后墨言站不直身子, 况后墨言喘着气,继续往上走,之前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裂开,头发也开始花白,皮肤慢慢变皱,眼神也开始模糊,况后墨言已经站不住了,腿脚都是发软的。 托着另一条腿使出全身力气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另一只腿也站上台阶的一瞬间,况后墨言眼前一黑,直勾勾的倒在地上, 一道白色的光芒慢慢飞入况后墨言的体内,况后墨言的样貌慢慢变回原样,伤口逐渐愈合,白光消失的瞬间,况后墨言的身体被送出秘境。 况后墨言慢慢苏醒,看着周围看着他的一群长老还有况后楚琛,默默的站起来,众人向况后墨言行了一礼,齐声声的“参见族长。” 况后墨言点了点头,打开自己的空间戒指,将少族长的令牌递给况后楚琛:“大哥,今后,由你全权管理族中事物。” 况后楚琛对着况后墨言鞠下一躬,接过令牌:“多谢族长信任。” 况后墨言摇摇头,扶起况后楚琛,转向众位长老:“不用办接任大典,我先回去了。”况后墨言转身离开, 从试练秘境出来后,况后墨言得知了打开噬魂塔的秘术,以及况后一族的所有信息,甚至命令,他都被传承到了。 他想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想办法打开噬魂塔的大门,等到救出子倾后,带着她一起离开,从此,况后一族再也没有况后墨言和言倾,况后楚琛会成为毋庸置疑的族长, 他想带着子倾去中清境各处走走,去实现曾经答应子倾的事情, 陪着子倾去寻找重明鸟, 陪着子倾为洪老报灭族仇, 陪着子倾寻找她的身世。 况后墨言回到辰言院,辰言院的蓝柳絮飞扬,兰花也开了,樱花也时刻准备绽放着花朵,过不了多久,就是辰言院最美的时候,子倾从来没有见过,他想让子倾看看, 况后墨言盘腿坐在墨言阁的床铺上,按照脑中的记忆,双手结印,发现自己接受传承居然突破到白灵巅峰境了, 突然很庆幸,这样的话,倾儿以后的安全,算是有保障了。双手发出黑色的光芒,在两手掌间打开一个巴掌大的大门,却突然消失。 况后墨言收起魂力,深呼吸准备再次尝试,突然反应过来,传送之门的钥匙,还在况后逸杰手里,况后墨言闭上眼睛尝试拿‘命令’控制况后逸杰,让他拿出钥匙。 这件事情他不确定,毕竟况后逸杰是前任族长,命令不一定控制得到他,只是没想到,没过一会,况后逸杰疯了一样谁也拦不住的冲进静尘阁,把一直待在手上的手钏递给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接过手钏,况后逸杰就转身离开了,况后墨言把手钏戴在手上,学着之前况后逸杰的模样,再次双手结印,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漩涡,看着漩涡里的景象,况后墨言的眼泪瞬间溢出眼眶。 --------------- 苏冉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饱隔,端起旁边的水喝着,看向对面的子倾:“小子倾,这都几年了,你还是不打算离开这一层吗?” 其实她们三个在第五层早就没有敌手了,可是子倾总是不打算往第四层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子倾还是放不下云阳大叔说的那个人, 月影初那胳膊怼了一下苏冉,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么安逸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这死丫头,她要是不拦一下,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呢。 子倾拿起纸巾擦了下嘴,微微笑了一下:“别乱想,只是按照你们说的,我猜第四层应该是另一层大陆,万一真的从那里出去了,连我也人生地不熟了,岂不是很麻烦?” 苏冉嘟着嘴,一脸不信的模样,子倾无奈只好坦白:“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总是盼着他会想办法救我出去,不管当初怎么样,他也是我能想到能救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一个人了吧....” 子倾的眼中满是落寞,她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况后墨言会那样对她,她想不到理由,更想不到如果没有遇到云倾和重明鸟,还有苏冉、月影初,她又会怎么样? 当她看到守护自己这么些年的重明鸟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子倾的心是崩溃的,子倾想不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她经历这种事情, 所以她沉迷了很久,很久,要不是月影初的那一巴掌,她可能真的要糟蹋了云倾和重明鸟豁出那么多救回的这条命, 说不在乎况后墨言是假的,不恨他也是假的,但是总是暗暗的抱着希望,希望况后墨言来救她,带她离开这里,况后墨言挖了她的心脏是真的,但他的眼泪也是真的,况后墨言当时的崩溃是没法装的, 她不知道如果况后墨言如果真的带她离开,她应该用什么样的神情面对况后墨言,应该说什么,但是她还是希望况后墨言会来救她。 “果然,我还是太依赖他了吗?”子倾看着面前两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苏冉和月影初,甩甩头:“陪我练练手吧,安逸着最容易乱想了。” “那我去洗碗,你先和影小初练着,我完了去找你们。”苏冉赶忙接话,刚刚那一下子她尴尬癌都快犯了,好在子倾话题转的快。 “好。”子倾站起来,捋了捋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将长发高高束起,穿着一身紧身的抹胸白裙,上面绣着暗红色的花, 这是她在有一次图鉴里看到的花,生长在人境和幽灵境交界处名为彼岸的花, 彼岸花,鲜红如血,代表着生与死,是通往幽灵境的灯笼,相传,不管是人族、妖族、或是兽族、只要在死亡的时候能看到彼岸花开,便会跟着彼岸的指引,成为幽灵境的一员, 彼岸花开,花叶凋零,带走彼生的执念与悲伤,重生于幽灵之岸。 子倾很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见到这朵花,而是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裙子上的彼岸花是她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原本的纤纤玉指都被扎成了马蜂窝,不过她就是想提醒自己,她也算一脚踏进死亡深渊的人了,不能再想从前那般天真无畏了。 这几年,子倾在噬魂塔看到了太多了争斗、残杀,才知道自己的曾经其实并不算什么,就连看着最纯真的苏冉,经历的都比她残酷得多, 看着月影初点点头,起身出门,拿起了沙发上的披风,披在身上,跟着月影初来到屋外的一片空地,月影初的火雷双系,正好克制子倾的火木双系,若是子倾没有空间法术傍身,还真不敢跟月影初对战, 两人释放魂力,相视而站。月影初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外套披在身后,一条黑色裤腿开叉的长裤,脚踩一双系带的高跟鞋,一头短发随意的别在耳后, 月影初眼睛小,却生的是绝美的桃花眼,那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给人一种厌世的感觉,配上这身装扮显得格外飒。 周围慢慢围过来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毕竟子倾、月影初、苏冉都是第五层无人敢惹的女魔头啊,虽然少了一个子倾,但新来的这个子倾也是个狠角。 子倾文静,苏冉可爱,按理说月影初的性子才是如今的女魔头,但谁让她们三人实力看起来不相上下呢?子倾微微一笑,对着周围的人说:“保护好自己啊,误伤了谁我可不赔丹药。” 众人纷纷远离,给子倾和月影初留下不少可施展的空间,我和云阳也从空间跑出来看热闹。 月影初挥手,周身布满带着雷电的火焰,冲向子倾, 子倾催动空间之力,身形消失,躲开月影初的攻击,这些都是我教给她的,她练了这么久也总算是熟练了,借用空间之力包裹住自己,就会消失在周围人的视线视线中,只是时间不长, 高等一点的她没有学会,不过就三年时间,能把这个练的那么熟练也是不错的了,毕竟我十来年以命相搏的成果,她三年又怎么可能全学的来? 子倾飞快的冲到月影初的身后,伸手挥出藤蔓,一条条藤蔓从月影初脚下升起,缠在月影初的身上,月影初用雷电击落藤蔓,一把跳开,躲开子倾从背后发出的攻击, 同时用火焰包裹着子倾,道道雷落在子倾身上,子倾的身体感觉一阵麻痹,催动魂力燃烧更凶猛的火焰,用空间之力包裹住自己,离开火焰之中, 冲到月影初的面前,卸去周身的空间之力,一拳打向月影初,子倾没有用魂力形成刀刃,毕竟只是简单地练练手,没有必要那么拼命, 月影初收起周身的雷电,一把拦住子倾的手,反手打向子倾,子倾弯腰躲开,转身到月影初的身侧,月影初一脚踢上去, 子倾用手臂挡住月影初的攻击,同时也一脚踹上去,原本魂力的比拼瞬间变成两人肉搏,只可惜,子倾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打得过从小就摸爬滚打的月影初呢, 子倾抓住月影初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却被月影初一个借力扣住了自己的脖子,子倾用手肘打向月影初的腹部,却根本毫无伤害, 突然地面一软,两人纷纷失重,月影初松开子倾,借力跳开,子倾用空间之力包裹住全身,稳住身形,停在空中, 空间法师,又成天空系魂术师,与风系有些相似,却不区区风系可以比拟的魂系。难怪空间法师会被单独列出来称为法师,空间术法确实是凌驾在所有法术之上的魂系。 子倾和月影初看向自家屋子的方向,果然,苏冉穿着一身黑红色相间的蓬蓬裙,焦糖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笑呵呵的站在那里,苏冉挥手收回魂力,地面变回原样, “我还以为你两比魂力呢,结果是肉搏啊~”苏冉双手背后一蹦一跳的走上前:“不过你们两反应不错,值得夸奖~”苏冉眨着眼双手比出一个心形。 子倾收回空间之力,落到苏冉的旁边,弹了下苏冉的脑门:“你呀。” 苏冉“哎哟”一声,捂住被子倾弹到的额头,俏皮的笑笑,突然听到轻轻的磨牙声, 苏冉觉得后背一搜凉风,怯怯的看向月影初的方向,只看见月影初有些诡异的看着苏冉:“好啊你个小冉子,居然敢偷袭我!” 第五十五章 苏冉一个激灵怂怂的躲到子倾的身后,月影初挥手,一股带着雷电的火焰冲向苏冉,苏冉赶忙支起一面墙壁抵挡月影初的攻击, “影小初,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一股火焰从苏冉身后出现,苏冉赶忙催动魂力,子倾和苏冉脚下的土地瞬间升起,托起被攻击的两人,子倾无奈的看着苏冉, 这下好了,女魔头发飙了,你们玩吧,不要波及我,子倾催动空间之力,托起自己远离苏冉,月影初挥手,一股火焰冲向飞在空中的子倾:“我们还没打完呢,小倾子。” 子倾收起空间之力,从手掌出现一根藤蔓,伸向地面,想借力躲开,可惜苏冉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是啊小子倾,一对一多不好玩啊。” 苏冉脚下升起的地面回归原样,苏冉转身跳到一个角落,伸手催动魂力,子倾和月影初身下的地面变成一根根长矛,攻击向两人, 月影初周身的火焰变成刀刃,拦中间砍断长矛,冲向苏冉,子倾用藤蔓捆住长矛,跳出长矛的攻击圈,挥手甩出几条藤蔓缠住苏冉和月影初的双腿, 子倾在空中没法躲避,只好催动空间之力瞬移到苏冉身后,不过苏冉也是鸡贼的,脚下的土地松动,把苏冉的身体护在土坑中,子倾准备好的攻击瞬间无用了, 月影初挣脱藤蔓是束缚,道道雷电攻击向子倾和苏冉, 苏冉封住土坑上空,在底下形成一个通道,子倾挥手用空间之力做成一面盾牌,挡住周围的雷电,苏冉突然从地下冒出,一根根长矛,长剑,攻击向子倾, 子倾收起一面盾牌,飞向空中,周身包裹空间之力,消失了,月影初攻破苏冉的墙壁,一股火焰冲向苏冉,苏冉脚下的土地升起,托着苏冉一把跳开月影初的攻击范围, 苏冉挥手,地面变回原样,月影初的脚下升起根根石柱,月影初赶忙跳开,石柱调转方向,冲向月影初,子倾出现在苏冉身后,一脚扫向苏冉的肩膀, 苏冉抓住子倾的脚踝,对着子倾甜甜一笑,手肘打向子倾的腹部,子倾借助空间之力托起身体,在空中旋转,抽会苏冉手中的脚踝,落在地面, 月影初击碎石柱,一腿横扫向苏冉的头部,苏冉弯腰躲过,同时踹向月影初的脚,月影初摔向地面,用火焰托起自己的身体, 子倾伸手一股火焰冲向月影初的火焰,冲向苏冉一拳打向苏冉的背部,苏冉翻滚躲开,月影初站起来冲向子倾,一脚踹向子倾的腹部, 子倾的身体飞向空中,一脚踢向月影初的腿,苏冉双手结印,子倾和月影初的身后出现一大片沙墙,沙墙扑向两人的身体, 月影初蹲在地上双手飞快结印,周身升起火焰,旋转起来形成屏障,包裹住月影初的身体, 子倾双手结印,用空间之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包裹住子倾的身体, 子倾身后的沙子逐渐被卷进漩涡,沙墙被摧毁,随着空间之力旋转,慢慢凝聚到一起。 子倾收回空间之力,沙墙随着空间之力的消失,散落在子倾的周围,另一面沙墙覆盖住月影初的身体,也没有了动静, 月影初跳出沙坑,在空中翻滚一下,收起屏障,站到子倾的身边,苏冉笑了一下,挥手对着地上的沙子催动魂力,沙子一瞬间全部消失, 苏冉颠颠的跑到子倾和月影初身边:“我打不动了,你们两怎么这么厉害啊。”苏冉眼巴巴的看着子倾和月影初,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我新学会的沙墙领域怎么样?” 月影初拉了拉并没有丝毫掉落的外套:“你还真狠啊,要是我没用剩下的全部魂力凝成绝对防御,估计这会儿也和那些人差不多了。” “你还看得周围这些人啊。”不是我说,我是真的想骂人,连我也波及到了好吗!我这破灵魂体还能收到伤害的?!要不是我发现不对感觉跑回空间里,这会就成唯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了。 还好子倾为了我出入方便一直在体内空间一直留有一条缝隙,不然没有魂力傍身,这会怕是人都没了。 那些围在周围看戏的都被波及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倒在地上,这还只是被波及,要是都像子倾和月影初一样正面迎击,估计第五层剩下的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了。 “那确实有点过火哦~”苏冉撒娇的拽了拽月影初外套的袖子:“主要她们两太强了,不拿出必杀技,哪有胜算吗~”月影初绝对防御啊,虽然消耗的魂力大,但是绝对会保住里面的人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也是绝了,需要用双手结印的招式都是超级消耗魂力的,而且很难学会,不过造成的伤害也是很可观的,就比如现在的场景。 苏冉刚刚使用的招式,看这周围的景象也能猜到个大概,无差别攻击,除了使用者之外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攻击,也就适合苏冉一旦打上头就六亲不认的这种性格, 当然这不包括月影初的绝对防御,这是防御系的招式,在使用者魂力用尽之前,都会替使用者挡下所有的攻击,保护使用者的安全,月影初那么强的攻击力,学果然这个倒还刚好以防万一。 子倾走上前敲了下苏冉的脑门:“那你就不担心我啊,万一我撑不住呢?” 苏冉丢给子倾一个白眼,月影初鄙视的撞了一下子倾:“你心里没点数吗?” 体内空间可是重明鸟心心念念的修养领地啊,可以无穷无尽的灵力贡子倾使用,魂力也是一样,还是比大气灵力更充沛不知道多少倍的灵力,还能熬不住这么一招? 而且连我都震惊了的是,子倾会使用两种结印的招式,一个就是刚刚使用的旋破·天空领域,不仅可以保护住漩涡中央的使用者,还可以攻击使用者周围的一切, 子倾练习的很熟悉,之前结印还要半天的,现在就一瞬间,印都结好了。要真是只有苏冉的招式,周围那么多人能惨成这样吗? 另一个属于治愈招式--怜梦,在一个人重伤或者将死的时候,封印一切生理活动,并且能通过周身的灵气,慢慢治愈伤者的身体,直到受伤者身体痊愈,才会苏醒。 唯一的缺点是苏醒的人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脑格式化,虽然不会影响实力,但却和一个婴儿没有什么区别。 子倾尴尬的瘪瘪嘴:“那这些人我们总要救吧,毕竟都是被我们波及的。”子倾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大盒丹药,倒出丹药,苏冉拦住子倾。 “别急,这都是钱啊!”苏冉屁颠颠的跑到人群旁边,拿出专门几个玉瓶,大片的放血,过了一会收起药瓶,揣进兜兜里,满足的跑回来, 子倾和月影初无语的给苏冉丢过去一个白眼,财迷属性尽显。子倾将丹药磨成末,催动魂力,让每个人都沾染到丹药的粉末,虽然这些人还是偶尔还是有人会偷袭进攻她们, 但如果第五层没有了这些人,可能又是个麻烦。子倾收回魂力,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人慢慢苏醒,正准备离开,空中突然出现一块白色的方块, 方块有一扇门大小,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墨蓝色的短发好久没有打理的样子,满脸胡渣,况后墨言愣愣的看着噬魂塔内的景象,看着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子倾的大脑嗡的一声,震惊的看着门后的况后墨言,手中正准备收起的药盒掉落在地上,一颗颗丹药滚出药盒,静静的躺在地上, 月影初和苏冉听到药盒到底的声音,有些心疼的看着子倾,这几年相处,她们对子倾还是有些了解的,看如今子倾的模样,这应该就是一直以来,子倾避而不提的那个男人了, 子倾每次提起这个男人都是一句带过,就像提起重明鸟一样,但子倾多在乎重明鸟她们也是知道的,动不动就回去空间远远的看着重明鸟,却一句也不多说, 这个男人应该也是一样的吧,子倾就是这个样子,越是惦记,越是挂念,越是不愿提起,现在终于见到了,却不知道改怎么办了。 月影初和苏冉对视一眼,默默的站在一边不说话。 子倾看着满脸胡渣、眼下乌黑的况后墨言,脑中一片风暴,但虽然幻想过无数次况后墨言来救她时的场景,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神情,自己应该对他说的话, 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子倾也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后的人,她多么想要冲上去质问况后墨言,当初为什么那么对她?多么想暴打况后墨言一顿,可看到况后墨言的模样,子倾做不到了。 这才几年没见,你到底经历的什么?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子倾的眼眶有些湿润,却赶忙低下头,抹掉眼泪:我关心他做什么?他害得我差点死掉,他害的重明沉睡不醒,他害的云倾变成一具灵魂体,他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子倾捡起药盒,看着旁边的月影初和苏冉:“我们回去吧,时间还早,你们休息一下,我想看看重明。”子倾从空间戒指重新拿出一个药盒,递给月影初和苏冉丹药, 月影初和苏冉愣愣的接过丹药,放在嘴里点点头,不敢多说什么,子倾刚刚转身,身体就突然飘向空中,着急的看向还在地面的月影初和苏冉, “小子倾~” “小倾子。”月影初和苏冉都懵了,子倾这是要离开了吗?苏冉催动魂力,两人脚下的地面升起,急急地追向子倾,却怎么也赶不上, 子倾的身体瞬间穿过空中的传送门,子倾对着月影初和苏冉大喊:“等我!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的!” 月影初和苏冉愣愣的看着子倾的身体穿过大门,她们却丝毫接触不到,她们没有听完子倾说的话,只是听到子倾让她们等她,只好楞楞的回到地面, 空中白色的们随着子倾的离开而关闭,苏冉静静拽着月影初的衣袖,眼眶有些湿润:“影小初,小子倾走了,小倾儿和云阳大叔也被带走了,我们,是不是没有资格离开这里,所以才....” 月影初拍拍苏冉的头:“不会的,小倾子一定会想办法带我们离开的,我只是担心,能被那样丢进噬魂塔,再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冉哭着扑到了月影初的怀里:“不会!一定不会的!”要是在遇到一次那样的事情,哪里再来一个云倾和重明鸟救她呢? 月影初安抚着苏冉的长发,皱着眉头看向之前大门出现的地方。 被波及的众人苏醒的一瞬间,看到苏冉居然抱着月影初在那里哭,子倾也不见了,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个悄咪咪的离开。 子倾离开噬魂塔的瞬间,况后墨言的脑袋阵阵的疼痛,一手催动魂力拖住子倾的身体,一手捂住阵阵抽痛的脑袋, 子倾也是瞬间浑身剧痛,皱起眉头, “喔!”我尖叫一声,被强制抽离出子倾的空间,飞向况后墨言的方向。 第五十六章 【快拦住她,不对劲。!】云阳的声音出现在子倾发脑海 子倾扭头一把抓住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咬牙催动空间之力,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我身前,况后墨言脑袋抽痛的厉害,不得不收起魂力,子倾落到地面上, 子倾一头雾水是看着眼前的情况,【师父,这是?】云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空间正和我在查看草药生长的情况,我突然尖叫一声飞出空间, 云阳发现子倾的情况也不对,赶忙让子倾拦住我,子倾的空间突然剧烈的震动,云阳四处望去,重明鸟所在的小岛震动的特别厉害,外围的保护层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丫头!封起空间!】重明鸟没有觉醒的样子,那么保护层出现裂痕肯定不是因为空间内部的原因,那就只能是因为外界,子倾为了方便他们父女两出入,专门在空间开了一个裂缝, 况后墨言的异常很奇怪,但是重明鸟的状况,那还有时间去管他况后墨言啊,这个时候,肯定是尽快完封闭空间,况后墨言一个大活人什么时候不能管? 子倾也感觉到空间的异常,转手封闭的空间的裂缝,浑身的疼痛瞬间减少了,空间也稳定了,云阳看到小岛的保护层上的裂痕也在慢慢消失,长长呼了口气, “啊——”我皱着眉头,感觉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抱着双肩靠在空间之力凝成的盾牌上,身体慢慢穿过盾牌,什么鬼啊,我现在屁都不是还要这样搞的吗? 子倾赶忙跑过来一把把我拉进怀里,再次加固第一层盾牌, 我没法穿过子倾的身体,可是身体的异常还是没有丝毫减少, 子倾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穿过自己的身体冲向身后,子倾皱起眉头,那股力量不断地穿过自己的身体,感觉连骨头都是疼的,这就是云倾和墨言现在承受的事情吗? 子倾右手凝聚出刀刃,划破自己的手心,左手颤抖着移到我嘴边:“云倾,喝我的血。” 子倾炼制毒药的时候不忍心用别人试毒,经常都是拿自己试毒的,久而久之子倾的血液带有毒性和药性,既是剧毒,亦是良药。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子倾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就没办法对症下药, 她感知过自己的心头血,居然安安稳稳的停留在心头,还格外有了一层保护心头血的血滴,那应该就是重明的,她一直坚信那颗心头血是我的,所以确信自己的血液对我有用,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哪怕是之前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疼过,下意识的舔了一口子倾递到嘴边的血,慢慢晕了过去。 子倾身上的疼痛也减少了,抱着我跌坐在地上,子倾转头看向况后墨言,况后墨言也已经倒在床上,子倾催动魂力,把我收回到空间里,放在床铺上, 云阳守在我的床前,子倾再次飞到重明鸟所在的小岛上空,这几年,她一直不敢来这里看重明鸟,她舍不得看到重明鸟憔悴不堪的模样, 一直都是远远的看着这座小岛,期盼着,等待着,重明鸟醒过来自己挣开小岛的保护层,这次,小岛的保护层好不容易裂开了,可是重明鸟还是那个样子,静静的躺在小岛上,没有任何动静, 子倾一刀刺进自己的心脏,剥离出重明鸟留在自己心头的血滴,一股温和的治愈之力伴随着血液穿过保护层,慢慢进入重明鸟的身体, 这道裂缝虽说危险,但也是一丝希望,有了这道裂缝,她刚好可以以治愈之力稍微帮助一下重明。 感觉到身体被触碰,子倾收起魂力,脸色由于失血显得有些苍白,子倾看了眼重明鸟,吃了丹药离开空间, 空间外的子倾回过神,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静汐,担心的看着她:“姑娘,你怎么会在这?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些苍白。” 子倾摇摇头,被静汐扶着站起来,看着床铺上被盖上被子的况后墨言:“我是南阳的师父。” 静汐震惊的看着子倾:“言,你是言倾药师?真的吗?当初您突然就消失了还急死我们了。” 子倾看着静汐,催动魂力拿出云阳鼎,这是她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了吧:“我叫子倾。”子倾环眼四周,发现这是她之前一直住的静尘阁。 静汐双目含泪:“言,子倾药师,您终于,安全回来了,这几年,真的担心死人了,族长疯了一样的修炼,谁也....” “你先下去吧。” 静汐点点头,转身离开,她不是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如今子倾回来了自然满心都是欢喜,那还会想别的。 子倾静静的看着况后墨言,她好想质问况后墨言,甚至想一道捅进况后墨言的心脏,让他尝尝自己曾经的无助鱼痛苦。可是她不能, 月影初和苏冉还在噬魂塔,她还要指望况后墨言帮她救出她们两,等到影初和小冉也出来了,就和她们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吧,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况后族,只要能远远的躲开这里,就可以了。 子倾扭头看着这个曾住了半年的屋子,同样的环境,同样的陈设,依稀可以看到院中原来心境可以差距这么大,子倾自嘲的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水,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人,直扑扑的跪在自己面前:“师父。” 子倾微笑的看着南阳:“快起来,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是啊,我还好好的,努力的活着,为了把重明鸟和云倾变回原样拼命的活着。 南阳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师父回来就好了,南阳终于盼到师父回来了,南阳已经成为况后主族的药师了,没有给师父丢脸。” 子倾笑笑,从空间拿出一张药单:“不管走到哪里,总要有一件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指望高人一等,但起码可以保命。” 子倾将药单递给南阳,上面详细记录了炼制七魂散和七魂丹所需要的的草药和炼制方式, 中了七魂散的人会瞬间周身无力,身体从头部到脚部形成七种颜色,七个时辰必死,只有七魂丹可以解毒,其他的所有丹药,都只会加速七魂散的毒发时间, 两种丹药的主要药材是生长在雪山上双色花,双色花的药用效果不大,向来不被人关注,但加上几种大补的草药却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器, 南阳是子倾唯一的徒弟,既然决定要走,总要给南阳留下一个安身的法子,毕竟以后,不一定能再见到了。 南阳疑惑的看着子倾,没有接过药单,子倾把药单塞到南阳手中:“我总要离开,但是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总要给你留些东西作为你的底牌不是?” “您为何要离开?四少爷已经是族长了,您不用再委曲求全了,族长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南阳不可置信的看着子倾, 虽然样貌变了,性格也跟之前有些差距,但人还是那个人,站在那里的姿态和气质,是不会变的。南阳跟着子倾的时间最多,远远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本以为可以永远跟着子倾,哪怕重新变回药童也好,只要能跟在师父身边, 南阳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当时的言倾就像一个姐姐一样,为他出头,教她炼药,现在的子倾一见面就给南阳这么宝贵的药单,却说自己要走, 子倾摸了摸南阳的头:“不是委曲求全,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不属于这里,更不适合这里。” “那您离开后还会回来吗?”南阳拽着子倾的披风,眼巴巴的望着子倾。 “不会了吧,”得知况后墨言已经成为况后族长的那一刻,子倾的心也放下了,她还有想做,和必须要做的事情,不能再像言倾一样永远围着况后墨言转。 “南阳,人总要长大,总会经历分别,就算再留恋曾经的时光,也有必须放下的理由,言倾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去炼药吧,万一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可别丢我的脸。” 子倾不再给南阳说话的机会,转身做到一旁的椅子上,神识回到空间, “应该是因为身体一股力量被抽走,形成短暂的沉睡,但身体没有什么异常,过一段时间应该会醒。”云阳抬头看着子倾,出声安慰。 “抱歉,我还是没有保护好她,”子倾自责的看着云阳,要是她实力再高点,要是她一开始就发现封闭好空间,我也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云阳摇摇头:“关你什么事呢?谁又能预料到这种情况,人没事就好了,你还是五看看况后墨言那小子吧,我看他的伤毕竟重。 不管你怎么想,总还要他把影初和苏冉那两丫头捞出来吧,而且,今天的情况,还是要提防一下的。” 我的情况太过诡异,当时重明鸟也受到了波及,云阳和子倾却没有什么事,云阳有些担心,可能是因为我们几个在噬魂塔待的时间太久,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把人一直放在里面啊。 万一真的是这样,月影初和苏冉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些准备总是好的,子倾点点头,她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是因为她的血才停止了力量的离开,子倾打算以血入药炼制几颗补身体的丹药,月影初和苏冉毕竟是正常人,准备颗丹药还是稳妥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不管遇到多难的情况,她们必须要离开,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应该生下来就被囚禁在噬魂塔。 第五十七章 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吗? 你难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为什么你连离开,不愿意看我一眼? 况后墨言静静的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他听到了子倾和南阳的对话,倾儿说,她会离开,倾儿说,她离开以后不会回来,倾儿,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附近,况后墨言转头看向映着黄昏的阳光,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身影:“你是来辞行的吗?” 子倾垂下眼眸,原来他都听到了啊,也是,他修为那么高,自己又没有过多的防备这他,毕竟他迟早会知道:“我想求你件事。” “放你离开吗?”况后墨言整个人都被阴郁笼罩着,他眼睁睁的看着子倾抱着另外一个人,拼命的护着她,却从未看他一眼,他也受伤了啊,那个时候他也能难受啊, 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他拼命的修炼,甚至重伤了自己的父亲,虽然族中没有人说什么,但他心里清楚,因为他是族长,因为他实力强, 看到子倾没有回话,况后墨言激动的坐起来,拉着子倾的小手:“倾儿,我可以解释当年的事情,我是被控制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不是要伤害你的!” 子倾静静的看着况后墨言,她一直都有这样的猜测,但等到况后墨言亲口告诉她的时候,她却不信了,况后墨言的实力,哪怕是在况后族也是不弱的,谁又能控制他? 要是真的被控制,他又怎么坐上了况后一族的族长之位?况后逸杰让位给他为了让他救自己吗?子倾怎么想,都想不通, “你可以帮我救救我的两个朋友吗?就是在噬魂塔跟我在一起的两个女孩,是她们救了我的命。”子倾承认自己的懦弱,她不敢质疑况后墨言,她怕知道事情的真相, 万一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她和况后墨言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会被捅破,她拼命地说服自己,是这样,真相就是况后墨言说的,他说的都是真的! 况后墨言伸出手,想摸摸子倾脑后的长发,子倾却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她可以把后背交给云阳,交给重明鸟,甚至交给月影初和苏冉, 但唯独况后墨言,她害怕了,她害怕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害怕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明明那时是那么的美好,那么幸福,可结局.... 况后墨言的手尴尬的停留在空中,倾儿没有回应他的解释,倾儿不会撒谎,所以她没有回应,可是肢体语言不会骗人,她在怕他,怕他,向来依赖他的倾儿在怕他... 况后墨言苦涩的笑笑:“当然可以,倾儿的救命恩人,这么可以待在噬魂塔。”那件事情给她造成的阴影这么大吗? “谢谢。”子倾颤颤的收回手,退后一步,况后墨言闭上双眼叹了口气,催动魂力,双手结印,打开噬魂塔第五层的大门, 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大门,慢慢浮现出月影初和苏冉的身影,况后墨言睁开眼睛, 看着空中的两道人影:“是她们吧。”他之前找到子倾的时候,看到了这两个人,只是没有太在意而已。 子倾点点头,况后墨言催动魂力,将两人带出来,子倾看着月影初和苏冉的身体离开噬魂塔,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苏冉笑呵呵的跟子倾打招呼,只是两人身体完全离开噬魂塔的瞬间,况后墨言的大脑一阵抽痛,比之前云倾出现的时候严重许多, 况后墨言一瞬间支撑不起自己的魂力,月影初和苏冉跌在地上,子倾赶忙跑到月影初和苏冉身边,赶忙拿出丹药喂给两个人, 虽然会不由自主的担心着不远处的况后墨言,但子倾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划破掌心,催动空间之力凝聚成面面盾牌,防止月影初和苏冉出现和云倾一样的情况。 月影初和苏冉蜷缩在地上,丹药似乎没有丝毫减轻她们的疼痛,子倾着急的看着两个人,月影初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冉双眼朦胧的看着子倾:“小子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疼啊,感觉身体里,所有力量都,被抽走了。” 子倾着急的拿出止疼丹,塞进苏冉和月影初嘴里:“我也没搞懂,之前云倾也是这样的,可是丹药为什么会没有作用?” 况后墨言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三人,心里一阵抽痛, 【看吧,她的眼里只有那两个女人,你又算什么?你只是一个工具,利用完之后直接抛弃的工具。】 况后墨言的脑海再次出现之前的声音,况后墨言感觉大脑的意识有些混乱,整个心灵都在逐渐被仇恨覆盖:“呵呵,工具吗?可她是我带大的,所以。” 况后墨言麻木的站起来,甩手击破子倾凝聚的盾牌,子倾感觉到了身后的攻击,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况后墨言掐住脖子,提起身体抱在况后墨言怀里, “呃....”况后墨言掐的子倾有些喘不过气,子倾浑身颤抖, 况后墨言,就算之前你是被控制的,那现在呢?以你如今的实力和地位,谁还能控制你? “小子倾!” “小倾子!你放开她!”苏冉和月影初担心的看着子倾,但是她们都已经自顾不暇,站都站不起来,连威胁况后墨言都做不到。 况后墨言挥手在房中布下了结界,嘴唇靠进子倾的耳边:“你是不是特别在乎她们?” 子倾心里咯噔一下,况后墨言的声音变了,这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声音:“况后,墨闻....”如今的况后墨言连她都要动手,她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挽救况后墨言的神智。 况后墨闻是他心底最痛的伤,如果连这个名字都唤不醒,那连自己,怕是也只有等死了。 况后墨言阴森森的笑了一下,挥手在月影初和苏冉周身燃起一圈火焰,两人身体的力量加速被抽走,“啊——”苏冉和月影初抱在一起,毫无抵抗之力。 “不要!你住手!放过她们!”子倾哭着在况后墨言怀中挣扎:“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这么对她们?” 火中的月影初和苏冉渐渐没了声音,火焰慢慢消失,月影初和苏冉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子倾几乎哭成个泪人,浑身失力的跌坐在地上, 况后墨言蹲下身,亲了亲子倾的脸颊:“噬魂塔的人果然不一般,只可惜少了那只重明鸟,不然我的实力必然会大增。” 子倾的大脑嗡的一声,小脸煞白,一巴掌打到况后墨言的脸上:“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况后墨言没有火系,不会这样对她,更不会听到况后墨闻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她熟知的那个人!可是放眼整个中清境,除了他况后墨言,谁又知道子倾拥有重明鸟?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模样又多可憎。” 况后墨言捏住子倾的小脸:“可憎?我想尽办法把你从噬魂塔捞出来!你呢!” “啊!”子倾被况后墨言一把甩在地上,况后墨言走到子倾身边蹲下:“你想的都是怎么逃离我,利用我!” 况后墨言再次一把火烧向倒在一边的苏冉和月影初,子倾一把扑到两人的身前,催动空间之力,拼尽所有力量护住月影初和苏冉。 子倾双目含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况后墨言,浑身微微的颤抖,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南阳在墨言阁外着急的打转,拉住静汐的衣袖:“静汐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师父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 南阳知道子倾随时会离开,所以一直守在辰言院,想在子倾离开的时候送她一程, 可是静尘阁突然有股很奇怪的魂力波动,可静汐一直拦着南阳,况后墨言又布下了结界, 南阳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反而让南阳更加担心,虽然他也不希望子倾离开,但如果况后墨言为了不让子倾离开,跟她动手怎么办? 静汐扯回被南阳拉住的衣袖:“族长那么在意子倾药师,怎么可能让她遇到危险,你就别乱想了,可能人家只是比试呢?” 之前不也是天天都在打?不也是和现在一样设下结界两个人在里面打的热火朝天吗?差点房子都拆了。 “可我总觉得不安心啊。”南阳是急的转圈圈,静汐觉得南阳杞人忧天, “你也别转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静汐拽着南阳回到侍从住的小院,南阳成为药师后有自己的院子,但他总是住在辰言院。 -------\/ 从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从心脏瞬停的那一刻开始,子倾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况后墨言,是她太天真了吗?还是况后墨言变了? 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况后墨言? 子倾别过头,抹去眼角的泪滴,擦了擦满面的泪痕,找到‘言倾’的身份牌和面具,收回空间里, 走到月影初和苏冉身边,抹去之前设下的保护层,闭上眼睛催动魂力勘察两人的情况, 子倾睁开眼睛,月影初和苏冉的身体没有损伤,却没有任何的气息,活脱脱想两个活死人一样,子倾整个人瞬间崩溃, 哭着摸上两人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 第五十八章 【师父。】子倾探查了苏冉和月影初的身体,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诡异。 云阳叹了口气【收进空间吧,她们两已经没有灵魂体了。】 剥离过灵魂体的云阳最了解这种情况了,这两个人,灵魂体已经消失了。 子倾的眼泪一瞬间溢出眼眶,不敢声张的收起苏冉和月影初的身体,起身看着倒在床边的况后墨言,眼底流露出一丝绝望,催动空间之力,飞出了墨言阁。 子倾作为空间法师,空间一类的所有法术都不会对子倾产生影响,况后主族的大门也一样, 子倾飞快的离开况和城,凭借着记忆中的路线,走进了那座熟悉的凤栖城, 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游荡着,最终停留在了风栖拍卖行所在的商城门口, 子倾走上之前租房子的那家店铺,一位领购员微笑的走上前,诧异的看着满面泪痕的子倾:“呃,您好,请问您是要买房子还是租房子?” 子倾整理了一下情绪,擦去脸上的泪痕。拿出‘言倾’的身份牌:“我之前租过一个房子,现在,想把它买下来。” 那是她在中清境唯一一个没有况后墨言记忆的地方了,虽然在那里落脚也是为了况后墨言, 但在那里住着的日子是她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没有况后墨言的存在,没有他的气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领购员接过身份牌:“您稍等。”带着子倾坐下,给子倾递上一杯水,还有一个热毛巾,专门去查找子倾的住户信息。 子倾双手捧着热毛巾捂在脸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现在整个人都感觉是迷茫的, 她想恨况后墨言,恨他伤害了月影初和苏冉,甚至还在打上重明鸟的主意, 可是她恨不起来,况后墨言是她认识的第一个人,陪伴她走过最懵懂的年纪的人, 为了她不惜跟家里决裂的人,为了保护她选择自己背负一切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样的冷酷无情,从前那个为了她不惜一切的况后墨言去哪儿了?那个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去哪儿了?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前后差距这么大?几乎是截然相反,难道之前的一切真的全部都是假的吗? “呃,小姐?”领购员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子倾收回思绪,擦了擦脸,看向身边的领购员, “是这样的,您的这栋房子已经被人买下了,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您看看有没有别的喜欢的?” 子倾放下手中的热毛巾,喝了口水:“那麻烦你帮我联系下这位买家,不管多少钱,我都要买下这栋房子,可以直接在这里交易。” 领购员尴尬的瘪瘪嘴,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去。 子倾看着水杯,精神回到了空间里,月影初和苏冉躺在我的身边,子倾通的一声跪在三人的床边,趴在床铺上哭出声来, 云阳站在一旁揪心的看着子倾和床铺上的三位少女,我的情况还好,但是月影初和苏冉是连灵魂体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副躯壳,灵魂体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躯壳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要消失,或是化为灵像的征兆,应该是灵魂体还安好,这算是唯一的喜讯了。 不过云阳好奇的是,他当初是使用秘法才能保住自己的躯壳,同时让灵魂体进入云阳鼎之中, 但月影初和苏冉又是怎么做到的?她们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之前为了以防万一, 子倾关闭了空间比之前留给他们的缝隙。所以云阳观察不到外面的情况了, 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云阳触摸不到子倾的身体,只好出声安慰:“丫头,小倾儿过几天就会苏醒的,不过影初和苏冉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子倾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云阳, “他们的灵魂体不知道因为什么办法离开了身体,而且不知去向,你的空间可能会延缓她们化为灵像的时间,如果找不到原因,或者是灵魂体的去向,就彻底没救了。” 子倾有些迷茫:“那,我还要回况后族吗?”一切的起因就算不是况后墨言,也跟他脱不了关系,只是,她真的不想回去,她害怕,现在的况后墨言她根本没法接触。 云阳看着子倾可怜巴巴的模样,叹了口气:“不想回去就先不回去,先把这两个丫头封印起来,争取点时间。”其实只要封住身体与周身灵气、空气的接触,让身体进入无灵、无氧状态,只要灵魂体还安好,还是可以暂时保住一段时间姓名的。 但问题是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体根本不知道在哪,而且就算找到了,灵魂体又怎样才能回到身体?云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但不管之后怎样,那些都是后话,现在最主要的是给子倾希望,不让她颓废,才能保住月影初和苏冉的躯壳不被灵氧化,不然就算找到精神体,也只能成为没有躯壳的灵魂, 子倾感觉到身体被触碰,愣了下神,云阳虽然不能察觉外界的情况,但起码也能猜到一二:“丫头,去吧,先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才能安心的给影初和苏冉布置结界。” 子倾点点头,精神离开了空间,抬眼看到了是两张熟悉的面孔,余和泽亓看到子倾回过神来,微微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余和泽亓坐到子倾的对面,坐在她旁边的是风烟,风烟诧异的看着子倾:“不是说,叫我们来的是言倾药师吗?” 几年前,子倾离开小屋的时候,余和泽亓就让风烟以他的名义买下了子倾住过的小屋,日日派人打扫,风烟不懂余和泽亓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直到刚才导购员给他接来通讯, 说有个叫言倾的要买下之前他已经买下的房子,风烟才赶忙通知余和泽亓,余和泽亓没有多会就赶到了,一脸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模样, 风烟忍不住问了一句,余和泽亓微微一笑:“我只是以防万一啊。”况后族什么样他还是多多少少知道的。那个太过于专权的家族。 那个女孩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甘心永远待在那样一个家族?而且以况后墨言疼她的程度,肯定会跟着她离开。 看到领购员所指的言倾,风烟整个人都是迷惑的?这是言倾?这怎么可能是言倾?言倾他见过的啊。 子倾拿出两张身份牌,摊开手掌,将言倾的身份牌放在上面,还是之前那个丑巴巴的丫头模样:“看来你都知道了,谢谢你一直没有戳穿我。” 当年刚来到中清境的时候,子倾的身份牌可是余和泽亓给的,之前见到余和泽亓的时候,看他的表情应该是猜到了什么。子倾就没想着能够骗过他,只是他居然一直没有拆穿自己,子倾打心底还是比较感激的。 不管风烟得知真相后震惊的模样,余和泽亓两眼深深的望着子倾,子倾穿的衣服比之前见过的保守许多,不过那身上若隐若现的伤疤,倒真是刺痛了余和泽亓的眼睛。 子倾注意到余和泽亓一直盯着自己看,尴尬的别过头,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从空间戒指拿出丹药放进嘴里,她逃跑都来不及,哪有空注意身上的伤痕。 余和泽亓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小屋的钥匙放在桌上,他不打算问那些伤痕的由来,毕竟这个女孩能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一切了。所以没有必要揭人家的伤疤。 “我...”子倾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钥匙,就见了三面,得罪了一次,欠了两次人情。 “相识一场,也是有缘,风家,可是余和的下属家族”余和泽亓就喜欢别人欠他人情,尤其是子倾这种年纪轻轻就可以作为高级药师的人,她以后必然还有更高的成就,跟这种人打好关系对他绝对不会有坏处。 风烟虽然不知道余和泽亓和子倾之间的事情,也懂余和泽亓的意思,一个没有背景的孩子。在那样的大家族里面,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说没有点心思是不可能的。 风烟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张晶币卡,递给子倾:“你之前的金币卡转不进去金额了,不过你的丹药一直在拍卖行有稳定的拍卖,我把这些钱全部存在这张卡里。” 子倾进入噬魂塔之前托人带给风烟的丹药不少,而且随着实力的提升,丹药是越卖越贵,风栖拍卖行没有出任何的原料,白白的抽取了不少利润, 子倾进入噬魂塔之后,一切与外界的联系都被切断,钱自然打不进去了,风烟只好重新拿了一张卡,把本应转给子倾的钱全部存在卡里,存到现在,也有不少晶币了。 子倾诧异的看着风烟,按照她的这种情况,风烟不应该把钱全部吞掉吗?突然消失这么久,谁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就算风烟吞掉这些钱,子倾也不会说什么的, 风烟笑笑,把晶币卡塞进子倾的手里:“属于你的东西,总要物归原主,现在递到你手里,我总算是不用心惊胆战的守着这么一大笔钱了。” 风烟每次看到拍卖结束转进晶币卡的钱,心里都痒得不行,这么一大笔钱,风烟恨不得自己就叫言倾:“不过你之前留在拍卖行的丹药差不多卖完了,要是这次不遇到你,月底的拍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五十九章 固定数量的高品质丹药,别说是散修,不少家族都来拍买子倾的丹药,余和族和风家也拿走了不少,拍卖行金库里的钱是蹭蹭的涨, 子倾每次都给好多的丹药拿给风烟,子倾被扔进噬魂塔之后,拍卖行没有了供给,卖的丹药越来越少,价格反倒是越来越高, 如今最后的丹药也被上个月的拍卖消耗完,上半个月都没有丹药出售,风烟正发愁的时候,子倾出现了,确定子倾就是言倾之后,风烟巴不得赶紧从子倾手中拿些丹药, 只是余和泽亓也在场,风烟才收敛了一些,子倾拿着手中风烟塞给自己的晶币卡,催动魂力绑定晶币卡,把卡收进空间,拿出之前炼制的赤灵境的丹药, 子倾也是刚刚突破到白灵境没多久,炼制成的丹药并不多,而且,白灵境的丹药,她也怕惹祸上身,如今的她,经不起任何波澜。 风烟小心翼翼的接过丹药,收进空间戒指,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一段时间的丹药都不用愁了。 只要言倾还在,还愿意给拍卖行提供丹药,风栖拍卖行的丹药就不会断,这就够了。风烟心里几乎能想到月底拍卖行拍卖丹药的场景,赤灵巅峰的丹药啊,四大附属家族都不常见的。 子倾和余和泽亓尴尬的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子倾转着手中的水杯, “谢谢你了,不过,这个,你还是收回去吧。”子倾拿出一开始余和泽亓给自己的那个余和族的玉佩,跟一盒丹药一起递给余和泽亓。 余和泽亓作为余和主族的人,肯定不缺金币,晶币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余和泽亓每次出现,都提供给子倾最需要的帮助,在子倾一无所有的时候给她可以存活下去的金币,在子倾失魂落魄的时候给她一个熟悉的小窝。 子倾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感谢余和泽亓,她能给予余和泽亓的,只有这些连她自己也没有多少的丹药了。 余和泽亓接过药盒,不用想,刚刚身份牌就已经显示出她到了白灵境了,这单独拎出来给的药盒,自然是白灵境的丹药。 子倾纠结了一下,还是把剩下不多的丹药全部拿出来给了风烟:“这是我剩下的全部了,你自己留着吧,别拿去卖了。”虽然一直以来都只有利益关系,但毕竟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余和泽亓皱着眉头看着子倾,况后族不是要选新族长了吗?况后墨言就算争不过况后楚琛,但凭他的实力也可以在况后一族有一席之地,不至于落魄,更不至于让子倾说出那样的话,除非.... “他对你不好吗?”余和泽亓看着子倾躲闪着自己的目光,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你跟我回余和族吧。” 余和泽亓看着子倾满身是伤却拼命掩盖的模样,真是像极了离开父母亲人时候的他。 她从不觉得这个女孩是个简简单单下界来的孩子,除了像况后墨言这样,大家族专门放去下界历练的孩子,又有几个如她这般天赋极高却又遭受封印。 白灵境,这才几年啊,别人可能才学会修炼,她就已经一脚踏入巅峰了。 “我不想拒绝你,但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完成之前,我不想被圈入牢笼。”子倾没有忘记,当初的余和季,那是她答应过的,只是如今,苏冉和月影初的性命更加重要。 子倾回到小屋,小屋一切如旧,因为每天都有被打扫,和子倾刚刚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子倾给浴桶添满水,整个人泡进里,余和泽亓唯一的问句,差点突破她最后的防线,他对她好吗?她也不知道,曾经吧.... 子倾不想再为况后墨言哭泣,况后墨言这次做的事情,确确实实的伤害了她,从前,她事事依赖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就像是她的天一般,尤其是来到中清境,重明鸟也离开了子倾的时候,子倾对况后墨言的依赖更加严重, 那时的她,只要和况后墨言在一起,她可以不害怕实力比她高出好几倍的余和季,可以强撑镇定的面对一度要杀了她的况后容, 况后墨言离开她的时候,她的天一瞬间消失了,为了和况后墨言在一起,子倾走进了风栖城,隐瞒身份走进了况后主族, 重新陪伴在况后墨言身边的那半年,虽然两人相处并不多,但子倾感觉自己的天回来了,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珍惜和况后墨言在一起的每一秒, 珍惜和况后墨言一起修炼的每一次对战,甚至那天晚上,她还在想尽办法的和况后墨言并肩作战,为了不作为他的累赘,为了不一直被况后墨言保护在身后。 况后墨言却在最后关头伤害了她,如果不是况后墨言,重明鸟不会为了救她陷入沉睡,连保护自己都来不及, 可况后墨言也救了她,况后墨言亲自带她离开了噬魂塔,她可以不恨况后墨言,可以把之前的所有一笔带过, 毕竟她曾经深深爱着他,毕竟况后墨言曾经为了自己做出了太多的牺牲, 可况后墨言,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月影初和苏冉,她们两个人又做错了什么? 你气我,气我不在乎你,可你呢? 你伤害了在我生命最垂危的时候选择帮助我的人, 既然要伤害,又为什么一开始,要答应我救她们出来? 我不是曾经的那个我了,可你,也已经不是你了..... 子倾从水里钻出来,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在周围设下一层结界,精神进入了体内空间,跟着云阳学习他之前封印自己的时候用的秘术。 第六十章 况后墨言转醒,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察觉到房间周围布下的结界,起身满房间的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记得明明把子倾从噬魂塔救出来了啊,还带出来她的两个朋友,可为什么现在一个人都没了,子倾的实力不如他,就算有办法强行打破墨言阁的结界离开,也一定会惊动他, 可偏偏,子倾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连结界都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还带走了言倾的身份牌和面具。 况后墨言挥手撤下周围的结界,静汐和南阳就在门口守着,看到况后墨言出来,向况后墨言行了一礼, “倾儿呢?”况后墨言没有理会静汐和南阳的行礼,开口就问,却一下问住了静汐和南阳,他们没人看到子倾从墨言阁离开啊?族长这是怎么了? 两人面面相觑的不知怎么回答,况后墨言用魂力扩大的声音,让整个辰言院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次提问:“谁看到言倾了?” 辰言院所有人跑到况后墨言的视线内,纷纷摇了摇头,静汐疑惑的看着南阳, 南阳不是一直留意着墨言阁的动静吗?如果子倾离开墨言阁,南阳应该有注意到的, 这个时候,可别惹了况后墨言啊,南阳迷茫的摇了摇头,他确实一直留意着墨言阁的动静,等着子倾出来,但他确实没看到啊。 这也不能怪辰言院的侍从,子倾离开的时候是周身包裹着空间之力飞出去的,飞的又特别快,谁又能注意到空中一瞬而过的子倾? 况后墨言伸手凝聚出子倾的拟形交给静汐:“去找,整个况后族的找,一定要找到她!”说完,况后墨言就催动魂力,四处感知着子倾的气息。 倾儿,你真的要这么决绝吗?三年了,我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都是梦见你死在我眼前的场景,我多少次都是哭着醒来的, 我多么希望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杀了我我也甘愿,可是你不能不理我啊,倾儿..... 况后墨言飞快的走遍况后主族的每一个角落,时刻催动着魂力想要感知子倾的存在,可是他找遍了况后主族的每一个角落,惊扰了况后主族的所有人, 却丝毫没有子倾的下落,就连月影初和苏冉的下落也没有。 精神力的过度使用使得况后墨言的脸色格外的苍白,无助的瘫坐在静尘阁地上,况后墨言想哭,想大哭一场,可是他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看着这个子倾曾经居住过的屋子,却没有留下一样子倾的东西。 静汐为难的站在静尘阁的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通知况后墨言这件事情,况后墨言察觉到静汐的存在,但是看静汐的模样应该不是关于子倾的事情, 不然她不会那么为难,但是况后墨言毕竟作为况后一族的族长,有些事情不得不知晓:“说。”不管静汐要通知自己的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难道还有比现在子倾不理况后墨言并且不辞而别更糟糕的情况吗?静汐一步步走上前,走到况后墨言的身边行了一礼, “族长,刚刚少族长托人来说,前族长没了,夫人也没了。”静汐有些担心的看着况后墨言,子倾药师不见了,前族长和夫人也没了, 族长先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人,又一下子失去了其他两个亲人,也不知道族长到底能不能撑得住,这换成谁,都是要崩溃的啊。 况后墨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静汐:“你说什么?”不可能吧?父亲和母亲也没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静汐低下头小声的再说了一遍:“少族长差人来说,前族长和夫人没了,请您过去一趟。长老们已经都到了,就等您过去了。” 况后墨言愣愣的爬起来,催动魂力飞快的奔向况后逸杰所住的院子,静汐也赶忙追了上去,况后墨言一路飞奔到况后逸杰的院子, 侍从们都站在主屋门口,看到况后墨言来了纷纷行礼,让况后墨言进入主屋。 况后逸杰和余和青宁的身体还没有灵氧化,静静的躺在主屋的床铺上,况后楚琛站在况后逸杰的床铺旁,况后文星和况后文悦扑在床前哭泣着 十位长老也围在况后逸杰的床前,看到况后墨言来了,给况后墨言让出了一条路。况后墨言愣愣的走到况后逸杰的身边, 况后逸杰的身体的正在慢慢的灵氧化,整个人的魂力飘散在空中,身体也慢慢的变透明,况后墨言突然感觉到况后逸杰的魂力气息与自己的毫不相像, 伸手催动魂力探查况后逸杰和余和青宁的血脉,到达白灵境的魂术师,可以探查一个人的血脉是否与自己有关, 只是况后墨言这几天没有在意而已,探查到况后逸杰和余和青宁的血脉与自己毫无关联,闭上眼睛愤恨的咬牙,手掌握拳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况后墨言你干什么?!”况后文星满面泪痕,一把抓住况后墨言。 他本来就怀疑况后逸杰和余和青宁的死跟况后墨言有关,现在况后墨言的反应倒是让他笃定了之前的想法。 十位长老和况后楚琛大概知道况后墨言在干什么,但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况后墨言, 毕竟这是况后墨言的事情,而且当初的决定也是况后逸杰做的,反正他们与况后逸杰的关系向来紧张,也没有必要拦住况后墨言。 况后文星的话惊起的是趴在床铺上哭泣的况后文悦,况后文悦不明所以的看着况后文星, 他这是干什么?难道还要在父亲母亲的面前跟况后墨言打一架不成? 况后墨言一把挥开况后文星,现在的况后文星,根本伤不到况后莫一根头发。况后墨言转头看着况后楚琛和几位长老:“我到底是谁?” 他不是父亲母亲的孩子,所以,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成为况后主族的四少爷? 十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情况,但是他们不敢说,枪打出头鸟,况后文星就是例子, 况后文悦被吓得蜷缩在床脚:“不,不知道,你是突然回到族中,奉为家族四少爷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况后文悦害怕况后墨言向对付况后文星一样问自己,一下子把知道的全说了。况后文星爬起来,催动魂力冲向况后墨言,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杂种啊,那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们?” 况后墨言伸手拦住况后文星的攻击,一把掐住况后文星的脖子,催动魂力摧毁了况后文星的心头血和本体, 况后文星的话深深刺激了况后墨言,杂种,所以,母亲讨厌他,父亲也只是因为实力才对他稍加看重的吧:“再问一遍,我到底是谁。” 况后墨言松手放开了况后文星,况后文星悄无声息的跌在跌在地上失去气息,况后文悦紧紧捂住嘴巴全身颤抖,不敢哭出声音。 “况后容应该知道,当初是她带你来的况后族。” 况后容当时把况后墨言带进来很多人都看见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只要他们几位长老咬定不知道, 况后逸杰死了,就算况后容口灿莲花,也只能一个人把这件事情扛下来。 况后墨言挥手摧毁主屋的大门:“况后容呢?”门口的侍卫吓的缩在一起,颤颤巍巍的看着况后容,况后容之前是先族长最看重的手下, 就算前族长退位,况后容依旧是况后主族的总管,可能是发现况后容背着况后墨言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向来不管事的况后墨言突然发飙。 侍从们纷纷躲得况后容远远的,看着况后容一步步走进主屋,向况后墨言行了一礼:“族长,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我到底是谁。”况后墨言第三次问这句话了,心里的怒火已经掩盖不住,而且脑海的声音笑的很大声,疯狂的肆虐着况后墨言的精神力。 况后容准备站起的身体愣了一下,低着头不敢说话,况后墨言挥手砍断了况后容还在行礼的手臂,双眼因为烦躁有些泛红:“说!” 门外的侍从吓的全部抱在一起,况后容咬牙忍住断臂的疼痛:“您是况后一族分布在下界况后族的二少爷,前几年,先族长得知重明鸟出现在下界,便派属下.....” 第六十一章 况后容把五年前况后逸杰派自己去下界为了得到重明鸟,杀了下界况后族全族, 以及到了中清境自己用子倾威胁况后墨言回到况后主族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还承认了一直三年前一直监视住在辰言院的‘言倾’的是自己派的人, 是因为况后逸杰察觉‘言倾’可能是重明鸟,为了让‘言倾’现出重明鸟的原形才攻击子倾和况后墨言, 况后逸杰最后命令况后墨言,挖去‘言倾’的心脏,毁了她的心头血,都是为了让‘言倾’现出原形, 毕竟重名鸟作为上古神鸟,再说,到一定的危险的时候,自然会显出原型,保护自己。 最后发觉‘言倾’确实不是重明鸟,一气之下把‘言倾’扔进噬魂塔。 一桩桩,一件件,况后容一件不差的全部说了出来,况后墨言愤恨的皱着眉头, 况后楚琛、况后文悦、十位长老,以及门外所有的侍从,听得全部愣住的神,侍从们不知道内情,只知道那时况后墨言的院子突然打的很凶,‘言倾药师’也随之消失了, 但‘言倾’的消失况后楚琛、况后文悦还是十位长老是知道的,只是知道的没有况后容那么详细罢了,不过‘言倾’和况后墨言的关系整个况后主族谁不知道? 听着况后容的讲述,所有人都皱起眉头看向还没有完全灵氧化的况后逸杰, 谁都没想到,况后逸杰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为了一件自己不确定的事情,让况后墨言亲自挖去自己心爱的人的心脏,甚至破坏了她的心头血, ‘言倾’没有本体,重伤成那样被扔进噬魂塔,那可能是会被扒拉成肉屑的, 那还是一个正在花季的少女啊,那还是况后一族最有潜力的药师啊! 也难怪况后墨言突然疯了一样的修炼了,这事情搁谁身上,谁不疯啊。 想想‘言倾’的遭遇,况后逸杰起码安乐的死了,可‘言倾’呢?还不知道在噬魂塔被作践成什么样。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难怪况后墨言被整的一天疯疯癫癫的。 况后墨言听完况后容的话,整个人的气场冷若冰霜,挥手摧毁了床铺上即将凝聚成灵像的况后逸杰, 余和青宁没法修炼,就算死了也只是一具尸体,可况后墨言也没有放过,直接把余和青宁的尸体都分成了肉屑。 “嗯~”况后文悦吓的瞪大眼睛,看着被摧毁的况后逸杰和余和青宁的身体,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诶诶,毕竟是一天失去三个亲人的人啊..... 【杀了他们,为你全族的灭亡报仇,把这里变成另一个噬魂塔吧,哈哈哈哈哈哈。】 况后墨言的脑中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况后墨言皱着眉头捂住头,整个人几近崩溃。 周围的空气静的可怕,没有一个人的出声,谁都看得出来,况后墨言的实力不弱,更何况现在还是况后主族的族长,谁敢打他呀。 族中实力较高的侍卫,还是况后墨言主管的, 周围所有人都发觉的况后墨言的不对劲,况后楚琛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探查况后墨言的情况,但在精神力触碰到况后墨言的瞬间被弹开, 况后楚琛的嘴角留下一丝鲜血,悄声的指挥周围的所有人离开院子,担心的看着屋中整个人的气息都有变化的况后墨言, “祖父,你知道墨言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救治吗?”遣散所有人后,况后楚琛不知道自己是该留下还是离开,作为况后一族的少族长,他必须保障族人每个人的安全, 但是作为况后墨言的哥哥,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况后墨言这副让人揪心的模样。 况后苍华摇摇头:“族长的样子明显是精神力受到了重创,精神力受到伤害是最难治愈的,而且,现在的情况他会允许别人接近他吗?。” 况后楚琛之前只是触碰到况后墨言的精神力,都成了这个样子, 就算想要上前帮助况后墨言,但也起码要等到况后墨言的精神力稳定一些,否则肯定会被况后墨言攻击,甚至有可能摧毁况后墨言的精神力。 况后苍华拍了拍况后楚琛的肩膀:“就算想要借助外力帮助族长,也起码是一个他绝对不会有所防备的人,但刚刚况后容说的你也听到了,现在的他怎么可能对我们之中的人没有防备?” 况后楚琛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言倾!墨言肯定不会防备她的,墨言今天疯了似的找言倾,肯定已经把言倾从噬魂塔带出来了,言倾也是药师,肯定可以帮助墨言的!” 况后苍华皱起眉头:“可是族长今天不是找遍了况后族都没有找到她吗?言倾肯定已经离开了,外面那么大,我们怎么找啊?” 静汐默默的走到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的身边,向两人行了一礼:“少族长,大长老,言倾药师原名叫子倾,我想到一个人,他可能知道子倾药师的下落。” 子倾先前托静汐帮她给风栖拍卖行送过丹药,肯定是认识风家的人,静汐不敢保证风栖拍卖行的那个人一定知道子倾的下落,但起码是一个希望不是吗? 况后楚琛赶忙跟着静汐出了城,跑去风栖拍卖行找风烟,风烟一般情况下都在拍卖行,况后楚琛和静汐一找一个准。 况后楚琛没有办法跟风烟解释况后墨言的情况,风烟从那天子倾和余和泽亓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些东西,一直没有告诉况后楚琛子倾的住处。 不管况后楚琛怎么说,风烟就只是说不知道,而且他跟言倾药师之间只是利益的关系, 言倾就算来找他,也不会告诉他自己住在哪,况后楚琛只好道了声打扰,便离开了。 让南阳和静汐守在风栖拍卖行的附近,自己带着人到处的寻找子倾,况后苍华突然想到了先前子倾居住的小屋,他去过,虽然不敢确定子倾是不是在, 但况后楚琛还是跟着况后苍华来到了子倾居住的小屋,只是发现整个小村都是以前的样子,唯独子倾居住的小屋,凭空你那个消失了, 况后楚琛上线,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魂力停留在小屋的周围,回头看着况后苍华:“这股魂力很神奇,我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却无法触摸或穿过,像空间之门一样。” 况后苍华皱了皱眉头:“那子倾药师应该就在这里,只是可能用了什么办法将小屋用空间之力概括了起来。” 子倾不是空间法师,这他们都是知道的,如果子倾是难得一见的空间法师,当初又怎么可能被况后逸杰折磨成那样, 她完全可以借由空间之力离开况后主族,加上洪家的换颜术,况后逸杰怎么也找不到她,就算况后墨言还在况后主族,子倾也可以随时进入况后主族的空间之门, 那时子倾和况后墨言的关系那么要好,让况后墨言离开况后主族也不是什么难事。又何苦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进入况后主族,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子倾在进入噬魂塔之后得救,又在噬魂塔里找到了可以改变空间的秘术, 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周围设下一圈屏障保护自己, 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在附近住了下来,等待着子倾从小屋离开,风栖拍卖行那里还有静汐和南阳,他们总能等到子倾。 况后苍华离开况后主族的时候况后墨言已经晕厥在地上,况后苍华想让侍从把况后墨言抬回辰言院,但根本没人可以靠进况后墨言, 不过好在况后墨言已经晕厥,况后墨言苏醒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族中还有药师,还有那么多侍卫,起码可以为他们争取几天的时间, 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守在子倾的小屋外,一守就是三天,不过他们等来的不是子倾的出现, 而是余和泽亓,况后楚琛寻找子倾,风烟已经通知了余和泽亓, 余和泽亓便小心的注意着子倾所住的小屋,没想到,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还真的找到了, 想着他们发现小屋的异样便会离开,谁知还守在小屋外面, 余和泽亓等了两天,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所以才忍不住出面想要赶走他们两个人, 余和泽亓甩手又在小屋的空间之力外设下了一层屏障,防备的看着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以二位的身份守在这里,不合适吧,附近的居民都不敢出门了。” 风栖城毕竟是余和家的管辖之地,余和泽亓又是余和主族小辈中的佼佼者。 就算如今手中的权利没有之前大,但名气毕竟放在那里,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也是认识的, 况后苍华笑呵呵的上前一步:“言倾药师居住过的屋子,我们来看看都不行吗?” 余和泽亓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而这时的出现,恰恰证明子倾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毕竟曾经两个家族还是争过子倾的,况后苍华有些担忧的心总是放下了, 余和泽亓轻轻一笑,看来他们真的在等子倾,不过不知道‘言倾’就是子倾也好, 起码子倾出现的时候,他们两个未必认得出:“苍华长老说笑了,言倾药师不是去了况后族吗?这个小屋晚辈早就买下来了,如今二位这样守在这里,周围的居民也这么生活啊。” 况后苍华和余和泽亓打着哈哈:“可如今我们三人出现在这里,周围的居民不是更不敢出来了吗?”小家伙,想让我们走?不存在的。 这时,小屋周围的结界有了变化,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子倾将月影初和苏冉的身体封印好,放在重明鸟所在的小岛旁边,那里的灵气总归比空间别的地方要浓郁,用来保养她们的身体最合适不过了, 我倒是醒了,看到苏冉和月影初的模样真的很想杀人,但身体虚弱的要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怎么管别人。 子倾看着我的脸色慢慢好起来,心里总是有些安稳,还好,还好你没事,否则,我身上的罪孽就更重了。 子倾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她不像我和云阳,不需要进食,每天只需要有充足的睡眠就可以,子倾跟我们打了声招呼,揉着肚子离开了空间, 子倾理了理长发,看着之前况后墨言造成的灼伤已经完全好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拿出了一件短裙换上,披上披风,准备出门。 还好在噬魂塔的时候,子倾做了好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被况后墨言烧毁的那件,是子倾最满意的,只可惜..... 子倾甩甩头,挥手抹去用空间之力设在小屋周围的结界,打开门,一头撞在了另一圈结界上, 第六十二章 子倾皱着眉头揉揉额头,发现小屋周围设下了一层新的结界,子倾伸手感应结界的魂力, 子倾不敢轻举妄动,虽说她可以周身包裹着空间之力,直接离开结界,但这层结界出现的太奇怪了, 在子倾犹豫要不要在周身布满空间之力以防万一的时候,结界消失了, 余和泽亓察觉到结界的异样,担心子倾会强行破除结界,便挥手抹去了之前设下的结界,子倾一脸懵的看着结界消失,看到门口的余和泽亓, 原来是余和泽亓设下的结界啊,还好,还好没有在余和泽亓面前暴露自己是空间法师的事情,子倾对着余和泽亓笑笑:“你怎么来了?” 子倾一步步走到余和泽亓身边,害怕余和泽亓是来问自己白灵境丹药的事情, 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还没吃东西呢,我们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余和泽亓笑着喊了声“子倾。”指了指对面眼巴巴望着子倾的两个人, 子倾看向余和泽亓手指的方向,脸色瞬间变了,戒备的看着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大长老和大少爷亲自来找子倾,倒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子倾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就算况后苍华和况后楚琛没有出手,但子倾还是对他们有防备,他们来找她干什么?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吧? 还是要把她重新关进噬魂塔?子倾的双手暗暗催动魂力,万一况后楚琛对自己出手, 余和泽亓身为余和主族的人,肯定不会有危险。她也好借助余和泽亓在场尽快离开。 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看出了子倾的防备,尴尬一笑,看来,他们家族对子倾的伤害,已经让子倾对他们防备到了这种地步, 余和泽亓自然看出了两边的不对劲,上前一步挡在子倾的身前,这可是答应他要跟他回余和族的人,不能再被况后族抢走了。 况后楚琛走上前,像子倾行了一礼:“子倾姑娘,父亲已经过世了,我们也都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我代他向你道歉,我知道不管怎样都弥补不了之前对你的伤害,但还是请你救救墨言,毕竟,他曾....” “况后族那么多药师,还缺我一个不成?”子倾打断了况后楚琛的话,况后逸杰的死亡她猜到了,不然况后墨言怎么可能有机会成为族长, 不过现在打感情牌?干什么?还指望她回去况后族吗? 就算况后墨言真的有什么事情,况后主族多的是药师,凭什么偏偏来找她?况后主族的那些药师都是废物吗?肯定是况后墨言想把自己圈回他的身边的借口,子倾才不信。 况后苍华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子倾姑娘你也是知道的,他向来不亲近人,而且这次是精神力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除了您,况后族没有药师能近他的身了,我们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 事到如今,哪怕余和泽亓在场,况后苍华也没办法隐瞒了,况后墨言的情况可不是可以乐观看待的。 子倾嘲讽了看着况和苍华:“大长老当我傻吗?他的身份、实力,谁能控制的了他?” 余和泽亓也帮着子倾说话:“对啊,墨言少爷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被控制,况后一族人才济济,又何必抓着一个子倾不放呢?” “子倾姑娘,是真的,那股精神力一瞬间都可以重伤我,墨言又是在崩溃的边缘受到攻击,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况后楚琛着急的走向子倾,却被余和泽亓拦住, 况后墨言当时的样子,明显是被另一个人的精神力攻击,而且那股精神力比他的要强大的多,现在况后墨言不知情况, 他只能依靠子倾,要是子倾也不愿意救况后墨言,那况后墨言真的就完了,虽然况后墨言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和朋友啊。 “子倾姑娘,我知道墨言曾经深深的伤害了你,可你毕竟是陪着墨言经历一切的人,墨言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最亲的就是你,只有你能救他了啊。” 子倾有些懵的看着况后楚琛,从况后楚琛的话中,她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没有亲人?他们不是况后墨言失忆后名义上的亲人吗?为什么会说况后墨言没有亲人了?况后容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我并不是中清境最厉害的药师,也没有治愈过精神力。”子倾的心有些软了,况后楚琛的样子不像是在骗自己, 如果这是真的,况后墨言真的很危险,可那是一个人思想啊,一旦治疗不慎,别说况后墨言,就连子倾可能都会跟着丧命。 “少族长,大长老。” 况后楚琛还想开口,被一声慌忙虚弱的声音打断,四个人转头看去,一个浑身是血看起来连路都走不稳的人,踉踉跄跄的跑到况后苍华身边, 况后苍华赶忙扶住来人,这人况后苍华认识,是况后主族里的一名暗卫,代号飞鸟, 实力不是很强,但速度却是最快的一个,是被破格纳入暗卫的,还是况后苍华亲自举荐的, 况后苍华拿出一枚丹药塞进飞鸟的口中:“怎么回事?” 飞鸟的速度,就算比他实力高的人也未必追得上他,怎么可能被伤成这样跑出来,况后族肯定出事了。 飞鸟吞下丹药,喘了口气:“大长老,少族长,快走!容大人拼命将属下送出来,就是为了保住不在况后主族的人,族长疯了,况后主族已经....” 丹药显然没有起到作用,飞鸟的伤太重了,来不及等到丹药发挥作用,就已经咽气了,子倾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种反复回应了飞鸟的那句话, 族长疯了?况后墨言疯了?难道真的是精神力受到伤害,变得癫狂了吗? 子倾拉了拉余和泽亓的衣角:“泽亓少爷,麻烦你,不要对外说出刚刚看到听到的一切。拜托了。” 子倾看到余和泽亓毫点头,转身飞向空中,有些懵的况后仓华和况后楚琛互看了一眼, 子倾不是火木系吗?怎么会风系的法术?但他们并没有多想,赶忙追上子倾的步伐。 一路飞回况后主族,外族的人还是跟从前一样,好像丝毫不知主族发生了什么似的,子倾没有理会带着况后苍华追在自己身后的况后楚琛,一路飞进况后主族, 踏进况后主族的一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进子倾的鼻腔,子倾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况后容浑身是伤, 缺少一只手臂的跪在况后主族空间之门的门口停止了呼吸,子倾心里变得复杂,况后容虽然对自己.... 对下界的况后族丝毫不留情面,但对中清境的况后族是真的忠心,不然也不会拼了命的让飞鸟离开, 而且通知的不是让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回来,而是让他们走,虽然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肯定不会走,但那句话真的让人对她有丝改观, 子倾一路走进,路上到处都是各种姿态的尸体,有的已经开始灵氧化,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连噬魂塔都没有这么凄惨, 子倾感觉到魂力的波动,抬头望去,空中,几抹身影还在对战着,况后墨言浑身是血,知道是他自己的, 还是别人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子倾的耳中:“族长不要!” 子倾定睛看清了那名呼喊的女子的面容,蓝昔?!子倾伸手催动空间之力, 一面盾牌出现在蓝昔面前,硬生生的挡住况后墨言的攻击,子倾挥手,与况后墨言对战的几位长老和暗卫被弹开落向地面, 蓝昔也落在了子倾的身边,子倾一把接住蓝昔,塞给蓝昔一把丹药,飞向空中的况后墨言, 她回到辰言院的时候没有见到蓝昔,也不知道蓝昔过的怎么样,但如今看到蓝昔,实力也有所增长,子倾也就放心了, 子倾把蓝昔护在身后,飞向空中,空中的况后墨言两眼无神,黝黑的瞳孔已经失去的原本的色彩,身上和脸上都有多多少少的伤痕。 整个人变得嗜血,可怖,感应到了子倾的魂力,挥手就在子倾身边布满小火球, 子倾赶忙用空间之力布满周身,在火球爆炸的瞬间护住了自己,皱着眉头停在况后墨言的面前,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变得只会攻击别人了吗? 子倾一边躲避着况后墨言的攻击,一边撕开空间一条裂缝让云阳出来, 【师父,你能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吗?】云阳之前就发现子倾和况后墨言之间有些不对劲,但他一直不好问, 这次子倾把云阳放出空间,云阳先是感觉到周围浓浓的血腥味,然后发现况后墨言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特别强大,反而况后墨言自身的气息很淡, 【他的灵魂,有些开始消散了。】 子倾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形有些不稳,被况后墨言的火焰击中,身体被击向地面,【丫头!】 第六十三章 云阳急切的声音传进子倾的耳中,云阳都快急哭了,为什么每次子倾受到伤害的时候,他都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没有办法救她, 云阳恨不得马上回到身体里,起码不会像灵魂体一样毫无用处。 子倾没有防备的被击中,况后墨言的火焰要比子倾的强大许多, 子倾的身体飞快的下落,尝试着催动魂力,哪怕出现一条藤蔓接住自己的身体也好,要是这样掉到地面,真的就废了, 同样是白灵境,况后墨言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子倾能追上的啊,子倾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身体与地面撞击带来的疼痛, 况后墨言的灵魂有些消散了,况后墨言没有火系,所以说,伤害苏冉和月影初,原来,不是你的本意啊, 原来,烧伤我又昏过去,不是你装的.... 本应遭受的剧烈撞击子倾没有感受到,反而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子倾疑惑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除了云阳和自己都看不到的人, 我看着怀里这个准备等死的蠢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稍微恢复一点以后,去看了眼苏冉和月影初,那两个傻蛋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那里, 刚准备骂她们两个废物的,一股浓烈的火焰随着空间那一丝裂缝烧进空间,差点又把我烧着了, 火焰小了一点以后我从裂缝里钻出来,正好就遇到这个蠢货就这么不带反抗的往地上摔。来不及注意周围的一切,赶紧冲过来把她接住。 诶诶,我的身边啊,怎么全都是要我操心的小蠢蛋,我都没有魂力了,还要我救。 “云倾,”子倾楞楞的看着我,我顺着脑门就打下去:“发什么呆呢,等死啊。” 终究是噬魂塔那些废物太蠢,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战斗中还敢出神,小命真的嫌太长了。 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妈耶,这看着可不比噬魂塔安逸哦,噬魂塔都没有这么横尸遍野的场面,咦,空中那个不就是子倾的小情人吗? 太狠了吧,夫妻打架还死这么多人啊。这外界和噬魂塔看着也差不多嘛。 子倾这才回过神,拿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飞向空中。 【师父,就没有办法救他或者阻止他吗?】子倾不敢轻举妄动,要真打,她可打不过况后墨言,而且从来就没打过况后墨言过。 【毕竟是人,再厉害也还是人,晕了不就有的治了。】云阳吊儿郎当的说着, 虽然救治的办法很难,但子倾已经开口问了,云阳也不能不说啊,别的云阳不知道就算了,关于治人的事情,云阳再说不知道子倾也不信啊, 况后墨言也凝聚出了一柄剑,与子倾对弈。两人再次飞向了空中,子倾故意露出破绽想借机攻击况后墨言的玉枕穴, 却被况后墨言一剑刺进胸膛,况后墨言的瞳孔有些恢复原本的神色,子倾皱着眉头看到了一丝希望, 况后墨言的神志还在,他重伤自己的瞬间还有反应,不顾胸前的刺痛感,子倾抓着况后墨言的手将身体靠进况后墨言, 魂力凝聚的剑深深刺进子倾的胸膛,子倾从空间拿出一根银针刺进况后墨言的玉枕穴, 况后墨言瞬间闭上上眼晕厥过去,子倾胸口的剑也随着消失,子倾拿出一把丹药吞下,拖住况后墨言的身体慢慢落向地面, 况后苍华和况后楚琛赶到的时候,子倾和况后墨言持着剑已经在空中对战了。 两人找到其余的几位长老和一些存活下来的人,况后苍华拿出丹药递给了每一个人。 众人纷纷盘腿疗伤,子倾受伤的一瞬间,况后楚琛着急的准备飞向空中帮忙,却被况后苍华拦住:“她不是蠢人,她那样做,必然有自己的想法。” 子倾抱着况后墨言落在地面,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跑到子倾旁边,况后楚琛担心的看着况后墨言和子倾,子倾脸色有些苍白:“带他去辰言院,我自有办法。” 看着况后楚琛扛起况后墨言走向辰言院,子倾拒绝了况后苍华的丹药,撑着身子站起来。子倾也是药师,没有必要用别人的丹药, 况后苍华的丹药还是留给况后主族的那些人吧。 子倾跟在况后楚琛的身后,慢慢走向辰言院。 【师父,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他?】这是她对况后墨言的亏欠,要是一开始就发现况后墨言的不对劲,又何至于让况后墨言受这么大的罪?连着自己也受伤了, 我看着那个自顾不暇却还非要就别人的蠢丫头,叹了口气走上前撑住她的身子:“他差点要了你的命,还救他?” 子倾笑了笑,软软的靠在我肩膀上:“万一影初和小冉的灵魂体就在他的意识里呢?”万一是这样,不就错过了救月影初和苏冉的机会了吗? 云阳白了子倾一眼【精神力只能拿精神力修复,治愈之力只是辅佐。】信你才怪,你就是想救那臭小子。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既然你想救,那谁拦得住你。 子倾点点头,丹药的药性慢慢挥发,治愈了子倾的伤口,补充了子倾的魂力,子倾坐在况后墨言的床边,看着况后楚琛:“楚琛少爷,救治的时候,我不能被打扰,谁也不行。” 子倾也只能相信况后楚琛了,况后苍华那人,虽然总是对人笑呵呵的,但子倾总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反感。 况后楚琛点点头,在子倾和况后墨言周围布下一层结界,将三人两魂圈在结界里,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只能拜托云倾你稍微注意点,师父我们开始吧。】我点点头, 看着子倾跟着云阳虽说,精神力进入况后墨言的脑海, 子倾的精神力,走过况后墨言每一丝神经,遇到被损坏严重的,就用治愈之力修复, 脑神经要比人体其他地方难修复的多,不仅要小心不能触碰到别的神经,还要用带有精神力的治愈之力修复,不一会,子倾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子倾静静的寻找着况后墨言脑海中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对劲,却在角落找到了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体, 可就在子倾的精神力触碰到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体,那一瞬间,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体消失了,化为光芒,消失了, 子倾有些着急,好好的灵魂体怎么突然又不见了?意识一下有些混乱, 我看那有些不稳的小模样,故意咳了一声。 子倾赶忙调整思绪,仔细的修复况后墨言脑海的每一根神经,不知过了多久,子倾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三个人。 况后楚琛撤下周围的结界,云阳担心的蹲在子倾身边,我看着子倾那小脸煞白的模样,无奈伸手扶着子倾站起来, 子倾转头看着况后楚琛:“等他醒来,什么也不要告诉他。” 子倾催动魂力,周身布满空间之力,拉着我飞快的离开了况后主族,一路上,况后主族的所有尸体都化为灵像,仅剩的侍从打扫着被血洗过的况后主族, 子倾一路回到了小屋,话都来不及说完,闭上了双眼。 第六十四章 子倾的精神力在救治况后墨言的时候,又寻找着月影初和苏冉,导致精神力消耗过度,几乎是命悬一线, 云阳一路都是极其担心的看着子倾,子倾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我:“之后,可能只有拜托你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子倾,云阳却瞬间炸毛了:“你疯了,何苦呢?他为你做的再多,也不至于你搭上命去救他呀。” 子倾治疗的时候云阳很多次都想把子倾的精神力扯回来,但是有担心会伤害到子倾的精神力,一天一夜啊,谁的精神力着得住这么摧残的! 子倾弱弱的躺在床上,笑着看着我和云阳:“我放不下的,不是他,是过去,那个曲折又美好的过去。” 云阳都快哭了,我有些心疼的拉着子倾的手,子倾抚上我的脸颊:“小冉和影初的灵魂体从墨言的脑海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对不起了,有什么困难的话,余和泽亓....” 子倾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可她微提的唇角,却已说明了一切。 子倾的眼前一片漆黑,她终于,终于可以放下对况后墨言的歉意和不舍,安静的离去了,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墨言活着,小冉和影初也有了希望, 云倾会找到她们,和她们好好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也会找到让重明慢慢的好起来的办法,只是辛苦了云倾,子倾多么想活着,继续赎罪,但她的意识已经撑不下去了。 如果还有机会,她真的,真的还想亲自去寻找可以救重明鸟的办法, 去寻找一个神级炼金术师,为云倾打造一具身体, 去寻找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体,让她们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 去寻找自己的生身父母,寻问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和云倾的身体融合。 只可惜啊,她可能做不到了,为了况后墨言,她几乎付出了全部,只希望,云倾可以占据这具身体,这样,也算成全了她的愧疚。 哪怕她不会像从前一样,但起码,她可以用这具身体,做她想做的事情,去她想去的地方,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份,完成一切她想要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重明和云倾她们的关系还不错,云倾应该也会去寻找可以救治重明鸟的办法吧, 就算云倾不没有找到办法,重明鸟是上古神鸟,子倾也为重明鸟以治愈之力还回的精血,应该会支撑重明鸟重新恢复的吧,只是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重明,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不要再为我冒险了,你值得更好,更厉害的契约者...... 子倾的身体发着星星散散的光芒,白色的光芒慢慢的将子倾是身体包裹着,我和云阳一瞬间被收回了空间,发现子倾连灵魂体都消失了, 突然一道光飞进了我的眉心,我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整个脑子都在抽筋,疼的不行,终究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 不知道过了几天,况后墨言在自己的墨言阁慢慢睁开双眼,愣愣的回想着他这几天干的事情,他好像,疯了一样, 他好不容易救出了子倾,却伤害了她,还伤害了救子倾性命的恩人,他杀了况后逸杰,杀了余和青宁,还杀了况后文星,杀了况后主族的很多人, 好像,又重伤了子倾.... 他到底怎么了?明明,他发过誓一定会护着子倾周全的啊,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子倾,他都做了些什么混蛋事。 况后墨言急忙的坐起身来,蓝昔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给况后墨言递上一杯水:“族长,您稍微等下,我,我去通知大少爷。” 说完,蓝昔匆忙的跑出去了,况后墨言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杯子,嘲讽了笑了笑,对哦,他疯成那样,连静汐都亲手掐死了,蓝昔能不怕吗? 那到底是谁救了他?倾儿吗?他当时疯成那样,没人敢靠近他吧, 况后楚琛坐在况后墨言的身边叹了口气:“你总算是醒了。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况后墨言出梦初醒一般,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大哥。”况后楚琛拿过况后墨言手中的茶杯,子倾药师说过,他没事了, 可这失神的样子,像是没事?况后墨言发疯的那天对况后主族带来的伤害太大了,况后主族幸存下来的人,各个人心惶惶, 况后主族瞬间一片死寂,像一座死城一样,况后楚琛想尽办法压制住这件事情,还要安抚族人更是忙得焦头烂额,虽说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况后主族的根基, 但毕竟死了这么多主族的精英,对况后族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听到蓝昔说况后墨言醒了, 别说别人,况后楚琛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况后墨言发起疯来破坏力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况后墨言就算是昏迷,也没有人敢靠近况后墨言, 正因为这样,况后楚琛赶忙跑到墨言阁,万一子倾没有治好况后墨言,他哪怕拼尽全力,也要阻止况后墨言再次伤害况后主族, 不过看况后墨言的状况,像是真的好了,也没有再发疯了,况后楚琛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况后楚琛试探的问着,况后墨言摇摇头,把况后楚琛从自己手中拿走的杯子拿回来,一口饮尽:“大哥,是倾儿救了我,是吧。” 况后墨言没说话还好,一说话喉咙干的难受,想再喝口水,发现杯子的水已经没有了,况后楚琛拿过杯子,给况后墨言又倒了一杯, 看着况后墨言已然恢复原本的模样,总算是彻底心安了,有些犹豫的想了想:“....是,她救了你,便离开了。当时况后主族一片狼藉,我也不好留她。” 虽然子倾说过不要告诉况后墨言这些,但他还是不想瞒着况后墨言。 “事情发展成这样,既然不是况后族的人,我也没有脸做这个族长了,”况后墨言叹了口气,喝完杯中的水,放在床头,盘腿坐好,甩手在周围布下一层结界:“对不起,给况后主族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况后楚琛愣愣的看着况后墨言催动自身魂力,他明白况后墨言的意思,他盼着这个位子也盼了很久,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终于要如愿以偿的坐上族长之位,完成这么多年以来的梦想,只是,他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况后墨言想做的事情做到了,虽说结果不尽人意,但他终究是可以离开况后族,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人。可他呢?他想做的事情做完以后,他应该干什么呢? 况后墨言将自己在试炼之塔得到的传承剥离出身体,传送到况后楚琛的体内,况后墨言睁开眼睛,看着传承进入况后楚琛的身体后, 况后楚琛晕倒在床上,周身发出光芒,况后楚琛在慢慢的吸收着,况后墨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撑着身子离开了墨言阁, 况后墨言走进院子,看着这个曾经存留了不少美好回忆,却被他亲自毁去的辰言院,不知道那个在他二十多年人生中,占据重要地位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况后墨言用魂力凝聚出一行字,留在了况后楚琛的身边,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了况后族, 况后楚琛得到了传承,又有大长老在,成为族长自然不是很难的事情,况后苍华当初支持他当族长,怕就是想让况后逸杰疯癫的原因归在自己身上,如今他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对况后楚琛也算是有好处的。 很快,全中清人境就都该知道,况后楚琛成为族长的事情了吧,你的继任大典,必然是很隆重的吧...... ---------------- 我躺在小屋,慢慢睁开双眼,云阳愁眉不展好几天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 【孩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差点。】我晕倒以后,占据了子倾的身体。 看不到云阳的人,久违的尝试催动空间之力,居然直接把云阳放了出来。 我眯着眼睛,皱起眉头回想昏倒前发生的事情,正想开口跟云阳说明情况,却发现床边还有一个人, “余和泽亓?”他怎么在这儿?我询问的看了眼云阳,撑着身子坐起来,余和泽亓赶忙放了个枕头垫在我身后, “我不能跟你去况后主族,但我知道,你不会在况后族停留太久,所以每天都会来,那天、你刚回到家就突然昏倒,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余和泽亓找药师来过,但是药师说我没有什么问题,喂了几颗丹药,余和泽亓就一直在小屋守着。 余和泽亓跑去楼下给云倾倒水,云倾看着云阳,云阳委屈巴巴的解释着, 【他就帮你找了个药师,什么都没干,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还能拦住他不成。】 云阳担心的看着我,【你那天到底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他也看不出来身体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但万一有事呢。 【义父,我...】其实我也没搞明白,【我拥有了子倾的全部记忆。对了,子倾呢?】 子倾的记忆一瞬间全部涌入了我的脑海,我脑子抽的厉害,然后就晕倒了,云阳最后没有在空间找到子倾吗? 云阳愣了一下,低下头,【小倾儿,你心里有点准备,丫头她....消失了。】 第六十五章 我一下子愣在当成,着急忙慌发的回到空间内,找遍了空间所有的角落,都没有找到子倾,还发现一件更诡异的事情,月影初的身体,不见了..... 我瘫坐在苏冉身边的水面上,灵魂没有重量,我掉不进海里。难以置信的看着原本月影初身体躺着的位置, 子倾不见了,月影初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子倾是我拿身体救回的人,虽然这几年她只能以灵魂体自处,但我从来没有怪过子倾, 在空间里,看着子倾沉沦,到振作,再到拼命地修炼,与月影初、苏冉成为很好的朋友,我很喜欢这个女孩, 她很单纯,很脆弱,却也很坚强,会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去拼命,从她的记忆里我得知了她这短暂却充实的一生,她真的对于当初那件事情很抱歉,她拼了命也在保护月影初和苏冉。 可月影初又为什么会消失?她的身体不是被子倾收进空间了吗?我明明看见了! 我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划过脸颊,从小到大,我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哪怕是被打的遍体鳞伤都没有掉下过眼泪,可是这一次,眼泪根本不受我的控制,不断的溢出眼眶。 月影初可是我从小长到大,陪伴我走过时光最多的人啊。就这么消失了?月影初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吗? 从小到大都是在鲜血和欺凌中挣扎着,没有过过什么安生日子,好不容易离开噬魂塔灵魂体莫名其妙被困在况后墨言的意识里,如今连身体都消失了,凭什么啊! 余和泽亓端着粥上楼,说是倒杯水,但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吃食,一直热着,这样我随时会醒来,都会有吃的。 可余和泽亓上楼第一眼,就看到我靠在床边,不停的掉着眼泪,余和泽亓赶忙把粥放到床头,坐在云倾身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余和泽亓担心的看着我,替我擦掉眼泪, 空间里的灵魂感觉到身体被触碰,我赶紧离开了空间,别过脸,躲开余和泽亓温热的手,在他的眼里,我是他一直认识的那个子倾,可我跟那个女孩,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我没有她的单纯善良,我从来都不会可怜任何人,手上沾满鲜血,不是你眼里那个真善美的女孩,而且,我不喜欢跟男人有这样的接触。 余和泽亓尴尬的笑笑,收回手:“子倾,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忘记他吧,也放过自己。过几天我有个小妹成婚,热闹些,你正好散散心。” 云倾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那天在况后族,我看到两道光飞出了况后墨言体内,那一定是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 我仔细留意了光飞向的方向,中清境她不熟悉,虽然有子倾的记忆,但子倾毕竟也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认识的人也不多,要找到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靠自己和云阳是肯定不可能的, 彻底知道了子倾和况后墨言的事情,我可不想去找况后墨言,万一我一个上头手痒杀了他怎么办?我不想去余和族,可如今,也只能应下余和泽亓的邀请, 余和泽亓笑笑:“杀了况后墨言吗?”况后墨言听说已经离开况后主族了,况后楚琛也已经公布了成为况后族的新族长,就算麻烦点,但也不是做不到。 我摇摇头,这个人,到还真是挺疼子倾的,不过我防备人惯了,不了解的人向来不习惯依靠。而且就算要杀,也该是子倾亲自动手, 根据之前苏冉和月影初的状况,我不觉得子倾死了,否则她这具身体是一定会消散的。 “....况后主族的,北方,可以帮我找两个人吗?”无记得当初那两道光飞向的方向是正北方。只是不知道况后主族的位置,所以找起来怕是很麻烦,尤其还是两个灵魂体。 “这个当然没问题。”余和泽亓端起桌上的粥:“你身体没事就好,把粥喝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到时候你把那两个人的样貌告诉我,我好帮你找。” 我接过粥,点点头,余和泽亓看着我喝完粥便离开了,余和泽亓离开后,我试着凝聚魂力,发现空间我只是能使用,以空间之力作战根本做不到,甚至连身体控制的也很难。 但也必须尽所能的控制好身体,起码熟练一些的体术还可以保护自己。 没过几天余和泽亓就来带我去余和族了,我没法凝聚拟形,画了苏冉和月影初的画像给余和泽亓,暂时住在余和泽亓的院子,等待着余和泽亓的消息。 虽然就这么直接住进来余和族,但余和族所有人都没有怀疑我身份,而且对我很尊重,可能是因为药师的身份吧,子倾本就是毕竟出名的药师,之前在况后族,子倾也算是很受尊重的。 我坐在大厅的角落,带着几分好奇看着周围有些诡异的气氛,【义父,这是成婚?】 说是成婚,余和主族也来了不少人但气氛却安静的可怕,一点也没有成婚热闹的样子。我没有魂力,但是意念传音对我来说并不难,可能是因为这奇怪的身体吧。 【这....应该是冥婚。】自从到了余和主族,云阳就很少回空间待着,他见过的多,又是熟悉的人,是我如今唯一的安全感了。 冥婚?我皱了皱眉头,记得在书上看到过,冥婚分两种,成婚双方死亡和单方死亡两种,就是不知道,余和家这个算哪种了,死人的婚姻还弄得这么大的排面,也真是。。。。大家族啊。 余和泽亓走到我的身边,帮我添了杯茶,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况后文星突然暴病死了,可是静儿却死活要跟他成婚,在家里闹了很久,抱歉,我只是想有件事情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 我摇摇头,况后文星在子倾的记忆里也是见过的,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那种废物,就算没死也不会跟我有任何交集。 “找到况后主族的方位了?”如果确定况后主族的方位,就算之前说的方向是错了,我大概也能盘算出那两道光的方向和位置。 “况后主族的位置本就偏边境,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那一代偏北,是中清境最难以生存的地带,别说常人了,有魂力的人也很少会去那里,我派人在附近找过了,并没有人生活过的踪迹。你确定你的朋友去那里了吗?” “再远呢?”哪有那么近,那两道光,可是直直冲向了天际。 “再远就出人境了。”余和泽亓觉得不可能,那两个人的画像明明是小姑娘的模样,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甚至还出了人境不成? “是哪里?”难不成是兽族的地盘?那也得去啊,而且必须亲自去,能看到灵魂体的,也只有我和云阳。 兽境的兽族和人境的兽族不同,据说兽境的都是强大的兽族,而且对人族是极其怨恨的, 据说是万年前,人族为了提升实力跟兽族契约,当然不少是强迫契约的,也有不少人为了契约强大的兽族,甚至将自己原本已经契约的兽族生生杀死, 后来一些强大的兽族便创建了兽境,不仅不与人类往来,还对人类仇恨至极。我在书上看到过不少,还听云阳说过这些。但当时没有太在意了,毕竟在噬魂塔,什么时候,能不能出来都是未知, “幽境。”余和泽亓看着云倾:“那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去的地方,你的朋友绝对不会在那里。” 我低头喝着茶,心里有了成算,脑海想起了云阳的声音。 【确实不是能随随便便去的地方,幽境全称是幽灵境,是死去生物的灵魂居住的地方,还活着的人去那里,灵魂很有可能会被吸收进幽灵境的。】 我看着手中的茶杯,可是可能性很大,月影初和苏冉的灵魂被迫离开了肉体,极有可能被幽灵境判定死亡,吸收进了幽灵境。 “她们会在。”我眯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我就是觉得苏冉和月影初都在幽灵境。 “那我陪你。”我震惊的看着余和泽亓,余和泽亓温和的笑着,明明刚刚说过幽灵境很危险,可他现在的模样好像去幽灵境一点都不可怕一样。 “我听说,彼岸河畔有一种白色的彼岸花,如果运气好遇到的话,就不用担心灵魂被吸收进幽灵境。”危险归危险,但那个地方也是有办法可以存活下来的,而且会有奇遇也说不定。 我强压住内心的波澜:“你没必要陪我冒险。”噬魂塔的老头说过,我是幽界的人,幽界,幽境,我既然是幽界的人,就算在幽灵境遇到危险应该有人不会致命。 但余和泽亓不一样,他跟子倾都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更何况是还没见过的月影初和苏冉呢?他就算是喜欢子倾,也没必要这么冒险。 “人生很长,总需要有些难得的经历,为自己的生命添些色彩。不然就太无聊了。”只是我没有注意的是,哪怕是同一具身体,余和泽亓看着我的眼神,跟看子倾的完全不一样。 【让他去吧,他对现在的中清境比你我要熟悉的多,这不也是你一开始希望的吗?】 【义父,如果可以,你我都不想让去。】幽界那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云阳,而且我真的不想让云阳去,云阳只是灵魂体,最容易被幽界认为是已死之人。 【小倾儿,我是你的义父,丫头的师父。当初我对丫头的境遇无能为力,就算我没有任何用我也不会让你独自冒险!而且,你没看出来他对你的情义吗?】 【他喜欢的是子倾。】我又不瞎,余和泽亓做的,哪是普通朋友会做的。 【.....那你我就更没有资格阻拦他去,不是吗?】云阳轻轻叹了口气,傻孩子,你那么聪明,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些天他对你,和之前对子倾完全不一样吗? 不过带着余和泽亓也是好的,要是光靠自己和云倾去幽灵境,那才真的是危险,余和泽亓实力不差,起码可以护着云倾点。 云倾再没有说话,余和泽亓笑笑:“你不拒绝了,我就当你同意了,静儿要出来了,作为兄长,我要去中场了。” 余和泽亓不给云倾再反驳的机会,站起身:“这里比较偏,况后族的人可能会来,要是不想见,就让丫头带你回院子。”余和泽亓喊来自己院子的丫头留在我身边,就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余和静身穿黑红相间的礼服,挽着换了一身玄服的余和泽亓的手臂缓缓走出来,首饰挡住了余和静精致的妆容,一步步走向中央。 毕竟是冥婚,余和静也不是从小就生活在余和家的孩子,家族直系的孩子自然是不能陪同的。 站在中央礼台有一个抱着灵像牌的女孩子,我记得好像叫,况后文悦,其他的我一个都没有印象,应该都是余和族的长辈。 况后文悦双目含泪,远远的看着向礼台走来的余和静,况后墨言离开了,况后楚琛为了家族的事情忙得要死, 他们双胞胎虽然一直没怎么为难过况后楚琛,但也不算多好,冥婚不如成婚规矩那么多,但亲族家人也需要在啊,可况后族只有况后文悦在罢了。 况后文悦没有在意所有人怪异坊眼神,她觉得,况后楚琛愿意让自己来都不错了,况后墨言当上族长开始,他们兄妹两在族中的生活就开始惨淡,尤其是况后逸杰,余和青宁和况后文星死了以后,她的日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况后文悦已经很知足了,余和青宁连族坟都没有进,甚至被划掉了况后族谱上的名字,况后楚琛多么讨厌他们母子三人可想而知, 不然这次的婚礼怎么可能是在余和族举行。她已经不奢求了,也没资格奢求,只要况后楚琛不为难她,只要能好好活着就好。 余和静缓缓走到况后文悦面前,松开挽着余和泽亓的手,余和静深情的看着况后文悦手中况后文星的灵像。 虽说两大家族只是为了象征性的联姻,但余和静和况后文星的感情倒是真的, 况后文悦伸手将手中的灵牌递给余和静。周围一阵轻微的魂力波动,况后扭头看去,脸色刷一下白了。 第六十六章 那个身影,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那个杀了况后文星,颠覆半个况后主族的男人, 况后墨言.... 况后文悦的身体颤抖着,连手中的灵像牌都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余和泽亓赶忙接住还没有掉到地上的灵像牌。 将灵像牌递给余和静的同时,看向来人所在的位置,然后催动魂力飞快的飞到我身边。 余和静赶忙接住况后文星的灵像牌,心疼的抱在怀里,看了眼吓得坐在地上的况后文悦,又看向余和泽亓飞奔过去的方向, 况后墨言? 两个人在下界大陆的时候就是认识的,余和静自然知道况后墨言,只是,况后墨言到底做了什么?让况后文悦看到他以后吓成那样? 还能让向来稳重的余和泽亓就这样扔下她不管?余和静皱着眉头,一把拽起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况后文悦。 我用意念传话和云阳聊着天,看着人群中央突然冲过来的余和泽亓,云阳突然皱着下眉头, 【小倾儿,我们先走。】云阳话音刚落,我感觉到一个人影伴随着一阵风飘到自己身边,抬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起身就要离开, 况后墨言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倾儿,”况后墨言满眼都是抱歉,他对子倾做的事情他大概都有印象,可他真的不知道那时他为什么会那样, 所有的负面情绪感觉特别容易放大化,他也不想伤害任何人,除了杀害自己全族的那两个人。他解不开洗髓池带来的遗忘, 但和子倾在一起的一切他从心头血回到身体的时候就记起来了。下界大陆的事情也听况后容说过了,他真的从未想过伤害子倾啊。 “倾儿,我知道我混蛋,我伤害了你,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甩开况后墨言拉住自己的手,子倾和况后墨言那点事我全都知道,虽然不清楚况后墨言到底怎么了,但神经伤成那样,肯定有什么问题, 只是:“你找错人了。”你的倾儿已经消失了,我不会代替子倾做任何决定,否则,你拦住我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你生命的尽头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月影初和苏冉,救醒重明鸟,可能只有重明鸟知道,怎么救子倾。 我刚抬脚,况后墨言就急了,想再次拦住我,却被赶来的余和泽亓拦住, “我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吗了?倾儿就算你生气又何苦用这样的谎言搪塞我。”况后墨言眼看拦不住我就喊了出来,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搪塞?况后墨言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余和泽亓一把推开况后墨言,站到我的面前。 “我有自己的生活,别再来烦我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说完一手拽住余和泽亓就走, 两人相牵的双手深深刺痛着况后墨言的心,况后墨言催动魂力,一道浅金色的雷直直劈向余和泽亓的手臂,余和泽亓拉着我赶忙躲开,他也没想到,况后墨言会在余和族出手。 我强忍着心里想杀人的气愤,走上前一个巴掌直接甩到况后墨言的脸上:“闹够了吗?” 这是人家的地盘,你况后墨言就算是况后族的族长,也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人家的人,找死吗? “我没闹,我只是想找回我爱的人罢了。”况后墨言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倾儿会为了余和泽亓打自己, “我说过你找错人了。”云倾冷冰冰的看着况后墨言:“你爱的那个人,已经被毁了心脏,毁了神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请你,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性的说过这么多的话,但我不得不警告况后墨言,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杀了他,虽然我没有那个实力,但况后墨言,你会反抗吗?你敢反抗吗? 拉着余和泽亓转身离开,留况后墨言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和余和泽亓离开的身影。 余和泽亓静静地跟在我身后,他对我说的话有很多疑问,他最近也在调查况后族的事情,一直没有什么眉目,但我的,让余和泽亓好像有了些头绪,又好像更乱了。 我停住脚步,扭头看着余和泽亓:“现在就走吧,去幽境。”我纠结了一路,还是决定立刻出发,她不想耽搁了,在况和城多待一天,都可能遇见况后墨言。 要是真的出手,况后墨言肯定会乖乖站着被杀。我不想作践子倾豁出性命救回来的命,倒不如早早离开。 余和泽亓愣了一下:“现在?”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余和泽亓:“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余和泽亓点点头, 我低下头,看着胸前的白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没有魂力,只是一个累赘,”这句话说出来,额心里的石头终于的放下了,我不能骗他,这件事不说,我瞒住的,可能就是他的命。 “你放弃吧,别跟着我冒险。”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在拒绝,就真的要陪着我玩命了。 余和泽亓懵了,大脑嗡的一声。他多想开口问问这个女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不能。他不能掀开她的伤疤。 曾经的她,亲和,文静,想个精灵一般,如今的她,眼中尽是冷漠,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与从前判若两人,尤其是对况后墨言的态度。这才短短几年,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毁了心脏,毁了神识,她可是一名医者啊,本应处处受人尊敬,为什么要受那么多苦,这娇小的肩膀到底承受了什么? 我半天等不到余和泽亓的答复,想着余和泽亓应该是犹豫了,又不好开口,轻叹了一口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次,” “我陪你去。”余和泽亓打断了云倾的话:“你要是一个人倒在了彼岸花丛,多让人心疼啊。” 我楞楞的抬起头,看着笑的温和的余和泽亓,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阻拦他。 余和泽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向来赶忙跟上来的丫头:“要是是族长问起来,就说我陪子倾药师,出去找炼丹的草药了。” 丫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余和泽亓带着我走向一个鲜为人知的方向。 又是一扇空间之门,我感觉的到浓烈的空间之力,抬头看着身边的余和泽亓,带我来这里干嘛? 余和泽亓宠溺的笑笑,习惯性的将手抚上云倾的脑袋,却尴尬的收回手:“这扇空间之门可以直接到达风梓镇的边境战场,我们从那里过去比较快。” 我点点头,看着这扇充满空间之力的门,感叹发明这种传送门的人真是厉害。 余和泽亓拿出一块玉牌催动魂力,缓缓的打开空间之门。 在我和余和泽亓进入空间之门之后,一到身影飞快的穿过空间之门。穿过空间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天雪地, 余和泽亓拿出一件披风,裹住了云倾娇小的身体,只是奇怪的是,我明明没有魂力,可身处这冰天雪地之中,却丝毫没有感到寒冷,是因为子倾这具身体吗? 余和泽亓指着远处的雪山:“翻过那座山,差不多就到了。不过幽灵境是独立的空间,进去就有点麻烦了。” “这不是战场吗?”我看着周围远远看不到一个人,战场,不应该有很多人的吗?还是我对战场的定义有参差? 余和泽亓一把环住我的腰,我正准备出手打人,余和泽亓却催动魂力飞快的奔向雪山:“战场还要在往西一点,不过人境和幽灵境从来也没有过矛盾,只是有些官兵驻守罢了。” 余和泽亓飞的速度很快,我拉了拉披风缩在余和泽亓的怀里。这不是不冷,是风不够大啊原来。 一个月后, 我和余和泽亓站在雪山尽头的悬崖边,看着远处如同幻境一般的幽灵境,还能隐约更远处的看到妖境和兽境。 我这时才知道,中清境四境就是四个独立在空中的小岛,互不相连。 这才理解,为什么驻守的的官兵并不多,一个月来,走过的路全是冰天雪地,一开始还有流民和一些家禽,再往边境,连动物都很少见, 到了在后面一点,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被冻成冰雕了,那些驻守的官兵实力都不弱,人数也不是很多,可想而知驻守的环境有多么艰苦,难怪会在这里附近建立一个传送之门。 我这一个月以来就像个废物一样依靠着余和泽亓,头一回连打自己的力气都没有,半截还发了一次烧,要不然,应该会更快到。 “据我所知,在幽境不能动用一丝魂力,自身的魂力也不行,否则会被幽灵境吸收,成为幽灵境的一员。” 说着,余和泽亓拿出了一条,链子,就封住了手上的空间戒指,以及自身魂力。变成了一个不能使用丝毫魂力的普通人。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余和泽亓把先前拿出的链子绑在手腕,一把搂住我,扯断手链,两人周围凝聚出一圈魂力,两人腾空而起。 这算是一个小型的飞行器,链子里有部分魂力,扯断就可以释放,飞行方向会跟随着手链的方向飞行,手链会随着里面的魂力消耗而消失, 这种东西虽然很多时候用处不大,没想到这次用着刚好,应该是余和泽亓之前在我休息的时候偷偷做的。 余和泽亓楼上我腰的时候,我习惯性的抓住他的手臂,这一个月,我居然习惯了依靠这个男人,以子倾的身体,我的灵魂。 我突然就理解了子倾的心态,在对这个世界的人一无所知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那真的是人生的一束光,所以早到背叛的时候,又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与绝望。 飞到幽境上空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我,我封锁不了空间啊! 这算是,千里送死吗? 第六十七章 “别怕,我在。”余和泽亓看到我的脸色变了,但是并不知道我的担心,我也一直没敢告诉余和泽亓,我的真实身份, 我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要是他知道我不是他一直以来所认识的子倾,甩手不管我了,我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但是这件事情又能瞒多久呢?我越是担心,越是不敢说出真相。我忐忑的被余和泽亓拥在怀中,以极快的速度飞入的幽灵境。 进入幽灵境的瞬间,我再次感受到那个被剥离出身体的感觉,身体痛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我和余和泽亓现在是以极快的速度掉向地面,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担心之后的事情,我紧紧的抓着余和泽亓的衣服,余和泽亓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把我紧紧的环在怀中。 可是没有魂力的余和泽亓,根本就承受不住落到里面时的撞击,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我护在了怀中,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人儿,余和泽亓转头看着身下大片血红的彼岸河畔,连一个可以缓和重力的地方都没有,余和泽亓皱了皱眉头, 从空中看,幽灵境的地形格外的清楚,彼岸河畔,只是彼岸河中央的幽灵境还有一层保护屏障,他压根看不到,彼岸河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这只是一片保护幽境的地方,一条彼岸河,一片彼岸花,守护着一方幽灵。难怪真正的幽灵境从未有人见过,就连书籍也都只是只言片语罢了。 余和泽亓将怀中的云倾紧紧护住,闭上了双眼。余和泽亓准备好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抽冲击, “倾,我知道你心里是他,你放不下他,但我还是无可救药的被你吸引,尤其是受过伤害之后彻底改变的你,若这次有机会一起活下去,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定会将你绑在我的身边。” 余和泽亓蹭了蹭我的长发,闭上眼睛,他不确定怀中的小丫头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只是,他怕自己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突然,怀中的人儿离开了余和泽亓的怀抱,余和泽亓震惊的睁开双眼, 况后墨言可是一直跟着这两个人一路走来啊,一路看着余和泽亓借着照顾的理由,调戏他家倾儿, 看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气的脸都快绿的,但也不敢说话,谁让他家“小宝贝”还生气不理他呢? 毕竟,他也想知道云倾到底要干什么,一路跟着‘子倾’和余和泽亓进入幽灵境, 他自然知道幽灵境不能使用魂力,但他毕竟做过况后族族长,知道的自然不比余和泽亓少。 进入幽灵境的瞬间,况后墨言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封住周身魂力,却看到余和泽亓紧紧抱着‘子倾’的模样。 ‘子倾’看着也不对劲,况后墨言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也不封魂力了,飞一般冲向即将落向地面的云倾。 从余和泽亓怀里一把把‘子倾’抢回自己怀里,余和泽亓发现抢走‘子倾’的是况后墨言,一下子戒备心也没那么强了,起码况后墨言不会伤害云倾,赶忙调整身形,尽量让身体收到的伤害小一点, 况后墨言明显使用了魂力,但余和泽亓又怎么可能关心况后墨言,只有‘子倾’没事就好了。 况后墨言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脸色有些苍白的‘子倾’。 我隐隐约约听到余和泽亓说了一大堆话,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没有听清,突然感觉到自己被迫钻入了另一个怀抱,但我身体实在太痛了,根本没有空理会周围的情况。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况后墨言时的场景,这种疼痛更甚于当初,那时的我没有身体,只是单纯的感觉身体里有学东西被抽离, 这次确实身体的每一寸都是剧烈的疼痛,感觉是要将我这个灵魂驱赶出子倾的身体一般,连眼皮动一下都会痛。 我不是幽界的人吗?为什么进入幽界会这样?难道就因为我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就非要把我赶出这具身体吗? 安全落地之后,我身体的疼痛依旧没有缓和,只是况后墨言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余和泽亓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痕,一瘸一拐的跑到我身边,有些复杂的看着况后墨言。 他知道,这就是在幽灵境还强撑着使用魂力的下场,在幽灵境,一切拥有魂力的事物,都会被默认成为幽灵境的居民,成为幽灵境的居民, 况后墨言破坏了幽灵境的规则,自然是要被幽境收纳,成为幽境的居民。况后墨言虽然是为了救‘子倾’,但也救了自己, 要是没有况后墨言,余和泽亓肯定会选择直直的落到地面,‘子倾’可能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没有魂力保护的余和泽亓,肯定会没命。 我感觉到肩部有一股不同的力道,强撑着睁开双眼,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况后墨言?!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况后墨言,震惊他怎么会来,但我更震惊的是,况后墨言的灵魂已经开始离开他的身体, 就算现在可以操纵子倾的身体,可我还是一个来自幽界的灵魂体啊,况后墨言的灵魂体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到? 我挣扎着撑起身,一把抓住况后墨言, 不可以!影初和苏冉还没有找到,况后墨言绝不可以再出岔子了,不然,不然我怎么对得起子倾。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抓住况后墨言的灵魂体,但不做又怎么能知道不行呢? 不过好在,我可以触碰到况后墨言灵魂体,不过况后墨言的灵魂体一直在渐渐离开况后墨言的身体, 我根本就拉不住,但是只能咬牙坚持着,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不疼,她的身体很好,很正常,一点也不疼。 余和泽亓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云倾拉着况后墨言的手臂,可‘子倾’的手却穿过了况后墨言的身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子倾’可以触摸到灵魂!嗯?什么原理?他到底喜欢上了一个多么神奇的女孩? 反观况后墨言,欣慰又心疼的看着‘子倾’,脸色却苍白且僵硬,看着格外的诡异。 “倾儿,放手吧,能看到你还是在乎我的,值得了。”况后墨言的语气变得轻松, 子倾还是在意他的,他的倾儿,还是没有彻底离开他,只是好可惜,以后再也不能跟倾儿在一起了,不然,他一定会一直追随着倾儿,知道她肯原谅自己为止。 “说什么屁话。”我一脸嫌弃的看着况后墨言,闯了那么多的祸,死了就轻松了?又是我收拾残局?想得倒挺美。 “你要死倒是早点死啊,何苦作践她拿命救回的命。你知道救她的命我们搭上了多少吗?”我从不喜欢多话,可为了况后墨言,我又浪费了多少口舌?! 我不想抱怨,可这一切不都是况后墨言引起的吗?他不伤害子倾,我怎么会成为灵魂体?他不救子倾出噬魂塔,苏冉和月影初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发疯受那么重的伤,子倾怎么会为了救他精神力受创?怎么会消失?又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样子? 我多想杀了况后墨言,但我不想替子倾做任何决定,尤其是跟余和泽亓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我有些理解子倾对况后墨言的感情, 那就更不能这样放弃况后墨言,况后墨言不能就这样消失。尤其是在我的面前,即使身体再痛我也不能放开握着况后墨言的手。 “况后墨言,就因为你,重名差点没了,我成为了一个灵魂体,影子hr冉子生死不明,子倾精神力严重消耗消失了,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去死?” 我满头是汗,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虚脱了,声嘶力竭的吼着,不顾之前余和泽亓的叮嘱打开了空间,把云阳放了出来, 【义父,救救况后墨言。】打开体内空间肯定会有魂力的波动,幽灵境不可能察觉不到,只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余和泽亓帮不上忙的,只能指望云阳了。我看着云阳一脸懵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担心的看着自己。 我想跟云阳解释现在都情况,可我已经做不到了,打开体内空间的瞬间身体的疼痛更加剧烈了,我知道我的灵魂体开始慢慢离开子倾的身体,却还是死死的抓着况后墨言的灵魂体, 云阳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了眼一脸懵的余和泽亓,又看了眼同样一脸震惊的况后墨言。结果一把把我的灵魂体抱进怀里, 傻义父,我是幽界的人啊,我不会有事的,那个可是你的小徒儿最心爱的男人啊,要是不救,子倾之后再活过来,得多伤心啊。 云阳死死的抱着我不撒手,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傻义父啊,我只是想攀着呢的身份,以后过悠闲日子啊,你又何必这般拼命的救我呢? 况后墨言被我说的一脸懵,云阳的出现以及之后所发生的更是让况后墨言傻眼,现在灵魂体被抽离的他自然可以看到灵魂体, 云阳他大概可以猜到,毕竟子倾之前跟况后墨言说过他的存在,他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也一直相信。只是我的灵魂体让他大脑一阵空白,甚至忘记的灵魂体被拉扯的痛苦, 一个人的灵魂体,自然是与这个人的本身一模一样,子倾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出现不一样的灵魂体,虽然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况后墨言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细微的不同, 毕竟我哪怕在痛苦,眼神中流露出的清冷和子倾完全不一样,是他先前一直不相信,他见到子倾全是懊悔,就算看出这点也只会认为是子倾遭受了太多的委屈故意展露给自己的。 直到这一刻,况后墨言才知晓,子倾的身体里已经已经不是同一个灵魂,当时子倾说的根本不是气话,可是,原本的子倾去哪儿了? 他的倾儿到底去哪儿了?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子倾的身体里? 余和泽亓看不见灵魂体啊,也理解不了‘子倾’的话什么意思啊,只能眼看着况后墨言的身体倒下,‘子倾’失去意识却不知该怎么办,更不敢轻举妄动啊,万一坏了什么事怎么办? 就在四个人彷徨,无助,手足无措的时候,彼岸河里,一朵白色的彼岸花,静静地发出微弱的光芒, 慢慢的离开土壤,离开彼岸河。 第六十八章 彼岸花静静的飞出河水,停留在空中,花瓣慢慢绽放,光芒愈发强烈,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 云阳感觉到幽灵境内部的拉扯没有那么强烈了,抬头看向身后的彼岸花, 云阳从未踏入过幽灵境,这是第一次,可知道这时,才注意到,他就在传说中的彼岸河畔,遍地都是未开花的彼岸花,天青色的彼岸河被彼岸花包围,星星点点的闪烁着光芒。 云阳知道,那都是世人的灵魂,无缘进入幽灵境的灵魂,徘徊在幽灵境的外围,凝聚成了彼岸河。 当初他听人提起的时候,还以为是传说,听了个稀罕,毕竟他出生的时候,兽境都是不得踏入的存在了。更何况是从古至今无人鲜有人踏入的幽灵境。 云阳看着光芒凝聚而成的彼岸河,背后生起一阵凉意,抬眼仔细看着空中的彼岸花,为什么这朵花跟人不一样呢?别的都好好的长在土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它飞起来了? “不是,”云阳突然笑了,欣喜的看向怀中的我:“小倾儿,没事了,不会被吸收进幽灵境了。” 云阳一瞬间看况后墨言都顺眼了:“小子,你幸运了,白色的彼岸花,会让误剥离的灵魂回到自身。” 况后墨言听到云阳的话,心总算是放下了些,他不用死了,他可以去寻找子倾,不管在哪,他都要找到。 彼岸花的光芒照在额和况后墨言的身上,这一刻,余和泽亓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为什么他,看到了,三个灵魂体?! 我的灵魂体回到身体,身上的刺痛缓缓减轻,听到云阳的话,无力的松开抓着况后墨言的手,软软的倒在地上。 用意念传音的问着云阳什么情况。云阳解释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也突然感叹自己运气真好。 想起之前的情况,从空间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余和泽亓,子倾留下的丹药不多,不过都是白灵境的丹药,余和泽亓受的伤怕是不轻,又没法用魂力,空间戒指也打不开,肯定没办法自己拿丹药。 余和泽亓还在为看到三个灵魂的事情发愣,想也没想的接过丹药,递进口中,我讪讪回头,看着远处的的彼岸花,没问就好,问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突然心口一疼,苏冉的身体直接从体内空间飞了出去,飞向彼岸花的方向,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鬼?还带偷人的!赶忙爬起来追着苏冉的身体,不是,这幽灵境要苏冉的身体干嘛啊?!幽灵境不是只管灵魂嘛,没有灵魂的身体也要管吗? 云阳那个活生生的灵魂体在哪杵着呢,不抢灵魂抢身体? 只是我跑的速度再快,也追不上苏冉的身体,苏冉的身体碰到了彼岸花,一瞬间,苏冉的身体迸发出墨绿色的光芒,弹开了在场的所有人。 余和泽亓发现情势不对,一把护住我,两人亦被光芒弹开,跌在地上,我远远的看着苏冉的身体被光芒包裹, 一只赤红色的鸟飞出光芒,周身散发着些许金光,长长的尾巴带着灼热的火焰,直勾勾的飞向我,身后的况后墨言,抓起况后墨言,极快的飞向了远方。 我懵了,哪儿来的鸟?赶着去干嘛?抢他又没人拦你,主要你差点烧到我的知道不! 余和泽亓看到我没有受伤,暗暗舒了口气,从我身上起开,云阳若有所思的看着飞向远处的赤鸟。不过我们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苏冉的身上,因为苏冉周身墨绿色的光芒已经消失, 主要没人的注意力在况后墨言的身上,况后墨言只要活着就好,省的以后不好跟子倾交代,其他的况后墨言爱干嘛干嘛,我们可不在乎,余和泽亓就更不会管况后墨言了。 空中的白色彼岸花消失,光芒也缩小包裹在苏冉周身慢慢消失,苏冉的身体慢慢落向地面,我跑过去伸手接住,一把把苏冉抱进怀里,苏冉的状态变了,气色变好了,长发微卷,包裹住身体,顺着我的怀抱落在地上。 余和泽亓想搭把手都帮不上。尴尬的收回手,理了理有些破损的衣服,静静的坐在我身边,没有多问。 就这么一会时间,余和泽亓发现‘子倾’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他满心的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不过余和泽亓也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子倾’不说,他问也没用,‘子倾’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云阳着急的看了看苏冉的神色,发现没什么问题,【看着没什么事,不过,气色比之前在空间好多了。】 我听到云阳的话,捏了捏苏冉的小脸,在苏冉的身上摸摸搜搜,也没有什么问题,准备把苏冉重新收回空间, 【这,】我皱了皱眉头,扭头看向身边的云阳,【冉子的身体收不回空间了。】 云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低头看向云倾怀里的苏冉,【难不成她的灵魂体就在那朵花里?那那只鸟是什么鬼?】 这也是唯一的解释了,也是云阳最想不通的一点,苏冉身体落下的时候,那朵花就已经不见了, 虽然没看到苏冉的灵魂体,但现在的情况也只可能是这样了,可那只火鸟又是什么? 【冉子要醒了?!】得到云阳的首肯后,我满心欢喜的看着怀中的苏冉,终于是有点盼头了。 苏冉醒了,她应该知道影初的下落,毕竟她两当初是一起飞向这个地方的,这两个月,我觉得外界的时间比体内空间的时候过得还要慢,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煎熬, 终于,苏冉要醒了,我总算是有了些动力。 余和泽亓有些欣慰的看着我,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云倾脸上的神色有了变化,一直愁眉不展的小脸,总算是有了偏向正面的变化,余和泽亓也是放心了许多, 余和泽亓可以想象到,当这个女孩醒过来的那一刻,‘子倾’又该多么的高兴,她就像一束光一般,照亮了‘子倾’这么久以来黑暗的世界。 ------------- 少女的双眼慢慢睁开,耳边的哀怨声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那个面冷心热的女孩,满眼着急的模样。 少女笑呵呵的看着女孩,哪怕是另一个人的样貌,她也一眼能看出这是她一起生活十来年的女孩。 一直以来,这个女人总是一副清冷无比的死人脸,哪怕她和月影初受再重的伤,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她知道,每次她们受伤,她都会默默的去收拾掉那个让她们受伤的人,只是面上从不表现出来罢了。 这是第一次,她满眼着急又欣喜的看着自己,苏冉笑呵呵的扮了个鬼脸,抚上云倾的脸颊。 “我们的小恶魔怎么哭了呀。”苏冉调侃着我,撑着身子从是怀中坐起来。我别看脸擦了擦眼角的泪,扶着苏冉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和双腿已经麻了,这一个动作保持的太久了。 苏冉坐在云倾旁边,笑呵呵的冲着云阳叫了声:“大叔~”在这破幽灵境做了这么久的植物,她都可以看见幽灵了呢。 云阳震惊的看着苏冉,不过苏冉嘿嘿一笑指着余和泽亓:“小倾儿~这是谁呀~”一定不简单,她两才离开这么几个月,小倾儿的身边居然都有新人了呢。 额有些尴尬的瘪瘪嘴:“余和泽亓,一个,朋友。你怎么出来的?影子呢?。”苏冉没有再问,反正云倾的表情能解释不少呢。 苏冉一下一下的揉着我失去知觉的双腿,说着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先前,苏冉和月影初不知道为什么灵魂被吸收进了况后墨言的精神里。 里面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家伙,他的声音会打乱人的意识,苏冉和月影初感觉身体里有些东西被抽出, 然后灵魂体也陷入的沉睡,后来,有一股治愈力进入了况后墨言的精神,苏冉和月影初也转醒了。苏冉的灵魂体回不到身体里,不过月影初的身体和灵魂体突然就融合了,却变成了一只火鸟。 浑身赤红,有三条长长的尾巴,尾巴冒着异常火热的火焰,但却可以和苏冉沟通。 苏冉的灵魂体变成了一朵白色的彼岸花,但因为回不到身体里,被吸收进幽灵境的花海里。 苏冉和月影初压根不知道幽灵境是个什么地方,月影初追着苏冉飞进幽灵境的时候几乎丢了半条命。 苏冉想尽办法合起花瓣,把月影初藏进去。扎根在彼岸河的角落里,让月影初慢慢养伤。 苏冉没想到的是,为了安全钻进了彼岸河的角落里,月影初是护住了,却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彼岸河是由进不去幽灵境的幽灵们聚集而成的,苏冉身处其中,耳边那些幽灵的呼喊声,抱怨声,就没有停过,没日没夜。 虽然那些声音一直在苏冉的耳边响起,但月影初好像听不到的样子,一直在休养着。 白色彼岸花之所以能在彼岸河里生长,是因为它们的根茎, 人,兽,妖三境只要诞生出一个新生命,幽灵境的彼岸河畔就会生长出一朵新的红色彼岸花, 红色彼岸花一生的任务,就是等待一同降生的那个生命的到来,那个生命消逝的时候,彼岸花开,带他跨过彼岸河,进入幽灵境。 只是红色的彼岸花太过于脆弱,所以只能生长在彼岸河畔,可即使这样,还是有无数的彼岸花会早早的衰败, 那些生命没有红色彼岸河的指引,只能徘徊在幽灵境的门外,才有了彼岸河,而红色的彼岸花进入幽灵进后便会衰败。白色彼岸花就是在无数的红色彼岸花残骸中生长出来的。 它会利用周围一切可以吸收的物质促进自己的生长,是可以治愈万毒的良药。 只是白色彼岸花在有了灵性之后,会想尽办法的隐藏自己,慢慢的,白色彼岸花,对外界来说,就变成了一个传说中的植物。 苏冉虽然对这些不是太清楚,但作为白色彼岸花自身,自然可以察觉到白色彼岸花的特性。 她又是土木系的法师,正好借助着白色彼岸花的根茎修炼。却碰巧开发了水系元素。 月影初慢慢的也转醒了,虽说她到底是人是鸟她也搞不清楚,但月影初记得从书上看到过,兽族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变成人形的。 可偏偏身处幽灵境,连存活下来都是靠着苏冉的保护,更不要说修炼了。 直到月影初察觉到了云倾的气息,月影初可不想云倾看到这样的自己,自己,偏巧不巧的况后墨言也跟了过来,月影初决定报复这个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 第六十九章 “影小初特别讨厌人族的气息,你们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发现是你才决定出手救的。”要只是况后墨言,巴不得他死在这里呢。如今况后墨言八成是要被带去兽族了,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我听完苏冉的话,才知道那个之前飞出来的火鸟,竟然是月影初,我去,找死这小影子,合着你刚刚是故意的啊!老子千辛万苦跑来找你,你特么! “可是小倾儿,子倾呢?你怎么会用着她的身体?”苏冉就是察觉到灵魂体有点不对劲,才冒头出来看的,不然几个人族的气息,至于她们两放弃那个相对安全的乌托邦吗? 苏冉把云倾要剥离走的灵魂体送回子倾的身体,却没有看到子倾的灵魂体,月影初被保护着,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苏冉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所以月影初那么急着离开,是不想让自顾不暇的云倾担心自己吧。苏冉是这么想的, 而且月影初的情况去兽族是最好的选择,兽族虽然不一定会找到解释这一切的原因。但毕竟是兽境,肯定有让月影初变回人形的办法。 我有些尴尬的看着一脸懵的余和泽亓,余和泽亓从来都不知道,我不是子倾,如今就这样被苏冉捅破,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那你呢,为什么这一次见到你我感觉那么奇怪。”我只好扯开话题,但也确实。这次见到苏冉开始,就发现她怪怪的,言谈举止没有什么变化,可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苏冉懵了,她哪里奇怪了?难道就因为做了一段时间植物,长相有变化了吗? 苏冉赶忙跑到彼岸河畔,照了照自己的脸,又上下打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啊,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 “是气息,”云阳有些忌讳,但还是发了声。 余和泽亓有些发愣的看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是之前看到的那个不认识的灵魂体吗? 子倾啊,你身上的秘密可真多啊。虽说他在意子倾的安危,但如今的云倾,才是他心中那个人的样子。 冷漠,神秘。可内心却暖的不行。为了自己所想要做到的时候,可以不顾自身的安危, 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去放弃原本安逸的生活。走进这千万人都不敢踏足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是换了灵魂。毕竟一个人,到底要承受多大的伤害,才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另一个灵魂? 但是子倾,你到底又经历了什么,需要以灵魂体的方式,借着别人的身体,走着自己的路? “气息?”苏冉有些不懂了,难道是因为她多了一种属性?“是因为河里那些怨灵吗?不过你别说,那些怨灵真的是疯狂,没日没夜的,叫的那叫一个凄惨,要不是我厉害,你怕是都见不到我了~” 云阳摇了摇头:“你身上噬魂塔的气息消失了。”云阳看到了如今的苏冉,终于想通了之前一直难以解释的情况了。寄宿在况后墨言精神里面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 为什么会在看到这几个自小生活在噬魂塔的人突然发狂,甚至影响了况后墨言。 是因为她们三个,由于从小就生活在噬魂塔那个充满负面情绪的地方。想多多少少的带有噬魂塔充满杀戮的气息。 可是吸食负面情绪为自身能量的。也只有那些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可那些凶兽不是早都已经消亡了吗? 苏冉一下子就不懂了:“嗯?小倾儿身上不应该也有吗?”为什么就我的气息不一样? 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因为子倾。”我和子倾两个人身上必然是有血缘关系的,否则子倾的血为什么可以保住我?甚至连身上噬魂塔的气息都没有被吸收。 子倾肯定也用同样的方法帮助过苏冉和月影初,但是没有用,所以苏冉和月影初才会变成那样。云阳点点头,认同了我的想法。 苏冉被点播一下,自然也就想通了,就剩下了一脸懵蛋的余和泽亓。但他也不问,他们几个人之间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多 ,余和泽亓毕竟只是一个外人,就算告诉他一部分,他也不一定会全部理解。那是噬魂塔啊,他从来没有涉及的地方,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都已经告诉他消化很久了。 “你怎么样,能动吗?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余和泽亓可不打算成为外人,我被余和泽亓搀扶着站了起来,苏冉酸溜溜的看着这个小恶魔居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冉冉想离开,冉冉想初初。 “你应该可以使用魂力。”我跟余和泽亓肯定是不行了,苏冉不同,她一直在幽灵境,包括这个本体也是原本就生长在幽灵境的,使用魂力应该没有问题。 冉子,原来,我跟你,还有这般渊源。 苏冉伸手催动魂力,可手中一点魂力反应都没有,苏冉整个人懵在原地:“怎么回事?不可能啊,我明明魂力呢?!”苏冉的魂力消失了。不管她怎样催动,还是一丁点魂力反应都没有。 “你找到了本体,就不能轻易使用魂力了。”云阳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小丫头:“每个人的本体是不一样的,很多人本体都是和身体分开生长的。到一定的时间会融合。” 不过幽灵境的植物为本体,云阳也没有见过,幽灵境的植物一般都是有了灵性化为人形。不过不代表这种事情不可能存在,这几个丫头哪一个身上发生的是正常情况? “有了本体以后,再使用魂力,这等于燃烧灵魂了。” “难道我现在变成一个普通人了?”苏冉不信,也不可以,额如今没法使用魂力,如果她再使用不了,那不就彻底玩完了吗? “还是我试试吧,我们总要离开这里。”余和泽亓不确定自己使用魂力会不会有危险。但总不能永远待在这里。 “别。”苏冉和我同时开口,余和泽亓可不能冒险。 “我现在已经不是一朵花了,也肯定变不回去了,万一之前的作用没有落到你身上,那你就完了。” 苏冉可不想欠一个刚认识的人的人情。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和云倾关系不错。 “我也没说你会变成一个废人啊,有魂力又找到本体的人,怎么可能就像普通人?”云阳慢慢悠悠的把之前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学会转化自身灵力,就可以了。”一个个小大人,那么心急干什么? “可是要把自身灵力转化一个很难的过程啊。”余和泽亓没找到本体,但这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他们这些修炼的人会因为实力的高低,寿命也会不一样。有了本体的人,寿命自然是比普通修炼的人更长,不过差距就是,没有本体的人不需要借助外界的因素推动魂力, 有了本体以后需要借助自然因素。将空气中的灵气凝聚,以身体作为媒介,转化为可以攻击或防护的能量,称为法术,这类人称为灵术师。 本体找到了以后再次使用魂力等于燃烧灵魂,每一次都是对灵魂的伤害焚烧灵魂对自身的伤害可不是普通受伤能相比较的。 灵魂只能靠自身慢慢修养,丹药是没有作用的。也不像精神力受创,起码还可以用精神力治疗,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有药师愿意拿自己的灵魂治疗别人,也没有一丁点用处。 所以灵魂这个东西焚烧过重,就只能等死了。 云阳摇摇头:“每个人都本体不一样,转化的快慢也不一样,彼岸花作为本体太过罕见,这类人天赋绝不会差。” 尤其是白色彼岸花,就算是在毒药的渣子里能找到利于自己生长的养分。这种花绝不是省油的灯。幽灵境又是彼岸花的诞生的地方,转化应该不是难事。 “这里也是最适合你修炼的地方,人生就这么一次,离开了就不好回来了。” 修炼不易,冉冉叹息。苏冉嘟着嘴叹了一口气,盘腿而坐,开始跟着云阳开始修炼。 我坐在余和泽亓身边,远远的看着苏冉:“我们都来自噬魂塔。” 余和泽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有所猜测,但从我口中确定到这个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我叫云倾,子倾被况后族的人扔进噬魂塔,被我们救了。”我还是决定把一些事情说出来,毕竟余和泽亓跟着我不远千里跑来这个鬼地方, 现在回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什么都不告诉他对他太不公平了。苏小冉啊,你要争气啊,我们还要去找影初呢, 月影初那也是个蠢货,跑什么啊,我还能嫌弃你不成,你是人也好,是兽也好,你不都是你嘛,我是换个模样就不认人都那种人吗? 我看着不远处身体已经呈半透明状,内里化为本体修炼的苏冉,云阳在旁边细心的教导着, 第一次知道,找到了本体以后修炼的时候身体会变成这个样子,苏冉身体的半透明状,会随着转化慢慢消失。 按照云阳的说法,完全转化也至少需要半个月,我又没法修炼,天天围着一大片的彼岸花转悠。 不过每一朵彼岸花被触碰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余彼岸花相对应的当时的状况,看着很多花已经开始衰败,伴与它相对应的人却在步步高升, 彼岸花中透露的世界,远比我所遇的更加多彩,我问过余和泽亓,可他压根感应不到这些花的故事,可能是因为我就是来自冥界吧,才会有这个不同常人的能力。 第七十章 我沉迷在这些各种各样的故事里,感觉格外的充实,甚至忘记了还没有计划的余和泽亓。知道苏冉已经巩固好修为准备离开。 云阳回到空间,整个人都傻了,【小倾儿,你这空间。。。】 我听到云阳的意念传话,跟苏冉和余和泽亓打了声招呼就钻进空间, 发现空间突然比以前更大了。更重要的是,重明鸟所在的位置,专门设置的保护屏障居然消失了,整座小岛布满了彼岸花,更没想到的是, 苏冉居然也跟着进入空间了! “你怎么进来了?”云倾有些傻了,什么鬼?苏冉怎么能进入空间? “我也不知道,你进空间的时候,我突然就跟着进来了,这就是你的空间啊~”苏冉从未进过体内空间,可知道进来才发现,说是体内空间,可跟一个小世界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就是体内空间的灵气,要比外界的浓郁很多。 苏冉跟着我走到重明鸟身边,看着一旁先来一步的云阳, “赶紧去兽境吧,重名鸟的情况我实在看不出来。”可怜的云阳只是一个灵魂体,没法使用法术,更没法用魂力,光靠看的真看不出来重名鸟到底怎么样, “兽族?对哦,野鸡也是兽族,兽族肯定有办法。”主要影小初也在兽族,她也是鸟,哈哈哈哈哈哈。 “那这些彼岸花。”我看了眼这遍地的彼岸花,为什么会突然长进空间呢?难道子倾和彼岸花也有关系? “它们周身的灵气都不怎么样,远没有外面的那些长得好,应该是来蹭灵气的吧。”苏冉看着这一大片彼岸花,皱了皱眉,抬手凝聚灵力。 因为本体的原因,这些彼岸花明显都很怕苏冉的灵力,苏冉以灵力把这些花驱赶到一片没中多少草药的空地,设下结界,以防一个没注意这些花又乱跑。 这些花也是贼,重名鸟那里的灵气是整个空间最充裕的,进来就全扎根了。 虽然不知道苏冉为什么会突然进入空间,但这次也多久了苏冉了。离开空间后,苏冉抬手凝聚灵气,突然抬头看着一直以来有些像透明人的余和泽亓。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兽族吗?还是我先送你回人境。”她可以保护好云倾,而且,等到找到影小初,余和泽亓就真的透明了。还不如放人家走呢。 余和泽亓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儿,犹豫了,他想要跟着她,跟她在一起,可是,她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了。 我牵着苏冉的手,看着这个在自己最没有方向的时候陪伴自己的少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己确实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是他,愿意不顾安危陪自己冒险,是他,在知道自己那么多秘密之后,还愿意守在自己身边。 我明白苏冉的意思,毕竟我们是是一类人,不喜欢去欠别人的人情,但这次...... “一起走吧。”我伸出手,第一次对余和泽亓展露出笑容。这一次,换我向你伸出手。 苏冉看着余和泽亓赶忙牵上云倾的手,露出了诡计得逞般的笑容。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哼,小样,你两什么样,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苏冉双手之中凝聚出一个发着白光的球体,一瞬间球体扩散,灵力散布到在场的每一朵彼岸花上,这些彼岸花就像活过来一般,组成了一座阶梯,直通向幽灵境的结界边缘。 离开幽灵境的第一瞬间,余和泽亓就赶忙解除自己之前封印住的魂力,一把抱住我以防再次跌落幽灵境。 苏冉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不过也是,只要她没发话,这些彼岸花还敢就这么走了?余和泽亓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张身份牌看着苏冉:“你多大?” “嗯?”余和泽亓一下子把苏冉问懵了:“和小子倾差不多吧,我也不记得了。”她绞尽脑汁活着都来不及,哪有空去记那些有的没的啊。 余和泽亓无语了,子倾多大她自己都不清楚,你还跟她差不多?不过也是没办法了,自小生活在噬魂塔的人,谁会记这些呢?余和泽亓催动魂力,只好伪造一个身份信息了。 苏冉接过余和泽亓递过来的身份牌:“我giao!” 苏冉看到自己的身份信息一瞬间炸毛了:“什么鬼东西?!橙灵境?妈的老娘在噬魂塔都快白灵境了好嘛!” “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脚顺着苏冉的屁股踹上去。这个蠢蛋脑子里一天都在记着什么,有了本体生命就多了一重保障,少点修为怎么了? 苏冉哎呦一声,嘟着嘴没有在吭声。 余和泽亓感觉情况有点不对,我没有再理苏冉,苏冉别过头在那里生闷气。 “那个,你的生日我和子倾记得同一天,你拿灵力绑定一下身份牌,顺便把自己的名字输入上去吧。”余和泽亓不知道苏冉的名字具体是那两个字,只好把名字空着, 余和泽亓想缓和一下气氛,毕竟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先想办法去兽境,但余和泽亓想多了,我跟苏冉毕竟认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情闹起来, 就算我现在没有魂力,苏冉也不敢跟我闹腾,这么些年的阴影,足够让她恐惧了。 所以她坐在旁边不吭声,压根不是在生闷气,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忍住,憋着,死也不能跟这个婆娘发脾气。 对了,影初这个样子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那那个傻蛋在兽族没法使用魂力会不会吃亏呀?可千万不要因为沉不住气,强行使用魂力呀, 想到这里,我轻轻踹了一下苏冉:“干嘛呢,磨磨唧唧的。”赶紧把身份牌弄好我们出发了。 “哦~”苏冉糯糯的应了一声,低头准备凝聚灵力,可一眼看到结界下的情况,一下子整个小脸都白了,我一把薅住差点摔下去的苏冉,扭头看着余和泽亓。 “这,是恐高啊。” 我去,真的变成两个累赘了,还有,这可算是苏冉致命的弱点啊, “没事,我带你们走吧。”余和泽亓突然庆幸自己没有提前走,不然这两个小丫头,怕真是要死在这里了。 余和泽亓松开我,催动魂力,一股风从脚下升起,带着我们一路奔向兽境,幽灵境到兽境很快,但是兽境周围有一层结界, 不像幽灵境只是阻拦有魂力的人进入,兽境的结界阻拦的是除了兽族以外所有的生物。 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况后墨言的踪影,我看着有些勉强的余和泽亓:“不是拦着人族吗?”那况后墨言怎么进去的?难不成月影初把况后墨言一起带进去了? 我低头看着紧紧揪着我披风的苏冉,这小东西想来也是要强的很,脸色白的厉害,还非要强撑着。 “小傻子,”我用有生以来最小的力气拍了拍她的脑袋:“睡一会吧。” 余和泽亓从空间戒指拿出一个毯子,催动魂力将我和苏冉身下的风冻结,把毯子垫在身下, “冰?”我不记得有冰系啊, 余和泽亓微微一笑:“是水,拥有水系的人,是有机会将水化为冰的。”为了将水化为冰,他可是在边界修炼了两年多呢, 对哦,余和泽亓可是四系的天才,他跟子倾介绍过的。 苏冉已经睡着了,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把苏冉放在毯子上,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在苏冉身上,准备陪余和泽亓寻找着突破口。 “你也休息一会吧,我去找找看,有什么发现就回来找你。”余和泽亓把我摁回毯子上坐下, “我可以。”兽境很大,又因为结界的原因,压根看不到兽境里面的情况,余和泽亓带着我们飞了好几天,一直催动魂力也是很累的:“我不是子倾,你又何必....”这般尽心。 “云倾。”余和泽亓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的帮助都是因为子倾,可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为了子倾才帮你的吗?你跟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相处这么久,我还察觉不吗?” 我有些楞的看着余和泽亓,他这些话什么意思?他很早就开始怀疑我不是子倾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帮我?是因为察觉到体内空间吗?可子倾手上有个空间戒指啊。 “睡一会吧,我有发现了回来接你们。”余和泽亓看着这个表情突然各种变化的小丫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急了, 别看这个小丫头一副万物皆不入眼的模样,但毕竟也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噬魂塔再残忍,也不会影响一个人的本心。 余和泽亓转身离开了,留着我一个人一脸懵的坐在原地,我想不通,余和泽亓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和噬魂塔里那些人一样畏惧空间法师的爆发战力吗?还是想从子倾这个药师身上获取什么利益? 第七十一章 余和泽亓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不同于兽境的一个结界,催动魂力把我和苏冉带过去,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我,不自觉的抚上我的额头。 我立马睁开了双眼,眼神里流露出的满是戒备,还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余和泽亓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身后冒出一阵冷汗。 这是杀气啊,满满的死亡之气,这种压迫感余和泽亓只在家族的死侍身上感到过, 那些死侍都是从无数的尸体里爬出来的,给人的压迫感比族长的还要强烈,这就是噬魂塔长大的人吗?连魂力都没有,却有这么重的杀气。 我看到眼前人是余和泽亓之后,也就没那么防备了,虽然不确定这个人对我好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绝对不会伤害我。 看着脸色瞬间铁青了的余和泽亓,我心中突然浮起满满的愧疚。:“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可是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我哪怕睡觉睡得再熟,身边有一点点的动静,也会条件反射,突然庆幸如今的自己没有魂力,不然这会,余和泽亓怕是只剩半条命了。 余和泽亓被云倾的声音拉回思绪:“我没事,你怎么样,是不是做噩梦了?”余和泽亓很聪明的岔开话题。 云倾皱着眉摇了摇头,我做了一个很深的梦,有一个人,一直在叫我,可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甚至连是谁都不知道,醒来以后,更是连声音什么样都忘了, “发现什么了吗?”虽然吓到了余和泽亓,但对于本能的时候你反应,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跟他说声抱歉。 “我找到突破口了。” 顺着余和泽亓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孤立的冰山,没有在兽境结界的范围内,而是设有独立的结界。 兽境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们谁都不知道,但这座冰山无疑是一个不同的存在,也是我们进入兽境唯一的希望。 我拍了拍八爪鱼一样攀在我身上的苏冉,兽境不同于幽灵境,一旦入境,遍地都是修炼的兽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到了, 苏冉总是要醒醒的,不然以她刚起床的那懵逼样,一个不小心就要受伤的。 兽族反感人族是不争的事实,万一被兽族发现,都有可能会引起整个兽境的攻击。所以一定要随时保持警惕。 我从空间拿出所剩不多的丹药离开空间,余和泽亓先一步走到两个结界的交界处,寻找着可以破开结界进入的办法, 我看着苏冉在我的腿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了看我又倒头睡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死丫头,睡觉总是要扒着身边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我随手理了理因为睡觉有些凌乱的长发,我已经忘了,上一次照镜子是什么时候了,不管怎么安慰自己,我还是看不惯这张脸。 眼神里没有我一直以来的锐气,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适应和改变,子倾骨子里的文静与温柔是改不了的。 我强迫过自己一定要适应,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哪怕的一举一动,我都要努力的控制着, 子倾的身体如今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而我,就是操纵木偶的那双手。 尤其是到了幽灵境之后,灵魂体被强制抽离身体的时候,就像是幽灵境再告诉着我,我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个时候,是那么的无力。 我询问过云阳,她和子倾两个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经历,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明明我就是我,拥有着自己的个性与灵魂,为什么可以操纵失去灵魂的子倾的身体。 可云阳的解释却是:神级炼金术师打造的身体,只要拥有一定的条件,是可以让打造的身体和正常人一样生长的, 可这根本就不算是解释,我和子倾明明是两个独立,且完整的灵魂体,就算打造的身体正常的生长,可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全权归属与子倾? 我明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头血在子倾的身体里存在着。如果我原本就没有身体,那子倾原本的那颗心头血,到底是怎么来的? 炼金术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造出专属于每一条不同生命的心头血啊。 不过云阳都想不太明白的事情,我和子倾也更不会懂,不过,上天让我和她有这么多的牵绊,自是有它的定数吧。。。。 打断我乱七八糟的思绪的,是结界对于破坏者的反弹,强大的灵力反弹到了周围,只是一瞬间,我差点从毯子上被打下去。 余和泽亓凝聚魂力一拳打到结界上,在他看来,这里是两个结界相交的位置,是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可是一瞬间,却被结界反弹被打飞,甚至波及到了我和苏冉。但好在没有惊动兽族,苏冉催动魂力,一根藤蔓环住我的腰,把我捆在苏冉身边, 看着远处的结界,确定没有危险,余和泽亓也没事,以藤蔓连成一把云梯,走向两个结界的交界处, 阵法这种东西,苏冉从来没了解过,她不像我,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甚至还不如月影初,家里的书籍她很少碰,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我拉着不敢睁眼的苏冉小心翼翼的走到结界周围,发现结界是可以拖起自己的身体,然后放心的站在结界上。 安顿好苏冉,扭头看向余和泽亓,发现他已经自己吃了丹药,往我们这边走来,安下心研究结界。 结界这些东西我主要是在书籍上看的比较多,真是实践了,还是头一回。伸手触摸到冰山的那个结界的时候,才发现,手居然直接穿过了结界。 我去?还有这种的结界吗? 余和泽亓满脸的奇怪,这个结界他攻击的时候防御力是很强的呀。可为什么云倾可以直接穿过结界? 我伸手拉住苏冉,苏冉的手也可以直接穿过结界,我皱了皱眉头看向余和泽亓:“应该只是防御攻击的。” 苏冉一下就懂了:“那我们不发起攻击,不就可以直接过去了吗?” 我点点头,看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回头看了看余和泽亓,我主要担心的是,余和泽亓刚刚攻击过结界,不一定能进去。 余和泽亓收起魂力,走上前,尝试的伸手触摸结界,可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余和泽亓的身体就被抽进结界。 我一子就慌了,赶忙伸手拉住余和泽亓,可压根都来不及,自己也因为惯性跌进结界, 苏冉是被我拉着的,眼睁睁的看着余和泽亓一瞬间跌进结界,当我们跌进结界的时候,余和泽亓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一把把苏冉揽进怀里,飞快的落向地面。 第七十二章 我捂着苏冉的眼睛,苏冉怕高,这样直接看向地面,肯定会吓死的。 苏冉闭着眼睛凝聚灵力,地面飞快的上升,接住还在下坠的我们两。 我和苏冉一头扎紧雪地中,我闷哼一声跌进雪地里,虽说有大片雪花作为铺垫,但是摔下去那一瞬间,真是嗷嗷疼, 我皱着眉头从雪地里爬出来,揉了揉肩膀,看着这一大片除了雪花还是雪花的白色天地, 苏冉确定自己已经安全落地,煞白的小脸慢慢缓和了过来:“那个,什么亓,应该、没问题吧。”不是她笨,是那个名字真的太绕口了,苏冉老是记不住余和泽亓的全名。 “应该是上古灵阵。”这个应该不是结界,我记得在一些残破的书卷里看到过, 这种灵阵范围很广,会将所受到发全部攻击力反弹到攻击者身上。因为是失传很久是灵阵,书卷的记录也是很模糊的,不过会这种灵阵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能在兽族占出这么一个独立的空间,八成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一瞬间眼睛都亮了,既然是这么厉害的兽族,那重明鸟,是不是有救了! 苏冉看着突然就高兴起来的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突然两个眼睛都放光了。捡着钱了?能用魂力了?” “这是上古灵阵。”我拍了拍苏冉的脑门,傻啊,这么久没反应到这点呢? 苏冉故作娇弱的捂着额头:“我知道啊,你不是,”说,了嘛, 苏冉好像一下想起了什么,愣在当场。我翻了一个白眼,这傻妞,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苏冉激动的抱着我:“小倾儿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这次要是运气好的话,不仅可以找到影小初,还可以就野鸡呢!” “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激动的苏冉,先不说这个灵阵的建立者是不是一只神兽? 就算是,这样一个阵法,它还会呆在这里吗?这个灵阵说白了就是一个障眼法,并没有很强的安全性。我望向着一望无际的白雪,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没有哪个上古兽族会傻到用这么一个障眼法一样的灵阵,作为自己栖息的地方,如果是,那这个灵阵里面可能还有数不尽的陷阱, 这并不是希望,更不是一条好走的路,我们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余和泽亓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那只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的神兽,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 “那我们总不能老是站在这里呀,我先探查一下地形?”苏冉可不会想那么细,有希望就是好事,无非就是麻烦一点,困难一点,但总比没有希望好。 苏冉蹲下身,一只手抚在地面,闭上双眼,神识跟着法术飞速的在大地下穿梭。 我小心翼翼的盯着周围,这个地方自然不是绝对的安全。虽然我不能使用魂力,但也不能做一个无用的人。 苏冉的神识飞速的在整片大地游走,没有察觉到危险,但也没有找到活者的气息, 突然被一层结界所弹开,苏冉的身世回到身体,身形有些不稳的坐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我赶忙蹲下身扶住苏冉:“看到什么了?”这个结界里的生物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苏冉摇摇头:“撞上一个结界,被弹开了。”苏冉被我扶着站起来,凭着刚刚的记忆,望向受到攻击的地方:“那个什么亓,攻击过灵阵,应该会被抓去那里。” 放眼望去,苏冉所指的地方依旧一片雪白,没有任何的不同,但很明显,这个灵阵里既然还有一个结界,那那个结界里,才是关键。 我和苏冉以最快的脚程往结界所在的方向走去,越是靠近结界,周围的空气越冷。走到结界的周围的时候,我已经被冻的浑身发抖了, 苏冉把之前的披风披在了我身上,走上前,面对这个结界,苏冉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的向前伸出手,确定结界的位置。 向前走了几步,苏冉摸到了一面透明的墙,敲了敲墙体的周围,确定了结界的位置,从现在这个位置开始,再向前都是结界的范围, 我从空间把能穿的全部都套在了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好一会才缓过来,看着前方不远处,对着结界抓破脑门的苏冉, 苏冉面对这个结界毫无办法有些炸毛,双手凝聚灵气,一掌打在了结界上。 整片大地开始震动,我被吓得一激灵,警惕的看着周围,苏冉三两步跑到我身边,抓着的手,把我护在身后。 整片大地剧烈的震动,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缓缓的冒出两道身影,一只巨大的白熊耸动着身体,慢慢的睁开了血红的双眼。 另一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地底飞快地蹿出,一条水冰色的蛟龙紧随其后,一人一龙,两道身影在空中打的火热。 “余和泽亓。”我看着空中与蛟龙奋战的人,突然有些庆幸,虽然不知道苏冉是不是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但余和泽亓应该是因为攻击灵阵,所以进入灵阵的瞬间就被带到那条蛟龙的身边。就在我们两个人慢悠悠的探寻这片结界的时候,余和泽亓却一直与蛟龙拼力奋战, “小倾儿,呆在这别动。”苏冉松开我的手,伸手凝聚灵力,在我周围布下了一层保护圈。 冲着我甜腻腻的笑了下:“等我把这只白熊的皮扒下来给你做件新斗篷。” 苏冉转身面对着那只巨大的白熊,神情有些凝重,她能感受到这只白熊还没有攻击就留露出的压迫力, 苏冉知道,她不是这只白熊的对手,但小倾儿已经不是之前的子倾了,她不能像之前一样,永远被这个人护在身后了。 小倾儿,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看着苏冉娇小却坚定的背影,我是不可以使用魂力了,可强者的压迫力,我不是感觉不到,那只白熊就算是我,也不敢说可以拼一拼, “苏冉,”这是我难得一次的叫她全名,可是冉子,我想说,我信你,所以,你,“一定要,安然的回到我身边。” 苏冉不知道,她的身份牌,那浅橙色的光芒,代表的是,橙灵境巅峰,可哪怕是这样,苏冉如今的实力,也已经不是当初的我可以比拟的, 从那片血泊走出来的人,从来都不是可以任人鱼肉的。 我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苏冉会赢的,会活着回来,会如她所说的那样,把那只白熊的皮扒下来给我做斗篷。 可看着余和泽亓苦战成那个样子,我也是抑制不住的担心,我捂住心脏蹲在地上,哪怕是一片又一遍的那样告诉自己。 可是我忍不住心慌啊,我怕,我怕苏冉会满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 我恨啊,恨自己现在是这副模样,恨自己现在除了乖乖的待在这里,做不到任何。 想曾经在噬魂塔,上百人一起围攻,我都可以全身而退,可如今,我却变成了这么一个废物模样。 噬魂塔的那些人从来都是喜欢欺负弱小的人,记得我们三个人刚刚到达中清境那一层的时候,因为上一层停留下来的人都是徘徊在两界之间的人, 那是多经历的最混乱的一层的噬魂塔, 没有兑换屋,通往下一层的路,就赤裸裸的摆在那里。无数的尸体和白骨,便是通往下一层的大门。 从下界到达中清境,在噬魂塔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三个是从人群中杀了出来,伤痕累累的来到中清境的第一层, 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却变成了这一层人们刀俎上的鱼肉。 就是在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砍上两刀的环境里,我都没有心慌过,还不畏惧的与整层噬魂塔的人为敌, 噬魂塔的那些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已经成为鱼肉的人还敢反抗他们。 可我做到了,浑身是伤,满身是血的为我们夺得了一席之地。 那一整层的人,额不记得有多少了,那是我第一次杀红了眼,第一次浑身都是血的腥臭味,却活着回到了月影初和苏冉的身边。 但那也是我第一次,对噬魂塔有了全心的认知, 人,总是群居生物,噬魂塔也一样,偷袭,埋伏,群攻,那一层噬魂塔里能够叫上名字的人,想尽各种办法想要除掉我, 可他们也怕我,他们打心底的惧怕,我这个第一次来到这层空间,却杀的他们狼狈逃窜的人。 作为空间法师,空间便是我最强的武器,我从不愿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也不会做。 可就是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也能野蛮生长的我,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因为寒风刺骨便瑟瑟发抖的人, 那个曾经被我永远护在身后的女孩,如今却成了站在我的身前,为我遮风挡雨的人。 我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只做刀俎,不做鱼肉,一直以来都是我努力修炼的动力,也是我的座右铭,可如今,,,,,, “小倾儿,站起来,那不是你该有的表情。” 第七十三章 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在了我的肩膀上,那是只有我一个人才能感觉到的温暖, “义父。”我看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间出来的云阳:“我已经是废人了。想曾经,” “想曾经,你们还觉得离开噬魂塔想做梦一样呢。”云阳打断了我的话:“不要留恋曾经,你难道没有发现,冉丫头,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诉你,要前进了吗?” 云阳拍了拍我的脑袋:“小倾儿,前进吧,你不是有一个软弱的人,这里不是噬魂塔,你们也不会再回去了。冉丫头的本体可是白色彼岸花,那是在千万残骸中诞生的死亡之花,她不会有事的。”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苏冉,脸上突然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云阳在旁边哈哈哈的笑着:“我第一眼见这丫头,就觉得这丫头古灵精怪,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啊。哈哈哈哈哈。” 我钻到云阳的怀里,盖住脸,突然好不想认识她,我都忘了苏冉还有这个技能。 ------------ 苏冉在心里下了豪言壮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白熊面前。白熊伸出一只爪爪,一巴掌把苏冉拍的老远。 然后苏冉倒在原地,“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一声倒是把白熊搞懵了,颠颠的跑到苏冉面前,看着哭声越来越凄惨的苏冉,白熊一下子傻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转圈圈。 它和蛟龙守着这个结界这么多年,别人闯结界,都是理直气壮的要跟它打一架的,就像那边那个男人一样,这才是正常程序嘛, 这小姑娘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呢?这被扇了一下就哭成这个样子是什么鬼啊,它还没用力呢!这小姑娘虽然实力不强,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拍坏了吧。 “你别哭了。”你在哭我就要哭了t﹏t。白熊活了上万年,自然是懂人族的语言的, 看着兽族这么多年的变迁,白熊虽然不恨人类,但也谈不上喜欢。可是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白熊实在是手足无措了, 她在这么哭下去,疯了的可就是白熊了:“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白熊把坐在地上就知道哭的苏冉捧在手心里,用自己觉得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哄着苏冉。 “可是我疼~”苏冉捂着脸,哭的嗷嗷的,她知道自己被白熊捧了起来,但这也不能打断她无理取闹啊, “那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白熊一脸无奈,看着手心里这个一点伤都没有受却哭个不停的人,想骂人又不敢。 “你骗人!这,这里这么,冷,吹了肯,肯定,更疼。”苏冉哭的上气不接下去,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我们白熊一族可是带有治愈能力的。”白熊很认真的解释, 苏冉分开手指,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漏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白熊:“真,真的?” 白熊很认真的点点头,对着手心里的苏冉轻轻一吹,苏冉整个人都向后倒去,差点摔倒。 白熊赶忙闭嘴,生怕苏冉不相信摔倒又开始哭了。 苏冉揉了揉刚刚被白熊拍到的胳膊:“唔,感觉,好多了,哎,原来,你,你不是骗我的啊。” “那当然了,我怎么可能骗人嘛。”白熊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了放下了:“那我再给你吹吹?” “嗯~”苏冉冲着白熊露出了一个甜腻腻的笑容。心里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白熊对她没有那么强的戒备心了,那应该不需要打架了她最不喜欢打架了,受伤了多不好的呀~ 好吧,其实是她知道,她打不过,但是,要是把这个白熊拉成自己人,那也不是不行啊。 白熊轻轻的冲着苏冉吹起,每吹一次,苏冉的身体就会因为风力向后倒,但每次都会在摔倒之前坐回去, 白熊突然也玩性大发,看着掌心这个小丫头可可爱爱的小家伙,一个劲的吹气逗她玩。 我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本来差点打起来的一人一熊,就这么在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 但不得不说,苏冉就是这么一个人,柔弱,就是她最擅长的,也最强大的武器。 “你是疯了吗?”空中的蛟龙也被注意到这一人一熊的欢声笑语,冲着白熊掌心的苏冉飞扑过来:“忘了自己任务是什么了吗?” 蛟龙凝聚出一个雷球,一爪直直打向白熊掌心的苏冉,苏冉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眼神一下子变得不一样, 她可不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招,会死的!白熊不傻,只是觉得她实力弱,没有太在意才这样的,可就是这样,才让苏冉觉得白熊可爱。 可这个蛟龙真是,,, 苏冉双手凝聚灵气,拥有木,土两系的苏冉,可是雷系的天克, 但白熊反应比苏冉快的多,白熊一只手把苏冉抱进怀里,一只手臂抗住了蛟龙的雷球,雪白的毛被烧的焦黑。 白熊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看着空中有些愣住的蛟龙:“她们可能只是误闯。” “误闯?人族跑进兽境,还跑来这里,你告诉我这是误闯?!”蛟龙可不信,在它的心里,人族没有好东西,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那个人连魂力都没有,”白熊指着远处的我:“这种人专门过来干什么?送死吗?” “人族的奸诈,你太单纯了!”白熊和蛟龙吵的不可开交,苏冉从白熊的掌心钻出来,爬到白熊被雷球打中的手臂, 轻轻的抚摸白熊被烧的焦黑的毛,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玛德,这么可爱的大白熊,这么好看的皮毛,你就这么给我烧了?! 苏冉的火一下子被点着了,双手凝聚灵气,一条条藤蔓直勾勾的飞向蛟龙, 蛟龙跟白熊吵的不可开交,还要应付余和泽亓的攻击,没有注意到苏冉这一枝藤蔓, 藤蔓一把困住空中的蛟龙,紧紧的缠在蛟龙身上,蛟龙催动周身雷电,打向苏冉的藤蔓,藤蔓被断成好几截,但苏冉可没收手, 她从不觉得那么一点藤蔓就可以缠住那条蛟龙,一根又一根藤蔓缠上蛟龙,蛟龙挣断一根,又有新的缠上, 白熊愣在了原地,它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要干什么,蛟龙的实力,可不是他们两个联手就能斗得过的。 不过这一根根难缠的藤蔓,加上余和泽亓趁机的攻击,倒是把蛟龙弄得有些烦了,看了一眼还站在白熊身上的苏冉,“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人类,别傻了!” 苏冉一听蛟龙的话就炸毛了:“人类怎么了?你两还都是兽族呢,你打到他连歉都不道都么!” 苏冉从白熊身上跳下来,看到身后并没有对她出手的白熊也就放心了,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和白熊成为朋友,只是想牵绊住白熊,只要白熊不是他们的敌人,她和余和泽亓联手,打到一个蛟龙还是有机会的。 没有把握的对手苏冉从来都不会正面硬钢,从她哭闹白熊没有攻击而是在哄她开始,她就知道白熊是个很单纯的兽族, 不管它实力多么强大,只要它还单纯,便就是苏冉盘子里的肉,苏冉不愿做恶人,但是为了达到目的,做一些小手段也不是不行。 在噬魂塔那种地方呆久了,苏冉也不从觉得自己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 这条蛟龙不是好对付的,然后加上白熊,他们就完全没有胜算了,苏冉不会让没有自保能力的云倾陷入那种境地的, 如果在收拾了这条蛟龙之后,就算白熊再出手也是可以拼一下的。 苏冉落到地上,双手结印,看向空中的余和泽亓,轻声念叨了一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余和泽亓看着苏冉双手结印,愣了一下,能够双手结印的功法,难得是一方面,主要是,难学。 家族也给过他一本雷系的,他学了整整一年,才练熟了结印的方式,能够正常启用,这个女孩在噬魂塔,居然还有时间学习这种高级招式, 而且看双手结印的速度,明显不是刚开始学的那种,结印的速度极其的快, 但余和泽亓没有那么多时间佩服和好奇,苏冉是水,木,土三系的,按照之前说的,水系是有了本体之后才有的, 那这一招绝对是土系或者木系的术法,余和泽亓周身裹着雷,直直的撞向蛟龙,既然是大地系的术法,蛟龙飞在空中,怎么可能完完整整的受到术法的伤害呢?自然是要回到地面了。 苏冉看着余和泽亓的动作微微一笑,双手拍向地面:“沙墙领域,看你的了。” 大地飞速的变形,剧烈震动,地面生起一面巨大的土墙,扑向蛟龙,苏冉起身向沙墙后面退去,伸手凝出一根藤蔓,缠绕住蛟龙身上的余和泽亓,一把把余和泽亓拖出沙墙领域的范围。 看着蛟龙的身体被沙子淹没,这是苏冉拥有本体之后第一次使用沙墙领域, 虽然是橙灵境,但是这次沙墙领域的威力并不比之前白灵境的时候弱,反倒是更强一些, 不过,想杀死这条蛟龙应该不可能,但重创它,应该不是问题,苏冉看向远方的云倾,伸手凝聚魂力, 我周围的保护层消失了,被一天藤蔓缠住身体,飞向苏冉身边, 蛟龙受到重创,我们就可以拿丹药来换进入这个结界的方法了,它们两个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结界的主人, 很有可能是守护结界的,那么结界里,肯定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兽族。 只是云倾还没到苏冉身边,就听到蛟龙嘲讽的声音:“哈哈哈哈,人类,我可是在蛟龙族灭族一战活下来的,不是你这不完整的术法就能杀掉的。” 第七十四章 苏冉不可置信的看向沙墙中慢慢走出来的身影,伴着那么嘲讽的话语,蛟龙的的身影慢慢清晰, 蛟龙浑身上下受了不少伤,沙墙领域的伤害还是不小的,蛟龙掉落不少鳞片,没有鳞片保护的皮肤都被划破了,血掉在银色的鳞片上,但蛟龙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满眼的猖狂, 看向苏冉身后的白熊:“看清了吗?你还要为它们解释吗?这就是人类,贪婪,狡诈,毫无底线的人类!” 白熊怂怂的低下头,走到苏冉旁边:“兽族受到的伤越重,越会激发攻击的意识,你们已经惹怒蛟龙了,走吧,你们打不过它的。” 白熊不是不知道人族的利欲熏心,但它只是相信不是每个人都是那样的贪婪, 刚刚看着蛟龙收到不弱的攻击也没有出手,是它知道蛟龙不会有事,其次是苏冉是因为它受伤才出手的,它也心存感激。 只是苏冉这一出手,不想却惹怒蛟龙了,白熊不想看到这娇滴滴的小丫头,跟蛟龙打起来,她没有胜算,趁现在它还可以拦一下蛟龙,赶紧离开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天已经开始变了,苏冉把我放到了白熊身后,这场战斗,她躲不掉的,苏冉不指望白熊可以跟她并肩作战,但云倾,绝对不能有事。 蛟龙一族天生就可以召唤风雨雷电,蛟龙已经开始凝聚周围的灵气,天慢慢的黑了,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苏冉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一道道惊雷便落了下来,余和泽亓凝聚魂力,抓住苏冉的手臂,飞向空中,躲避着道道惊雷。 蛟龙实力不俗,甚至可能远远超过了那只白熊,这雷中带着闪电,不是一般的雷系,一旦被劈中,就麻烦了, 苏冉飞到空中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就白了。强撑着凝聚灵气,却发现周围的灵气全都围着蛟龙转,她想凝聚起来很难, 苏冉的表情变得凝重,她从未想到过,这蛟龙的实力会这么强,居然可以把周围的灵气全都为己所用, 苏冉看了眼身边的余和泽亓,余和泽亓的飞行速度明显的下降了不少,他支撑不了太久的, 长期使用魂力,又跟蛟龙战斗了那么久,没有半刻休息,魂力怕是已经快空了,在这样高强度的消耗,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余和泽亓带着苏冉一直躲避着身边的惊雷,精神高度集中,眼底有些不知所措,原来,这条蛟龙一直都是在逗他玩, 以蛟龙的实力,一开始就可以直接杀了他,但是蛟龙没有,一直都在逗他玩,看着明明打不过自己的人拼命的跟自己战斗,这条龙还很是恶趣味。 苏冉凝聚不起周围的灵气,大地,藤蔓,不管她在这么努力都没有任何动静,苏冉要疯了,身边的风寒冷刺骨,她都忍不住的想打寒颤,那云倾不得冻僵在那里, 偏偏在这个时候,雨水伴着道道雷电,淅淅沥沥的下着,雷电伴着雨水,想不被电到都难。 余和泽亓还好,他拥有雷属性,可我和苏冉就惨了,虽然蛟龙刻意的没有把白熊纳入落雷的范围,我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单就这样的天气,没有魂力的我都熬不住,再加上点攻击,我怕是要直接当场去世了。 苏冉被雷电击中,浑身麻痹到连抬手都是困难的, 余和泽亓眉头一皱,借助着风把苏冉送到了我身边,把落雷集中在自己身上,以身体作为媒介,雷电反打回到蛟龙身上, 不过蛟龙自己的雷,对它怎么可能有效,“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先成全你。”它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会吸收自己的雷打到自己身上, 它一直觉得人类狡诈,但又不得不承认人族的智慧:“我拥有水,风,雷三系属性,你的攻击,对我可没有作用。” 余和泽亓强撑着有些麻痹的身体,尽量的掩盖住自己的狼狈,是啊,他的攻击对蛟龙也不起作用,可蛟龙打他,却是疼的很啊。 这场战斗他根本看不到希望,但余和泽亓也不能露怯,他要是倒了,那两个女孩该怎么办啊? 苏冉浑身颤抖的倒在地上,我从空间拿出丹药赶紧塞进苏冉嘴里。 苏冉浑身都是被雷电烧灼留下的伤,我虽然心疼,却什么也做不到,就连喂药,都会因为苏冉身上残留的雷电伤到动弹不得, 看着丹药的作用在苏冉身上慢慢发作,我总算是能放下心,被那么电一下连说句话都力气都没有了, 苏冉从雷电的麻痹中缓过来,看到倒在身边的我:“你疯了吗!丹药呢?为什么自己不吃?”苏冉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云倾,倒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双眼还在微微颤动,苏冉还以为云倾死了呢, 苏冉把我抱在怀里,搓着我已经冻僵了的身体,苏冉想起之前她进去过空间,但她想尽办法自己都不能单独进去,着急的有些跳脚。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周围一片黑暗,没有蛟龙,没有苏冉,没有余和泽亓,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突然就笑了,可笑我这一生都在拼命的活着,没想到,死的居然这么窝囊。 “小倾儿,醒过来!睁开眼睛,把丹药吃了,小倾儿!” 苏冉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我感觉到身体暖暖的,挣扎着睁开双眼,刚睁开眼就看到抱着自己的苏冉哭的稀里哗啦的,苏冉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暖暖的, 苏冉看着慢慢转醒过来的云倾,赶紧把手里的丹药塞进云倾嘴里,我这在注意到,我们两个在白熊的掌心, 但是我的意识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丹药,吃过以后,整个人浑身发热,意识渐渐模糊。慢慢的,我听不到苏冉的话了,看不清苏冉的面容,整个人再次堕入黑暗。 苏冉看着我慢慢昏睡过去,扭头看着白熊:“这就是这个丹药的副作用,是吗?” “这是药剂,比丹药治愈之力强多了,它们说,第一次吃药剂都会有些许不适应。”白熊坐在地上,看着掌心这个满脸泪痕的小丫头, 它就带了这么一颗药剂,都给她了,吃了这么多亏,她们心里肯定有盘算了吧:“我可以送你们走,再晚一会,那个男人也要撑不住了。” 苏冉看着白熊无比真挚的大眼睛,她明白,白熊说的她都明白,只是...... “那个结界里,是不是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兽族。”苏冉不想放弃,看着白熊身后的结界,苏冉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苏冉看得出来,白熊很为难, 但白熊的回答是她最后的坚持,只要白熊点头,哪怕是死,她也要将云倾送进结界,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那个兽族会不会愿意救重明鸟,也不知道能不能就重明鸟, 但重名鸟,是她们的执念,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重名鸟弱,明明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却每次都趾高气昂的指导她们修炼, 但重名鸟还是义无反顾的救了子倾,在她的面前,把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救了回来, 祥瑞,重名,古人诚不欺我。 重名鸟的到来,她们几个的修炼比以前更加快速,她们看到了没有心脏和心头血的人起死回生,她们离开了噬魂塔, 她们这种从小就生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的人就是这样,一旦有对自己好的人,就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赌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曾经的云倾不也是这样保护她的吗? 苏冉看着白熊为难的模样,心里也有了较量:“拿这个药剂说事,结界里的兽族一定是个医术很厉害的兽族。” 苏冉不会读心术,但白熊的表情,也能告诉她答案,苏冉摸了摸我的脸颊,把我放在白熊的掌心,掩了掩我身上的斗篷。 “我知道答案了,麻烦你帮我保护她,我有必须要进这个结界的理由,必须找到那个医者的理由。”苏冉的表情不再嘻嘻哈哈,郑重其事的把我交给白熊,喘着气跳下了白熊的掌心, 哪怕周围的环境对余和泽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余和泽亓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哟,小丫头,又跟那小蠢蛋说了些什么啊。”蛟龙回头,看着这雨中娇小的小丫头,还想偷袭它吗?:“一个连自己有什么优势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打。” 种族的强大,使得蛟龙一族内部斗争格外激烈。可即使是这样,也躲不过灭族的下场,蛟龙觉得人族奸诈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它是蛟龙一族里少见的愿意契约人类的,它也从未后悔过契约那个人类, 只是,哪有那么多正直的人类,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哪怕再珍贵,再强大,也会想尽办法的毁掉。这就是大部分人族, 蛟龙是从无数具尸体中爬出来的,眼看着蛟龙一族灭亡,它却只能懦弱的逃离,连那个与它一同奋战,拼命送它离开的人它都帮不了,多么可悲。 这么些年,它一直在这里调养生息,守着这个结界,只是为了报答那个在它重伤之际救了它的兽族,那个它曾经从未瞧上过眼的兽族。 第七十五章 苏冉凝聚灵气,双手结印:“我的优势,不需要你发现。” 没错,她不知道蛟龙所说的优势是什么,她也不打算从对手口中得知自己的什么优势, 她就是要再次启用沙墙领域,虽然威力可能不如上一次,也可以触及不到天空中的雷电,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地,凭什么斗不过天。 苏冉把所有的属性元素合在一起,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沙墙从地面升起的那一瞬,苏冉软软的倒在地上,那是她全部的灵力了,有了本体之后,生命虽然多了一重保障,但战斗的原理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凝聚灵力的灵力,不还是出自修炼者本身?和之前使用魂力的时候有什么不同?施术者自身如果没有了灵力,不还是一样,没有办法攻击。 不过这次的沙墙伴随着雨水和树木,像泥石流一般,冲向蛟龙,因为天气的原因,不少雨水都已经结成冰,地面打滑,余和泽亓赶忙逃开,险些没有站稳, 苏冉喘着气看着被淹没的蛟龙,大地震动着,苏冉回头看了眼丝毫不担心蛟龙的白熊,心里有些没有底。 “你怎么了?”苏冉发现身边的余和泽亓有些不对劲,身体虚弱,双唇微微发紫,一副中毒了的模样, 可她不记得蛟龙的攻击带有毒素啊,是因为魂力消耗太大了吗?可这个样子也太不对劲了吧。 余和泽亓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中毒是肯定了的,但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他是丝毫不知情。 云倾由于大地的震动慢慢转醒,天空的乌云没有了,苏冉的沙墙领域也慢慢消失了,远处,是浑身是伤的蛟龙, 苏冉喘了一口气,这次沙墙领域的威力比想象中的要大,但蛟龙受到的伤害并不尽其意, 蛟龙吐了一口黑血,飞一般的冲向苏冉,余和泽亓凝聚魂力,在苏冉身前形成一面盾。 苏冉发现蛟龙的异样,再联合余和泽亓的模样,这是,中毒了? 苏冉一下子有些懵,撑起身体,再次凝聚灵力,可灵力已经彻底凝聚不起来了,蛟龙却就像疯了一样,一爪破开余和泽亓设下的盾,冲到苏冉面前, 一爪子挥过去,苏冉被拍倒在地,苏冉的手臂上留下四道抓痕,伤口皮肉分离,连骨头都被抓出了伤痕,苏冉的这只手臂彻底动不了了, 蛟龙没有理会中毒的余和泽亓,更没有注意到白熊掌心的云倾,一爪踩在苏冉身上, “啊哈。”蛟龙的爪子踩到了苏冉的伤口,苏冉皱着眉头,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叫的太过凄惨。 蛟龙愤恨的看着这个痛到极致也强忍着不出声的小丫头,这丫头都没有自己的爪子大,却那么遭人恨。 在中清境,不管是人族,兽族,都没有特别强大的存在,这个小丫头,属性与它完全相克,它知道,这个小丫头伤到它是迟早的事情。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小丫头居然下毒。这就是他最恨人族的一点,无色无味,无声无息的毒。相较于身体带有毒性的兽族,人族的毒才更让人觉得阴险狡诈。 蛟龙捏起还在硬撑的苏冉,把苏冉拿到自己眼前:“人族,还是那么招人恨啊。” “啊—!”蛟龙的爪子微微用力,伴随着雷电,苏冉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折断了,再加上雷电,苏冉仿佛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苏冉向来是以软弱的一面示人,很少会让自己受这样严重的伤,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狼狈,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 “放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蛟龙的脚下传出,蛟龙好奇的看向这个它从未听到过得声音的出处。 知道这时,它才注意到这个娇小却又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族。没有任何魂力的流露,却冷傲的让人不敢靠近。 “小倾儿?走啊!你过来干什么啊!”苏冉忍着剧痛,冲着云倾吼道,她永远都在被保护,在噬魂塔很少受伤也是因为又云倾和月影初在, 被况后墨言吸走灵魂体的时候也是月影初在想尽办法的保护着她,到了现在,难道还要没有任何魂力的云倾保护她吗? 蛟龙有些出神的的看着这个还不足它脚高的人族,这张脸,与它记忆中的那两张脸相重合, 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 蛟龙松开了抓着苏冉的爪子,苏冉掉落到地面的瞬间,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一路小跑到苏冉身边,心疼的看着苏冉手臂触目惊心的伤痕,从空间拿出丹药,喂给苏冉, 可能是体内空间分散了药剂的威力,我晕倒的时间并不长。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苏冉被蛟龙抓在爪里叫的是那样的凄惨, 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就从白熊掌心跳下去了,白熊反应快,从空中抓住我,把我安全的放到地面, 我看到余和泽亓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从空间拿出解毒丹塞进余和泽亓的嘴里就没有再管他。 我把苏冉抱在怀里,苏冉跌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已经晕死过去了。我没有魂力帮忙催化丹药,这个时候也不敢给苏冉喂丹药。 蛟龙的爪子伸向我,却在要触碰到我的时候停住了:“你,跟纳兰倾画,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蛟龙的爪子伸向自己,说不害怕是假的,心里慌得一批。 可谁知,蛟龙的爪子停住了,问了一句这么无厘头的话。 纳兰倾画?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在子倾的记忆里,纳兰,不是早就离开中清境的家族吗? 我跟这个家族,有什么关系吗?跟这个家族有关的不是义父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关系,也不关你这条龙的事。 蛟龙有些不知所措的收回爪子,看着爪心的印记:越,印记没有消失,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们啊,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来找我? 蛟龙别过头,收回乱飞的思绪:“你走吧,别再来这里了。”她不是她,也不像她,有几分相似的容貌,证明不了什么。 我被蛟龙的一句话弄的一头雾水,蛟龙突然就这么放我们走也很匪夷所思, 我低头看着苏冉,苏冉的手臂几乎断裂,整个手臂和周围的衣襟全是血,浑身也是软若无骨的样子,应该是不少骨头都断裂了。余和泽亓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是, “我要进结界。”苏冉的努力不能付诸东流,要是这个时候走了,这些伤,就都白挨了。 蛟龙刚把药剂塞进自己嘴里,我的一句话惊的蛟龙差点把药剂吐出来, “他们都受伤了,你们打不过我的。”在惹怒它之后,还让他们活着离开,是它最大的让步了,这人类是疯了吗? “那我也要进。” 蛟龙嘴里的,应该是很早之前云阳展示给云倾看的药剂,我刚刚吃的也应该是这个,要不是有体内空间,我怕是要被药剂的灵力撑死了。 可就是这个药剂,恰恰说明了问题,能制造出药剂,又懂得上古灵阵的兽族,会救不了重明鸟吗? 有了重明鸟,我们在兽族找月影初,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蛟龙皱起眉头,这个人类没有魂力,很明显没有什么战斗力,到底,她有什么信心,敢跟自己打? 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蛟龙的身后,还有一双眼睛,盯着结界外的这一切,它看着这个明明没有任何魂力流露的女孩,却自信高傲的站在蛟龙的面前, 眼里流露出一丝好奇:“重名啊,我真的好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竟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是的,它好奇的不是这个人族为什么没有魂力也敢站在蛟龙的面前,更不是我到底要靠什么战胜蛟龙, 相反,正是因为没有魂力傍身,它反倒能够感知到空间里的重名鸟。 我放下苏冉,从空间拿出一把短刀再次站到蛟龙面前,微微仰头, 蛟龙看着脚下唯一的战斗力只有手中那一把短刃的娇小人族,握握爪,真的是要把兽气死, 她嚣张的资本到底是什么?明明自己一爪子就能把她拍死,她却一点都不害怕,什么鬼东西,现在的人族都那么奇怪吗? 蛟龙握爪凝聚灵力,爪中凝聚出一个小雷球。它要让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想杀她,压根就是一巴掌的事,受点伤赶紧走吧, 要不是看在你跟那两个人长得像,我早就拍死你了。 看着蛟龙凝聚灵力,我表面波澜不惊,好似蛟龙的攻击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威胁一般, 实则内心慌得一批,我怕吗?不怕是假的。就现在的身体状况,随便被打一下估计都要成重伤了。 我不慌,我不怕,我的速度很快,我可以好好的控制这个身体,一定可以躲开攻击。 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看着蛟龙爪中雷球的方向,计算着速度与位置,盘算自己往那个方向跑可以安全的躲开。 蛟龙爪爪一挥,雷球飞速的冲向我,我迅速挪动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躲开,方位我都算好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一道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挡在我身前。 我!****** 雷球稳稳的砸在余和泽亓的后背,余和泽亓一副放下心的模样,冲着我嘿嘿的笑。他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就算吃过解毒丹也无济于事, 余和泽亓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双唇发白,浑身一半冷一半滚烫,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他甚至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摸不到自己的身体。 那颗小雷球出现的时候,余和泽亓整个慌了,用力的甩头,想让自己的意识稍微清醒一点, 还好,还好他做到了,云倾要是挨了这攻击,身体怎么着的住。 蛟龙楞楞的看着这个因为中毒站都站不稳的男人,我也没想杀了她啊,用不着这么拼命吧。 不过,突然出现的气息让蛟龙眉头一皱,吸了吸鼻子,确定了这熟悉的气息,回头看向身后的结界。 第七十六章 余和泽亓直直的倒在我的肩上,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个人, 我可以走躲开的呀!老子在噬魂塔可是人人恐惧的魔头!就算没有魂力我也一样可以收拾掉那条臭龙! 我把余和泽亓放在地上,那是雷电啊,再碰一次我就要麻了,到时候做样子都做不了了。 看着余和泽亓就这么晕过去了,我注意到蛟龙的异常,顺着蛟龙注意的方向看过去,是,是那个结界,就这么,开了? 结界里走出来另一只白熊,原本的那只白熊扑上去,抱着刚出现的那只白熊撒娇,应该是亲人吧,真好啊。 蛟龙楞楞的看着这两腻歪的熊,满脸的问号:“你怎么出来了。” 兽族之间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他们的语言和人族有本就不同,不过噬魂塔也是有兽族的,兽族的语言我还是大概能听懂一些。 从它们的话语中,我知道了新出现的白熊,是之前那只白熊的母亲,之前一直都是它和蛟龙一起守结界的, 只是最近这只小白熊需要一点历练,才让蛟龙带着镇守一段时间的结界。 我一脸凝重的看着新出现的熊妈妈,它现在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唯二的战斗力都已经无法战斗了,再战斗,就只有等死了啊。 只见,熊妈妈小声的不知道跟蛟龙说了什么,便拍了拍白熊的脑袋,白熊就松开了熊妈妈的手臂。 熊妈妈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大掌放在我的面前, 我皱着眉头看着熊妈妈,真不知道这群兽族在搞什么把戏, “那他们呢?”云倾指了指还晕倒在旁边的苏冉,不管这只熊要带我去哪,也不能扔下这两个人不管啊。 小白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捧起地上的苏冉,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熊妈妈见状微微一笑, 熊妈妈弯下腰,把我和余和泽亓捧到掌中。 熊妈妈站起身子:“放心,不会伤害他们的,有人要见你。”熊妈妈说了人言,它的认知里,人族很少有人能听懂它们的话。 云倾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已经彻底没有反应了的余和泽亓,叹了口气 抬头看了眼被小白熊护在怀里的苏冉,我最担心的还是她,苏冉肩膀上的伤不算太重,骨头的伤才是最主要的,如今的时机,我不懂医术,云阳又没有办法炼药,根本来不及,怕是以后都要烙下病根了。 蛟龙进入结界之后,一眨眼就飞走了,两只白熊没有办法飞,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往远处的宫殿跑去。 结界里的天气更是寒冷了,加上白熊跑得飞快,我缩在斗篷里也挡不住丝毫的寒冷。 这结界里简直就是冰做的庭院,一树一木,一花一草,全都是冰块。远处的宫殿,也全是冰做的,没有一丝别的颜色, 白熊的速度很快,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殿堂,蛟龙已经到了,趴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他们到了,也只是扫了我们一眼,并没有理会。 白熊麻麻把我们两人放到地上,我一落地,就发现这地面的热的烫脚,空气却冷的要命,诶,活着真难。 白熊巴巴的坐在我旁边,抱着苏冉不撒手,看来,它是真的很喜欢苏冉。 我皱着眉头站起身,像是站在油锅上一样,来回的换着脚,转头看着走向蛟龙的熊妈妈:“所以,谁要见我?”这样子太丑了,可这地面太烫了,我实在着不住。 “是我。”殿堂角落走出来一只通体透白的鹿,周身散着银光,脖颈到了一枚银色的铃铛,步步涟漪,缓缓的走到我面前, “不过,我要见的不是你,”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要见的是你,不见的还是你,会说人话吗?兽族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脑回路。 “所以,你是谁,要见谁。”我总觉得这鹿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我是白泽,要见重名。”白泽的双眼清澈透明,同夜间的星河一般,却透露着一丝诡异。 “白泽,”我想起来了,我在书中看到过,与重名鸟齐名成为上古神兽的,就是白泽, 书中记载,重名鸟是太阳之鸟,祥瑞之兆,所到之处一切灾厄散去。身世却无人知晓。 白泽就不一样了,白泽本是蛟龙一族出身,蛟龙一族天生便可召唤风雨雷电,白泽却始终学不会,最终只能被迫离开蛟龙一族, 不知有了什么样的奇遇,变换了原本的样貌,拥有了治愈之力,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废柴变神兽,相比起重明鸟天生的天赋异禀,白泽这一生,倒是跌宕起伏。 不过,相传两兽属性不合,性格不合,也确实是,重明鸟看着咋咋呼呼的白泽倒是一个看着很温顺的兽族,虽然只是看着, 白泽的双眼中,看似星河,可每星每点,都好似能看到我的一切一般,让人背后发凉, 白泽鹿角亮了一下,我脚下的那块冰砖,瞬间就没有那么灼热了,我终于不再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以正常说话了:“它不能出我的空间。” 空间的灵力与外界不同,虽然这片结界的灵力也比外界要纯粹许多,但和空间的也是没法比的。 白泽歪了歪头:“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几个问题呢?” “你先说。”不管白泽多让人不寒而栗,但是书中记者,他确实是一个可以治愈一切的伸手。它肯定可以解开余和泽亓的毒,可以治好苏冉的伤,甚至,可以救重名。 “首先,重明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其次,你到底是谁?最后,你灵海里面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女孩,是谁?”白泽看着这个连它都看不透的灵魂,说不上来重明鸟遇到的这个神奇的契约者,到底是福还是祸?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前两个我可以理解,最后一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书中记载,灵海是一个人的潜意识,是每个人体内受到层层保护的地方,灵海的存在,甚至可能连拥有着本身也不知道在哪里。 白泽是怎么知道并且看到里面的状况的?太可怕了吧,书里没说白泽还有这个技能啊! “你救他们,”我指着身后的苏冉和余和泽亓:“我就告诉你。” 白泽眯起眼睛,头上的鹿角亮了一下,地下升起一坐冰椅,我身后也升起一坐椅子,可我刚触碰到椅子,立马被冰的弹起来, 白泽软软的窝在冰椅上,笑呵呵的看着从冰椅上弹起来的我,我的狼狈模样,倒是让它喜闻乐见, 一点灵力魂力支撑都没有的人,敢来我的地盘,有趣。 更让白泽觉得有趣的是,见了面,看到了灵海,倒是让它更好奇这女孩的经历了。 白泽双眼的能力便是可以洞穿一切,不过炼药治疗都是靠脑袋上这一对鹿角,就连唯一的估计,也是靠脖子上的铃铛做到的冰系。 它放弃了蛟龙一族的身份,放弃了还有机会召唤风雨雷电的可能,也放弃了成为兽神皇的机会,换来了这一身并不强大的本事, 兽族进入神兽之前修炼只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师级,天级,神级六段,不过每一次的晋升都要比人族的难很多, 白泽也活了几十万年了,算上它出生之前的,再加上那些以食人灵力修炼的凶兽,到达神级的兽族,总共也不过二十只。 神级之上就是灵化,玄化,幻化,羽化,神化五化,五化之后便有机会成为兽族传说中可掌管所有兽族的兽神皇, 那是所有修炼的兽族一生最追求的位置啊,它却亲手放弃了, 不过白泽却从来没想过后悔,从一条废龙,变成了如今的神兽,它已经很知足了, 虽然永远没有神化的可能,但起码也不会想从前那般被人欺凌,虚度一生。 白泽看了眼我身后的两个人,一对鹿角发出银光,苏冉和余和泽亓身上也开始散发银光, 我吃了药剂的反应白泽是知道的,它可不敢再给苏冉跟余和泽亓喂药剂吃了,我是靠着体内空间缓过来,这两个可就不一定了。 不一会,余和泽亓和苏冉的脸色就缓过来了,人也慢慢转醒了,两人周身的银光就逐渐消失了, 不过白泽鹿角上的银光并没有消失,反倒是落到了我的身上的身上,我一瞬间身体都动不了了:“你干嘛。” “看看重名死了没啊,”白泽换了个姿势我在冰椅上,脑袋枕在靠背上,一副安逸舒适的模样。“说吧。” 云倾有几分不悦的盯着白泽:“...重名杀了蚩尤的残体。” 白泽坐了起来,眼神一瞬间变了:“所以你灵海里面那个才是重明的契约者?体内空间的真正拥有人?那你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点了点头,回答了白泽的问题,但是我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 白泽叹了口气:“也是心大,就这么缩在灵海里,能怎么样?不过是等着精神力彻底消耗完,灵魂身体消散罢了。” “什么!”我和苏冉同时发出声音。苏冉刚刚清醒就听到白泽最后一句话,我动不了,苏冉急匆匆的都跑到白泽面前, 第七十七章 苏冉冲到白泽面前,一把扒住白泽的小脸:“谁会消散啊!你别胡说了!” 白泽鹿角上的光芒一瞬间灭了:“跟我走吧。”白泽甩开苏冉站起来,脚下发光,殿堂的墙壁打开了一条通道:“毕竟是平等契约,要是那个契约者真的消散了,以重明如今的状况,也怕是要消散了。”真是欠你的,救完你的崽子还要救你。 白泽顺着楼梯往上走,我和苏冉跟在后面也上去了,余和泽亓也撑着身子跟了上来。小白熊屁颠颠的跟在苏冉后面,蛟龙一眨眼也跟了上来, 这么热闹,谁不想看啊? 唯独熊妈妈一个人走到宫殿门口,坐在台阶上发呆。 苏冉挽着我的手臂,搓着我的胳膊,越往上走越冷,我肯定是受不了的。 苏冉还准备问我她晕死之后发生的事情,只是手臂的刺痛让她闭上了嘴,我看着白泽,觉得白泽忽悠了我,你不是治好了吗?! 白泽扭头看着苏冉被蛟龙重伤的左臂,白了后面的蛟龙一眼,两只鹿角发光,减轻了苏冉的疼痛:“伤的有点重,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诶诶,它就是收拾烂摊子的命。 蛟龙怂起脑袋,乖乖的跟在身后哪敢说话。 听到白泽的担保,我有些放下心了,扶着苏冉继续往上走, 踏上第二层的一瞬间,我的脸一下子变了,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冰床一个人,或者是,算是一具尸体。 苏冉一脸懵的转头看向我所望的方向:“他怎么在这!?” 这一层要比下面那层更冷,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具动物的尸骸,正中央立着一张冰床,躺在上面的,就是况后墨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泽的关系,我并没有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只是况后墨言,确实有些不一样, 白泽回头看向身后这两个突然大变的丫头:“怎么?你们认识?”得,它还真是,一捡一个准。他们是都盘算好了吗?一个接着一个跑进它的灵阵?! 白泽没有等我们的回答,径直往前走:“我感应到了朱雀的气息,却没想到它还带着一个人族,这个人缺了一魂一魄,新伤旧伤一大堆,要是扔去兽族肯定没了,你们来的刚好,正好把他带走。” “他跟我们没关系,带他来你这的那只鸟呢?你不会把她扔出去了吧!”苏冉本体是白色彼岸花,自然跟灵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何况,况后墨言的灵魂,之前就是因为她,才没有被吸收进幽境,苏冉自然是有所感应的,只是之前一直没当回事儿罢了。 现在看来,况后墨言的魂魄,确很不对劲, 人的灵魂就像身体一样,分为作为主干的三魂,主要附在大脑,心脏,灵海三处,以及根据每个人修炼的系数的不同,而产生相对数量的魄, 魂与魄合在一起,加上一个人的灵识,会形成一个人完整的灵魂。魄是外绕在灵海周围保护灵海的,魂,就是保护在三个相应的位置周围。 听说况后墨言是水,土,风,雷三系,没有本体,本应是两魂四魄,可如今,却少了半魂,多了半魄。奇奇怪怪的。 白泽回头看着死盯着况后墨言的苏冉:“朱雀自有她的去处,不过他,你们可能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白泽一步步走向况后墨言的身边:“残缺破损的魂魄,我甚至都看不出,他到底是谁,我很好奇,一个有本体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的魂魄甚至灵识残缺到这种地步。” “有本体?”我皱着眉头看向白泽,不管是在我,还是在子倾的记忆里,都没有况后墨言找到本体的印象,我也不记得有任何书中描写过,有人会天生就拥有本体的记录, 难不成况后墨言在没有和子倾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找到的本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子倾? 我看向余和泽亓,余和泽亓对着我摇了摇头,如果有了本体,身份牌肯定会不一样,身份牌的档案里也会有变化,更何况,凝聚灵力和魂力的状态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有本体不是一件坏事,虽然不至于大肆宣传,但也不至于藏着掖着。 “你们不知道他有本体?”现在白泽轮到搞不明白了,况后墨言灵海的一魂不在,它甚至都找不到况后墨言的灵海,心脏和大脑的魂也是受到严重伤害的。 但况后墨言能活着,就证明灵海那一魂起码是安稳的,它在云倾的灵海里找到了一点残缺的,但不拼凑起来它也不能确定到底是那片。 “心头血的话,他捏碎了,他们两的。”我一步步走向白泽,走到况后墨言身边,这是我大概的印象, 之前,况后墨言把自己的心头血给了子倾,后来也一直没有拿回去过,所以,他当时肯定是亲手捏碎了的。 但按照之后见到况后墨言时的状况,虽然重伤但也没有伤到身体根本,那应该是在很久之前就有了本体,所以才会那种情况下也没有影响到修为。 “怎么可能?”白泽不信:“心头血是心脏的核心,有一魂护着的,怎么可能说捏碎就捏碎。”难不成是它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错误了吗? 白泽相信自己绝不可能看错,云倾一句话也更确定了它的想法,况后墨言有本体,要是没有本体,心头血怎么可能会离开心脏, 不过心头血是有魂保护的,没有毁掉那一魂,心头血是不会碎的,毕竟对于没有本体的人那说,那是命啊。 白泽一双鹿角开始发光,双瞳的星点也开始发光,我整个人一下子懵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苏冉双手凝聚灵力,却被冲上前的白熊拦住:“拦着我干嘛?” 白熊挡在苏冉面前:“白泽在取读记忆,你要是出手的话,受伤的肯定是你的朋友。” “大白,你让开。”白泽开口了,白熊乖乖的退到一旁,我和白泽之间凝聚出一个透明的球体,球内显示着我和子倾所有的记忆。 球体形成两颗,两段短暂的人生飞别在两个球体内,飞快的划过,最终,两段记忆重叠,形成共同的记忆,炼化成一颗实体的记忆球。 我的思绪回归脑海,看到了面前的记忆球,不断的划过我和子倾的人生:“你要干什么。” 我的记忆没有缺失,子倾的也都在,那面前这颗记忆球是什么情况? “复制了不属于你的记忆。”白泽拿不走别人的记忆,只好复制了一份, “这,还有这样的?”苏冉好奇的盯着记忆球,伸手想戳一下,但看到白泽的眼神,又怂怂的收回手,窜回我身边。 “你过分了。”我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就算白泽实力强大,也不能直接读取复制人记忆啊。 “重名也可以啊,应该说,神级以上的兽族都可以。”白泽倒不是很在意:“你既然不爱说话,那我只好从你们的记忆里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白泽也不喜欢取读别人的记忆,毕竟取读的的记忆,可是那个人的人生啊,但是云倾的话实在是太少了,什么事都不愿意多说, 记忆球开始有些缓慢的划过子倾人生的所有记忆,最终停留在了况后墨言捏破子倾心脏那那一幕, 在场的所有人皱着眉头,我和苏冉默契的看着还躺在自己面前的况后墨言,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原来中清人境,已经有了这么高端的傀儡术了啊。”白泽瞟了一眼两个巴不得杀了况后墨言的两个小姑娘, 都是聪明人,怎么那么躁呢,一点都不注意细节,虽然场面很扎心,不过,倒是有不少细节呢。 我和苏冉自然听进去了白泽的话,不过,不妨碍我们恨况后墨言,我们初见到子倾时,子倾那凄惨的模样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怎么可能因为什么小细节,就放过了这个罪魁祸首?就算这个场景再不对劲,就算况后墨言再有苦衷,也不能这样伤害一个满心都是他的人。 “还好,只是伤到了魂,”白泽把记忆继续,它想要知道的,是重名为什么会伤成那样,因为是体内空间的原因,它根本没办法仔细查看重名的情况。 但它认识重名也十来万年了,那只叽叽喳喳的鸟,那么喜欢热闹,要不是受重伤,怎么可能腌巴巴的躺在那里。 白泽看着重名分割开自己的心头血和精血,注入子倾体内,不悦的眯起双眼:“蠢货,几十万年的年岁都白长了吗!” 兽族的心头血多么重要它不知道吗!居然敢那么作!这跟平等契约人死了对它的伤害有什么区别! 它记得之前重名鸟为了杀蚩尤放弃了自身一瞳,化为人形的身体已经开始幼化, 精血是要靠万年养成的,但不会伤及生命,所以重名造朱雀和凤凰的时候它没有拦着。但身体都那样了还要拿一半心头血救人,疯了吗! 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心头血根本不是天生养成的吗! 白泽鹿角一亮,记忆球一瞬间消失,出现在了我的手心, “我要把你灵海的灵魂提出来,大白,蛟呈。”白泽的不悦都挂在脸上了,也没人多问,小白熊和蛟龙上前,守在了白泽的身边。 从灵海中提取灵魂可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他们两个的主要任务是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到白泽,其次,就是看好云倾。 我看着担心却不知道怎么办的苏冉和余和泽亓,轻轻的点了点头,如今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反抗,如果不会伤害到生命安全,还是顺着他点吧。 “你不会杀了她吧。” 第七十八章 我看着白泽,这不是疑问句,倒是有点微微的警告,我之前作为空间法师,对空间的了解可不比子倾的少, 只要空间的主人不愿意,哪怕是死,都没人可以动空间的一切,如果白泽动了伤害子倾的心思,我不介意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白泽没有回答我的话,但从眼神中也是可以看出它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盘腿坐下,看着白泽双角发出光芒,双眼的星点逐渐连成线,身体被锁定,身体各处的疼痛蔓延开来,皱起眉头,死死的盯着白泽, 我紧紧的抓住斗篷,疼,很疼,我感觉身上每个毛孔都在都开始本能的反抗着白泽的灵力,越反抗越疼, 我知道,白泽要进入的是灵海,灵海是人最重要的地方,身体各个机能都会本能的反抗, 根本没有开启的灵海,不仅能看到,还能找到所在,更是能把灵海里的东西拿出来,白泽到底从哪里得到这种能力的? 上天真的不公平,人拼尽全力保护的东西,居然有人轻轻松松的可以看到,触及到。 “放松。”白泽开口,进入身体的灵力也加入了一些治愈的灵力,好让身体没有那么反抗。 “疼。”我也想放松啊,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好嘛!身体本就不是我的,我能正常生活都已经很不错了,这种情况我能怎么办? 白泽加强了治愈之力,它算是明白了,这具身体就是灵海里面那个灵魂的,那个灵魂契约了重明,也难怪它看这两个灵魂总觉得怪怪的。 它只注意到重名为了救契主分割了自己的心头血和精血,倒是没有太在意之后的发展, 这个女孩为什么能操纵这具身体它不懂,她灵魂原本的身体为什么会消失它也不清楚, 不过白泽哪管那么多啊,它向来只在意自己好奇的事情,重明遭遇的情况也是它没想到的,相识这么多年,重名也算是它唯一的朋友。 也是它亲眼看着晋为神阶的,不管也是真的于心不忍。 慢慢的,我皱起的眉头慢慢缓和,子倾的灵魂慢慢从灵海中抽离,离开身体,同当初消失的时候一样,再次躺在了众人面前。只是能看到她的,恐怕只有我,云阳,还有白泽三个罢了。 我的灵魂体也慢慢离开了子倾的身体,好让子倾的灵魂回归身体,我终于可以一身轻松的退到了一旁,静静地看着回归到自己身体的子倾, 终于,还是回到了这个灵魂体的状态,撑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卸去一身的负担了。 苏冉走到了我身边:“小倾儿,你要相信,小子倾一定会找到帮你重塑身体的办法的。”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冉:“你能看见我?” “你忘了我的本体是什么了吗?”苏冉俏皮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虽然在外人看来她是悬空的,但又怎么样呢? 虽然有云阳会陪着你,但是你的失落,我们都是感觉得到的。 我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子倾的方向:“谢谢你,冉子。” 苏冉挽着我的手臂,在我的肩膀上摇摇头:“嗯~能再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子倾的身体慢慢抽出那些破碎的魂,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慢慢飞进况后墨言的身体。 光点消失在况后墨言想身体里,一股浅青色的治愈之力进入子倾额间,治愈这子倾的精神力,子倾周身也开始慢慢散发出浅青色的光芒。 光芒消失,子倾的身体没有了灵力的支持,软软的向后倒去,我和苏冉同时扑上去,看着子倾软绵绵的倒在苏冉怀里,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余和泽亓慢慢走上前,站在我们身旁:“神明对人都是公平的,以后,你一定会比曾经的自己更加厉害。” 余和泽亓只见过一眼真正的我,但也没有看清,他不知道以他的身份他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但突然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换做谁,都会很难受的吧。 我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余和泽亓,我觉得我也没有太惨吧,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突然的一句安慰,真的很无语欸! 苏冉回头看了眼余和泽亓,又看了眼我,嘿嘿一笑转过身去:“小鹿,谢谢你啦~” 白泽治愈完况后墨言,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深有渊源的人,原来是你啊,小屁孩。 白泽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缺少一魂出现在这里,但还是感谢命运,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白泽扭头看向躺在苏冉怀里的子倾:“你还不打算醒来吗?” 苏冉有些懵的看向怀里的子倾,子倾的眼皮微微颤动,慢慢的睁开双眼,双眼懵懂的看着苏冉,嘴巴长了张:“我,” 子倾大脑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冉扶着子倾坐起身,子倾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人。 子倾搀扶着苏冉站起来,适应了一下身体,再次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到了躺在冰床上的况后墨言。 子倾皱了皱眉头:“他,”子倾不记得况后墨言,但是看到这具身体,这张脸,她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眼神示意苏冉,苏冉拉着子倾的手,摊开手心,展现出之前一直握在手里的那颗记忆球。 “这是你的记忆球,里面是你的人生。”白泽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它还是要交代好, 根据记忆来看,重明这些天也一直在这孩子的空间里,空间法师空间的灵气要比外界的浓密的多,这点它也是知道的, 难怪重名愿意签署平等契约,重名的伤虽然重,但也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重明鸟的心头血已经离开了这孩子的身体,应该回到了重明体内, 这么看来这孩子对重明也算尽心,之前确实是它有些焦急了。 “记忆是你的,愿不愿意想起,愿不愿意接受,都由你。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接受你的所有记忆,但是有些事情,我是必须要交代清楚的。” 白泽鹿角亮了一下,关闭了通往这层房间的大门,房间的全貌才真正显示出来,同时也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声。 众人皱了皱眉头,望向声音的出处,一个人面猴身的兽族,一头白发,却没有实体,只是一个虚体被一颗银色的长钉钉在角落的墙壁上,发出阵阵嘶吼。 “白泽,我总会出去的,到时候,你就完了!”兽族憎恶的盯着白泽。 “你连兽形都不完整了,还拿什么来报复我?”白泽不屑的看着这只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兽族:“你也不看看周围,你的伙伴们都成什么样了。” 子倾看着周围,听着白泽的话,努力消化着目前的情况。 我看着整个房间随处可见尸骸,墙壁上,还有三只被银色长钉钉在墙上的兽族,不同于还在威胁白泽的那只,这三只兽族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苏冉一手挽着子倾的手臂,另一只手攀上我的手臂,看着不远处的白泽:“这些,都是灵魂啊,这,它们犯了什么错吗?” 白泽没有回头:“这是朱厌,火系的上古凶兽,现在应该也不算兽族了,早已经没有了实体,只能依附精神力存活,它的能力就是就是扩大依附者的负面情绪,吸收依附者的负面情绪修炼,” 白泽看着况后墨言:“是我从他神识里揪出来的。我倒是要谢谢朱雀和这个小屁孩了。” 白泽回头看着子倾几个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剩下那三个,天狗,刑天,应龙。都是依靠吸食灵魂晋升的神级兽族。被我抓住困在这里也有上百年了。别说我白泽还活着,就算我死了,你们永远别想离开这灭魂钉。” 顾名思义,可以毁灭灵魂的钉子。 白泽最后的话也是在警告朱厌了,这地方是白泽建造的,除了它,谁也不能控制这座冰城。 白泽打开出口,所有人和兽跟在白泽身后。 “记得蚩尤吗?”白泽可不管这几个人能不能一下子理解,它赶紧解释交代完,就要好好去医治重名了, “神级兽族也分灵,玄,幻,羽,神,五化,我记得上次见蚩尤,它都已经要幻化了,是这些凶兽里面最强的一个。我和重明联手也只是重伤它,我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我安排重名沉睡修养,自己也在这里设下了灵阵和结界养伤。” 白泽回头看了眼子倾:“你取读完记忆球会知道很多。 但你可知,重明之所以能在兽族中脱颖而出,是因为它的瞳孔,重名原本有六瞳,一瞳一命,每次它少一颗瞳孔,人形都会变回慢慢孩童,需要修养几千,甚至上万年。 你可知,兽族神级之后,每一化的相差实力,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重名它只是一只还没有到玄化的兽族,拼死杀死比它厉害很多的兽族之后它有多虚弱, 你可知,兽族的心头血就是命,哪怕重明还有三瞳保命,但对身体伤害也不是千年万年能缓过来的。 重名把心头血分你一半,便是把命都给你了。” 第七十九章 子倾听着白泽的话,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耸着脑袋跟在白泽身后,虽然子倾还没有来得及取读记忆球, 但手心的契约印记告诉她,白泽所说的一切,肯定都与她有关。 虽然白泽说的什么神级兽族五化的离她很遥远,她也不懂,但是白泽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那个叫重明的挑战了比它厉害很多的人,还杀了它,本就受了很重的伤,还拼死救了自己, 一个那么厉害的兽族,把命交给了自己,可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这么做啊。 所有人都回到了一开始的殿堂,白泽催动灵力把况后墨言也带了下来,交给白熊妈妈, 那本就是极寒之地,用来封锁那些凶兽的生理机能,之前况后墨言的情况,放在那里也是权宜之计。 况后墨言的心头血一直在子倾身上,之前子倾心脏被捏碎的时候,魂随着心头血的破碎,也变得支离破碎,再后来朱厌对精神力的伤害,再加上长期不治那些修炼带来的老伤。况后墨言的身体已经是虚有其表了。 况后墨言的精神力被子倾修复,朱厌最害怕治愈之力,但又没地方去,只能缩在况后墨言脑海最深处, 哪怕是在幽灵境灵魂被强制抽离身体,朱厌也没敢动,况后墨言的灵魂再次回到身体的时候,算是彻底倒下了。 要不是月影初想把况后墨言扔去兽族受折磨,却因为况后墨言的原因没法进入兽族,直冲到了白泽的结界门口,孩子估计就没了。 现在好了,白泽之前揪出朱厌的时候又给况后墨言修复了精神力,如今又修复了残破了魂。总算是把这孩子的小命保住了,就等着自己醒过来就好了。 白泽把况后墨言交给白熊妈妈,回头看着子倾耸拉着脑袋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催动灵力,打开了另一扇大门,没有让蛟龙和白泽跟着了,自己带着这么几个人往下走。 “你受的伤不轻,修为自然会下降,重名近期肯定不会像以前那般保护你,所以,我打开了你六脉,对你的修炼有好处,在重名醒过来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强大起来,不要在拖累重明了。”白泽带着一行人一直向下,气温越来越热, 好在子倾回归身体,我不需要再支撑这具异常不适的身体,不然这样冷热交替,我怕是要废了。 这地方也是怪,上面那层能冷死人,下面这层能蒸发人,我轻轻叹了口气,这白泽生活的地方还真是奇怪。 “朱雀就在温池,不过她在炼化本体,你们这几天都可以在这里修炼,不过,”白泽转头看向子倾:“我要进入你的空间。” 白泽的话只要是给子倾听的,苏冉就没有太在意,反正跟她也没多大关系,苏冉跑到温池旁边, 月影初盘腿坐在温池面上,兽形的已经虚化,看样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炼化好本体,开始转换灵力了。不过这温池也太热了,苏冉脸色泛红,用灵力护住周身。 子倾因为白泽的话有些懵,空间?什么东西,之前白泽说的她都可以先记下,等到恢复记忆了再慢慢琢磨,可是进入空间?怎么进? 白泽有些无奈的拱了拱鼻子,还是有些太着急了吗?:“那,” 白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子倾身后的我突然就倒地了。白泽急忙催动灵力拖住倒地的云倾,怎么回事?灵魂受伤了? 子倾还是有些懵,苏冉倒是急了,急忙跑到云倾身边:“怎么回事?小倾儿不是灵魂体吗?怎么会晕倒?” 白泽鹿角发出银光,探查云倾的灵魂体:“......没什么,这样极寒酷暑交替,没有魂力灵力傍身,谁受得了啊。” “可她是灵魂体啊。”苏冉懵了,什么鬼,灵魂体还能生病? “她不是,而且,她干的都是灵魂体该干的事吗?”白泽确定这个女孩不是灵魂体,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白泽真想翻个白眼给苏冉,你一个白色彼岸花的本体,对灵魂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吗?诶....不行,不行,我可是活了十几万年的老兽,不能跟这种小孩子计较, “emmmm...大叔,大叔也是灵魂体,那,等等,等小子倾有记忆了,小倾儿进到空间,大叔应该有办法。”苏冉突然想到云阳还在子倾的空间呢, “好。”白泽也没办法,它连普通人都没有医治过,这种半灵魂体更是没办法。有人救正好,省的它麻烦了。 白泽用灵力护在我的周身,在房间边缘相较温和的地方支起一张冰床, 这可是它的小宝地呢,地底极热,特别适合火系术法修炼,表面用灵力把热气封锁在最底一层, 那一层就是地面温热空气冰冷,老舒服了。再上面就是极寒,关朱厌的那层,特别适合它修炼,多好的地啊, 这么大的活体空间,它可是找了很久的,这么多年都是走哪带哪住呢,这小丫头居然受不住,没有灵力傍身的人啊,真没福气。 白泽安顿好我,回头看着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子倾:“取读你的记忆球吧,你们也该修炼的修炼,等你决定好了来找我。” 说完,白泽便离开了,它还是喜欢楼上温热的气温,这里太热了,它喜欢躺在温温的地方感受冷风刮过。 白泽留了门,在门口留了一层结界,省的这地底的热气跑上去,殿堂那层就不舒服了。 白泽没有顾及到的是,它修炼冰系十几万年,习惯的寒冷不是一般人能挨得住的, 而且,白泽跟重明鸟一起生活那么久,对热的感觉也不是常人能及的,修炼没达到它们那种地步,谁都享受不了它所谓的舒适安逸。 白泽突然想到:“对了,重明鸟属火,最喜欢这片温池,虽然这里灵力没有你空间的灵力充裕,但对重名还是好的。”它差点忘了,这片温池,可是之前重明粘了它几百年才给专门弄得。 苏冉看着呆呆的子倾,诶诶:“我记得你们都有火属性,在这里修炼最合适不过了,我就先上去了。” 苏冉是呆不住了,太热了,再待下去,她怕本体融化。看到月影初没什么事,她也就放心了, 余和泽亓在旁边啊,是那么的尴尬,看不见我的灵魂体,子倾把一切忘了,苏冉又跟他不熟,余和泽亓像是透明的一样,站在角落, 好在这里的环境每一层都适合他修炼,白泽也没有赶他走,不然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子倾懵懵的站在原地,我晕倒了,白泽走了,苏冉走了,余和泽亓坐在角落修炼,子倾倒是不知道该干嘛了。 子倾转身呆呆的看着温池中央的月影初,说不出来为什么,这几个人都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个地方,很热,热到感觉要蒸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看着手中的记忆球,子倾摸了摸胸口, 记忆球有她全部的记忆,白泽说了,她可以看一些想知道的,那就是,这些记忆里,她的记忆力,有她不想记起的.... 也是,要是记忆全部是好的,她又为何会忘记,子倾闭上双眼,紧紧我握住记忆球,记忆球出现在子倾的脑海,开始消散,曾经的一切全部出现在了子倾的眼前,一件件,一桩桩,一幕幕,全部归入子倾的脑海。 许久,子倾睁开双眼,跑到我身边,一把抱起躺在冰床上的我回到空间。 白泽在云倾周身留下的护罩一进空间便消失了,子倾把额轻轻放到她的房间,伸手催动灵力,之前炼制的丹药便出现在手心, 子倾把丹药塞进我嘴里,催动魂力催化丹药,这是之前她第一次生病的时候炼制的,一直留着,没想到还有用。 云阳也匆匆的跑了过来:“师父,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你照顾好她。” 子倾什么都没有解释,出门便发现重名鸟周围的保护层不见了,子倾冲到重明鸟身边,躺在那里从未动过身的重名,子倾抱住,泪水止不住的漫出眼眶。 重明,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对不起,我居然懦弱到选择忘记一切。我糟蹋了你的一片心意,更作践了云倾所有的付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子倾看着重明,想起白泽的话,重名属火,温池要比空间适合修养,子倾抹去眼泪,盘腿坐,好催动魂力把周围的灵力凝聚到一起,围在重名鸟周围,形成保护层, 把重名鸟带出空间,放在温池边上,月影初在温池中央,重名鸟体型太大,放进温池肯定会影响到月影初,只好暂时放到边上, 子倾坐在重名身边,想要摸摸重名的脸,却只能摸到保护层:“重明,这里可比空间温热多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次保护层里的灵气没有上次的浓郁,毕竟重名要离开空间,外界的灵气与空间相差大,重名身体太差过几天保护层会慢慢消散,这样,也好适应一些, 子倾重新拿出记忆球,之前进空间的时候发现记忆球就在空间,记忆球没有消散,只是变得特别小了, 很多事情她都记起来了,只是有一个人,一直时不时的陪伴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走过了很重要的一段时间。但是记不清样貌,这样看来,肯定还是有些记忆没有打开的, 可是不对啊,当时记忆全无的她,取读记忆本应该来者不拒,那个人伴随她成长,可以说是她成长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却是那么的含糊不清, 子倾握紧手心的记忆球,有些想不明白了,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她在记忆全无的时候都不愿意接受。 第八十章 “你干嘛呢?傻鸟不能离开空间你不是知道吗!” 子倾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你吓死我了。”子倾顺了口气,扭头看着从温池表面站起来奔向自己的月影初, 月影初的短发有些张长了,变成了赤红色,眼睛也成了金棕色,脸颊上的红痣消失了,整个人变得更加的中性。 “你刚刚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啊,干嘛不给我看看。”月影初炼化完本体,睁眼就看见子倾把重名带出了空间, 还坐在重明鸟身旁发呆,疯了吧这傻子,重明鸟不能离开空间一开始可是说过的啊,就这么带出来了? 子倾瘪了瘪嘴:“记忆球而已,还说我呢,你怎么找到本体了?”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参与,也不知晓, 月影初蹲到子倾身边:“记忆球?你失忆了?”她不在的时候,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子倾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只记得,那时候,她是抱着赴死的心态离开的,云倾没法使用魂力,她也没想着活的。 月影初有些无奈,这傻孩子,都挨了些什么事啊:“算了,我这本体,也是亏了你和你那况后墨言,我和小冉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对了小冉子呢?” “应该在外面修炼。”云倾指了指出口的方向:“不过,我要先把重名放进温池里,白泽说这温池对重名有好处。” “难怪你肯把这大宝贝搬出来,原来是这样啊。”月影初赶紧站起来让位:“也是,野鸡是火鸟,这地方确实合适。” 月影初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子倾把重名放在这里,原来是因为她占了地啊。 “呃...”子倾从空间拿出一身衣服:“你还是先换件衣服吧,你那个....” 子倾的空间放了几套衣服,就是为了不时之需,可能是因为本体是火鸟的原因吧,月影初的衣服像是被烧过一样,之前还好点, 这醒来以后,都快被烧没了,亏得余和泽亓在修炼,还有重名这巨大的身形挡着,不然这丫头,算是要尴尬死了,虽然这个大粗条肯定不在意。但是余和泽亓那样的人.... 月影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都快被烧没了,月影初赶紧接过子倾的衣服:“怎么还是裙子啊。”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娘叽叽的小裙子,怎么给她这个鬼玩意。 “这是裙裤!我空间都是我的衣服,你就凑合一下吧,难不成,你要我这身吗。”离开噬魂塔以后那来得及准备衣服啊,有的穿都不错了,还挑。 月影初瘪瘪嘴,子倾身上这件是我向来喜欢的,露脐,长裤,真的适合打架,相对于子倾给的这件,月影初还倒是真想要子倾身上这件。 不过总不能从人家身上扒下来换吧,转过身换上衣服,子倾看向手里的记忆球,咦?球呢?她的记忆球呢? 可是记忆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子倾跑进空间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之前还在手里的记忆球,倒是发现空间多了大片彼岸花,什么鬼东西,云倾这祖宗从哪弄来的? 子倾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去问我,但是跑去一看,我虽然烧是退了,但是整个人还是懵的,就算醒了也不爱说话,子倾叹了口气,算了吧,还是等会去问问苏冉好了。 月影初好不容易穿上了那件青白色的紧身裙,子倾屁颠屁颠的拿出一双小高跟给她,冲着月影初嘿嘿一笑。 月影初向来喜欢御姐风,正经又性感的那种,难得穿这种小裙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月影初想打又舍不得:“你这衣服好别扭啊。” “不过你这样还挺好看的,喏~”子倾把鞋递给月影初,一脸狗腿的模样,倒是让月影初实在下不了手。 月影初把脚跑进温池里洗了洗,蹬上鞋子弯腰系鞋带,子倾借机赶紧把重名鸟放进温池,温池的水温她试过,要比地面更烫, 而且温池还有白泽的治愈之力在,白泽的治愈能力比云阳还要有名,肯定顶几十个她,重名在温池里泡着肯定会更好的修养。 月影初看着重名落进温池,尴尬的站在子倾身边:“嗯,我们先去找小冉子吧。” 子倾看了眼脸有些微红的余和泽亓,低头偷笑,拉着月影初先走了出去。余和泽亓只是修炼又没有辟谷,肯定没有封闭五官,怕是也想到什么情况了。难怪一直钻在角落不出声。 两人在殿堂看了一圈都没见人,便跑去园中找,在园中花丛的角落,发现了呼呼大睡的苏冉, 月影初嫌弃的看着光着脚,衣服破烂的苏冉,一觉踹上了苏冉的屁股。“哎哟~” 月影初这一脚可没留情,苏冉揉着屁股转身:“影小初!” 苏冉兴冲冲的站起身,围着月影初色眯眯的转了一圈:“影小初,你这身材不错啊~”说完还趁机鸡贼了揩了下油。 月影初一下子就炸毛了:“小冉子,你找死啊!” 苏冉赶忙窜到子倾身后:“小子倾,你恢复记忆了?”子倾点了点头,没有细说, “你总算是恢复记忆了,你两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吓死我了。小倾儿没事了吧?”苏冉挽着子倾的手臂,这三个人里面啊, 她还是最喜欢子倾了,不像云倾那样冷冰冰的,也不想月影初这样喜欢挤兑人,最护着她了。 “你还记得担心人啊,我还以为你满心思之有躲起来偷懒呢。”月影初好不客气的怼过去。 “我这叫修炼,我现在也是三系的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呢?” “好啦,你两还真像重名和白泽,冰火两重天啊。”子倾看着这两斗嘴就头疼,赶紧制止住,不然遭罪的还是她啊。 “谁跟她冰火啊。”月影初双臂环胸别过头去。 “小子倾,野鸡没事了吗?小倾儿呢?”苏冉看着月影初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重明已经放进温池了,我还没来得及去找白泽。不过云倾我已经带进空间了,吃过药,烧已经退了,过几天就会好的。” 子倾知道苏冉担心我,不过我肯定没有什么大碍,倒是重名比较棘手。 “那我们先去找白泽吧,它就在上面。”苏冉一下子觉得世界都明朗了,云倾没事,月影初找到了,子倾也回来了,重名肯定也会被白泽治好。 她们几个的水逆期总算是要全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哎呦。嘶~好疼啊。” 苏冉抱着子倾的小臂,小脸一下子皱到一起:“什么情况?影小初,是不是因为你踹我的那一脚,好歹我们也认识十三四年了,你太狠了吧。” 月影初一下子给苏冉说懵了:“管我什么事,我踹你那一脚灵力都没用,你可别想给我盖锅。” 子倾也有点懵,伸手抚上苏冉的额头:“你也是个大条的,看你这衣服就知道之前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有白泽那么厉害的神兽在,你应该不会烙下病根啊。” 子倾催动魂力,探查苏冉的身体,白泽说的没错,子倾的修为已经掉回赤灵起始境了,连掉三段,看来之前受的伤真的是很重啊。 不过好在掉的不是太过分,使用魂力受到的限制没有差的太严重。但越是这样,子倾越是心疼云倾,云倾可是从赤灵巅峰境变成一个别人看不见,没有魂力,只能触摸物品的灵魂体啊。 苏冉乖乖的站着,不知所措的看着子倾,子倾脸上一点小细节都看在眼里,可越是这样,苏冉越没底:“小子倾,我,我不会,真的烙下病根了吧?” 其实苏冉心里还是有数的,当时她伤成什么样子,她心里最清楚,白泽一下子都没有治好,之后治起来恐怕是更难了。 子倾被苏冉的声音拉回思绪,轻叹一口气,她也是废了,为什么老喜欢追究过去,子倾轻轻甩了甩头,仔细探查苏冉的身体:“应该,是之前的伤太重,救治也不是很及时,你这个手臂,怕是要废了。” “嗯?” “啊。”苏冉和月影初都二了,不会吧,白泽不是看过吗,怎么还会这样严重? “噗,吓你的,白泽出手自然是比我厉害很多倍的,只是会有轻微的遗症,问题不大。”子倾从空间又拿出一套衣服:“先把衣服换了吧,看你这小狼狈样~不过没有和你大小的鞋子了。” “没事啊,我这些天也没穿鞋子,还觉得挺舒服的呢,”苏冉展开这件明显大很多的裙子:“你确定要我穿这个?” 一下子弄的子倾有些尴尬:“我空间真的没什么了,凑合一下吧。” “哦~”苏冉塌下小嘴,不敢再反驳, 但是子倾在,苏冉便觉得没那么担心,而且,还有白泽呢,肯定不会死就是了。再别的,都无所谓了,不就点遗症吗?多大点事? 苏冉抱着衣服钻进花丛里换衣服,月影初看着子倾一脸犹豫的模样,听着苏冉窸窸窣窣的换着衣服,月影初还是忍不住问:“你有什么没说吗?” 子倾皱了皱眉头,尽量压低声音:“小冉的左臂,烙下了很严重的病根,” “怎么会?”月影初是打死都不信的,苏冉那可是人精啊,怎么可能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我离开的时候幽灵境的时候你已经在了,那怂货那么精,怎么可能还会受到能烙下病根的伤?” “我,”子倾不知道怎么解释,幽灵境,她去都没去过,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甚至都不知道,可是就算当时她留下的丹药并不多,但云倾也不至于舍不得给苏冉。 “影小初,你当时走得急没注意,幽灵境的那个,是小倾儿,”苏冉突然开口,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了,果然,当时伤的还是太重了吗? 第八十一章 “小倾儿没有魂力,她一路都是靠那个余什么亓护着来找我们的,她还要自己斗蛟龙,”苏冉的声音明显有了哭腔,但是被努力压制着:“不就是病根嘛,不会影响修炼就好了。” 月影初和子倾皱起眉头,余和泽亓的实力子倾还是有所了解的,但很明显,先不说到幽灵境之前,就哪怕有了苏冉在身边,云倾这一路,可想而知走得有多艰难。 子倾走到苏冉身边,发现苏冉的衣服已经穿好了,抱着那件脏衣服缩在原地哭, 子倾从背后抱住苏冉:“不会影响你修炼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今后我在,影初也在,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伤。” 苏冉抱着子倾的手臂,吸了吸鼻子,回头看着因为担心也跑过来的月影初,甜甜一笑, “小子倾,影小初,你们怕不是看我天天傻呵呵的,就忘了,我也是从噬魂塔的血泊里,爬出来的呀,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呢?” “你不说我都忘了呢,你这蠢货也是跟着我们从那些疯子手里活着杀出来的。”在月影初的眼里,苏冉只要做一个单纯的蠢货就可以了。 “可我就是心疼,从前,小倾儿有了魂力开始,就永远的就保护着我们,到了如今,她没有魂力了,连身体都是强撑着行动的,还要绞尽脑汁的救我,” 苏冉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说话也得,语调也变得激动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我恨自己是个废物,明明我是最先开始修炼魂力的,可最没用的总是我,永远都需要子倾保护的废物。” 月影初转过身去,暗自握紧了拳头, 子倾紧紧的抱着苏冉:“不会的,你已经很厉害了,蛟龙是上古兽族,那条蛟龙更是蛟龙一脉存活下来的佼佼者,实力是可想而知的,你又何必这样说自己呢?” “你气自己,那我呢,我被你护在彼岸河内,出了彼岸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避,那我不是比你这个废物更废物。”月影初的情绪也一下子低落了。 子倾一下子慌了,她这还没哄好苏冉呢,怎么月影初又上头了呢? “我费心神把你们一个个捞起来,就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哭吗?”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殿堂的门口:“这世上强者如云,蛟呈又算什么呢。” 白泽站在殿堂门口,一直远远的看着这几个女孩哭的一塌糊涂,孩子啊,就是玻璃心,蛟呈曾经也是这样,刚被他救活的时候,跟疯了一样。 “蛟呈若是强大,当年就不会重伤垂危被我所救,它们蛟龙一族向来都拿我当耻辱的啊。”白泽笑的有些嘲讽, 它可不管蛟呈听到后心里怎么想,但这就是事实,这十几万年,蛟龙一族多么瞧不起它,可最后呢,不还是要它施舍相救? “有时间在这里怪自己没用,倒不如想尽办法让自己强大,修炼从不是易事,朱雀之魂,白彼之灵,空间药师,占着那么强大的天赋,却在这里哭哭啼啼,懦弱至极。” 白泽叹了口气,它不想说太重的话,它活了几十万年,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强大,坚强。 这些孩子才活了几年啊,但是不说些重话,这些孩子有怎么会懂,修炼的路上,哪有那么多机遇和高人指点,更不是每次遇到打不过的对手都会有这次这样的待遇的, 这次要不是因为有重明,它也不会管这些闲事,若不想被人践踏羞辱甚至丧命,只有让自己不断强大,没有别的路可选。 修炼者的世界强者如云,弱者如星。它和重明这点名气,也是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拼出来的。可在那些绝对的强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否则,又怎么可能两只神级兽族都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勉强把蚩尤打成重伤?白泽还是顶尖的医者呢,两只兽都要修养上万年恢复元气, 白泽说完,也没有等这几个丫头回复,转头走向温池,它能感知到重明鸟的气息,重明鸟的气息很弱,但是心头血好似已经有了开始修复的痕迹, 白泽看着躺在温池内的重名,那周身一圈浓密的灵气,它记得这丫头的记忆里,有学会怜梦过啊。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忘了,还是不敢,居然没有对重名使用,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倒是也省了很多麻烦。 白泽当初创建怜梦一式,就是为了朱雀和凤凰那三个崽子,尤其是朱雀那个小蠢货,没脑子的总是受伤,奄奄一息的跑回来, 白泽也是怕,要是哪天朱雀真的来不及救治,重明这大傻子会做傻事,只是子倾会的那怜梦一式,肯定不是最后的修本,因为最后的修本,它一直捏在自己手里。 “相识十几万年,这真是,我看到你最惨的一次。”白泽看着这个躺在温池里一动不动的傻鸟,感叹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这个傻蛋一起做朋友?而且还是唯一的那个。 难怪你的崽子没有一个机灵的,你这个根就这么蠢啊! 子倾和月影初,苏冉三个人刚走到殿堂,就听到了白泽一句感叹,子倾愧疚的低下头,不管往前走。 白泽站在温池旁边,感知到那三个丫头也跟了过来,把怜梦一式最终的修本拿了出来,用灵力推送到余和泽亓手里,还附带了三本大式灵籍,把余和泽亓扔了出去,便封上了最底一层的通道。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温池又不适合他修炼,明明可以上去修炼冰系,但非要坐在温池,难道是为了护那丫头? 白泽治愈重明鸟这些年一直累积在身的伤,这段时间是不能被打扰了,给她们点事情做,省的一天有事没事瞎想瞎折腾。 余和泽亓一脸懵的被白泽扔出底层,看着底层的门封上,楞楞的看着手中这千万人追寻却苦得不到的灵籍。就这么,落在他手上了? 不过,余和泽亓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白泽怎么可能就这么给他这么些本灵籍,八成都是给子倾的,子倾是重名的契约者, 签订契约的兽族实力会因为契约者的实力有所压制,只有子倾强大,重名才能展现更强的实力,对于子倾,白泽自然不会吝啬。 余和泽亓扭头看着这三个刚刚赶来的丫头, 苏冉穿着和子倾在下界那件鹅黄色的小裙子差不多的同色蓬蓬裙,光着脚站在高挑的月影初身边,像个洋娃娃一般, 月影初不认识余和泽亓,苏冉也没怎么说过话,几个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气氛极其尴尬。 打破僵局的是跟余和泽亓还算熟悉的子倾:“泽亓大哥,好久不见。”她虽然还不记得很多往事,但余和泽亓,是没求回报的帮过她的人。 余和泽亓温润的笑着,虽然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云倾不在了,但是这小丫头子倾回来了,子倾回来,云倾不必硬撑,对谁都好。 余和泽亓把灵籍递给子倾:“这是白泽给你的。” 子倾接过灵籍,一本本打开细细的看着,这么上好的灵籍,也只有白泽能这么大手笔的拿出来了。 “多谢泽亓大哥了。”子倾打开一本本灵籍,白泽说给她打开了六脉,别的不说,子倾的记忆力确实比好了很多。 这一本本灵籍,仔细的看过一遍,差不多都能记到脑海里了,不过好好理解运用倒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苏冉从子倾旁边冒出头,好奇的看着灵籍的内容,可是好多字她都不认识,最熟悉的就是最开始的两个大字,冰系, 冰系啊,子倾没有冰系水系,白泽为什么会给她这么一本灵籍呢? 子倾一本本熟记灵籍的内容,转头看着苏冉这小贼脑袋,“喏,”子倾把一本灵籍递给苏冉:“这明显是给你的。” “真的吗?”苏冉怂怂的接过灵籍,她一排都没看完呢,子倾就看懂了?这么快吗? 子倾轻笑:“当然了,我又不是水系,它给我这个干嘛?” 苏冉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把灵籍捧在手上,跑到余和泽亓身边:“我记得你也有水系,正好你带我学这个。” 说完,苏冉拽着余和泽亓就跑了,子倾转头冲着月影初挑眉,月影初皱了下眉头:“怎么?还有我的?” “白泽说了,你的本体是朱雀,朱雀可是重名最操心的崽,白泽又怎会不疼你。”子倾拿出另一本灵籍给月影初, “这应该是重名教给朱雀的,雷火,重名向来不喜欢这种繁琐的东西,应该是白泽怕朱雀记不住专门做成的灵籍。” 月影初接过灵籍,心里百感交集,白泽的话很重,可自从看到她开始,白泽到她这里从来没有吝啬过, 月影初当时不是因为气愤,羞愧,或者尴尬,而是因为彼岸河那些进不了幽灵境的怨灵,苏冉的保护也不是无坚不摧, 月影初没有说,但当时她已经快疯了,那么没日没夜的声音都快要击垮她的精神力了,她不走,只怕自己会伤害到她们, 她带走况后墨言,也只是当时下意识的记恨,她甚至不知道离开以后要去哪里,只是本能的飞向兽境的方向。要不是被白泽发现,她可能,早就死了。 第八十二章 “好啦~快去转化灵力吧,忘了白泽的话了?”子倾看月影初盯着灵籍发呆,月影初是肯定想到了什么,不过月影初的心思,向来只有云倾猜得到。 “可我,”月影初试着凝聚魂力,有些尴尬的看着子倾:“我没有魂力了。” 子倾把云阳从空间里喊出来,苏冉可以使用灵力,虽然从这几天大概了解的情况来看,苏冉也找到了本体,而我能使用灵力,那肯定是云阳教的啊,云倾怎么可能知道。 子倾拜托云阳叫月影初转化灵力,自己起身飞向院子一角,有些颤抖的捧着剩余灵籍的其中一本, 另一本她扫了一眼,只是治愈之术的练法,有利于她治愈之术的修炼,主要这一本,就光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子倾打开灵籍,催动魂力,灵籍的内容浮现在空中,怜梦。 子倾所不知道的怜梦,与她之前修习的本质一样,但练法却完全不同,白泽给她这本灵籍的意思,难不成,就是想告诉自己, 她一直以来,做为底牌的怜梦,都是错的? 这件事情对子倾来讲太震撼了,可要不是错了,白泽又怎么会给她这个? 一直以来,她认为噬魂塔虽然是这世间最残暴的地方,但也是资源最全的地方。 噬魂塔兑换屋的老头那里,从未有人知道那货源是什么,但只要有想到的,就没有老头那里没有的。那老头永远都是悠哉悠哉坐在摇椅上,喝着送来兑换物件的鲜血,像个吸血鬼一样,给了她们所有想要的东西。 可老头给的,还带假货的?奶奶的,等我再遇见你,非杀你千遍万遍, 子倾凝聚魂力,专心修炼新的怜梦,但是子倾的精神力总是凝聚不起来, 当初她是精神力消耗太大才陷入昏死的,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是不一样的,白泽是肯定不能修复她的脑神经的,不过精神力这个东西,只能等自己慢慢恢复了。 子倾叹了一口气,放下怜梦的灵籍,周身出现赤青相间的治愈之力,还是好好查看一下精神力吧,精神力太弱都不利于修炼了。 苏冉听从余和泽亓的话,盘腿坐在地上,放空身心,感受空气中的灵气,把自己融进冰冷的大自然, 余和泽亓说了,只有和冰融到一起,让每个毛孔都感受到冰雪中的灵气,才可以自然而然使用冰,所以余和泽亓才说学习冰系要在极寒之地。 不过这个应该也是要看天赋的吧,毕竟苏冉学了这个久,一颗冰粒都没有凝聚出来过。 月影初转化完灵力以后,和我一样掉到了赤灵起始境,不过多了一个风系,也是不错的。 余和泽亓也给了月影初一个身份牌,最近几天月影初一直都在和余和泽亓在对战,她需要加强火雷系,风系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是越是跟余和泽亓对战,越是发现多一个系的重要性。 四系的人啊,这么可怕的吗?她用双系压根没法对战,甚至一丝便宜都占不到,明明他们两个等级的差距并不大啊, 终于能理解当初的云倾在那样各系的人群中,单靠一个空间系就能为她们两个杀出血路并且断后的,天生的优越魂力啊。 “你需要好好感应你周围风的气息,其实风系是最好学的,但在实战中,风系却是最实用的。”余和泽亓还是挂着他那半永久一般的标准笑容。 这几天跟月影初对战,也算是他来这里最自在的几天了,之前觉得哪哪待着都尴尬,如今这样,倒是也自在多了。 “你怎么和白泽一样,永远都是一副表情,脸不觉得瘫吗?”月影初奋力跳起,一个远距离后手翻躲过余和泽亓的攻击。 真的受不了这种,一副长辈的样子,看着心里发毛。 “与人接触多了,就习惯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余和泽亓依旧面不改色的攻击, 余和族可不是他能随便任性的地方,笑,对他来说,是最表面,也是最有用的保护层, 不过月影初的战斗力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相差两系,有了本体以后实力还是会重新定义的,居然还可以打的这么强势, 是月影初太强了吗?还是因为他实战经验太少,实力相差两个小段,还差两系,他在月影初手里居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噬魂塔里出来的人太强大了,这句话他已经有点腻了,可却又不得不感叹,这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没有一个带有外界那些女孩子的娇气,对于修炼是这么的较真与努力。 “呵,”月影初一把火铺在周围,飞快的奔向余和泽亓:“笑面虎啊你。”既然灵力拼不过,那就拼体力,我还就不信了,老娘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打不过你,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子? 余和泽亓看到月影初奔跑的速度有些震惊,无奈一笑:“你这人,就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样吗?”余和泽亓小腿边凝聚出一股风, 拖起余和泽亓的身体迅速飞离奔来的月影初:“人家女孩子就算修炼也都是保护自身为主,你这攻击状态,还真是丝毫不为自己留路啊。” 月影初虽然激发了风系,还有本体,但对风系还是没那么熟练,速度再快也追不上飞起来的余和泽亓的。 “把敌人杀了,不是更能保护自己吗?”月影初不会余和泽亓那样飞,但是也可以借助风的力量,让自己奔跑的速度更快:“那种娇滴滴的,就只能指望着被人护着,仗着身后人撑腰,自己能干嘛?” 白泽的实力太强,这片结界里面的冰又烧不毁,月影初连敲下一块冰都做不到,没有武器攻击,单靠灵力攻击还真是别扭:“还不如一个没有攻击力的药师,那种人,修炼有什么用。” 月影初嘴下可从来不留情,她们几个修炼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是处在噬魂塔,观念自然与外界的人不一样, 可能外界的规矩只是强者生存,但噬魂塔的规矩,向来都是弱者等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噬魂塔只有到达顶层,穿过顶层的噬魂之门,就可以离开噬魂塔。 虽然这种变态规则也不知道是谁设定的,但能关进噬魂塔里的人也大部分都是变态,不过能活着上顶层的没听说过,活着离开的估计也只有她们几个了。 面对月影初密集的攻击,余和泽亓边进攻边躲避着,没有丝毫的懈怠,这丫头倒是和别的人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生存环境,加上天赋超凡,她和普通的女孩子,或者说,是和大家族的那些女孩不一样, 在余和泽亓的认知里,大家族里的女孩子,除了天赋特别好的,家族会特地培养,剩下的没人会太在意她们的修炼, 都是扔进学院好好学习礼仪,姿态,好好养着用来以后结亲,我家族产生利益。 不过男孩子就不一样了,男人,只有拼命的修炼还要学习,才会在家族有一席之地,有说话的权利,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不论男女尊卑, 可所谓的男女平等,不论出身,打心底说,又有多少人觉得,男女真正平等,不论出身呢? “你的想法,和云倾倒是很像呢。”余和泽亓攻击不断。可直到这几天,才真正的了解这个女孩,了解这些女孩的努力, 他与云倾一路走来,向来只觉得云倾是个没有魂力,心性却极其刚强的女孩,直到幽灵境,他也只是发现了她的不同常人。 可到了兽境,她为了保护苏冉,孤身站在蛟龙面前,他都很难想象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从那种地方活下来的, 因为刚强吗?可刚强根本不顶作用,这个世界看的,从来都不单单是心性,直到这几天,余和泽亓与月影初的对战, 她们两个人会时不时的提起云倾,他才知道,云倾原来,曾经那么强大,又经历了那么大的起落。 “我和倾在一起最久,性格也最像,想法自然不会有太大差距。不然你以为,我们凭什么在噬魂塔立足。靠一个女人的身份?还是可怜的身世?” 余和泽亓像是聚集了一个大招,一大团雷电冲向月影初,月影初双腿被余和泽亓的藤蔓缠住,躲闪不及,只能硬接, 可只有攻击打到身体,月影初才知道,余和泽亓这团雷电还包裹着冰,和狂风,难怪攻击速度那么快。 可硬接了攻击月影初却发现,余和泽亓的雷、风、都没有对她造成太大伤害,甚至感觉,身体周围的灵气更浓郁了。 只有那冰的攻击,冻住了月影初的手臂,直到肩膀,月影初整个手臂和肩膀都是刺骨的冰冷,但这种情况太奇怪了, 月影初愣住了,余和泽亓见月影初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自己攻击过头了,赶忙收起魂力,撤回死死缠住月影初双腿的藤蔓。 月影初双臂突然燃气一片火焰,融化着余和泽亓的冰,月影初被火焰拉回神,这是谁,她不记得余和泽亓有火系啊, 这感觉也不是子倾的魂力啊,虽然现在不是白灵境了,但子倾的魂力她还是有印象的,挨了她那么多次打,是不是子倾的火她还能感知不出来了?。 月影初看向余和泽亓,这家伙,不会有五系吧,所以之前一直在温池。突然,月影初嗅到一股又陌生的味道,但是又说不出来的厌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余和泽亓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冲着月影初耸耸肩,无辜的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月影初看看身后,熟人来了呢。 月影初身体的束缚散了,但火焰丝毫没有伤到月影初,月影初回头看向余和泽亓示意的方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况后墨言收回手,慢慢走向月影初,况后墨言一身干净的玄衣,短发,胡渣也都打理过了,一改之前狼狈的模样,月影初倒是头一次看清了,这男孩的样貌。 月影初毫不掩饰自己对来人的厌恶,她可不是余和泽亓,就算再厌恶的人也能笑呵呵的面对。 况后墨言满脸愧疚的看着月影初,当初犯浑干的事情他都记得,但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被仇恨,欲望包围,他甚至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况后墨言面上冷冰冰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跟她们道歉,却又不知怎么解释, “那个,”况后墨言走到月影初面前,对着月影初深深鞠躬:“抱歉,当初....” 第八十三章 “你不用道歉,”月影初往后退了一步,况后墨言的情况她是知道的,白泽救了重明以后,她还是跟白泽聊过的,跟她说了很多,有的没的。 就像一个很了解她的长辈一样,絮絮叨叨的,对方实力太强,她又不敢反抗,被自愿听了很多,子倾和苏冉前两天也把知道的都说了, 再加上这几天,跟余和泽亓对战,余和泽亓给了月影初身份牌,告诉了她在这中清境的生存法则, 月影初现在也算是什么都了解清楚了,包括重名跟白泽的关系,包括况后墨言,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这个人的厌恶。 月影初想怼况后墨言,但况后墨言上来就道歉她一下子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怼他了。 “别再有下回了,到时候遭罪了还是别人。”月影初转过身,不想再搭理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有些尴尬的站起身,他知道月影初的话是什么意思,对啊,这一切,他犯浑发疯,最后最遭罪的,却是族人,子倾的救命恩人,和子倾。 “小倾子在那边修炼,别打扰她了。”月影初休整一下状态,准备继续和余和泽亓对战,实践证明,对战是最快提升实力的方法,盘腿修炼什么的,最墨迹了。 “那个,”况后墨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月影初:“朱雀,可以吸收自身所拥有的元素伤害并化为己用。” 这是朱雀的特性,他不记得从哪本书上看过,也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但刚刚的战斗,他是注意了的,月影初确实可以吸收余和泽亓攻击过来的同系伤害。 月影初明显不知道,还是告诉她比较好,况后墨言和我不一样,虽然不爱说话,但该说的还是不能含糊, 况后墨言没有朋友,除了子倾,就只有一个对他极好的兄长,他做错了太多的事情了,子倾的朋友,他不想再亏欠, 就当是一点点补偿,报答她原谅自己,只要有利于她们的修炼,只要他知道的,绝不隐瞒。 “你确定?”月影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本体这么厉害的吗?:“白泽和傻鸟对这个小蠢货倒是真舍得下本啊。” 单靠这一点,朱雀都是很牛掰的存在了啊,那为什么总是会满身是伤的跑回去?得有多蠢? 月影初忘了的是,她本体就是朱雀啊,说朱雀蠢,她自己有何尝不蠢?上起头来连自己都骂。 “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的啊,”余和泽亓只好插嘴掩饰自己忍不住的笑意,虽然他不知道况后墨言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看月影初之前的样子,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 “我们之间差距不大,可我起码也比你高两个小阶段,怎么可能对你丝毫没有伤害呢?” 诶诶,不爱说话的人啊,就是难接触,不过他能看到况后一族前任族长,这么跟一个女孩子道歉,倒也是稀奇。 “还有,对战这么久,你应该也发现了,你的火,很难进我的身,像我之前说的,好好练习风系吧,我有些话,想跟况后墨言聊聊。” 余和泽亓婉拒了月影初的继续对战,有些话,他确实要跟况后墨言聊聊。 月影初抿嘴,转身离开了,确实,这些问题她自己也发现了,或者说,她很早就知道,所以她一直以来雷系练的最强, 可是,已有系伤害化为己用,她也确实要好好,消化一下,这点用好了,对以后的对战可是很有用的。 余和泽亓微笑着走向况后墨言:“你身体好了?”况后墨言当时身体垮成那样,就这么几天:“也是,那么好的两位药师前后医治,就算是废了,也能把你拉回来,不过你想过没有,之后怎么办?还打算回去吗?” 他余和泽亓是谁啊,情报网遍布整个中清人境, 况后家族的事情当时闹得动静也不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估计这么几个月发酵,满城都知道了, 况后墨言如今再回去,肯定不好混啊,但他也不能永远在这里带一辈子,可怜的崽,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随倾儿。”他对不起倾儿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以后,他要更加勤奋的修炼,好好保护倾儿,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她的记忆可是全部丧失过了,你就这么确定,她还记得你?”况后墨言,你伤这个人,伤的太深了, “就算你们之前有再深的感情,她也不欠你的了,为何还要继续纠缠呢?”余和泽亓心里自然是有计划的, 子倾她们,之后肯定是要在况和城行走的,他还想把她们拉进余和族,扩大自己的势力, 况后墨言要是跟她们继续有纠缠,这几个女孩没有见识过舆论的可怕,不论实力,不论身份,舆论铺天盖地,他可不想因为况后墨言的原因,影响他之后的计划。 “我不管你在余和族有什么野心,”况后墨言沉思的一下,看向余和泽亓一脸认真:“...我养大的人,可不是你想利用就能利用的。” 余和泽亓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之前的状态:“我的野心,起码不会影响自己的名声,如今的你,又能带给她们什么呢?” 况后墨言扭头不再看余和泽亓,确实啊,他之前干的事,如今肯定传遍满城了,还不知道被发酵成什么样,不过:“我有白泽,而且,以她们的天赋和修炼速度,很快便会离开中清境的。” 况后墨言伸出手,亮出手心与白泽契约的印记,不想再听余和泽亓说了,余和泽亓的眼界还是小了,但也算是聪明人, 就算是为了子倾的安危,余和泽亓也不会到处乱说的,毕竟,他也是肯只身一人陪着子倾去往幽灵境,又来到兽境的人,不管他什么小心思,他况后墨言不怕,也不需要怕, 毕竟:“倾儿她们,是不愿拘泥于这小世界的人。”你就围着那小小的余和之位,绞尽脑汁吧。 况后墨言举步离开,他想去看看他的倾儿,就算,她不记得他了,她恨他,她还是要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不再犯浑。 余和泽亓留在原地,细细的想着况后墨言的话,他嫉妒,不甘,甚至彷徨, 况后墨言的话不算多,但很有深意,可为什么,白泽选择的人不是他?一个脆弱到被随意控制的人,却能得到被深深伤害的人这么简单的原谅。 落到如今这幅处境依旧还可以那么高高在上?他不过是因为天赋好被况后一族捡回去的养子啊。 很快离开中清境,不拘泥于这种小地方?他的意思是,他余和泽亓没有志向吗.... 余和泽亓不知道的是,况后墨言当初作为况后一族族长,虽然满脑子想着子倾,不理族事,但是整个况后族那些事,他都清楚,况和城的事,他也了解不少。 他况后墨言可不是恋爱脑,更不是事业脑,他只是不愿意被那些繁琐的东西绊住,影响他寻找爱人罢了。 况后墨言因为受伤,险些丧了半条命,又因为把传承硬生生剥离给况后楚琛,实力大减,如今的他,真的要好好修炼了呢, 传承的力量啊,加上朱厌,他当时真的变成一个强大的恶魔了啊,况后一族白灵巅峰境才多少人,整个中清境白灵境才多少人, 他当时,真的是魔怔了啊,他明明知道,况后仓华肯让他得到家族传承,是不想况后楚琛冒险,让他替况后楚琛当一波中清人境的言论。想让况后楚琛以为安全,为光明正大的坐上那族长之位, 可他还输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虚假的恩惠,现在想想,就算他当初没有那么大闹一番,况后仓华也会联合整个况后一族,想尽办法,逼他把传承交出来的吧, 死人来不及,活人,况后仓华还没办法了吗? 可即使是这样,况后墨言也心甘情愿的去做这个替罪人,毕竟,他有他想做,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有了白泽这只契约兽,修为而已,很快,很快他就可以追上之前的, 当时白泽找他契约的时候,他都差点傻了呢,白泽那样厉害的神兽,契约他?多么不可思议啊,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血契,不同于子倾和重名鸟的平等契约,血契任何一方想要强行解除契约都不会对双方造成伤害, 最主要的是不会影响白泽的修为,况后墨言明白,白泽也讲的很清楚,它只是为了重名, 人一生只能契约一只兽族,就算是罕见的空间法师没有例外,子倾压根没法同时契约重名和白泽这两只等级差自己太大的兽族, 根据周围几个人的实际情况,况后墨言是最适合白泽契约的,况后墨言的心头血停留在子倾体内的时间足够长, 白泽借助这个进入子倾的空间不会被排斥的几率最大,所以先签署血契试一下,如果不行过段时间解除就好了, 实际上,白泽跟苏冉签署契约是最合适,也是最方便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白泽没有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况后墨言不知道,也不可能问,就憨憨的把契约签了。 不过好在,血契是契约里最低级,最不伤害契约双方的契约,血契之上还有主仆契约,平等契约,灵魂契约。 主仆契约是兽境还没有建立之前最常见的契约方式,被打败一方作为另一方的奴仆,永远供其驱使,不得反抗,除非双方有一方死亡,否则不可能解除。 也就是因为这种不平等契约,兽族才掀起反抗,建立兽境,远离人族。 平等契约就和谐多了,契约双方差距大也可以签订,只是实力高的一方会根据另一方的实力底下而削弱自身实力,但会随着弱势一方实力的增长而回归。 解除契约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损伤,包括一方死亡,对签订契约的另一方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灵魂契约是四种契约中最高等的契约,签订灵魂,哪怕双方实力差距再大,也会因为契约的原因直接增强契约弱势一方的实力,追平双方实力, 但契约反噬也是最霸道的,灵魂契约一旦签订,哪怕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随之消亡,无解,所以愿签订灵魂契约的,是少之又少。 第八十四章 契约印记会根据契约的等级而加深,血契是最浅的契约印记,自然,灵魂契约就是最深的了。 随着四肢,脊椎,大脑六脉的打开,契约者可以把印记挪动到已经打开的任意一脉的任意位置, 以防有人得知契约兽,为夺契约兽杀契约者,这是对契约者的一种保护,也是对契约兽的保护。 “白泽给了我完整的怜梦,还有专门,修复精神力的灵籍,不用担心啦。” 况后墨言离得不远,正好听到了子倾的声音。实际上,月影初离开之后,就喊起苏冉,去找子倾了,子倾精神力不好集中,自然能察觉到她们两个来了, 月影初和苏冉正好看到子倾那本怜梦,顺嘴问了一下,子倾才解释的, 之前,子倾实在集中不起精神力,无奈之下翻起那本灵籍,才发现,它不是修炼治愈之术的,而是修复精神力的, 子倾之前扫了一眼,发现是治愈系的就没有太注意,重新翻开仔细研读才发现,是修复精神力的,长期修炼还可以加强精神力, 有了这本灵籍,她再也不用担心像之前那样精神力枯竭而沉睡了,白泽不亏是白泽,随手给的几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上好灵籍。 况后墨言缓缓走向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眼中满柔情,子倾盘腿坐在地上,看着这个熟悉却不相知的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这个人,她不认识,也没有印象,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与她记忆中那抹模糊的身影在相互重合。 况后墨言蹲下身,轻柔的牵起子倾细嫩的小手,低头看着已经有些淡化的印记,这小傻子, 子倾不懂这些,重名鸟估计忘了教,所以印记一直都在手心,所以之前况后逸杰才会因为得到了况后容查询到的信息死追子倾不放, 但那时重名鸟已经到了空间,跟我在一起,重名鸟没有办法离开噬魂塔,又因为噬魂塔的原因与子倾断了联系,所以他当时那怕杀了子倾,重名鸟也不会出现。 “你的六脉已经打开,印记可以以魂力驱使挪去隐蔽的位置,以防有人再觊觎你的契约兽,而伤害你。” 况后墨言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子倾柔顺的长发,难怪之前白泽特地告诉他,它打开了子倾的六脉, 他还想不通,六脉本就是要考修炼逐渐打开的,直接全部打开并不利于修炼,白泽何必.... 原来,让她更好的修炼是其次,主要是为了,在重名不安定的时候子倾可以隐藏印记,保住自己啊。 子倾听到况后墨言的话,乖乖的催动魂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她听,她,相信他。 手心的印记再次显现,子倾把魂力凝聚在印记的位置,依靠魂力挪动印记,看着印记跟随自己的意志,改变了位置, 从手心,慢慢,挪到小臂,再到上臂,慢慢钻进衣服,子倾讪讪的抽回况后墨言握着的小手, “谢谢,”子倾缩了下脑袋躲开况后墨言还抚在秀发上的手,站起身,求救一般看着月影初和苏冉,用口型说:“他是谁啊?” 月影初和苏冉皱了皱眉头,“你?” “你不记得他了?”苏冉指着刚刚站起的况后墨言:“一点印象都没了?” 子倾轻轻的摇摇头,况后墨言双手扶住子倾的手臂:“倾儿你,你不知道我是谁了?”失落,焦急,况后墨言都快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子倾有些害怕的摇摇头,双眼含泪,缩起手臂抽出身子:“我们,认识吗?你叫什么名字?” 苏冉赶忙站在子倾身前:“你吓到她了。” “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倾儿,我是墨言啊。”况后墨言还是有些不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丁点印象都没了... “忘了就忘了。她现在精神力很弱,还没恢复,再追着问,吓出个毛病来信不信我打你。”月影初双手环胸,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她也是才反应过来,之前刚见子倾的时候,子倾好像手里握着一个球状的东西,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记忆球了, 那忘了就是忘了,记忆球都不打开关于你的记忆,你之前得做了多过分的事情,自己心里没数吗?还问什么问。 “...抱歉,”况后墨言一下子给怼噎住了,有些尴尬了整理了下情绪,抬头才注意到躲在苏冉身后的子倾在偷偷的抹眼泪, 难道,他真的吓到她了?可她是承受力,算了,都是因为他:“对不起倾儿,是我鲁莽了,我叫况后墨言,那个,我们之前认识的。” 子倾也缓了缓情绪,扭头看向况后墨言:“那,那个,我叫子倾,这是苏冉,月影初。”子倾一一介绍这两个小姐妹。 苏冉笑呵呵的露出八颗牙齿,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冲况后墨言挥挥手,月影初双手环胸,象征性的招了下手, 毕竟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了,月影初也不喜欢像苏冉那样,憨死了,也就那个傻憨憨会这样跟人打招呼。 况后墨言砰砰砰不停的心跳终于安稳了下来,冲着子倾露出自认为最阳光的笑容,虽然在子倾看来这笑的很诡异, 不过,倾儿,你没有排斥我,那就好,那就好,不就是忘了嘛,多大点事,那些不开心的记忆忘了就忘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不开心了,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苦了,我保证,我会创造我们全新的记忆,只有快乐的记忆。 “你精神力弱,好好养养,别满脑子都是修炼,身体最重要。”况后墨言精神力也不强,他知道精神力弱对修炼是多么致命的伤害。而且子倾的精神力受损,八成都是与他有关。 “...白泽,有给我灵籍,我是药师,能照顾好自己。”子倾纠结了一下,她还是不想说谎,灵籍而已,还都是药师用的,他拿去也没用。 “那就好,我也先去修炼了,白泽说重明鸟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好好静养就好了。”况后墨言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找好角落独自修炼,在这里修炼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心头血是麻烦的事,但白泽的医术,肯定会想尽办法尽快恢复重名的。 “那我也修养精神力了,你两打起来动静小点。”子倾摸了摸苏冉的头,冲着月影初一笑,转身在周围布下一圈结界, 苏冉和月影初相视一眼,神同步的抖了下肩,转身格子修炼各自的灵籍了,这一个个的,都想自己待着,她们两说都不好插嘴。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苏冉摆成大字型瘫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身边的月影初:“好饿啊,影小初,你有吃的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肉能吃吗?”月影初忍不住揉揉肚子,冲着苏冉翻了个白眼,这里要是有吃的,她们至于饿这么久? “噬魂塔出来,我一口饭都没吃上,算上变成彼岸花那会,这都快半年了,”苏冉呆呆的望着远处子倾设下结界的位置: “也不知道小子倾空间有没有可以吃的,我都饿瘦了,那什么亓的,走就走嘛,好歹留点吃的给我啊~现在打架的力气都没了....” “子倾应该在修炼,当初修炼怜梦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月影初也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余和泽亓也不知道跟况后墨言都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不见了,还是大白妈妈说,余和泽亓走了,况后墨言那个闷葫芦又不跟她对战,苏冉也打不过她, 月影初一下子连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方式都没了,苏冉不说还不觉得,这么一说,她也觉得饿得不行了,要了命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是大白妈妈说了,这结界想进来只有白泽能控制,我们要是出去找吃的,估计就回不来了。”苏冉感觉都要绝望了, 小白熊和蛟龙守在结界外面,很少回来的,只有白熊妈妈一直待在结界里面,可是白熊妈妈谁都不爱搭理,她怎么去要吃的呢? “睡吧,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月影初眯起眼睛,这可是之前苏冉说的,虽然那个时候月影初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但这个时候,这句话倒是很适合。 苏冉两个眼皮开始打架,这段时间,她也很少休息,虽说精神力增强了不少,但身体终究还是感觉得到疲劳的, 月影初和苏冉刚刚睡着,大地一阵震动,惊醒了刚刚睡着的两个人,“啊——” 苏冉几乎瞬间坐起身,月影初一下子也跳了起来:“刚刚那是,小倾子?” 伴随着子倾的尖叫声,结界散了,结界里的一切一并消失,只留下一望无际的白雪,白熊妈妈望着消失的冰殿,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白和蛟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到苏冉和月影初身边,子倾的结界消失了,软软的倒在地上,被奔去的况后墨言小心翼翼的抱起。 第八十五章 大白不知所措的跑到妈妈身边,说着苏冉和月影初听不懂的语言,蛟呈跟着苏冉和月影初跑到子倾身边, 明明是寒冷的天气,但子倾的额头竟然不断地冒出汗滴,子倾闭着双眼,紧皱眉头,颤抖着蜷在况后墨言的怀里。 苏冉抚上子倾的额头,想替子倾擦擦汗,却在触摸到子倾额头的瞬间收回手,子倾的额头很烫,或者说,她整个脑袋都很烫, 但是身体却一直在冒着寒气,在这满地是雪的地方,居然还能冒出让人发寒的寒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影初看着况后墨言:“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况后墨言摇了摇头,子倾自己设下的小结界消失以后就是这个样子了,况后墨言赶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刚好赶上接住晕过去的子倾。 “白泽把这片空间都移进她的空间了。” 苏冉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蛟龙:“你怎么知道?” “这跟怎么知道的有关系吗?”月影初忍不住锤了一下苏冉的脑袋,扭头看着蛟龙:“那是空间啊,白泽这样做不想后果的吗!而且,它怎么进去子倾的空间的?” 月影初从头到尾都不怕蛟龙,她知道蛟呈实力强,但也耐不住白泽宠朱雀啊。 “只是多开辟出来的空间需要适应而已,空间法师的承受力不会那么弱,”蛟呈嘴上说的轻蔑,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至于白泽怎么进的..” 蛟呈看向况后墨言,它记得,白泽说过,这男人的心头血曾经在空间法师的体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根据之前记忆球的一闪而过的那些事情,蛟呈都看见了,更何况是白泽,白泽应该是想借助跟况后墨言的契约,进入子倾的空间吧。蛟呈是这样想的。 况后墨言被蛟呈盯得有些心慌,低下头抿抿嘴:“是因为...呃。”况后墨言被蛟龙一爪子甩起又拍到地上,子倾被甩到苏冉怀里, 苏冉手忙脚乱的接住子倾,不是她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吧,什么鬼啊,蛟龙怎么突然又发疯了, 而且,子倾的身体真的是两重天啊,不管冰还是热,都不是她挨得住的,感觉冰殿两层的温度差都没有子倾这温度差距大。 “你干什么!”月影初要炸了,这龙干嘛呢,伤到她宝贝小倾子了怎么办,脑子突然冒泡了? 蛟呈没有回答月影初的话,它和重名,可没有交情,而且,那个没有脑子的笨鸟它向来是看不上的, 虽然这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神似的两个人,而且她们两个空间之力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相似。 蛟呈的脸贴向况后墨言:“不管她跟纳兰倾画是什么关系,这个女人,我护定了,哪怕你跟白泽有契约,它也保不住你。听懂了吗?” 况后墨言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这是,明明,明明蛟龙连灵力都没有凝聚,只是释放了自身实力, 可仅仅是这样,蛟龙周围的气场整个都变了,这就是,巨大的实力差距吗?连灵力都不需要聚集,就可以散发让人害怕的压迫感。 月影初和苏冉更是来不及反应,月影初凝聚灵力站到苏冉和子倾身前,希望可以为她们两个减轻点压迫感。 苏冉紧紧的抱住子倾的身体,凝聚灵力把子倾护在怀里:“要命啊,就算你想逞英雄给小子倾出头,也不用这样吧。” 苏冉知道这个时候才明白,蛟呈那个时候跟她打,到后面看起来是多么认真啊,可其实呢,连真正实力都没有拿出来,不就像宠物惹主人生气那样,拿她玩呢嘛。 况后墨言楞楞的点点头,蛟呈的实力深不可测,或者说,这种实力的人或兽,压根就不属于中清境, 起码,况后墨言在中清境,从未见过压迫感如此强大的人。更何况,实力过高的人,来到不属于自身实力的下界大陆,实力还会被天然压制。 听到了况后墨言的回答,蛟龙才收回爪子,受气释放的压迫感。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纳兰倾画是谁吗?”子倾缓缓睁开双眼,身体的颤抖停了,紧皱的眉头舒展了,气息也平稳了。 白泽的冰冷,重明的炽热,白泽这个小庄园也算是修炼宝地了,但这么突然进入子倾的体内,这样的温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适应的呢。 刚刚进入子倾空间的时候,子倾觉得脑袋都要被蒸发了,但是身体却快要被冻成冰块,真的是要了命了,白泽,你这份礼,还真是不好收啊。 但是难受归难受,这些人的话她还是听得到的,尤其是那个神奇的纳兰氏。 她要是没记错,云阳师父也是纳兰家出身的吧,那这个纳兰倾画又是谁? 这个传说中凌驾于况后,余和两族之上的家族,为什么会总是出现在她的耳边? 蛟龙转身看着被苏冉扶起坐好的子倾,月影初也蹲到苏冉身边,子倾微微一笑:“我没事了,”子倾搀着苏冉站起来,走到蛟呈面前。 “我就是个孤儿,弃婴,跟纳兰家有牵扯的也只有纳兰家曾经的药师云阳,纳兰倾画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我不需要伤害过我挚友的人替我出头。” 子倾跟蛟龙也没有什么交情,更何况,苏冉手臂的病根,可是蛟龙造成的,苏冉说的很隐晦,但子倾也猜得出来,白熊妈妈不爱理人,小白熊又那么喜欢苏冉,能伤害她的,除了蛟龙,还有谁? 蛟龙有些尴尬的别过脸,皱起眉头伸爪拔下胸前一片龙鳞:“....打伤她我很抱歉,也没有什么可以偿还的,蛟龙心口的鳞片是全身最坚硬的,当做我的赔礼了。” 蛟呈把鳞片交到子倾手里,蛟龙一族心口的龙鳞都是用来保命的,每一片龙鳞都有很强大的灵气支撑,也算是能保一次小命吧。 “你这赔礼,太贵重了吧。”白泽离开了子倾的空间,出现在况后墨言身边,身边领着那几个被灭魂钉钉着的四只兽族。 “而且,就算是鲜血契约,我的契约者也不是你想动就动的。”白泽看白泽诺诺的站在一边,怂的想个鹌鹑,这蛟呈,还真是,吓到它的人了呢。 “我跟你打一架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蛟呈也不是等闲的蛟龙啊:“你把这几个领出来干什么?” 倒是不炸呼了,看来,朱厌也尝到灭魂钉的滋味了呢。 “重新找个地方封印啊,她空间灵气太浓密了,万一让它们几个谁吸收,冲破了灭魂钉了这小丫头就死定了。”那它白泽折腾这么久从鬼门关捞回来图什么啊。 而且要是真冲破灭魂钉的封印,这四个第一时间肯定是来找它报仇,到时候四个一起打,加上蛟呈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嗯?你不带着你的契主修炼吗?不陪着你天天操心的重名和朱雀?真舍得啊。”蛟呈真是发现个缝都要插点针。 “我在小丫头的空间里给重明落了封印,没痊愈之前,封印是不会解开的,”白泽回头看了眼况后墨言:“他资质很好,不需要我带。” 白泽拿出一本灵籍给况后墨言,况后墨言赶忙接住,这是,灵籍?白泽解决了重名的事情,不应该就要跟他解除契约了吗?这,又算什么? “我手里的灵籍也不多,以后,就看你的机遇了。”白泽哼哼的笑出声,这小子,还是年纪,想问题都是单纯的。 “这几个麻烦总是要先解决了的。好好修炼吧,要是百年内你能追赶上我的实力,我会考虑跟你重新签署契约。”看着况后墨言震惊却又坚定的眼神,白泽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笑意,它也是有私心的啊, 如果它推算了的没错,百年,况后墨言别说追上它,他甚至可以超越自己的实力。 兽族的修炼本就比人族难很多,那种天赋极好的人族,光是百年便修炼成神级实力的也是不在话下,而兽族,哪怕天赋再好,也需要好几万年, 更何况白泽还是自己放弃了走向更远的道路。只是,白泽也想给自己一次机会,给自己创造一个,有机会,走向顶端的机会。 百年,这个麻烦也没有威胁了。所以,小屁孩,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白泽又转头看着子倾,苏冉和月影初:“好好修炼吧,我希望,重名痊愈的时候,你们也已经有了同等的实力,不再拖累它。” 白泽这次算是彻底交代完了,拎起蛟呈和四只被灭魂钉钉死得兽族飞身离开,每一步脚下都有冰块支撑,倒是仪式感满满。 “喂!你干嘛,走就走嘛,你跟我说啊,我又不是不跟你走,你拎着我.....”不过蛟龙倒是囧相百出,一路骂骂咧咧的, 远处的白熊妈妈带着大白跪在地上,目送白泽和蛟龙的离开,直至看不见两只的身影。 子倾收起灵籍,远远的看着白泽和蛟龙:“大恩不言谢,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吧....”白泽真的,帮了她好多呢。 “小子倾,你有吃的吗?我好饿啊~”苏冉挽着子倾的手臂,扭扭的撒着娇。 “就知道吃。”月影初刚想嘲讽苏冉的不争气,结果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子倾低头轻笑,看着苏冉一脸求投食的模样,从空间翻出来之前还在噬魂塔的时候放进空间的吃食, 这都是当时没吃完,准备留着垫肚子的:“没别的了,凑合一下吧,回了人境再带你吃好吃的。”怎么说的,在这三个人里,子倾也算是个小富婆呢。 苏冉好想嫌弃这剩饭,但实在饿得不行了,算了,总是能垫肚子的,比硬饿着强。 “我们先想办法会人境吧,这里毕竟是兽境,总是不安全的,兽族不是很讨厌人族吗?”子倾摸了摸苏冉的小脑袋,调侃旁边的月影初。 第八十六章 “昂。。。”苏冉跑去大白和白熊妈妈身边:“大白,大白妈妈,我们要走了,你们要回家了吗?” 大白看着苏冉就觉得很高兴,正想说话就被妈妈拦住:“我们的家,就在这里,你们,一路小心。” 大白倒是缠着妈妈说着什么,但说的事兽语,他们也听不懂。 子倾三人也走上前,很明显的白熊妈妈不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是有原因的,人家不说,咱也不好问。 “嗯,保重。”子倾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微妙,大白和妈妈说着兽语有些吵起来,她们还是先溜为妙。 子倾抱住苏冉的腰,脚下腾空,飞向上空,月影初和况后墨言也跟在后面,三个人里面,就苏冉没有风系,还怕高, 这次的离开倒是意外的顺畅,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泽把结界和灵阵也收走了,没有一丝的阻拦,离开结界苏冉才注意到, 之前白泽设下的独立的灵阵,已经融入到兽族整个结界了,它是真的,不打算在回到这里了吗? 可是就一眼,生理的恐惧让苏冉不得不再次把头埋在子倾怀里,听着月影初一路的嘲笑,飞往人境。 远处,那两双眼睛,远远的看着这四个飞速的离开兽境,奔向人境的身影, 白泽已经撒开了蛟呈,蛟呈的爪爪拎着四只奄奄一息的兽族,看着白泽:“你就这么放心?就不怕他们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没人管?” 白泽冲着蛟呈翻了个白眼:“你不是给了一片心头鳞吗?”蛟呈要是放心,又怎么会留在这里看着这几个人走? “走吧,这里毕竟是中清境,如果不是实力顶尖的人,暂时都伤不到她们的。”白泽轻叹一声,重名倒是好运气,遇到一个天赋那样好的契主, 也难怪它愿意在重伤的情况下拼命救她,蛟呈那么宝贝的心头鳞,连它这个救命恩人都要不来,居然就这么给了这个丫头,这丫头,身世绝对不一般。 “百年之后,你就自由了。”蛟呈乖乖的跟在白泽身后,白泽的一句话倒是让它双眼放光, “你说真的?之前约定的时间可没到啊,你要是确定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啊。”也一起呆了千百年的时间,蛟呈对白泽的腹黑可是很了解的,它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这种亏本的买卖白泽可是从来都不做啊,不然它又怎么可能被拴在白泽身边这么久? “你再逼逼赖赖我那句话就作废了。”白泽也算是兽精了,这种亏本的倒是真的很少干,不过蛟龙倒是在它修养的时候一直守护着它,从未抱怨。 明知它早就修养好了,也没有嚷嚷着要走,足够了,蛟呈爪心的契约印记一直都在,证明蛟呈的契主一直都活着, 蛟呈有多担心,白泽心里有数,兽族对时间的感知本就和人族是不一样的,蛟呈都觉得过了这么久了,那它的契主岂不是更着急? “好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蛟呈屁颠颠的跟在白泽身后,脸上的喜悦挡都挡不住,这么多年了,它蛟呈,终于媳妇熬成婆,可以离开这个祖宗了,哈哈哈哈哈哈! —— 有了魂力和灵力可以使用,回到人境倒是不用浪费太多时间,子倾几人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中清境的世界,倒是由四座互不干涉的岛屿组成的。 唯独没有结界加持的,就是人界,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实力加持还是别的,人界倒还真是有恃无恐。 对了,子倾突然想到,之间在况后主族待着的时候听到过,况后一族的主要战斗力,都是驻守在人境的各个边界, 况后一族的小辈从学院毕了业,也都是要去边界驻守的,况后一族留在况和城的,除了守卫,更多的是还在学院修习的学生,和实力低微的伤员妇孺。 也难怪不需要结界保护了,妖兽单纯,不会有那么多歪心思,更何况以战出名的况后一族还把主要战力都安排在边境, 只是子倾的想法被她踏上人境的那一瞬间打脸了,就在人界的边境,兽族与人族的交战打的狼烟四起,人族和兽族的尸体随处可见, 兽族看到他们几个,都不需要反应,像是本能一般,直接攻击他们四人,况后墨言双手凝聚出一面冰盾,挡住攻击, 月影初直接飞向空中,想要从空中离开,她饿,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有这时间找点吃的不好吗?只是月影初刚刚飞向空中,四面八方的攻击都冲着她去了, 月影初只好落回地面:“这到处都是攻击,这些兽族都是哪来的啊,见人就打。”看不出来我也是兽族吗? 月影初一下子觉得云倾真的很不容易,没有魂力傍身,还敢去幽灵境找她们,那得受了多少罪啊。 可作为被心疼的当时人,我懒懒的瘫在空间的凉亭,打着哈欠,听云阳说着纳兰族的传说。 月影初没有想到的是,幽灵境,可是人、兽、妖三族都避讳的地方,实力再强横的也不敢擅闯幽灵境, 先不说进入幽灵境不能随意使用魂力灵力,就算能用,那条彼岸河可不是谁能挨得住的, 更何况幽灵境里面那些幽灵,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可不可以使用魂力,或者别的。所以幽灵境,向来是神秘且危险的存在,没有人会与其对抗。 人境的兵力,主要也是集中在对抗兽族,人族与妖族互不干涉,只要没有人或兽伤害妖族中人,不闹到台面上,妖族就不会参与这两族之间的战争。 “看来,我们必须要杀出一条路了呢。”苏冉双脚占地的瞬间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从子倾的怀里钻出来,叹了口气,她就想好好吃个饭,找点好吃的,怎么就这么难呢:“这个场景,还真是让人会想起那些不爽的经历呢~” 不过该打架的时候可不能含糊,虽说噬魂塔也有兽族或者妖族的存在,但这么多的兽族,她也是头一回见呢。 兽族是野蛮的种族,就像大白说的,受到的攻击越重,自身的攻击力也会越强,不到重伤不会激发原始的兽性, 与人族不同,对于战争来说,兽族是绝对的勇士,但对于生存来说,兽族也是无疑的弱者,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他们多想,光是周遭的攻击一直都在波及着他们,还有些人因为他们几个的出现意外受到攻击了呢, 对哦,这是战场啊,一瞬间的分神都可能死亡呢,突然冒出来他们这几个人还真是奇怪呢~ 苏冉确认好前进的方向,双手凝聚灵力:“况后墨言,我可以相信你吧?”苏冉扭头看了眼况后墨言,况后墨言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坚定了点点头。 “保护好小子倾。”苏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自己太笨,或许是因为别的,苏冉学不会冰系法式, 但是,她的水流,还好可以伴随着寒气呢,用来先手最好不过了呢,伴随着冰冷的寒气,苏冉将水流化为雪花,飞向前方所有挡住他们道路的人, 寒雪会让人身体机能下降,反应缓慢,哪怕是一瞬间也好,也足够她的藤蔓缠住那些人了,这样,月影初就好攻击了呢。 这是离开噬魂塔以后苏冉和月影初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联手战斗,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倒还真的是怀念那一起奋战的日子呢。 子倾跟在月影初和苏冉身后,慢慢悠悠的走着,别看苏冉和月影初一天天动不动的就吵,但对于战斗来说,这两个人的默契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况后墨言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两个人丫头的作战能力,连实力强横的他都自愧不如,幸好她们原谅他了,不然他现在怕是已经被分尸了。 四人一路冲出重围,在将要离开战场的时候,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攻击,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这里是战场,逃兵的下场可不比战死惨。” “白灵巅峰境。”况后墨言皱了皱眉头,这人的实力,突破巅峰境估计也只是一步之遥,可他不记得这中清境还有这么强大的人啊。 毕竟况后墨言曾经的实力也是中清境一等一的,就算实力掉回橙灵境,那也是外界原因,起码得感知也是有的。 苏冉和月影初回头看了眼况后墨言,摆出战斗的姿态,眼神变得慎重,如今他们四个里面连个白灵境都没有, 差距这么大的对手,为什么要突然找他们的麻烦,怎么看都知道他们不是战斗的士兵啊。 子倾长吁一口气,拍了拍月影初的肩膀,示意两人不要那么紧张,这一副要打的模样,人家不出手也必须出手了。 子倾越过苏冉和月影初,走上前,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子倾身份牌的拟形出现在身份牌上空,伴随着赤红色的光芒,证明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一位药师,并不是阁下的士兵,采药途中无意落入战场,还请行个方便,条件你提。” 以子倾的记忆来说,这个世界药师很少,况后主族就占了十多个,余和族应该也是不分上下的,更不说外族以及四大家占据的药师, 战场的药师数量应该不亚于两大主族,不过子倾的丹药卖的那么好,并不是因为她修炼出丹药的等级,而是质量, 这个人不是不能够战胜的,可她并不想看到他们几个都负伤呢,而且这个人,毕竟是战场的战将,一直以来保卫者整个中清人境的安危, 是值得尊重的人,各种原由盘算,不动武是最划算的,丹药能解决就是最好的了,也希望这个人不要为难他们。 “药师?”男人一身戎装,脸上还有经战留下的疤痕,一步步走上前:“你又怎么证明,你们不是敌方来的卧底?” 身份牌这个东西,向来不是难得的,能化身为人又没有兽族气息的兽族,那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让这样的兽族进入人境,那不就玩完了。 作为一个边境战将,这点安全意识都没有,那不就太蠢了。 第八十七章 子倾叹了一口气,周身散发出魂力:“实力如你这般,应该能感受到人族与兽族魂力的区别吧。” 只是子倾敏锐的注意到,面前这个男人,好似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是,再后面的,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男人的脸一瞬间变了:“消失了九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谁知竟是躲在了女人的羽翼之下,你可真行啊。” 男人一步步走向况后墨言,眼神流露出很明显的恨意,子倾皱着眉头让开一步,站到苏冉和月影初身边,她怎么没听说过况后一族有这样一号人物啊? “小子倾,躲了九年,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不是就离开了半年吗?”苏冉挽上子倾的手臂,三个小贼脑袋围在一起说悄悄话, 就算算上她们两个之前昏睡的时间,也不至于过了这么久吧。“半年?光是我在兽族等你们来都等了快一年了好吧。” 月影初敲了下苏冉的脑袋:“你炼化本体炼傻了?” “哎呦,你轻点,”苏冉捂着脑袋一脸鄙夷的看着月影初:“你才炼傻了呢,我们在幽灵境一个月都没有,哪有你说的那么久,你炼化个本体要炼一年的吗?” 子倾双手环胸伸手捏着自己的嘴唇,眯着眼睛琢磨这两个人说的话:“....小初你和白泽它们对时间的认知是一样的?” 月影初和苏冉同时看向子倾,月影初点点头,确实一样,月影初在白泽那里带了那么久,确实没发现自己喝它们的作息生活什么有任何不同的。 “那就没错了,兽族对时间的感知和人族是不一样的,我和重名在一起生活的时候重名哪怕是受伤也是很久才睡一觉,一睡就是好几天,” 子倾回头看着这两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那按着这样来说,幽灵境的时间流逝也应该是和外界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们两个人的时间才会不对等。” 苏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倒是月影初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们四个人里面,苏冉最不喜欢细思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也不是她能想通的, “那小子倾,他们,”苏冉抬手指了指那尴尬的要死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况后和余和是人境最大的两个家族,余和家掌管财政,况后族掌管兵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再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 苏冉看着子倾满眼复杂的模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云倾说过,她们出了噬魂塔就是在况后主族出事的, 按道理,子倾在况后主族待过那么久,记忆球就算没有取读完,很多事情是片段的,也不至于就只记得这一点点吧, 苏冉撞了下月影初,靠向月影初的身边:“影小初,你说这况后墨言到底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啊?能让人记恨九年。” 如果人族真的是过去了九年,还能让人恨成这样,那得多大的仇啊,她们也算相处几个月了,况后墨言经常都在修炼,人很聪明,话很少, 但总是给人感觉怂怂的,看这会况后墨言都不敢看人家,这孩子也是大家姓啊,这家族怎么养人的啊,看把孩子可怜的。 月影初摇摇头:“都是一个姓的,什么仇什么怨啊。”当初的事情她们一点不清楚,子倾失忆了,那她们更不可能知道了。 月影初倒是不忌讳,不过这一句话引得人家不高兴了,“一个姓?一个下界来的,况后家给他栖身之地,他又是怎么回报的?” 男人凝聚魂力,一掌打上况后墨言的脸,况后墨言赶忙躲开,男人追上去,招招杀机。 苏冉脸都变了:“就,就这么打起来了?”按着男人刚刚说的,况后墨言再怎么说也是况后族名义上的养子,就这么二话不说的打,不合适吧。 “有仇报仇,他肯定闯了什么大祸,让他们打吧,正好没人拦我们了。”月影初倒是丝毫不在意,拉着苏冉和云倾就准备走。 子倾却没有动,回头看着满脸不理解的月影初:“没有那个人的同意,我们估计走不了的。”而且,他没有还手, 苏冉纠结了一下,还是挽住月影初的手臂:“我们就这样扔下他就走,不太合适吧。” 但就是只几句话的时间,实力严重削弱,还没有选择还手的况后墨言已经被打的伤痕累累。被男人一掌打落地面。 况后墨言跌落在地,扭头吐出一口鲜血,男人却并没有因此收手,反而催动魂力冲着况后墨言而来,一副狠下杀手的模样。 子倾皱了皱眉头,催动魂力奔向况后墨言,一把薅住况后墨言的衣领,飞速躲开男人的攻击,完了把况后墨言护在身后。 “你已经把他伤成这样了,还不够解恨吗?”子倾看着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活着的况后墨言,暗暗舒了口气, 回头看着落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哪怕他犯了再大的错事,要怎么处理也应该听从你们况后家族长的安排。” 这男人的实力跟他们差的不是一丁点。估计是看她出手了才收回了魂力,否则她不可能躲过刚才的攻击。 “那你觉得我想杀的人,他况后楚琛保得住吗?”男人冷漠的看着子倾:“你若不是这个等级的药师,我刚刚连你也一起杀。让开!” 这个世界药师真的是很少见了,尤其是等级并不低的药师,不管这个女孩是不是靠魂力凝固的容颜,到达如此等级的药师都太罕见了。 眼看着男人双手又开始凝聚魂力,苏冉冲上前挡在子倾身前,月影初倒是不着急,慢悠悠的走上前:“这毕竟是战场,你作为主帅,扔下你的士兵,在这里杀一个明显比你弱的人,对你的士兵们公平吗?” 子倾哪怕实力再弱,有空间在,也不是说高几个等级就能伤到的。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打起来他们占不到任何好处,可是很奇怪啊,这里明明是战场,这个主帅为什么这么悠哉哉的在这里? 男人呵呵一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战场:“只不过是战前训练罢了,你们一路走来,好像伤到了我的士兵,和战俘?” 月影初一下子懵了,战俘?是那些兽族吗?战前训练就这么凶狠的?什么鬼玩意:“那些都是活生生的兽族,你拿它们当训练工具?” 男人倒是不在意:“这里是战场,可不是修炼待的训练场。而且,我训练士兵的方式不需要你来插嘴。” “若不是当初的人族对兽族残忍,兽族又怎么会掀起反抗?不应该想办法缓和吗?为什么要如此镇压?” 月影初不明白,根据史书上记载,兽族明明是受伤害的一方,维护权益有什么错?就不能和谈吗?看这些兽族的数量和待遇,兽族手中的人族那又会怎么样? “上万年的恩怨又怎么可能同你想的那么简单?兽族对我人族又是何其残忍?你既然享受了安逸,又有什么资格来否定保你安逸的人?” 男人嘲讽的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月影初:“确定了你们不是兽族我便可以放你走,但况后墨言是我况后一族的罪人,他必须留下,跟我回去领罚。” “那我还是况后主族的药师呢!”子倾从空间拿出丹药塞进况后墨言的嘴里,便不在管他站起身, 月影初和苏冉转头看着子倾,苏冉挽住子倾的手臂,月影初眼神示意让子倾不要冲动, 虽然子倾进入噬魂塔之前的经历她们不是很清楚,但这个时候强出头对子倾没有任何好事。 子倾微微一笑,拍了拍苏冉的手,摇了摇头,她明白苏冉和月影初的意思,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弄清楚:“我也要回况后主族,正好搭你趟传送之门不过分吧。” 子倾慢慢走进男人,她就不信了,这男人非要把况后墨言留下来,是真的打算把况后墨言带回况后主族。 男人眼中看不出神色,盯着子倾一步步走向自己身边,挑眉说了一句“好啊。”便转身走向在堡垒, 子倾一行人跟在男人身后,子倾回头看了眼况后墨言,看况后墨言也踉踉跄跄的起身跟在后面,子倾也不再多关注他。 堡垒之后,是极高的城墙与城门,一整面城墙都是魂力加固的,守护城墙与城门的人实力也都不弱,可想而知,这里是多么的不太平。 进入城门之后便是驻扎的营地,营地简直像是个小城池一般,可见他们已经驻扎在这里很多年了, 子倾看着一路上每一位对着男人行礼打招呼,庆幸自己还好之前没有跟男人动手,否则,以男人在营地的地位,他们几个估计就出不去了。 不过也倒是可悲,为了先人留下的烂摊子,导致这些身处壮年的人,日复一日,冒着生命危险,守在这人境的边界。 第八十八章 子倾一行人跟着男人走向营地最中央大厅,停在大厅门口,男人跟门口的士兵吩咐了一声,递给士兵一块玉佩, 士兵满脸不解的应了一声,接过玉佩,带着子倾一行人走向另一个方向,男人径直走进了大厅。 子倾四人一路跟着士兵走到一处偏僻的院子,院子有结界,门口还有士兵把守,带他们来的士兵拿出之前男人给的玉佩,把守院子便让了道, 士兵通过玉佩打开结界,带他们进入了院子,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却打扫的干干净净, 子倾皱了皱眉头,她总感觉事情不对劲,那个人前一秒还非要杀了况后墨言不可,后一秒就同意她跟着一起回况后主族,这变化快的,有些诡异了吧。 子倾看向在前面带路的士兵,悄悄催动空间之力设下一个小结界,转头给了月影初和苏冉一个眼神,小跑两步追上前,递给了士兵一颗丹药:“敢问,你也是况后族的人?” 士兵看着子倾手中的丹药,有些犹豫,这枚丹药散发出的灵力明显比军营里那些药师给的要浓郁的多,可这些人,将军交代过... 子倾注意到士兵的犹豫,嘴角微微上扬,把丹药直接塞给士兵:“拿着吧,你们在战场不容易,这是白灵境的回元丹,留一颗保命也是不错的啊。” 那男人只是虽然没有伤她,但从语气中也不难察觉,赤灵境的丹药在军营中想到得到也不会太难。所以赤灵境的丹药估计哄不了他身边的士兵。 白灵境的丹药本就少的可怜,如今子倾还掉到赤灵初境,要不是为了套点消息保安全,她也不会拿出那么宝贝的丹药。 士兵看着手中珍贵的丹药,抿了抿嘴,把丹药收起来:“我只是况后族外族的人,你想问的,我不一定知道。” 听到士兵的回复,子倾露出笑容:“我又不问你什么机密,我就是想知道,那位将军到底是谁啊?我在况后主族都没有听说过他。” “你是主族的人?”士兵满脸的不相信:“主族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将军?”而且,主族有这么厉害的药师,他们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我只是姚栖药师身边的药童,那些大人物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子倾瘪瘪嘴:“姚栖药师你知道的,炼起药来跟痴了一般。这次若不是为了采药,我连主族都出不了呢。” 既然人境已经过去了九年,那这些人的实力,自然不能与九年前相提并论,虽然况后族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但起码有些人还是有印象的。 “姚栖药师白灵境了?!什么时候!”子倾一把捂住士兵的嘴:“嘘,师父前不久刚刚有些参悟,白灵境的丹药也只是偶尔练出几颗,我给你那颗可是药师留给我保命的,你可别说漏嘴了。” 子倾差点没被吓死,还好自己反应快圆回来了,怎么修炼的,九年都没到白灵境,平时干什么吃的? 士兵楞楞的点点头,子倾收回了手,士兵叹了口气:“姚栖药师是出了名的药痴,你跟着他也是委屈了。” “光看他炼药,也不教教我,连拿药草也是给我个药单,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了。”子倾噘着嘴,往地上一蹲,不顾身后三人的表情和士兵倒起了苦水。 况后墨言看着子倾和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聊着况后主族的事情,却丝毫没有想起他一丝一毫,眼神中满是伤心。 苏冉和月影初知道子倾的意思,盯着周围的动静给子倾把着风,月影初看着子倾和士兵蹲在地上叭叭叭的说着,皱着眉头拽了拽苏冉, “不是套消息去了吗?这转眼就跟人家聊的挺嗨。唠家常呢这是,好意思让我把风!” “小子倾有分寸的,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苏冉伸手拍了拍月影初的脑袋。 月影初的脸拉了下来,一把拍开苏冉的手:“小冉子你说谁小孩呢,想挨打是不是?” “你满脑子都是打架,跟小孩有什么区别?还是不分男女的小男孩。”苏冉说完别开头憋笑,看着月影初的脸黑了一圈,撒腿就跑。 “小冉子你找死!”月影初追了上去:“我今天不把你打到哭,我就不姓月。” 自从子倾说了重名之前嘟囔朱雀的那些蠢事之后,苏冉就开始这样笑月影初,还老是问月影初,兽族不分男女,为什么她是女的? 月影初都要裂开了,m的,她怎么知道?她生下来就是女的,而且,有朱雀那蠢货作为本体就一定是朱雀吗? 子倾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转头一看苏冉和月影初已经打起来了,打的那叫一个,惨烈。 算是惨烈吧,两个人没有动灵力,况后墨言还不好插手,苏冉明显是挨打的一方,被月影初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摩擦。 子倾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士兵,士兵点点头就离开了,他懂,女孩子打架嘛,男孩子还是悄悄地退下比较好。 子倾收起之前设下的结界,看着士兵离开,然后一把薅住月影初把两个人分开:“怎么回事?我咋一转头你两还打起来了。” 月影初环胸别过头:“她就是欠收拾。”子倾看了看苏冉,苏冉委屈巴巴的抱着苏冉的胳膊:“小子倾你看她,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苏冉哭的嗷嗷的,可就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子倾无奈的把苏冉拉起来,得,又是打着玩的。 苏冉就是喜欢调侃月影初,月影初每次都不下重手,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这么多年是怎么一起生活下来的,在一块就闹,分开又舍不得。 “好了,这还有人呢。况后主族那些人还不知道什么目的呢。”子倾拍了拍苏冉身上的灰尘,打理这苏冉有些凌乱的长发。是福是祸都不确定,关起房门闹不行吗? 月影初倒是不在意:“担心什么,总不会比噬魂塔还朝不保夕。”吃个饭都不能安生的日子,她们都过来了,这外界还能有多危险。 “噬魂塔里那些人什么坏心思都不藏着,外界可不一样。还是小心点好,那个将军想的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想杀我们,应该谁都拦不住,他是况后主族前任族长的弟弟,妻子早死,留下一个孩子寄养在主族,自己守在边境近百年。” 子倾这句话明显是对况后墨言说的,毕竟,他想杀的,从头至尾不过一个你罢了。 “族谱上有,况后逸磊,实力最强的外族弟子。”况后墨言轻笑,况后主族的那点破事,他还能不清楚吗:“天赋不错被收进主族,况后逸杰死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回去。” 子倾转头看向况后墨言:“所以他想杀你,跟他的哥哥有关?”况后墨言点点头,“可他为什么又要放过你呢?” 况后墨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可能,不想让他那么轻易的死掉吧,况后族的人,恨他的又何止一两个。 毕竟,像况后逸磊,余和泽亓那样因为天赋好被纳入主族的人,哪怕是握有实权在家族的地位也不会太高, 但凡做得不顺人意,立马会被削弱权势,甚至被赶出家族,最惨不过如他这般,落得人人喊打的境地,虽说他,也只是咎由自取。 子倾有些读懂了况后墨言的表情:“这毕竟是实力至上的世界,当你的到达顶端的时候,与全世界为敌又怎样?” “说得好。”伴随着啪啪的鼓掌声,况后逸磊漫步走了进来:“一个小小药师都能有这样的觉悟,真不愧是当年被兄长扔进噬魂塔都没死的人。” 子倾皱起眉头,看向况后逸磊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况后墨言脸都变了,凝聚魂力就想动手, 况后逸磊倒是一点都不怂,嘲讽的更带劲了:“哟,戳到你痛处了?还当你是九年前呢,如今的你打得过谁啊?这两个小姑娘?” 子倾一把拽住况后墨言:“我当你把我们带来这里干什么,原来是想趁机调查我的身份啊。”一个戎马一生的人,说起话来还真是,不知收敛啊。 “况后主族的药师我没见过的,也就你了,何苦调查呢,一问便知。”况后逸磊没有再逗他们,抬脚走进院子最里的那件屋子。 “走吧,送你们回况后主族,”况后逸磊拿出一个玉佩,催动魂力,一掌推开屋子的大门,果不其然,一扇空间之门,连接的应该是况和城里的况后族。 况后逸磊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况后墨言:“况后楚琛自然是舍不得你的,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子倾看着月影初和苏冉有些不可置信的小脸:“走吧,都说了是蹭个传送之门。” 子倾走过况后逸磊身边的时候低语一声:“你和他,好像是一类人呢。” 随后就牵着苏冉走进了空间之门。 第八十九章 果不其然空间之门的另一端就是况后族外族,子倾低下头,这况后逸磊,应该在主族也不好混吧,否则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一个可以进入主族的钥匙。 他们几人出来的第一瞬间,便有侍从上前行礼:“四少爷,药师,族长已经在主族等您了,请。” “我就不去了吧。”子倾开口,她去干嘛呀?只是图个方便而已。 “药师您就别为难我了,您要是不在族长那边不好交代。”说白了,哪怕你打声招呼就走,也得当面过去跟人家亲自说。 “喔~这是,外界的城池?”苏冉一路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窜来窜去,她从来没见过这安然生活的地方,看着都好舒适呀。 子倾摸了摸苏冉的脑袋:“这里我也不是很熟悉,等离开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苏冉甜甜一笑,这无所谓的啦,主要有的玩就行,她在噬魂塔过了这么多年,没见过的多了。 几人跟着走进况后主族,走到况后楚琛所住的院子,况后楚琛和况后苍华已经坐在主厅等着了。 侍从站定行礼:“族长,四少爷和药师已经到了。”紧接着,况后楚琛就笑呵呵的赶出来,一把抱住况后墨言。 “墨言,这些年你去哪了啊,受了伤还敢乱跑,真是担心死我了。”然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况后墨言:“你这修为,怎么会这样?难道伤还没好吗?” 况后墨言摇摇头:“修为而已,无所谓的。”况后墨言一脸落寞,好似这修为再也提升不上去一般。 子倾眯了眯双眼,看着况后楚琛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影响了根基,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她怎么就突然很反感这个人呢? 子倾拉着苏冉和月影初就准备离开。况后墨言回到况后主族,那死活就不关她们的事了。 “子倾药师,”况后楚琛开口拦住子倾:“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拦你,但还是谢谢你几次搭救墨言,若是你之后有需要的,我况后族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 “多谢族长了。”子倾回头,微笑看着况后楚琛:“不过你们兄弟两慢慢叙旧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带着苏冉和月影初离开,她现在看况后楚琛怎么看怎么假,多说两句话都觉得很不舒服,还是眼不见为净最好了。 三个小丫头飞快的窜出况后族,苏冉挽着子倾的手臂,两眼放光的看着周围新奇的事物:“小子倾,这里到处都是兑换铺啊,那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 子倾眯着抿了抿嘴:“说实话况和城我也没怎么逛过,不过这里的东西,应该比外城的精致的多。” “没逛过?”月影初皱起眉扭头看着子倾:“那你之前都没出过门的么?还能惹到人把你扔进噬魂塔?你是怎么做到的?” 子倾一下子被问住了,苏冉瞪了一下月影初,有些纠结的开口:“那个,小子倾,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其实,没有失忆对吧?” 月影初一脚踹上苏冉的屁股:“你会不会说人话啊?”哪怕是知道,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呀。 “难道不是吗?大家也算熟了,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出来呀,自己闷着多难受。” 子倾的脑子嗡的一声:“......对,我都记得,记忆球消失的时候,我原以为是我打心底的抵抗那段回忆,所以才会想不起来,可刚开始修炼我变什么都想起来了。” 子倾双目逐渐模糊,泪水慢慢的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我明明知道他曾是被控制的,他并不愿伤害我,可是我每每看到他满是歉意和愧疚的模样,我就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那个,实在不行,我们去找那个控制他的人报仇嘛,完了,你就全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月影初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关键是,这种情况她也没遇到过啊。 “朱厌已经死了,”苏冉瞪着月影初,你还真是不会说人话啊,苏冉看着子倾,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那个,你也帮过他很多啊,也算,扯平了?” “你的话提醒我了,白泽不会莫名其妙的打开我的五脉,墨言也不可能,”子倾看着身边的苏冉,恍然大悟。 “野鸡?” “傻鸟!”苏冉和月影初异口同声的喊出来,又赶忙捂住嘴,看了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缓缓的放下手,故作无事的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野鸡和小鹿关系那么好,它们两个实力差距应该不大,难道,欺负不了它们,就欺负到你头上?”苏冉有点想不通,重名惹到过哪个厉害的人族吗? 子倾摇摇头:“不是欺负,而是已经与人签订契约的兽族,只有杀了原本的契约者,才有机会与那个兽族重新契约。” “所以你才会被扔进噬魂塔?”月影初看着身前这娇小的人儿,她才多大啊,就因为签订了一个厉害的兽族被折磨成那样, “噬魂塔虽然药草不少,但都是外界不要的残次品,噬魂塔鲜少有药师,里面的人更是嗜血残忍,那种情况下我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子倾抹了抹眼泪:“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我命不该绝,居然让我遇到了你们,就是有点对不起云倾...” “小倾儿也有她自己要走的路,既然已经这样了,就顺其自然,虽然很多事情解释不通,但也许,这就是命啊。” 苏冉换了个位置,走到了月影初和子倾中间,一手挽着一个:“我好饿啊,这家是什么,有能吃的吗?” 子倾停下脚步顺着苏冉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大门:“这是雪族,依附况后家的一个家族,我没有接触过,不是很清楚。” “子倾药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子倾应声望去:“风烟?你怎么在这?” 风烟一步步走向子倾:“你们之间大喊的时候啊,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这两位是?” “两位朋友,苏冉,月影初。”子倾摸着苏冉的脑袋:“他叫风烟,况后,余和两个家族之后的四大家族之一的人,我之前认识的朋友。” 风烟微笑着冲着月影初和苏冉打招呼:“对了,你们找雪家有什么事情吗?雪月两家最近在忙着边境的战事,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啊。” “战事?”子倾有些不解:“我们刚从边境回来,那边没有打仗啊。” 风烟轻轻叹了口气:“也可能是想发起战争啊,毕竟,契约兽对于人族的修炼是有很大益处的。” “你们不管吗?”不是况后,余和两个家族掌管人境的吗? “余和族只管内政,况后族不在余和族的掌管范围之内啊。如果他们非要打,余和族是拦不住的,更何况,占领兽境对人族也是有利的啊。” 风烟倒是无所谓,这些年,人族和兽又不是第一次打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只要不影响人境,余和族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如果打赢了,况后族不就在余和族之上了?这对你们这几个家族也没有什么好处吧。”子倾就想不通了,占领别人的家园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可每次输了都是余和族出手收拾烂摊子的啊。你要知道,余和族虽然只是掌管内政,但真要拼实力,可并不比他况后族差多少。” “真是吃饱了闲的。”月影初都忍不住吐槽了,好好活着不行吗? “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吧,我真的好饿啊~”苏冉抱着子倾的手臂撒娇,她都快饿疯了,他们两个居然在讲这些鬼玩意。 “我知道附近有家环境手艺的餐品店,我请你们啊,就当是见面礼了。”风烟伸手拦住路上的一辆行车,打开车门邀请子倾三人。 “好啊好啊,我们都不知道哪有好吃的,多亏有你了。”苏冉拽着子倾和月影初就往车里钻, 还忍不住吐槽子倾:“居然有这么方便的交通工具,小子倾你干嘛刚刚不让带我们坐。” 子倾有些尴尬的别过脸:“我,我不知道。”她哪知道这么方便啊,她很少出门,也没拦过车,说起来,她唯一一次做这种车还是人家大哥邀请的。 风烟跟师傅发了声招呼,扭头看着这三个小迷糊:“人境修炼的人虽然多,但不懂修炼的人也不少,这些普通人总需要营生啊。” “所以这就是余和族能和况后族齐名的主要原因吧,管理,并保护着这些没有激发出魂力的人,”子倾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难怪她之前遇到的很多都是没法修炼的普通人, “所以,会使用魂力的人,主要都集中在况后城吧。”不然,这里又怎会这样坚固却繁华。 “也不是,”风烟摇摇头:“主要集中在学院,当然也是有不少人选择散修,不过学院毕业出来的,不管干什么都是有优待的。可以留在况和城,也可以去边境,有的运气好的,甚至直接去了上层大陆。” “上层大陆?!”苏冉来了兴趣,子倾也有些震惊,她来到中清境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上层大陆,还有什么学院。 “我可没那实力,你们想知道更多的我可不清楚。你们对上层大陆感兴趣?不过也是,子倾药师的实力,就算在学院也是突出的。” 第九十章 子倾拍了拍脑袋,她怎么就忘了呢况和城最中心的学院,才是中清人境的核心,整个人境的人力,物力,财力最聚集的地方,在那里,最有可能找到为云倾重塑身体的办法。 “你知道怎么进学院吗?”进入学院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就算没有重塑身体的办法,也可以想办法去上层大陆, 上层大陆强大的人更多,她就不信了,还能找不到一个可以打造人身的炼金术师了。 “你想进学院?”风烟有些不理解:“凭你的实力,在高级学院都可以毕业了,你有为何还要去呢?” “难道中清境就没有白灵境甚至之上的人吗?”苏冉不信,那个况后逸磊明明就是白灵境,而且人境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白灵境。 风烟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有些事情,我不能说,还是要你亲自进了学院才知道。” 苏冉和风烟聊的起劲,子倾扭头看着从上车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月影初,月影初趴在车床上一声不吭,拍了拍月影初的肩膀。 月影初“哇。”的一声开始干呕,这是,晕工具?子倾一下子懵了,这,她怎么治? 车子缓缓停下,月影初非一般的下了车了,子倾也追了上去,月影初没有吃过什么,只能在那里干呕吐不出来东西。 风烟付了车费下了车,和苏冉一起走了过来,苏冉一脸嫌弃的看着月影初:“影小初,你怎么那么没用啊~” 风烟忍不住帮月影初解释:“只是没办法的生理反应,有的人天生就晕可以移动的工具。” 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缓着气站起来,她怎么知道这鬼东西她反应那么强啊,明明她们两半斤八两好吧!一个怕高,一个晕可以移动的工具。 子倾扶着月影初,走到了餐品店的门口,苏冉眼睛都亮了:“哇~这个铺子好漂亮啊!这里真的有好吃的吗?” 风烟轻轻一笑:“请。”一脚踏进店家,店员便迎上来:“风少爷,欢迎,还是老位置吗?” 风烟点点头,跟着店员走上二楼,几人坐定,店员打开显示器,桌子正中央浮现出各种样式的餐品,苏冉整个人都看花眼了。 “这些看着都好好吃啊,小子倾,影小初,你们有没有喜欢的啊~” 月影初半天还没缓过来,一直没吭声。子倾没来过这家店,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风烟轻笑:“全都上吧。”店员应声离开,不一会,菜陆陆续续的端上,苏冉一下子欢腾起来,妈呀,总算是吃上饭了,她快饿死了。 风烟看着毫不在乎形象的苏冉,扭头看着子倾:“我的建议你还是谨慎一点,学院里不想外面无拘无束,你的修为不低,想离开中清境总会有办法的,没必要非把自己搭进学院。” “那除了学院,还有哪里,有哪个炼金术师,可以锻造一具人的身体吗?”子倾并不觉得中清境还有谁可以,甚至学院她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学院,是她如今在中清境唯一的希望了。 “锻造活物?”风烟愣住了,炼金术师还可以锻造活物吗?学院是听说有厉害的炼金术师,但锻造活物,听都没听说过:“你要锻造一个人?” 子倾端起面前的饮品静静的喝着,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师父说的绝对不会错,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哪怕是学院,也未必会有可锻造活物之人,更何况是锻造人身,你又何苦把自己搭进去呢。”风烟还是有些不死心。 “那不是,还有机会去,上层大陆嘛,嗝,打不了我们慢慢找。”苏冉抿抿嘴,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眼皮有些打架。 “你怎么突然二了?”月影初吃了点东西总算是缓了过来,扭头看着突然不对劲的苏冉,薅着苏冉的脖子,把人拽起来,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冉,抬头看着子倾:“怎么回事?” “别急,”子倾扶手探上头苏冉的额头,催动灵力。 “没事,”子倾收回手,看了看苏冉附近的吃食:“应该是哪个菜是酒做的底料,她没碰过酒,醉了也正常。睡一会就好了。” “行吧,没出息的家伙。”月影初把苏冉扔回桌子上,不在管她。 子倾看着月影初,轻笑一声别过头:“平时跟苏冉吵闹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啊,这会怎么这么关心她啊~” “那也是我打,总不能让别人欺负了。”月影初拿起筷子夹着菜,苏冉那没心没肺的,在哪都容易被欺负,不管着护着能行吗? 苏冉嘤咛的坐起来,找了个阳光相较充足的地方继续趴着,哼哼唧唧的睡着。 “苏冉说的没错,我的计划也是这样,若是学院没有,就想办法去上层大陆,你不是说学院有机会去吗?” 子倾宠溺的拍着苏冉的脑袋,眼神逐渐沉重:“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我要为她打造一个新的身体,不管多久,不管多难。” 风烟无话反驳,端起面前的茶水放在嘴边,月影初瞥眼看着苏冉:“你就不能把她弄醒来吗,睡个觉哼哼唧唧的,也不嫌丢人。吃个饭吃醉了,也是没谁了。” “那你为什么再没碰过那些有酒的菜?”子倾轻笑,无奈的耸耸肩,催动魂力帮苏冉散发体内那一丢丢的酒精。 根据之前所知,朱雀是以重名精血养成的,就算死了,再投生也不可能是人,菜里酒的分量不会很多,连她也只是能尝出来,月影初居然能一一避过。 月影初有了本体之后就五感灵敏,但也不至于灵敏到了这种地步,比起兽族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是无缘无故就有了本体,子倾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 就是朱雀当初从蚩尤口中躲过了死亡,也或许,是重名的两颗精血救了它的命, 重明鸟寻了朱雀多年,身负那么重的伤也要为朱雀和凤凰报仇,朱雀和重明关系应该不会差,应该不至于躲着重明, 那到底是为什么,朱雀会化为人形留在噬魂塔? 苏冉也是,莫名其妙出生在噬魂塔,而且,一个幽灵界万年难见的白色彼岸花,百毒不侵,怎么会吃两口带酒的菜就醉了, 再加上云倾,这几个人出身太奇怪了,噬魂塔里可没有一个常人,不然也不会设下独立的结界,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至于将没有修为的孩子扔进噬魂塔里啊, 苏冉懵懵的爬起来,揉揉脑袋:“我这是怎么了?吃着饭吃的脑子都懵懵的。” 子倾收起魂力,倒了一杯茶给苏冉:“只是有些菜里有酒酿,不过你也是厉害,我第一次见有人吃点配菜的酒的醉了的。” “啊,”苏冉结果茶杯:“还有这种东西吗?挺神奇的,不过我觉得身上暖暖的,也挺好的~”喜欢喝酒的从来都是小倾儿,影小初也是被迫喝过几次的,她倒是从来都没碰过,居然栽到这里了。 “你能不能长点心啊,”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看着默默无言的风烟:“你要实在没办法,就算了。” “学院不是说进就进的,以我的能力,确实没办法,”风烟放下茶杯:“不过,三月后,就是学院每年的招生,四个栖城都会有招生点,虽然要求高,但你们一定可以。” “那就谢谢了,这顿饭我请,”子倾拿出一张卡喊了声门口的店员:“不用跟我客气,你知道我不缺钱,你帮过我很多,请顿饭应该的。” 风烟轻笑:“也是,我差点忘了,”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站在拍卖会门口,只有一些绿灵丹药的小丫头了。 店员走进来根子倾确定价格和付钱。 “对了,若是你再见到余和泽亓,也替我道声谢。”付完钱,子倾站起身,理理衣服准备离开。之前,也真是受了他很多照顾了。 “好,你这就要离开了吗?”风烟也跟着站起身:“这就要离开吗?打算去哪?” “我之前听说雪栖城常年霜雪,月栖城风景秀美,花栖城四季如春,学院要是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不是应该赶这段时间去看看吗?” “真的啊!那不去逛逛多可惜啊~”苏冉兴冲冲的站起来,那不是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这段时间也不怕没事做无聊了! 苏冉拽着子倾和月影初就往出蹿,出门拦下车就溜进去,子倾无奈的摇摇头,会看跟身后的风烟道别,转身离开。 苏冉扑上去抱住坐在前方的子倾:“小子倾,我们先去哪?”子倾想了一下:“先去花栖城吧,据说那里是花城,百花齐放,可漂亮了。” “好啊好啊~”苏冉扭头看着迟迟不上车月影初:“影小初,你觉得呢?” “去哪都行,只要不坐这个。”这才刚吃完饭啊!再坐,她会死的! 苏冉拽着月影初拉进车子:“你坐旁边嘛,不会有事的。”转头就跟师傅喊了一声去花栖城。 子倾看着车子发动开始就大半个身子都爬出去的月影初,无奈催动魂力帮月影初缓和生理反抗。 不过苏冉倒是直接,催动魂力一拳把月影初打的晕了过去,月影初软软的倒在苏冉旁边, 子倾扭头看着车子一路驶过况和城繁华的街道,以及中央学院的正门,热闹非常,只是,你要尽快好起来啊,重名,真想,和你一起再看看这繁华街道。 “咦,这是要离开况和城了啊?”苏冉看着高高的城墙, 夜幕降临,车子快速的驶入城门,很久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苏冉拖着月影初下了车,子倾付钱, 花栖城不亏名为花城,哪怕是没有到,也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小冉子,你怕是想死吧。”月影初扶着墙壁,在子倾的治愈之力的帮助下慢慢转醒, 车子开了小半天才到,一路上,月影初就不敢有转醒的模样,不然苏冉就一拳往脑袋上打,月影初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包了! 第九十一章 苏冉怂老了怂脑袋撒开腿冲出去,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 “让她疯吧,这些年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也憋坏了。”子倾扶着月影初慢慢的往前走:“你晕倒了,起码也不是那么难受嘛。现在好点了吗?” “要是我逮到,非打死她不可。” “你舍得嘛?”子倾歪着头,看着傲娇的月影初偷笑:“不过啊,你这个样子,我是真的想都没想过。难得来到这么美的地方,缓解一下心情吧。” 这花栖城最出名的,还是城中央的百花宫,那才是真正的百花齐放,起风的时候,空中都是花瓣,像花雨一样,百花宫中央有座大楼,顶层的有个凌驾在空中的露天酒馆,可以看到花栖城的全貌,到了晚上更是漂亮极了。 月影初白了子倾一眼:“你就护着她吧,那蠢丫头明显就是借机报仇。” 子倾忍不住的笑出声:“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总是让你好受一点嘛,不然我们真的要飞过来吗?” “不是,我们折腾了一天,这会天都黑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住处?不然晚上睡街上喂蚊子啊。” 子倾看着月影初缓了过来,小跑去追前方是苏冉,月影初也追上去:“喂!” 子倾指着城中央的大楼:“那应该是百花宫,里面肯定有住所啊,再晚点,就没房间了。” “等等我啊。” “那你跑快点啊~”子倾拉着苏冉一溜烟的跑远了。 ----------- “多少钱?”苏冉一脸懵的站在百花宫的门口,在这里看花还需要钱啊? “一人一百银币,这是规矩,我们也没办法,不然这百花宫,早就被踏破了,哪里还有百花绽放的美景啊。”守门的侍卫行礼说着。 “说的也是哦~”苏冉怂怂的看着子倾,她们几个人,也就只有子倾有钱了,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在哪里付钱?卡行吗。”一百银币,也不算太贵,只是对寻常人家来说,不便宜吧,难怪这百花宫虽然出名,但看着也确实有些冷清。 “自然也是可以的,那边付钱就要了。”门卫指着不远处的购函大厅:“只是,百花宫就要关闭了,几位要不明天再来?” “里面没有住所吗?”子倾倒是没有想到,这百花宫,晚上还关门啊。 “有是有,只是,”门口说话有些犹豫了。 “如果是钱的问题的话就无所谓了,只要确定有就行了,”她堂堂一个药师,会穷吗? 子倾没有再问,扭头走向旁边的购函大厅,苏冉颠颠的追上去,挽着子倾:“小子倾,这个钱,会不会很贵啊,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也不算太贵,只是我没懂,我们看起来很寒酸吗,连个门侍都觉得我们住不起里面。”子倾倒是想不通了,她确实很久都没来得及置办衣物,但也不至于看起来这么穷吧? “可能他们是闻出我们身上带出来噬魂塔的穷酸气。”月影初调侃到, “不至于吧?连个门侍都那么厉害的吗?” 子倾拍拍苏冉的脑袋:“你还真是信啊,噬魂塔在这里可是传说,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的情况。” 子倾走向购函处,把卡递上去:“三个人的入宫函,” “好的。” “能帮我看一下卡里还有多少钱吗?” 店员对着空中的显示器操作,过了一会才回答子倾的话:“抛去购函的钱,您这里还有三十万七千二百金币。” “多谢。”子倾结果店员递过来的卡和入宫函:“那麻烦问下,哪里还有做这种卡的地方吗?”算下来,也就三十枚晶币啊,连一个沉幽都买不起。 算了,她也不是很清楚这里的花费水准,应该不算太少吧。 “这里就可以啊,但是麻烦您出示下身份牌。”店员微笑看着子倾。 子倾拿出之前风烟给的两张卡,和身份牌一起交给店员:“那我先去喊她们,你帮我把金币卡销毁,重新再做金卡可以吗?” “好的。那请问要把金币一起转去晶卡吗?” “......新做的两张金卡,各放十万金币吧。”晶卡风烟应该也不会赚钱过来了,毕竟如果真的是九年,他之前给的丹药肯定早就卖完了,不过她手里丹药真的不多,只好断了这个交易了。 但是月影初和苏冉手里不能没点金币傍身,万一在她不在的时候想买点什么呢。 不等片刻,店员将身份牌与三张金卡递给子倾:“用魂力绑定就可以使用了。四大家族名下大点的店铺都可以做金币卡,以及转入或转出金币。不过晶卡需要在余和,况后两家旗下的店铺弄。” “好的,谢谢。”子倾接过金卡,和身份牌,转身走向月影初和苏冉,然后递给她们一人一张卡:“这是金币卡,储存金币的,用灵力可以绑定金卡,以后我要是不在身边想买什么的话,把这个给他们然后拿灵力确认就行了。” “可是我们也用不上吧,平时都是在一起的。”苏冉懵懵的看着手中金灿灿的小卡片。 “以防万一啊,你们手里有些金币,不管干什么总是方便的。我们快走吧。” 再次来到百花宫门口,把入宫函递给门侍,径直走了进去,一进宫门,苏冉立马就抓不住了,子倾无奈叹了口气冲着苏冉大喊:“我们先去找住所。完了中央大楼见。” “好~”苏冉招招手,飞进了百花丛中。 “对哦,我差点忘了,她也是花,见到花自然亲切,还真像饿死鬼见了肉。”月影初挪步向前, 子倾也跟上前:“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你们鸟儿,不是都喜欢吃虫子吗?虫子可最喜欢吃花草了~” 月影初有些尴尬的别过脸:“谁喜欢吃虫子了?那只是本体,本体而已,又代表不了什么。”不过话说,她还真没吃过,什么味啊? “可我在书中见过,因难强行变化的身躯,应该是叫真身,才对啊。” “什么意思?” 子倾扭头看着月影初:“意思就是,你并不是找到了本体,而是直接灵魂变成了本体。” “所以你是说,我就是朱雀。” “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原由,肯定也不知道结果。当初也没来得及问白泽,只能等重名醒过来问问了。” “管他的,就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会对野鸡好的。” 子倾轻笑:“那必须啊,你要是敢像对苏冉这样怼重名,我肯定饶不了你。” 两人相伴一路弯弯绕绕走到大厅,月影初都看花眼了:“这里,还真是大啊。” “不然你以为名声怎么来啊。看来是要出血了呢~” 子倾和月影初走向大厅的迎宾台,店员微笑着打招呼,子倾拿出晶卡放在桌上:“一间风景好的。” “您放心,我们这里的居室都是花栖城最好的风景。”迎宾员微笑着拿过卡,一番操作之后,空中浮现一幅房间的灵像:“您看这间可以吗?一个客室,两间卧房,一晚是一千银币。” 子倾扭头看着月影初,月影初别过眼:“小冉子粘人,不可能一个人睡的。” 子倾轻笑:“就这间了,先开三天吧,完了之后再说。” “好的,我们这边居室每天都是有人上门打扫的,,额外收取您三百银币的佣金,这是您的房间卡,十五楼三号房。请您确定金额。” “好的,谢谢。”子倾催动魂力付钱,收回金卡,接过迎宾员递过来的房间卡,分了一张给月影初:“我们出去逛逛,顺便找找苏冉吧。” 月影初点头,两人离开大厅,出门的一瞬间,微风扑面而来,空气里满满的花香,满天花瓣,行走在温风中,花瓣各型各样散落,路边的灵灯也散放出光芒,美极了。 “小子倾~影小初~”不远处,苏冉奔来,笑着抓住子倾的衣袖,子倾轻抚去苏冉额头的汗水,给苏冉理了理长发:“你好歹也是百花之首,别像个熊孩子一样。” “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这样的地方,高兴嘛~” 月影初拉着脸看着苏冉的憨憨样:“饿吗?” “有点。”苏冉鼓起嘴捂着肚子,跑了这么久,确实有点饿。 “那我们去酒馆逛逛?还是先去别的地方看看?”说实话,子倾也饿了。 “这里还有别的地方玩吗?”月影初扭头看着子倾, “大厅有标识的,我注意看了一眼,除了顶层的酒馆,还有餐馆,温泉,商城,嗯....别的忘记了。”子倾扶着嘴角,实在有些想不起来了,她也没有太仔细看。 “对哦,我一直还没有问呢,餐馆我倒是知道,那酒馆什么的,都是什么啊?”苏冉拽着子倾的小指撒娇。 “吃饭喝酒的地方啊,温泉就是像白泽的温池的地方,不过肯定没有白泽那么那么烫,商城嘛,就是买东西的地方啊,好看的衣服收拾特别多哦~”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哎~小子倾你带我们去看看嘛~我们都没见过呢~”苏冉挽住子倾的手臂,拉着月影初就往大厅走:“影小初,你想先去哪?” 第九十二章 “我?”月影初一脸懵的被苏冉拽回大厅:“我还没去逛呢。”月影初不是很饿,而且,下车那会的事情她还没撒气呢,怕自己跟苏冉一起真的忍不住锤她。 “那你自己去逛吧,我和小子倾去找好吃的。”苏冉挽着子倾一脸嫌弃的催促月影初,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滚吧滚吧。”说完甩甩手转身离开了。 子倾被苏冉缠着再次走回大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啊?”不然为什么要把月影初支开,这鬼丫头的心思子倾真一下子有些摸不清了。 “没有啊,只是想玩的方向不同嘛~怎么,你还怕她被欺负啊?”苏冉不以为然,开着玩笑扯开话题。 “少蒙我了,我们几个认识也这么久了,你们几个什么样的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你刚刚明显就是想要支开影初的。”子倾站定,正经的看着苏冉,表示自己并不打算开玩笑。 苏冉愣了一下,继续挽着子倾往前走:“她需要自己的一些空间,让她自己待会吧。” 见子倾没有回音,苏冉继续说着:“影小初和小倾儿在认识我之前就一直在一起,我们三个之间她们两也是格外的好,遇到你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嘴上不说,但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总是很像看小倾儿,然后突然就变了.....” 苏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子倾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么久以来,月影初也没有什么自己独处的时候, 难得这样的环境,让她自己待会也好,难怪,苏冉要把月影初支开,果真是故意的:“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心思这么细腻啊?” “你少那我寻开心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好吗?” “先带你去买件衣服吧。”子倾带着苏冉先走进来一家服装店,苏冉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有些破损,总不能一直这样穿着吧。 苏冉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两个眼睛都放着光,子倾就像带着自家孩子逛商城一样,跟在苏冉后面, 店员正准备拦着苏冉那乱摸的小手,看到苏冉手里的金卡乖乖的退下。苏冉和月影初没有空间戒指,身份牌都是在子倾的空间里放着,唯独刚刚到手的金卡,被握在手里。 “小子倾,”苏冉拎着一件鹅黄色的开叉旗袍,笑盈盈的回头看着子倾:“我想看你穿这个。”她感觉,子倾的气质穿这个肯定很好看。 子倾伸手轻轻抚上旗袍,她还没见过这种衣服呢,不过这件衣服确实很漂亮,颜色也是她喜欢的。 店员上前一步开口推荐:“姑娘气质出众,穿这身旗袍一定很好看。” 苏冉的脑袋像捣蒜一样,伸手把旗袍递给子倾,子倾只好接过衣服走进换衣间,苏冉转身又从店里找到一身月影初喜欢的西装和一双黑色的系带高跟鞋。 找了一大圈总算是找到自己喜欢的露背的黑色蓬蓬裙,刚把金卡递给店员就看着子倾从换衣间走出来,笑盈盈的看着子倾, “我就说我眼光不错吧~”苏冉扭头看着店员:“帮她配双鞋吧,一起付款。”虽然是子倾的钱,但是总不能再让子倾付钱吧。 店员找出一双水晶鞋递给子倾:“你看这双怎么样?” 子倾看着苏冉叹了口气:“直接装起来吧。”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从店里走出来,两个人已经大包小包领了一大推了,甚至连我的都给买了,子倾把衣服全部收进空间,带着苏冉走向餐厅。 发现这里的餐厅是可以把餐食直接送进房间的,子倾和苏冉直接把所有的餐食都点了一遍付款离开。 走到十五层的时候,发现原来这一层只有四个房间,难怪环境那么好,价格也算不便宜。不过这里的消费确实比凤栖城地不少,也可能是如今的手里的钱比之前多太多了吧。 子倾换下衣服一头扎进了大浴缸里,苏冉亢奋了大半晚,钻进鱼缸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小子倾,你们在外面都是每天这样逛逛逛,买买买的吗?真的太安逸了吧。” “其实也不是啦,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炼,很枯燥的。不过外界确实比噬魂塔安逸太多了。”子倾还是头一回和苏冉赤裸相见,有点害羞的趴在鱼缸的边缘。 就算实力不弱,在噬魂塔经常也是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真的被别人偷袭成功了。所以能回到中清境真的是太好了。 苏冉泡在暖暖的温水里打瞌睡,被震敲门声惊醒,一个机灵爬起来。发现子倾已经不见了,披上浴袍跑出来,发现子倾和月影初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侍从把一盘盘的菜放在桌上,完了行礼转身离开。 “快来吃饭了,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玩。”子倾跟苏冉招招手,反正这几天也不着急修炼,怎么舒服怎么过就好了。 吃完饭,月影初洗完澡出来子倾和苏冉已经睡着了,月影初走到另一个房间,床上放着几个纸袋子,里面装着苏冉为月影初挑的衣服, 月影初轻笑,拿起袋子把衣服放到一边,一头扎进温暖的大床。 -------------- 子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日落,苏冉和月影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客堂修炼。 子倾盘腿坐在床上,神识进入空间,我一脸懵的看着子倾递给我的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平时习惯的衣服,但是,我一个没人能看到的灵魂体,穿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但是我也不好拒绝,之后把衣服收起来了。听子倾说她们最近的经历。 等等,酒馆?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原来外界还有这种好地方啊:“我也要去。”喝酒怎么能不带我呢?我最喜欢没事嘬两口了。 子倾无奈的笑了一下:“好,那正好也快到晚上了,我带你去酒馆逛逛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我跟着子倾离开空间,看着还在修炼的月影初和苏冉,走上前撞了一下月影初:“去喝酒啦。”人生那么长,这么着急修炼干什么?难得欢乐的时候不要拘泥于在修炼这件小事上。 月影初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不用修炼一身轻松啊。”酒鬼。 “走了。”我伸手拽着压根看不到我的月影初,扭头看着一脸兴奋的苏冉,月影初算是我们几个里面最难受的吧,一直以来跟我关系最好,却是唯一一个看不到我的人。 看着死活不愿意做灵梯去顶层月影初,苏冉悄悄的跟我解释了一下我毫不犹豫的对着月影初就是一顿嘲笑。 月影初气呼呼的走进灵梯,灵梯直线上升,看着脸色瞬间变白的月影初,整个灵梯充斥着我们三个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月影初像是一道光一样冲了出去:“我也是脑子有病,为什么要跟你们赌气。”一句话刚说完月影初就扭头干呕, 我虽然挺心疼她的,但是又隐藏不住自己的笑意。 可是很快,遭到嘲笑的,就换了一个人,苏冉一脚踏上酒馆的地面,一瞬间脸都白了,嚷嚷着要回去。却被月影初一把揪住死活不让走。 看着这两个欢喜冤家就在灵梯门口耍宝,子倾笑着走到我的身边:“小冉怕高,之前也被小初嘲笑过,知道小初晕交通工具,抓着小初的这个弱点欺负了她好几回。” “呵。”我低头看了下,这家酒馆的地面是透明的,就连我低头看看也有些眩晕。不过也对得上,苏冉本体就算是白色彼岸花,但毕竟是在地面生长的植物,怕高很正常。 月影初本体是古鸟朱雀,不习惯现在人类用于交通的工具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两个人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事:“能治吗?” 别影响我喝酒的好心情啊,子倾点点头,这些只是人的生理恐惧,她的治愈之力还是有短暂的效果的。 看到子倾的首肯,我走上前拉开扭在一起的两个人,月影初状态已经恢复了,不过苏冉倒是脸色苍白的被月影初抓着扑腾。 我上前拉住月影初,扭头看着子倾,示意她赶紧使用治愈之力,可刚回头就被还在扑腾的苏冉摔了一巴掌,我别过脸捂着鼻子,艹 你小丫头找死吧,不知道鼻子最不能受力吗?我眨着眼睛揉鼻子,扭头看着愣在当场的月影初和吓得发抖的苏冉。 一把薅住苏冉的脖子抬头看着子倾,我不气,我不能气,这是我护了这么多年的小丫头,她只是生理反应,她不是故意的,不是.... 接受过治愈之力的苏冉状态慢慢缓和,但还是在我的怀里发抖,我松开苏冉把她推到子倾身边,扭头走向酒馆的招待台。 第九十三章 苏冉怂拉着脑袋跟在后面,子倾走上前把晶卡放在桌子上,从显示器点了几个我们看着比较顺眼的酒,跟着一个店员走到一个靠边的位置。 酒馆虽然是露天的,但并没有很强的风,我坐在月影初的旁边,杯中的液体缓缓送入口中,瞬间整个人都舒坦了。 苏冉舔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一口酒下肚,就抱着酒瓶开始吨吨吨,我忍不住轻笑,原来这丫头才是跟我志同道合的人啊。 苏冉晕乎乎的倒在子倾肩膀上:“小倾儿你可以治这个你早说啊,之前没把我吓死~” “这只是暂时性的,天生的恐惧是没有办法治的。”子倾也很无奈,她之前也不知道啊。 月影初和子倾不喜欢喝酒,直到最后我跟苏冉把桌上的酒都解决完了她们两个杯子里还剩了不少, 我脑子已经有点懵了,今天倒是把我这么久没喝过一口酒的瘾一下子解决了,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突然被一到赤色的光芒吸引。 我睁开眼睛看着毫不在意所有人诧异的眼光,趴在桌上睡着了的苏冉,这还真是,活久见啊。 苏冉突破到赤灵境了。 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了我的眼前。 所有人努力等待机缘的突破,苏冉就这么在睡梦中做到了。是我不得不感叹,白色彼岸花作为本体的人,还真是个非同一般的物种啊! “我们走吧。”等待光芒消失,子倾搂着苏冉就准备离开,虽然苏冉突破是件好事,但他这种情况下,也是太尴尬了。 我和月影初点点头,起身慢慢悠悠的走进灵梯。月影初这次是死活不要进来了,只好顺着楼梯往下走。 “那我们在二十层的温泉门口见?你别跑过头了。”子倾搂着瘫在自己身上的苏冉,叮嘱月影初。 “这楼这么多层吗?”我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看着子倾。 “这里毕竟是游玩胜地,繁华一点也是正常的。我记得一层是接待大厅。顶层是酒馆,二层是商城,三层和二十一层都是餐厅,二十层是温泉,剩下的都是住宿的房间。” “真会享受。” 我们把苏冉送回十五层的房间,子倾揉着肩膀乘着灵梯回到二十层的时候月影初已经在灵梯口等着了。 我们在温泉里开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点了饭,我不得不感叹这外界的人是真的会享受, “小冉那么小的身板怎么会那么重呢?”子倾裹着浴巾,整个身体埋在温水里,感觉手臂都酸了。 “冉子有肌肉的。”我撇了一眼子倾,我们四个人里面,子倾是最柔弱的。 “你没看过小冉子出手吧。”根据这么些天的了解,月影初得知之前去到幽灵境和兽境的一直都是我,那么这样看来,子倾确实没见过苏冉真正出手的样子。 子倾皱着眉头看着月影初摇头,经常一起修炼,她深知苏冉的实力,但是月影初说的肯定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 我轻笑一声,虽然我之前一直是我们几个里面实力最强的那个。但很多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苏冉, “在你到来之前,倾一直是噬魂塔魔头一样的存在,那是因为实力和天赋,可小冉子才是是真正的猎人,”月影初扭了扭脖子,瘫在水中的座椅上:“被她盯上的,就算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子倾想了想,月影初说的也对,我因为有体内空间的存在,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强者,从我教她的修炼方法也不难看出。 月影初是顶尖的战士,而苏冉,总是一副软弱无害的模样,最容易让人没有丝毫防备,以自身为诱饵,为自己创造了反杀敌人最有利的条件。 可她自己呢,只是一个有些战斗力的药师:“诶....” “怎么了。”我看着子倾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子倾奇奇怪怪的看了眼我:“你们三个对自己都是有定义的,可我,什么都不是。” 子倾一句话把我给说懵了,月影初白了子倾一样:“什么定义,不过是在那种环境下努力活下去罢了,你一个药师,现在又有空间,愁这些干什么?” “你有目标吗。”其实在我眼里,子倾只是一直以来过得太安逸,没有什么目标,之前也是一直以况后墨言为中心,如今跟况后墨言闹成这个样子,没有目标才会这么迷茫。 “有啊,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给你打造一副身体。然后,”子倾一下子被自己噎住了,对哦,再之后,她该干什么呢? “这就够了。”既然有目标,又在这里迷茫什么?人生还长,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回吧,困了。” 回到房间,子倾还是和苏冉一起睡,我没有回到空间,换上子倾给我新买的衣服,发现衣服会随着身体缓缓消失,坐在月影初的床边,望着无尽的夜色, “冉子,”我知道,月影初没有睡,虽然她没有发出声音:“还记得,幽界吗?” 月影初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你是说,当初刚开启魂力的时候老头的那句话?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有头?”她当然记得,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思绪才被搁浅了而已。 我点了点头,苏冉明知道月影初看不到:“幽灵境的时候,很奇怪。”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彼岸河那头,结界里的幽境,对我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哪怕是那个最神秘的幽境。” 我扭头看着卷了卷被子的月影初,把被子抱在怀里,再次闭上眼睛:“好。”就算我真的有一天要回到幽境,我也会带着你,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罪。 ----------------- 再睡醒的时候,是被一股香味吸引的,拉着月影初走出房门就看到子倾在客堂摆放着饭菜,苏冉趴在桌子上流口水, 我和月影初坐上饭桌:“遇到什么事了?”子倾的表情有些不对,但又看不出来是喜是愁..... “刚刚去楼下餐厅的时候,听到学院的消息了。”子倾坐到饭桌上夹着菜:“学院已经开始招生了,这次招三天,我去问了下,他们说,最近几年都不打算再招新生了。” 可这不是好事吗? “我们不本来就准备去的吗?这下不方便了,省的等三个月了。”月影初到觉得不是坏事。 子倾停下筷子纠结了一下:“可这不是好事啊,连招生都提前了,我总感觉和之前说的跟兽族的战争有关。” “就算打起来了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你在怕什么?”苏冉憋着嘴,想不通子倾在担心什么就算真的打到学院了,她们几个也是有能力自保的。 “我是担心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学院也不会安宁,毕竟是修炼者聚集的地方。” “那不去了?”苏冉想不通子倾瞻前顾后到底为什么。 “去,为什么不去?”月影初看了一眼子倾,没有停下手中的筷子:“打不了尽快走就好了,反正我们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多大点事儿。 “那我们现在去报名?”苏冉也觉得无所谓,战争什么的,还能有噬魂塔那么暗无天日吗? “不是三天吗。”我并不打算干扰她们的决定,反正我们不会永远呆在这里,迟早都是要利用学院修炼离开的喝了口粥抬头看着子倾:“你怎么看?” 子倾有些犹豫了,她确实想去,毕竟学院是目前所知的唯一一个可以离开中清境的地方,可是她又不想面对战争,毕竟如果真的连学院都牵扯到了,应该就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那想离开岂不是更难? “走啦~”苏冉伸手拉住子倾撒娇:“不会有事的,至少我,小倾儿,还有影小初都在啊。”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等下去吧,反正今天房子也到时间了。” 吃完饭,子倾她们收拾了一下,我也懒得回空间了,就跟着一起去了报名处。一路拽着月影初走进灵梯月影初死死的抓着我,闭着眼睛靠在我的肩头。 走到大厅的招待处退了房卡,才发现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美,到处鸟语花香,小桥流水,第一次以自己的真正的站在阳光下,感觉一切都好温暖。 月影初没有再拽着我,我们四个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学院长报名处倒是不难找,离我们住的地方也不远,可能是突然提前的原因,报名的人并不多。 子倾从空间拿出三块身份牌,递给坐在报名处登记的男人:“有报名费吗?”应该是有的吧,学院环境条件都是顶尖的,不收钱怎么来的? “一人三十金币。” 子倾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不少人会选择散修,散修虽然累,但这魂力学院的报名费就不是寻常人家付得起的,中清境普遍使用的都是银币,一千银币才是一枚金币,三万银币,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吃穿用度了。 子倾乖乖的把晶币卡递给男人,男人看了眼身份牌,又看了看她们三个人,刷过钱后把身份牌和卡一起还回来:“身份牌各自收好,去里面测试吧。” 第九十四章 “测试?”苏冉探着脑袋收回自己的身份牌。 “根据天赋,属性,回安排在不同的院校,赶紧进去吧,后面还有人呢。”男人低头对着通讯仪操作着什么,伸手指向身后催着她们三个人进去。 我们四个一脸懵的走向男人所指的方向,走进一个屋子,屋子倒是挺大的,可以感觉到还有淡淡的空间之力的气息,正中央站着一个抱着本子的男人,旁边放着一块测试水晶,远远的看着我们。 我们走上前,男人便开口了:“把手放在上面,催动魂力。” 月影初先走上前,把手放在测试水晶上,凝聚灵力,她和苏冉不能使用魂力,只能拿灵力试试了。 测试水晶辐射出红、金、白三道光芒,远远的照向天花板,光芒渐渐消失,男人看着光芒消失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好了下一个。”男人写完,递给月影初一张纸,还有一个圆形的玉坠。 苏冉和子倾也陆续上前,我探过头看着月影初那在手里的单子和玉坠,玉坠刻有魂力学院的字样,还有学院专属的标志,应该是学院的通行证,单子最顶是月影初的身份信息,然后底下写着 天赋:上等 实力:上等 区分到:高级学院。 什么鬼东西,苏冉和子倾回来以后,也写的这这些东西, “从后面的空间之门进去吧,把单子给里面的老师,他们会带你们去学院。”男人把子倾的单子递给子倾:“你要等等。” 我皱起眉头,看了眼子倾刚拿到手的单子,医学院?因为子倾是药师吗?所以单独分在另一个人学院? 我扭头看着有些纠结的苏冉和月影初,轻轻点了下头,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能留下来跟着子倾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吧。 苏冉和月影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男人拿出一个通讯仪说了句话,扭头看着子倾:“你稍微等一下,我已经联系的学院,会有人专门来接你。” “其实不用的。”子倾不想和苏冉月影初分开,而且,有云阳这么一个炼药大师在,还有人能比云阳还教的好吗? “医学院的条件仅次于中央院校,很多人求着都进不去,你倒是奇怪。”男人也是无语,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不愿意进医学院的。 “我不想和我的朋友分开,仅此而已。”条件再好,还能有她空间的药草好? “医学院是对于药师,炼金术师,附加术师,这三种特别属性的人专门开启的学院,并不影响学员的人身自由,每个人手里的玉坠都是小型的通讯仪,也是学院专属的通行证,你们有空的时候随时可以联系见面。” 男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之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跟男人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男人扭头示意子倾跟着人走。 子倾无奈,但也只好跟着女人走了,然后真的随时都可以联系见面就好了,但关键,通讯仪没有苏冉和月影初的联系方式啊。 我和子倾穿过空间之门,走进了所谓的医学院。女人接过子倾递上的单子,走在前面介绍着:“魂力学院分为平民学院,贵族学院,高级学院,医学院四个学区,以及修炼者的顶点,中央院校。” “高级学院离得远吗?中央院校要怎么进?”子倾不关心别的,在高级学院的苏冉和月影初她要确定联系与安全,再就是中央院校了,那关系着她们离开中清境的方式。 “不远,高级学院两边挨着的,就是贵族和医学院,中央院校的话,你想进只能等院校的测试通知,我先带你去学院宿舍,过几天招生结束以后,会一起参加分班测试。” 我们跟着女人一路七扭八歪的走到学院的宿舍,宿舍是一栋复式的小洋楼,跟着女人一路上了四层,走到最边缘的一个房间,女人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手链,打开了房门, 房间挺宽敞,客堂不大,巨大的落地窗旁边摆有矮桌和毯子,旁边只有一个房间,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是一个人居住的屋子。 “餐堂就在宿舍入口旁边的不远处,学院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是靠金币银币生活,宿舍每个月是一枚金币,第一个月不用交,这几天,你可以熟悉一下学院的环境,有什么通知宿舍楼梯口都会有。” 女人把手链交给子倾,转身离开,子倾暗自梳了口气,还好,之前给了苏冉和月影初一人一张金卡,不然,暂时要是见不到,她们可怎么弄这些金币啊。 我伸了个懒腰,懒懒的瘫在毯子角落的软椅上眯起眼睛晒太阳:“要去找她们吗?”现在去找苏冉和月影初应该不好找吧。 子倾摇摇头,盘腿坐在矮桌旁边:“我想先炼点丹药,但要在中清境很值钱的,以丹药为筹码,可以让人帮忙找,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渠道让高级学院的人知道这个。” 子倾突然叹了口气,我睁开眼睛瞄了眼子倾:“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还好,分到医学院了。” 我突然想到况后墨言之前就是在高级学院,如果她回到学院,月影初她们应该会遇到吧,希望别打起来,尤其是月影初那个暴脾气。 “别多想了。”反正你遇不到,就好了,省的尴尬。 我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这段时间在空间里养成的习惯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感觉自己都胖了一圈了,但云阳接触不到我,我连练个体术都没人一起,反倒越养越懒了。 感觉到太阳有些落了,我缩了缩身子,感觉到身上有些重量,睁开眼睛,子倾从房间拿着一个毯子盖在我的身上,我坐起身,根子倾一起出门。 说实话,还是好想和月影初苏冉她们在一块啊,起码,可以陪我练练手,子倾一天下来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炼药,在噬魂塔也是,也不知道要那么多丹药干什么, 这医学院倒是不小,跟一个传染病城镇差不多大,不过医学院在几个学院里面应该算小的,毕竟中清境连药师都很少见,更何况附加术师,和炼金术师。 难怪中清境看起来那么大,城镇却并不多,感情都是被各个主族和学院占完了。 宿舍后面有个不小的浴池,门口左边不远处是餐堂,右边走一段路有栋书楼,临着课室, 医学院没有训练场,课室也不算大,最大建筑就是课堂附近的炼药室,里面全部都是巨大的药鼎,弥漫着各种草药的味道,呛鼻的厉害。 医学院最中央的是任务大厅,任务大厅一共三层,第一层是普通的任务,还有不少行装,二楼是各种各样的武器护甲,我们准备上三楼的时候直接被拦住了,说是只有拿到许可证才可以进入。 我们在二楼逛了逛,武器,铠甲,空间戒指,一个个倒都是贵得要死。 【你觉得小初会喜欢那种?】我的脑海突然出现子倾的声音,子倾弯着腰撑在空间戒指的橱柜上,子倾的看着, 也对,任务大厅还是有别的人的,就这么问出来,可能有人会以为子倾是神经病吧。 【她不喜欢这些。】我看着橱柜各式各样的空间戒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月影初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东西,会影响她打架,这些戒指还不如一把刀呢。 【可她总要有一个放东西的戒指吧,不然身份牌什么的总是拿在身上太麻烦了,也容易丢。】尤其是金卡,就那么大点,月影初打起架来估计能直接扔了。 子倾抬头看着站在橱柜里面,微笑着看她的店员:“还有什么别的样式吗?” 店员领着我们走到另一个橱柜:“您看看这里的喜欢吗?”这个女孩她以前没见过,明显是新来的,只是能被分到医学院的人,都不会是一般人, 这种罕见职业的人,大多脾气都很怪,在这医学院这么多年的经验,就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省的说错话得罪了人。 子倾低头看着这些并不多,但样式不同的空间戒指,扭头看着我,指着一个耳钉,这算是最简单的了,月影初应该会喜欢吧。 子倾指着耳钉,看向店员:“这个是活体空间吗?”就算是死体的也不是很不影响,她可以分割自己的空间置换一下, 只是,她还不知道怎么置换,所以活体的还是方便一些。 “不是,里面空间也不是很大,这些只是刚打造出来的新品,所以,”店员拿出耳钉,有些抱歉的看着子倾。 炼金术师本就少有,空间法师更是罕见,活体空间戒指是要两人协助打造的,从自然中提取的空间,大部分都是死体。 “没事,就这个吧,”打不了她想想办法置换空间吧:“那这个臂环呢?” 子倾指着一个透明的臂环,看着店员,店员淡淡的摇摇头:“这边的都是死体空间,只是样式新颖些罢了。”还死贵,跟活体空间戒指差不多的价格。 【冉子能进空间。】这明显是要给冉子买的,我又不需要这些东西,可是苏冉既然可以进空间,那为什么还要专门给她买一个? 【可是她自己没法进啊,而且也没法从空间里面拿东西,只是能被带进空间而已,都给影初买了,总不能不给苏冉吧。】 【有媒介就行。】 第九十五章 我记得有书里见过,就像契约一样,契约兽没有办法使用空间法师的体内空间,但只要有关于东西作为媒介链接,就是可以使用空间的。 【那这个有空间,虽然是死体的,但是也可以试试。】 子倾从空间拿出晶卡:“都要了吧,你们这里有什么铠甲是护脚的吗?”苏冉不喜欢穿鞋,最近一直都是光着脚,容易脏就算了,战斗起来特别容易受伤。 “铠甲都是在那边区域,”店员拿出刷卡仪,刷过钱以后指着对面的方向:“我不是很清楚,您可以去那边问问。” “好的,谢谢。”子倾接过晶卡,拿着耳钉和臂环走向铠甲区,【不知道小初有没有耳洞,她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啊。】 【打一个就行了。】她还能怕疼不成,实在不行,摁在地上硬打,老子亲自给选的,她敢不喜欢。 子倾走到铠甲区的柜台,一眼就相中了一个银色带铃铛的脚链,指着就要拿过来看看,店员拿着脚链递给子倾。 子倾拿着脚链看了看:“有配套的吗?”铠甲的护具应该都是一套一套的。 店员拿出了一条银色的腰带和项链,摆在桌子上:“医学院的防护铠甲是仅次于中央院校的,您可以放心,性能是绝对不会差的。这一套的样式比较简单,手臂的护具已经被买走了,所以不是很全,您也可以单独只买一件。” 子倾看着桌上的护具,扭头看了看我,我叹了口气,点点头,你是真有钱啊,这么不怕造, 刚刚那两空间首饰一个两万六一个两万八,还全是金币,比她手上那个贵了十几倍,六个晶币就差不多没了,现在这铠甲,光一个腰带就两万六的金币,根一个活体的空间戒指差不多,你不怕一下子造完了之后没钱生活吗? “全要了吧。”子倾把晶币卡递给店员,魂力的确认的时候愣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钱付了,拿着铠甲扭头离开了。 子倾走到一楼的任务接待处,拿出之前给的玉坠:“我可以发布任务吗?以丹药为筹码。” 接待员看了下子倾的玉佩,还了回来:“不好意思,您现在还不是学院的正式学员,等您通过测试,参加了入学仪式,玉坠就会有身份信息,之后才可以发布任务。” “好吧,谢谢。”子倾收回玉坠,丧着脑袋走到食堂,点了饭带回宿舍,我扒着面前的饭,看着从任务大厅出来开始就焉了的小丫头:“没钱了?” 还能因为什么?刚刚那一套铠甲买下来一共花了六万六的金币,这小丫头这会估计快穷疯了。 “我现在卡里就剩两枚金币了,再不发布任务挣钱我怕活不到入学仪式,”子倾焉巴巴的吃着饭:“又不是餐堂的饭还算便宜,我们这几天怕是都要饿着过了。” 我差点被嘴里的饭噎到,我就知道,这死丫头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小几万的东西说买就买,果然,这会快穷疯了。 “别再出门了。”还能怎么办,就呆在这里吧,省的你出去又想着买这个买那个。 “可以发布任务应该就好挣钱了,就是丹药在外面卖的那么贵,在学院会不会很便宜。”毕竟这么大一栋宿舍楼,药师肯定是不少的。 “别丧。”我就想不通了,一个曾经跨入白灵境的药师,只是跌到赤灵境,迟早不也是要修炼上去的,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 “我再炼点丹药吧,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等入学测试之后看看学院人的实力。”子倾收拾了下,洗了把脸,又盘腿坐在矮桌旁边,闭上眼睛开始炼药。 我叹了口气,从她手腕拿走钥匙,本来还说带她练练空间术式的,结果子倾的脑子里全是炼药,挣钱,不过学院的环境到还真是不错,锻炼一下也是好的。 我回来的时候子倾已经睡了,洗了个澡坐在子倾旁边,看着这个和我容貌极其相似,却与我确实不同人生的女孩,轻轻抚上她熟睡的脸颊, 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吗?要你坚强,要你强大,却忘了,虽然已经长成大人模样,但你终究只是一个只有八年记忆的孩子, 分离,背叛,伤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迫着你成长,逼迫着你成为一个可以承担一切的大人,你天生不生活在噬魂塔那种,安全的活着就是奢望的地方, 只是因为救过你一命,就让你背负上我们三个的人生,依靠着你出来,依靠着你生活,却还要怪你不够坚强。 “回来了,”子倾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我:“怎么不睡啊?” “对不起。” “怎么了?”子倾吓得坐起身。 “给你这么大压力。” “什么压力?金币吗?药师挣钱很方便的,那三件护具,我也可以给自己留一件啊。”子倾轻笑,拉上我的手,靠在我肩膀上, “我朋友不多,以前也总是围着,墨言转,遇到你们之后,我才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你们就是我的安全感,你们只要安安全全的待在我身边就好了,就足够了。” 我拍着子倾的后脑勺,傻瓜,我们怎么会离开你呢? ------------ 终于等到了新学员入学测试,子倾一大早就起了,忙着炼药,忙着修炼,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测试,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伸了个懒腰躺在屋子里准备睡觉,想着我去也没什么用,结果被子倾硬生生拽起来,一路拉着出了门,测试场地就是之前去过的炼药室。放眼望去,这医学院的学生也不是很多啊,这看着就几十个人,难怪住宿的地方那么宽敞了。 【测试炼药,你拽我干嘛?】站在炼药室的门口,我被子倾拽着站在人堆里,忍不住弹了她一下脑门。 不是,你们这些炼药的入学测试,肯定都是炼药啊,我没魂力,不认识草药,更不会炼药,拉着我来有什么用?你把义父叫出来不是更好吗? 挤在人堆里真的很想打人唉,不知道我有这种生理反应吗? 【我紧张嘛,你知道我没参加过这种测试,】子倾难得嘟着嘴撒娇,倒是跟苏冉像极了,【主要,我头一回见这么多药师,真的好害怕自己是最弱的。】 我双手环胸白了子倾一眼,赤灵境,从开始炼药就是神级药师教着,能差到哪儿去? 测试官介绍了测试规则,长篇大论都说了半天,总算是让开了位置,点到名字的学员依次进入炼药室。我打了个哈欠跟着子倾进去, 子倾是新学员,肯定是第一批,炼药室的药草味浓的呛鼻,我钻进了子倾的空间,把云阳换了出来,他们都是药师,这种东西应该习惯吧,反正我是受不了。 蹿进空间的一瞬间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长长舒了口气,子倾平时哪怕是在屋子里炼药也没有那么浓的药草味,那炼药室也是有通风的啊,为什么药草味还是那么浓呢。 我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睡觉,外面的子倾好像没有感觉到草药味的样子,在一大堆草药里选出最合适的草药,放在药鼎旁边炼制丹药。 测试的规定是一个时辰之内炼制出丹药,根据数量和品质决定排名,炼药室的药鼎并不多, 药鼎的质量炼药时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上好的药鼎,用的材料也是上好的铁,虽然跟云阳鼎没法比,但跟况后族的药鼎比,也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根据云阳所说,云阳鼎是上好的寒铁打造,寒铁不如陨铁坚固,对于打造药鼎却是最适合的材料,陨铁最适合做武器和护甲,寒铁不同,寒铁容易受热,却也容易冷却。 以前不觉得云阳鼎有多好,用别的药鼎炼了几次丹药,子倾才发现,云阳鼎的好处,不仅是容易受热、冷却,练药鼎里的灵气也是很少有流露出的。云阳为了打造云阳鼎,应该花了不少功夫吧。 这些药鼎应该都是从矿石中提炼出来的铁,子倾不是很了解炼金术师的这些东西,只是多使用几次其他的药鼎,愈发觉得云阳鼎的可贵之处。 一个时辰下来,子倾看着手里一大把的丹药,叹了口气,耗费这么长时间练出来的丹药,还不如前两天炼好在空间里放着的,成丹也没有之前那么多,只是换了一个药鼎,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炼好的丹药递给测试官,没有理会测试官和周围人的震惊,垂头丧气的回到宿舍。 反正也是下午才公布分班名单,这会太阳正当头,不算很热但也晒的很,她都不蠢,干嘛要在那里傻等。 我睡醒的时候子倾正准备出门,我正好跟着一起出去,宿舍一楼就张贴着上午测试的成绩,子倾被分到了优等班,不过在成绩名单中, 我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应该是子倾记忆里的人吧,也就没有提醒她。 因为子倾是新生,玉坠还没有任何信息,我们找了一圈才发现在宿舍的旁边还有一小栋楼,是老师的宿舍,一楼就是新学员登记处。 医学院的新学员不多,子倾很快就登记完玉坠上的信息,玉坠就像身份牌和通讯仪的结合一样,拿起来就有子倾的身份信息,催动魂力玉坠上空会显示玉坠里的联系人,只是子倾的玉坠还什么都没有。 第九十六章 从登记处出来,我拉着子倾走到书楼,转了一大圈找了几本书,医学院的书楼有关炼药的书是最多的,乱七八糟的,我看不懂也没兴趣,能找到几本感兴趣的真不容易。 不过有了这几本书,我也算是有事做了,这两天看学院规则看的能把我无聊死。 课程表也贴在宿舍一楼的楼梯口,周一和周四上午都是要去高级学院的大课堂上课的,正好可以借机去找找苏冉和月影初, 周二和周五是在医学院上课,周三和周六的炼药室的课,是可以自主选择去不去的,子倾自己有药鼎,就没有必要去,周末是没有课的,这样看来,学院的生活也不算太紧张。 就周一和周四去高级学院上课的时候会麻烦一点,高级学院主要是修炼者,人肯定不少,学院也不会小,找地方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明天是周五,我晨跑回来洗了个澡就陪着子倾去了可课室,优等课室并不难找,课室楼一共三层,优等课室就在一层,我跟着子倾慢慢悠悠的往课室走。 一路上感觉上课的学员都在避着子倾走,可以听听轻小的讨论声,只是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子倾踏进课室的时候,课室一瞬间安静了,子倾一脸懵的看着不大的课室已经坐了不少人,只剩下最前排和最后排还有几个位子, 子倾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到课室的角落,坐在靠窗的角落,子倾的旁边没有人,我就顺势坐在子倾旁边,听着旁边的学员嘀嘀咕咕说议论着。 “她就是这次测试第一名的新学员啊?” “好像是,这次新入学的学员不多,应该就是她。” “是她,她去登记处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就叫子倾,赤灵境。” “她好漂亮啊!修炼又那么厉害~” “这么厉害的人来学院干什么?不应该早就被大家族想尽办法收编了吗?” “谁知道呢,突然就冒出来的一个人,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呵。】我轻笑一声看着子倾,这才刚露脸呢,就这么出名了,真不愧是义父从启蒙就开始教的。 【云倾,我发现,你来了外界之后,脸上的笑容真的多了很多哎~】子倾听到那些让她哭笑不得的议论,就拿个第一名,至于吗? 【有吗。】你没发现我那是嘲讽吗?不过,生活安定了,活的自在了,再不爱笑也不至于整天拉着脸吧,显得我好像还走不出之前的回忆一样。 “师父!”突然有一个人跑到子倾面前,一声喊的吓人一跳。 “南阳?”子倾扭头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容:“你怎么在这?”他不应该在况后族好好待着吗? 我赶紧蹿进空间,给云阳让位置,这才想起来之前那个感觉熟悉的名字,对哦,这小男孩是子倾的徒弟。 南阳顺势做到子倾旁边的位子,没有理会课室的那些议论:“是族长同意我进入学院的,看到师父你还好好我也就安心了,当初真的担心死人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子倾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的被掩盖过去:“这么久不见,你都长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按照之前况后逸磊说的,人族已经过去了九年,南阳也已经长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甚至比子倾都高了。 “师父你还是以前一样,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南阳喜滋滋的看着子倾,想上手又不敢:“当初您离开以后,四少爷也跟着走了,亏得姚栖药师收留我,还替我跟族长请愿,让我来学院学习。” “你天赋不差,又肯吃苦,被看重也是正常的。”子倾看着这个只是自己提点了一下,如今也进入这般境界的南阳,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骄傲。 “不过还能遇到师父真的太开心了,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了呢,但转念一想,刚来到学院就拿了测试榜首,除了师父应该没别人了。” “你也不差啊,前十,还到达了黄灵境,”成绩单子倾也看到南阳的名字了啊,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 “哪能跟师父比啊,想要达到师父的境界,我估计还要花上四五十年。”只是南阳疑惑的是,当初进入噬魂塔的时候,子倾就已经一脚踏进赤灵境了,这都过了十二年了,子倾怎么还停留在赤灵境? 子倾笑着拍了拍南阳的脑袋:“五十年以后你也才七十岁啊,你看主族的那些药师,哪个不是几百岁的?”傻瓜,你又怎么会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才只是过了三年多啊,我曾也已踏入白灵境了啊。 “不过这一生算是安定下来了,虽然没有机会进入终于院校,但从医学院毕业以后,我就是况后主族的专属药师了。要不是有师父提点,我估计一生都只是一个普通的药童。” 南阳话音刚落,老师从外面走了进来,课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子倾的手也离开了南阳的脑袋,乖乖的听着老师点名, 南阳这样也好,虽然说对于修炼者的寿命来说这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根本不算什么,但南阳也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留在况后族也是不错的选择,对于一个没有攻击力的药师来说,有这么一个家族护着起码是安全的。 老师长篇大论的讲着各种草药的特性和生长环境,以及炼药时的注意事项,一个时辰下来,子倾坐的屁股都疼, 主要是这些大部分云阳都跟她更详细的解释过,老师介绍解释的没有那么全,反倒显得很无趣。 老师离开以后,子倾站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跟南阳一起回宿舍。学院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分开的,但离的并不远, 子倾站在宿舍楼下拿出一个本子交给南阳,老师没有讲解到的她都写下来了,要是跟着老师这样学,炼药的失败率肯定不低,很多很细节的地方都没有说,可能老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吧。 既然再次遇到南阳,师徒一场她怎么可能不管呢:“找到适合自己的药鼎了吗?” 南阳摇了摇头:“上好的药鼎不好找,而且都太贵了。”药师挣钱是容易,但南阳的丹药每个月基本上都送回况后主族了,炼药成丹本来就少,炼药室的药鼎又不能一直占着。 “况后主族不管吗?”既然主族都同意南阳进入学院了,怎么还会连买药鼎的钱都没有呢?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一个好点的也行啊。 “合适的药鼎也只能自己找啊,不着急,慢慢来吧。”南阳没有听懂子倾的意思:“师父快上去吧,我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合适。” 子倾看着南阳喜滋滋的跑回去了,叹了口气,这傻孩子,太容易知足了。哪怕是离开况后主族,一个药师想要进入学院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要是一直这样单纯下去,怕是一生都要被困在这中清境了。 我从空间跑出来,看着子倾望着南阳远去的背影叹气,上腿踹了他一脚, 【人各有命。】你改变不了他从小养成的思想和概念,你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也已经改变了他原本的人生了,足够了。 【成为了实力这般不错的药师,也改变不了他的性格,他这样,之后再回到况后主族,只怕会被欺负啊。】况后族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南阳性格软弱,自己如今不会再去况后主族,被欺负了谁还能再护着他? 【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得解决,还有空操别人的心呢你。】云阳气呼呼的从空间里出来,拍了下子倾的额头就是一顿说教。 【作为一个药师,能被欺负成什么样?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能让家族同意他进入学院,那孩子自己肯定也是有本事的,怎的,你这辈子就这一个徒弟啊?还把他捧在手心疼!】 云阳忘了,当初为了他的第一个徒弟,他连命都差点搭上了。 【师父!】 【赶紧回去修炼,自己来学院啥目的不知道啊!】云阳拽着我就往楼上走,他不是不喜欢南阳,只是,子倾的主要目的,不是早点提升实力找机会进入下层大陆吗? 昨天公布的成绩单也有附加术师的,只是医学院的附加术师一共才不到十个人,炼金术师更是一个都没有,想要打造一具新的身体只能指望中央院校。 【等等,】子倾突然叫住了我和云阳,【我们先去任务大厅卖丹药。】她穷啊,现在终于可以在任务大厅发布任务了,还不赶紧把丹药卖了。 子倾能成为学院第一,那么就证明学院赤灵境的药师并不是很多,那她的丹药应该是比较值钱的。 云阳叹了口气,回到空间,我跟着子倾前往任务大厅, “丹药可以出售吗?”子倾拿出玉坠放在桌上,玉坠上空显示出子倾的拟形,名字,修炼境界,以及所属学院。 接待员看了眼子倾的个人信息,从桌子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任务单,从任务单里抽出几张摆在桌上:“你看看要接哪个任务?”接待员把其他任务单收进抽屉。 第九十七章 我看着摆在桌上的几个任务,每张任务单都是类似书信的格式,称谓位置是任务报酬,正文是任务详情,落款是发布者的署名和所在学院。 子倾看了看任务单的价格和详情:“我接了任务要亲自把丹药交给发布者吗?” 这几张任务单需要的都是赤灵境的丹药,有几个所需的丹药她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只是她不确定能不能通过任务大厅直接完成。 “所有任务都必须经过任务大厅,发布者和接受者是不可以私下交接的,除非不是任务。”接待员不紧不慢的回答, 医学院人少,不是很忙,任务大厅的接待员平时也只有一个,对于他们这些在学院谋生的人来说,相对其他学院,医学院真是悠闲太多了。 子倾从空间拿出一堆专门放药的小盒子,把丹药按照任务单所需的数量分别放好。和任务单一起递给接待员。 接待员接过子倾递过去的丹药,确定丹药后,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块水晶,拿走子倾放在桌子上的玉坠,把任务单垫在玉坠下放到水晶上,催动魂力,水晶发出淡淡的光芒, 子倾玉坠上方显示的信息多出了两行新的信息。 接受任务:1 完成任务:0 子倾把现在就可以直接完成的任务单所需的丹药全部分好,分别放在另外三张任务单上, 接待员一一拿走对应的丹药和任务单,在水晶上继续操作,一一收起任务单和对应的丹药盒,抬头看着子倾:“有金币卡吗?” “晶卡可以吗?”子倾拿出仅剩的一张晶卡。 “可以。”接待员接过晶卡,和玉坠一起放在水晶上,在子倾个人信息后面又添上了一行字:已绑定晶卡。 “晶卡已经绑定你的信息了,等丹药送到发布者手里的之后,会确定任务完成,学院会抽取百分之五,剩余金币都会转入你的卡里。”接待员把晶卡还给子倾:“还要接别的任务吗?” 子倾低头从剩下的几张任务单里拿出两张递给接待员,不是她想给学院别的赤灵境要是留条活路,而是,剩下那几张任务单,报酬跟对应的丹药算下来,都没有现在接的这几张任务单的价格贵。 有些不划算。 接待员接过任务单,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子倾:“丹药任务和别的任务不同,完成任务的时限只有三天,如果三天之后,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学院将会强制取消你这单任务的接受资格,重新发布别人。” “意思就是,如果我没有完成,就没有资格再重新接受这单任务了是吗?”子倾有点不理解的看着接待员,是她接的太多了吗?不就八十颗丹药吗?她一天就能炼出来。 “所以,你确定一下子要接这么多吗?”接待员的懵都写在脸上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接任务这么接的。 “接吧,我三天之内肯定能把丹药交上。” 接待员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过任务单,一一通过水晶接受任务,然后把玉坠和任务单一起递给子倾。 你接吧,接吧,到时候完不成任务才是出洋相,现在的药师啊,一个个都这么自负的吗? 子倾接过任务单和玉坠一起放在空间戒指里,这些小东西还是放在戒指里比较好,空间太大了,要是一下子忘记放哪了,找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然后喜滋滋的回到宿舍,麻溜的钻进空间跟着云阳炼药,我靠在软椅上抱着之前的书, 许久,子倾回过神,看着我:“云倾,你知道,怎么置换这些空间戒指吗?” 我抬起头扭扭脖子,拉了拉背,看着子倾已经把之前买的两个空间首饰拿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我。 “剥离空间,顶替了,”应该就可以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噬魂塔也没有空间戒指这种玩意,我就算剥离了空间,也没地方放啊。 “确定可以吗?我刚刚问师父师父也不是很清楚。”子倾有些犹豫,剥离空间她都不会,要是剥离了没用可以放回去吗? “拿这个试试。”我指着子倾手里那个空间戒指,那个便宜,而且你拿着用处也不大,就算弄坏了也不心疼。 子倾看了眼手上的戒指:“...也行。”子倾把原本拿在手里的两个空间首饰放在矮桌上,把空间戒指里的任务单,玉坠,身份牌,还有几颗白灵境的丹药, 全部打出来放在桌上,解除来了空间戒指的绑定,在房间内侧布下一圈结界,拉着我进了空间。 我带着子倾找到一片没有种植草药的角落:“分割空间。”自己的体内空间,还是比外界更好控制的,分割一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往后退了一段,站在云阳身边,看着子倾浮在空中以空间之力分割空间。 “小倾儿,”云阳突然扭头看着我:“你这话都没说清楚,就这么随意一句,她学起来真的很难啊。” 我尴尬的别过脸,看着远处的子倾:“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的空间灵式都是看着书本自己学的,离开噬魂塔的时候好像也没拿。 该怎么做,我大概都知道,但说出来,我真的解释不清,这跟话多话少没关系。 “要不....你把你记住的写下来?”云阳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能让这两个丫头好好沟通的方式:“或者给你买个光笔?”反正你触碰得到东西。 “.....可以。”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懒得解释那些有的没的,我连意念传音都懒得多说两句,更何况是长篇大论的解释这些,喉咙会废的吧。 我跑去空间的屋子里翻到一直不知道多久以前准备的笔和本子,努力回想着之前书中看到的内容,一字一画的写下来。 出门发现子倾已经满头是汗了,但还是没有丝毫头绪:“倾子。”无奈出声喊了子倾,子倾飞到我身边,接过我刚默写出来的,低头研究。 剥离空间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只要确定好被剥离的范围,以空间之力将空间分离出原本的空间,放进可以收纳空间的容器里就可以。 只是不知道,原本就有空间的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要怎么被剥离出来,但原理是差不多的,应该吧。 “你也不知道怎么剥离空间戒指里的空间吗?”子倾看到书写描述,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 我摇摇头,不是我不说,我是真不知道。空间系的书本来就少,我把别的看的再多也没用啊。 子倾叹了口气,又回到远处的空中,盘起腿,开始研究空间戒指,我站的无聊,抱起一本书继续看着,突然,空间的气流有了瞬间的不同,我抬头看着远处突然就乐疯了的子倾。 子倾冲到我身边抱着我蹦蹦跳跳的转圈:“云倾我成功了!你感觉到没有?空间被置换了!” “嗯,嗯嗯。”我被迫跟着子倾蹦跶,翻了个白眼摁住她,平时看着挺沉稳的啊,怎么突然就苏冉化了,跟个傻憨憨一样,能不能淡定点? 子倾跑出空间拿着之前买的两个空间首饰跑回来,又开始置换空间,体内空间的灵气充裕,就算突然换进来这么几片死空间,过不了多久也会融入进空间里。 我伸了个懒腰没有在理会子倾,钻进屋子里睡觉。 第二天子倾没有去炼药室上课,为了以防老是问,我陪着专门跑去炼药室找了老师,解释自己有药鼎,不需要一起在炼药室炼药, 跟老师扯了半天,要不是当着那么多学员的面,顾忌老师的面子她差点说出说自己有师父,对于草药炼药的认知和讲解更加详细,连认知课都不想上了。 回来的路上,我把之前从书楼借的书还了回去,顺便又重新借了几本,在空间里窝了一整天,我看我的书,子倾跟着云阳炼药, 终于是熬到了周一,是要去高级学院大课室上课的日子,我和子倾起了个大早,跟着几个早起的学员离开医学院的大门, 医学院就麻烦的就是,进来容易,但是离开,就麻烦了,只有周一和周四这两天的上午开启,连休息日的周末,都不允许离开。 出门之前我和子倾顺路去了趟任务大厅,之前任务的报酬已经转进晶卡里了,买饭的时候子倾发现了,不过顺便把之前那几个没有完成的任务带过去, 我们到高级学院肯定是要找苏冉和月影初的,就算找到也是要叙叙旧的,这两个最闹腾的人突然就这么不在了,这几天真是安静的发霉。 没有理会接待员错愕的眼神,子倾催促着:“能快点吗?我赶着去高级学院上课。” “啊,哦。”接待员赶忙拿出水晶操作任务单,完了把玉坠还给子倾,子倾看着玉坠的信息完成任务已经达到了7,扭头就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接受完成任务为什么会出现在身份信息上,但应该是学院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规矩吧。不过管它呢,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所苏冉和月影初。 第九十八章 我们一路走出大门,不过大门外,倒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有六扇大门,大门旁边都是休闲店铺,酒馆,茶楼,餐厅,拍卖行,开的满满当当的, 可能是因为要去大课室上课的原因,四个学院的大门都开启了,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 不过我们两个没有过多的停留,找到高级学院的大门就径直进去了,我们总要先了解一下高级学院,省的到时候都开始上课了,连大课室在哪都不知道。 高级学院确实大的要命,顶的上好几个医学院,还有专属的修炼厅,和重力室,随便一栋大楼,感觉都顶的上一个医学院了, 任务大厅更是繁华,跟医学院完全两个模样,好在一路上都有路标,找到大课室并不是很难,走到课室大楼的附近,还可以依稀听到乐器的声音,有些杂乱,但是格外好听。 我们慢慢悠悠的在高级学院逛了一大圈,走进一楼课室的时候,课室已经坐满了人来了。 一楼这个课室大的离谱,光门就有好几个,课室是楼梯形的,扇形的课桌将整个课室围了起来,课室的最重要是一个讲台,中间还有一块发着光的水晶,应该是一个人显示仪。 我握住拳头,看着这个比之前更加闹腾的课室,忍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可能是长期压迫的环境养成的本能反应吧,一看到这么多的人,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心慌。 子倾楞在了课室门口,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大课室,怕是四大学院的人都在这里上课的吧? “小子倾!小倾儿!”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和子倾一同看向声音的来源,看到来人的瞬间,我的心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苏冉一身黑的的露背蓬蓬裙,背着一个斜挎的小包包,一头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抱着一个古筝一路跑过来,笑呵呵的冲到我们面前:“你们也来上课吗?” “对啊,顺便来找找你,”子倾理了理苏冉有些凌乱的碎发,擦去她额头的汗:“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初呢?” “应该快来了吧,今天的大课室不是新学员必须全部参加的嘛,她有课也必须要来的。”苏冉探着脑袋看着我:“小倾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对劲,谁惹你了?” 我摇摇头,该怎么说,我害怕这么多人聚集的地方?还是说我忍不住想打人? 苏冉糯糯的嘟囔的一句,声音很像,连我都没有听的很清楚:“当初那场战斗还是留下阴影了吗?” 当初那两次战斗她和月影初受了伤,最后什么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时小倾儿是浑身是伤回来的,整个人像是在血水里泡过的一样, 回来清理了下伤口一倒就是三天,但即使那样,也没有人敢趁着子倾昏迷的时候,偷袭她们。 所以,那一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你惧怕这种人多的地方。 子倾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拉着我和苏冉往课室走:“别站在外面了,我们先进去吧。” 我赶紧钻进了空间,省的进去以后忍不住想打人。 “好~”苏冉挽着子倾的手臂,蹦蹦跳跳的走进课室,找到一个前排比较显眼的位置坐下来, 子倾拿出之前给苏冉准备的臂环,带到苏冉左手的手臂上,苏冉手臂上的伤连白泽都没有治愈好, 这个病根在战斗的时候可是致命的弱点,子倾置换了首饰里的空间,以空间之力将之前蛟呈给的那片龙鳞镶了上去,又给臂环设下一层保护屏障, 虽然不知道苏冉会不会因此可以使用自己的空间,但有这么护盾在,总不会因为旧伤影响她的战斗。 “这是空间首饰,以灵力绑定,就可以使用了。”子倾附在苏冉耳边轻声说到:“里面是我的活体空间,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因此进入我的空间。” “好~”苏冉凝聚灵力打开臂环,先赶紧把古筝放了进去,凝聚灵力尝试进入空间,却发现怎么弄都没有用,睁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子倾摇了摇头。 “没事,东西都放在空间里,出门也不用这么麻烦来了。” “我们本来也想买空间戒指的,又担心你也买了,要那么多也没有,就说等遇见你之后再说,没想到你还真准备了。”苏冉把小包包也拿下来扔进空间, 月影初的衣服裤子有兜兜,她的裙子倒是麻烦了,还专门买了个包包放这些小东西。 “我给你们的金币卡是用来以防万一的,平时我能想到的东西我肯定就给你们买了啊。”子倾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接着一盒的丹药,跟不要钱似的往苏冉怀里送。 “丹药上面都有名字的,盒子上我也刻了名字,不用舍不得,受伤了千万不敢耽搁,再留下病根就不好了。”子倾搬起苏冉的右腿放在自己腿上,清理了一下苏冉脏兮兮的小脚,把脚链给苏冉带上。 “这是铠甲,你不喜欢穿鞋,那没事就别摘了,铠甲不需要绑定,千万别丢了,试试看习惯不?” “没有感觉哎,跟之前一样,就是脚链叮叮当当的。”苏冉把所有丹药收进空间,收起脚站起来蹦跶了两下挽着子倾的手臂靠在子倾肩头:“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子倾宠溺的拍了拍苏冉的小脑袋:“你多招人喜欢啊,刚来学院就认识这么多人了。”就坐在这这么一会,都有不少人跟苏冉打招呼了,苏冉这人缘,真是厉害了。 “你吃醋了?”苏冉冒着小脑袋贼兮兮的看着子倾。 子倾抖了下肩膀把苏冉甩开:“就你皮。” 大课室慢慢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快到开课的时间了,在开课的前一刻,月影初一头利落的短发,白色的v领背心,配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 脚踩高跟鞋,手里转着一个玉箫慢悠悠的走进来,那是之前苏冉给月影初挑的衣服,是月影初一直都很喜欢的风格,月影初穿着也格外有范。 苏冉兴冲冲的招手:“影小初~这边。” 月影初看到苏冉,径直走过来,翻过课桌做到我旁边:“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倾呢?” 【她在空间。】子倾盯着月影初的耳朵看了半天,瘪了瘪嘴没有拿出耳钉,把腰带从空间拿出来递给月影初:“铠甲,不用绑定的,正好给你当个装饰。” 月影初一身黑白色,没有任何首饰,太单调了。 月影初看着子倾放在追上的腰带,想说自己不喜欢,银色的,太闪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收下腰带系在裤腰上。 “你们怎么突然对古筝和萧感兴趣?”子倾看着月影初明显的不喜欢,但又不得不收下腰带的模样,忍不住偷笑。 不过这两个人也是够奇怪的,两个满脑子都是打架的人,怎么会对这种文绉绉的乐器感兴趣? 古筝和萧她没有学过,但也是知道的,萧还好,古筝可是大家族里的贵族小姐才会学的乐器,一般都是为了培养气质,古筝,琵琶,或者学习跳舞, 况后文悦就会,虽然那丫头性格很野,但正经起来,那一颦一笑,一行一动,气质拿捏的还是不错的。 月影初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玉箫:“...这个挂玉坠很方便啊。”可不就是嘛,那玉坠踹兜里硌得慌,放宿舍平时出门还要用,挂在这个玉箫下面,刚刚好。 子倾有些无语的瘪瘪嘴:“那,你一点都不会吹吗?”买来一个玉箫就是为了挂玉坠?你这想法还真是奇特。 “小子倾你别听她胡说,她可喜欢那个萧了,学的超刻苦的,”苏冉忍不住戳破月影初:“她就是死要面子。” “小冉子你说什么呢!”月影初逞强被戳破一下子就炸毛了。 “可不就是嘛,那天是谁说真好听她也要学的!” “那不是你说的吗,说人家合奏好好听,好想学。” “明明是你走到人家课室门口都挪不动步子了,我才勉为其难陪你学的~”苏冉倒是嘴上不饶人,明明自己也喜欢,还跟月影初一样死不承认, 子倾被挤在中间偷笑,看着两个死鸭子斗嘴,嘴一个比一个硬。 两个人吵的热火朝天,听到门口的动静,课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冉和月影初也闭嘴了。 老师手里抱着一叠不知道是什么的单子,缓缓走进课室,站在中央的课台,转了一圈看着坐的满满当当的课室, 老师放下手中的单子,催动魂力夸张声音:“刚入学院的新学员全部起立。” 子倾,苏冉,月影初三个人乖乖的站起来,课室各个角落有人陆陆续续站起来不少人,看来,今年的新学员,也不少啊。 老师翻着桌上的单子一一点名,点到名以后,就可以坐下了,子倾这才注意到,原来今年,医学院就两名新学员。 点名也是依照各个学院点的,医学院就两个名字,一个子倾,还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子倾没有见过,应该不是优等班的。 “首先,我们先欢迎一下这些新入学院的新学员们。”老师话音刚落,课室的掌声瞬间如雷贯耳,吓得子倾一个机灵, “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学院的规则.....” 第九十九章 老师开始长篇大论的讲解学院的情况已经生活规则,还有一些修炼的冷门知识。 子倾在空间有开一条缝隙,老师的声音我也是听得到的,我听着老师的讲解,丝毫没有停下看书速度。 在学院,接受及完成的任务,还有发布的任务总数就相当于学院的积分,积分积攒到一定程度,是参加中央院校入院测试的。 四个学院只有贵族学院是每天都有开放的,其余三个学院的开放日每周只有两天,就是在高级学院大课室上课的两天上午,是四个学院都会开启大门的时候。 高级学院是有艺术课的,就像苏冉之前抱着的古筝,属于乐器,艺术课和大课室的课程是一样的,有艺术课的学员是可以不用参加大课室的课程的, 不是高级学院的学员,也可以趁这两天的时间,来到高级学院报名艺术课。在结束课程之后,是可以凭借玉坠的身份信息,离开高级学院的。 四个学院连通的那片区域是况和城所看到的学院,多出两扇大门就是通往况和城的, 子倾仔细的记着笔记,难怪之前看况和城学院那侧没有一家店铺,原来是店铺都开在里面啊。 结果扭头一看,左边的苏冉在打瞌睡,右边的月影初在玩玉箫,子倾无奈的叹了口气, 感觉到一束不善意的目光,有些僵硬的抬起头,挤兑了一下两遍都在开小差的两个人,冲着老师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神啊!万能的主啊!救救她吧,她为什么要坐在这两个人活宝的中间啊.... 下回你两钻在后面角落行不行?坐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这不是找骂吗? 更过分的是,苏冉还好,打着瞌睡啥都没注意,月影初察觉到老师有些不善的眼光,抬起头还瞪了人家老师一下,把人老师吓得一哆嗦。 熬过了一个时辰,总算是下课了,子倾感觉自己这位置如坐针毡,这一个时辰过的,明明内容没有之前那么枯燥,比之前那次上课难熬上百倍。 老师离开以后,课室瞬间变的闹哄哄的,苏冉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有几个之前打过招呼的直接跑过来, “苏冉你好牛啊,大课室还敢打瞌睡,还坐在第一排!” “啊?”苏冉感觉自己都还没睡醒:“不可以睡吗?可是老师一开始说话我就想睡觉,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还是小心点吧,明天可能还好,后天可是修炼课,老师肯定会为难你的。”有个男生出声提醒:“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死不了,”月影初拉着背站起来:“她生命力可顽强了呢。走吧,我都饿了。” “那不然啊,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苏冉哼的一声站起来,挽着子倾的手臂:“走,带你去我们宿舍看看。”到了宿舍,小倾儿就可以出来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有人赶紧回去吧。”苏冉跟专门过来告知几个人打了招呼,挽着子倾就往宿舍走。 高级学院的宿舍比医学院的大好多,宿舍都是男生女生分开的两片区域,中间被巨大的餐堂大楼隔开。苏冉和月影初一起住在第三栋宿舍楼的第二层的边角。 “你们这里这的好大啊。”子倾真的忍不住感叹,这里打的简直不可思议,从课室回宿舍都要走半天。 “医学院很小吗?”苏冉有点不理解,医学院不是比高级学院更好的学院吗? “大概就你们宿舍区这么大吧。医学院人少,加上老师和任务大厅的人都不够一百人。”子倾记得成绩单上,医学院的药师一共就五十来个,加上十几不到二十个附加术师,没有炼金术师,真没有一百个。 “那为什么还要单独建一个学院?钱多吗?”月影初真的想不通,不到一百个人,都没有高级学院的老师多,干嘛专门建立一个独立的学院? “可是也方便啊,哪哪都近,什么都很方便。”子倾跟着月影初走进她们两个居住的宿舍:“你们是两个人一起住吗?一个月多少金币?” 和子倾自己住是宿舍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房间。 “一个金币啊,你是一个人住的吗?”苏冉关上门,看着子倾点点头:“那条件还真是不错,我们这边人多一天天的可吵了。” “那干嘛不设结界。”我从空间里跑出来,这两个蠢货,既然嫌吵,干嘛不设结界,现在的境界连个防声音的结界都不会吗? “我和影小初都没研究过那些你是知道的啊~”苏冉拉着我坐到落地窗旁,从房间拿出囤着的酒塞进我手里:“喝口酒?别生气了~” 我拿着苏冉塞到手里的小酒罐,这就是苏冉最讨人喜欢的地方,认错最快,还老是拿出人喜欢的东西堵嘴,让人有脾气都不好发,不过:“你怎么....” 这丫头之前不是不碰酒的吗? “她现在可比你喜欢这玩意,整个酒鬼一个,就那房间,”月影初指着苏冉刚刚拿酒出来的房间:“全被她囤酒了,天天赖在我床上不走。” 子倾催动空间之力在房间内部布下一层结界,隔绝了声音,从空间拿出耳钉,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两口酒下肚瞬间舒服了,我看了眼子倾,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扭头看着刚跟我抱怨苏冉的月影初:“影子,打个耳洞。” “干嘛?”月影初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东西送你。”我起身走向月影初,月影初一个劲的往后退,但是子倾设下了结界,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不要。”月影初满脸的不信。 以前我拉着她们打耳洞的时候,月影初就死活不愿意,月影初连拧耳朵都怕,更何况是直接打个洞。 苏冉眼珠一转,冲过去拉住月影初:“影小初,相信我,不疼的。” “信你个鬼,松开!”当初苏冉疼的在地上打滚,一口丹药下肚半天都没缓过来,挨一刀都没那么鬼哭狼嚎的。 我冲上去一把薅住月影初的脖子,在苏冉的帮助下一起把月影初摁到矮桌上,扭头示意子倾赶紧动手, “我不打!你两松开!”不得不说,月影初心还是很细的,只是铆足的劲挣扎,一点灵力都没敢使,估计是怕伤到我吧。 子倾把一颗丹药塞给月影初,堵住了她的嘴,捏着月影初的耳垂:“小初,真的不疼,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子倾催动魂力,空间之力凝聚成针的模样,一瞬间穿过了月影初的耳垂。 “嗯!” 月影初发出一声闷哼,皱着眉头闭上眼睛。 子倾从空间拿出一根草药的根茎,塞进刚刚打出的耳洞,催动治愈之力让伤口合上。 我撒开了月影初,苏冉也紧跟着松手了,一溜烟躲到我身后,扒着我露出一个脑袋,只是在月影初看来,是格外的滑稽。 月影初不敢碰耳朵,揉着手臂和后颈坐起来:“我都不敢拿灵力打你,你对我倒是丝毫不留情啊。” 月影初抱怨着我下手太狠,我白了她一眼倒是不以为然,我没有魂力,能有多大的劲?就是矫情一下,嫌我明知道她怕还要硬给打一个。 “要不再给你打一个?” “不!一个就够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人碰我耳朵了。”月影初缩了一下身子,看向收起魂力的子倾:“到底要给我啥啊?” 子倾把耳钉拿出来:“空间首饰啊,专门给你两买的,我好不容易学会置换空间的。” “丑死了,我不要。”又是腰带又是耳钉的,还嫌折腾的她不够啊。 “我选的。”我真的是,呀!要不是没魂力了真想爆锤你一顿,专门按着你的喜好挑的你还不喜欢了。 “快绑定吧,要不我帮你戴?”苏冉都准备上手抢耳钉了。 “滚!”疼劲过去了,月影初也活过来了。一把拍开苏冉的小手,凝聚灵力绑定耳钉,子倾小心翼翼的把耳钉戴在月影初的耳朵上, 我有点后悔了,真应该给打一对的,就右边这一个太单调了。 “有了这层结界,你们俩住起来也能清净些,首饰有我的空间之力加持,不会影响你们出入。”子倾又拿出一大堆丹药给月影初:“我带你们出去吃东西吧,难得开着门。” “好呀!”苏冉立马就来了兴趣:“我们来了学院还没出去过呢~整天都是修炼,上课的,无聊死了。” 我一听要出门,正准备钻回空间,被苏冉拉住:“小倾儿,你要是无聊,可以去重力室练练身手啊。” “重力室?”子倾扭头看着苏冉。 “听说里面的时间和外界也不一样,倾喜欢独处,在里面锻炼也方便。”月影初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们刚来,没有那么多时间在里面待着。 “好啊。”听着倒是一个好去处。 “那我们先去看看,省的一会出去了,再进不来了。” 我钻进空间,她们三个人很快就到了重力室,重力室只有一个老人守在重力式门口的小房间里,子倾把玉坠递上去:“怎么收费?” 老人看了眼玉坠上空显示的身份信息:“里面一天就是外界的一个月,确定要进去吗?” “就算不进,打听一下价格都不行吗?” 第一百章 “一百金币。” 子倾把晶卡递给老人:“可以分开进去吗?”卡里的金币应该是够一段时间的。 “自己进去找空房间,一间一人,门后的墙上有卡槽,重力可以自行调节,按照时间确定金额就好了。”老人没有收子倾递上的晶卡,反倒把玉坠也还给子倾了,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她们三个人走进重力室,我就从空间出来了,重力室只有一层,房间倒是不少,跟宿舍一样每个房门上都有数字标识,不少标识是亮着的,应该代表的就是里面有人, 我们走到角落一个空房间的门口,子倾正准备推门进去,就被苏冉拦住了:“我去吧,你没有卡回去以后干什么都不方便,我跟着影小初还可以花她的。” 子倾迟早是要回医学院的,就算能出来一周也只有两次,一直以来她们都是花着子倾给的金币,这种情况总不能让人家去吧。 “也行。”子倾想了一下,没有晶卡回医学院确实也麻烦,好在苏冉和月影初是在一个学院的。 “我自己去吧。”多麻烦的,反正也是我自己在里面待着,干嘛一个两个都要陪我去。 “我陪着你进去吧,万一进去以后房间就锁了,你没有魂力就出不来了。”苏冉拉着我径直走进房间,关上门,房间是全黑的,只有墙壁上一块水晶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找到老人所说的卡槽把金卡放进去,卡槽上空显示出一串数字,只是都是0,卡槽旁边有一个圆形的机关, 我动手拧了下机关,整个房间瞬间布下轻微的重力,卡槽上空的数字也变成了1, 这个机关应该就是控制房间重力的,不用魂力就可以启动,倒也是正好。 苏冉突然从臂环里把玉坠翻出来,玉坠闪烁着光芒,苏冉拿在手上,上空显现出月影初的拟形, 对哦,这个玉坠是可以当通讯仪用的,只是两边的通话一直没法接通,我再次转动机关,关闭重力,卡槽上空的数字也没有变化,我伸手拉门,结果直接拉开了,两块玉坠突然就连接上通话了。 月影初拿着玉坠,上空浮现出苏冉和周围的模样,看到我出来,直接就把玉坠收起来了:“这里面都连通不了吗?” “好像是这样的,不过通话是有显示的。” “你干嘛呢?”月影初看着我身后拿着玉坠一直往卡槽怼的苏冉。 “想试试没有魂力能不能把卡拿出来啊,小倾儿没有魂力,要是关进来出不去了可怎么办?等着饿死吗?” “那你倒是拿卡啊。”月影初都想锤苏冉了,一直拿着玉坠怼,有什么用,你不试试拿卡怎么知道能不能拿出来呢? “对哦。”苏冉摸到卡,直接就抽出来了,乐呵呵的看着我:“小倾儿,可以哎!这样你就可以随时来这里了。” 苏冉顺便把手上的手链摘了下来,和金卡玉坠一起塞进我的手里:“你要是累了,可以直接拿着手链回我们宿舍。” 月影初冲着苏冉的屁股就是一脚:“你是不是傻啊,别人看不见倾,一个玉坠飘在空中不奇怪啊。” “那晚上回来不就好了吗?刚好我们都在。”苏冉捂着屁股反驳。 “晚上不是更吓人吗?” “那小倾儿不知道外面的时间啊,要是小子倾没来,没法进空间,难道一直在这里傻呆着吗?” 哎,不是,我想说.... 苏冉拉住吵的热火朝天的苏冉和月影初,指着我的方向:“你们看。” 玉坠,金卡还有手链在我手里不一会,就和我的身体同化了,上次的衣服也是,哪怕在我眼里,也变成了透明状,这可能是幽界专属的能力吧, 这些死物跟我有接触以后,就会慢慢跟我的身体同化,离开我的身体以后又会慢慢现行。 “怎么回事?不见了?”苏冉和子倾还好,月影初直接就看不见了,一脸懵的看着子倾。 苏冉从我手里把玉坠拿走,慢慢的,玉坠有显现在苏冉的手心。子倾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手伸进衣领里拿出之前买的那条项链样式的铠甲,那是护脑袋的, 月影初那条腰带式护身体的,苏冉的是保护腿脚的,护着手臂的手链在我们之前就被买走了,不然就是全套的。 子倾把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不一会,项链也跟着同化了。 “那这不是刚刚好嘛~这样就不怕被人发现了,”苏冉留了部分灵力在玉坠上,把玉坠放在了门口的地上:“你要出门的时候再拿着用吧,省的你拿着久了,连我的灵力都没了。” “好。”苏冉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不确定会不会抵消别人的灵力,还是以防万一吧。 “去吧,一会出不去了。”我催促她们三个赶紧走,子倾倒是还好,不是高级学院的学员,就算大门关了也是能走的,苏冉和月影初想吃吃喝喝的想法肯定是要泡汤了。 “那我们先走了,你记着会我们宿舍的路啊。你别担心金币不够,金卡里的都没怎么动的。”苏冉有些不放心,专门叮嘱了一句,看到我点头,才转身离开。 其实,我并不记得回宿舍的路,不过这高级学院就这么点地方,我还能找不到吗? 我关上门,把金卡重新放回卡槽里,转动机关,根据身体的承受能力扭转机关,我转个身想要先拉伸一下,可刚转过身就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噬魂塔会重力术的人不是没有,但当时我好歹也是有空间可以化解的,普通的重力术对于可以掌握空间的魂术师来说,几乎是没有作用的。 可是没有了魂力再次感受这重力术,才发现,原来在魂术师的战斗中,重力术竟然这么致命, 身体就好像被大地拉扯着一般,一举一动都是何其的艰难,我想抬起手调整一下机关,却一个没站稳单膝跪在地上。 汗水顺着额头滴在地上,我拿着苏冉的手链把长发绑在颈后,可仅仅是这样,就几乎耗费了我全部的体力,还把头发扯掉了不少, 我瘫在地上,轻轻的喘息着,碎发因为汗水的原因贴在脸上,难受极了,稍微休息了一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努力抬脚,从走,到跑,直到可以像在外面的时候一样正常活动。 我喘着气看向金卡的位置,265,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多了,外面的子倾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重力室感觉和兽境有些相似,但一天天的时间,可比兽境的更加漫长,我大概是懂了为什么她们说刚回人境的时候,已经过了九年。 这重力室的设计者,应该是一个炼金术师,有可能,同时还是一位强大的空间术师,我听云阳说过,跨过白灵巅峰境的空间法师,被称为空间术师。 强大的空间术师是可以直接剥离自己的体内空间,创建一片新的大陆,供与自己无关的修炼者居住, 根据修炼者的修炼境界划分,大陆也会跟着被划分,拥有大陆的空间术师死亡之后,混沌灵气会开始慢慢消散, 但也会被大陆的修炼者所吸收,大陆的修炼者会不断的选择强大的掌管者,因此并不会影响大陆在其他大陆中的地位, 这就是上下层大陆的由来。 这样看来,建造这所学院的人,又该是何其的强大。 我记住机关设置的标志和位置,再次转动机关,加强了房间的重力,左右她们在外面也是修炼,按照上课时老师介绍的规矩,学院是半年一次小测试,一年一次分班大考, 测试可能是要用到玉坠的,但平时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再过两天,出去看看苏冉她们吧。 -------- 我擦了擦汗,看着金卡上显示的数字到达570,将机关调回起始的位置,捡起地上苏冉的玉坠,确认金额拿回金卡,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一条缝,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等玉坠和自己同化,慢慢走出重力室的门。 我出门的时候还是黄昏,等找到苏冉的宿舍,天已经全黑了。我打开门进入宿舍,苏冉和月影初正在吃饭。 发现门突然开了,苏冉喜滋滋的跑到门口来接我,拉着我的手就往矮桌走, “我先洗个澡。”我拉住了苏冉,一连好几天,浑身是汗感觉自己都臭了。径直走进浴间。 “好,那我把换洗的衣服给你放门口,之前子倾就想到了,我们还专门跑去给你挑了好半天呢。”苏冉跟在我屁股后面,从臂环拿出一套衣服放在门口。 我换上衣服,擦着头坐到苏冉月影初旁边,把玉坠手链还有金卡一起还给苏冉:“怎么了?” 苏冉和月影初好像有什么事,两个人神情都怪怪的,我刚刚在浴间窸窸窣窣的听到了一些,但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关于子倾的。 “啊?”苏冉把东西顺手收进臂环,有些犹豫,明显就是想问我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 “说。” 苏冉耸拉着脑袋:“就是小子倾啊,你有小子倾之前的记忆,还知道小子倾有什么仇人吗?” 第一百零一章 “仇人?”我皱着眉头看着苏冉,又扭头看了眼月影初,怎么了,遇见仇人了?动手了? “前两天一起接了一个任务,结束的时候在任务大厅遇到一个人,”月影初放下手里的被子:“倾子脸色一下就变了。” 苏冉没有玉坠,不能接受任务,不过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可以邀请医学院的人一起参与的,每次都是依靠子倾的空间之力暂时隐身,还能偷偷的跟着去。 “嗯~当时小子倾脸色一下阴森的可怕,差点就动手了,我都害怕我拉不住她。”苏冉拿出酒罐递给我,自己抱着一个在怀里。 “小子倾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见谁都是乖乖的,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到底记不记得是谁啊?” “你会不会说话啊,人家那叫端庄,什么乖乖的。”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 “可是小子倾明明就是一个乖乖女的样子啊~” “那也叫端庄文静,课都这么上的啊?” 我听着这两个人巴巴的说闹,皱着眉头回想子倾的以前的事情。 “男的?”子倾的性格向来温顺,从不得罪人,如果是仇人,那就只有两个人。 根据之前况后主族的情况来看,况后墨言闹成那样都没人阻拦,况后逸杰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了,那.... “一身燕尾服?” 苏冉的小脑袋跟捣蒜一样:“对啊,看起来来头不小,傲的不行,看到小子倾之后没有搭理直接走了。” “余和季。” “余和族的?!” “那是谁啊?”月影初和苏冉再怎么回忆,也实在记不起子倾除了余和泽亓之外还有认识的谁。 “....”我怎么说,余和季重伤了子倾和况后墨言,还是杀了子倾恩人洪老一族的人,但余和季也帮子倾突破了啊,算不得仇人吧,应该。 “没事,等后天大课的时候,小倾子还是要来的,到时候问问她吧。”月影初知道我话少,而且子倾的事情,经历不同,对事情的认知也不同,还是亲自问问子倾比较好。 “也行,这种事情,还是要小子倾自己愿意说才行,省的我们在这里瞎操心,到时候又弄得小子倾不高兴。”苏冉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突然变了味道:“小倾儿,我差点都忘了,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那个泽亓的吗?” 我刚喝下一大口酒,差点被苏冉的话呛到,侧过脸看着苏冉:“想他干嘛?”我有病啊,惦记一个为了子倾什么都肯做的人。 “余和泽亓?跟倾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早就走了再有人没见人吗。”月影初一下子不懂了,那个余和泽亓不是认识只子倾吗? “不是跟你说过嘛~在幽灵境的时候是小倾儿在小子倾身体里的,一直都是那个人泽亓陪着的,他到小倾儿这里啊,那叫一个尽心。”苏冉说的那叫一个起劲, “睡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苏冉这阴阳怪气的模样,一罐酒下肚,把罐子重重的拍在桌上,没曾想,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罐子竟直接碎了。 吓得月影初一个机灵,苏冉也吓得整个人往后仰, 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也刚好堵住了这两个人八卦的心思,起身打着哈欠走进房间,该好好控制一下力道了, 出了重力房的时候,感觉自己一身轻,加快脚步跑两下感觉都快飞起来了,这重力室的效果,还真是不错的,也难怪那么贵了。 不过连着好几天没怎么睡觉,这会喝了点酒更是困得不行了,我接触不到子倾的身体是没有办法自己进入空间的,只好暂时睡在这里。 宿舍的床不算小,我们三个挤了挤,也还能凑合的,苏冉还是像以前一样,睡觉的时候缠在月影初身上,不过我这一觉倒是睡得沉, 早上苏冉和月影初离开我是知道的,但没有太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再醒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了,苏冉买了饭,喊我起床。 吃过饭我进苏冉和月影初练了两下伸手,倒真是比之前轻快了不少,害得苏冉也嚷嚷着要去重力室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收拾去学院门口等子倾,月影初和子倾还是有留下联系方式的,以魂力传入对方的玉坠, 拿起玉佩催动魂力,玉坠的伤口就会浮现与平日不同的信息,都是他人的拟形和姓名,月影初在空中点了下子倾的拟形,请求与子倾玉坠的连通。 没过多久,两边的玉坠的连通上了,子倾的模样出现在玉坠的上空,笑盈盈的看着月影初:“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就想我了?这么迫不及待的催我。” “小子倾~”苏冉笑呵呵的探过头:“看看谁回来啦。” “云倾,”子倾加快了脚步:“你们等等,我马上就到。”说完就切断了连通。 就好像是用魂力飞过来的一般,连通刚断没多久,子倾就出现在医学院的门口了,有人拦住子倾不知道说了什么,子倾笑着回了一句就往我们这边跑。 这个时间人还不是很多,我们几个又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到。 “怎么样?重力室待的有作用吗?无聊吗?”子倾刚停下脚笑着看了一眼挽住她手臂的苏冉,就抓着我问。 “有用,不无聊。”自然是有用的,昨晚月影初没使灵力,都是直接被我摁在地上锤的,连反抗都做不到,要知道,月影初和苏冉也是被分到了优等班, 不同于其他优等班的学员,月影初的实力虽然不是顶尖的,但伸手可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她一直也都有勤加锻炼, 即使是这样,不使用灵力的月影初对上我还是瞬间就败下阵来,可想而知这几天我的身手到底精进了多少。 不过月影初倒是长高了,以前还跟我差不多的,这半年不见,硬生生比我高出了半个头,苏冉反倒一点没长,站在月影初旁边,就像大人带小孩似的,这就是兽族的生长能力吗? 看着学院门口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我扳着子倾的肩膀一溜烟的钻进空间,子倾捂着肩膀嗷嗷喊痛:“云倾,你干嘛下手这么重啊!” “小倾儿真的厉害了好多,昨天晚上摁着影小初打的。”苏冉帮忙揉着子倾和肩膀,一步一步的往学院里走。 “不会吧,小初不是在你们优等班都是难逢敌手的嘛?”子倾不可思议的看着月影初,她不信,她真不信,月影初的伸手是出了名的好。 “没有用灵力啊,本来我也就打不过倾。”月影初倒是难得的没有挤兑苏冉。 几个人一路就往大课室的方向走,不过没有进大课室,倒是径直走到后面的一栋大楼,各自走进各自的乐室, 不过也是,有艺术课的学员是不是每次大课都必须要去的,子倾是药师,管的更是没有那么严, 子倾没有跟着苏冉或是月影初进课室,只是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我跑回屋子里跟云阳叙了会,才发现空间的丹药竟已经成了赤灵巅峰境, 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刚见月影初和苏冉的时候,就发现她两有些不同,但是又没太在意,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三个,都已经到了赤灵巅峰境了。 我翻到一本书正准备看,突然发觉空间外吵吵闹闹的,竖起耳朵仔细留意着, 子倾撑在栏杆上发呆,突然听到旁边吵吵闹闹的,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云倾,我带你去泳池看看吧,高级学院还有专门的泳课呢,这会不是上课时间,正好让不多。】 【....好。】子倾哪怕是意念传音,声音也有点不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像是在追杀一样,余和季又来为难她了? 子倾急匆匆的走下楼,却被一个身影拦住, 我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扭头看着云阳:“义父,这是怎么了?” “能怎么,况后墨言那小子呗。”云阳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不该多管这件闲事。 “嗯?”况后墨言?不过也是,况后墨言之前就是高级学院的学员,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小子之前在况后主族干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传遍了,这一回学院,走到哪都是焦点,一个个的议论纷纷的,遇到丫头以后,更是死缠烂打着不放。” 我眨了眨眼睛,对哦,况后墨言差点把况后主族的人都杀完了,闹那么大动静,外面不想知道也难啊,不过学院这些人也是够事儿的,又没波及到自己,说这些闲话干什么? “他想求和?”之前的事情不是都解释通了吗?朱厌也被白泽抓了,直接和好不就行了吗?子倾这丫头在想什么? “对啊,也不知道丫头怎么想的,见了况后墨言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倒弄的况后墨言那小子被说的越发过分了。” “说什么?” “什么,况后族的罪人还有脸来学院,还有脸纠缠他们医学院的院花,干嘛不去死啊,还想祸害学院啊,什么什么的,都挺气人的。”云阳都有点心疼况后墨言了, 明明他也是受害者,这弄得,锅全让人家背完了。况后族的那些人啊,还真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第一百零二章 “院花?子倾啊。”这被骂不是很正常吗,不管因为什么,终究在外人赶来,他况后墨言就是一切的祸端,我操纵子倾身体的时候,也恨不得弄死况后墨言。 “可不是嘛,丫头长得好看,天赋高,文静又有气质,还是个药师,可招人喜欢了,苏冉那丫头也是啊。”这段时间,云阳可是吧她们是哪个的情况弄的清清楚楚。 我噗的一下笑出声:“就影子讨人嫌啊。” 云阳想到月影初也乐的笑出声:“哈哈哈哈,是啊,就那丫头招人嫌,脾气不好,实力还高,打起架来跟杀人似的,都是下死手的,丫头给的丹药基本上都是拿来给人赔偿的。” 我把书合上放在一边,收回忍不住挂在脸上的笑,这算是我这么些年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了, “这败家玩意,”子倾的丹药可是很贵的,一天天就这么让你给白送出去了。 “关键那玉箫还可以化成短刀,算是不错的武器,那丫头懂不懂就把人打的浑身是伤,被人起了个外号叫战斗狂魔。” “....噗。”月影初,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忍了,不过你干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忍不住啊。 笑的感觉嗓子都要干了,从空间找了找,倒是找到几壶酒,端着就喝了:“影子和冉子不管子倾吗?” “怎么管,最多劝两句,子倾那丫头那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我也不好说,正好你出来了,抽空劝劝吧。” “我试试。”这酒倒是挺好喝啊:“子倾从哪找的酒。”倒是别致得很。 “她亲自酿的,说你没有魂力不好消化丹药,专门找了月季,配着药草给你酿的酒,还加了魂力进去,活血祛瘀,消肿止痛的。喏,还在那边种了一片,” 云阳指着窗外一片雪白的月季花:“她说,白色月季花的话语是纯真,荣誉和回忆,你一定会喜欢。” “确实好看。”我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月季花,点缀这几朵赤红,确实是格外漂亮,这么一大片月季,花了不少功夫吧,花语也刚好戳进我的心里,纯真,荣誉,回忆.... “冉丫头说喜欢莲花,出淤泥不染,就像她一样,丫头就专门种了一片莲花来酿酒,苏冉又嫌苦,丫头翻了好多书,才找到可以去掉莲苦的法子,连着好几天都没合过眼。” 子倾到我们这里确实是格外上心的,修炼伤痛,衣食住行,样样都为我们考虑周全,因为那具身体,她总觉得亏欠我,相对于朋友之间的照顾,但更像是一直在努力偿还她心底的那份亏欠。 其实,你早已不欠我什么了,真的。 “义父,”我扭头拜托云阳:“你去看看她,好吗。”替我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也该去看看了,”云阳转身离开空间,刚出来就看着子倾被况后墨言死死的抓着,想走都走不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子倾觉得尴尬极了,又实在挣不开况后墨言的手。 “墨,墨言,你先松开我,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好好聊行吗?你拽疼我了。”子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直以来,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在高级学院来往,她不仅一点伤害都没有遭受,更是连平时那些跟她示好,约她吃饭的学长都没有几个, 她知道,是他在,他一直暗中在保护她,一直都在偷偷拦住那些影响她修炼和生活的人,她也知道,那件事明明他也是受害者, 明明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吃了很多的苦,都是为了她,如今却还要让他背负这样的骂名。 子倾的双目含泪,咬着唇委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已经有围观的“护花使者”忍不住了,又被旁边的人拦住:“这都快一个月了,你还没发现他两早就认识了吗?你打得过况后墨言吗?还敢上去。” 况后墨言看着双目泛泪的子倾,以为自己真的弄疼了她,赶忙松开手:“倾儿,我...”他想道歉,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听着云阳意念传音的转述,真的是好想出去踹子倾一脚,想和好就说啊,误会他了就说啊,多大点事啊,两个人都这样顾忌,再好的关系迟早也没了。 那几年在噬魂塔,苏冉和月影初闯祸打架,我不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去先把人捶一顿,发现打错人了就立马道歉的,跟我在一块这么久,没学到我一丁点优点。 子倾看着况后墨言,咬咬牙转过身:“况后墨言,为了我你背上如今这样的骂名还不够吗?!我就是一个累赘,只会永远的拖累你,别再纠缠我了。” 子倾也不想顾及颜面了,她就是一个累赘,从出现便开始拖累身边的所有人,拖累况后墨言,拖来重明鸟,拖累云倾,跟她在一起,永远只会被牵连着受罪, 灵兽森林,那个边境的小村落,还有在况后主族,你况后墨言受的罪还少吗?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我拖累了你那么多次,一次又一次的害你差点搭上命,你还要揪着我到什么时候! 语毕,子倾迈步就准备离开,云阳想拦又不敢,被人发现他的存在又有人祸害子倾可怎么办啊? “那我应该纠缠谁?”况后墨言听到子倾的话整个人都丧了下来,子倾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大哥死了,家族灭了,我只有你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还在世了,倾儿,我只有你了啊。 子倾刚抬起脚就愣在当场,扭头看着况后墨言:“你都记起来了?”连下界大陆的也全部记起来了? 况后墨言摇了摇头:“况后容把一切都交代了,所以,杀了况后逸杰我不后悔,把况后主族弄成那样我也不后悔,我为惨死的家人报仇有什么错!” 我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况后墨言那句话明显是说给学院的人听的,对啊,为惨死的家人报仇有什么错?没屠尽他满门都不错了。 “倾儿,别再离开我了。”如今,我也已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子倾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的滑落,一把冲进况后墨言的怀里:“墨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还那么误会你。” 等着看热闹的人听着况后墨言的话,都沉默了,渐渐的散去,只留下况后墨言和子倾相拥着, 况后墨言紧紧的抱着子倾,巴不得把子倾揉进骨血里,抚着子倾的长发,眼泪忍不住的滴落。 “行了,别肉麻了。”云阳一直告诉自己习惯了,习惯了,可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和好了就行了,别肉麻了,不是说好要带小倾儿去泳池的嘛。” 况后墨言擦了擦眼泪松开子倾:“小倾儿?” “就是你之前在幽灵境见到的那个。”云阳说外面已经没人了,喊我出了空间,只是况后墨言又看不见我,何必专门把我叫出来。 我拜托云阳去喊一下苏冉她两过来,扭头看着子倾眼泪汪汪的从况后墨言的怀里钻出来,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看到苏冉和月影初匆匆赶来的月影初和苏冉:“说说余和季吧。” “嗯?”子倾的声音还伴随着哭腔,月影初直接冲过来一把拉开况后墨言:“你干嘛了!”咋把她们家小宝贝弄哭了! 苏冉也冲过来,把子倾护在身后,我叹了口气,一把拉过苏冉和月影初:“喜极而泣罢了,说余和季。”我记得,当时,况后墨言也在场。 “我们刚来中清境的时候,是洪老收留了我们,之后洪老救过我一次,还传授了我换颜术。余和季,就是屠了洪老满门的人,”子倾想到那天遇见余和季的场景,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 “所以你才那么狠他?”月影初松开我的手,双臂环胸。救命恩人,授业恩师,灭族之仇,子倾这一路,也不是很轻松啊,难怪当初那么容易就适应了噬魂塔,她还以为是三分热呢。 “当然,我答应过洪老,一定会为他报灭族之仇。”余和季是一定要杀的! 子倾突然看向我,有些犹豫的拉起我的手:“余和泽亓虽是余和族的少爷,但只是外族的孩子跟余和季没有关系。” 我皱着眉头抽回手:“管我什么事?” “你和余和泽亓不是...”子倾一脸懵的看着苏冉, 我扭头瞪了苏冉一样,肯定又是她跟子倾乱说些有的没的。 月影初算是彻底懂了,一脸坏笑的准备看戏。 苏冉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来,她一直感觉到的粉红泡泡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撒开腿就准备跑。 我一把抓住苏冉的头发把她揪回来:“你倒是挺聪明啊。”这种聪明劲怎么不用在上课和看书呢?大字不认识几个,满脑子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嗯? “小倾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别打脸行不行?”苏冉捂着脸,露出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卖萌。 “不行。”我抓着苏冉就是一顿爆锤,是的,爆锤! 子倾好不容易拉开我和苏冉,连她都挨了几下打,可给况后墨言心疼坏了,苏冉被子倾扶着,身上红一片青一片的,嘴角还有些渗出血, 我还是留手了的,不然,苏冉这会连站都别想站起来。 “你下手也忒狠了。”子倾有些怪罪,拿出丹药塞进苏冉嘴里, 第一百零三章 “女魔头不是白叫的,倾下手还是收敛了的,你是没见着我昨天晚上的模样。”月影初出声为我辩解。 苏冉吞下丹药,倒不是很在意,确实,她现在这模样可比昨天晚上的月影初好多了,月影初昨天可是瘫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那,还去泳池吗?”子倾颤颤巍巍,好像被打的是她一样,这是,吓着了?我好像,真没在她面前这么打过人。 “还是你们小两口去叙旧吧,”月影初走上前薅住苏冉把苏冉夹进怀里:“我们自己去就好,打余和季的时候,记得提前联系我们就好。” 现在这情况,我肯定是不会跟着子倾回医学院啊,这小两口刚刚和好,肯定腻歪的跟个什么似的,有云阳受着就行了。 月影初薅着苏冉就走了,我跟在后面,拍了拍云阳根本摸不到的肩膀,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加油吧,这种特殊待遇,别人享受不来。 我没在管子倾和况后墨言,跟着苏冉月影初一起去了泳池,泳池的人倒真是不多,苏冉拉着我在门口的店铺挑了一件中意的泳衣, 跟着月影初一起去了更衣间,换好衣服等待着衣服鱼身体同化,看着月影初已经换的泳衣,我忍住不愿骂她。 刚刚还嘲笑我选的泳衣跟平时穿的没两样呢,结果一看月影初的,跟我有什么区别? 短袖,短裤,就是跟人家平时在外面穿的差不多,还笑我的,起码老子小背心短裤,穿的比你像泳装。 出门一看,苏冉就不一样了,一个系带的露背小背心,配着一个人小短裙,一头长发懒懒的束在脑后,格外的娇俏可爱。 我拍了拍苏冉的脑袋,苏冉抱着我的手臂蹦蹦跳跳的,伤口已经好了,一点印子都没留下,难怪突然活腾起来了。 终于不用再像来的时候,一路上的人没停的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我都准备好拳头准备打人了,一路被苏冉和月影初拦着,差点连她两都打了。 苏冉嗵的一声跳进水里,结果个头小的大半个身体都泡了进去,就漏了个肩膀和脑袋在外面,我和月影初坐在岸边泡着脚,看着苏冉乐呵呵的在水里扑腾。 月影初本体属于鸟族,相对于水里应该更喜欢在高空待着吧,没想到苏冉这小家伙,一朵花,游泳也不会,倒是喜欢在水里扑腾。 苏冉突然扒在月影初的腿上:“影小初,兽族真的是不分一点男女的吗?为什么你那么高,可是....”苏冉看向月影初比她还平的胸脯,一脸坏笑。 月影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找打是不是?” 苏冉嘿嘿一笑,刷的一下钻进水里,从臂环拿出一壶就悄悄的放在我的手边,扑腾扑腾的走掉了。 “你倒是喜闻乐见她调侃我。”月影初白了我一眼。 我伸手触碰酒壶,等到酒壶与身体同化,拿着就往嘴里送:“其实我也想知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月影初气呼呼的踢着水,从空间拿出一只小蜘蛛,放在手里把玩。 我眯眼看了眼月影初手里的蜘蛛,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离月影初远了一点:“从哪弄得这玩意?”这蜘蛛通体透蓝,跟宝石一样,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瘆人。 “前段时间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捡到的,小倾子说这叫蓝宝石,没有毒,但是会让人浑身麻痹并伴随剧痛,不过这小家伙到我这里倒是怂的很,也挺听话。” 月影初伸手摸了下我,可是我已经躲得很远了,她根本碰不到:“你害怕啊?” “咳,有点瘆人。”对,我不是怕,我是指觉得有点渗人,所以才躲远点的。 “小倾子也怕,到了森林里,尤其那些会扑腾的小虫子,差点给吓得飞起来了,还不如小冉子呢,就算不喜欢,也起码没啥动静。”月影初直接把蜘蛛收回空间里:“你怎么也会怕这种玩意?” “是不喜欢。”见月影初把蜘蛛收回空间,我慢慢的挪回她身边。怎的,在你眼里我就什么都不怕的嘛,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好好好,不喜欢,”月影初低下头偷笑:“我还说空间里还有一条透白的蛇,眼睛是晶红色的,可漂亮了。你这弄得,我都不敢拿出来了。” “我看看。”蛇我倒是不怕,噬魂塔还有巨蟒呢,你看我当初打它的时候怂过吗?不过月影初怎么会突然喜欢这种看起来很渗人的小东西呢?有了本体之后兽族的本性被激发了? “喏,好看吧~”月影初手臂突然出现一条通体透白的蛇,晶红的眼珠着实好看,探着脑袋一下一下的吐着蛇信子。 “这小家伙可乖了,也不咬人,就喜欢吃酸溜溜的果子,比小冉子讨人喜欢多了。”月影初伸出手挑逗着小白蛇,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条小白蛇。 还好,这条蛇没有那个蜘蛛那么吓人,不然,我真的要打月影初了。 “倾,我好想见你一面啊,看看你如今瘦了,还是胖了,身材有没有保持,头发有没有张长。”月影初逗着小白蛇,突然抬起头感慨了一句。 “干嘛啊。”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如今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可不就是我们期盼多年的生活吗?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如今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不就是我们期盼多年的生活,可是,我还是很怀念之前那心惊胆颤的日子,至少,我一扭头,就能看到你。” 月影初不愧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人,哪怕是不看脸色,她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子倾和苏冉都看得到我,唯独你, 每次都能听到我的声音,却看不到我的身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对于目前的我来说,这种状态,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不能像你们一样自由的生活在只人来人往的学院之中,那一次你们两个伤的太重,我不得不扛起一切,阻拦一切想要伤害我们的人。 真哪怕是现在,医学院那种人少的还好,但凡再多一些人,就算明知那些人不会伤害我,我还是会忍不住的回想起那天,那时的场景,然后抑制不住的发慌,浑身颤抖。 “会有那一天的。”等我打心底克服了那份恐惧,可能我才有信心,再次以从前的姿态,站到你们面前吧。 “肯定是会有的,我期待着有一天,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不管走到多危险的境地,都会给彼此最有力的安全感。”月影初依靠在我身边,靠着我的脑袋,闭上眼睛,难得的松弛。 我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没有大幅度的动弹,看着苏冉焉坏焉坏的蹿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看好戏。 苏冉被突然泼到身上的水惊醒,手臂上缠绕的小蛇也受到了惊吓,一溜烟的蜷缩在月影初的脖颈。 月影初哄了哄小蛇,赶紧把小蛇收进空间,一抬头发现苏冉已经跑远了,直接凝聚灵力,苏冉所在的那片水域直接形成一片漩涡, 苏冉一下子被卷入进漩涡里,嗷嗷的叫着,一个劲的道歉。 我拉住月影初的手,示意她足够了,苏冉这丫头什么性格,好是好,就是太皮,说难听点就是皮痒,是不是要把人招惹一下,然后被打一顿就舒服了。 偏月影初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每次都能追着苏冉打半天,苏冉每次都还不还手,就到处乱窜的求饶,跟个学不会卖乖的皮孩子一样。 月影初收手,漩涡慢慢停止,周围跑过去许多人小心翼翼的把苏冉捞起来,被月影初的目光盯着又只好乖乖的把苏冉抬到月影初身边,悄咪咪的走了。 月影初扭身,把苏冉的身体侧过来,顺着后背拍了几下,苏冉咳着吐出一口水,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撑着身子坐起来:“影小初,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呛死我~” “活该,让你欠。”月影初白了苏冉一样,你就矫情吧,明知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要是真想让你死,我还能只使这么点劲?还能这会给你顺气? “小冉,小初,云倾~”子倾从门口的方向牵着况后墨言活蹦乱跳的跑过来,活脱脱另一个苏冉,果然,性格相符的人,关系就会格外的好。 我竟差点忘了,从前,在况后墨言面前的子倾,和在我们面前的苏冉,差不多是一个模样的。 “小子倾~”苏冉爬起来冲向子倾,一把抱住子倾,就往水里蹦。 “哎!别别!唔。”子倾一脸不愿意的被苏冉拽进掉进水里。然后在水里奋力的扑腾, “噗。”又是个不会水的。 “咦~小冉子你溅我一身水!”月影初躲着溅起来的水花,一脸嫌弃的看着苏冉。 况后墨言着急的扑过去把子倾从水里往出捞,子倾呛了好几大口水,扑在岸边扒着况后墨言半天没缓过来。 苏冉探着一个小脑袋扑在自我身边,子倾不会像我们一样打她,苏冉到子倾那里总归是大胆些。 第一百零四章 子倾好不容易缓过来,扭头看着探头探脑的苏冉,戳了下苏冉的脑门:“就你皮。”她穿的可是旗袍啊,还没换泳装呢。 这偏紧身的旗袍落了水,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嘿嘿嘿~”苏冉傻呵呵的笑着。 子倾撑了下身子,被况后墨言扶着站起来,去换衣间准备换衣服,况后墨言像个跟屁虫一样追在后面。 “哎!你还回来玩吗?”月影初冲着子倾喊了一句,要是不玩她们也就换衣服了,跑了这么一会月影初感觉腿都快肿了。 “不了,我本来也就不会水,你们要走了吗?”子倾回头看着我们:“那我换身衣服在门口等你们。” “好。”苏冉撑着从水里蹦出来,我跟月影初也起身一起走向换衣间,完了出去吃了顿饭,子倾也就回医学院了。 我没有去送子倾,学院校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几天她们都要准备小测试了,我就钻在书楼里看书,高级学院的书楼比医学院的齐全多了。 我也能呆得住,不过说起余和族,余和泽亓不应该也是学院的人吗?为什么来这里这么久,连碰都没碰到过呢? 这几天多翻了几本书,才发现,人族竟已经计算出了别族与人族对时间认知的差距。 兽族对时间的认知与人族相差算是最少的,可对于人族认知的一年时间,在兽族的眼里也只是一个月罢了。对于妖族来说,才只是一周。 人族对于幽灵境的认知哪怕是在学院可是少的可怜,从很久远的一本古书中发现了只言片语。 我从小看的书就多,对于古文字还是有所认知的,所以看一本古书,对我来说并不算太难。 书中记载,幽灵境的一天,就是人族的三个月,那么按着我们离开的地方和时间算下来,我们确实已经离开了差不多九年时间。 接下来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古文字,差不多翻遍了书楼里的书籍,不记得过了多少天,才解读出大概的意思。 不过解读出来的意思,恰恰是我最感兴趣的事情,内容的大概意思是: 古早相传,幽灵境的幽灵,居住在与人,兽,妖三族完全不同的领域,他们称居住的领域为,幽界。 幽界的幽灵体也是可以修炼的,就像外界领域其他种族一样,他们称自身可修炼的因素为,魔力。 最重要的是最后的一句话:魔力达到幽冥等级的幽灵,是可以同外界领域的种族一般,行走在外界领域的。 这本书的内容,更加证实我的身份,我原本就是一个幽界的幽灵,所以才不像云阳一样失去身体之后,灵魂体被看不到也触摸不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打造了一副身体,又或者说,子倾原本的那副身体才是被打造的。 这件事情我还是丝毫没有头绪,或许,只有找到出生的家族,或者打造身体的炼金术师,才可以解开这个谜团吧。 幽灵身体里的魔力,和修炼者身体里的魂力,灵力,应该是可以花上等号的。这应该就是为什么我明明没有魂力,却依旧可以使用意念传音的原因。 只是,书中并没有任何内容介绍到,幽灵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而且,这本就是本古书,翻译的文字也是残缺不全的,应该是距今很多年前的文字了。 最主要的是,书中还写了一句,上古相传。 这所谓的传说,怕是怕是比活了几十万年的重名和白泽还更要早远许久。所以,这件事情我还是先暂时不要告诉她们了,省的空欢喜一场。 我深吸一口气瘫坐在角落的书架旁,这么久了,终于是让我找到灵力一丝希望,可为什么,这希望渺茫的,竟几近没有。 “小倾儿,你已经一个多月都没吃过东西了,”苏冉端着一份饭,递在我面前:“不管因为什么事情,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扭头看着苏冉,轻轻的摇了摇头,接过苏冉递过来的饭,是一碗粥,还伴随着淡淡的草药味,估计是怕我身体吃不消,子倾特意熬了药膳送过来的吧。 不过我确实不是很饿,按照幽界对时间的认知,我应该是可以三个月只吃两顿饭睡一觉的,苏冉应该也一样, 平时每天都有的饥饿感,应该只是这些年养成的惯性。 我知道苏冉担心,月影初应该也在不远处,并没有等待与身体的同化,端到手里就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苏冉也一下子放下了心,扭头示意不远处的月影初放心。 “你还要继续弄这些吗?”苏冉连字都认不全,再别说是苦涩难辨的古文字了, 更何况我拿的这本,是连我都不认识的上古文字,苏冉看着就像鬼画符,月影初也不是很懂,着急担心却也帮不上忙。 “不了,没什么用。”算是要琢磨明白了,但又没有下文,只好先作罢了。 “那赶紧回去睡觉,再这样下去,我怕是书还没弄明白,人就先没了。”月影初冲上来,催促着我赶紧回去睡觉, 我看了眼月影初,那眼下的乌青,证明着月影初这几天也一直没有怎么休息,就这么一直陪着我,不在我身边,却陪着我熬。 兽族对于时间的认知,是远远比不上幽界这般漫长的。月影初这么熬下来,身体怕是要吃不消了。 我喝完粥把碗放在一边,从周围杂乱的书籍中翻出一张我手抄写下来的时间差距,递给苏冉。 “这是,你把这个弄明白了啊!”纸张在苏冉的手中慢慢显现,月影初也凑上去看:“所以你琢磨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个?!”毛病吧! “这种古文字有意思。”我也只能这么说了,不过这个上古文字,确实是有意思。 “好啦~回去睡觉吧,困死了。”苏冉伸手拉起我,带着我回了宿舍,我们这一觉,睡得可算是天昏地暗。睡醒的时候,都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子倾和况后墨言和好以后几乎是天天腻在一起,感情反倒是更好了,我们也省的站在旁边扎眼,看了眼日子,齐刷刷的钻进了重力室。 我跟月影初一起进了一个重力室,正好两个人一起练练身手,苏冉向来不是特别在意战斗身手的人,躲在重力室修炼,提升的倒是格外的快。 月影初白灵境初始早已稳定了,甚至已经摸到了巩固境边缘,只是一直没有突破, 算了,应该是机缘的不够。 我把机关扭转到最初的位置,月影初起身,确定金额拿回金卡,打开门联系苏冉。 苏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着我们出来,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你们两个真慢~” “什么时候了?”我拍了拍苏冉的脑袋,苏冉出来的早,应该是查看过日子的。 “我们刚好错过了中央院校的测试。”苏冉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月影初也叹了口气,确实有些遗憾,进入中央院校的必要条件,除了任务完成和发布的数量,就是进入白灵境, 可是错过了测试,就只能等第二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毕竟,是我们自己错过了。 “先联系下小子倾吧,”苏冉拿出玉坠联系子倾:“子倾天赋好,应该已经进入中央院校了。” 跟子倾的玉坠很快就连通上了, “你们总算是从重力室出来了。”子倾坐在宿舍炼药,我们的连通并没有打断子倾的炼药流程。 可平时,不都是习惯在空间炼药吗?节省时间,成丹率还高。 “小子倾,你自己在宿舍炼药啊?”苏冉上来也是也是这个问题。 “对哦,你们还不知道,”子倾说着话,手上的活倒是没停:“贵族学院被妖族潜入,已经被妖族完全控制了,现在其他三个学院都全员进入备战状态。” “啊?!”苏冉懵了:“不是说妖族向来不参与跟人族的战争吗?”听到消息我们三个也没有动,就站在重力室的门口。 “那你干嘛不和况后墨言待在一块啊,一个人炼药多危险啊!”月影初担心的主要还是子倾的安全,这种时候炼药,想什么呢? “一周前,墨言通过了中央院校的测试,已经不在高级学院了。放心吧,医学院的结界是除了中央院校以外最坚固的,而且,跟贵族学院相邻的也不是医学院啊,现在危险的反倒是你们。” 况后墨言实力本来就不弱,进入中央院校也是常理之中。 “已经控制了一个院区了,中央院校不管吗?”月影初皱着眉头,不是说,中央院校是魂力学院的最高院校吗? “墨言说,中央院校虽然归属魂力学院,但并不在学院的管辖范围内,也不会参与中清境的事情。”子倾炼完一鼎丹药,收起了云阳鼎没有在继续炼药。 苏冉从空间拿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妖族为什么会突然进攻贵族学院?” 我和月影初也盘腿坐下,听着苏冉和子倾说话。 第一百零五章 “应该是和兽族联盟了,人族这些年,抓的妖族也不少,得罪妖族是迟早的事。”能以妖族放在拍卖行的拍品,人族也不算什么好东西。 “那其他三个学院也不管吗?就这么吧贵族学院扔那了?”苏冉和子倾聊的起劲,我跟月影初都有些插不上嘴。 感觉我们四个已经分成两批了,我跟月影初关系好,苏冉跟子倾关系好。 “其他三所学院的掌事老师听说都已经在和妖族谈判了,贵族学院里面那些虽然不中用,实力可能都没有平民学院的厉害,但毕竟都是各个大家族里的孩子,不管总是不行的。现在就是等掌事老师的谈判结果了。” 子倾叹了口气:“你们三个出来的,还真是时候,要是晚一天,可能战争都平息了。” “那现在没人管了?我们还是先见面吧,我们四个,总要先聚到一起。” “你傻啊,学院大门没有开启。” “你有空间。”这我就真的忍不住插嘴了,你一个空间法师还怕过不了结界?最主要的是,你赶紧让我回空间,这要是真打起来,全是有魂力的,我算个得儿啊! “对哦!我差点忘了,”子倾赶紧起身:“那就我去找你们吧,四所学院的大门是有连通的,不是很安全,我一个人行动,也方便些。” “那我们在学院门口等你。”苏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我跟月影初也站了起来就往学院门口走,我们四个总是要先聚一起的,子倾有空间在,行动总是比我们几个方便的。 平时热闹非常的高级学院如今变得冷冷清清了,应该学院都在宿舍乖乖等着掌事老师的消息了。敢这么出来跑到,估计也就我们几个了。 “好。”子倾没有断开连通,飞快的往学院门口出发,我们赶到学院门口的时候,子倾已经进来了,在门口等着我们。 看到我们的身影子倾急忙冲过来,抚上苏冉的脑袋:“我们离门口远点,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掌事老师和妖族就在外面谈判,差点没吓死我。” “先回宿舍。”我拉着月影初,就准备往回走, 月影初眉头一皱,伸手用力推开苏冉,反手一把搂住我的腰直接凝聚灵力飞了起来, 苏冉被推得一把扑在子倾怀里,月影初经过重力室的修炼力气大的吓人,子倾一下子站不住,赶紧以空间之力拖住自己和苏冉飞了起来。 “出来吧。”月影初抱着我飞在空中,看着我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我头一回以这么娇滴滴的姿态被人搂着,但也已经没有时间矫情了,兽族的嗅觉本就强于其他种族,对于危险的感知也是极其敏感,月影初突然这样,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呵呵,原来你们这高级学院,还有这般机敏的人啊。” 声音的出处并不是我们刚刚所站立的位置,而是不远处的,学院大门。 我瞬间愣住了,不是,这不,不是空间之门的吗?妖族已经这么秀了么?还可以无视空间之门! 站在学院门口的是一个少女模样的妖族,双眼一灰一红,脸庞看着有些眼熟,看那长长的尾巴,应该是,猫妖.... 月影初确定安全之后,带着我回到地面,正准备对猫妖出手,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子倾的手臂, 我扭头看去,子倾?她想干嘛? 苏冉怕高,子倾不会带着苏冉在空中停留太久,只是,这个突然现身的猫妖,才让她觉得更加不可思议。子倾一步步走向猫妖,月影初拦住子倾,被子倾微笑着回绝:“先不要声张。” 猫妖笑盈盈的看着子倾:“我本只是想借机潜入高级学院,顺便把这里也占领了,却不想,竟遇到了熟人。” 熟人?不是,我想想。 苏冉眼巴巴的看着我,期待着我能告诉她子倾到底想干嘛。 “沉幽?”子倾没有丝毫的防备,一步步走向猫妖:“好久不见,你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沉幽长高了,周身的魂力也增强了不少。 沉幽?!我瞪大了眼睛,这是沉幽?那个况后墨言花了六十晶币买回去又放走了的那只小白猫? “你的变化也不小啊,按照你们人族的时间算,我们也十几年没见过了。” 沉幽丝毫不在意这紧张的气氛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般跟子倾叙旧:“你居然没和况后墨言在一块?后面那三个,是你的新朋友吗?” “嗯?”月影初皱了下眉头, “三个?!” 我一把捂住苏冉的嘴,小样,嘴长得不大,嗓门到挺大,说了别声张,你这么大的声音让别人知道了,怕是要直接打起来了。 “你能看到她?”虽说是熟人,但子倾这口气还是谨慎的一批。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拉着月影初的手臂把她往身边拉了拉,苏冉也挡在我的面前。 “嗯?”沉幽歪过头:“哦,忘了你还不知道,我可是诡冥猫,可以看到所有的灵魂。”沉幽微微一笑,往子倾身边走,被一双手拦住, 沉幽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看着有些稚嫩的小男孩,个头比沉幽能高一些,那一双绿色的眼睛渗人的很。男孩指着月影初在沉幽耳边说了句什么,我们没有听清。 月影初吸了吸鼻子:“我刚刚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 “怎么又来一个啊?”苏冉有些慌了,噬魂塔的妖族不多,我们也几乎没遇到过,妖族的能力我们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在古书中偶尔看到过几个。 “应该是蜘蛛,”月影初皱起眉头,她刚刚就是在子倾身上闻到了有些异样的味道,很像她的蓝宝石,所以才推开苏冉的, 苏冉有灵力,也不怕这类动物,可是我..... 我挽着月影初的手臂打了个寒颤,没敢再看那个小男孩,难怪看着眼睛那么渗人,原来跟月影初那个蓝宝石是一个物种啊。 子倾也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回退了几步。 沉幽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小男孩,噗的一下笑出声:“你怕蜘蛛啊。” “我就说当初总感觉你不太对劲,原来是这样啊。”云阳从子倾的空间出来,站到子倾的身前:“当初你的修为还没到达这种境界,难怪看着跟普通的猫妖没什么区别。不过你能跨过这空间之门,应该是这只板蛛的功劳吧。” 板蛛?我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云阳?”沉幽的一双眼睛发出暗淡的光芒:“不愧是去过上层大陆的人,知道还真不少啊。能进来这里,确实是煦辰的功劳,不过也怪你,太不小心了。” 那个叫煦辰的男孩走上前,把沉幽护在身后:“这可是战争,你不该毫无防备的。”煦辰说话说口音的语调都怪怪的,应该是很少说人族的语言。 “不会的,当初放我回妖族的,就是她啊。”沉幽拉开煦辰:“当初我没什么实力,身上伤也没有好全,她要杀我早杀了。” “我带你进来,是要依靠你的能力摸索这里的情况,控制学院关系着这场联合战争的胜败,你还想在这种时候报恩吗?” “这跟报恩有什么关系啊,她们已经发现我们了,难不成要杀了她们吗?” 就在这两个小家伙争夺的时候,苏冉跑过去把子倾拉了回来,学院这会还没有动静,应该是外面的人还没注意到它们两个已经溜进来了。 “板蛛,可以解除界制。”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一本关于妖族的古书,里面就有板蛛的介绍, 那是一种奶白色的蟹形蜘蛛,可以解除任何界制,包括空间之术。 “妖族只有到了混元境界才可以化人形,到了天道境界才激发种族专属的特殊能力。沉幽和那个叫煦辰的,肯定都不是省油的灯。”云阳解释了一句,赶紧回到了空间里。 不错,妖族里每个不同的种族,专属的特殊能力都不同,煦辰应该是依附在子倾身上进来的,那外面的妖族,应该都已经准备着进入高级学院了。 “大门的空间之力还没有被解除,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子倾把我也收进空间,如果真的打起来,我没有魂力,有沉幽在,我呆在外面并不安全。 我进入空间以后,子倾连之前留下的缝隙都合上了,不过不知道子倾得到了什么宝贝,还是学会了什么,空间的上空,浮现出外面的场景和声音。 “它们应该已经察觉到我的不同了,”月影初把蓝宝石偷偷的放了出来,只要让蓝宝石咬到任何一个,她们也就好收拾了这两个了。 蓝宝石飞向沉幽和煦辰,煦辰一把把沉幽护在身后,抬手挡住了蓝宝石,蓝宝石只是咬到了煦辰的手臂。煦辰把蓝宝石甩到地上,蓝宝石仰在地上半天翻不过来身。 “不是都说了我也是蜘蛛吗?这种搬不上台面的,还想伤到我吗?”煦辰握拳,伤口的血直直的飞向子倾三人, 煦辰扭头看着沉幽:“这就是你说的心善之人,你不想杀她们,她们却想杀了你。” 子倾凝聚魂力,空间的一棵大树瞬间出现在面前,挡住飞过来的血滴,血滴渗入树木,整棵树瞬间枯萎了。 第一百零六章 苏冉赶紧冲上前把子倾和月影初护在身后,树木都瞬间枯了,看那蓝宝石的样子,怕是也已经没了, 这板蛛身上的血是有剧毒的,子倾虽然是药师,但没接触过这种毒,也是没法炼解毒丹药的。 苏冉本体是白色彼岸花,百毒不侵,最不怕这种东西了:“你们要杀光学院的人跟我们都没有关系,但你们影响了我们的路。” 这要是两边真的打起来,估计一年之内肯定是结束不了的,到时候她们进不了中央院校,可不就是影响事了么? “我们只是来查看一下情况,你们要是不拦着,我们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煦辰看着月影初:“你一个兽族,还要在这里帮着人族对付我们吗?” 月影初指着宿舍的方向:“学员都集中在哪的宿舍楼,就算放你过去,你还能为了他们所有人不成?你们不也是要死很多?” “这是我们的事情,他们人族不仁,如今被两族联合进攻,也是自作自受。”煦辰拉着沉幽就往宿舍的方向走, 子倾冲上去拦在它们面前:“你们现在只是控制了贵族学院而已,要是真的攻进高级学院,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是被况后墨言买回去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幸运,遇到了你和况后墨言,可别的妖呢?又有几个像我这板好运?” 沉幽一把拉住子倾,示意煦辰离开:“折磨,把玩,生不如死!我们是灭不了人族,但让他们付出代价也是做得到的,难不成你还害怕我会伤到况后墨言?” “墨言不在高级学院,就算在,你也伤不到他。” 煦辰变回板蛛的样子,一溜烟的跑了,子倾眼看拦不住煦辰,不死心的劝着沉幽:“为了报复往日的屈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无所谓吗?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战争要是败了,你们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那也是我们的选择,就算输,我们也认了!只要你不拦着,我不会伤害你的。”沉幽看煦辰已经跑远了,松开子倾,往后推了两步,变回猫形,转身离开了。 “别去了,你拦不住的。”子倾还想拦,被苏冉拉住了,苏冉远远的看着沉幽:“它好可爱啊~” 月影初跑去吧蓝宝石捡了起来,把蓝宝石捧在手里颠了两下,才往子倾身边走的。 “这场战争关乎它们种族的尊严,是荣耀之战,让它们去吧。”月影初伸手把蓝宝石递到子倾面前:“你看还能救一下吗?” 子倾吓得一哆嗦,躲在苏冉身后,催动魂力以治愈之力送进蓝宝石的身体里,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无奈的收起魂力,摇了摇头。 月影初叹了口气,一把火把蓝宝石烧了,这下真是死的透透的了,难得她很喜欢呢,结果是个不争气的。 “那我们呢?”子倾见蓝宝石已经烧成灰了,才放下了心:“这下子战争真的要打起来了,我们身在学院,又在如何自处。” “反正不扯上我们,我们不参与也不打算参与。”月影初打着哈欠就准备往宿舍走, 她本来就不打算掺和,刚刚动手也只是担心沉幽和煦辰会对她们出手,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害得宝贝蜘蛛死了,这倒是亏大了。 连着十来天没睡觉,月影初都快困死了,趁着现在还没打起来,赶紧回去补补觉。 苏冉拉住月影初,她知道月影初困,她也困,可如今宿舍怕是也不安生啊:“那个煦辰应该已经到宿舍了,我们回去也没法睡觉啊。” “那去哪?回重力室?”子倾也觉得不是很合适,要是真的打起来,她们也躲不过啊。 “也可以,现在重力式没人管,我们先在那里待上几天,能躲开战争就躲开吧。”月影初拉着子倾就往重力室走,苏冉也跟在后面。 在重力室待几天,多待几天,说不定就能躲过战争了。 重力室的门不少门还是关着的,应该还有不少人还在重力室修炼。毕竟还没有正式开战,总不会影响还在修练的人。 子倾三个人走进一个房间,把卡放在卡槽里,重力室的门就锁上了。子倾在空间重新开启缝隙,我就从空间跑了出来。 月影初把机关扭转到之前我们离开时的位置,重力瞬间压下,和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苏冉和月影初倒没什么反应,子倾一瞬间被压的跪在地上,皱起眉头半天起不来。 看来这一人一间的规矩,应该只是学院收取费用的方式。 月影初还准备加重重力,看着子倾的模样赶紧收手,苏冉弯下腰准备扶子倾,子倾却推了下手:“没事,我自己慢慢来。” “也行,”苏冉站起身:“我们刚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这里对修炼很有效果的。” 月影初调了下机关,重力慢慢没有之前那么强了,子倾也缓了一些,慢慢撑着身子站起来, “怎么了?”重力降下的瞬间,子倾的脸色瞬间也变了,有些不同,并不像是接受重力的难受。 子倾喘着气,脸色缓和了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起了从前的往事。” “战争,是报仇最好的机会。”不用想,肯定是余和季,看来,这场战争,我们是躲不过了。 “对啊,战争是最好的机会,余和季能出现在学院,学院的战争他肯定要参与的。” “他是什么系的?”月影初皱起眉头,子倾应该是知道余和季的属性的,一直都没出手,应该是怕落人话柄,再受到学院的惩罚。 “风,水,土,木。”子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余和季当初给她的压迫力。 “四系?那只有影小初可以克制了啊。”苏冉挽着我,看着子倾,月影初确实可以克制,正好有他没有的两系。 “这是我答应别人的事,又怎么能再假手于人呢?余和季的实力与如今的我们应该差不多,借着这次战争,杀他是最不留话柄的时机。” 子倾扭过身子:“你们先休息一会吧,左右我们还能在这里躲几天,等到战争全面爆发,应该是没有多少机会睡觉了。” “也是。”苏冉打了个哈欠,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月影初走到角落倒在地上就睡,丝毫不受重力的影响。 我拍了拍苏冉的肩膀,回到空间,找到纸笔,把我之前空间修炼的方式写下来,递了出去,然后倒头就睡。 再睡醒的时候陪着子倾联手,苏冉和月影初打的也起劲,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重力室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道是学院没有强制关闭的机关,还是战争根本就没有爆发,我们的修炼倒是一直没有被打扰。 重力室的机关已经扭转到我们之前离开时的位置,子倾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熬着修炼,实在困了就坐下炼药,说这样就算休息了。 我看着金卡上空显示的数字已经到了800,叹了口气,摁着子倾让她睡觉,一个人族,没有本体,还熬了这么久,黑眼圈都重的要死,想猝死吗? 看着子倾缓缓睡着,我盘腿坐在子倾身边的地上,苏冉从空间翻出所剩不多的糕点,分给我和月影初。 之前没想过现在的情况,子倾的也没有攒太多的吃食,月影初更是屁都没有,空间里只有小白蛇吃的果子,亏得苏冉嘴馋,还囤了不少零嘴。 不然这几天,我们就只能饿着了。 “你这不顶饱啊。”月影初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嘟囔着。 “我就剩这点了,已经全拿出来了,知足吧。”苏冉叼着嘴里的棒棒糖,白了苏冉一眼, 苏冉最喜欢平民学院门口那一家的糖果,是糖浆裹着水果做的,插糖的木签也比较长,苏冉之前进重力室之前囤了好大一堆,如今也不剩几个了。 “看来我们真的要准备离开重力室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苏冉心疼的看着地上迅速减少的零嘴,别说月影初了,她都没吃饱。 “最多打的满地尸体,还能怎么样?”月影初吃完东西,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躺到地上。 苏冉乖乖的把放糕点的盒子收来放在角落,扭了扭身子准备继续修炼。月影初都已经突破了,她还在起始境墨迹呢,能不着急吗? 苏冉刚坐下,重力室突然就大幅度的震动,吓得子倾一个激灵坐起来抱着我,苏冉也赶紧起身,跑到我们身边。 月影初倒是动都没带动的,睁眼看了下,又闭上眼准备睡觉。 这次震动倒是奇怪,之前一直都没动静的,看这样子,战争是已经打响了,只是重力室,一直没有被波及, 重力室再次恢复平静,子倾松开我,长长舒了口气:“什么情况啊,吓死我了。” “别睡了,”我看着还不打算起身的月影初,轻轻踹了她一脚:“该出去了。” “现在就出去吗?”月影初睁开眼看着我:“这明显打的热闹呢,现在出去干嘛?” “现在不出去等着重力室塌了再去吗?”苏冉把月影初拽起来:“都打到家门口了。” 这重力室肯定是不会塌的,这么不一般的地方,能随随便便就塌吗?不过都打到这儿都有动静了,外面打的还真是火热。 第一百零七章 “诶...行吧。”月影初起身转动机关,机关回到最初的位置, “弹首曲子再走吧。” “啊?”苏冉正准备出门,被子倾的一句话吓的差点被自己绊一跤。 “我还没睡够,头疼~”子倾冲着苏冉撒娇,她刚睡着,就被这么弄醒了,一下脑瓜子嗡嗡的。 “好,”正好我也想听,我扭头看着月影初:“你两一起啊。”她们学了这么久,我还没听过呢。 月影初憋着嘴白了我一眼,从空间拿出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奏。 苏冉也嘟着嘴盘腿坐下,把古筝翻出来放在腿上,拿出布条裹指甲,待十指裹完,才慢慢跟上月影初的旋律弹奏。 子倾揉着太阳穴靠在我的肩膀,整个房间回旋着优美的乐器声,萧声凄凉,筝音清脆,配合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看着难得沉静认真的苏冉,轻笑一声,苏冉连认字都懒得学,这弹起古筝,倒是一反常态,认真的很。 古筝有二十一根琴弦,学起来可比萧麻烦对了,但是看苏冉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应该是平时练的也很刻苦吧。 一曲毕,听的我有些愣神,直到子倾的头离开我的肩膀,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准备出门。 月影初转身确认金额,收回金卡和玉箫一起收进空间里,打开门就往出走,苏冉收起古筝,站起身,慢悠悠的卸下裹指甲的布条, 看我一直盯着她的手,便开口解释:“古筝弹的快的话很容易划伤手的,虽然不是很疼,但是会影响手感。” “那你还学。”苏冉是最懒的,想吃东西了,自己做都懒,这弹古筝这么麻烦,居然还能这么坚持。 “好听啊,学起来也没有书文那么枯燥。”苏冉把裹布收起来,冒着脑袋往外面看, 出了门以后,好多房门都已经打开了,大概都是被刚刚的震动吓到了吧,一路上,不断的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学院的结界应该也别消除了,一阵阵冷风,嗖嗖的。苏冉缩了缩身子,噔噔噔的往外跑。 “喔!那是什么啊?”苏冉站在重力室的门口,看着门外眼睛都直了。 “怎的,见着什么了?大惊小怪的。”月影初挤兑这苏冉,望向苏冉所看的方向,整个人也愣住了:“什么玩意啊?这么猛!” 我皱了皱眉头,拉着子倾赶了两步,看到外面的情况的一瞬间,也是被吓到了,远处,架着几个巨大的机关,机关弹出一个黑球,落到地上就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我去,这是,什么鬼玩意?这就是妖族敢发起战争的底气吗? “炼金术师的东西吧。”子倾搓了搓手臂,把我收进了空间,进了空间一下子暖和多了,我看着空中外面的场景。 高级学院的位置,应该是在我之前,跟着余和泽亓走过空间传送门的那次,那另一头附近。周围冷嗖嗖的,远处,还有依稀可见的雪山。 子倾打了个寒颤,和苏冉依靠着相互取暖,慢慢往外走,一路上,随处可见灵像和挡在地上的动物。这场景,真真不亚于当初况后主族的惨状。 “炼金术师不是很少见吗?还能打造这么强大的武器吗?”苏冉挽着子倾,另一只手伸进月影初的外衣取暖。 子倾望着周围的尸首:“炼金术师连活人都能打造,更何况是一个机关。” 月影初双手踹在兜里,走的慢悠悠的,突然吸了吸鼻子,扭头看向身后:“沉幽?” 苏冉看着苏冉,扭头看着身后,悄咪咪的出现了一直猫,发现她们察觉,就变成了人性的模样:“哇~你狗鼻子啊!这都能闻出来。” “你才狗鼻子。”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 “我就说一直怎么一直没发现你们,果然是躲在这栋屋子里。”沉幽走上前,递给子倾一件纯白色的毛披肩:“怕冷还穿那么少。” 子倾微微一笑,接过披肩裹在身上。 “你连妖族的都不放过啊?”月影初闻着披肩的味道,有股动物的气息,特别淡,具体是哪个也问不出来,她见过的妖族不多。 “这是人境普通动物的,什么妖族。”沉幽白了月影初一眼,它再狠也不至于扒同族的皮,战死的妖族,战争结束以后还是要带回妖境的。 “我也想要~”苏冉可怜巴巴的看着沉幽,她也冷啊。 “没有了,这本来是我准备拿回去当睡垫的。”沉幽看着苏冉,无奈的摆了摆手。 子倾看着苏冉,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苏冉的个头小,可和沉幽站在一起,竟比沉幽还要矮上半头,当真是一点个头都没长。 子倾抬头看着沉幽:“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吗?” “对啊,一直没看到你人,万一不小心在哪被杀了,况后墨言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沉幽白了一眼子倾,转过身就准备走:“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走了。” “哎~”苏冉钻在子倾怀里伸出手,指着远处不断抛出会爆炸的东西的家伙说到:“你倒是先告诉我们,那是什么东西啊?” 沉幽扭头看着苏冉所指的方向:“炸药器啊,没见过吗?”这可是为了进攻人族,专门打造的。 “妖族有炼金术师吗?”月影初一下子来了兴趣。 “当然有啊。怎么了?”沉幽有些疑惑,人族连炼金术师都没有吗? “能带我们去....”子倾话还没说完,一道攻击直勾勾的打过来,子倾赶忙躲开,弄得子倾和苏冉差点摔了。 月影初一把薅住沉幽的脖子,飞起来躲过攻击,看着不远处发动攻击的人:“你干嘛!”老娘有正事,捣什么乱? “你们是刚出重力室的吗?别和妖族站在一起,妖族和人族发起战争了。”发动攻击的男孩认出了月影初和苏冉,他也是刚出重力室没多久,有些草木皆兵了。 月影初落回地面,松开沉幽,沉幽伸出爪子警惕的退到月影初身后。 “那你打我们算什么事啊!战争怎么了?战争就能随便偷袭人吗!”苏冉从子倾的怀里钻出来,冲上去一把抓住男孩的衣领。 “哎哎,你别,只是误会,当时你们两个抱在一起,我还以为是妖族呢。”男孩指着月影初的身后:“那里有一只妖啊,我们应该团结作战啊。” “怎么了?”远处飞来几道身影,应该是被男孩刚刚的攻击吸引过来的。 子倾看过去,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余和季....” 子倾把披风丢给苏冉,催动魂力直接飞向空中,我连着这么些天不停的修炼,甚至连炼药都很少,都是为了出来的时候,亲手找你复仇。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子倾的突然进攻余和季很淡定的躲开的,反倒是吓到了一起跟来的几个学员和老师。 他们之中还是有人认识子倾的,虽然搞不懂但还是催动魂力拦着子倾, 苏冉披上披肩,眯起眼睛看着空中的景象,子倾与余和季已经战作一团,周围的学生甚至被波及,无奈躲回地面,只有一个老师还在奋力想拦住子倾。 余和季开启了重力术,但对于拥有了空间的子倾并没有什么效果,反倒逼的帮他的老师也有些难以战斗。 苏冉提唇一笑,凝聚灵气,身边冒出一条藤蔓,直直的冲向还在空中的老师,一把把老师拉回身边,摁着老师的肩膀,老师怎么催动魂力也起不了身。 “人家的私仇,你们掺和什么呀?”苏冉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几个还准备向她攻击的学员,脸上笑盈盈的:“或者,你们想在他之前死?” 月影初站在身后,双手环胸,没有理会前面的闹腾,沉幽收起爪子:“你们不用为了我这样的,我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召唤来同族。” “也不全是为了你,”月影初扭过头看着低她一个头的沉幽:“应该是在遇见你之前,倾子就跟那个人结下仇了。” “人族还真是欠。”沉幽双手结印,抛向天空,印记飞到空中,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快杀了它,它要召唤同族!”还准备攻击苏冉的学员直直冲向了月影初这边。 月影初扭头,大臂一挥,一道道浅金色的雷落到了学员身上,看着好几个学员当场倒地抽搐,看着还强撑站着的几个学院怒喝:“滚。”别妨碍老娘问事。 月影初再次扭头看着沉幽:“你召唤同族来干嘛?”她也确实想问问,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不是召唤同族的信号。”沉幽轻笑:“是发起进攻的。你们不在的这几个月,贵族学院,医学院,平民学员都被我们控制了,这高级学院,便是最后一战。” “你们倒是利索。”这还没一年呢,不过高级学院还真是坚强,坚持了几个月还没被攻下。 “兽族跟人族的战争,人族节节败退,已经准备投降了,这里,是最后一战,这场翻身之战,我们终究是赢了。”沉幽的脸上,漏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那先提前恭喜了。”月影初扬起唇角,人族赢不赢的,跟她都没有关系,毕竟,她也是兽族本体。 这时,一道人影重重的摔到地面。 第一百零八章 子倾在空中与余和季转圜,余和季的实力跟子倾是一样的,又有老师和其他学院的阻拦,子倾开始,一直处于下风。 子倾只好以火焰配合空间之术,先击退其他学员,但是这个老师实力也不低,跟老师纠缠的时间,子倾已经被余和季不断的攻击到,身上有了零零散散的伤痕。 子倾没有办法,只好偷偷撒出毒粉,拼尽全力进攻余和季。好在这个时候,苏冉把老师拽走了, 余和季的重力术没有用,只能躲闪的同时想办法冻住子倾,不然,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丫头这么几年,实力竟提升这么快吗? 子倾的空间术修炼的还不是很熟练,这个时候,这么多人,也不是很适合暴露这个底牌,子倾的手中不断的撒着毒粉,不理会身上的伤,以藤条和火焰不断的攻击余和季, 毒粉的效果发作,余和季一个没站稳,被子倾一拳打中胸口,直直的摔向地面, 余和季准备起身再次攻击,但毒粉已经侵入身体,余和季已经没办法再站起反抗了。 子倾吃了一颗丹药,缓缓飞回地面,抬起脚,踩在余和季的喉咙处。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可是学院的老师。”被苏冉摁住的老师奋起反抗, 苏冉以灵力强行压制着:“你也想死吗?”如果她在闹腾,她不会吝啬自己的灵力,给她一个痛快。 “我竟没想到,当初毫不在意的小丫头,竟有一天,让我落到如此地步。”余和季轻笑,有些不死心的尝试催动魂力, 只是他不知,子倾的毒粉,强行催动魂力只会让毒发作的更快, “当初你将我踩在脚下的屈辱,如今也算是自己尝到滋味了。”子倾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居高临下的看着余和季, 寒风徐过,吹动着子倾的长发,吹淡了她脸上的伤疤,吹散了,她多年的执着。 余和季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实力不如人,是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子倾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塞进余和季嘴里:“我要你跪在洪老面前,磕头认错。” “洪氏一族可不是我一个人屠尽的,要替他报仇,你怕是要杀了况后,余和两族,你,做得到吗?”余和季睁开双眼,戏谑的看着子倾。 “况后主族的人,可是差不多被墨言杀完了。你余和族,也不远了。”子倾从来不觉得他余和季一人,就能灭了洪老一族。 只是如今看这中清人境的状况,余和族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高级学院都被打成这个样子,大楼都塌了,结界也被消除了,别的学院和边境,还能好到哪儿去? 况后族虽是挑起战争的,余和族却也不得不出马收拾这烂摊子,割地赔偿是必须的,以后怕是也要活在兽族和妖族之下, 这么多年积累的仇恨,总算是要付出代价了。 “余和族可不是那无脑的况后族,要不是妖族囚禁了贵族学院,人境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余和季有些愤愤不平, 要不是无脑的况后族想挑起战争,契约兽族,也不至于闹到连妖族都掺和进来,让中清人境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千万年积攒的怨恨,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轻松化解的。”子倾收回脚,不再看余和季:“那颗丹药暂时不会要你的命,不过你也别想着找别人医治,我炼就的毒药,中清境不会有人能解,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那颗丹药,是子倾拿苏冉的血炼成的丹药,只要苏冉一个念头,余和季就能瞬间死亡。 白色彼岸花的汁液可是天下最毒的,就连苏冉,也只能自身免疫,她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药师,有药草,能解白色彼岸花的毒。 子倾看着远处的妖族和人族已经打起来了,炸药器也不在想之前那样,偶尔扔一颗炸药,震慑一下学院的人。 如今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真真成了惨烈战场的模样。 “好想去凑热闹啊~”苏冉嘎嘣一声咬碎了嘴中的糖果,丢掉竹签。收回灵力,松开了老师。看那打的热火朝天的样子,手好痒啊~ 月影初看着沉幽,发起意念传音,【妖族攻打人境,到底什么原因?】她总觉得妖族突然参战,不像当初说的那么简单。 沉幽脑中突然出现月影初的声音,沉幽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影初,它从未想过,这个兽族,竟警觉到这种地步。 【妖族镇压了万年的湖水开始闹腾了,底下的东西,要压不住了。】月影初都问到这个份上了,它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所以,你们说是为了荣誉,为了尊严,但其实,只是想找个逃命的地方?】月影初皱着眉头,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想在人境寻得一处安身之地,那东西得多恐怖啊? 沉幽淡淡的点了点头,月影初看向子倾,以意念传音把沉幽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子倾。 子倾扭头盯着沉幽,许久才发出声音:“我要见你们的首领。”妖族既然有炼金术师,她总是要去妖族一趟的。 “你见它干嘛?”沉幽被盯的难受,更是一下子被问懵了。 “自然是有事,就说能不能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会战斗已经打响了,你要是能阻止,我也可以规劝它,见你一面。”沉幽别过头,躲在月影初的身后。 子倾微微一笑,拉着苏冉就奔向了战场,苏冉不是想凑热闹吗?这下,让你凑个够。 子倾没有飞的太高,以极低的高度带着苏冉冲向战场:“小冉,不是想凑热闹吗?去闹吧。” “真的?”苏冉突然眼睛都亮了,被子倾放下以后撒开腿的就往人堆里钻。 沉幽看着一步没动的月影初:“你不去吗?”这个不应该是最好战的吗?之前遇到,先出手的也是她,这会怎么没动静了。 “她们两就够了。”而且,她还有后事要料理。 月影初凝聚灵力,一把拦住就像往战场奔的几个人,顺便一把火,烧醒了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几个人仔细的看着每一个人的脸和气味,记在心里,她话还没说呢,就想跑? “你们几个人的脸我可都记住了,刚刚的事情要是敢说出去,那边”月影初抬手指着不远处地上的灵像牌:“也会是你们的下场。记住了吗?” 这高级学院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她月影初,是最心狠手辣的,要是觉得她在开玩笑,就尽管到处去说吧,反正人传人,她迟早能知道,也能杀了他们。 “知道了。”所有学员异口同声的回应,月影初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没有谁敢去得罪月影初的,连平时训练的对战都能把人打废,更何况是动真格的了。 “你一个高级学院的学员,怎么跟老师说话呢?”老师很狼狈,但还是忍不住撑起了架子,头一回遇到,敢这么威胁老师的! 月影初抬脚,飞冲过去一把掐住老师的脖子,凝聚灵气打进来老师的心脏,直接把老师的头给拧了下来,顺手扔到了地上。 看着老师的身体开始灵化,确定死的透透的。 月影初抬眼看着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学员们,伸出手,吓得好几个学员一脸退后,想跑又不敢跑,有一个实力低的女生,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有纸巾吗?”月影初瘪了瘪嘴,她只是想借纸擦手啊。 可是她哪里想得到,这些修炼的学员,有多少都只是修炼,又有多少,是不久前刚被录取进高级学院的,平时出去执行任务,也是慢慢悠悠的,哪里见过这么直接,血腥的场面。 “有,有。”一个男生赶紧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纸巾,颤颤巍巍的递给月影初。 月影初接过纸巾,不急不缓的擦着手:“走吧。” 话音刚落,学员们一溜烟的全跑了。 月影初被弄的有些懵,看向愣在原地的沉幽:“我就那么吓人吗?” 沉幽动了动嘴唇,半天,才发出声音:“...有,点儿,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杀人的。” “嗯?”月影初挑眉:“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杀人的?” “打斗啊,找到对方的弱点,确定有没有本体,然后等到对方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再一击致命。” 月影初听着沉幽的话,皱起眉头:“那样不会太麻烦了吗?”确定对方的实力没有自己强,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解决掉不就好了吗? 要么直接就杀了,要么一下子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么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可是在魂术师的战斗就是这样的呀。”沉幽同样也不理解月影初的想法,一瞬间飞快的冲到身边,扭断他的脖子。 万一人家有本体呢?万一隐藏了实力呢?岂不是把自己的性命直接送到人家手边? “可能生存理念不同吧,”月影初看了看手:“噬魂塔那种地方,经常一瞬间可能连命都没了。你说的那种打斗方式,太费魂力和时间了。” 不过这个月影初自己也有些意外,可能是刚出重力室,还没缓过来吧,下手有点狠了。 确定手擦干净了,月影初丢掉纸巾,把剩下的纸巾收进空间,想着一会苏冉应该能用到。 “你从小生活在噬魂塔?”沉幽皱起眉头。 “呵呵,”月影初轻笑:“很难见吗?进了噬魂塔的人还能再出来。” 沉幽摇摇头:“离开噬魂塔对你们人族来说可能很难,但在妖族却并不罕见,煦辰就是啊,它可以消除禁制,带着同族跑出来。所以妖族的有罪者,都是关在妖族的禁锢之地的。” 第一百零九章 这会轮到月影初震惊了,她差点忘了,妖族还有板蛛那种奇异的能力,那也难怪,噬魂塔很少见妖族了。 “你们确定,要帮助人族停止这场战争吗?”沉幽的话打断了月影初的思绪:“你们,有把握平息兽族与妖族吗?” “兽族,只怕是要请况后墨言出手了。”况后墨言有与白泽的印记,实在不行,也只好拖出子倾的宝贝重明鸟了, 不过沉幽已经把事情说了,月影初也不打算有所隐瞒:“妖族有炼金术师,我们是必然要走一趟妖族的,我们当初进入学院,也是为了寻找炼金术师的。” “你们找炼金术师?是要打造什么要紧的物件吗?” “是想打造一副人的身体。”月影初看余和季已经昏死过去,也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不过就算他没昏也无所谓,注定要死的人,没必要太过防备。 子倾的这可丹药连子倾自己都没敢尝试,云阳说,这丹药一口吃下去怕是浑身忽冷忽热,剧痛难忍,甚至连五感,都会被影响, 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当初月影初趁苏冉不注意塞给苏冉一颗,苏冉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看余和季那已经昏睡却还是浑身冒冷汗的模样, 这丹药,怕是死了,还不如活着呢。 “想听实话吗?”沉幽一脸严肃的看着月影初:“如果是要打造人身,据我所知,我们妖族的炼金术师,怕是也一个都没有,你们这趟去,怕也只是无功而返。” “那也要去,万一有机会呢?”月影初不会因为沉幽一句不确定的否认而放弃这次行动。不去亲眼看看又怎么知道,不是一次希望呢? “行吧,先往那边慢慢走着吧,”沉幽拉着月影初,也往战场的方向走。 沉幽看着战场的方向,突然眯起眼睛,喊了一声:“不好!”就赶紧往战场的方向冲。 “怎么了?”月影初也快步追上去。 “那是追踪炸药,被锁定的目标,根本没法躲避,只能硬抗。她们两个怕是太显眼,被首领针对了。追踪炸药的威力,可比普通炸药强多了!” 月影初拽着沉幽就飞冲了过去,还没赶到的时候,炸药就爆炸了,月影初护住沉幽,以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面屏障。 爆炸的余波慢慢散去,月影初冲向爆炸的中心,远远的就看到子倾把苏冉护在身下,背后被炸的满身伤痕,雪白的长发也已被炸的焦黑,扑在苏冉身上不省人事。 “小子倾?小子倾!”苏冉轻轻推动着子倾,子倾没有反应,苏冉颤抖着把子倾翻过身,扶在怀里,可是子倾,却一直没有反应。 苏冉颤颤巍巍的把手从子倾的身下抽出来,看着满手的血,小手止不住的颤抖,嘴巴长了好几下也没有发出声音。 “....小,小子倾,你别吓我啊!”苏冉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滴落在子倾的衣襟,整个人一下子都慌了神,双目逐渐失色:“嗯,啊哈啊啊啊啊....” “小冉子!”月影看到苏冉抱着子倾大喊,好像已经失了神智一般,察觉到了不对劲,可苏冉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了。 “彼岸花?!她是幽界的人?”沉幽突然拉着月影初,脸上有着说不清的表情。 可是月影初只是知道苏冉本体是白色彼岸花,但苏冉不了解幽界,到底是不是幽界的人,月影初也不确定。月影初扭头看着苏冉, 苏冉甚至有些癫狂,墨绿色的双瞳映现出白色的彼岸花图样,抽出扶在子倾脖颈后的手,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妖族炸药器所在的位置。 月影初想上去拦一下,这炸药子倾都炸伤了,更何况是苏冉? 沉幽拉住月影初:“先去看看子倾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你拦不住她,反而会会伤了自己。” 月影初点点头,冲到子倾身边,扶起子倾,把外套脱下来反披在子倾背上,从空间拿出丹药,一颗一颗的塞进嘴里,以魂力催化丹药。 月影初时不时的往苏冉的方向看,这片战场附近的人和妖,基本上都被刚刚的炸药炸晕过去了,甚至有几个,直接被炸死了, 只留下远处,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人坐下调养身体,苏冉像是疯了一样,径直走向炸药器,月影初不清楚她没到之前的情况, 苏冉这个状况她更是拦都没法拦,子倾晕厥了不能离人,空间里的彼岸花更是发生了异样,一朵朵的逐渐淡化,像是要消散一样, 子倾之前把空间封闭了,我连出去都出不去,只能看着外面的场景干着急。 苏冉走路像是一个傀儡人一样,一步一颠,脚下却是步步生花,每踏出一步,身后便多出一朵彼岸花, 炸药器的炸药不断的飞向苏冉,沉幽凝聚信号示意停手也没有用,可苏冉四周就像是开了一层消除不了的屏障一样, 炸药还没到苏冉身前,就会被挡住炸开,丝毫伤及不到苏冉,苏冉凝聚灵力是,双手之间竟也是浮现出,那赤红的彼岸花, 苏冉快速的双手结印,那是沙墙领域的结印,只是在高级学院的书楼里,我发现了我们之前修炼的完整版,翻出来一起交给了苏冉, 完整版的结印与之前苏冉学的有些不同,但苏冉手上的东西学的特别快,这会看来速度已经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了。 苏冉结印完成张开双臂,胸前的彼岸花飞速扩大,由外至内化为白色,苏冉的身后升起一片灵墙,只是这次出现的,不是苏冉拥有的属性, 而是整片的幽灵,整片幽灵冲向苏冉面前的妖族。 沉幽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它自有了可视灵魂的能力以来,头一会见到这么多的灵魂, 与其说是幽灵,倒不如说是怨灵,各个逞凶极恶,飞向妖族。 但是,只这一点,它更确信了,苏冉,一定可以镇压那潭湖水里的东西。 沉幽不顾自身安危的就往后面跑,炸药器后面,是课室的位置,是它们暂时居住的地方,它不能让妖族,再伤害这个拯救它们家园的人。 月影初的呼喊沉幽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身上炸药,怨灵的伤害也好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 摔倒在地也挣扎着爬起来,不管不顾的冲向课室楼。 苏冉看到沉幽的一瞬间,整个人一下子慌了神,但还是没有收起攻击,楞楞的站在那里。 月影初不断的给子倾嘴里塞丹药,催化着丹药快速起作用:“小倾子,你快醒醒啊,小冉子和沉幽都疯了,你可是唯一的希望了啊。” 月影初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哭腔,月影初的无助我全看在眼里,却做不到任何。 子倾晕着不知生死,苏冉疯了不断的发起攻击,就连月影初的背后,也都是纠缠着的怨灵,抓的月影初背后满是伤痕,背心也已经破败不堪。沉幽也跟疯了一样冲向苏冉的攻击圈。 不过神奇的是,怨灵没有一个攻击子倾的,不知道是确定子倾已经要死了,还是因为月影初那灵力护着。 苏冉因子倾疯癫,子倾确实是唯一的希望,能唤醒苏冉疯癫之状的,也就只有子倾了。 只是有一点,甚至连我都没有注意到,苏冉双手成印的那一瞬间,天边的日头,变红了..... ----------\/ 月影初的脸色逐渐惨白,感觉自身灵力都已经快没了,这怨灵抓的人倒是不疼,只是这伤口出现以后,却是异常的抽疼, 这怨灵怕是能伤到灵魂,月影初感觉这次身上的抽疼,就好像刚出噬魂塔那时,灵魂被抽出身体的疼痛一样,能要了她的命。 月影初看着还未睁眼的子倾,无力的倒在子倾身上,缓缓的闭上双眼。 子倾被月影初撞到心口,咳着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撑着身子扶起月影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子倾像是看不到那周围的怨灵一样,怨灵也没有伤害子倾, 子倾的治愈之力融入月影初的身体,月影初身边的怨灵倒是也被驱散了,看到子倾醒了,我的心也放下了一截, 子倾看月影初慢慢转醒,把外套披在月影初身上,就往苏冉那边走去,刚刚治愈月影初的时候,她也看了周围的情况,遍地都是伤员,死者, 高级学院就好像没有一个好好活着的人一般,唯独苏冉,独独的站在那炸药器的旁边,没有动静。 苏冉的样子有些奇怪,甚至感觉不到灵力所在,周围全是彼岸花,如同空间那片花海一般,美丽,却渗人的厉害。 【子倾。】看着子倾往苏冉所在的方向走,我还是忍不住提醒,苏冉的样子实在的太诡异了。 【啊?】 【让我出去,苏冉不对劲。】 子倾立马在空间开启一道缝隙,我也趁机钻了出去, 看着这周围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波动,在空间看到这场景是一回事,身临其境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心境,这场面,当真是,惨绝人寰啊。 “你晕倒以后,苏冉就疯了,使用的灵力也像极了幽界的。”月影初在后面缓了过来,提醒着子倾小心苏冉。 “试试治愈,就在这儿。”我拉着子倾,不敢让她靠近苏冉。 “....那我试试。”子倾还是有些没有搞清楚,但我和月影初都这样拦着,也只好试试了。 子倾闭上双眼,开始凝聚魂力,中清境不比下界,来到这里以后,她还没有试过远程释放治愈术,感觉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与其这样,倒不如拼尽这半身魂力试试, 第一百一十章 子倾再次睁开眼睛,治愈之力以子倾为中心,瞬间散向各处,略过月影初的身边,直奔苏冉而去。 释放治愈之力的一瞬间,子倾便瘫倒在地,依在我的肩上,死死的盯着苏冉。 “小子倾....”苏冉缓缓的转过身,迷茫的看着身后的景象,在人群中寻找准备那副熟悉的面孔。 子倾看到苏冉的一瞬间也有些愣住:“....小冉?”她的治愈术,起到作用了吗? 苏冉的眼神逐渐清明,在这泱泱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雪白,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看苏冉瞳中的彼岸花慢慢消失,子倾撑起身子,奔向苏冉。 “小子倾,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苏冉双瞳的彼岸花消失,闭上双眼软软的倒向地面, 子倾在苏冉跌倒在地的前一瞬把苏冉抱进怀里,随着苏冉的倒地,地面的赤色彼岸花也随着消失了,随之消散的,还有随处可见的怨灵。 子倾把苏冉抱在怀里,轻抚着苏冉的长发,缓缓的喘着气。 我走过去扶着月影初站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没事吧?”刚刚在空间里看的我的心惊胆颤的,明明穿着铠甲,却球用没有。 月影初摇摇头:“刚刚小倾子的大范围治愈术,接触到的人都有被治愈到。”月影初四周望了一眼,不少受伤不重的人已经缓过来了。 “先去看看她吧。”管别人做什么,子倾那样释放治愈之术,怕是一下子耗费了不少魂力, “好。”月影初依靠着我,慢慢走向子倾。 子倾以治愈术治愈苏冉,可是苏冉半天也没醒,我看月影初状况也好多了,松开月影初,拍了拍子倾的脑袋,蹲在她面前。 “冉子不会有事的。”苏冉绝对不会有事的,她向来,可都是生命力最顽强的那一个。 “对啊,先去看看沉幽吧,之前,沉幽也像疯了一样,冲到里面去了。”月影初腾了下外套,好好的穿在身上。就算脏,好歹也是个能蔽体的。 “那小冉....”子倾还是有些担心,苏冉确实没事,只是这一直没醒,才着实让人担心啊。 “拖进去就好了,多大点事?”月影初拎起苏冉就扛在肩上,捞住差点掉落的披肩,披在子倾身上:“披上吧,你后背全是伤。” 子倾乖乖的把披肩披在身上,起身就往里面走,我拉着月影初,跟在后面。 里面的可是已经算是一团废墟了,各个种族的妖族分散在各处,发现我们进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我们,看的人心里直发慌。 子倾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伤的沉幽,径直走到沉幽身边,沉幽面前的,应该就是它们的首领, 子倾蹲到沉幽身边,催动魂力治愈沉幽的伤, 沉幽冲着子倾笑了一下,扭头看着妖族首领:“首领,刚刚的事情,您也都看见了,那个女孩,明显来自幽界,一定可以帮我们平定那潭湖水里东西,我们可以回妖族了,不用再打战了。” “可人族和妖族,怨已经结下了,而且这个时候退出,背弃了与兽族的盟约,以后,我们又该如何自处?”首领想的,还是要比沉幽谨慎的多。 “你们的处境,应该已经不占上风了吧。”子倾挥手在周围以空间之力设下结界,外面不少人醒了,有些话,不能让他们听到。 “余和族虽然只是掌管人境,但如果出兵,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是不小的压力吧,”子倾微笑着看着妖族首领,余和族还没有出手,应该是在顾及学院里的人,害怕妖族急眼,伤害人境的下一代。 包括兽族,看着占了上风,但应该也是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我看着妖族首领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闪过一丝慌张,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子倾只要不遇上况后墨言的事情不钻牛角尖,确实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看妖族首领没有回话,子倾继续说:“现在是你们选择退步的唯一一次机会,我们的实力,你们也算见识到了,你们现在退出,我们跟你们去妖族,况后族可能还会跟你们签订互不伤害的协定,等到余和族也干预进来,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子倾收起了给沉幽疗伤的手,从空间拿出一盒丹药放在沉幽身边,站起身,撤掉了结界,拉了拉披肩:“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在苏冉苏醒之前。” 说完,没有等待妖族首领的答复,转身拉着我就离开了,她和月影初还需要找个地方,把身上这身破损的衣服换掉。外面那些人应该没有几个脑子有病的,这个时候还准备攻击妖族。 我们走回宿舍,宿舍楼已经全塌了,好在煦辰察觉到了子倾的魂力,没有消除子倾设下的结界, 月影初和苏冉的宿舍,在废墟中还是完好无损,只是房间里东西乱糟糟的,苏冉房间里的酒罐也全都被打翻了。收拾了下床铺,把苏冉放在床铺上, 子倾和月影初去洗漱了,子倾还好,月影初那件背心,被伤的像个肚兜一样,也难怪子倾一醒来,就把外套还给她了。 我坐在苏冉身边,看着苏冉像是睡着了一样,却一直没醒来,不应该啊,子倾以魂力治愈过了,苏冉这看着也没什么伤痕,这半天不见醒,难不成是精神力伤到了? “小冉子还没醒吗?”月影初简单的洗了个澡,穿着一个背身长裤,湿着头发走进房间。 我摇了摇头,别说醒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湿着头发?”月影初有火系,还有风系,又是短发,弄干很方便的,怎么就湿着头发出来了?滴在身上不嫌难受吗? “等会吧,这样挺凉快的。”月影初坐到我身边,拍了拍苏冉的脸,看苏冉还是没动静也就没在管了。 我甩了个白眼给月影初,凉快?也不看看什么天气,外面还有积雪呢,火鸟了不起啊。 “这蠢货不会伤了精神力吧,她不是精神力挺强的嘛。”月影初甩了甩头,跟动物甩水一个模样,溅了我一身。 我站起来就拧着月影初的耳朵,找死吗?针对我呢。 “错了错了错了!我也不知道为啥,习惯性的就这样了。”月影初摆着手赶紧道歉,她最怕拧耳朵的,就算拧的不是带耳钉的那个。 我松开手坐回到床边:“炎雷之塔练的怎么样了?”月影初原来学的那个绝对防御,根本就是残本,原本是和雷系一起的双属性术法, 火与雷,最容易产生爆炸,是一个近身防御型的攻击术式,以双元素聚在身边,可以产生爆炸漩涡,瞬间击退近身的敌人, 足够熟练的时候,甚至连结印都不用,可以直接靠意念瞬间启用。简直不要太适合月影初。 苏冉的还好,残本跟原本查的不多,是一个多系单系都可以启用的术法,原本就叫领域。 子倾的那个我一直没找到,自从知道‘怜梦’是残本以后,我深怕她们再练习残缺的术式术法,书楼都翻遍了,万一练错了被反噬伤到身体了怎么办? 好在别人看不到我,书楼的隐蔽空间我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进,不然找到这些高级术式,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啊,还行,学会并不难,难的是结印,你给我的全本,结印跟之前学的完全不一样,我练的手都快废了。”她可不是苏冉,那二十一根弦的古筝学起来比别人都快,跟没有难度似的, 也没有苏冉那精神力专注力,苏冉在彼岸河呆了那么一段时间,精神力和专注力简直强的吓人。 “你慢慢练就好了,反正已经会了,熟练,只是时间问题。”子倾也已经洗漱完了,穿着一身过膝的鹅黄色旗袍,旗袍裙角秀着白色的兰花, 子倾穿久了旗袍也习惯了,几乎是把学院里鹅黄色的旗袍全包了,苏冉和月影初的空间首饰里也有囤了不少的衣服,样子都差不多,都留着换洗。也给我准备了不少,全部放在空间里。 “小冉的样子好像并不是精神力受损了,”床边已经没有位置了,子倾做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从空间拿出一壶酒递给我, 她知道我馋这个,也准备了不少,都在空间的底下埋着,酿好的酒,埋在地下放一段时间,醇香才会更浓。 子倾还想以空间之力给苏冉弄一个像之前兑换屋老头那样的,可以储存大量的酒,这样就不用一壶一壶的拿着了,挺占地方的,但子倾一直弄不来 “我之前治愈小冉的时候,也查看过她的状况,没有任何的异状,甚至连伤痕也不多,看之前的情况,她应该是因为我的受伤,在极度自责,悲伤的情况下,被激发出了白色彼岸花的本能。” 子倾拿出梳子梳着已经干了的长发:“我在书上看到过,强大的本体被无意间激发出本能,尤其是第一次,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昏厥,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不管她了,修炼去。”月影初起身走到客堂,盘腿修炼。 第一百一十一章 确实,苏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三天,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好像从来没有发动过战争一样,只是,妖族也没有离开,也没有放掉之前监控了的,别的学院的学员。 “没事了吧。”我拍了拍苏冉的小脸,那一脸懵的模样,跟平时刚睡醒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我,”苏冉揉着头坐起来,看着我们三个都围在她身边:“我怎么了?你们这样看着我,好吓人啊~” “你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居然说什么都不知道?!”月影初伸手捏着苏冉的小脸,不会是怕挨打骗人的吧? “哎呦,疼~”苏冉拍掉月影初的手:“我只记得,我打架正打到劲头上,一个炸药一直追着我,小子倾为了护着我,自己扛了爆炸,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我以为我把小子倾害死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过自责激发了你彼岸花的潜意识,怎么说呢,算是,暴走了。”子倾也不知道这种东西该怎么形容,书上说,有攻击本能的本体,都是很罕见的。 “你跟疯了一样,拦都拦不住,一步一朵彼岸花,连领域,都变了,吓死个人。”月影初戳了下苏冉的脑袋,当时,真的没把她吓死。手心直冒汗。 一天月影初说起彼岸花,我想起那天空间里那些彼岸花的一样,拉着子倾就往空间跑, 可是放我带着子倾走到彼岸花面前的时候,那片彼岸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好的长在那。 “怎么了?当时空间的彼岸花有异样吗?” 我点了点头:“消失了,当时。” “哈?!”子倾满脸的不可置信:“....不过也是,小冉本体是白色彼岸花,能控制这些红色的彼岸花,也是正常的。毕竟那还万花之首啊。” 子倾没有带着我,自己出了空间:“小冉也醒了,我们也该出去看看妖族的答复了。” “好。”月影初立马走出门穿上外套。 “什么答复?”苏冉觉得,她这一次失去意识,错过了好多啊。 “我跟妖族说了,等你醒来,它们就必须给我答复。”子倾披上披肩,拉着苏冉往外走:“这场战争,他们注定是赢不了的,所以,是现在撤退。还是被打的落花流水之后,再狼狈离开。这就是它们要给我的答复。” “为什么啊?”这次它们两族结盟,应该胜算很大啊。 “因为,余和族还顾及着贵族学院,还没有出手。”子倾温声细语的给苏冉解释: “况后族,以战名天下,但是余和族的兵力也并不弱,而且,我离开的时候,况后主族可是几乎都死完了,这些年也一直在守卫着中清境的安全。余和族却一直在休养生息。” “所以,余和族要是出兵了,兽族和妖族就都没有丝毫胜算了吗?”苏冉是懒,但不笨,说到这种地步,她要是还不明白其中的含义,那就太蠢了。 “差不多,余和族应该是在等学院的捷报。”子倾是这样想的,其实,我也是这样盘算的, 要是学院确定安全了,余和族就会立马出兵攻打兽族,让兽族与人族,恢复到万年,甚至百万年前的状况,随人类选择和契约。 余和族是有脑子的,想独揽大权,想打压况后族,想成为中清人境唯一的一个管理者家族,只可惜,算盘打的挺好,也筹备忍耐了那么多年, 却没想到,在一切都随着自己的想法进行的时候,妖族,和兽族结盟了,偷偷攻进了学院,破坏了他们原本的所有想法。 ------------- 妖族还是停留在课室的位置,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应该,已经跟兽族,联系商量好了吧。 仔细注意,高级学院残存的战力,都集中在妖族所在的附近,时刻注意着妖族的状况,时刻准备发动攻击。 “考虑的怎么样了?”子倾见到妖族首领,开门见山的问到。 “兽族跟人族签订了相互永不侵犯的协定,已经准备撤兵了。”妖族首领不急不慌的告诉子倾答案, 它们两族首领都商量过了,只要人境不在侵害兽族和妖族,它们就可以立马离开, 毕竟单单一个况后族,就已经让它们耗费了两族兵力来打了。若是人族还有兵力,这个时候偷偷出兵,对于它们来说,必然是难以想象的苦战,而且胜算并不大, 好在四个学院的人如今都压在妖族手里,余和族没法轻举妄动,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它们肯定是要早做打算。 “你们手脚倒是快。”子倾斜了眼看着身后远处那些小脑袋,这几天真是让他们太过安逸了,连偷听墙角都敢了。 不过子倾没有设下结界,如果这个样子,他们就算敢在攻过来,她也不会让他们闹腾,想打乱她的计划,先过了苏冉和月影初这一关吧。 在修炼者的世界里,哪怕只是相差一个境界,实力的差距也是难以逾越的,唯一的变数,应该就是空间法师的空间之力了。 空间法师对于如今的自己可能还不是太大用处,但是对于有本体的人来说,自身灵力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的,对于战斗来说,无尽的灵力,便是最强大的底牌,和后盾。 “知道胜算不大,你既然递了梯子,为什么不顺势而下呢?”妖族首领起身走到子倾面前:“你确定,有把握护住我妖族吗?” “能不能,要去了才知道,只是,我们若是真的平定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们三个人一起,再大的困难,也总有办法可以克服。 只是,它们妖族,确定能帮她们打造人身吗? “你们想要的,沉幽已经跟我说了,说实话,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也不确定能给。”妖族首领不想忽悠子倾,毕竟,她们要是真去了,一切,也都知晓了。 子倾看着妖族首领,轻笑:“都说妖族狡诈,谎话连篇,你竟与传闻中,毫不相像。” “你如果去的话,迟早也会亲眼看到,我如今骗你有什么意义?” “那,”子倾还准备向身后的月影初示意,可月影初早就知道子倾的想法,一早就拉着苏冉跑出去,把可以掌事的人拎了进来。 见子倾已经和妖族首领商量好了,直接把人就扔在了子倾身边。 子倾扭头看了眼月影初,轻笑,她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子倾看着挣扎起身的老师:“你们在外面大概也偷听到了不少,你的意思呢。” “兽族已经退兵了,妖族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委曲求全。”老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瞪着子倾。 子倾轻笑:“兽族退兵,可人族又付出的多大的代价?如今学院还在妖族的掌控之中,你就不怕,激怒了妖族,妖族直接灭了学院的所有人?” “它们不敢!” “你确定?”子倾戏谑的看着老师:“现在,是保全学院的唯一机会,签订协议,我们跟着它们去妖族,你们,休养生息。” “那!”老师眼中流露出纠结:“你们怎么办?” “我会让人放了你们四个学院的掌事者,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要么在这里签订协议,我们带着她们离开,要么,你们这整个学院,就一起陪葬吧。” 妖族首领转身离开了,妖族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留守的妖族也不断的在催促它们,哪有时间和经历跟他们墨迹。 掌事老师怂怂的走了,子倾和月影初苏冉跟在后面,没一会,其他三个学院的掌事老师就来到高级学院了,看来,煦辰只是消除了保护学院的结界,没有破坏空间之门。 学院在书楼搭建暂时的居所,子倾她们倒是头一回去,任务大厅倒是还完好的存在,应该是还有结界护着,毕竟是上万本书册存放的地方,总不至于一点防护都没有。 书楼地下,还有一个结界护着的一层,里面存放着各种珍贵的灵籍,武器,铠甲,都跟外面卖的,相差甚大,明显是难得的好东西。 只是每一个都有特殊的结界护着,我根本没法触碰,不然,早拿出去分给子倾她们了。 书楼是有专门看书的地方,还有贩卖的糕点,现在,被规划成临时的议事处,几位老师围坐在一个书桌旁,其他几位老师听着高级学院的老师诉说着原委, 子倾也被喊去了,和月影初苏冉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子倾的空间里一直存放着茶叶,拿出来泡了茶分给月影初, 苏冉不喜欢喝茶,觉得苦,抱着酒壶乖乖的坐在子倾身边。 见过兽族的老师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到底与妖族,达成了什么协议?” 月影初还想说话,子倾轻轻按了下她的手,看着在坐的四个老师:“我们只是劝它们退兵,毕竟,学院里,像我们这样实力的,应该没有几个吧。” 子倾拿出自己的玉坠放在桌上,玉坠上显示着子倾已经到达白灵初始境。 “那你殴打了余和季,还给他下毒,又是什么意思?”老师没有等子倾反驳:“你不用急着反驳,那天你刚出现,就跟余和季打起来,余和季的状况这几天我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医学院的掌事老师叹了口气:“你是个很出色的学生,在医学院一众学员里,你也是拔尖的优秀,又为何,非要与余和族的人过不去呢?” 余和族在人境的地位,这丫头应该是知道的啊,得罪余和族的人,就是她可以以一己之力平定了这次战争,也难保,余和族不会私下报复。 “私仇罢了,”子倾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他杀了我恩人全族,我既然敢找他复仇,就不怕余和族追究。”一个余和季算什么,等她有了本体,灭了他整个余和族,都不是难事。 子倾慢悠悠的喝着茶,茶的后味甘甜,是她喜欢喝茶的主要原因,平时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就会自己在空间的采摘茶叶,晒茶酿酒,可以静下心来。 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满脸不悦的看着子倾,平民学院的掌事老师说不上话,坐在旁边默默的, 高级学院的掌事老师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你觉得,妖族这个时候退兵,图是什么?”还是研究一下当下的情况比较好。 “它们不过是图一份安定,想要人族,别再欺凌罢了。”子倾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它们发动了这么严重的战争,把学院打成什么样了?还想安定?!”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突然拍桌而起,吓得苏冉差点被一口酒噎住,咳嗽了半天。 “那不然呢!你还想打回去不成?”月影初瞪着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你们贵族学院要是有本事,就不作为突破口,害得学院打了这么久的仗。” 你吓到她的小冉子了,这才是主要的。 “你!”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起身就想打月影初,被高级学院的掌事老师拦住了,人家说话虽然不好听,但这也是事实, 要不是贵族学院直接被俘,学院的处境,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月影初现在也算是四所学院里,包括老师在内,实力最高的人,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在她面前,不过是一个不高兴,随时就可以拍死的蟑螂。 “我怎么了?”月影初戏谑的看着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自己丢了人,还不让别人说吗?要不是妖族顾及我们几个的实力,这学院,估计已经是妖族的了。” 月影初心里有数,现在存留下来的那些人,实力都是高级学院里拔尖的,可即使这样,妖族一个追踪炸药,还不是弄的全都倒地不起, 她可算是见识到了炼金术师的强大了,难怪妖族一个个战斗力不怎么样,却还敢进攻人境强者聚集的魂力学院。 中央学院不插手,其他四所学院里的白灵境寥寥无几,基本上还都去参加,与兽族的战事了,否则,多上几个白灵境,这场战争,打的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兽族的战事已经解决了,去边境战场的强者很快也就回来了。现在是攻打妖族最好的时机,你们这个时候放走妖族,把人族置于何地?!”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气呼呼的坐下。 月影初拿出玉箫,把自己的玉坠拍在桌子上:“妖族的追踪炸药,连我都扛不住,你是想让学院的人都死绝吗?” 子倾有空间护着都扛不住,更何况一个只高她一个境界的月影初了。妖族要真以追踪炸药打白灵境强者,这人境,怕是要被炸成无人之地了。 月影初看着高级学院的掌事老师:“当时你应该在,追踪炸药的威力,心里也是有数的吧。” 看高级学院的老师惭愧的低下头,子倾也开口帮月影初说话:“现在退出,是最好的选择。” “可你们跟着过去,就是俘虏,以后想回来,也就难了。”医学院的掌事老师还是舍不得这么优秀的学员的。 “能让我们跟着,肯定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不过就是想要一个药师帮它们医治伤员罢了。”苏冉缓过劲来,懒懒的趴在桌子上,随便扯了个慌搪塞老师。 “它们展露了实力,也只是想告诫我们不要再伤害比较弱小的妖族了。”子倾看苏冉没事,再次端起茶杯:“它们不怕战事,只是想安静的生活,修炼。” “那我们,只有投降,一条路了吗?”平民学院的掌事老师难得开口,他们学院的人,也只是想安静的修炼,这样的祸事,说不上话就算了,还要跟着遭殃。 “不是投降,是战和,人族不再伤害妖族,妖族也不会再入侵人境。”月影初把玉箫拿在手里把玩:“要是它们真想打,人境,如今已经是妖族的了。” 要不是小冉子无意间爆发了本能,让它们看见了希望,否则,妖族是肯定要占领人境的。 “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准备战降的协定吧,自己准备,起码心里是有数的。”子倾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拉着苏冉便走了,月影初拿起子倾的玉坠,也跟在后面。 到了宿舍,我才从空间里出来,子倾看着我,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我拍了下子倾的脑袋:“别抱太大希望。”妖族首领也说了,它没有把握。 而且,我又不是灵魂体,不需要专门打造一副身体。 “但起码是一个希望,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找到一个,可以帮你打造身体的炼金术师。”子倾拉着我的手:“我先去空间炼药,嗯?” 我点点头,子倾转身盘腿坐在落地窗的角落,灵魂体就进入的空间。苏冉坐在地毯上抱着酒壶,轻声问到:“小倾儿,你明明不是灵魂体,为什么不告诉小子倾呢?” 月影初也有些搞不懂,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垂下眼眸:“我不知道怎么说。”怎么说,说我是幽灵,根本不需要打造身体,只需要慢慢修炼就可以了? 而且书上说的未必是真的,我不知道怎么修炼,更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幽灵,能怎么说? 月影初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真能打造一副身体,也挺好的。”省的天天就她看不见。 还没等到与妖族约定的时间,几个掌事老师就已经把协定准备好了,召集了魂力学院几乎所有的人,全部聚在任务大厅的附近。 任务大厅已经塌了,但相比起宿舍楼,还算是好很多了。 当然,我们也是要跟着去的,只是宿舍楼远,我们按着约定的时间到了的时候,任务大厅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我远远的看见那乌泱泱的人群,就立马就钻进了空间。 一路走到几位老师身边,那些学员看着她们议论纷纷的,半截,还有一个认识苏冉的女生拉住苏冉:“你们真的要去妖族吗?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苏冉委屈巴巴的看着那个女生:“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让小子倾一个人去吧?那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走吧,”月影初薅住苏冉的脖颈,拉着苏冉往前走:“多说两句就能不去了吗?” 走到老师身边的时候,高级学院的掌事老师已经站在妖族首领的面前,把降书双手奉上,其余老师,都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高级学院是魂力学院四所学院之首,高级学院的掌事老师,自然是可以代表四所学院的。要不是实力最强的掌事老师还在边境战场还回来,也轮不到她来做这些事情。 只是没看到余和季,应该是瘫在床上起不来了吧。 妖族的炸药器已经全部收回了,人员也已经聚集,其他学院的人,它们也都放了,不然现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围聚在这里。 妖族首领仔细读完手中的降书,收入囊中:“既然已经签定了协议,那就请你们遵守协议上所写的约定,永不伤害妖族。” “这是自然,这是四个学院共同商定做下的决定,连况后,余和两族,也是不敢违背的。”魂力学院凌驾于两大家族之上,高级学院更是四所学院之首,他们做下的的决定,谁也不敢忤逆。 “也请你们遵守协议中的约定,永不再与人境,兵戎相向。”高级学院的老师指着身后的子倾三人:“并且,安然无恙的把这几个孩子,还回来。” “只要你们不再伤害妖族,我们自然会遵守约定。”妖族首领双手背在身后:“那三个孩子,我们安全到达妖族之后,自然会还给你们。” “一言为定。”贵族学院的掌事老师转身看着子倾三人,眼神中流露着深深的不舍,但还是拍了拍月影初的肩膀:“保重。”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月影初拉着苏冉迈步走向妖族,子倾感觉披肩有被拽一下,微笑着回头看着医学院的掌事老师:“我们会回来的。”她们当然会回来,这次,可是她们想去,而不是妖族要挟。 妖族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已经聚集好了所有还活着的妖族,全部站在首领的身后,看着子倾她们过来,沉幽还笑盈盈的打招呼。 子倾三人走到妖族首领的身边,妖族首领挥手,全部妖族都化为妖形,飞速的离开了魂力学院。 我们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妖族的首领,竟是一只独角兽。兽族之身,却是妖族首领,还真是奇特。 沉幽,煦辰还有几个妖族并没有离开,就站在原地等待着子倾她们起身,子倾叹了口气,抱着苏冉飞向空中,和月影初一起,紧紧的跟在妖族身后。 她真的不想再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空间之力,可是妖族这种做法,真是让她没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众人远远的看着子倾三人远去的身影,医学院的掌事老师叹了口气:“还有风系,那孩子,真是难得的天才。” 高级学院的掌事老师拍了拍医学院掌事老师的肩膀:“希望她们能平安回来吧。”学院也有多系的人,但像她们这样突破如此之快的,也是很少见的,还能说,天纵奇才了。 只是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全力修复学院,这几个孩子,只能希望她们,吉人自有天相吧。 苏冉害怕的蜷缩在子倾的怀里,子倾看着路上的风景,隐约中,看到了之前刚来中清境的时候,暂住的村落,扭头看着沉幽:“我们要直接飞会妖境吗?” 沉幽爬在一个蝙蝠身上,摇了摇头:“我们在前面不远处就有飞船,有什么事吗?”它们妖族里,还是有不少会飞行的妖的,来的时候以防万一,就把飞船停靠在人境最边境的森林里。 “这个村落,看着很眼熟,我想下去看看。”子倾看着那熟悉的村落,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洪老他们过得怎么样? “好。”沉幽把趴在自己脑袋上的煦辰丢给来了月影初,吓得子倾赶紧蹿了大老远,沉幽轻笑:“我让煦辰跟着你们,它知道飞船的位置,你们不要耽搁太久。” “好。”子倾应了一声,赶紧就走了,煦辰化为人形,倒是一个挺好看的小伙子,只是这妖形,真的很吓人啊。 子倾一落地,苏冉就慢慢的从子倾的怀里钻出来,小脸煞白的看着子倾:“小子倾,我们这是到了吗?” “还没,我只是想来,看看故人。”子倾拉着苏冉走进自己之前居住的院子,看着这毫无变动的院子,往事一幕幕的回现在脑海, “我们走了这么久,这间院子,竟没有丝毫的变动。”旧物仍在,只是她的心境,却早已不似从前了。 “这连雨都挡不住的屋子,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住得下。”煦辰趴在月影初的肩膀上。望着这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的屋子, 这丫头一个药师,走到哪,应该都是万人拥戴,怎么可能住在这么一个破屋子里。 “那是余和季打的,”子倾望着屋顶的那片漏洞,这屋子破城这个样子,又经历这么些年风霜雨打,应该是早已不能住人了吧,所以,才会一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也是真够狠的,好好的一个院子,就这么拆了。”月影初看这院子,要是好好的,也不失为一个住宿的好地方。 “没事,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洪老吧,我教你们的换颜术,就是他教我的。”子倾拉着苏冉,躲着煦辰走。 换颜术子倾也是教给过生日和月影初的,只是她们只是觉得新奇好玩,苏冉偶尔拿着做恶作剧,平时很少用,暂时也用不上。 子倾循着记忆走到洪老家的门口,只是看到屋子的一瞬间,就愣在当场了,苏冉和月影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洪老的屋子被烧毁了,整个院子被烧的一片废墟,洪老夫妇,不见了踪影。 子倾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催动魂力一把掀开烧毁了的废墟,冲进屋子里翻找着。 苏冉想拦,但是子倾跑的太快,苏冉抬头看着月影初:“应该,不会死了吧。”子倾这样冲进去,肯定是在翻找灵像牌, 只是,这种情况,就算是灵像牌,也不好找吧。月影初摇了摇头,凝重的看着子倾的身影。 这时,从隔壁屋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他是被刚刚的动静闹出来的,看着这两个从未见过的女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影初凝聚灵力,把子倾拉回身边,拍了子倾身上的灰尘,拿出纸巾递给子倾:“应该是你认识的,问问他就知道了。” “子倾药师!”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好久不见,您怎么回来了?” “你是,”子倾接过月影初递来的纸巾擦着手,皱着眉头来着走过来的中年男人:“牛伯的孙子?”过了十几年,牛旭的样子有些变了,子倾也不是很确定。 “您还记得我啊,这么多年不见,您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牛旭挠着后脑勺,一副憨憨的模样。 “牛伯没在吗?洪老和洪婶他们呢?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屋子烧成了这样。”子倾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洪老,可能只是屋子被烧毁了而已。 “啊,爷爷他,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抱歉,”子倾眼中流露着遗憾,牛伯年纪大了,过世也是正常的,只是可惜,她来晚了,再也见不到,那个和善的老人了:“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生老病死,本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躲不过的常事。只是,洪老....”牛旭说话,突然就吞吞吐吐的。 “洪老怎么了?!”子倾抓着牛旭的肩膀,着急的看着他。 “您先跟我进来吧。”牛旭尴尬的退后一步,转身走进屋里,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里,子倾药师,向来都是一个温柔端庄的人,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子倾拉着苏冉跟牛旭走进屋里,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小男孩冲上来,扑进牛旭怀里,牛旭抱着小男孩,邀请子倾她们进屋。 屋里倒是暖和,牛旭的妻子,把家里难得的茶叶拿出来泡好递给子倾,乖乖的坐在一边。 “当时你们刚走没多久,洪老和洪婶也不见了,一直都出现,直到有一天,洪老的屋子突然就着火了,那是魂术师放的火,虽然烧不到旁边的屋子,但我们也根本没法扑灭,” 牛旭把孩子放在长椅上,从一个角落翻出两样东西:“洪老的屋子被烧成那样了,已经什么都没留下,我也只找到了这个。” 月影初和苏冉看到牛旭手中的东西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苏冉担心的看着子倾,那是灵像牌啊。那两个老人,是真的死了啊。 子倾看到灵像牌的一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中的杯子也掉到了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接过牛旭手中的灵像牌,捧在手上,灵像牌上空显现出两个老人的灵像。 子倾眨着眼睛,豆大的泪水如雨一般的流下,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冉放在茶杯,挽着子倾的胳膊:“小子倾,那个,呃....”苏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子倾,扭头看着月影初,月影初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还是别出声的好。 “子倾药师,那个,”牛旭看这情况,也大概是知道什么意思了:“人死不能复生,洪老和洪婶要是看你这个样子,该心疼了。” 洪老和洪婶最疼子倾了,屋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子倾,出了事也不愿意让子倾担心,要是看到子倾这样,又该有多心疼啊。 “对啊小子倾,你别这样了,我,我立刻杀了余和季,为两位老人陪葬。”苏冉说着就要凝聚魂力。 “别。”子倾拦住苏冉:“....我许下过诺言,要把余和季,带到洪老面前,向他们夫妇,磕头认错。” 子倾看着手中的灵像牌,吸了吸鼻子,把灵像牌收进空间戒指:“哪怕如今他们死了,我也要余和季,在他们面前,磕头陪葬。” 月影初适时的递上纸巾,子倾拿着子倾,擦干脸上的泪水,从空间拿出一大堆丹药递给牛旭:“我呆不了太久,这些丹药,留给你们吧,或是自己疗伤,或是拿去卖了,都行。” “这,就多谢子倾药师了。”牛旭接过丹药,直接就要给子倾下跪。 被子倾一把拦住:“没事,有了这些丹药,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这些都是赤灵境的丹药,如果可以,你拿去凤栖城的拍卖行,找一个叫风烟的人,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最合理的价格。”总不会让你吃亏。 “好。” “那我们先走了。”子倾拉着苏冉走出房门,牛旭一家也送到门口,子倾站在路边,望着洪老的屋子,许久,才抱着苏冉转身离开。 煦辰在月影初的的肩膀上指着路,月影初飞在前面,子倾抱着苏冉跟在月影初身后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飞船的所在处。 沉幽化为人形,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沉幽看向月影初肩头的煦辰,子倾怕煦辰,莫不是,煦辰吓唬子倾了? 煦辰从月影初的肩膀上跳下,化为人形:“别看我,我可没吓唬她。” “没事,从前的私事罢了。”子倾松开苏冉,拉着沉幽走上飞船,苏冉挽着月影初的胳膊拽着她,月影初死活不进。 “我跟在你们的飞船在后面就好了,不用上去了。”月影初甩开苏冉,尴尬的笑着。 “走啦~这不知道还要多远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苏冉死死的拽着月影初:“不是还有小子倾在吗?给你用治疗术就好了。” “小倾子说了,那个用多了身体里会有抗体的,时间长了就没用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煦辰看着这两个纠缠不休的人,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个,你不会是晕交通工具吧?” 煦辰噗的一声笑出声,听在月影初的耳中,那是满满的嘲笑啊。 月影初用力甩开苏冉:“怎么,没见过啊!” “不是,这座飞船和你们人境的可不一样,妖族也有不少晕那些东西的,所以打造的时候,专门在里面安装的防晕性能的水晶,安心的上来吧,准备出发了。” 煦辰转身上船,月影初这才安心的跟着一起上船。飞船上,大大小小的妖族全部围在一起,连居住的房间也不多,可能是妖族觉得那些繁琐吧。 飞船一启动,苏冉整个脸都白了,感觉到飞船飞在空中,苏冉抱着子倾一直缠着要子倾给她治愈。在空中飞了一个星期,苏冉人都快没了, 总算是到了,苏冉用着全部力气,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第一个冲下飞船。 子倾和月影初相视一笑,跟在后面,苏冉挽着子倾:“天哪,这妖境这么远的吗?怎么比兽境去人境,耗费的时间还久啊。” 子倾敲了下苏冉的小脑瓜:“飞船形式要比以魂力飞行慢一些,所以才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自己回去的话,最快一天也就到了。” “回去的时候,我死也不坐飞船了。”苏冉嘟着嘴撒娇。 “你就算想坐人家也未必会专门送你。”月影初白了苏冉一样,看向趴在肩头的煦辰:“先带我们去那什么妖心湖吧。” 这几天,她算是把妖境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妖族是按照实力划分居住范围,只有中央的一湖山泉,名为妖心湖, 十几万年前,妖心湖里封印了一个幽界的魔刀,镇压魔刀里的怨灵,人鱼族住在妖心湖,世代守护着封印魔刀的结界。 独角兽,蛇妖,剑灵,还有炼金术师一族,都居住在妖心湖的周围, 妖境居住的,不仅仅是妖族,就像人鱼,剑灵,都是精灵族,只是因为不被人境,兽境所接纳,全部被规划为妖族。 妖族都是三字复姓,也是为了,和别族区分开来。就像妖族首领的独角兽一族,原本是姓宁, 只是因为样貌不像兽族,不被兽族接纳,才被迫入了妖境,又因为战斗力强,成为了妖族首领,将姓氏更为宁尔熙。 就像沉幽所在的诡冥猫一族,姓阿伏那,煦辰所在的板蛛一族就姓长谷川,都是天生生在妖族的。 炼金术师是人族,姓夏,不愿生活在人境,万年之前就生活在妖境了,所以在人境,很难见到炼金术师。 妖境的时间与人族不同,按照人族的时间算,妖心湖是在一年前,结界开始有波动,伤及不少人鱼,妖族根本压制不下来,才没办法,选择攻打人境的。 妖心湖里封印的,是魔刀,镇压的,是怨灵,就连诡冥猫一族,也没有办法。 难怪苏冉爆发了本能以后,妖族首领没有太多的犹豫,就同意了子倾的提议。 要压制妖心湖的幽界之刀,自然是要幽界的圣花,白色彼岸。 到了妖族以后,妖族也已经四散,回到各自的居所养伤,子倾在飞船上的时候,治愈过它们一次, 也给了妖族首领不少丹药,为别的飞船上的妖族疗伤。妖族四散以后,我也就从空间出来了,既然是幽界的魔刀,我应该也是可以帮忙的。 妖族首领带着我们一路走到妖心湖,煦辰化成妖形趴在月影初的肩头,我拉着子倾里月影初远远的,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生怕在遇到煦辰这样的突然出来吓人一跳。 沉幽倒是奇怪,一直围在苏冉身边,叽叽喳喳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经过这一战,沉幽的尾巴,好像张长了.... 这一路上乱糟糟的,湿气特别重,脚下的泥土也是潮湿的不行,还没走到妖心湖,子倾的鞋就已经满是泥了, 远远的就看到一些人鱼和妖族,围在妖心湖的周围,空中,还有一些精灵模样的小孩子,应该是剑灵一族,我转身钻回空间,看着外面的情况。 一群妖族全部都在用魂力压制着湖水,但湖水还是一个劲的翻腾,根本压制不住, 那些妖族实力都不弱,可以看出,妖族这次战争,根本就没有发动全部兵力,如果这些留守的妖族也参加了战争,学院怕是,毫无还手之力。 妖心湖突然一阵翻腾,周围的所有妖族都被击倒在地,空中最中央的人鱼甚至直接被击飞,子倾催动魂力直接飞扑过去,赶在所有人之前接住了被击飞的人鱼。 子倾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粘上泥垢,坐起来催动治愈之力,这条人鱼嘴角流着鲜血,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了,再不治愈,会死的。 月影初和苏冉也赶到了,看着奄奄一息的人鱼,月影初直接飞到空中,凝聚魂力压制还在不断翻腾的湖水。兽族首领和煦辰也过去帮忙。 苏冉和沉幽跑到子倾的身边,沉幽担心的看着人鱼:“你就算是想压制魔刀,也不至于不顾自己的性命啊。” 人鱼有了治愈之力入体,状态也慢慢缓了过来,弱弱的开口:“作为人鱼族的首领,保护好人鱼族的子民,是我的责任。” “可这是妖族的事情啊,你何必这么....”沉幽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说白了,人鱼族毕竟不属于妖族,原本也是有专属的灵境生活,暂居在妖族也是因为魔刀的缘故, 人鱼是天生水陆双栖,样貌绝美,歌声动人。姓樱野,别名,海的女儿。樱,与莺谐音,这就是人鱼姓氏的由来。 一滴人鱼之泪,可以过度给契主生命之力,在危机之时保住契主的生命。是依靠契约生存的种族,人鱼族数量稀少且罕见,是所有修炼者都争抢契约的妖灵。 人鱼缓了过来,身上的伤也逐渐愈合,撑着身子从子倾的怀中坐起来,温柔的看着子倾:“你愿意,与我契约吗?” “嗯?”子倾有些懵:“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这样的,而且,我已经有契约兽了。” 人鱼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空间法师,可以契约多位不同种族的要妖兽吗?” 子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你...”它怎么知道,她是空间法师。 人鱼轻笑:“你这个空间法师是怎么修炼的?难道连普通的药师,不能恢复他人灵力,都不知道吗?”这是空间系药师独有的能力,可以恢复他人灵力, 妖灵不比其他兽族或妖族,天生就没有魂力,只会与心仪的契主共生死,被强迫契约的人鱼死后,只会留下两颗人鱼之泪,化为一颗完整夜明珠。 “那就难怪了。”苏冉看着子倾:“你炼出的丹药和别人的都不一样,甚至都可以在丹药上刻字。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的实力强才会这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子倾突然心里有一丝慌张,要真是这样,那她有空间的事情,就不算是秘密了? 这时,湖水又是一阵翻腾,连月影初也无奈飞回了地面,看着还在看戏的苏冉:“干嘛呢?还不赶紧来帮忙!” “啊,好。”苏冉站起身:“不过,我们也该去水底看看了,从上面压制,看着也没什么作用。” 人鱼拉住子倾的手臂:“现在没有退路了,你只能跟我契约,兽族与妖族不同,契约没有那么麻烦,还能得到妖族的能力,在水中可以自由活动,就算帮不上你太大的忙,也可以保你一命。” 子倾还是有些不远让人鱼跟着她冒险:“我们来帮忙平定这件事情,也是有目的的,我有炼制双栖丹,也可以撑上一阵子的。” “妖心湖里封印的是幽界之刀,湖水自然不会是普通的水。你不是幽界的人,没有这人鱼的力量保护,你会死的!” “你还是契约吧,人都说到这个分上了。”月影初都忍不住催了,现在什么情况啊,还有时间墨迹呢。刚刚的话她也是听到了的, 怎的,你还担心重明鸟醒了以后会因为你契约了别的妖灵生气吗?别想了,你强大,它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按照这样说的话,你根本就下不了水?而且,我辛辛苦苦炼成的双栖丹,就没用了?” “那丹药你给小冉子啊,打不了我在岸上护着你们。”月影初白了一眼子倾,平时脑子挺灵光的,这会儿怎么了?卡壳了? “哦,”子倾突然大梦初醒一般,把一盒双栖丹都给了苏冉,一本正经的看着人鱼:“那我们立刻契约吧。” “好。”人鱼抬起手割破自己和子倾的手掌,两手相握,慢慢不上双眼,一个巨大的银色法阵,出现在子倾和人鱼的身下。 子倾也缓缓闭上双眼,两人被银色的光芒环绕,灵力吹动着两人的长发的裙摆,人鱼的眼角出现了两颗钻泪,右眼的钻泪慢慢消失,出现在子倾的右眼角。 那就是人鱼之泪,可在契主生命微弱之时,把人鱼的生命之力过渡给契主,暂时保住契主的生命。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鱼是没有办法强行契约的,人鱼如今这么少,也是因为当初很多人都要强行契约人鱼,在契约过程中,导致人鱼死亡。” 沉幽扭头看着喜滋滋看着子倾的苏冉:“你要不要和我契约啊,可以得到我的能力哦~” 苏冉有些嫌弃的看着沉幽:“能看见灵魂吗?我自己也可以啊。”不然怎么能看见幽体的云倾啊。 “干嘛不跟我契约?”月影初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她需要沉幽的能力啊! 沉幽看着月影初,满脸的不解:“兽族和妖族是没法契约的。” 月影初皱起眉头,巴不得眉毛眼睛鼻子都挤一块:“我是人!”是人啊,不过是朱雀作为本体而已。 “你少框我了,诡冥猫有了视灵能力之后,第一件事学的,就是分辨本体和真身。”沉幽白了月影初一眼,当它傻啊~ “真身?”苏冉有些不懂,啥意思啊? “兽族或者妖族,虽然可以化为人形,但灵魂是没法改变的!这就是诡冥猫的能力,它的灵魂是一只三尾火鸟,”沉幽指着月影初:“怎么可能是人族?” “嗯?”光芒逐渐消失,子倾又眼角的人鱼之泪也慢慢消失,深邃的看着月影初,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你们好啦~”苏冉乐呵呵的看着子倾:“我们再说影小初的灵魂体是朱雀呢~” “我听到了,”子倾和我之前也是有这样猜测过的,根据之前我告诉她的,苏冉是有了身体只够才开始炼化本体的,而月影初,是半截身体就自己不见了的。 “我和云倾之前就这样猜想了,如今沉幽的话,更是证实了我们之前的猜想。”月影初,不是朱雀以本体,而是,它就是朱雀。 “那我呢?”苏冉看着沉幽,她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以白色彼岸花为本体,还是,她就是白色彼岸花修炼出人身的妖灵。 沉幽盯着苏冉看着许久:“我一直围在你身边,就是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不知道是我实力太弱的原因,还是你的灵魂本就与人不同,我看不清你的灵魂,所以才想契约试试看的。” “啊?!那我是个什么妖怪啊?” 月影初毫不掩饰的嘲笑,让你刚刚笑我,我好歹是个确定的兽族,你呢? 子倾也轻笑一声,敲了下苏冉的小脑袋:“走啦,先去看看湖底拿把刀。”我也从空间里钻出来,从苏冉嘴边抢走了一颗双栖丹,跟着子倾准备下水。 “倾。”月影初突然叫住了我:“自己当心,遇到危险就赶紧回空间。” “好。”我嘴角上扬,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我们三个离开了噬魂塔,变化真的很大呢。 我知道她担心我,毕竟从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如今我没有魂力,更没有灵力,连自保都做不到,她担心我也是正常。不过这样突如其来的关心,倒真的很暖呢! 苏冉吃了丹药也跟着我们一起下水,一下水,子倾的右眼角的人鱼之泪就显现了出来,湖水浑浊,可见度也很低,亏得子倾听了人鱼的话,不然这会,她怕是要被这魔力吞噬了。 不过我倒是感觉,这水里的魔力有一种浓浓的亲和力,围在身边,格外的舒适,看来,古书诚不欺我。多看书,还是有好处的。 湖底的结界像是要被冲破一样,不停的扩大和缩小着,湖水也因此被影响着,就算我们如今可以在水里正常呼吸,也会因为水流的压力难以前进。 子倾借助着空间之力第一个冲到了结界周围,开始研究结界,我拉着苏冉也紧跟着的赶到,子倾研究不出破解之法, 我触摸到结界的边缘,一拳打向结界,可造成的也只是结界轻微的反弹,我被子倾一把拉住,稳住身形沿着结界摸索, 结界的周围可见度极低,只能靠触觉感觉到结界的存在。我触摸到了结界的缺口,把手伸向缺口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碰到了我的指尖。 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那东西好像是人的衣衫,又好像是头发,我不是很确定,但这里,绝对是一个突破口。 “倾子,冉子。”我出声唤来子倾和苏冉:“这里有缺口。” “那,我们要修补这个缺口吗?”苏冉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缺口,她们要补好还是彻底破坏掉? “我们补不了。”这结界根本就不是我们能修补的,设下这个结界的人比我们强大太多,以我们的灵力,就算修补好,也会很快就又被破坏了。 “那破坏掉?”苏冉顺着我的胳膊摸索着缺口,既然补不了,就只能破坏了啊。 “先别着急。”子倾拦住苏冉:“里面被封印的东西,我们收拾得了吗?” 我一下被问懵了,对啊,里面是什么鬼东西啊?我就触碰到了一下,也不确定是什么,这要是破坏了结界,我们又收拾不了,那不就玩完了。 苏冉倒是毫不在意:“不就一把幽界的刀嘛,我一个幽界的花王,还收拾不了它了。”苏冉挤开我,凝聚灵力,瞬间破开了结界。 结界被破开的顺便,我和子倾都被打的飞了老远,我不确定子倾的情况,反正我是直接被摁在了边缘的墙上,振的我整个人都快麻了,半天缓不过来。 子倾抹黑找到了我,把我从墙壁里扣了出来,我扶着肩膀在黑暗里寻找着苏冉的身影:“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 “我们这里都这样的,外面肯定也被波及了,不过小初它们应该可以自保。”子倾扶着我往中央游去:“现在主要的是小冉,你受了伤,要不要先回空间?” “好。”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上她们什么帮,还不如会空间,省的在这里添乱。 从空间里可以看到因为里面结界被破坏,湖水像爆炸了一样,人鱼还好,月影初它们就惨了,瘫在地上半天呼吸不上来,看的人直心疼。 子倾也是好不容易在湖底中央找到了苏冉,不过苏冉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苏冉应该是在结界破裂爆炸的顺便,随手抓了一个东西,以防自己被弹开,只是这傻子,不知道说她是幸运还是倒霉,抓住的竟然是结界里的那把魔刀。 整个人都是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但还死死的抓着魔刀的刀柄。 【快走!】我赶忙催促子倾,苏冉这架势,怕是要和上回一样了啊, 【啊?】子倾不了解当时的情况,还有些搞不明白。 【别问了,快走。】哪有时间跟你解释啊,之前煦辰不是都解释过了吗?封印的,是魔刀,镇压的,是怨灵。 苏冉如今这个样子,肯定是被怨灵缠身了,苏冉精神力强,又有本体护着,还修炼过白泽给的那个灵籍,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但是子倾不一样,子倾精神力本就受过伤,就算如今疗养好了也是很脆弱的,万一被那些家伙盯上了,可就死定了。 苏冉的身边已经出现赤色彼岸花了,子倾赶紧离开,可是子倾刚离开湖面,湖水就发生了再一次的爆炸。 直接把子倾炸飞,子倾飞了好远,还是有月影初的帮忙,才堪堪以魂力停留在空中。 湖水的爆炸伴随着苏冉的尖叫,就那么一瞬间,整片湖水布满赤色的彼岸花,湖水倒流,站在水底的苏冉都显露除了身形, 苏冉尖叫着拔出了一直封印在湖底的魔刀,魔刀被拔出,苏冉垂下头,像傀儡一样站在湖水中央, 许久,子倾眼角的人鱼之泪都消失了,苏冉还是没有动静。在我们都在担心苏冉即将暴走的时候,彼岸花散了,湖水慢慢回归正常,苏冉跪倒在地,慢慢被湖水淹没。 月影初松开子倾,直接冲进湖水之中,一把拽住还没有瘫倒在地的苏冉,把她拉出了湖底。 苏冉手里握着刀,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子倾也赶忙回到苏冉身边,塞给苏冉一颗丹药,催动魂力给苏冉治愈着,双栖丹的效果只有一炷香, 要是刚刚月影初没有把苏冉拉出来,苏冉昏迷在湖底,有魔刀在身边,又没人能近身,怕是真的要被淹死在这妖心湖了。 苏冉慢慢恢复了力气,坐了起来,看着手里的这把魔刀,这是一把黑金色的长刀,没有雕刻过多的花纹,刀鞘顶端和手柄上都刻着古文字,苏冉看不懂。 拿着刀递到月影初面前,浓浓的魔力差点伤到月影初,吓得苏冉赶紧收手,不敢再拿给月影初看,月影初白了一眼苏冉,难得的好脾气,没有收拾苏冉。 大概是心疼了吧,苏冉刚刚在悠死关头被捞回来,她在外面都这么危险,更何况是一直待在湖底的苏冉呢?这种时候,再打下去,也是有些不忍的。 “喊倾出来看看吧,她前段时间就在研究这种古文字。”月影初虽然比子倾还了解这些古文字,但这种古文字,她确实不知道, 大略看了一眼刀鞘上的两个大字,想起我之前在书楼死待一个月的时候,就是在研究这类古文字。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听得到月影初的话,从空间里跑了出来,拿过苏冉手里的长刀,可能是因为我也是幽界的人,这把刀对我倒是没有造成伤害。 我仔细看着手柄上的字。 “冥刀·天星。”这是刀鞘上的字,应该是这把刀的名字,手柄上的字比较多,有的连我都不认识,但是大概的意思是:“封印亡者之灵,召....”再不认识了。 “召唤亡灵之形。”人鱼接上后面那句我没懂的字:“这是可以召唤亡灵之形的冥刀,是幽界唯二的顶尖魔刀。因为太过强大,又没有人拿的起,所以才被封印在这里。” “唯二?”我把刀还给苏冉,扭头看着人鱼,意思是,除了这个,还有一把? “还有一把,好像叫怨刀,我没见过,长辈在幽界签订过契约者,我也只是听说过。”人鱼以灵力飘在空中,飞到我们身边,看着苏冉手里的刀。 “不过这把冥刀,我出生时,长辈就已经全部告诉我了,它一共可以封印九个灵魂,现在里面封印的,是各界五位实力强大的亡灵,将刀拔出刀鞘就可以召唤。如今,它有了主人,我们人鱼族守护它万年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那,这么好的刀,”苏冉有些不敢拿,这么好的上古冥刀,她要是控制不了,那拿到手里,可不就成祸事了吗? “冥刀认主,不需要契约,毕竟能拿起它的人,并没有几个。”人鱼拍了拍子倾的肩膀:“我们先离开吧,她找片没人的空地,自己慢慢研究吧。” “也行,那我们,就去炼金术师那里,你完了来那里找我们。要是不认识路,就问一下那边的人鱼。”子倾摸了摸苏冉的额头,起身拉着月影初走了。 “那你还跟我契约吗?”沉幽不想放弃,这么强大的人,不契约可惜了。 “那个,”苏冉抱着冥刀站起来:“如果以后,到了上层大陆,我们还有缘再见,我就与你契约。”苏冉连自己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又何必要搭上沉幽陪她飘摇呢? “好。”沉幽化为妖形,转身离开,消失在丛林之中。 妖族首领带着子倾和月影初走向炼金术师,我钻回了空间,煦辰化为妖形趴在月影初的肩头,也跟着过去了。 煦辰特别粘着月影初,月影初也喜欢也挺喜欢煦辰妖形的模样,正好她刚没了一个蓝宝石,就来了这么一个板蛛,月影初倒是也稀罕的紧。 我看着苏冉看我们都走远了,才仔细端详着这把上古冥刀。冥刀是一把很细长的刀,立在地上甚至有苏冉大半个身子那么高, 苏冉握着刀柄,深吸一口气拔出刀刃,刀刃出鞘的一瞬间,闪出一道光芒,苏冉的身边就出现了一具灵体,待刀刃全部出鞘,五位亡灵已经全部出现在苏冉身边。 苏冉心想,这把刀真是漂亮,正准备捧在手里仔细观看,被身边的幽冥出声阻拦。 “冥刀可是会吞噬人的意识的,哪怕你是使用者,也不例外。”一个和眉善目的老人撸着胡须,凑在苏冉身边。 “啊!”苏冉这才注意到身边已经出现这么人了,吓得被绊了一跤,跌倒在地,差点伤到自己。 这不光是人,还有两个兽族。齐刷刷的站在身边,悄无声息的,可真是吓人一跳。 “能解开封印,拔出天星,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呢,没想到是个小丫头啊。”一个兽族凑到苏冉面前,打趣着苏冉。 “你们是谁啊!”苏冉赶紧拿好冥刀,省的被伤到。 “我们是被天星封印的亡灵啊。”长须老人扶着苏冉起来:“我叫思霖,是人境第一位拥有六系的人。” “这是天鲸,”长须老人指着身边的几个人一一介绍:“那是转空狼,还有玑淳。” 一个很飒气的女生冲着苏冉点头示意,还有一个一直拉着脸的男人,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诺羽。” 苏冉挠挠头,真是一群奇怪的人,迷迷糊糊的听着长须老人介绍了半天,她大概也是知道了, 长须老人思霖,是人界第一位六系全才, 刚刚逗她的,是转空狼,暗系的兽族,拥有扭转空间之力。 冷冰冰介绍自己的诺羽,是空间系的彼岸花灵。 唯一的女生玑淳,是幽界的第一位幽主。 还有一个鲸鱼模样的天鲸,是已经灭绝了的双栖妖灵。 一个个都是大人物啊,就算成为被冥刀封印的亡灵,实力也应该是不弱的,只是长须老人说了,他们能展现的实力强弱,还需要根据召唤者的灵力而定。 也就是说,她越强大,灵力越充裕,他们所展现的实力越强。 那这种刀,不是子倾拿着更合适吗?可是为什么,选择了她? 就召唤了他们这些人这一会,苏冉都感觉自身灵力有些不支了,苏冉无奈的捡起刀鞘,把刀刃收回。 思霖是最后一个回到冥刀封印的,笑呵呵的给苏冉留下了一句话:“小丫头,好好修炼吧,天星,就算不出鞘,也是很锋利的。” 苏冉把冥刀收进空间,顺着子倾离开的方向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炼金术师的居所。正好撞上离开的妖族首领,炼金术师的居所,自然是好找了的。 “小倾儿~”苏冉一进门就看到我从空间出来了,乐呵呵的跑到我身边:“怎么样?能打造吗?” 我摇摇头,妖族首领跟炼金术师解释了原委,炼金术师也有心帮忙,只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能打造一副人身的。 “啊~”苏冉眼中流露出遗憾,她们费劲心思,来到妖族,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竟然,要无功而返了吗? “没事,我们也不算白来一趟。你这不是拥有了天星吗?”子倾摸着苏冉的脑袋安慰她:“而且炼金术师他们答应我们,可以帮我打造一件兵器,用上好的材料。”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苏冉有点不想,这妖境,到处都是泥,潮的很,待的人难受。如果打造不了人身的话,她们还是尽快回去比较好,说不定还能赶上中央学院的下次测试。 “不会,他们说了,倾子帮着赶一下,一天就好了。”月影初拉着苏冉就准备出去 苏冉回头看着站在角落的人鱼:“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人鱼微笑的看着苏冉:“樱野·芊洛。” 苏冉跟着月影初乐呵呵的走了,我带着芊洛回到了空间,让它自己在空间玩,自己准备看会书打个盹, 炼金术师说,打造武器的铁,也是有分等级的,大略分为铸铁,钢铁,赤铁,寒铁,陨铁,灵铁,魔铁七种,细分了还有更多, 只是我没有太在意,毕竟天生学不了,了解太多也用不上。 上好的灵铁与魔铁,都是带有灵力的铁石,他们没有,就在这世间,也很少见。尤其是魔铁,到了如今,魔铁打造的武器,也只有冥刀和怨刀两把。 怨刀不知踪影,冥刀是上一任使用者死亡的时候,特意封印在这中清妖境的。 炼金术师说他们前段时间,得到一块陨铁,品质还是不错的,陨铁虽然比不上灵铁和魔铁,但对于锻造武器的铁石来说,陨铁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铁。 正愁要锻造一个什么样的兵器,子倾,就来了。有了空间之力加持,这件武器,就算是在上层大陆,也不会算差的。 子倾画了样板图,帮着炼金术师打造专门为她打造的武器,我也懒得掺和。 我看了眼空中的显示,苏冉和月影初跑去外面打架了,苏冉还想尝试单独召唤一位亡灵,毕竟全部召唤,太耗费灵力了。 这几天云阳也有跟我解释,好像是因为,子倾的空间分出去了一部分,在那之后,就开始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了。 这么看来,同样作为空间法师,子倾确实要比我优秀的多,很多事情,不需要理解,就已经会了,可我,学了很多年,除了利用空间战斗,什么也不会了。 子倾拿出纸笔,一笔一划的画着图,看着炼金术师已经开始按照她之前描绘的轮廓开始打造了,加紧了细节的描绘。 想要打造的武器可以转变形态,首先,要把武器的样子打造出来,那是一把短刀,用来防身是最好不过的,看着炼金术师一锤,一锤的敲打在铁石上, 看着铁石在炼金术师的手中慢慢变样,子倾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世上武器都那么贵了,炼金术师听着风光,其实,倒是一份苦差, 身在妖族说是一天就可以打造好一件兵器,但妖境的时间流逝慢,一天下来很长,按照人界的时间来说,要打造一件兵器,不眠不休,连着一周,也能凑合完成。 主要,人家平时要修炼,要寻找铁石,哪有那么多时间帮人打造武器,也不知道之前,凤栖的拍卖行打造那件兵器的人,到底是不是妖境的哪一位炼金术师。 子倾忙活了一天,苏冉和月影初也没闲着,锻造完武器之后,妖族首领准备了一架单独了小飞船特意送我们, 妖族几乎所有的妖都来送她们,我躲在空间里跟芊洛聊天,芊洛长期生活在有魔力的湖水之中,对幽界,应该也是有了解的。 我看着外面的妖族,始终没有发现沉幽的身影,看来苏冉的那句话,对沉幽的影响还真是不小啊。 倒是煦辰,说什么也要跟着月影初,拦都拦不住,进不了空间,就一直趴在月影初的脑袋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啊?”坐在飞船上,月影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她喜欢煦辰是不假,但她已经被确认是兽族,没法跟煦辰契约,煦辰还愿意跟着她,图什么啊? “我在妖境待了上百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跟自己合得来的人,不跟着你,难不成等着被别人契约吗?”煦辰化为人形,乖乖的坐在月影初身边, 要知道,不是每一只妖都能遇到好的契约者的,与其是遇到那种不好的契约者,还不如,找一个自己也喜欢的兽族一起待着呢。 “妖族和兽族是没法契约,但是,可以结下羁绊。” “什么意思?”月影初皱起眉头,不是,羁绊是啥啊? “妖族和兽族一样不分男女,不一样的是,妖族是依靠契约的羁绊繁衍后代的,与契约者的羁绊越深,萌生的后一代就会越强大。”煦辰一本正经的看着月影初: “所以,就算妖族再不喜欢人族,也不能跟人境断开联系。但是,实在不愿意跟人族契约的妖族,也是可以跟别族结下羁绊的。” “说白了,就是成婚嘛。”子倾还给苏冉使用着治愈之力,抬头看着煦辰,大概是这个意思吧,结下羁绊,繁衍后代,跟人境的成婚生子,意思也差不多嘛~ “你们人族是这样称呼的吗?”人族,是这样理解羁绊的么? “那我不结,”月影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煦辰,她是挺喜欢煦辰的没错,但那只是喜欢板蛛的模样, 她没见过成婚,但也是知道的,要是没法解除,或者不能再跟别人结下羁绊,不是等于把一辈子搭进去了吗? 煦辰一下子有些发懵,子倾看着气氛逐渐尴尬,把我从空间里喊了出来,我冲着月影初上去就是一脚, “干嘛!”月影初挨了一脚,才意识到我出来了。 【道歉。】干嘛?你这样让煦辰很尴尬没感觉到吗?这么粗枝大叶,怎么活这么大的啊。 不过煦辰就在旁边,我还能怎么提醒,人家就算没有帮上我们什么大忙,也好歹给我们留下了那间屋子,我知道月影初只是喜欢蜘蛛, 但你就不能学下苏冉吗?就算不愿意,说的也婉转一些,万一以后真的还能见着呢? 【到什么歉啊,我是真的不能跟它结羁绊,万一以后契约不了别人,又解除不了,我不是要跟它搭上一辈子?】我还指望着有一天,能跟你契约呢。 【那也别这么直接。】还没听懂我的话吗? 【哦。】月影初瘪了瘪嘴,看着垂头丧气的煦辰:“那个,你别介意啊,我这才活了十几年,结羁绊这种事情吧,先别着急,给我点时间,好嘛....” “......我知道,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妖形,就像当初的那只蜘蛛一样。”煦辰看着月影初难得低声下气的说话,心里,也是有了成算: “结下羁绊,除非有一方死亡,否则是不可能解除的,你有顾虑,也是正常的。”它知道,她们之中还有一个它看不到的幽体, 沉幽说过,那个女孩才是她们之中最神秘的那个,更是她们几个人里,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月影初原本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它,突然有了奇怪的举动,紧接着就改了口风,除了那个它看不到的女人,还有谁能做到? 月影初一下被噎住了,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修炼。 气氛反倒是更尴尬的,子倾看苏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拉着我走到了没人的角落, “怎么了?”突然这么鬼鬼祟祟的?还在周围布下了结界。 “云倾,有一件事情,我在心里藏了很久,如今没有外人,我想听你一句实话。”子倾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你,不是灵魂体,而是幽界的人,对不对?”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啊,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她说,但做事也没有刻意的防着她。 经过了这么多事,子倾那么聪明细腻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异样。 “一开始,我对你满是愧疚,因为我,你才被迫化为灵体,我为你做不了什么事情,所以,一直都尽自己所能弥补在小冉和小初身上。 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灵体。尤其是来到了妖境以后,你可以接触带有幽界魔力的湖水和结界,并且没有遭受到任何伤害,我才突然意识到,你,很有可能就是冥界的人。” 子倾看了眼不远处的苏冉和月影初,一把抓住我的手:“你认识幽界的古文字,明显很早就开始调差这件事情了。小冉和小初也都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偏偏瞒着我?” “.....我,”看着子倾眼眶中的泪,我的心里萌生出满满的愧意:“我不确定。” 对啊,空间是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的,我们丝毫没有避讳着子倾,却从未告诉过她,她全心全意的弥补着她内心的愧疚。 突然发现,她可能并没有做错,只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要一直承受这样的愧疚生活,能不委屈,气愤吗? “可是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一起查呀!”子倾越说越激动,眼泪,也已经漫出了眼眶:“我把你们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全心全意的对你们,可你呢!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出噬魂塔的工具?还是丹药提取器?” “我没有!”我反手抓着子倾的肩膀:“我没有故意瞒着你。” “可如果我说出来,你不也不打算说吗?”子倾睁开我的手退后几步,满脸的失望:“你告诉我你的推断,我也只会帮你调查。难道还会对你不利吗?说白了,你只是不信我,你需要我的帮助,可打心底却从未信过我!” “我不是!”平时话少真的是个很大的缺点,被子倾误会成这样,我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子倾聪明是好事。但聪明的人。容易多思,会把一切可能全部过进脑海里,她盘算了所有的可能,却相信了最坏的打算。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对我也很重要,只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措辞,芊洛从空间里出来,打断了我的话, “她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芊洛飘在空中,温柔的轻抚子倾的长发:“幽界的人,在没有修炼成幽冥的情况下,是离不开幽界的,可幽冥,是可以被常人所看到的, 她的情况太过奇怪,可以像幽冥一样在外界各处行走,身上有魔力却没法修炼,我去过幽界也没有见过这种幽灵。所以,如果她一直以来的判断都是错的,又干嘛说出来让你空欢喜一场?” “可是,我明明也可以帮到她的啊,她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呢?”子倾蹲在地上,哽咽着诉说自己的委屈,她明明,明明可以帮到她的啊。 “我只是不想,你太过操心。”我叹了口气,蹲下身,抚上子倾的肩膀:“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而且,当初兑换屋老头说的那句话,苏冉和月影初也是听到了的。就算我不说,她们也迟早会想到那句话。 “傻丫头,她们只是不想你操心,很多事情,随遇而安就好了,操心,是操不过来的。”芊洛拍了拍子倾的脑袋:“别哭了,一会被那边那两个发现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芊洛笑的温柔,轻轻拍着子倾的后背,像哄孩子入睡一样,轻声哼唱着我听不懂的歌谣,应该是人鱼族的语言,芊洛的清润甘甜,像一股泉水一样,流淌滋润着人的心灵。 子倾慢慢的睡着了,我从空间拿出被褥,垫在子倾身下,芊洛小心翼翼的把子倾放在被褥上:“你下次有什么事情别再瞒着她了,这孩子太过细腻又敏感,你越是不说,她越会乱想。” “嗯。”经过这件事情,我也发现了,这次还有芊洛帮忙说话,再有下一次,子倾才真的要生气了。 “你....”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煦辰说了,妖族和兽族一样,不分男女,可芊洛的模样明显是个女孩子,别的人鱼我没有注意,所以.... 芊洛轻笑一声:“人鱼属于妖灵,虽说繁衍和妖族一样,但人鱼族的别称,可是海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男性呢?” 我的脸刷一下子红了,对啊,我的脑子里都记了些什么?海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呢?真是白看那么多书了。 芊洛要是看得见我,肯定是要嘲笑我的。 ------------- 小飞船要比之前的大飞船行驶的快很多,两天时间,就已经到了人境边界,也不知道走的这几天,人境又过了多久, 不过这次还没到边境,飞船就已经受到了攻击。看来,余和族和况后族,还是加强对边境的守护了。 子倾从空间拿出一把白玉做的团扇,团扇上绣了之前辰言院的景象,右上角,绣着“辰言”的古文字。团扇的周围,是细小的银钉围成一圈的,看似不起眼,却可以伤人于无形。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就是之前炼金术师和子倾合力铸造的武器,子倾把学院的玉坠,也挂在了扇子上。团扇还可以化为一把白色的油纸伞,和一把匕首, 油纸伞上描绘的,和团扇是一个样子的,只是放大了一些而已,油纸伞是很好的盾牌,匕首也是削铁如泥, 怎么说呢,炼金术师这些人,不仅会打造武器,就连这些小玩意,做工也是精致的很。 子倾催动魂力,团扇化为巨大的油纸伞,旋转着挡在小飞船的前面,锻造这个的时候是有空间之力加持的,这个玩意,也就子倾能用的了。 这个武器的主要用途是,再遇到上回的情况,武器可以作为一个盾牌挡在子倾身前,省的再用身体去扛,受伤受到连自己都护不了。 “被攻击成这样,我们根本没法靠近,接下来的路,你们只能自己走了。”有了油纸伞作为护盾,控制飞船的妖族也终于轻松了一些。 只是人境攻击成这样,飞船是绝不可能靠近人境边界的,我们也只好自己过去,好让飞船先回妖境。 好在之前芊洛帮忙解释了,子倾和我们并没有产生什么嫌隙,我回到了空间,子倾揽着苏冉的腰就飞出了飞船,月影初看了一眼煦辰, 煦辰的眼神流露出不舍,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人族已经反抗妖族到这种地步了,我也肯定没法进入人境,以后,有缘再见吧。” 月影初咬了咬下唇:“...保重。”月影初突然觉得自己好惨,蓝宝石死了,板蛛又没法跟自己进人境, 之前那条小白蛇,也跟着蛇妖回了族中。她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把小白蛇放出来玩,谁知道被蛇妖一族发现,说那是它们一族的妖,还不会修炼, 因为贪玩去了人境,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条普通的小蛇,恰巧被月影初捡了。 不过也是,那种纯白色的小蛇并不多见,是妖族也合理,只是这样一来,月影初身边,就没有一个称心的小动物了。 但也没办法,就算煦辰还想跟着月影初,一旦被人族发现,煦辰的处境会很危险,还不如,先暂时回妖族呢。 煦辰微笑着点了点头,月影初也飞出了飞船,子倾单手控制着油纸伞,月影初跟在子倾身后,保护着小飞船迅速撤离。 子倾飞快的飞向人境,刚落地,就收起了油纸伞,把学院的玉坠展示在士兵面前。 这个时候,医学院的玉坠,也比一个人境的身份牌有用多了。 士兵看到子倾的身份信息,赶忙停止了攻击。齐刷刷的向子倾行了一礼,白灵境的药师啊,又有风系,谁敢得罪? 月影初也拿出玉箫,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展露给士兵们,表示自己也是人境的人, 苏冉双脚落地,在高空的失重感也慢慢缓和,钻在子倾的怀里喘着气。 “有空间之门可以到达学院附近吗?”子倾开口,空间之门,可算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而且,月影初也不怕空间传送门。 士兵的头领恭敬的回答:“经过之前的战役,不少空间之门已经被兽族和妖族摧毁了,高级学院也是刚刚重建好,现在,暂时还没有边境直达婚礼学院的空间传动门。” “行吧,”子倾看着月影初:“我们还是尽快飞回学院吧。”她还想赶紧找余和季呢。 “我扛着她吧。”月影初把苏冉从子倾怀里拉出来:“这丫头沉得很。”子倾那细胳膊细腿的,苏冉这么沉一坨,扛着飞半天怎么着得住。 苏冉不情不愿的被月影初拽到身边, “也好。”子倾也知道,苏冉看着小,那体重,真不是她能一直抗的。 “等等,”士兵的长官拦住准备离开的三个人,指着苏冉:“这位....” “嗯?哦。”苏冉拿出玉坠,显示出自己的身份信息。 她刚刚还没有给士兵们看,如今查的这么严,身份不明就直接发起攻击了。要不是忌讳子倾的身份,估计要直接扣押住自己了。 “抱歉,如今经过这么一场战争,我们必须要确定来到人境的所有人。”士兵长官向着苏冉行了一礼,退后一步让她们离开。 “那个,你们知道有一个叫余和季的老师,现在在哪吗?”苏冉知道子倾肯定要找余和季,所以问一下还是比较好,万一余和季回余和族了,她就直接杀了他。 “如果是学院的伤员的话,应该是在医学院养伤。”因为家族和战场的药师,还要救治与兽族战场上的伤员。 “你们也不确定吗?”苏冉觉得余和季应该不会一直待在学院,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也没有办法:“好吧,谢谢。” 子倾把油纸伞化为团扇模样,收进空间飞向空中,月影初拎着苏冉也赶紧跟上,一溜烟的离开了。 子倾一路飞的特别快,月影初带着苏冉,都有些跟不上了。苏冉脸色发白,紧紧的抱着月影初,感觉到她们飞翔的速度,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三个人一路飞冲到况和城,到达学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子倾三个人出现在学院门口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们三个身上,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月影初把苏冉放到地上,甩了甩手,哎呦妈呀,她知道这丫头沉,可是扛着这丫头飞了那么久,连她胳膊都酸的不行了。 可是月影初刚松开苏冉,还没来得及揉揉肩膀,苏冉就直勾勾的倒向地面。亏得月影初眼疾手快,赶在所有人之前,换了只手一把把苏冉又捞回怀里。 “怎么了?”子倾担心的跑过来,连着飞了两个半天加上一夜,再强的魂力也有些撑不住。 “吓晕了吧,可能。”月影初看苏冉那煞白的小脸,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没出息的家伙。 “那先回医学院,让她休息一下吧。”子倾拿出自己的玉坠走向医学院, 苏冉软软的倒在月影初的肩头,月影初像是抱小孩以前又把苏冉抱起,跟在子倾的身后。往医学院的方向走。 “要不我来?”子倾跟医学院的守门员展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回头看着单手抱着苏冉,甩着肩膀的月影初。准备把苏冉接手到自己怀里。 月影初摇了摇头,从空间拿出玉箫展示了身份信息,跟着子倾进了医学院。 学院的守门员虽然不认识月影初,但也是知道子倾的,既然是被两个学院的学员带进去的,应该也是学院的学员, 而且看之前外面学员的反应,这三个丫头,应该就是之前作为筹码,被妖族带走的孩子。 守门员立即联系了医学院的掌事老师,通知老师那个叫子倾的孩子,回来了。 子倾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医学院的掌事老师急匆匆的从课室楼赶过来。 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掌事老师,爆发战争的时候,况后,余和,还有战场的药师并不少,所以医学院只是派出了几个比较优秀的学员和全部附加术师, 跟着高级学院的老师和一些学员一起支援边境战场,当时医学院是打算让子倾去的,但子倾不想见到况后逸磊,也不想离开苏冉和月影初,就留下防守学院了。 “孩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掌事老师担心的打量着子倾和月影初,看她们两个没有受伤也就放下心了,但苏冉明显是晕过去了,身上又没有伤痕。 “这孩子,”掌事老师指着被扛在月影初肩膀上的苏冉:“受伤了吗?快跟我去医疗室。” 掌事老师拉着子倾就准备往医疗室走,医学院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她们三个离开的这半年里,只要是重建高级学院, 医学院也全面开放了,医学院的学员都在治愈着战争中受伤的学员。不少学员伤势重,还要常住在医学院慢慢疗养。 所以就暂时把医学院附加术师专属的宿舍楼,暂时全部改成了医疗室,附加术师都暂时住在了药师那栋宿舍楼里。 医学院的两栋宿舍楼都不算太小,全部学员都住在一栋楼也是住得下的,只是为了确保宿舍间足够,才建了两栋,把药师和附加术师分开。 子倾拉住老师:“老师,我先带她们回我住的宿舍间。”子倾都不知道医学院什么时候还有医疗室了,但是自己明明有宿舍间,为什么要去医疗室那种地方呢? 掌事老师拍了下脑袋:“哎呦,我这脑子,那你快去,有什么事情我派人通知你。” “好。”子倾拜别老师,带着月影初赶紧上了楼,打开宿舍门,赶紧带着月影初走进房间, 月影初把苏冉放到床上,终于如释重负的活动着双臂,这死丫头,平时吃那么多还真不是白吃的,死沉死沉,平时掂着她健身的成果,感觉都不会比在重力室差。 子倾把苏冉往床边拖了拖,把手抚在苏冉的额头上,催动魂力,抬头看着月影初:“你要不要也休息会。”床不算小,月影初躺在里面就好了。 “你傻啊。”月影初拍了下子倾的脑袋:“我现在直接睡,明天起来会全身都疼的。”就算是修炼者,常人的身体反应还是不会变的。 总不能一直靠丹药,吃的多了,身体里产生了抗体,作用也就不大了。所以月影初除了受伤或者灵力缺乏,一般都是不会吃丹药的。 子倾瘪瘪嘴,月影初的锻炼习惯很自律,甚至连我都比不上,子倾还是有些太依靠丹药了。 “小冉子睡醒应该就好了,你也休息会吧,累了一天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从空间出来,拍了拍子倾的脑袋,子倾乖乖的点点头,看着子倾收起魂力爬上床,我拉着月影初坐在客堂的地毯上,给她拉着筋。 稍微拉一下筋,按一下,肩膀和手臂会舒服很多,等缓过来以后,月影初再睡,醒来的时候身上就不会酸了。 月影初有些饿了,但是奈何子倾已经睡了,空间也没有什么吃的,钥匙手链就戴在子倾手腕上,但是又害怕吵醒子倾只好忍着。 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正趴在桌上打盹的月影初被惊醒,走过去开门,是之前那个医学院的掌事老师。 “?是你啊,”掌事老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拿出三块小铜牌递给月影初:“作为阻止战争的优秀学员,这是学院给你们的奖励。” “嗯?”月影初结果这三块小铜牌,看着也没有什么用啊。 “学院还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也有人受伤,就不特意给你们办欢迎大会了,奖励直接给你们。”掌事老师解释着: “高级学院书楼地下一层有一层被结界护着的珍宝库。有了这个,你们就可以从珍宝库里拿走任何一样物件。” 月影初睡眼惺忪的眼睛突然都亮了,我之前跟她们都说过的,书楼地下一层,有特别的结界,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好家伙, “好,谢谢老师。”月影初还是先跟老师道谢把老师送走, “那你们先休息,随时拿着铜牌去珍宝库就好了,管理员会放你们进去的。暂时也可以住在医学院,我帮你们再安排一间宿舍。” 掌事老师看得出月影初困得要死,也没有多打扰,铜牌,就是学院荣誉的证明, 一般都是进入三年学院三年之后,测试中拿到第一名,或是在边境立下战功的学员,才会有的奖励。 一般都会有专门的表彰大会,还会记录在身份信息上,只是如今高级学院很多地方都还在修缮,只好暂时取消表彰大会。 苏冉和月影初实力不弱,本来学院就打算苏冉和月影初,还有子倾进入学院三年以后,就让她们去边境历练的,刚好可以帮忙一下与兽族的战争。 只是没想到,不到两年时间,这三个丫头竟然全都突破到了白灵境,还在妖族偷袭入学院的时候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战争。 这次战争人境虽然没有占到优势,但如果真的全面爆发战争,有妖族帮忙,人族不会占到便宜,甚至还有可能会败得一塌糊涂。 这三个丫头,值得获得铜牌。 “没事,我们住在一起,也习惯了。”月影初婉拒了掌事老师,她们三个住在一起也习惯, 如果这里太挤大不了回高级学院就好了,高级学院的宿舍有两个房间,收拾一下四个人住也刚刚好。 “好,那你们先休息。”掌事老师转身离开了,这几个孩子估计回来也不容易,让她们好好休息吧,奖励给到就好了。 月影初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三块小铜牌,坐回到软椅上:“早知道战争的时候就让煦辰直接把结界全消除了。”然后,那里面的那些东西,就都是她们的了。 我戳了下月影初的脑袋:“想什么呢?”要那么多干嘛?拿来炒菜啊,里面的东西也不是每一样都用的上啊。 “好好好,不贪心,”月影初把小铜牌放在矮桌上:“等小倾子和小冉子醒了,我们就去高级学院挑东西。” “嗯。” 月影初双臂环胸靠在软椅上,她真的太困了,在妖族睡不熟,飞船上也睡不安稳,好不容易到了学院,总算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子倾起的很早,我们去买了吃的回来的时候,苏冉也醒了,子倾想把月影初移到房间床上,可是一碰月影初,月影初立马就醒了, “那个,”子倾被月影初瞪的哆嗦了一下:“你要不要去房间睡?” “算了,去高级学院吧。”月影初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铜牌:“这是学院给的奖励,珍宝库的任何一样东西。” “真的假的?!”苏冉眼睛一瞬间亮了,看着月影初点点头拽起月影初就往外面走:“早就想进去看看了,没想到这次学院这么大方啊。” 苏冉和子倾在妖族就得到了好东西了,只是珍宝库,是我们一直都想去瞅瞅的,不说武器什么的,那些灵籍着实让人好奇。 “毕竟在学院看来,我们是凭一己之力停止战争的啊。”子倾知道学院什么意思,但这次,还真的得到不少好东西啊。 “快走啦~我都等不及了。”苏冉拉着子倾和月影初就往外走,我叹了口气,就回到空间,我这才刚出来啊。 因为伤员不少的原因,医学院也是难得的人多,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医学院都没法像之前那样关闭吧。 她们三个人现在在学院都到哪里都是显眼的,只是有月影初在,很多想跟苏冉打招呼的人都只是远远的点头示意, 就算去了中央院校,况后墨言的威慑还是在的,也没几个人敢跟子倾说话。 在所有人的目光追随下,子倾三个人一路走向高级学院的书楼,月影初和苏冉一路都在吃东西,直到珍宝库的门口,才收起了吃的擦擦手。 月影初拿出三块小铜牌给管理员,管理员看了一眼,拿出一块玉佩,解开了门口的结界。 指着里面的方向:“铜牌可以解开珍宝周围的结界,一块铜牌只能解锁一个物件。” 月影初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终于是看到了我之前所说的,满是宝贝的地方。 “小初小冉你们挑吧,这里面的灵籍对我都没有太大用处,炼药的话,云阳师父可比这些灵籍有用多了。”确实,对于子倾来说,除了空间术式,别的对她作用都不大。 “不,那本书对你有用。”云阳突然跑出去,走到深处的一个角落,指着一本灵籍看着子倾。 “嗯?”子倾跟着云阳走到深处:“这个,它的结界和别的都不一样啊。” “双重结界。”这本书的结界又两层,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从外面只能看到灵籍的名字,治愈灵阵。 原来,治愈术,还可以有灵阵啊。 “那意思是,要两块铜牌才能拿到吗?”苏冉也凑了上来。 “应该是。”我是这么觉得的。 “你们先看吧,这么多东西呢,我未必非要这个啊。”子倾有些纠结,那个确实对她很有用, 她之前就可以大范围的施展治愈术,这本书,肯定是能更好,更有效的大范围治愈。只是,两块铜牌,就有些划不来了。 “没事啊,我有天星,这些书里面也没有天星的使用方法,你拿去把这个灵籍那出来呗。”苏冉一圈都找遍了,确实有不错的武器,护甲,跟外面卖的都不是一个档次。 可是她们也不着急这要这些,只要手里的刀够快,又何必需要那些鬼东西保护自己啊? 而且,这些武器再好,还能有冥刀好使吗? “你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你还没有仔细看,要是错过了....” “错过了也是命,现在这个对你有用,干嘛不拿?别扭扭捏捏的。”月影初打断子倾的话,直接拿着两块铜牌打开了灵籍的结界,子倾拦都来不及,月影初已经把书递到子倾面前了。 “就是,跟我客气什么?这里的东西还能有天星好吗?”苏冉拉着子倾,就准备一起给月影初挑武器,现在她们三个里面,也只有月影初是折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得到的。 “就是,有那么一个宝贝了还想要什么?”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苏冉嘟着嘴跟月影初撒娇,至于吗?她不就是得到一把好刀吗?她都用不了,有什么好嫉妒的? “小初,你找到想要的了吗?”子倾看月影初没有注意周围别的,而是径直走向了珍宝库的另一边, “嗯,是个峨眉刺,”她之所以来得迟,就是仔细看了,那个只能变幻一种形态,绑定以后才可以改变,主要,不管那玩意叫什么,主要看着就很好玩。 “那是什么东西啊?”苏冉听都没听说过。 “不知道,挺好看的,喏。”月影初努嘴示意峨眉刺的方向。主要上面是这样写的啊,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我跟子倾走上前看着结界上面浮现介绍武器的文字。这是一个长针样式武器,介绍是说中间是空心的,可以灌毒在里面,中央有一个指环扣,看不懂到底怎么用。 “你确定要吗?”月影初脑子抽了吧,旁边还有双刀的啊,也是可以变换形态的,干嘛非要这个? “挺好看的,想试试。”月影初当然看到旁边有她惯用的,但关键,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喜欢就拿呗,要是用不顺手,再换就行了啊。”子倾这会倒是想得开。 月影初拿出铜牌,纠结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到旁边的一把双刀面前。解开的双刀的结界。 三块铜牌都消失了,她们三个人瞬间被送出珍宝库,我在子倾离开的前一瞬钻回了空间,哎呦我去,这什么鬼?用完了都不准多待的吗? 第一百二十章 “怎么了?”回到宿舍以后,苏冉看月影初盯着手里的弯刀,好奇月影初为什么突然改了注意? “那个都拿不到手里。”月影初还是觉得这种不适合她,拿在手里都握不住,打起架来一点感觉都没。 不过这把刀也是个不差的,双头弯刀,可以分开,也可以合在一起,绑定以后也是可以转换一种形态的。 月影初那灵力绑定弯刀,月随手在刀刃上划过,几个手指瞬间被划出一道血痕,不停地冒血。 “你干嘛!”子倾赶紧拿过月影初的手,以治愈之力愈合月影初手上的伤口。 “没有鲜血的洗礼,怎么会成为一把好刀呢?”这是月影初自己心里的特殊仪式吧。 月影初拿出之前的玉箫,把弯刀的另一种形态固定成玉箫的模样,手里的玉箫慢慢消失了,跟新得到的弯刀结为一体,连玉坠也挂了上去。 这就是高级武器的特殊属性吗?另一个形态想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哪怕刀上没有一丁点玉,也可以变化成玉箫的模样? 月影初坐在床上简单的吹了一下,音质还不差,甚至比之前的更好了,然后抱着她的宝贝玉箫睡着了。 苏冉看月影初睡着了,就拉着子倾跑出去玩了,我坐在窗角的软椅看书,远远的看着下了楼以后的苏冉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到处窜。 很多时候,真的很羡慕苏冉,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长大,还是这么活腾的性子,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就好像在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里成长发一样。 我看着手里从妖族那里拿来的书,妖族的文字还是很好玩的,都是很难写的象形文字,根据种族的不同文字也是有差距的。 这本书是炼金术师给的,文字下面还有人族文字的翻译,看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 书上写的都是妖族和兽族的生活常识和一些历史,对于妖族和兽族,未修炼的是要按照自族的时间算年龄的, 但是修炼了之后,是要跟人界有联系的,尤其是妖族,进入混元境之后,可以化为人形,在人境游走修炼是有利于它们的修炼的。 所以修炼者的年龄都是按照人族的时间算的。那些所谓活了百万年的妖族,兽族,在它们的境界里,也只是过了几万年。 对于妖族和兽族来说,人族的一天日夜,连睡一觉都不够。在适应了这种时间差距之后,对时间的认知,是有些理不清的,所以它们很多时候都只是记得大概活了多久,也是因为这一点。 妖族和兽族的修炼分层并不像人族那么多,所以看起来修炼都很缓慢, 每一层大陆的灵气都会限制修炼的提升,修炼境界越高的人,越是难以提升。 所以,包括人族在内,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算没有机会和渠道进入上层大陆,也会被强制送往下一层。 哪怕是再选择回到本层大陆,实力也会因为空间灵力的缺少而被压制,并且无法再提升。 书本写的还是比较绕的,但是理解起来也不算太难。 但是这么看来,我们选择来学院,其实是没有必要的,只要我们在外面修炼提升的够快,一样是可以进入上层大陆的。 不过学院的修炼资源确实不错,只是现在被牵绊在学院,想离开,估计只有在中央学院才有机会了。 按照之前的战争来看,中央院校应该是归属中清境,但却是位于中清境与上层大陆之间的媒介, 所以想要尽快去上层大陆,中央院校应该是现在唯一的途径。只是中央院校,什么时候还有测试入校啊? 就算现在的我不需要炼金术师打造身体,但是去了上层大陆,关于幽界的书籍肯定要比这中清境全的。 子倾和苏冉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玩什么,我把这本书都快看完了,月影初才懒懒的爬起来,跑去浴室洗澡。 我合上书本,把书给了月影初,苏冉和子倾才回来,看那两个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应该是买了不少东西吧。 “小倾儿,有个大好的消息!”苏冉直接扑进我的怀里:“我们有机会进中央院校啦!” “嗯?”我扭头看着苏冉,不是跑出去玩了吗?跟中央院校有什么关系? “因为之前战争的原因,中央院校并没有来四大学院测试选人入校,”子倾坐到我对面的矮桌上,拿出一壶酒递给我: “但是我们早上回来的时候,中央院校新发布的消息,上层大陆来中央院校选人了,中央院校特意给了四所学院五个名额,可以参加这次选拔的表演赛。” “小子倾已经被医学院内定了,现在就剩我和影小初去挣剩下的名额就好了。”苏冉抱着我的胳膊一个劲的晃。 “表演赛?”我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鬼比赛?表演给别人看? “具体情况要到了中央院校才知道。墨言说了,中央院校也要比赛争取参赛名额,据说是获胜者是可以跟着去上层大陆的。” 子倾双臂撑在矮桌上,眼睛都亮了:“等到了上层大陆,我们就有机会寻找关于幽界的书籍,你有更大的机会修炼呢!” 我的唇角也挂上了笑容,刚还想说不知道进中央院校还要等多久呢,这转眼,机会就来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子倾了,好在,子倾跟我之间也没有了嫌隙,甚至还跟芊洛一起帮我找法子修炼。 我扭头看着苏冉:“那你要加油咯。”月影初肯定是稳得,毕竟实力放在这里了,也不知道高级学院这几年,还有没有人也突破到了白灵境,要是有的话,苏冉就真的有些危险了。 “放心啦~”苏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别看我平时懒,我还是有很努力的修炼的,而且,这两天,我感觉自己也快突破了。” “什么时候比赛?”月影初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外面我们说的,她都听见了, “三天以后。”子倾起身给月影初让了个位置。 “四所学院问题不大,问题是中央院校,那里可都是白灵境。”月影初的担心还是有依据的, 中央院校可都是白灵境的人,能通过比赛获得才赛名额的,更不是省油的灯,看来这场表演赛,胜算不是很大啊。 “哎哟~就算去不了上层大陆,我们也是可以进入中央院校的,这次给的名额其实就是给中央院校测试选人。” 苏冉在我的怀里拿出一大罐酒抱在怀里:“中央院校应该就没想着我们刚被选进去的人能直接跟着去上层大陆,只是被选走了人,肯定是要补上些学员的。” “你倒是难得的聪明啊。”月影初把毛巾扔到苏冉脸上:“万一可以呢,不就省事多了嘛,你是在学院安逸惯了吧。” 苏冉嘟着嘴拿开毛巾没敢说话,她只是想说,随遇而安嘛,很多事情,急不来的。 “你还是这几天跟着倾强化一下吧,”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肌肉都没了吧,看你那肚子。” “啊?!”苏冉一瞬间觉得酒都不好喝了,怂怂的看了眼我, 我拍了拍苏冉的脑袋:“我会让你回到以前的。” 确实,苏冉的肚子都圆了,整天喝酒,玩,练筝,脸都圆了一圈,身上之前的肌肉也基本上都没了,要不是之前还在重力室练过一段时间,怕是一点实战能力都没有了。 身体素质好一些,在实战中,尤其是灵力不是很充裕的时候,以灵力为辅助,攻击力还是不差的。 月影初带着子倾跑到外面训练场,苏冉整个人都焉了,乖乖的收起酒罐,被我拽起来。 三天,苏冉几乎没有睡觉,手脚都绑着重重沙袋,吃饭休息的时间也不能摘下,每天晚上跟着我出去跑步,白天就在宿舍跟我对练。 总算是熬到了测试赛的前一天晚上,我还是心软了一下放苏冉休息一晚,苏冉连沙袋都懒得摘,直接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因为有些睡过头匆匆忙忙的赶到测试场,子倾叹了口气,小手扶在苏冉的腰上悄悄催动魂力,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欺负了。 “身上酸吗?”子倾看着苏冉身上的伤痕渐渐淡去:“要不把沙袋摘了吧。”那手腕上的印子,看着都心疼。 “啊!哦。”苏冉摘下手腕上的沙袋,又突然带回去:“先留着吧,之后再摘。”带着也还能护一下手腕。 “可是你这个样子很丑诶。”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好歹弄个好看点的啊:“回头我给你整套合适的。” 月影初来了学院以后常年都带着纤袋,比苏冉的沉多了,只是因为长袖长裤的,都被遮住了,她自己不摘下,别人是注意不到的。 “好吧。”苏冉乖乖的摘掉身上所有的沙袋,跟着月影初一起走进人群:“有什么规则吗?” 月影初叹了口气:“还不知道。”我跟你一起来的啊,傻子。 “快去吧,你们全部进去了以后应该会公布规则。”子倾推了下苏冉,应该是等所有人都进入了测试场,才会公布规则的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子倾被医学院内定了,不需要参加医学院的测试,高级学院的学员,还有不少是没有参加测试的, 学院的测试向来都是公平的,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只是很多人知道自己实力不高,胜算不大,所以自己选择的放弃。 子倾看着月影初和苏冉都进去以后,跑到学院外面一家茶馆,坐在大厅的角落,我从空间跑出来坐在子倾对面。 茶馆是有学院测试状况的转播的,这个位置,不远处显示水晶上就有传播,毕竟是四大学院门口的店铺,主要围绕的,肯定是学院。 子倾喝着茶,看着不远处的显示水晶上空浮现出学院里的场景,测试的规则是,幻境森林里隐藏的三块水晶,水晶周围有幻兽保护, 三块水晶全部被找到之后半个时辰测试结束。手里有水晶的人获得去中央院校参加表演赛的资格, 测试过程中,不可以恶意伤人,幻境里面到处都有监控水晶,每个参加测试的学员都有一块信号水晶,学员的信号水晶被捏爆,不论是主观还是客观原因,都会被直接送出幻境,失去争夺资格。 高级学院有三个名额,医学院有两个。贵族学院和平民学院是把前几天测试中的前几位送进高级学院一起参加测试。 医学院的独立的,贵族学院和平民学院得学员只有实力到达高级学院的入学标准,才可以进入高级学院,这次那两所学院也算是努力争取了的。 虽然那些学员胜算并不高,但总是一个机会,万一有人幸运呢? “放心吧,小初的实力,在中央院校可能会差一些,但是高级学院不会有人敢动她的。” 侍员送上茶具活人茶叶,子倾拿着那具倒腾着泡茶,看我有些担忧,出声安慰。 可是,我担心的不是月影初和苏冉,这种测试对月影初应该属于异常有利的,月影初五感都比常人敏感,守护水晶的幻兽都是比较强大的,月影初凭感知也很容易找到。 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对不起。”我明知道,子倾对我还是像之前一样,对苏冉和月影初也是, 只是,之前那件事情,子倾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舒坦的吧。 “啊?”子倾还在洗茶的手突然颤了一下:“没事啊,你不用一直跟我道歉的。” “这不是形式,”我把酒壶放在桌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子倾:“我真的无意伤害你。”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我们之间产生了隔阂,让你心里也不舒服。 可是子倾没有理我,在我的注视下安安静静的捣茶,空间安静的可怕,子倾把弄好的茶倒进茶杯里。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你,对小冉和小初也像之前一样。”子倾把茶壶放回桌子上,抬头看着我:“只是,以后有什么事,你不可以再瞒着我了。” “不会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 “我理解,你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里面,容易没有安全感,从发现你害怕人群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你曾经血战所留下的阴影和创伤。” 子倾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我想告诉你,尽情的依赖我吧,因为总有一天,我也有需要依赖你的时候。” 我勾起唇角,握住子倾的手:“你可以永远依赖我。”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实力保护你们了,但是,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后盾,心灵上的吧,目前。 “云倾,”子倾有些宠溺的看着我:“你笑起来真的很美。”你真的,很给人安全感啊。 我收起唇角的笑,松开子倾,端起酒壶喝了口酒:“从前,哪有时间笑啊。”忙着保命都来不及,哭的时间都没有,还笑? “可是是现在啊~”子倾收回手摸着茶杯,试了试温度:“以后,你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你会遇到一个像泽亓大哥一样,拼命保护你的人,还会遇到你喜欢的....” 子倾察觉到我的眼神,乖乖的闭上嘴,喝着茶看向显示水晶。 “我不需要男人保护。”要是遇到一个况后墨言那样的,不是要害得两个人一起遭罪? 子倾那么喜欢况后墨言,况后墨言那么在意子倾,不还是差点搭上两个人的命? 见证了这些,我已经不指望这些不现实的东西了,只要她们三个好好的,我自己好好的,就够了。 我看着显示水晶上空的景象,月影初和苏冉已经分别散落到幻境森林的某一处了。 景象分成了九个方块,显示了森林的每一个位置,有一个人境在飞快的蹿,肯定是月影初在找苏冉,不过苏冉身边倒是围了不少人,一起寻找着水晶。 这丫头,人缘真不是盖的。 月影初寻着气味找到了苏冉,飞冲到苏冉面前,吓得苏冉身边那一群人集体攻击她,苏冉倒是乐呵呵的,冲着月影初挥手,月影初一把抱住苏冉消失在森林里。 我撇过头看着子倾:“去空间?”空间里看的比较真切,这显示器,找苏冉和月影初都要找半天。 “应该没事吧,你还担心她们啊?”子倾端着茶杯调侃我,我撑在桌子上歪着头,继续看向显示水晶。 月影初应该是已经找到了一个水晶所在地,所以才会抓住苏冉就一溜烟跑了。 果然,很快,月影初就到这苏冉停在森林的一个角落,月影初和苏冉所在的显示格瞬间被挪到了正中央, 苏冉刚落地,人还没缓过来,一声虎啸吓得苏冉赶紧钻进月影初怀里,一只浑身带刺的老虎,挥着巨大的翅膀,从树丛飞了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这,学院还有这么猛的兽族吗? 子倾有些迷茫的看着我,子倾药草认识的多,但是对于这些,还是很少有了解的。 我感觉到了子倾的目光:“穷奇,上古凶兽。”我记得在书里看到过,是已经被消灭了的凶兽。她们还能弄出幻影,真的也是绝了。 我看到中间旁边的两个显示格也被换了:“狰兽,”还有一条巨蟒,合着月影初和苏冉遇到的这个是最猛的,这什么运气啊? 主要是别的水晶都是一群人围着打,月影初和苏冉周围压根没别的人了,也不知道月影初怎么找到的地方,还正好抽到一张王牌。 月影初反应也是够快的,在穷奇扑过去的一瞬间,一把拽住苏冉的衣领,不顾苏冉的反抗,直接飞向空中。躲避穷奇攻击的同时,一道包裹着雷的火焰,打向穷奇。 “上古?”子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跟朱厌比呢?”子倾记得,白泽有带走一个叫朱厌的凶兽,可以控制人的思想。 “有过而无不及。”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穷奇,蚩尤,混沌,梼杌,还有一个叫盅雕的,都是并称为上古凶兽的,以吸食人,兽,妖的修为,血液,为自身提供修为和养分。 朱厌只是一个依靠吸食他人的精神力,生存修炼的凶兽。跟那些根本没法比。 “那小冉和小初难了啊。”子倾嘴上是这么说,动作却是很淡定的喝着茶。 “只是幻境。”担心什么?只是不太好打而已,亏得遇到的是月影初和苏冉,这两个人实战能力和意识,都不是那些普通的学员能比的。 显示水晶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但是看样子,月影初好像是跟苏冉说了句什么,直接就把苏冉扔向地面。 也是,带着苏冉在空中作战太麻烦了,苏冉也没有办法帮忙,苏冉落地还要缓一下,月影初只好一直攻击着穷奇,以防穷奇去攻击苏冉。 穷奇看不出来是什么属性,只是就在空中周旋这么一会,月影初身上就已经被抓了好几处爪痕。 月影初拿出弯刀,扔出去,可是穷奇的身体很坚硬,月影初根本伤不到。 苏冉缓过来以后,以藤蔓牵制住穷奇,月影初把弯刀收回手里,分成两个反握在手上,挡住了穷奇的每一次攻击。 正好是在森林,周围的树木被苏冉控制,像是活了一般冲向空中的穷奇,四处也都是雷球,伴随着火焰,动不动就爆炸。 我叹了口气,狠狠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不是,已经牵制住了,为什么不努力把穷奇打到地面呢?那把双月弯刀砍不伤穷奇,天星肯定可以啊。 那周围也没有水晶的样子,那么水晶不是在穷奇身上,就是杀掉穷奇的幻影才会出现啊。 那穷奇一直没有用属性,明显是中清境的人不知道穷奇什么属性啊,这都能打一刻钟,怎么想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余和季呢?”你打算怎么办?子倾跟苏冉出去玩了一天,应该也是有打听余和季的所在的,不然光玩,怎么可能一晚上都不回来。 子倾叹了口气:“他在余和主族,”看来,没办法亲手杀了他了。 我微微沉下眼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让苏冉直接弄死他得了?可是这个提议苏冉应该说过。 子倾反倒是开口安慰我:“没事啊,余和季现在的样子,让他死了倒是便宜他了,就让他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吧。” “也是。”我突然想骂自己蠢,怎么没想到这层,苏冉虽然对那药没有什么反应,但云阳说过,苏冉的血液可是有剧毒的,但凡沾上一丁点,都会生不如死。 这也算是苏冉的一个底牌了,只是苏冉的血液很难恢复,还是尽量少受伤,对自己比较好。 既然这样,我就不用多操心了。继续看向显示水晶。 月影初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苏冉,就趁着穷奇怒吼的时候直接飞进穷奇身体里,紧接着,穷奇的身体里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范围,甚至波及到了大片森林,月影初有些虚弱的掉在地上,穷奇也被伤的体无完肤,软软的倒在地上, 月影初挣扎着起身,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双月弯刀也变成了玉箫的模样,月影初把玉箫靠近嘴边,轻轻吹颂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穷奇还在挣扎着起身,月影初瞪了一眼苏冉,苏冉犹豫了一下,拿出天星看下来穷奇的脑袋,穷奇的身体, 血液溅到了苏冉的脸上,身上,一瞬间,穷奇的身体开始发光,身体渐渐消失,空中,浮现出一颗白色的水晶。我微微提起唇角,看来,这两个人的配合,还是不差的。 可能是穷奇有什么能力是我所没有发现的,她们这次战斗,确实是打的有些辛苦。 不过好在,得到一块水晶了,接下来,就是争抢别人手里的了。 我看别的两块水晶,在一群人的努力下,也很快的浮现出了,紧接着,那些学员就开始了水晶的争夺战,人群中不断的发出光芒,不少人已经被强制离开了幻镜。 离开幻境的人,身上有水晶的话水晶就会掉落,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抢夺赛。 苏冉和月影初没有着急,找了片湖水清洗了伤口,吃过丹药的月影初伤口也开始渐渐恢复。然后慢悠悠的寻找着争夺水晶的人群。 两个人已经收起了武器,悄悄的隐藏在人群的后方,观察着打斗的人群。 眼看着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月影初把之前得到的水晶交给苏冉,冲向人群抢夺水晶。 以拿着水晶的人为中心,周围刮起一阵旋风,月影初冲进旋风中心,紧接着,旋风中央发出一道光芒,旋风消失,月影初拿着水晶慢慢落到地上。 人群把月影初围在中间,明知实力强不过,但还是不想放弃这绝好的机会。 人群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看着子倾,那个人,好像叫:“文悦?”好像是叫况后文悦吧, “她倒是挺厉害的,”子倾轻笑,她记得这个丫头实力不怎么样嘛,居然还能参加这次测试。 不过遇上月影初,算是她的不幸,月影初也不认识她,更不可能把这次机会让给她。 地面突然变软,月影初再次飞向空中,几乎所有人一瞬间被揉进地面,动都动不了,只是还有几个反应快的,飞向空中攻击月影初。 测试时间已经进入了倒数,月影初挥手飞到苏冉身边,空中的那几个人周围布满小小的火球,伴随着雷,月影初环住苏冉的腰飞快的离开,人群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这是月影初来到学院以后学会的新招式,火球被一定伏特的雷击,会产生爆炸,是伤害很强大的攻击招式。 爆炸产生的一瞬间,测试时间到了,所有人离开幻境森林。不过那几个人还是被炸伤,月影初没有太在意,和苏冉拿出水晶交给测试官。获得了参加中央院校表演赛的机会。 除了月影初和苏冉,还有一个白灵境的男孩子,我和子倾都没有印象,月影初和苏冉以水晶兑换到了进入中央院校入校水晶, 中央院校的入校水晶也是一串手链,只是比宿舍钥匙的那串好看很多。我和子倾也起身走回宿舍。 医学院的测试应该也已经结束了,要到舍管处办理一下离开手续,毕竟有了中央院校入校水晶,就算没有得到进入上层大陆的机会,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回到空间,子倾找到了掌事老师,把宿舍钥匙交给老师,老师也把中央院校的入校水晶给了子倾,跟老师含蓄了几句,就离开了医学院。 月影初和子倾早早的睡了,我跟苏冉喝了一个通宵的酒,第二天一早,我醉醺醺的回到空间。 苏冉被月影初一路拽着出门,她们已经得到了入校水晶,把宿舍钥匙交给舍管,顺便缴纳一下住宿费,就跟着其他人集合进入了中央院校。 ----------- 去中央院校是有专门的传送门,是由中央院校的一个老师亲自来接的,进入传送之门以后,入校水晶就被收走了,之后的一路老师简单的介绍了中央院校的规则, 进入中央院校的人,除非任务或者前往上层大陆,是不可以离开中央院校的。 中央院校的人不比高级学院的人少,学院也比高级学院的更大。中央院校主要分为教学区,炼场区,休闲区,宿舍区,四个大区,院校最中央还是任务大厅, 他们五个主要还是来参加表演赛的,老师主要讲的也是围绕着宿舍区和表演赛。 宿舍是两人一间,每月两枚金币,其他的跟高级学院没什么差距,宿舍后面有专属的住宿区,是独栋的小别墅,价格比平常宿舍的贵很多。 每间宿舍的门后都有学院的详细地图,我们可以进去以后自己琢磨,等表演赛结束以后,会正式办理入学手续, 这次来中央院校的是来自兰域的人,一周后就会到达,等人到达中央院校,就开始表演赛。 表演赛以团队的形式参赛,一个队伍最多五人,表演赛开始之后再公布规则,最终获胜的队伍,整个队伍的人,全员进入兰域, 当然,兰域的人,也是可以单独挑选某位学员一起前往他们大陆。 这一周,是给我们这几个适应,同时寻找组队的时间。 这次比赛机会也是中央院校的入校机会,就算没有被上层大陆选中,也可以继续待在中央院校修炼。 苏冉听的直犯困,不过总算也是到了,她们五个离开传送之门的时候,中央院校的人几乎都围在了传送之门的门口。 应该是来看新学员的吧,而且,看着那人群里最显眼的一个身影,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多人。 月影初怼了一下子倾,努嘴示意那个人的方向:“你家大宝贝来接你了。”挽着月影初的手臂,探出脑袋偷笑。 还能有谁,况后墨言呗。 月影初的调侃,子倾的脸刷一下红了,娇嗔的戳了一下月影初,乖乖的站在老师身后。 “去啊,人家还等着呢。”苏冉伸手推了一下子倾,害羞什么啊? 子倾有些尴尬了看了眼老师,又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况后墨言,一把扑进况后墨言的怀里。 在重力室联系不上,之后学院战争又一直跑的没停,子倾已经好久没跟况后墨言联系了,能不想吗? 老师有些懵的看着拥在一起的子倾和况后墨言,远远的听着好多女生的哀嚎,月影初皱了皱眉头:“我去,这况后墨言,还是个祸水啊。” 苏冉偷笑,扭头看着老师:“老师我们去宿舍吧。” 老师叹了口气,看这样子,这丫头肯定是不用跟别人挤宿舍了啊。 苏冉拉着月影初跟着老师往宿舍的方向走,月影初突然停了一下,脸色突然都变了,看向人群的方向。 苏冉不明所以的看着月影初:“怎么了?” 月影初摇了摇头,扭头继续走。苏冉和月影初还是被分到了一个宿舍,就收到了子倾请求连接的信号。 “你不跟你家大宝贝腻歪,找我们干嘛?”苏冉把玉坠放在桌上,阴阳怪气的逗子倾, “你们要不要一起来住宿区住啊,一个月也就二十金币。”子倾在众多的注视下,跟况后墨言挽手站在宿舍楼下。 “算了吧,我两这样挺好的,表演赛完了再看吧。”月影初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坐在苏冉身边:“这里的宿舍比高级学院的好多了,而且太大我们也住不习惯。” “我们就在宿舍区门口,先带你们去吃东西呗。” “走。”我看苏冉她们还想拒绝,从空间里跑了出来,你们两不想看他们腻歪,我就想啊?好歹出来把我带走啊。 “好,那你们等等,我们马上出来。”苏冉想说她也想洗澡,可是看着我的脸,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出来。 没过多会,苏冉和月影初就跑出来了,况后墨言带着我们去了休闲区的餐厅,餐厅还有轻轻的音乐声,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苏冉脑袋托在桌子上,有些幽怨的看着我,我无奈的看向月影初,我能有什么办法? 月影初意味深长的盯着况后墨言,饭桌的气氛诡异的要命,什么鬼情况?一个个人的。 “怎么了?”况后墨言也被月影初盯得心里发毛。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月影初回想起之前刚到中央院校的时候, “况后族的呗,他那张脸对招人喜欢啊,还能再得罪谁?”苏冉歪过头看着月影初。 “院校门口的时候,有一束很不善意的目光,”月影初不确定是谁,子倾刚来中央院校,除了况后墨言谁都不认识,所以,那个人,一定是针对况后墨言的。 “不是那些女孩子嘛,你也太敏感了。” “就那些只看脸的脑残?我会当回事吗?”月影初白了一眼苏冉,一本正经的看着况后墨言:“你那些桃花我不管,那个人的目光,给人刺骨的寒意,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况后墨言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余和静,就是况后景琛。”还能有谁,一个因为况后族恨他,一个因为况后文星恨他。 中央院校还能记恨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因为他们两个。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况后景琛?”子倾皱着眉头,她怎么不记得,况后族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况后逸磊的儿子,我到况后主族的时候都已经进入中央院校了。”况后墨言扭头看着子倾,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他和我实力差不多,他只是针对我,不会伤害你的。” “就算他敢,我们也不会让她出事的。”月影初也是知道况后墨言那些破事的,杀了况后主族那么多人,有人记恨也是正常,不过到了中央院校还有,那些人也真是够坚持的。 “哎呀,以后总要遇到的,到时候打就好了。”苏冉坐起身缓和气氛:“这次表演赛是要组队的,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他敢跟别人吗?”子倾有些傲娇的挽上况后墨言的手臂。 “真齁,”苏冉瘪了瘪嘴:“怎么还不上菜啊,吃完我好回去洗澡睡觉啊。”苏冉从空间拿出酒罐抱在怀里, 我叹了口气,苏冉现在还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酒桶啊:“四个人够吗?”人家不是五个人为上限吗?四个人不好打吧。 “差不多了吧,你还有别的要一起组队的人吗?”子倾看着况后墨言,她们不认识别人了,如果况后墨言有,加进来也不是不行。 况后墨言摇了摇头,月影初也有些被噎住了,况后墨言的温柔,几乎都给了子倾,到她们这里已经算是很好了的, 搁在别人,说好听点是高冷,难听点,整个一闷葫芦,拉着脸,不爱说话,好像人欠他钱似的。 菜一道道的上来了,不过看着侍员的身影,月影初表情有些凝重,中央院校不愧是凌驾在四大学院之上的院校,随便一个侍员,实力都在白灵境。 “对了,”况后墨言突然看向我的方向:“我碰到余和泽亓了。” 嗯?你碰到跟我说什么?干嘛老跟我说他的事情? “噗,咳咳....”苏冉一下子笑了被噎住了,咳了半天。 “然后呢?你们打起来了?”月影初拍着苏冉的后背,忍不住的好奇。她之前就觉得况后墨言和余和泽亓之间有些不对劲。 “他被天清界的人看上带走了。”况后墨言摇了摇头:“不到两年天清界,兰域,两境都在招收新人,太奇怪了。” “你是想说,这两境不安全?”月影初周期眉头:“这不还差了两年吗?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中央院校。”人家到处招人赶上了不行吗? “中央院校是不止一所,但链接好几层大陆,所以并不多。”况后墨言跟月影初解释,她们应该还不知道。 这就是中央院校的人比高级学院的人,还要多很多,而且不会管任何一层大陆事情的原因。 “所以我们不着急啊,隐藏实力,等几年再去别的大陆不就好了。”苏冉是觉得这么赶有点着急了,中央院校肯定也比高级学院的东西全很多啊。 【兰域,是纳兰族掌管的大陆。】子倾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云阳的声音,心里突然打了个激灵。 【所以,就算兰域不安全,我们也必须想办法去吗?】 【兰域和天清界向来不和,这是老一辈就开始了的恩怨了。】 【我懂了。】子倾夹着菜,但是表情明显凝重了:“兰域的纳兰族掌管的大陆。” “那个纳兰倾画?”我记得,这是那个蛟呈莫名其妙对着我问出来的名字,倒是很谢谢这个所谓跟我和子倾都很像的人, 在没有现身的情况下,从蛟呈的手下救了我们一命,当初蛟呈要是直接全力攻击我,余和泽亓又来不及拦,我和子倾这会估计都没了。 子倾点点头:“应该是跟那个人有关系。” “意思是我们就必须去咯。”月影初三两口扒完饭:“那就抓紧时间修炼。” 我跟子倾和月影初都说过当初的事情,她们心里也是有打算的。确实应该抓紧时间了,就一周时间,况后墨言的实力应该已经突破到白灵巅峰境之上了。 在这次参赛者里,应该还有不少跟况后墨言实力相当的人,她们三个如今的实力,怕是第一场就能刷下来的人。 “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练场?”子倾倒不是很着急,她能在空间修炼,苏冉也可以进入空间,可以月影初怎么办? 况后墨言想了想,最适合修炼的是重力场,但重力室时间和高级学院的差不多,但是,还有一片地方:“伏魔场。” “那是什么地方?” “修炼幻境,里面都是兽族和魔物,时间和外面是一样的。”况后墨言也去过一段时间,那里面,压根不敢睡觉,随时都有危险,但对于修炼,确实很有益。 “魔物?”月影初喝了口水,催促苏冉赶紧吃饭。 “转空狼那种吧,暗系的兽族,灵力和魂力根本攻击不到。”苏冉吞下嘴里的一口饭,她跟天星里面那几个算是打通了关系, 那个白须老人,忘了叫什么了,是这样形容转空狼的。 “是,魔物有专属的区域,很少有人敢进。”况后墨言进去了一次,就半天天时间,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就走吧。”月影初拎起还在疯狂进食的苏冉,这种最好了,人身搏击,最适合练身法了。 “啊?等等,你知道在哪吗?”苏冉随手抓了一块蛋糕,脏兮兮的小手抓着我,一起被月影初拉着离开。 “练场区找人问不就行了。”嘴长着干什么呢?找到了以后,非得把苏冉扔进魔物区一天,回忆一下噬魂塔一般的生活,她就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已经差到什么地步了。 “最多半天必须离开。”况后墨言嘱咐慢慢走远的月影初和苏冉, “知道了。”月影初没有回头,她心里有数,死之前肯定会离开的。 “放心吧,噬魂塔那种没日没夜都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她们都好好的活了十几年,那种地方,对她们来说不算事儿的。” 子倾拍了拍况后墨言的肩膀,自己也起身准备回到住宿区好好修炼。 况后墨言满脸愧疚的看着子倾:“倾儿,对不起,我....” “可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啊。”子倾毫不在意的打断况后墨言的话:“噬魂塔确实暗无天日,但就是因为那种地方,还在肆意生长的花,才显得格外美丽。就是她们那样,活的多让人羡慕。” 子倾拉着况后墨言就往前台走,催着况后墨言结账:“这顿饭算你的,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急着学新得到的灵阵呢。” 我看着路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主要苏冉和月影初这两个人的长相还那么吸引眼球,感觉心脏跳的特别快,甚至要跳出我的身体。 苏冉这个人都慌了,生怕我忍不住打她,月影初凭着苏冉找到了我的位置,走到我的身边,牵住我的手:“不要让某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影响你走向未来。” 她知道我心慌,我害怕,一直以来,我表面上的强大,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强撑。我是一个特别脆弱的人,否则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为什么会到现在了,回想起来都发自内心的害怕。 “影小初,”苏冉有些紧张的看着月影初:“别为难小倾儿,她当初也是为了我们....” “如果不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是如何的拼命的,又怎么会克服,那时留下的恐惧。”月影初的声音突然带了些哭腔:“ 我也害怕啊,哪怕是到了高级学院,每一次战斗,那一道道落在我身上的伤痕,明明不是很疼可我还是很害怕。” 我松开月影初的手一把抱住她:“我明白,我不会再退缩了。”那一切,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在努力的往前走,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我。你没有说,却一直在用行动证明。 我感受得到你的心意,所以,我不会再退缩了。 苏冉觉得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诡异,伸手拉开了和月影初相拥的我:“别腻歪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月影初仰着头眨眼,把即将流出眼眶的泪水强硬收了回去,拍了一下苏冉的脑袋:“就你人精。” “快走啦~”苏冉挽上月影初的手臂:“要是再磨叽,过几天小子倾的实力都要超过我们了~” “对啊,”月影初突然反应过来:“要真是那样,就丢人丢大发了。”月影初摸索着拉到我的手,拽着我和苏冉一路飞快的走到练场区。 看看路边的标识牌,很快找到了伏魔场,伏魔场的门口没有人接待,门口旁边有几个小房间,我们几个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块感应水晶,月影初拿出玉坠放在感应水晶旁边,水晶和大门没有任何动静, “拿卡试试。”进去总是要钱的吧。 月影初拿出金卡放在水晶旁边,水晶上空浮现出两个选项:幻兽区,魔兽区。 月影初看了眼我,点了一下魔兽区,空中浮现的字样变了:半天,一天。 月影初随手点了一天,空中浮现出字样又变了:一人,两人,三人,更多。 月影初点击了三人,空中浮现的字样变成了五百金币, “我去,好贵啊~”苏冉看着空中的金额,这跟重力室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价钱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格斗幻境很难形成的。”不然为什么,高级学院的幻境森林只有测试的时候,才会开启? 月影初以灵力确定金额,水晶上空浮现出三串水晶手链,月影初拿出三串手链分给我们两个,我们把手钏戴在手腕上, 水晶上空浮现出进入魔兽区的进入规则: 金额一旦确定,概不退还, 魔兽区钥匙可以停留在幻兽区,进入伏魔场之后学院不负责学员的人身,生命安全; 手链上的水晶是进入伏魔场的钥匙,捏碎手链上的水晶或手链被破坏会立刻离开伏魔场。 “那就是说,我们要是感觉快死了,可以捏碎这颗水晶离开是吗?”苏冉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这完全没有生命威胁啊,不在死亡线边缘不断徘徊,怎么能快速的进步呢?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困了累了就自己跑出来,浪费我的钱。”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苏冉那点小心思,她还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苏冉嘟着嘴,她看起来是个很怕死的人吗?真的是~ “走吧。”我拍了下苏冉,还有时间贫呢。 月影初和苏冉把我送到魔兽区,她们两个在幻兽区呆了一段时间,月影初把她的弯刀给我拿着防身, 弯刀是双刀的形态,我把双刀紧紧的握在手里,进入魔兽区的一瞬间,我就感受到了跟曾经那样的压迫力, 我大概是知道一些的,暗系,是可以感知到幽灵存在的属性,跟光系一样,是奇特的属性,这两系作战能力不强,却可以无视受灵力和魔力的攻击, 要攻击暗系的修炼者,只能用魔力,所以暗系的修炼者在幽界根本生存不下来,中央院校这么牛的吗?还可以幻化出这些物种。 魔兽区也有不少中央院校的学员,只是我慢慢的走在丛林里,周围那些魔兽好像是感知到了我的存在,都躲在丛林里蠢蠢欲动。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突然,一个老虎形状的魔兽从丛林里朝我扑了过来, 我拿着刀挡住它的爪子,但是这家伙力量真的很强,跟它硬钢吃亏的也只能是我,眼看着另一只魔兽也朝着我攻击过来, 我拿着另一把刀划伤老虎的手臂,一把推开老虎,翻了个跟头躲开身后那匹狼,这两个魔兽就好像看到了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我, 不断的朝我攻击过来,我与它们纠缠的过程中,也有不断的魔兽向我攻击过来,杀都杀不完, 我不记得过了多久,反正现在的我,身上已经遍布了伤痕,骑在一个豹子的身上,看着周围的魔兽喘着气,我的体力已经撑不住杀掉这几个魔兽了, 而且,不远处的丛林里,应该还藏着一个更厉害的魔兽,魔兽区的天空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了,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水晶,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兽族的感知到了晚上更是敏感,我感觉现在的我拿刀的那双手已经有些麻木了,就连杀掉这只豹子也全是靠本能, 到了晚上,我的处境会更加危险,尤其是那个还未现身的魔兽,它怕是等着我跟这几只魔兽斗到筋疲力尽,直接出来吃掉我吧。 虽说是魔兽的幻形,但弱小的人族杀死吃掉,这都是兽族的本能,这应该就是,学院所不负责人身,生命安全吧。 我闭上眼睛长吸了一口气,豹子的幻形已经开始消散了,慢慢消失在我的身下,我趁着豹子的身形还没有完全消失,一脚踹上豹子的身体, 借着冲力扑到一只棕熊的身边,翻身骑到它的肩头,不顾被棕熊抓破的小腿,一道划向它的脖颈, 我砍下了棕熊的脑袋,血液溅了我一脸,我跳下了棕熊的身体,棕熊到底的身体正好挡在我的身前, 我捡起地上的刀,一瘸一拐的站起身,依稀听到一声水声,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背靠在棕熊的身上,警惕的看着周围。 我眯着眼睛,看向右边向我冲过来的鳄鱼,我去,还有这种魔兽吗?那嘴,一口下去我一半都没了。 我拿刀挡住鳄鱼巨嘴的上唇,一刀把他的下唇插到地面上,鳄鱼吃痛尖叫一声,尾巴一甩,棕熊的身体连带着我一起被甩飞。 我倒在地上紧紧的握着仅剩的的一把弯刀,受伤的腿被压在棕熊身下,疼到根本就拔不出来。 鳄鱼挣扎着挣脱束缚,刀柄在下唇和舌头上根本合不拢嘴。在另一头牛一起冲向我这里, 我皱着眉头撑起身,影子,对不起了,你的这对弯刀,我终究是不能一起带着离开这伏魔场了。 我拿起弯刀准备砍向手链上的水晶,这个时候,不远处闪出一瞬刀光,刺到了我的眼睛,鳄鱼和牛瞬间被砍成两半倒在地上。 腿上的疼痛也瞬间减轻了很多,我扭头看去,棕熊已经被搬离了我那条受伤的腿,我的身体也被人拖着站起来, “冉子。”我扭头看着身边的人,苏冉浑身不少伤,长发也已经凌乱的没法看了,脸上沾了不少兽族的血,扶着我站稳。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苏冉满眼心疼的扶着我:“我们两要是没来,你晚一步砍破水晶,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我轻笑着摇摇头,看着向我走来的月影初:“你们怎么在这?”专程来找我的吗? “我们是追着那只巨鳄过来的,正好发现你就在周围。”月影初身上也有不少伤口,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那是苏冉之前用的,苏冉很少用,尤其是有了天星以后。难怪刚刚那一道刀光,感觉那么熟悉。 我把手里的弯刀递给月影初,月影初将两把弯刀合二为一,收进空间里。 苏冉拿出一堆丹药塞进我嘴里,扶着我走到附近的湖水边,清洗了一下伤口,看着伤口慢慢愈合,她们两也算放下了心。 天色已经全黑了,双腿浸泡在冰凉的湖水里,我感觉身上的疼痛慢慢减缓,体力也慢慢恢复,长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月影初身上, 月影初突然起身,一把把我拽起来:“有东西。”说完,一道伴随着雷的火焰冲向不远处的草丛。 我也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就感觉到,有一束很渗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我,那只魔兽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直接飞冲出来, 那是一只带着翅膀的巨蟒,飞行速度特别快,月影初来不及顾苏冉,揽着我的腰直接飞上空中, 苏冉压根来不及躲,只好拿出天星挡在自己身前,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魔兽都怕天星。 她和月影初一直没搞明白原因,但为了历练,苏冉一直都收着天星,要不是这个飞蟒速度太快,她也不会拿出来。 “放心吧,这些魔兽都怕天星,小冉子不会有事的。”月影初看着实在安慰我,实际上,是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飞蟒一瞬间跑了,我们确定安全之后,月影初带着我回到地面,我看着苏冉手里面天星:“魔力可以对暗系的种族造成伤害。” 这就是这些魔兽都怕天星的原因,天星的幽界最顶尖的魔铁打造,魔铁肯定带有丰富的魔力, 这些魔兽虽说可以无视灵力的伤害,但没有其他属性傍身,被带有魔力的武器伤到,会直接死掉的。 “原来是这样啊。”苏冉安心的坐到地上,把脚泡在湖水里,天星就放在身边:“那正好休息一会。”有天星在,就安全了啊。 我和月影初也回到了原位,苏冉挽着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肩上:“这种感觉好怀念啊~就感觉回到了以前一样。” “有什么好怀念的?”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可是那时候,我们三个就像现在一样,相互依存啊。”苏冉当觉得其实那个时候也挺高兴的。 “是啊,那个时候,我还能看见你。”月影初也突然感慨了。 我冲着月影初翻了个白眼,虽然她看不见:“以后会的!”说的好像我死了一样,哎呦我去。 “那个时候,我想要看见你,我就什么也不怕了。”那个时候,她的倾,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有安全感。 “现在呢?”怎的,我保护不了你了,你就瞧不上我了? “现在也不怕,”苏冉乐呵呵的看着月影初被噎住,拿出一壶酒就往嘴里送:“小倾儿还是我们最强大的依靠~” “这还差不多。”我抢过苏冉手里的酒壶,苏冉想要回去但又不敢,只好怂怂的又拿出一大罐抱在怀里。 “两个酒鬼。”月影初白了我们一眼,吃下一颗丹药伸了个懒腰躺在地上。 苏冉喝的迷迷糊糊的,倒在我怀里就睡着了,我把脚从水里拿出来,突然被一股很强的灵力弹开,倒在了月影初怀里。 我和月影初扭头看着苏冉,苏冉摔了一下也被惊醒了,周身环绕着白色的光芒,不错啊,这丫头突破了, 光芒消失,苏冉乐呵呵的站起来,收起天星:“影小初,要不要打一架啊~” 月影初白了苏冉一眼:“你确定?”看那嘚瑟样,不知道还以为突破到巅峰境了呢。 “嗯~”苏冉鼓着嘴纠结了一下:“还是算了吧。”月影初可是一脚踏进巅峰境的人,打上半天不仅找死,万一引来那些想捡漏的魔兽,就麻烦了。 “好了,也休息够了,时间应该不多了,去找找那些魔兽吧。”月影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拍不下去了泥沟。 “不用了。”我挑了下眉,这水里,不是有一只,一直在蠢蠢欲动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整整一周,我们三个几乎都是在伏魔场生活的,偶尔出来也是因为时间到了,顺便出来吃顿饭。 伏魔场的生活很像之前的噬魂塔,真的很让人怀念,虽然没有噬魂塔那么凶险,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月影初已经巩固在了巅峰境,苏冉的实力也巩固了不少,只是不知道,子倾怎么样了? 我总感觉她们这三个人,包括况后墨言在内,都不是普通的修炼者,天赋好的人修炼快这个并不罕见,可是他们几个也快的太离奇了。 月影初我大概是有点数的,月影初不属于人族,她的本体是朱雀,或者说,她就是朱雀。 朱雀是活了十几万年的鸟族,就算如今化为人形,从头开始修炼,原本修炼的实力也是不会被消散的。月影初可以说只是恢复实力罢了。 况后墨言更是到处透着神秘。可是,苏冉跟子倾呢?都不是单系,多系同修对于别人来说上升一个境界可能要几年,十几年, 子倾有空间,可也,不至于比别人快了十几倍吧? 苏冉更是个奇葩,我看了那么多书,也没有哪本书上写过,有人可以在睡觉的时候突破。 难道真的是天纵英才吗?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又没有任何头绪,脑袋想破了也想不通,索性甩甩头暂时把这些疑问抛之脑后。 ---------- 到了最后一天的傍晚,我们提前从伏魔场出来,回到宿舍准备休息,苏冉和苏冉洗完澡,湿着头发坐在窗边。 月影初换了自己的纤袋,绑在手肘,小腿,把原来那几个比较轻的给苏冉。苏冉乖乖的收起来,没有带在身上,坐在那里玩铃铛。 我洗完澡,懒懒的躺在月影初的腿上,月影初拿出她的宝贝玉箫,轻声音吹奏着,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月影初一晚上都没有动,就靠在旁边睡着了,苏冉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吵醒我们的是,放在桌上玉坠的魂力波动。 苏冉睁开眼睛,打开看了一下,是子倾,子倾以灵力同意子倾的连接,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赶紧起床啦!要去练场报名参赛啊,我们在楼下等你们。”子倾和况后墨言已经出门了,催促着我们赶紧出门。 “好~”苏冉迷迷糊糊的切断连结,伸着懒腰站起来走向浴室。 我咳了两声坐起来,月影初得腿已经被我枕麻了,揉着腿半天动不了。 等月影初缓过来洗漱完我们三个才动身下楼,子倾和况后墨言已经在楼下等了,我钻回到了空间,他们四个动身前往表演赛所在的练场。 这个时候练场人并不多,这是有部分要参与表演赛的人,和院校老师在。 我和云阳一起坐在空间的凉亭边,芊洛更喜欢待在长着彼岸花的那一片海域生活、修炼,很少来我们这边。 我之前刚进空间就去查看了一下白泽强塞进来的那片冰殿,冰殿周围的结界一点都没有消减,看来重明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怕是好起来还要很多年。 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脚泡在冰凉的海水里,看着空间外的几个人,应该是组队好的学员都到齐了,各自分拨站在练场的各处。 说是练场,反倒更像演武场,练场并不算太大,大概一间大课室的大小,周围一圈都是观战席,中间的间隔的站立的观战台。 子倾他们四个人拿出自己的玉坠展示信息,子倾还是白灵起始境,不过离突破应该也快了。 云阳本来想带着我一起出去的,毕竟这么一个话痨,孤孤单单的呆了这么些年,可是不容易的。 可是那些老师里面有一个格外显眼的人,应该是上层大陆来的人,为了以防被发现,我们还是暂时乖乖的在空间里面钻着吧。 子倾他们是最后一组到的,老师登记了他们四个人的信息:“给你们的队伍起个名字吧。”毕竟每一个队伍都不止一个人,起个名字还是比较省事的。 苏冉和月影初齐刷刷的看向子倾,这种事情,肯定是她来啊,况后墨言也等着子倾回答老师。 子倾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就叫,云倾吧。” 嗯?我皱起眉头,这丫头想什么呢? 老师就直接登记完了,喊着周围所有的学员围到一起,根据队伍分别站开,老师挥手,身后出现了这几天的赛程表。 “这个赛程表是会公布给全院校的人的,不能参加表演赛的人也可以来观战。第一场比赛是今天申时开始,现在,你们就要回去准备准备了。” 申时?也就是说,只有两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了? “表演赛这么赶吗?”苏冉扒着月影初,悄悄的问出一句, 可是这些老师包括学员可都不是高级学院的那些能比的,就这么小声的话,也是被全员听到了的。 老师扭头看了一眼苏冉,解释道:“兰域的人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第三天的比赛一结束,被选定的人就要跟着离开,所以,你们有什么东西,还是提前收拾好。” “哦~”苏冉糯糯的钻到月影初身后,老师给每个队伍都发了一张赛程单,然后所有人就离开了。 他们几个人找到了一家餐厅,坐着准备吃饭,我就从空间里面出来了:“干嘛用我的名字?”为什么要拿我的名字做队伍名?怎么想的? “因为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子倾倒是笑呵呵的跟我解释,低头继续看着赛程单。 我凑过脑袋去看,这个赛程单要比之前老师展示的那个详细很多。今天下午是团队守擂站,没有时间限制。 队伍的所有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这个队伍就会被淘汰。最后在场的五个队伍进入下一场比赛。 “为什么要留下五个啊?”苏冉也凑过脑袋,既然没有时间限制,指针留下最后一个队伍跟着走不就好了吗?多方便的事情。 “因为参赛的队伍一共有十个啊。”子倾把赛程单递给苏冉和月影初,刚才来的一路上她都看完了:“后面还有单独对战和二对二,给每一个人都有单独展示实力的机会。” 毕竟兰域的人,不只是带走获胜队伍的人,人家还可以单独选几个自己认为比较优秀的学员一起带走啊。 “那我们怎么安排?”月影初毫不在意,因为守擂战,他们肯定是留下来的。 刚刚所有人都在一起的时候,月影初大略观察了一下。有不少人实力跟她还是差不多的。剩下还有几个,她看不出实力,那才是要特别注意的。 “这次参赛的人里面有几个比你实力还要高的吗?”子倾看向况后墨言,如果还有不少比况后墨言实力还高的,那这场表演赛,就难了。 况后墨言摇了摇头:“有几个跟我差不多。”但比他还高的,他确实还没有发现。毕竟之前院校选参赛者时候,入选的那些人什么实力,大家彼此心里都是有数的。 “不过确实有几个要注意的。比赛的时候我指给你。”况后墨言摸着子倾的长发,看里尽是温柔。 “好。”等菜全部上完以后,子倾挥手在周围布下结界,把自己手上那枚鹅卵石的空间戒指摘下来,解除了绑定交给况后墨言: “比赛的时候把这个带着,”子倾看着右手食指上的云阳鼎的印记,应该没事吧,药师可以有一个可以绑定的药鼎,不稀奇的。 苏冉和月影初慢悠悠的扒着饭,我拿着酒壶,看着子倾,她是有什么打算? “之后的比赛我们完了再商量。”子倾知道我的意思,开口解释:“那本书的灵阵我学会一些,只是你们需要有带有我的空间灵力的东西作为媒介。” 我眯起眼睛:“这有关空间术了吧。”那不是一本关于药师的灵阵吗? “芊洛教我的啊。”子倾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炫耀,不过也是,有这么两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在身边,想修炼慢一点都难。 “那这次比赛就指望你了?”月影初一丝玩味的看着子倾。 “不过我要说清楚的是,比赛的时候,只要我在场,你们都不要离我太远。毕竟这次比赛是有规则的,空间,戒指是不允许使用的。” “那你给他那个戒指有什么用?”月影初提出了我心里也想知道的疑问, 对啊,比赛的时候,参赛者是不可以把空间首饰拿进比赛场地的。所以哪怕只是参加一场比赛,每个队伍都有专门的休息室。 到时候应该是有专门的老师看着所有参赛人员吧。空间首饰之类的东西全部摘下来的。 那子倾把那个空间戒指给况后墨言有什么用? 子倾一下子愣住了,悄悄的从况后墨言手里把戒指拿了回去,苏冉在旁边忍不住的笑出声,还被饭呛到。 月影初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我捂住额头缕了下头发,好无奈啊,这丫头刚刚做的都是些什么迷惑行为,只是想借机给个定情信物,是吗? “那怎么办啊?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给你们提供灵力了呀。”子倾一下子慌了,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啊,她辛辛苦苦炼了一周,精心准备的底牌,就这么没卵用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提供灵力?”苏冉喝了一大口水缓过来,看着子倾满脸的疑问, “有关于我空间的东西在你们身上作为媒介,是可以依靠阵法把空间的灵力提供给你们的啊。”子倾无奈的把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全盘脱出。 她跟着芊洛研究了好几天,才明白了这个,还想着有这么一个底牌在,这场比赛算是稳了呀。 苏冉弯下腰把脚链摘下来:“这个不行吗?”赛程单上没有哪条规则说是不可以带着铠甲进入比赛场地的呀。 只是说是不可以带空间首饰进入比赛场地,比赛期间不可以杀害其他队伍的参赛人员,再没有别的了呀。 “也可以试试。”子倾结果苏冉递过去的脚链,以空间之力附着在上面,之前她跟着炼金术师打造武器的时候,还是有学到一些关于这些的。 只是,许久之后,经过很多次尝试,好像还是没有什么用。子倾无奈的摇摇头,把脚链还给苏冉。 “无所谓的,”我只能开口安慰一下这个刚刚脑子短路的小丫头:“反正五个名额。”只要留下来就好了, 不是还有况后墨言这么个大神在吗?苏冉和月影初实战能力很强的。记恨况后墨言的那个叫什么琛的,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被刷下去的。 子倾一下子就丧了,可怜巴巴的钻在况后墨言的怀里,被况后墨言哄着投喂, 啊这....一瞬间手里的酒都不香了。 --------- 我们几个到达休息室,休息室是连接着观战台的,观战台容在观战席之间,子倾他们把空间收拾都放在休息室里的桌子上,离开了休息室。 我和云阳站在观战席,我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慌,我弯腰撑在观战台上,一遍一遍的深呼吸,月影初说的对,不去面对,又怎么会克服? 我已经成为了累赘,所以,才不能再给她们添麻烦,让她们担心。 最大的那个观战台,被搭成主席台的模样,裁判老师和兰域的人都坐在那里, 有一个男人,一直被所有的老师围在中央,理所当然的接受所有老师的恭维,应该就是兰域的人。 一位老师站起身,以魂力扩大声音:“表演赛第一场,没有时间限制,全部队员没有战斗能力的时候,其队伍被淘汰出表演赛,最后的五个队伍可以参加下一场,现在,有请参赛队伍入场。” 根据上午到达的先后顺便,十个队伍一次进场,我看到了之前和我们一起来中央院校的那个医学院的男孩,好像的附加术师。 剩下的那两个没有出现,应该是没有找到可以组队的队伍,自己放弃了比赛机会。 那个余和静所在的队伍出现的时候,我仔细留意了一下。里面领头的男人还有余和静,在况后墨言出场的时候就恶狠狠的看着他,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况后墨言之前说的那个况后逸磊的孩子,好像叫,什么琛?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他们的队伍还有一男一女,那个女生实力不弱,跟月影初差不多, 最奇怪的是那个男孩,一脸稚嫩,看着年纪不大,实力也不算很强,甚至还在白灵起始境,还不如苏冉和子倾。他是怎么获得参赛名额的? “怎么?看上哪个小崽子了?”云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可不就是嘛,对云阳来说,这些,不都是幼崽吗? “没有,”我收回嘴角的笑容,有些尴尬的别过头,生怕被云阳看到嘲笑。 只是,这个男孩,看着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却很爱笑,笑容很有感染力,就光看着他的笑容,就让人忍不住的提起唇角。 看着他的笑容,我心里的那一份恐惧,好像消失了..... 一声铜锣声响起,战斗被打响,子倾第一时间催动魂力,画着灵阵,如同翩翩起舞一般,端庄而优雅。 况后墨言已经被况后景琛直接纠缠住了月影初和苏冉没有去帮忙,守在子倾身边保护着还在画灵阵的子倾。 那一群人乱战的场面,和噬魂塔简直一般无二,只是对于噬魂塔里的那种厮杀来说,这种战斗还是太小儿科了。 我在人群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可爱的男孩,他和子倾一样,正在出厂时的原地催动着魂力,被自己队伍的人保护着。 这是,附加术师?! “丫头,”云阳难得的语重心长:“你不觉得,你有点自闭吗?” 我扭头看向云阳,以眼神提出疑问,云阳看着赛场里努力战斗的子倾她们,倒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你们这几个孩子里,丫头端庄,影初高傲,苏冉....”云阳无奈的笑了一声:“简直就是个皮猴子,” 云阳扭头看着我:“可你呢?她们总说你沉稳,寡言,可我觉得,倒不如说是你有点自闭。”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子倾出现后的这么几年,我和云阳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可以说是除了月影初以外,最了解我的人。 我不愿相信任何人,不愿意多说话,哪怕当初的余和泽亓那么好,那么温柔,得知我的情况以后更是事事周到,可我还是对他有种来自本能的提防, 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只是内向,可我从未想过,云阳有一天,会这么直接的点破。 “孩子,对于修炼者来说,人生很长,大陆很多。你会遇到无数的人,可如果遇到对的人,就要去勇敢的表达和接受,不要吝啬自己的情感。” 云阳满脸慈祥的看着我,伸出手,拍了拍我根本碰不到的脑袋:“以后,你再也不会回到那种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的地方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最后吃苦的,也是你啊....”心疼的,是我啊.... 当初的余和泽亓不就是嘛,人家对你尽心尽力,事事周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余和泽亓中意的,是你的那个灵魂,可唯独这孩子,当局者迷。 我的鼻子突然很酸,活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我必须强忍住即将即将蔓延的泪水,我的人设可是女强人啊!怎么能因为几句话就哭呢? “我有影子,冉子,子倾,还有义父你。”我有这么多全心全意对我,保护我的人,为什么还要去寻找那种虚幻的感情? “可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能陪着你走一辈子呀!”云阳轻抚着我的长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我扭头看着云阳:“义父....”云阳的意思是什么?到了兰域,他就要离开了吗? 我记得他和子倾的初遇,云阳就说过,他是用秘术将灵魂和身体分离的,等子倾到了上层大陆,他就要去寻找他被封印的身体。 “以后肯定还会相遇的,只是...”云阳轻笑一声,他怎么忘了,他收的这个义女,可是绝顶的聪明:“只是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你们的啊。” 他已经活了这么些年了,肯定要比这些丫头早死很多年啊。 “看比赛吧。”提那些多年以后的事情干什么,你一个顶尖药师,想要长寿还做不到吗? “哈哈哈哈,不过想想也挺高兴的,我很快就要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人看不见摸不着了!” 主要按照子倾的修炼速度,云阳想回到身体里应该是很快了,想到这些,云阳就忍不住的笑出声,可是对于旁边不知情的人来说,这笑声,还真是诡异啊。 场上已经有不少人没法战斗而离场了,人群中央的况后墨言和况后景琛打的热火朝天,甚至波及了周围的几个人。 月影初也打红了眼,在人群中穿梭,苏冉围在子倾周围,打的明显有些吃力。子倾暂时是不能出手的,如果要走到最后的话,总要留一些底牌的。 子倾脚下的灵阵已经形成,光芒伴随着微风吹起子倾和苏冉的长发和裙摆,苏冉站在灵阵里倒是没什么,难的的况后墨言。 那个附加术师的魂力主要是附加在况后景琛身上的,虽然没有况后墨言属性多,但攻击力明显要比况后墨言强不少。 子倾必须帮助况后墨言,不然,这一场战斗,怕是要难打很多了。只是,我怎么感觉,这个况后景琛,实力要比况后墨言强很多,是因为那个附加术师的原因吗? 月影初就像是个捡漏的,全场到处蹿,但凡哪个队伍的人被打的差不多了,就扑上去把人直接打废,她的记忆力还真不错啊。 偶尔还有空跑回去帮忙苏冉打一下周围的人,也真是为难苏冉了,子倾都不带动的,苏冉又要打人,又要保护子倾。 看着场上的人一个个的失去意识,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子倾和况后墨言都已经有些吃力了,好在场上的人已经不多了, 况后景琛和那个附加术师也没有占到上风,余和静一道火焰飞向况后墨言的时候,月影初突然出现在了况后墨言的身旁,替况后墨言抗住了攻击。 这道火焰对月影初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被苏冉看到了,心里肯定不爽,直接以魂力攻向余和静, 余和静的双腿一瞬间被藤蔓缠住,脚下的地面变软,余和静整个人被拉扯进了地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根据之前况后墨言了解到的,已经现在的证实,况后景琛是风雷双系,已经突破过了白灵巅峰境,成为了双系的初级术师。 余和静是水火双系,白灵巅峰境。如果苏冉和月影初对上那两个人,一定要当心, 月影初还好,有朱雀的特殊性质遇上况后景琛也有的打,但苏冉不行,哪怕多了一个属性,实力差距终究是硬伤。 水火系,倒也是难得的很啊,水火天生不相容,多系里有倒是不稀奇,只是双系的话,这种还真是难见。 土可火,余和静心里也有数,所以很快,埋没她的土地慢慢被水浸泡,瞬间冻成冰块,碎裂,飞速冲向苏冉。 月影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扛了攻击,不少人都在围攻她,跟本来不及去保苏冉,子倾也没有办法分神, 苏冉以藤蔓围在她和子倾两个周围,如今虽然灵力里带的毒是可以被自己意识控制的,所以她很少那这种毒伤人,毕竟她自己救不了啊。 苏冉看着余和静飞速向自己冲过来,凝聚灵力,余和静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面面土墙,只是余和静打破并不需要多大会功夫, 苏冉死活学不会化冰,所以水系她一直都很少炼,反正修为这个东西,从来都是靠体内所积蓄的灵力程度分划的,不习惯某一系对修为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余和静直勾勾的冲向苏冉所在的位置,拦都拦不住,苏冉没办法,只好以灵力在子倾周身设下一层保护圈, 一层一层的土墙和藤蔓阻拦攻击着余和静。 这时,一个铜锣声响起,战斗被喊停了。 我轻笑一声看着月影初,难怪月影初没有飞奔去保护苏冉和子倾,月影初手里拿着弯刀,身边躺着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月影初看着苏冉挑眉,露出一个自信且傲娇的笑容,她没管况后墨言,也没管苏冉,就是因为,在场的有一个人,是某一个队伍里的最后一位。 场上大略看一眼,也就剩下不到二十个人,开场的时候,他们是最后一个出场,月影初特意留意了其他队伍的人, 打败这一个人,大概也就剩下五个队伍的人了,就不信了,喊停之后她余和静还能打苏冉。 落败的人都相互搀扶着离开,没有意识了的人也都被抬了下去,这个时候,场上只剩下了二十二个人,看来,四个人的队伍,挺多的啊。 况后墨言和月影初以魂力飞到子倾和苏冉身边,别对的人也都围在一起,子倾双手结印,解除了灵阵。挽着况后墨言站在那里,像是在跟所有人宣告一样: 这是老娘的人,别再虎视眈眈了。 “云倾组,况和组,歆茵组,宁彦组,空蒙组。”老师一一看向队伍所在的位置:“恭喜你们,通过第一轮测试,” 说实在的,之前没有介绍,只要是因为,上来就刷掉五组,就算有实力不差的人在,上层大陆的人也不太会注意到。所以根本没必要。 子倾和苏冉看向我所在的观战台,冲着我笑着,我抬起手,回应给她们一个大拇指。 “但是在离场之前,我还是需要你们各组人员来报上,明天水战,所参赛的人员名单。”水战只有一场,出战的人也只有一个,比赛时间是一刻钟, 只是我们这几个人里面.... 月影初踹了一脚苏冉:“你去。”不然也没人了, 只是她好像忘了,况后墨言,也有水系。 “可我水系很差哎~”苏冉小声的嘟囔, “那你告诉我还有谁能去?” 旁边已经有人站到队伍前方,抬手向老师表示出战了,况后墨言看着出战的人,皱起了眉头。 “小子倾啊~”苏冉扭头看子倾,结果发现了况后墨言的异样:“怎么了?” “雪歆茵,单系的行家,初级术师。” “单系?”子倾满脸的不可思议:“她只有水系吗?!”明天水战,她能出场,肯定是只有水系啊。 况后墨言点点头,中央院校双系的人也不少,只是像雪歆茵这样的,却并不多见。单系,战斗弊处太多,中央院校很少录取这样的学员,能走到这一步,这个雪歆茵,绝对不简单。 雪歆茵这一站出来,其他队伍准备站出来的人,都有些怂了,半天没人示意出战。余和静和况后景琛一直盯着况后墨言,好像刚刚还没打够一样,想跟况后墨言再打一场。 “怕什么?反正明天只淘汰两个队伍,只要不最先出来就行了。赶紧去。”月影初推了一下苏冉。 “可是小子倾有芊洛,有丹药,在水里不是更方便吗?”苏冉就想不通了,为什么非要她啊!她是喜欢泡水,但不代表她水系精通啊, 遇到一个行家,万一人家看她不顺眼,直接把她弄出去了,怎么办? 【你想让小倾子的人鱼之泪露出来,然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契约了人鱼吗?】月影初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好意念传话。 人鱼也算是很罕见的妖灵了,这被知道了,又像之前重明鸟那件事一样被人追杀暗算吗? “可是....”苏冉想反驳,但是好像,也没得反驳了。 “你只要乖乖的躲过淘汰名额和时间就好了。”又不指望你赢。 苏冉嘟着嘴有些幽怨的看着月影初,站到队伍前方举起手向老师示意出战。 余和静眯了眯眼睛,立马站出队伍,我皱起了眉头,这余和静,怎么看着那么小心眼呢? 剩下的两个队伍也选定了出战人员,老师确定好了出战的几个人:“好了,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了,你们好好准备吧。” 苏冉焉巴巴的回到休息室,拿上空间首饰,我和云阳回到空间他们就往住宿区走,这几天,就直接住在况后墨言的小别墅就好了,反正出门干什么都是要一起行动的。 况后墨言的小别墅还算是很大的,两层,有个院子,一层一个房间,两个浴室,客堂特别大,还有个小厨房,一个修炼室,虽然比不上之前的辰言院,但也是不差的。 “你行了啊,怕什么,你平时不是挺喜欢泡在水里的吗?”月影初有些想不通,苏冉到底在焉什么? “可我没在水里战斗过啊~”苏冉可怜巴巴蜷在软椅上:“为什么要有水战啊~兰域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吧?” “这个是正常的,水域在任何大陆都是有的,水系也是六大自然属性里最特殊的一个,如果一点水性都不动的话,万一不下心落到湖里海里,那不就直接等死了?” 子倾拍着苏冉的肩膀安慰着:“比赛前我会给你准备双栖丹,作用时长是可以叠加的,你吃了在上场,躲过淘汰期就好了。” “小心余和静。”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个女人,给人一种睚眦必报的感觉。”月影初赞同我的想法,她感觉,那个余和静,要比况后景琛还要麻烦。 “那你还让我去!”苏冉炸毛了,余和静的实力可比她强啊,这不是进去找死吗? “如果她太过分,哪怕放弃这次机会,我也会进场救你的。”子倾心里有了成算,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应该不敢怎么样吧。 苏冉无奈的叹了口气,喝了一下午的酒,最后迷迷糊糊的在软椅上睡着了, 我跟月影初健身回来看到倒在那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冉,月影初双手环胸踹了一脚苏冉,发现苏冉还没反应,深吸了一口气,扛着苏冉就往一层的房间走, 我拉开被子,月影初把苏冉放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也准备睡。 一转头就发现子倾端着个杯子站在门口:“她就喝多了,没事。”苏冉又不是第一回喝多,月影初都见怪不怪了,子倾在担心什么? “那个,”子倾有些纠结,不是,她是想说,这个房间,是况后墨言在住的..... “感觉上去睡了,”月影初推搡着子倾出门:“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占你们一个房间,不影响你们两腻歪。” 不是,【等等。】我意念传音给月影初,狐疑的看着子倾,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子倾夹在怀里,直接就把手里的酒壶递到她嘴边。 “你干嘛?”月影初整个被吓到了,怂怂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灌着子倾,没空理会月影初,知道一满壶酒大部分都灌进了子倾嘴里,才慢慢悠悠的收手。 子倾亲手酿的酒,度数多高她能不知道,我突然这样子倾来不及反抗,又不敢反抗,只能硬生生的把这大半罐吞下去。 我把子倾扔在床上,回到空间又拿出一壶酒放在桌上,等我出来的时候子倾已经晕晕乎乎的蜷在床上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这一顿操作把月影初给整懵了,看到酒壶慢慢显现出来确定了我还在外面。 “他们两还有芥蒂。”直觉,虽然这两个人整天都腻歪的不行,子倾看着也原谅了况后墨言之前做的事情,但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点不对劲。 添把火,总是不会错的。 我坐在床边准备把子倾弄起来,不过这小家伙喝多了,格外的可爱的,眼神迷离了,小脸红扑扑的,嘟着嘴,小嘴吧唧吧唧的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我戳了下子倾滚烫的小脸,子倾的嘴突出一个小泡泡,哼唧一声翻了个身,钻在我怀里继续睡,哎呦我的妈呀,好可爱呢~心都要被融化了呢~ 你家言崽崽肯定喜欢,嘿嘿嘿~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你把她灌多了也没...”月影初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我给送上去,正好况后墨言就在楼上修炼。” “好。”正好不用我动手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月影初一把薅起缩在床上的子倾,子倾哼唧了两声的钻在月影初怀里,我帮着月影初把子倾扛在肩上,就往楼上走。 况后墨言在楼上光着上身,穿着短裤,对着沙袋击打,胸前身后都有不少的伤疤,汗水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顺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流下。 月影初愣了一下看向身后,有些不知所措,我皱起眉头,不是,他身上的那些伤疤都是之前子倾在噬魂塔的时候留下的么? 我不记得他身上有这么多疤啊,而且,子倾不是有可以去疤的丹药吗?为什么不给况后墨言? “干嘛呢?帮个忙啊。”月影初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上去也不是,往下走还被我挡着,压低声音催促着我。 况后墨言发现了月影初,有些尴尬的穿上外套,拿起旁边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汗,走向我们这边。 “交给你了。”我知道况后墨言看不见我,月影初有尴尬,只好出声示意月影初赶紧把人塞过去。 月影初赶紧走上去把子倾扔进况后墨言怀里:“晚安,好梦。”反正我们把人送到你手里了,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就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 “这....她喝酒了?”况后墨言接过子倾,小心翼翼的把娇软的人儿抱在怀里,小丫头散发着淡淡的酒香,钻在他的怀里哼咛这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月影初,这...不是应该好好放在下面让睡吗?给他干嘛? “嗯,”月影初薄唇微抿,满脸写着无奈两个字,怎么比她还笨?:“你家小宝贝需要一个人形抱枕,楼下睡不下了。” 我拽着也有些就往楼下走,说什么啊,不该做的也做了,况后墨言很聪明的,别多说了,我都困了。 “等等,”走到房间门就月影初突然站定:“这个好像才是况后墨言的房间。”这个房间都是暗色系,明显和子倾平时的风格不一样。 “那还能怎么样?”占都占了,现在在跑上去说换? “算了,先睡会吧,我都困了。”月影初关掉灯,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被苏冉顺手抱住,我靠在旁边喝着酒, “你说况后墨言身上那么多疤,小倾子到底知不知道啊?”月影初突然问出声。 “应该不吧。”要是知道,为什么还会让留的满身疤,那一道道的,可想而知当初受伤的时候,伤口看着又得多么的心惊胆颤。 “那看着可不比你之前的好多少啊。”这外面修炼也这么凶的么?真难想象。 我把喝完的酒壶放在床头柜上,钻进被窝里:“睡吧。”很晚了,兄弟。 ---------- 我们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没时间吃饭了,我们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往练场跑。 “嗯?小子倾呢?她不去吗?”苏冉走到门口突然反应过来。 “在楼上啊。”月影初拽着苏冉继续往外走。 “嗯?”苏冉皱着眉头看向我,突然好像搞懂了什么一样,反拽这月影初蹑手蹑脚的往楼上走。 俏咪咪的贴在门口听墙角,月影初双手环胸,无语的看着苏冉,抬脚踹了一下苏冉,压低着声音:“走了,还要比赛呢。” 什么毛病啊? 苏冉把指尖放在唇上,示意月影初先别说话,我叹了口气,走上前拉起苏冉往外走,一天天的,别这么八卦。 苏冉乖乖的跟着我往外走,挽上我的手臂,路上买了点饭准备拿去休息室吃,赶在开始比赛的前一瞬赶到了练场。 我们到的时候老师已经在介绍比赛规则了,苏冉拿出两个双栖丹塞进嘴里,摘下臂环交给月影初,跟着老师往赛场走。 我们要是再晚一点,开始比赛的时候还没有出场,我们就会被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我跟着月影初走到休息室外的观战台,练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球,比赛时间为一刻钟,没有作战能力或者离开水球的队员所在的队伍被淘汰。 比赛结束之后还留在水球之内的在下一场二对二的配合赛时会获得优势。 老师介绍完了规则,五位参赛队员一次进水,那个叫雪歆茵的脱下了外套进了水。余和静已经换上了泳衣, 唯一一个来不及换衣服的是苏冉,不过也不影响,苏冉这次去比赛,不需要太崭露头角。 一声铜锣声,比赛被打响,余和静直接冲向苏冉,催动魂力冻住了苏冉周围的水, 苏冉没法动弹,只好伸出一根根的藤蔓阻拦余和静,雪歆茵游到了水球的最上方并没有出手,剩下那两组队员也躲出了余和静和苏冉的攻击范围。 所有人都在旁边看戏,苏冉被余和静打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月影初皱起眉头,就说这女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苏冉只是在比赛期间正常的攻击了一下,结果这个小心眼的,就开始各种针对了。 余和静实力本就比苏冉高,水系更是练的比苏冉精通,配合她的火系,苏冉的藤蔓可以帮助她破开冰,但余和静的冰冻总是要比苏冉的破开快很多。 雪歆茵皱了皱眉头,时间已经过了不少,余和静对于她来说也算是本场比赛最有威胁的人了,虽然她肯定不会被淘汰,只是,作为水系的行家,面子还是要的。 雪歆茵催动魂力,水球内到处遍布了漩涡,这场比赛最简单的就是,可以把人打出水球,并不是非要把人打的无法战斗。 漩涡的作用力很大,就连余和静也不得不分身抵抗着, 雪歆茵出手的一瞬间,观战席也发出了不少赞叹的声音,看来,这个雪歆茵,在学院也算是风云人物呢。 “这个女人,”月影初眯了眯眼睛:“开始的一瞬间,就可以把大部分人赶出水球吧。” “差不多,”估计也只有余和静,能跟她打一场吧。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个余和静,应该不是针对苏冉,而是:“她针对况后墨言。” “嗯?余和静?” 我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月影初看不到我:“嗯,况后墨言也有水系。” 因为况后文星的事情,余和静算是恨极了况后墨言,看着况后墨言身边还能围着这么一群人护着,心里更是不爽。 子倾是药师,又一直被人护着,她动不了,月影初实力跟她差不多,可实战能力比她强多了, 况后墨言她更是打不过,本想着况后墨言会参加这场比赛,好歹能借着雪歆茵多少报点仇,可没想到我们出场的是苏冉。 因为雪歆茵的出手,五个人的战斗也真正的被打响,苏冉也总算是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哟,你来了。”月影初察觉到身后的来人,出声调侃:“你家小宝贝照顾的还算尽心吧?”这两个人,看着有点尴尬啊。 子倾一瞬间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了微红,有些幽怨的看着我。好像是在问,为什么要故意灌她酒? 她不小心缓过来的时候,想起身找水喝,结果一下腿软不小心跌到了床下,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就刚好看到况后墨言从浴室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那一瞬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吃东西吗?”我指着不远处桌上的食物,都是我们来的路上买的,他们两个应该是发现起迟了,一哭赶过来的。 子倾没有说过,随便拿了块糕点走到我的身边,没敢看况后墨言。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怎么了?这么一晚过去,感情不应该升温吗?怎么突然.... 我扭头看着坐在桌旁,低头吃着东西的况后墨言,况后墨言的耳根也有些微红,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吗? “你跟那个余和静,到底结了什么梁子?”月影初也发现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她主要是好奇,况后墨言到底干了什么,让余和静这么恨他?连苏冉都跟着遭殃。 “....我,杀了况后文星,他是余和静的未婚夫。”况后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月影初皱起了眉头,扭头继续看着比赛,观察别人的实力,对自己之后的作战也是很有帮助的。 她真的很想说,你况后墨言可真狠啊,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杀了人家未婚夫,人家不恨死你才怪。 就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赛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水球里只剩下了三个人,余和静都被打了有些狼狈, 苏冉和雪歆茵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一道道冰刃飞向雪歆茵和苏冉,雪歆茵挥手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冰盾,苏冉飞快的游向水球的最下方, 却在离开的边缘游了回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优势,但总是对队伍有利的,她还是想争取一下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雪歆茵催动了魂力,双手飞快的结印,一瞬间,整个水球都被冰封了起来, 只是很快,余和静周围的冰就开始融化,余和静能动了以后,也开始双手结印,一道水清色的火焰破开冰块,直勾勾冲向雪歆茵。 整个冰球的冰,都化为冰块,集合在一起,挡在雪歆茵的身前,火焰与冰块碰撞的一瞬间,冰块被炸成碎屑,无数的碎冰被打飞,甚至离开了水球,分散到了练场各处。 我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场上出现了无数的的尖叫声,只是在那些声音里,好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子倾和月影初也护在我的身前,只是还是有不少冰屑落到了我的身上, 这冰....是烫的! 我赶紧拨开子倾护着我的手臂,看向赛场,冰球慢慢回归成了原本的样子,余和静和雪歆茵的衣服都给划破了,对立的浮在水里。 苏冉的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左臂,一瞬间,余和静眯起了眼睛,抬手,雪歆茵抬起了手臂做出进攻的姿态。 “啊——”苏冉一声尖叫,身后出现一道魂力波动,打向苏冉的左臂。 月影初一瞬间握紧了拳头,苏冉的左臂有旧伤啊,余和静就抓住了这点,一个劲的攻击是吗? 雪歆茵出现在了苏冉的身前,替苏冉挡住了一次余和静的攻击:“你干什么?” “比赛啊。”余和静轻蔑的看着苏冉,既然她跟雪歆茵暂时分不出胜负,那为什么,还要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在场上碍眼? “那你明知道这是比赛,又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当她没长眼睛吗?余和静每次的攻击看着是跟她打, 其实每次都是冲着这个女孩去的,人家已经满身是伤了,都是女生,何必这样刻意为难? “雪歆茵,你这是在质问我吗?别忘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余和静再次催动魂力, “况后族的下属家族,用得着姓余和的人来管?”余和静的一句话也激怒了雪歆茵,余和族是高傲,可她雪家也是镇守了边关几万年的家族, 她余和静,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拿什么在她面前高傲? 雪歆茵再也没有收敛,每一次的攻击都直击余和静的要害,可是余和静虽然生气,却一直没有还手,只是一边躲着雪歆茵的攻击,一边不断的攻击苏冉。 苏冉的左臂已经开始冒血,可就算是有雪歆茵护着,也还是在不断的受伤,苏冉看了眼身边被血染红的水, 轻声的跟护在自己身前的雪歆茵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一把推开了雪歆茵,冲向余和静, 雪歆茵一下子被弄得莫名其妙,但已经跌出了水球,没有办法了。月影初的手紧紧的握着,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我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苏冉:“冉子!”疯子,她是想死吗? 我不顾周围所有人的怪异的目光,大喊了一声,苏冉的身形有些不对劲,直勾勾的冲向余和静,余和静的攻击不断的打在苏冉身上, 苏冉浑身各处被划伤,鲜血染红了整个水球,但是苏冉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冲到余和静身前,一把掐住余和静脖子,着实把那娇弱的大小姐吓得不轻。 听到我的呼喊,扭头看着我,眼中刚刚出现的彼岸花,一闪而过...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苏冉松开了余和静,无力的跌出水球,我摁着月影初肩膀,月影初一把抓起我,飞向苏冉。 况后墨言和子倾的速度更快,赶在我们之前到了苏冉的身边,苏冉直接跌倒在了子倾的怀里, 子倾接住苏冉的瞬间,治愈之力瞬间遍布苏冉的全身,子倾把苏冉抱在怀里,却并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 我站在子倾的身后,看着苏冉冲着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傻吗?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那两个人耗吗? 雪歆茵也有些担心的走过来,虽然不知道这个丫头最后那么做到底什么意思,但伤成这样,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心疼啊。 这时,水球里面只剩下了一个余和静,一声铜锣声想起,宣告比赛结束,余和静赢了。 子倾已经在治疗苏冉了,所以学院的老师也没有再排药师过来。 月影初看着一脸高傲的余和静,慢慢悠悠的从水球滑出来,姿势那叫一个优美啊, 月影初伸手,弯刀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直接飞过去砍向还在空中的余和静:妈的,找死! 可是月影初还没有碰到余和静,一道攻击从远处打向月影初,是况后景琛。 况后墨言直接飞向月影初身边,一把把月影初护在身后,催动魂力挡住攻击,两道攻击被抵消,况后景琛和他们队伍其他的队员都来了,护在了余和静身前。 月影初被况后墨言护在身后,看着一脸挑衅的余和静,场上还齐声喊着对决,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就在月影初还准备出手的时候,兰域的人出现在了不远处,指着余和静,旁边的老师立马会意:“余和静,恶意伤害别组队员,取消比赛资格,十年不可接受中央院校的任务。” “不用。”看着苏冉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子倾也算是放下了心,抬头看着走过来的老师们:“既然是比赛,受伤不是难免的么?” “别取消她的资格了,就在赛场上,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子倾低下头看着苏冉:“你说呢?小冉。” “当然,”苏冉的气息还是有些微弱,但还是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挑衅的看着余和静:“我现在是比你弱,但有一天,你会求着我杀了你。” 那个叫玑淳的,可是幽界的第一任幽主,怎么可能对于白色彼岸花没有一丁点了解? 白色彼岸花化成的人,血液的无药可解的剧毒,可身上的肉,却是可解万毒的良药,可是肉和血的相连的啊,所以在世人眼中,白色彼岸花,才是只可远观的圣花。 我跟玑淳问过关于我的事情,可是玑淳只是摇了摇头,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知道的多,并不代表,她什么都知道, 在她之后,被研究出的秘术,她怎么会知道? 子倾懂她,那一池子血,让余和静离开,还不如让她强撑着继续比赛,她苏冉,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逆来顺受的人。 作为一个顶尖的猎人,她的每一次受伤,都必须让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旁边的雪歆茵皱起了眉头,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就算不是在水里,她也打不过余和静的啊。 苏冉捂着左臂,乖乖的靠在子倾的肩上,扭头看着旁边的雪歆茵:“对不起了,你明明有机会赢的。” 只是她这暴脾气,不回应一下,怎么对得起余和静,这么“关照”她呢? “一场比赛罢了,”她如果在意,又为什么会要特意护着她呢? 每隔几年,都有上层大陆的人来中央院校收人,她又不是非要抓住这次机会才行。 “既然你们都说了,那就这样吧,”老师也是很为难啊,人家是当事人,人家要当场报仇,她能怎么办?学院是不允许私下内斗的,除了这赛场,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们光明正大的打了。 我站起身拽了下月影初,【走了。】还拗着干嘛呢,真想算账,就算下场没有机会,明天不是也可以吗? 余和静身上粘了苏冉的血,哪怕只是一丁点,融进皮肤里,也够她受的了,强撑着比赛,留给她的下次,也不过是狼狈等死。 月影初转身抱起苏冉,苏冉软软的靠在月影初的肩上,环上月影初的脖颈,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好累啊.... 我钻进来了空间,子倾站起身,跟雪歆茵道了别,走到况后墨言的身边,很自然的挽上况后墨言的肩膀,笑盈盈的况后墨言。 “我们走吧,只会欺负弱者的废物,终究会被强者欺凌。” 况后墨言点点头,伸手环住子倾的腰,催动魂力回到了休息室,马上还有下一轮的比赛,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解决这几个人。 子倾离开前特意给余和静抛去一个挑衅的笑容,不错,她就是故意激怒她,让她想上场,仇这个东西,当场就报,才是很快乐的。 子倾回到了休息室,我也就从空间出来了,苏冉靠在月影初的肩头睡着了,月影初凝聚灵力吹着苏冉湿哒哒的长发, 看子倾进来了,把苏冉抱起放在旁边:“正好你来了,你照顾她,下场比赛我来。” 这场比赛的胜者拥有一次轮空的机会,也就是说,他们队伍要跟雪歆茵所在的队伍比赛,只有胜者,才能跟余和静的队伍打。 确实对他们是有优势的,不仅可能看到其他两组队员的实力,而且后场进场,之前的胜者状态也不会太好,更容易赢。 原本,这场比赛况后墨言和子倾出场是最好的选择,但苏冉现在这状况,还是月影初上吧,苏冉一下子失了这么多血,整个人虚得很,子倾在身边安全一点。 场上巨大的水球消失了,老师和兰域的人回到了主席台,介绍这比赛规则,比赛期间,不可以换队员,参赛的两位队员全部无法战斗即战斗结束。 云倾组先和歆茵组先打,赢家与况和组比赛,如果败给况和组,就是最先输掉的队伍被淘汰,如果打败况和组,那么况和组与最先落败的队伍比赛,败者淘汰。 说白了,就是淘汰没赢过的那一组。 第一百三十章 月影初扭头看着况后墨言:“如果有余和静,把她留给我。”敢欺负她的人,她非得把余和静身上砍得没一块好地不可。 “倾儿的挑衅,应该会让她出场。”况后墨言知道子倾刚刚那句话的用意,不过由月影初出手,总比他出手要好, 毕竟,他,确实对不起人家。 “她会出场,因为他们,也要留一个人保存实力。”就像他们一直不让子倾出手一样。 子倾给苏冉换了衣服,清理了身体,弄干了头发,从空间拿出了床让苏冉躺着。 一开始比赛就注意到了,他们队伍里,除了那个附加术师,还有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实力应该要比月影初还强,却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出手。 她们想隐藏那个女生的实力,所以,就算是那个附加术师出场也不会让那个女生上。 ---------- 月影初和况后墨言已经离开了,我靠在观战台边看着坐在床边没有起身的子倾:“你不去看吗?” “他们,不会输的。”子倾把苏冉的臂环重新带回她的手臂上,拿出一堆丹药一颗一颗的塞进苏冉嘴里,用魂力催化, 苏冉的体质很奇特,但凡有伤口不论大小出血都会很多,虽然伤口很好愈合,但体内的血液却很难恢复,子倾的治愈之力,对于苏冉,用处还没有药草大, 看来,下回给苏冉酿酒,得加点补血的东西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苏冉之前推开雪歆茵的原因,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忘恩负义的举动,可我们知道,苏冉只是不想雪歆茵也受到伤害。 “你是信影子,还是...”你家大宝贝? “你就别调侃我了,他们两个都不会输的。” 我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输,只是逗你的感觉,比苏冉好玩多了。 月影初和况后墨言走上赛场,歆茵组出战的依旧是雪歆茵,还有另外一个男生,可是战斗还没有打向雪歆茵就抬起手向老师示意:“我们认输。” 月影初皱起了眉头,这是干嘛?她怎么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的操作。反倒是况后墨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若是认输,就会被判定为淘汰,你确定吗?”老师也有点看不懂雪歆茵。 “确定。”雪歆茵没有犹豫,向老师鞠了一躬,转身和身边的男孩一起离开了。 “多谢。” 听到况后墨言的声音,雪歆茵回头,冲着况后墨言和月影初扬起一个笑容,扭头离开了。 “所以,这是不用比了?”月影初一头雾水,这个女人,不想他们两个在况后景琛那些人展露太多的实力? 雪歆茵心里有成算的,这是他们的私仇,她不想掺和,这是她能做的,唯一一点。而且,余和静回去他们的休息室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能看到向来高傲的余和大小姐露出那样的表情,她心情很好,身上的伤瞬间都不疼了。而且她现在的实力,也不算中央院校的顶尖,要去上层大陆的话,混起来可太难了。 “那就直接下一场吧。”兰域的男人开口了,也正好,这些人的实力他心里都有数了,最有看头的,也就是剩下的,最后这两组人了。早弄早收工,他也好早点回去。 “....好。”老师回应兰域的人,反正是人家挑人,人家想咋样,就咋样呗:“那就云倾族与况和组直接进行下一轮的比赛,车轮战。” “我先来?”月影初看着况后墨言,还是她先来?都无所谓的事情,反正那个况后景琛肯定是要跟况后墨言打的。 “我来吧。”况后墨言不想大家一起冒险,车轮战的规则和平时理解的有点不同,并不是只有到了一方没有办法战斗才可以更换队员。 而是,战斗时间为一炷香,只有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分出胜负,才能与对方队伍的下一位战斗。如果没有分出胜负,就只能算平局,双方都要更换队员, 月影初战斗力不弱,但遇到况后景琛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第一轮,必须把优势打出来,否则她们之后会很难打。 “也行。”月影初转身回了观战台,她也不是很想遇上况后景琛,虽然说不一定输,但赢的也会很难看。 果然,确定了况后墨言是第一轮出场的人,况后景琛就立马上场了,况和组的观战台上那个女生和附加术师一直都在, 只是不见了余和静的身影,呵呵,不会是已经难受到看不了比赛了吧,当初余和季,可是很坚强的还打了一架呢。 月影初走到子倾身边,看了眼还没醒过来的苏冉:“要多久醒啊?”不至于吧,后面还有比赛呢。 子倾手上的活并没有停:“应该快了,”苏冉这次的情况跟上次不一样,只是一瞬间精神力消耗有点太大,歇一会就好了。 看来,这个所谓的本能,就依靠精神力被激发的。精神收到了刺激,激发了原本拥有,却暂时没法爆发的实力。 一声铜锣声,一炷香被点燃,况后墨言和况后景琛的战斗被打响,我转身看着场上的两个人:“看看人家的作战能力吧。” 况后墨言的实力很强,作战也不想我们那样厮杀,对于以后都要生活在这外界的我们来说,这种作战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战斗打响的一瞬间,况后景琛就冲向了况后墨言,况后墨言催动魂力,一瞬间,就连观战台都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力, 我去,这重力术,他已经修炼到这种地步了吗? 况后景琛的行动在动身的一瞬间就被限制,况后墨言并没有动,也没有攻击,应该还是有愧疚的吧。 不过我想不通的是,在子倾的记忆里,况后族的妇孺一般都会养在外族,况后逸磊在边境战场,况后景琛在中央院校, 他们家里应该没有人受伤啊,为什么这个况后景琛还那么恨况后墨言? 况后景琛动不了身,只好以魂力远程攻击况后墨言,况后墨言没有躲,硬生生扛了他的攻击。 这次是况后墨言和之前团体赛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虽然他也不会多看况后景琛的攻击,但起码,也会反击。 当时没有使用重力术,应该是人太多了吧,他不想太突出。 “瞧不起谁呢?”只是况后墨言的不躲闪反倒惹怒了况后景琛,况后景琛皱着眉头,不断的攻击况后墨言。 况后墨言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收起魂力,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点燃的那柱香也已燃烧了大半, “杀了你的亲人,是我的错,只是,我并不打算拿命赎罪。”况后墨言脸色发白,扭头看了眼并没有在观战台露头的子倾。 况后墨言微微一笑,擦去嘴角的血,回头看着况后景琛:“因为,我还有豁出命也要保护的人。” “就那个被扔进过噬魂塔的女人?”况后景琛挣扎着站起来,眯起眼睛看着我们所在的观战台:“如果没有她,况后族又怎会被你祸害成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屑于你们况后主族。”况后墨言双手握拳,手边出现了道道雷光。 我眯起了眼睛,提起唇角,终于要出手了吗? 况后墨言抬手,重力开始发生改变,整个空间的压力都开始往上提,况后景琛直接飞向了空中,一瞬间,被打到了他们队伍所在的观战台。 况后景琛整个人都凹进了墙里。况后景琛皱了皱眉,刚刚的攻击对他好像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但因为重力的原因,况后景琛景琛没有办法动弹,双手握拳,一道金黄色的雷冲向况后墨言,况后墨言飞向空中,躲开况后景琛的攻击。 一瞬间,重力解除了,况后景琛直勾勾飞向况后墨言,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况后景琛,是风雷双属性。在院校应该也是很强大的存在,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况后墨言。 相差不多的实力,却因为属性的差距,成了难以战胜的对手。 况后景琛实力不弱,冲向况后墨言的一瞬间,一股旋风从况后墨言的脚下升起,卷起了况后墨言的身体。况后墨言只好先催动魂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就在况后景琛触碰到况后墨言的前一瞬,场上再次出现重力,况后景琛被压倒到地面,况后墨言身上的旋风被冻住,被况后墨言一拳打向地面。 况后景琛催动魂力一道道风刃打向空中,然后一拳打向地面,借力冲向了空中,一把抓住在空中的况后墨言,两个人周身包裹着魂力扭打起来。 别说旁边的月影初了,连我都瞪大了眼睛,头一回看到有人在这种重力的压迫下,还能把自己固定在空中的。 看向之前况后景琛停留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地面比观战台还要深的凹陷,可想而知刚刚况后景琛用了多大的力。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强大,还是为了杀况后墨言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强大的重力下,一直逆着重力发起攻击,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是不可小觑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况后墨言应该也是顾及到子倾会扛不住,还是有些收敛的,如果真的放开手打,这况后景琛还没怎么样,观战的我们,就先要出事了。 不过况后景琛也没有坚持多久,毕竟况后墨言的重力术是连旁边观战席的人都波及到了的,只是观战的我们光是站着都要强撑,更何况是在重力中心的他? 强撑只会让他败得更快罢了。 就在那柱香燃尽的前一瞬,况后景琛被况后墨言一拳打向胸口,直勾勾的摔向地面, 一声铜锣声,全场的重力也随着消失了,况后墨言收起魂力,缓缓飞向地面,看了眼躺在地上喘息的况后景琛,没有说话,抬头看向评委老师。 这一局,是他赢了。 有人把况后景琛抬了下去,一位老师上前来两步,抬手催动魂力,修复场地:“况和组,你们可以派出下一位了。” 余和静白着脸,一步步走上场。看到余和静出现在场地的时候,况后墨言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还是愣了一下, 他最不想遇到的,就是余和静,虽然他明知他选择了第一个出场,确实以防了子倾和月影初遇到况后景琛这样的强敌, 但也很容易遇到余和静,杀了况后文星,余和静算是恨死了他,魔天大陆的旧相识,在这种情况面前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比赛并没有给况后墨言犹豫的时间,一声铜锣声响起,余和静就拿着武器冲向了况后墨言。 “他就准备这么挨到结束吗?”月影初弯下腰撑着脑袋,看着场上又是一直站着挨打的况后墨言,脸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她的眼里,况后墨言这个人,虽然比较高冷,但也算是稳重理智的吧,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家伙,居然是个憨货, 人杀都杀了,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用?挨这么几下打,就能赎罪了?人家也已经恨不得弄死你了,区区这一炷香所受的伤,有什么用? 还不如直接弄死她算求,好让他们早点在地府团聚,也算成全了这么执着的感情。 我双臂环胸,看着况后墨言被余和静打的也算是浑身是伤了,扭头看着坐在床边,一手抚在苏冉额头的子倾:“你不管管?” 说句话也好啊。就算不看赛场上的情况,听这唏嘘声也大概是知道什么情况,就一点也不担心? 子倾摇了摇头,盯着苏冉没有说话,我叹了口气,扭头看想赛场,月影初的想法我大概也知道,也是赞同的。 既然不愿以命去偿还,就不要做出这些只会让亲者痛的事情,这浑身伤的回来,余和静是不长脸,那你况后墨言呢? 我看着余和静的攻击全数落到况后墨言身上,况后墨言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更没有反击,就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哪里挨打。 不同的是,余和静虽然一直没有收到什么攻击,但脸色倒是越来越苍白,我满是嘲讽的哼笑一声, 蠢货,身上有毒的时候不能这样使用魂力,最好动也不要动,否则,只会促进血液循环,死得更快,更难受。 看着一炷香慢慢燃尽,况后墨言身上也算是没有一块好地了,子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走到了月影初身边,拍了拍月影初的肩膀, 月影初拿出玉箫,摘下耳钉交给子倾,铜锣声响起,况后墨言一口血吐了出来,明显的,这一局,况后墨言,认败。 月影初伸手凝聚灵力,在医护人员上场之前,一股风托起赛场上的况后墨言,把他带回了休息室,子倾满脸责备又心疼的看着况后墨言, 月影初拿着玉箫,走到苏冉的身边,看着还没有苏醒的苏冉,轻笑一声,拍了拍苏冉的脑袋:“好好看着,姐姐我,是怎么给你报仇的。” 月影初看了眼还站在场上一脸苍白的余和静,直接从观战台飞了下去,向评委老师示意可以开始比赛了。 刚刚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这几个人的恩怨,自打况后墨言进了中央院校,明里暗里就没停过,人家的私仇院校不好插手,居然是况后墨言自己的决定,那就这样吧。 月影初看着余和静手上那柄沾满血的长剑,眼里满是讥讽,月影初手里的玉箫化为两把弯刀,分别拿在手里, 铜锣声响起,月影初就像一阵风一样,飞向余和静,余和静没有风系,这也不是水里,中了彼岸花毒,她就只有被月影初打的份。 余和静和月影初一个境界,余和静的火根本伤不到月影初,水系有没有雪歆茵修炼的那般精,月影初动作快,连冻都冻不住。 现在的余和静,在月影初面前,就跟刀俎下的鱼肉没什么两样,只有偶尔几次,手里的剑能挡住月影初的攻击,但是月影初反手,拿另一把刀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我看向况和组所在的观战台,只有那个附加术师站在那里看着余和静和月影初的战斗,眼里没有一丁点的担心,反倒是有些看戏的状态。 这和队伍还真是奇怪,四个人关系都不怎么好的样子。余和静都成这样了,真就不怕她死在赛场上? “把衣服脱了。”子倾噘着嘴,揪着况后墨言的衣领,满脸的倔强。这身上都是血,吃了丹药不清理血垢换身衣服伤口怎么行? 可是况后墨言死活不愿意,不知道是在意我和苏冉,还是不想子倾看到他那浑身狰狞的疤痕。 要不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我不好插嘴,我真想告诉子倾,你的男人,浑身是疤,为了救你出噬魂塔,在这外界受的罪,怕是要比你在噬魂塔挨的多多了。 我走过去反手拍了拍苏冉的小脸:“别装睡了。”赶紧给人家两个腾位置,之前月影初上场之前就看到了,苏冉已经醒了,只是赖在床上多懒罢了。 “唔....”苏冉发现藏不住了,哼唧了一声睁开眼睛,乖乖的坐起来把床往里推了推:“小子倾,影小初除了还有我呢,你慢慢扒他,不着急~” 然后拉着我走向观战台,紧接着,子倾和况后墨言周围就出现了一圈结界。 苏冉趴在观战台打了个哈欠:“影小初这下手也太狠了。”看那余和静,感觉比况后墨言还惨。 “还不是因为你。”我白了苏冉一眼,要不是你之前被打的那么惨,月影初至于这么针对人家。 “可是这样让她替我报仇感觉,好怪啊~”总感觉,她好像真的没什么本事,就好像身边的人都很厉害,自己就像是个废物一样。 “那下场你上?”可把你能耐的。 “也可以啊,”苏冉突然就来了精神,在陆地,她还就不信了:“不过下一场那个是谁啊?”应该是那个女生,不过那个女生好像从比赛开始就没有出手过。 “她叫月曦芮,月家的人,风土双系,白灵巅峰境。”况后墨言的声音从结界里传了出来,我跟苏冉一起回头, 况后墨言没有出来,应该只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把他知道理都说出来而已。 苏冉看了眼计算比赛时间的那柱香,拿出她的宝贝古筝,架在观战台上,慢慢悠悠的裹着手指。 “你要干嘛?”别告诉我你觉得之前那场比赛你觉得自己丢了人,想再比一次挽回一下颜面。 “这场比赛快完了,”苏冉抬头看着我:“总要告诉一下影小初另一个人的实力情况吧,土系的人要在空中打才有胜算。” 苏冉每次失了血,哪怕只是一点点,人都会很虚的,再冲上去,跟一个实力比她还强的人打,不是疯了吗? 好在苏冉跟月影初都是学音律的,月影初总能从曲子里听到些信息,这样的话会好打一点。 “可风土有重力术。”如果那个月曦芮也会的话,月影初哪来的机会飞到空中? “那才更要告诉影小初了啊~”重力术就算能克服也会失掉先机的,月影初再没点准备不就太难打了么? 比赛技术的铜锣声响起,余和静已经连动都动不了的倒在赛场上了,月影初从兜里拿出一块帕子,擦试着刀刃上的血迹。 “你这么对我,是为了那个男人吗?” 月影初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呼吸都有些虚弱的余和静:“关你屁事。” “他还真是命好,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余和静轻笑一声,为什么,一个那样嗜血的人,身边竟还有这么多护着他的人。 月影初转过身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蹲到她的身边,拿着擦刀的帕子擦拭着余和静嘴角的血:“那个男人,有小倾子疼,关我屁事,我在意的,是那个蠢货。” 月影初扭头看了眼观战台上的苏冉,掰过余和静的脸,面对着自己:“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老子的人。” 月影初站起身,手中的弯刀变回玉箫,烧毁了手里的帕子:“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一剑抹脖,还能早点解脱去见那个人,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你之后的日子,只会生不如死。” 赶来了医护人员抬起余和静离开了,月影初挑衅的看着况和组仅剩的两个人,她很好奇,看到了余和静的惨样,剩下的那两个,到底谁敢上场? 看到况和组下一位的出场队员,月影初和苏冉冉是脸上,都挂上了满满的疑惑,就连我,也没有想通。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看着那个一副贵公子模样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笑盈盈的出现在赛场, 他脸上充满治愈的笑容并没有让我勾起唇角,反倒是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不是一个附加术师吗?就算有战斗力,怎么跟明显实力比他高的月影初打? 这个男孩,不简单啊...... 男孩向评委老师示意,香被点燃的同时铜锣声响起,男孩双手放在胸前,一股奇怪的魂力,从场上蔓延开来。 月影初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暗自握紧的手的玉箫,看着男孩的周身魂力越来越充沛,月影初倒是不敢贸然出手, 这个男孩的魂力,太奇怪了。 许久,男孩动身了,下一瞬,他出现在了月影初的身后,月影初耳朵动了动,赶忙抬起手挡住男孩的攻击,可男孩并没有停止攻击,直接与月影初打了起来, 我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男孩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体术居然这么强,跟月影初也是不相上下,不知道是因为有附加术的加持,还是那股奇怪的魂力。 没过过就,月影初就被打的有些狼狈,皱起眉头摘下了双腿的纤袋,脱下了外套,连双臂的纤袋也一起摘了,和外套一起丢在了角落。 玉箫变成了两把弯刀,月影初凝聚灵力,再次冲向男孩, 完了,影子上头了。 只是这个男孩的能力确实诡异,月影初的实战能力向来很强,体术经过在重力室的修炼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只是为什么,这才刚开始啊,连纤袋都摘了? 不过摘下纤袋之后的并没有让月影初的动作变得灵活,但是这个男孩,攻击力反倒更强了。 月影初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就连灵力的释放也比平时满了很多,就好像我在空间里看他们外面的时候一样。 况后墨言换好了衣服和子倾磨磨唧唧的出来,子倾满脸的写着“不高兴”三个字,看来,是已经看到了况后墨言满身的伤疤了。 只是比赛还在继续,就算再心疼,也得往后放一放,子倾看着男孩与月影初的战斗,皱起了眉头,扭头看着况后墨言。 “我只知道,他叫锦一,是个附加术师。”况后墨言不像苏冉,向来是个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能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应该是这个人在学院里面实力也应该是比较突出的。 附加术师和炼金术师一样,是很独特的职业,我研究的并不多,这种人天生体内有灵力,却没有属性,会通过各种术式将自身灵力传递到其他人身上,帮助他人,或自己作战。 炼金术师的书籍不少,只是我根本看不懂,可能是没办法修炼所以理解不了吧。 炼金术师跟药师一样,在噬魂塔几乎是见不到的,我们没有接触过,更是不知道怎么对付, 月影初越来越使不上力,单膝跪在地上,用弯刀撑着自己的身体,喘着气,很小声的说了一声:“你赢了。” 铜锣声响起,苏冉看着只燃烧了一半的香,瞬间脸都变了,那个叫锦一的男孩收起魂力,跟月影初说了声“抱歉。” “什么鬼啊?!他不就是个炼金术师吗?影小初都打不过的吗?!”苏冉从臂环拿出天星,说着就要下楼。 “你不能去。”我一把拽住苏冉,看着月影初的状态在锦一收起魂力之后很快的缓了过来。 “为什么?!”她就不信了,天星还劈不死那个小东西。 “因为他是空间法师。”子倾也伸手拦住了苏冉:“我去。” “什么?”苏冉满脸的不相信,扭头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确实,附加术师,怎么可能会瞬移?那可是空间法师的专属能力。所以这场,只能子倾上。 “自己小心。”我叮嘱了一句子倾,子倾对于空间术式的熟练度跟炼药是没法比的,这个人,怕是要比她强很多。 子倾点点头,摘下了空间戒指收回空间,拿着小团扇走了下去。 医护人员还准备去扶月影初,月影初挥手,捡起外套和纤袋,飞回了观战台。 “怎么回事?那个锦一就那么强吗?”苏冉接着月影初扔过来的纤袋,一下子有点没站稳,怂怂的看了眼我,看吧,姐姐当初对你多好,给你带的,还没有人家一个的一半重。 “锦一?”月影初看了一眼场上那个看着很乖很可爱的小男孩:“哦,也不是强,他的能力很怪,跟他打的时候我感觉所有的攻击都打在棉花上,反倒是他,攻击力越来越强。” “是弱化。”况后墨言看着月影初腾了腾衣服,接过苏冉手里的纤袋坐在床上慢悠悠的绑着:“这种有用吗?”他也想弄一个。 月影初没有抬头:“当然有用,”不然一直绑着干嘛? “弱化是什么?”苏冉满脸的问号。 “降低对手的感知。”这是附加术师都会学的,弱化对手,强化队友,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月曦芮哪怕不出手他们几个也能稳稳的通过第一场淘汰赛,也是为什么那一场况后墨言跟况后景琛打的有些吃力的原因。 “那小子倾这场比赛,岂不是很难打?” “....差不多。”就哪怕是我,也不敢说,跟这种空间系的附加术师打,自己能占上风,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毕竟子倾如果打不过,这场比赛,我们算输定了。 “我能跟你打一场吗?”况后墨言的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我们都满脸问号的话。 “干嘛?”月影初手里的动作停住了,瞟向况后墨言,怎么,看她输很有快感吗? “呃...”况后墨言也发现自己的这句话有些唐突:“只是比体术。”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月影初体术挺强的,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对练者,不练不是可惜了? “体术你应该跟倾比,”月影初绑完所有的纤袋,穿上外套站起身:“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可他看不见我。”你是刚刚被揍傻了吗? 月影初一下子愣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哦,况后墨言看不见啊,她也看不见:“.....当我没说,回头空了跟你练。” 月影初摸索着走到我身边:“小倾子有胜算吗?” “五五开。”只要她能理解我留给她我写给她的空间术式,就能赢,不过平局的可能性还是最大的。 “那,跟你比呢?”苏冉把天星收回了空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锦一,还真不是一般人,空间系,又是附加术师,随便其中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属性。 这个人,真是太特别了。 见我没有吭声,她们也都没有说话,排排站在观战台看着赛场,况后墨言靠在观战台的角落,有些担心的看着子倾。 不过他也很期待,经过了这么几年,他的倾儿,实力到底达到那种地步? 子倾摇着团扇,一步步的走向赛场,她真的比我们之间见过的那些世家小姐还要端庄,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的,噬魂塔的那几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气质。 子倾笑盈盈的看着这个看着很可爱的男孩子,不像况后墨言俊朗稳重,更不似余和泽亓那般温润谦逊,是那种,很干净,很可爱的男孩子, 他很爱笑,笑容很有感染力,是那种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人,和苏冉一样,让人不自觉的很想接触。 子倾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子倾。” 锦一笑呵呵的握了下子倾的手:“我叫锦一,你姓什么啊~” “你不也没有姓吗?”子倾收回手,看向评委老师的方向,示意比赛可以开始了。 评委老师点燃新拿出的那柱香,铜锣声响起,子倾瞬间跳开,与锦一拉开距离,将团扇扔向空中,双手飞快的结印,一道天青色的光芒从子倾的双手直接绽开,分散到身体各处。 这个招式我们之前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应该是她从新得到的医书里学到的,用来克制锦一弱化的效果。 子倾接过落回到身边的团扇,冲向锦一,团扇的手柄上有一处机关,触动机关团扇边缘隐藏的倒刺就会出现,子倾还在上面撒上了毒粉,触碰到锦一,这场比赛,就会好打很多。 不过锦一的速度很快,在子倾冲到他身边,前一瞬,动身离开,瞬移到了子倾的身后, 子倾也是有准备的,锦一消失的瞬间,她攻击的方向,就转移到了身后, 锦一险险的躲过的子倾的攻击,看到锦一躲开,子倾也没有恋战,周身包裹着空间之力离开的锦一的攻击范围。 附加术师战斗时,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属性可以攻击,不过可以强化自身的攻击力,攻击速度,防御力,以及弱化对手,她在医学院也是听过一些的。 这个锦一算是把这些学的已经淋漓尽致了,根本不是之前医学院的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不过这个时候子倾想拉开距离锦一也不会给她机会了,瞬移追到子倾的身边,攻击着子倾, 两个人在场上飞的极快,我们几乎都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场上的唏嘘声连绵不绝,感叹着这两个罕见职业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我没有在意他们那些吵得要死的声音,只是盯着场上的两个人,子倾上来就占了先机,只可惜,这个锦一的附加术真的很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兰域的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瞪大了眼睛走到了主席台的最前方。 之前他看到锦一的时候,倒还没有太在意,毕竟在兰域,空间法师并不罕见,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区区一个中央院校,竟同时出现两个空间法师。 子倾的速度没过多久就慢了下来,慢下来了以后,我们才发现,子倾几乎是被锦一压着打的,看来那个弱化,连子倾也没有办法。 子倾手里的团扇也已经变成了匕首,子倾落回到了地面,锦一很快的,也追了过去, 锦一刚落地的一瞬间,从地面升起了藤蔓,形成了一个牢牢,那么要把锦一牢牢的困在里面。 这个时候,子倾才有了缓口气的机会,不过锦一挣脱束缚也没用太久,可一圈火焰,又再次把锦一圈在了禁锢之中。 可是还没等子倾有动作,子倾的火焰突然就控制不了了,在子倾有些慌张的眼神里,我看得出,这场比赛,她不好打了。 强大的空间法师,如果将自己的空间之力遍布到了某一个空间,是可以将空间里的一切据为己有的,包括,别人的属性魂力。 空间术法最初就是会使用空间,利用空间,然后才开始,以空间之力包裹自身获得暂时的隐身, 以空间之力遍布在某一片空间在空间内神出鬼没的活动,再之后就是可以控制所在空间的一切事物。 我当初还没有来得及修炼到这一步,就遇到子倾了。 这个男孩竟然已经修炼到这种地步,他们到底从哪挖到这么一个宝的,别说月影初了,他的作战能力甚至都可以和况后墨言不相上下了。 子倾毫无防备,直接被那团火击中,虽然自己的火焰对子倾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但也造成了不少伤痕。 锦一没有给子倾喘息的机会,直接追了上来,子倾处于被动状态,看到锦一双手结印,知道锦一大概也猜出了自己的属性。 在稳住身体的同时,双手飞快的结印,堪堪的蹲在地上,一掌拍向地面:“旋破。” 一道空间之力旋转着从子倾的掌心冒出,将子倾护在中央,挡住了锦一打来的攻击。 两道空间魂力相撞的瞬间,形成了巨大的,没有火光的爆炸, 月影初抬起手挡了下脸,苏冉双手捂着脸,露出两个大眼睛望着赛场上,况后墨言差点飞进赛场。 我双手环胸皱着眉头,作为一个,前,空间法师,我竟从不知道,这空间之力的相撞,破坏力比火雷系还要大。 我在嘈杂的人声中,隐约听到了坍塌的声音,看向身边的月影初,从她的表情里,可以看得出,她也听到了,听的,比我还要清晰。 由于赛场的挪动,主席台的老师赶忙找出几块投影水晶,凭空出现了巨大的显示投影, 烟雾渐渐消失,隐约可以看到两道飞快的身影还在搏斗,子倾的身影还偶尔能看到,那个锦一,简直就是鬼影。 子倾手里的团扇已经变成了油纸伞,明显,她打不过了,只是,我没有想通的是,她为什么要特意攻向地下呢? 是因为场上的空间已经全部被锦一覆盖了吗? 子倾的身形出现了,被锦一一脚踢向最深处的地面,子倾勉强的真到了空中的一层石头上,油纸伞掉向深处, 子倾衣服已经被划伤,狼狈不堪的挂在身上,但是锦一也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他被子倾划伤了。 但锦一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反倒是笑盈盈的飘在空中,看着即使狼狈,却依然优雅的子倾。 “我可是附加术师啊,怎么可能被毒影响战斗?”锦一抬起双手,不似结印那般麻烦,却是另一种手法,双手合十,一道青色光芒从掌心发出:“净化。” 别说我们了,连子倾都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 但是锦一已经有点来不及了,就在他使用净化的时候,子倾已经开始占领这片新打开的空间了。 所以说子倾的脑子真的很好用,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劣势,实力也不适合硬钢,所以想办法开辟了一片新的空间,为自己创造优势。 锦一知道子倾如果占领了这片空间,那没有属性的他就彻底没有胜算了,所以不得不跟子倾抢夺这片空间的占领权。 “空气里的灵力变稀薄了。”月影初皱着眉头看着空中的屏幕。 子倾和锦一都没有动作,周身却一直不断的生着风,连我们这里都能感觉得到,可想而知他们两个斗得有多厉害。 “好好看着。”空间法师之间的胜负往往是一瞬间就能决定的,他们再次动身的时候,就是决定胜负的瞬间。 “小倾儿,小子倾,会输么?”苏冉有些担心,子倾的空间术法练习的向来少,很多时候都是我强迫着练的, 遇上这么一个连我都没有把握的对手,确实有些为难她了。 “不会。”她不会输,也不能输,如果连她都输了,哪怕是苏冉有天星在,也不一定能赢,更何况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实力不弱的人。 错过了这次进入兰域的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到多少年以后。 云阳说过,纳兰族是如今仅存的空间系世家,纳兰族的嫡系,头发都是浅色的,再加上有那么一个跟子倾长相极其相似的纳兰倾画, 子倾极有可能是纳兰族的人,就哪怕子倾不是纳兰族的人,兰域对于空间术式的书籍也应该是所有大陆里最多最全的。 所以,进入兰域,对她绝对是最有利的,我们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所以,子倾,我还是子倾的时候从未让人失望过,我相信,你也不会。 我望了一眼铜锣旁的那柱香,那柱香眼看着已经要燃尽了,可是子倾和锦一还是没有丝毫动作, 最后那一丁点的火星燃灭的瞬间,子倾消失了,一瞬间,出现在了锦一的身后,一脚踢向锦一的脖子,锦一来不及抵挡和躲避,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铜锣声响,胜负已分。 锦一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来,子倾瞬移到地面,油纸伞变为团扇,出现在子倾的手中,看着倒在地上的锦一:“抱歉。” 她刚刚下手,确实重了太多,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当时时间太紧,她根本来不及多想。 “没事,都是为了自己的队伍。”锦一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们这一战,是输定了,不过:“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我很庆幸。”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是最特别的。,因为他有空间,修炼也快。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有那么一个人,刚进入中央院校,竟可以这般的出类拔萃。 同样作为空间法师,他真的差透了。 “能遇到你,也是我的庆幸。”子倾收起了魂力,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子倾的身上,子倾低下头拉了拉衣襟,扭头看向况后墨言的位置, 一束光芒撒在子倾满是笑容的脸上,是那么和煦,又温暖。 子倾的眼眸微垂,笑容也僵在了脸上,身边吹动起了一股风,我没有转头,因为况后墨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赛场上了。 子倾翻了个白眼软软的倒向地面,被赶过去的况后墨言稳稳的接到了怀里,况后墨言横抱起子倾,飞回了休息室。 锦一也撑起了身子,慢慢的走回了他们所在的休息室,兰域的人回到了座位,锦一败了,子倾没法战斗了,只能由两个队伍还没上场的最后两个人决出胜负。 场地被毁了,还需要一点时间修复,所以比赛暂停, 况后墨言小心翼翼的把子倾放在床上,子倾看着并没有什么事,我钻回了空间,发现空间里的灵力浓郁了不少,而且空间好像变大了。 原来,这体内空间,还能根据拥有者的实力发生变化啊,看来,子倾,才是这片空间,真正的主人。 我扭头看着默默站在我身后的云阳,脸上扬起了笑容,其实空间不是我的也无所谓,反正拥有它的这么些年,它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如今它找回了真正的主人,拥有了更宽广的道路,我应该为它高兴才是。 我拿了几颗丹药离开空间,塞进子倾的嘴里,扭头看着苏冉,苏冉以灵力催动丹药, 子倾只是消耗魂力有点过度,身上受的伤看着不是很重,但是愈伤丹,回元丹,体力丹还是吃下去比较好, 月影初拍了拍苏冉的肩膀,场地比赛之前就有灵力保护的,所以修复场地并不需要太久,只是子倾和锦一把场地打成这样,院校怕是也没有想到。 所以才浪费了一点时间,接下来就是苏冉上场了,那个月曦芮实力看着跟月影初不相上下,苏冉根本不好打,现在还是不要浪费灵力了。 苏冉拿出天星,摘下臂环,捂着肩膀上的伤望着已经不见月曦芮身影的况和组观战台。 她那里的旧伤,之前已经暴露过了,仔细注意过就一定能发现,那个月曦芮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如果她一开始就抓着这一点,那这场,就算有天星,她也不好打。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摘下之前子倾戴在我脖子上的项链,环了两圈戴在苏冉的手腕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起码,会起点作用吧。 “保护好自己。”我拍了拍苏冉的小脑袋,可能别人不知道,可是我和月影初心里都有数, 苏冉这丫头,看着性格好,脾气好,脑子聪明,人也可爱,除了实力弱一点,懒一点,基本上没什么缺点,可我们知道, 她向来最喜欢粘着人,连睡觉也是,是因为,她害怕一个人,她害怕孤军奋战的感觉,她害怕,身边的人,离开她。 在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很强大的人了,我很难想象在遇到我们之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造就了她这副模样。 所以,我们一直以来,虽然会经常打她,但也是格外的护着她。 本来,我们是打算让子倾断后的,她有体内空间傍身,算是我们最大的底牌,只是没想到,况后景琛他们竟然也找到了一个有体内空间的人, 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现在,全部的重担压在了苏冉一个人身上,可是事到如今,我只想说,哪怕苏冉没有赢也无所谓,只要她别再受伤,就好了。 苏冉再受伤,或者再激发出本能,她的身体绝对会经受不住,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我不会再输的。”苏冉知道我的意思,可她已经输过一次了,绝对,绝对不能再输了。否则,她噬魂塔小魔头的颜面,往哪放? 苏冉握紧了手里的天星,转身走向赛场, 苏冉出现在场上的一瞬间,兰域的人脸色都变了,天星并不是常见的刀,但作为上层大陆的人,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传说中的冥刀,唯有冥界的强者才拿得起的冥刀,这一把刀,证明着,苏冉,是冥刀认定的强者,是拥有幽界之物作为本体的强者。 苏冉笑盈盈的看着月曦芮:“我们开始吧~” 月曦芮手里没有拿武器,看来是很自信,只是她也没想到,苏冉的手里,有一个连上层大陆都罕有的武器。 “好。”月曦芮微笑看着苏冉,这个女人,气质很独特,一举一动都格外轻盈,看来,她的家族,把她教的很好。 月曦芮应声的一瞬间,一股重力压下,虽然没有况后墨言那般强劲,但压力也是不弱的,可苏冉却也一瞬间消失在了赛场上,只留下了一道影子飞速的在地表滑动。 苏冉也是在重力室修炼过一段时间的,那段时间,苏冉的长进可谓是突飞猛进,虽然月曦芮布下的重力对苏冉的速度有不小的影响, 但重力术波毕竟及不到地下,尤其是拥有土系的人,这就是况后墨言之前特意说出月曦芮属性的原因。相对于没有土系的月影初,苏冉倒是好打些。 苏冉的身形从月曦芮脚下探出,月曦芮直接飞向了空中,瞬间接触了重力术, 既然没有多大用处,又为什么,要一直布着浪费魂力。 苏冉也离开了地下,松开了天星,天星浮在空中,静静地待在苏冉身边。苏冉双手结出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印记,苏冉双手合十, “飞雪。”苏冉的唇角扬起,手心而起,巨大的蓝色灵阵由小而大出现在赛场上,空气开始变冷,空气中的灵力也开始化为漫天的飞雪,随着飞雪的出现,灵阵也逐渐消失。 这是她研究了好久才学会的招式,她苏冉水系是三系里面最弱的,但有一个这么特别的属性在身,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上天给她的天赋呢? 月曦芮没有水系,这满天的飞雪虽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也会减缓月曦芮在空中的速度, 苏冉没有着急攻击月曦芮,只是慢悠悠的抵挡着月曦芮打过来的风刃,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招?连我们都瞒着。”月影初眯着眼睛走到我身边,有况后墨言在旁边,她又干嘛一直站在旁边碍眼。 “不然,怎么瞒得住别人?”比赛开始之前肯定也有人打听过我们几个的属性,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别的队伍的人肯定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才说这小丫头精明的很。”月影初也不得不露出赞叹的笑容。 苏冉站在地面上不急不缓,甚至连月曦芮的攻击都是天星自己在空中抵挡,倒是弄得空中的月曦芮越来越焦躁。 地面突然开始变软,赛场边缘冒出一条藤蔓,直接冲进赛场中央环住苏冉的腰,又形成一个座椅的模样底底的拖着苏冉。 苏冉挑衅的看着月曦芮,又一眼瞟向我们的方向,我钻回空间拿出一壶酒交给月影初,月影初会意,把酒壶用力抛向苏冉。 苏冉接过酒壶,笑呵呵挑眉,打开酒壶悠哉悠哉的喝着,灵力造成的寒冷与自然的寒冷不同, 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哪怕是修炼者,哪怕有实力的差距,身体的行动速度也会慢慢减缓的。 苏冉悠哉的模样弄得月曦芮越来越暴躁,她的心,她的行动,已经开始乱了。 这就是苏冉要的效果。 苏冉很擅长试探人心,尤其是挑衅别人,这么多年,她可算是把这个“优点”学的无人能及。 月曦芮的动作乱了,苏冉暗自凝聚灵气,一条条藤蔓从地面各处冲向月曦芮,天星已经飞回了苏冉身边,苏冉乐呵呵的看着空中的月曦芮已经因为连绵不绝的藤蔓而手忙脚乱。 但苏冉并没有放松警惕,三两口的喝完酒,把酒壶扔了回来,暗自双手结印,等待一条藤蔓抓住月曦芮,瞬间把她拽回地面的瞬间,跳下拖着自己身体的藤蔓,双手拍向地面:“领域。” 空中的飞雪逐渐消失,随着地面上棕色灵阵的出现,地面像是活过来一样,形成一面活墙扑向月曦芮,天星钻到苏冉的腰处,拖着苏冉飞快的飞向赛场边缘,月曦芮也有土系, 这招对她的伤害应该不算太大,苏冉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站在安全的位置,天星与她,如今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苏冉眯起眼睛,月曦芮已经潜入地面,苏冉双手划动,领域发生了变化,土墙形成了漩涡,将已经隐藏在地底的月曦芮卷向空中,又拉回地面。 但月曦芮身处漩涡之中也没有放弃,双手结印硬生生的化解了苏冉的攻击,从地面直冲向苏冉。 苏冉当然是有数的,月曦芮冒头的一瞬间,藤蔓就形成了牢笼,把她困在里面, 月曦芮一瞬间以风刃劈开牢笼,却被苏冉一脚从背后踹向地面,这次苏冉没有再躲,而是直接冲向了月曦芮。 月曦芮想以风系飞向空中,可她的速度怎么能跟天星比呢? 被天星一直拦着,只好与苏冉近身搏斗,苏冉的体术也是不错的,不过月曦芮的身影倒是有些诡异,像是在跳舞一般,慢悠悠的各种躲过苏冉的攻击。 这次换苏冉有些炸毛了,这个女人的形体跟我们向来练习和接触的都不同,苏冉打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硬钢了,你一个人打不过的,时间不多了,快把诺羽出去帮你!】苏冉的脑海里,出现了思霖的声音。 【诺羽太费灵力了,这个时候转空狼才是最有用的。】玑淳的声音也冒出来了。 【可小丫头现在没法单独召唤转空狼啊!诺羽出来直接就奠定胜局了!】 【诺羽的空间大部分被夺舍了,你是老糊涂了么?】 【那也是有用的呀!】 【可我不想去。】诺羽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也不想去。】转空狼悄悄的叹了口气,玑淳一个看着那么飒气的一个人,跟思霖吵起来跟个孩子一样,每次他们都插不上嘴,还是天鲸最好,最轻松了。 【诺羽最合适!】 【转空狼最有用!】 脑海里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吵的苏冉脑子疼,本来跟月曦芮这种软绵绵的打法就已经很烦了,他们还一个劲的吵。 接触时间长了以后,这些人也都放开了,诺羽和转空狼还没什么,这两个虽然傲娇、桀骜但是话少,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思霖和玑淳。 动不动就吵,每次都吵的人脑壳疼,还是天鲸最好了,话少,温顺,还可爱,她最喜欢了。 关键最没办法的就是,她已经学会了怎么单独召唤他们其中一个,思霖和玑淳太费灵力,接下来就是诺羽,最后是转空狼和天鲸, 可天鲸和转空狼她没有办法单独召唤,也就邪了门了,要是同时召唤出天鲸还好,要是别的,以她现在的灵力和状态,不用月曦芮,她自己都能把自己弄废了。 苏冉抬脚横扫,被月曦芮下腰躲了过去,还顺便抓住了苏冉的脚踝,苏冉只好借力旋转身体骑到月曦芮的肩头, 月曦芮一个转身单膝跪在地上,接着转身把苏冉摔了下去,苏冉一个翻滚起身被月曦芮抓住了左臂,反手就打向苏冉旧伤的位置。 苏冉吃痛反抓住月曦芮的手一脚踹向她的脸,然后借力跳开,蹲在地上盯着满脸不悦的月曦芮。 “别吵啦!”真的烦死了,苏冉向来很少发脾气,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她很少露出不不开心甚至生气的表情,但这会真的, 要不是灵力不够,她真想把他们两个都拉出来打一顿。 明知道她打不过了,不帮忙,还在那里吵起来了,真的是绝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苏冉吼的一声在外人看来是莫名其妙,但对于她来说,脑海里的声音顺着这一声怒吼,一下子就安静了,苏冉也好安心打架了。 苏冉咬牙抬起左手,天星乖乖的飞回到了苏冉手中,天星不在她手里一般都是思霖和诺羽控制的,如果不闹腾的话,配合还是很好的。 关键一吵起来,思霖不管了,诺羽嫌吵也不会太注意,然后没有了配合,脑子里吵的不可开交,月曦芮那一下又是抓着她的最痛处打的,苏冉一下子就炸了毛了。 “你们队伍里有一个那么厉害的药师,为什么不帮你治一下你那旧伤?”月曦芮觉得有些不明白, 有一个能让锦一都输掉的空间系药师在身边,还能落下这么严重的病根,也真是挺神奇的。 苏冉站起身,冷漠的看着月曦芮:“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娇生惯养,但凡受伤就得治吗?” 从前,她们最惨的时候,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还治伤? 那个时候,能活下来都是幸运了,这点伤算什么。 “可如果不是比赛,而是搏杀,这个伤可是你致命的弱点。”月曦芮没有发动攻击,她本无意打到她的旧伤,可当时如果不那样,这个小丫头,就光肉搏,都能要了她的命。 “我的弱点,只会是我身后的那些人。”苏冉毫不掩饰那些人对自己的重要,反正她们几个里面,她向来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我扭头看着月影初,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温柔,对啊,苏冉向来自认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弱的,所以她毫不掩饰对我的在乎, 可是傻瓜,你自己有多强大,我们都看在眼里。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们三个差不多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努力的修炼,就为了追上其他两个人的脚步。 “如果不是对立面,我还真的挺想,跟你做朋友的。”月曦芮双手结印,地面出现巨大的灵阵,灵阵里,升起一个沙土凝成的巨人,挡在了月曦芮的身前。 苏冉挪动了下脚步,把天星挡在身前,及时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也不打算召唤天星里封印的灵体。说实话,冥刀里面没有一个是平平之辈,任何一个出来,拥有天星的她,就会很危险。 冥刀是认主,但要是杀掉这个冥刀认定的主人,天星也不得不重新选择主人。 这是玑淳说的,毕竟她是第一个被封印进天星的人,知道的还是要比别的人多一些。 不过月曦芮这个灵式她倒是挺喜欢的,造出一个沙土巨人,不管是攻击还是留守都是很好的灵式呢~ 巨人一拳打向苏冉,苏冉没有躲避,直接一刀劈向巨人的手臂,巨人的手臂直接就被劈成了两半,只是麻烦的是,很快,它的手臂就会恢复原样。 苏冉借助天星在地面不远处飞着躲避巨人的攻击,巨人的攻击力很强,但是速度并不算太快,苏冉怕高,没法飞到半空攻击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月曦芮。 月曦芮应该也是发现了这点,才一直站在巨人肩上的吧。 苏冉在躲避的过程中不断的砍向巨人的双腿,我们看着苏冉在与巨人的战斗中逐渐踉跄,好几次,都是依靠着天星堪堪躲过攻击。 明显的劣势让月曦芮逐渐放松警惕:“你还是不准备拔刀吗?”到底是她太自傲,还是自己根本不配她拔刀? “现在,可不是这样浪费体力和灵力的时候。” 我扭头看着况后墨言也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微微一笑,月影初双手环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好看着吧,这才是真正的小冉子。” 以猎物的形态出现,作为真正的猎人。 苏冉蹲在地上已经喘不过气了,天星离开了苏冉的手中,飞向空中的月曦芮,月曦芮被迫离开了居然的肩膀,与天星纠缠, 苏冉被居然一拳打飞,喘着气倒在地上,挣扎着起身,苏冉的倒下使得天星也停止了动作,毫无意识的躺在了月曦芮的脚边。 月曦芮收起了巨人,漫步走向苏冉,抬手凝聚灵力,准备给苏冉最后一击。 风刃打到地面泛起大团的烟雾,只是那一瞬间,苏冉却消失了,月曦芮稍退半步,心里大叫不好。 脚下感受到了淡淡的灵力流动,月曦芮警惕的回过头,苏冉出现在了月曦芮的脚边,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我不拔刀,是怕你死。”天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苏冉手中,散发着本身的魔力,苏冉右手顶在天星柄尖,一刀劈向月曦芮。 就在这个时候,铜锣声响,兰域的人站起身:“云倾组,胜。” 苏冉紧急调转攻击方向,转了一圈停到月曦芮身前,没有伤到月曦芮,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抬头看向我们,笑的像个傻子。 “为什么?!”月曦芮不干了,明明,比赛的时间该没有完,明明,刚刚的攻击,她躲得过的,明明,那个女孩,没有多少灵力已经必输了。 “你知道她那把是什么刀吗?”兰域的人眼神里流露出轻蔑,他本来,还挺看好这个女孩的,没想到,是个这么没见识的。 月曦芮一下子被噎住了,看向苏冉手里的天星,对战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把刀,像是有灵气一般从来没有伤到她,她也感觉那把刀的灵力有些奇怪,只是单凭一把刀,就要决定他们两组的胜负吗? “那是幽界的冥刀,你觉得你的灵力,你的本体,经得住那把刀伤一下吗?”幽界之外的人,被魔刀伤到,轻则浑身无力,失去作战能力,重则伤到灵魄,再也无法修炼。 幽界,可能在这下层大陆,甚至中央院校都是只词片语的传说,可在上层大陆,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能进入灵界的幽灵,可都是十足十的强者,更何况是这把在幽界也是传说的冥刀。 月影初回头看着况后墨言略微震惊的神色,满脸的骄傲:“在噬魂塔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无所不用其极。你所看到的示弱,可能只是她,捕捉猎物的一个方法罢了。”正所谓,兵不厌诈。 只是月影初没有注意,况后墨言震惊的,是苏冉手里的那把冥刀。 相传,被冥刀·天星,是幽界第一位幽主倾力打造,被伤到的人,运气好的被封印进天星,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死了,连幽界都入不了。 还有一把与其齐名的怨刀,拔刀之时,天地色变,只是怨刀与冥刀不同的是,怨刀只认幽界的人,在灵界,几乎没有人见过怨刀的模样。 冥刀虽认主,但也不只认幽界的人,灵界的人也是拿的起的,难怪兰域的人当初看到天星的时候才会那么震惊, 他之前没有太在意,毕竟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太不现实。可经过了男人的证实,他才确信,那把传说中的冥刀,竟真的选择了苏冉这样一个小丫头。 倾儿啊,你这几个朋友,可真是太神秘了。 没有在意月曦芮震惊的表情,男人指着站在况和组观战台锦一:“你,和他们,一起跟我走。” 锦一的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净化的效果过去了,被子倾的毒弄得,锦一应该已经吃过解毒丹了,过一会应该就好了, 不过锦一那眼神里的震惊是掩饰不住的,他应该也没想到,兰域的人会单独带上他吧。 虽然兰域的人却是可以单独挑人一起带走,但更多也会选择况后景琛那种比较强大的人,毕竟要等他修炼到况后景琛的境界,起码还需要个小几年。 是因为空间系吗? 男人拿出通讯玉坠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收回玉坠:“你们五个,明天卯时一刻,院校门口集合。” 说完,男人就走了,苏冉乐呵呵的跑回来,收起天星,没有在意男人的话,毕竟对于天星,恐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暂时还是少拿出天星了。”月影初叮嘱了苏冉一句,这个男人知道了虽然不会到处说,但根据她们的实力,天星,怕是以后会招来麻烦。 “我这不是怕输嘛~以后不了。”苏冉也知道月影初的意思,以后自然不会轻易拿出天星来,她可不想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 “小子倾还没醒吗?”不至于吧,有空间在还需要这么久?恢复时间吗? “空间扩大了。”我走过去拍了拍子倾的小脸,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身体需要一段时间缓和吧。 “那就先回去吧~我快饿死了~”苏冉抱着我的手臂撒娇, 况后墨言把床收回了空间,横抱起子倾站起身:“那我先带她回去。” “好。”月影初话音刚落,况后墨言就飞速的飞走了。 -------- 子倾是第二天清晨醒的,发现空间的变化之后在空间跟云阳说了很久的话,出来以后就摁着况后墨言治伤, 我还是一次看见这么粗鲁的子倾,还当着我们的面呢,就把况后墨言的衣服扒下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卯时, 我们如约来到院校的门口,兰域的那个男人和锦一已经到了,在门口等我们,全员到齐之后,男人拿出了一块玉佩,凝聚灵力, 我们几个人脚下出现了一个黑白色的灵阵,光芒包裹住我们六个人的身体,一瞬间,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苏冉和月影初瞬间发白的脸色告诉我,这是在一个交通工具上,并且,是在高空。 不愧是空间系世家派出的人啊,出行使用的灵阵,都是空间传送门。 “我叫纳兰·荣迦,是纳兰族第三部队的二等军将,你们到达兰域之后,从普通队员开始做起,部队会提供给你们在学院继续学习的机会,” 纳兰荣迦带着我们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等接了最后一所中央院校收纳的学员,我们就启程回兰域,这里是你们暂住的房间,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我的房间找我。” 纳兰荣迦指着走廊门口的第一个房间:“兰域的生存法则和你们下界差不多,有能力,才有说话的资格。” 说完,纳兰荣迦就离开了,留下我们五个人面面相觑,况后墨言摆了摆手,推门进入了房间, 这个房间和之前所待过的各种飞船上的房间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差不多比得上况后墨言在中央院校住的小别墅了。 地板是大理石铺成的,桌椅是纯黑色的香木,巨大的落地窗,透白色的幔帐透着光,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是一个很古典的房间,楼下有两间卧房,一大一小,楼上还有一个偏大的房间,每个房间都带着浴室,锦一径直走向楼下的那个小房间, 况后墨言和子倾的关系比赛的时候大家都看在眼里,反正有三个房间,他还是自己自觉点比较好。 苏冉和月影初很自觉的钻到了另一个房间倒在床上装死,虽然飞船上有防止不适的水晶在,但她们两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我从空间里出来,在书架上翻出本书,蜷在椅子上看。 兰域不愧是空间系家族掌管的大陆,随便摆在飞船里的书,关于罕见职业的书籍,都比整个高级学院的多。 兰域属于修炼者实力更高等的上层大陆,在这个世界上,兰域这样的大陆,有上万个,中清境那样的大陆,更是数不胜数。更不要说子倾与况后墨言相遇的魔天大陆。 三千万大世界,说的就是中清境,兰域,天清界这样修炼者众多的大陆,九千万小世界,就是魔天大陆那样,修炼者相对罕见,甚至没有的大陆。 简单的来说,大世界里的普通人,和小世界里的修炼者,笔比例是差不多的。没想到啊,中清境这样普通人遍地都是的大陆,居然也能被划分为大世界。 不过大世界也是有三六九等的,想兰域这样的大陆,修炼者基本上都是有本体的,还在使用魂力的人很少,子倾这样的并不算多见。 这样看来,我这个房间聚集的,还真都是妖魔鬼怪啊。 不过兰域不同于其他大陆的点在于,掌管兰域的纳兰家,是一个女性至上的家族,因此兰域也是女性至上的大陆, 哪怕是同为修炼者,兰域的女人地位还是要比男人高的。当然,这是在同等实力的前提下。 上层大陆的货币和中清境没有太大的差距,只是等换额有些不一样,在兰域,没有了铜币,多了一个晶钻,一颗晶钻相当于一万枚晶币,一枚晶币等于一千金币,一枚金币,也就等于一百银币了。 不过按照中清境的情况来看,银币一般都是普通人使用的货币,修炼者使用的东西,大部分都要以金币来买的。 中清境的身份牌在兰域是没有用处的,只有学院的玉坠,还可以作为通行证使用,没有学院玉坠的修炼者,兰域给给予另外的身份牌,但这样看来,学院的玉坠,用处应该比身份牌有用的多。 我看完这本书,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兰域的生存规则,他们总是都需要了解的,放在外面,省的之后去书架找了。 苏冉和月影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子倾偶尔会把饭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一直也没有打扰我。 不过这次月影初和苏冉睡觉的时间格外的长,我已经看完两本书了,期间飞船还停了一次,应该是接到了最后一批学员。 她们两个一直都没有醒,我看完了第三本书的所有内容,合上书本,把它放回书架,伸了个懒腰走进卧房,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儿?到了兽境和妖境的睡眠时间了吗? 我直接躺在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上,看着天花板的照明水晶发呆。 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快,我就又踏上了前往上层大陆的旅程。 自从出了噬魂塔,子倾出了事,我和余和泽亓去了趟幽灵境和兽境,后来我们回到人境,进了学院,遇到战争, 苏冉刚拿到天星没多久,我们就进入了中央院校参加比赛,然后就这么奇迹般的赢了中央院校的人,进入了兰域。 这一切,明明都是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这些已经过去了很久的错觉。 一切接二连三的发生,发生的太快,子倾她们三个修为突破的也格外迅速,修炼打架看书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竟然已经发生过这么多事了。 只是这些事情,有些太顺利,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就好像有一双大手,在背后推着我们走一样,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身下的苏冉扭了扭身子,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翻身坐到了床边,苏冉睡了一觉感觉缓过来了,揉着眼睛坐起身:“小倾儿,你在想谁啊~”苏冉的表情焉坏,我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是那个锦一吗?”苏冉倒是不依不饶的:“之前就发现你看他的眼神有点特别,老实说,是不是在想人家?” “嗯?”月影初也醒过来了:“你喜欢那样的啊?”那种娇滴滴的小男生,如果不展露实力,确实挺让人有保护欲的。 我觉得我的白眼真的都快翻上天了,这两个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呀?除了况后墨言,我就知道两个男的,跟喜欢有个屁关系! 一个余和泽亓,多久都没见过了,再就是那个锦一,他要不是空间系的附加术师,我还能注意那么一个小破孩? 等等!空间系,附加术师...... 苏冉看我眼神突然变了,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起身就往外走,被我一把拉住:“你干嘛?” “你要是喜欢,就叫过来好好聊聊啊,正好就住在隔壁,这么近水楼台的~” “不是,”我又没有恋童癖,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小男孩干什么?就你们几个已经够我愁的了。 “那是什么?”月影初坐了起来,眼神有些朦胧,感觉还是没有睡醒。 “子倾之前被封印过,”能将活物封印进某样物件里面的,一般都是附加术师,炼金术师,空间术师这三者联合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这些天看的那几本书里面有写到,封印术和空间戒指算是差不多的术式, 所以,我在想,子倾一个大活人都能被封印进死物里,那么魂力呢?记忆呢? 我的记忆是从噬魂塔开始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了,在那之前,我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而现在,我明明自身有魂力,却使用不出来,会不会,也是因为被封印了? 那锦一是空间系,又是附加术师,会不会,有办法能解除我身上了封印? 可是况后墨言一样都没有占啊,当初是怎么解除子倾的封印的? 苏冉一脸懵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我叹了口气,出门把之前有记录这些的那本书,拿了进来递给苏冉。 让我把这些全说出来,我这半条命,差不多也没了。 苏冉和月影初靠在一起看着那本书,我顺手把那本记载这兰域生存法则的书一起拿了进来,反正要看,那就一起看吧,正好我出去找点吃的找点酒。 我找到了吃的垫了垫肚子回到空间,抱着酒壶走到云阳面前:“义父到了兰域之后,你....”就要离开了么? “不会的,”云阳隔空拍了拍我的头:“我总要先找到身体被封印的地方,不解除身体的封印,我没办法回到身体里的。” “那就好。”我沉下眼眸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还不回那么快离开。 云阳看着我,望着空间的远处长叹了口气:“从前,我整天盼着能回到身体里,可如今,却有点不想了。” “您不是说,以后还会再见的。”如果没有子倾,我们不会遇到,如果没遇到我们,你是不是,也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以后,肯定还会遇到的,毕竟啊,义父我,也算是个大人物的~”云阳的眼神变得傲娇, 我微微扬起嘴角,傻义父,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想逗我开心吗?不过能遇到你,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我们以后,肯定还能遇到的。 “那您的身体,被封印在哪?”你当初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况。肯定会把身体封印到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找得到吗? “蛟龙族。”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突然满脸的问号,蛟龙族,不是都被灭族了么? “就是那个蛟龙族被灭族了的地方,”云阳眼眸里露出得意:“我们就是因为蛟龙一族,才跟他起的冲突,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他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他摧毁蛟龙族之后,将自己的身体封印进了蛟龙一族的试炼之塔的地下。” “那个他?”是谁啊?能把当初那么厉害的你,逼到如此境地? “应该早就去更高层的大陆了吧,放心,你们不会遇到的。” “更高层?” “当然了,你们现在连灵术师都没有到达,以后的路,还很长呢~” 对啊,我差点忘了,之前那本兰域规则的书上也写了,白灵巅峰境至上,还有灵术师,灵术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仙阶,皇阶,半神阶,还有神阶,七大阶。 在那之上,应该还有吧,原来,我们的路,我自以为是的修炼快速,竟只是因为眼界还没有那么宽,我们的路,还有很久呢~ 我没有再离开,再空间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很难想象,云阳这么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只是我现在这样,我都已经很难受了。 更何况是他,别人看不见,摸不着,自己也触碰不到任何人,或物,一个人过多的活了那么久,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一定很难挨吧,难怪,他总是那么多话。 再次喊我出去的,是子倾。 她回到空间,陪芊洛说了一会话,就喊我出去了。 “怎么了?”外面就算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出面吧。难不成苏冉闯祸了? “我们和锦一简单的说了你的情况,他说他并没有接触到封印灵力这类术式,但可以帮你试试。”子倾脸上伴随着微笑,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们没憋什么好屁呢? “快去啦~”子倾拉着我赶我出空间:“如果真的有办法解除封印,那不是好事嘛~” “哎。”可是还不等我说什么,子倾已经把我推出空间了,子倾并没有在楼下,而是在二楼的卧房,我满脸没想通的走到楼下。 月影初在阳台修炼,面对着外面,估计是看着外面,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在外面,不是在飞船上,不过外面的风景确实不错啊, 也不知道他们外面过了几天,到了哪里,居然航行在海上,而不是在空中。 苏冉站在楼梯口等我,锦一就坐在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书,苏冉见我出来了,乐呵呵的拉着我:“小倾儿快去,锦一好不容易答应帮忙的~” 苏冉挽着我的胳膊递到锦一手边,锦一摸索着抓住我:“你先坐这吧,我先拿净化试试。” “对哦,我还没问呢,净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连中了毒都可以瞬间解除。”当初的那一下,把苏冉都看傻了,子倾的毒跟一般的毒药都不一样啊,就那么轻松的化解了,感觉好牛啊。 “那只是暂时的,暂时解除所有负面状态,根据灵力的强弱维持的时间也会不同。”锦一再次双手结印,我的身上发出了浅紫色的光芒, 光芒由弱到强,我感觉得到浓浓的灵力,但身体并没有任何感觉,光芒由强到弱,直至消失。 我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抬头看着苏冉摇了摇头,但是苏冉没有理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出神。 “没有任何作用吗?”锦一再次双手结印,不断的在我身上尝试,我去,这是什么?拿我当小白鼠? 突然,苏冉抬起手,一道灵力直接打向我,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但却躲无可躲。 灵力穿过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有一部分虚化,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之身身后的座椅的靠背和墙面,直接被打穿了一个洞, 我看着身后的墙壁,刚刚的动静甚至吵醒了在卧房里修炼的月影初,我握紧了拳头,转身一把推开挡在我身前的锦一,抓到苏冉就是一顿打。 “你想干嘛?”我骑在苏冉的身上,捏着她努力卖萌的小脸,怎的,又皮痒了?突然就打我,还是拿灵力攻击。 “不是,”苏冉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他的强化弱化都没有作用,我就是想试试,你的身体是不是根本就不受灵力,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我皱了皱眉头,确实,刚刚苏冉的攻击对我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那墙壁都被打穿了,可我却连疼痛感都没有,这是,暗系?! 可是暗系怎么修炼啊?我看了那么多书,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有哪本记载过一丁点,这是个什么鬼属性?只能抗打的那种? 我看了眼可怜巴巴的苏冉,从她身上起来,月影初扭过头看了一眼,看着苏冉挨打没有太在意,她还急着突破呢, 她们几个在高级学院甚至中央院校可能算厉害的,可到了兰域那种地方,就是最弱的修炼者,一切都要从头起步,不抓紧现在这段时间修炼,以后可就任由人宰割了。 “那个,”锦一看着我和苏冉所在的方向:“刚刚弱化效果最强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你了。” “嗯?”苏冉是没法验证这件事情的,毕竟她本来就看得到我:“那我长什么样?”你确定不是错觉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你和那个叫子倾的空间系药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锦一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是双生子,她们俩个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一个空间系药师,占尽优势,另一个别人却连看都看不到。 可如果不是,又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存在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你再试一次,”月影初从阳台跑过来,催促着锦一赶紧释放灵力。 锦一确定了我的位置之后,再次双手结印,这么频繁的使用结印术式,他还是头一次, 附加术师能学的招式并不多,附加的方面越多越是耗费灵力,他是找到了本体,空间的灵力也会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他,但也只是比常人恢复的快罢了。 身体的灵力消耗的太快的话,空间的灵力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补上。 这一次,锦一好像一下子把体内的灵力全部都释放出来了一样,灵力到达身体的感觉,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我看自己的身体,从灵体开始,往实体慢慢变化,虽然没有完全实体化,但是看月影初的表情,那双目含着的泪水,也知道,锦一的弱化,有效果了。 身体周围的光芒消失,锦一有些虚弱的喘着气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就刚刚那一下,他已经用尽了自己体内的全部灵力。 现在这样的效果能维持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感觉到空间里的灵力慢慢的往身体流窜着,锦一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月影初扑过来紧紧我抱着我,闭上眼睛,在我的脑袋后面蹭。 我有点懵,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感性,不过我的眼神也慢慢的温柔了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自从我的身体灵体化开始,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我了。哪怕明知道我就在她的身边,她也可以触碰到我。 更有一个长得跟我极其相似的子倾一直待在她身边,可终究,那不是不是我,我不再像从前一样,永远作为她最坚强的依靠,永远在战斗完之后,满身是伤的冲着她微笑。 锦一的脸色突然变了,不,这,不至于吧,他用尽了一身灵力,这个女孩的实体化,居然挨不过十个数,到底是什么人,给她下的封印啊? 月影初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捧着我的脸,可我的脸就这样瞬间的在她的面前消失,若不是还触碰得到我的存在,她怕是要傻了。 可即使是这样,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硬了,月影初跑过去拉着锦一:“再用一次,快!”她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啊!就为了这几秒,她等了四年啊! “我暂时,没有办法,使用全面弱化了。”因为不确定封印具体的情况,他用的可是全面弱化,五感灵敏度,攻击力,防御力,体力耐力,自身灵力。能弱化的他全都弱化了。 本来,就维持不了太久,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他现在身体里的灵力状态,根本就做不到再来一次。 “别为难他了。”我走过去拍了拍月影初的肩膀,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起码,已经偶尔可以看到了。 “我不会放弃的,我能够让你实体化,就证明封印你的人,也是空间系和附加系,虽然我现在还解除不了你身上的封印,但这目前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 锦一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的方向:“而且,对我的修为也有帮助。” “多谢。”不过这样看来,这所谓的暗系,应该只是可以无效化普通的自然属性,对于附加系,空间系,这种特殊的属性,倒是没有办法,应该炼金系也是一样。 所以,当初在中央院校的魔兽,苏冉可以免疫灵力的攻击,但却可以被带有灵力的武器伤到。 也没有太大用处嘛~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也不知道到了兰域,有没有关于暗系的书籍,不过那应该是很后面,很后面的话,我身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封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除呢。 之后的这些天,我一直都跟着锦一在一起,月影初把之前自己换下来的比较轻的纤袋给了况后墨言。 那本来是准备给苏冉的,可苏冉的狗东西嫌麻烦,又不好看,死活不愿意要,正好况后墨言想要,就给他算了。 然后阳台和客堂基本上都是他们两的地盘了,这些天以来,动不动就打的噼里啪啦的,感觉客堂的那些陈设都快被他们打成木屑了。 苏冉和子倾一直在二楼,子倾说要和云阳一起研究苏冉手臂上的旧伤,虽然臂环有蛟龙的心头鳞片和子倾的空间之力护着, 但在中央院校的表演赛,总是让人有些担心,不过就算没有研究出救治的办法,苏冉可以进子倾的空间也是个很奇怪的事情。 总之她们两个自己琢磨吧,我和锦一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能解除我身上的封印。 我也真的很好奇,我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被设下这样的封印,我是小时候把天捅了个娄子出来吗? 锦一恢复了灵力,伸手摩挲我的位置,我突然感觉到胸前的触感,扭头看向一脸尴尬的锦一,然后一拳把锦一打飞。 呃....这是本能,可是,你也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锦一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跟苏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可能,长相可爱的人,都会被没人这种感觉吧。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可却让人感觉到,是自己的错。 “抱歉。”我不知道脸上该摆什么表情,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好像,我打的确实有点重。 锦一心里也有点想不通,明明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把自己练的那么厉害?这一拳下来,他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感觉鼻子都歪了,真是疼的想哭。 我走过去拽起锦一:“你还没研究懂封印吗?” 锦一摇了摇头,被我拽着起身,可是一瞬间,船身抖动的厉害,连我都没有站稳,直接把锦一扑倒在了地上, 气氛有些尴尬,但是也已经没有时间在意了,锦一的房间是和阳台连着的,也有一扇落地窗, 我抬起头看向落地窗,海面流动的太过迅速,从锦一的身上爬下来,没有在意他红透了的脸颊,扑在了落地窗边。 视野范围比较大以后,我才彻底的看到,我们这是,碰到漩涡了,但是船身也抖动的太厉害了,明显就不是平常会遇到的情况。 如果平时出行也会遇到漩涡的话,飞船不至于抖动的这么激烈,弄得人根本就站不稳。 我转过身一把抓住锦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我们六个人总要先集合到一起,然后再去问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月影初也跑进来了,他们两都有风系,船身一摇晃月影初瞬间脸色就变了,挣扎着飞了起来, 况后墨言跑上楼去看子倾和苏冉了,月影初就跑来了锦一的房间,虽然看不到,但起码要确定人是安全的。 月影初摸索着抓住我,就往外走。 “先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我被月影初揽在怀里,眼看着她准备往楼上跑,开口拦住了她, 子倾和况后墨言都在,苏冉不会有事的,现在最主要的,是确定到底怎么了。 “好。”月影初抱着我,锦一紧跟在身后,打开门一看,外面更是一团乱,纳兰荣迦更是连人都找不到。 我们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纳兰荣迦的身影,别的中央院校的学员也是乱成功乱一锅粥。眼看着船身晃动的越来越厉害,还是决定先回了房间,就算出了什么事,起码确定六个人是在一起的。 苏冉紧紧的扒着门,看到我们三个回来了,直接飞冲了过来,扑进我和月影初怀里。 “怎么就你一个人?”月影初看了眼房间:“小倾子和况后墨言呢?” “他们去找你们了。”苏冉从我们的怀里探出头。 我拍了拍月影初的肩膀,月影初把我放了下来,我冲到落地窗旁边看着外面的情形,整个飞船都已经被卷进漩涡里了, 我紧紧的皱起眉头,这些兰域的人都是怎么搞得?这种关键的时候,连一个人都没有。 “喔!”船身这次晃动的更加剧烈,甚至落地窗的结界都被击碎了,我根本来不及,瞬间被卷进了海水之中,身体根本没法自控。 “小倾儿!”苏冉拽着奋力的往我这边游,她有水系,在这种环境下还是比别人好受一点的, 在这样汹涌的海水里,月影初的风系根本就没多大用处,都是被苏冉拽着动的,好在,她们两个那会还是在一起的,不然,我们全部被分散,那就玩完了。 我挣扎的伸出手,被苏冉一把抓住的时候,瞬间安心了不少,这时,另一只手摸索上我的手臂,我扭头看去,是锦一。 对哦,他用空间,行动还是要比苏冉方便一些的。 “我来吧。”锦一看苏冉一手抓着一个,那叫一个艰难, 苏冉点点头,锦一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苏冉,苏冉空出了手,赶紧从空间拿出双栖丹,分给了我们三个一人一颗,锦一没有要,还是勇气飞船的一瞬间。 他就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附加术,把空间里的空气提供给了自己,这种小附加术并不是很消耗灵力,所以并不需要双栖丹。 双栖丹下肚,一口气传上来,整个人都舒坦了,不过现在的环境我们根本不容乐观。而且子倾和况后墨言也不知道在哪? 周围还能听出别人零零散散的的声音,但心已经有些看不清人了,看样子,我们这一个飞船的人,都被卷进了漩涡的深处。 但是漩涡并不会怜惜我们这些人,还是不断的将我们卷向更深处。 海底的漩涡分成了好多个,锦一用力的拽着我和苏冉,可是我和苏冉月影初好像被卷进来不同的两个漩涡,处在中间的锦一整个人都感觉要被撕裂了。 “倾!” “小倾儿!” 我看到锦一松手了,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说他一句不是,处在那样一个位置,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必须要松开一个人。 松开苏冉是在这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至少她们两个在一起还能自保,如果他松开的是我,我也不会怪他,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我的前路,怕是要一片黑暗了。 这种小漩涡的威力明显比之前那个大的要厉害很多,我反手紧紧的抓住锦一的手腕,锦一下意识的把我抱在怀里, 我也没得反抗了,这漩涡转得我整个人都是晕的,要是没有锦一在,我们三个怕是更难了。 突然一束光,刺眼的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但我知道,我们大概,要被卷出漩涡了。 但是预想中的强光并没有出现,不过身上湿哒哒的触感,证明着我们确实离开了海底,不过越是这种情况,心里越是没底,未知,确实真的很恐惧,尤其是我现在的情况。 我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是不是锦一的原因,我们半飞在空中,周围一片黑暗,身边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飞快的划过。 “抱歉。”这样的环境可见度很低,锦一几乎都是凭借感知在躲避着身边的飞石。 “那种情况,你也没办法。”总不能死不撒手等着被扯成两半吧。 “你看得见吗?” “嗯,不过这是哪啊?”什么鬼地方,比噬魂塔还不见天日。 “应该是空间乱流,”在这里多待了一会,锦一大概也能看到一些了:“你们没在中央院校上过课不知道,空间乱流,是处在不同大陆之间,被世界抛弃坑的空间。” 终究是我见识浅薄了啊,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种地方,难怪,空气中的灵力都格外的稀薄。 “空间乱流的时间很混乱,哪怕是随便找到一个出口,我们也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主要这种环境连休息的空隙都没有,就算是空间术师,也熬不住这样没日没夜的用灵力。 锦一从空间里拿出一条绳子,摸索着绑在了我的腰上,另一边,绑住了自己。但是并没有松开环住我腰的手。 这样也好,他能轻松一点,还能确定我的位置。 锦一又从空间拿出一把短刀递给我,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不一定每一次都能保护的到我,有这么一把刀防身,也是好的。 “不是,这怎么找?”到处都黑的要命,一点光亮都没有,没有方向,怎么找?你这话把我干的挺懵。 “既然可以进来,肯定是可以出去的。”只要有一丝缝隙,凭借空间之力一定是可以撕开一条缝隙的,关键是,没有目标,这才是最焦虑的。 锦一抱着我飞快的在空间乱流里到处飞。寻找着可以离开的缝隙。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种情况我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上,没有见识过,也没有能力,只有在锦一来不及抵挡的时候,拿着短刀劈开飞来的小石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锦一松开了我,捏了捏有些麻木的手臂,开始漫无目的的飞在空中。 相对于我们两个现在没出这样,我更有些担心苏冉和月影初,她们两个没有空间之力,如果也掉进了空间乱流,就算找到了分析,她们也没有办法出去。 相比之下,况后墨言和我算是比较幸运的来。 况后墨言肯定是和子倾在一起的,根据这么些天的观察,如果是遇到了我们当初的情况,况后墨言就算身体被撕裂,怕是也不会撒开子倾。 “歇会吧,”我看身边出现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拿着短刀,用力插进石块里,顺势爬了上去。 “啊~!”飞石的速度很快,锦一一下子被拽的乱了方向。 我伸手抓住锦一的手臂,拉着他坐到石块上,歇一会吧,祖宗,有空间也不能这么用啊。 锦一坐上了飞石,才缓缓的喘了口气:“可是我们这样,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啊。” “之前也不知道啊。”进入这里开始,我们就没知道过自己到底在哪,所以还有区别吗?随遇而安吧,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是还没等我休息多久,一块巨大的石头迎面撞来,那巨大的冲力,差点把我们两个都瞬间打飞, 我紧紧的抓住刀柄,感觉脸上不知道被碎石和风划破了多少道口子。还好,当初我没把刀拔下来,不然就那一瞬间的毫无防备,我们两就惨了。 我探头看向被挂在石块另一边的锦一:“你在干嘛?”锦一望着我身后的一个石块发呆,怎的,碎石打在身上不疼了? “我好像,发现裂缝了。” “什么?!”这么快? 我扭头看向锦一所看的方向,一片漆黑,除了飞石什么也没有啊? “把刀拔出来,快!” 锦一催促着我,我刚把到拔了出来,然后就飞一般的被锦一带着飞向之前飞石相撞的位置。 我隐约感觉腰上的绳子有些松了,低头看了下,然后勒紧的绳子, 我背对着锦一被拉飞,这种姿势超级被动,锦一的速度很快,很多时候都不顾上身后的我, 突然,锦一就停了下来,我像是荡秋千一样被甩来甩去,还要当着身边的飞石, 妈的,这次要是出去了,我非得亲手打的他哭不可。 突然一道很刺眼的光差点闪瞎了我的眼睛,等眼睛适应之后抬头看去,锦一已经撕开了空间乱流的裂缝,蹲在光源处向我伸出手。 “快,裂缝快要被合拢了!”锦一催促着我。 我奋力的伸手抓向锦一,可这空中的飞石又怎么可能让我轻易离开? “啊!”就在我马上要触碰到锦一的前一刻,一块飞石直冲向我的身体,甚至连连接我们两的绳索,我随着飞石,再次飞进空间乱流的深渊。 “云倾!” 我一刀扎进石块里稳住自己的身形,扭头远远的看着被撕开的裂缝瞬间合上,那个少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光晕之处,而我自己,越离越远。 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我这算是,前路一片黑暗了吗? 锦一,应该不会再来的吧,为了区区一个我,真的没必要,没法使用魂力灵力,就算找到空间裂缝,我也没有办法离开。 可是周围的环境根本就容不得我胡思乱想,哪怕是已经落到了这种境地,我也不想这么颓废的面对死亡。 我撑起身子,用力砍向没一块飞向自己身边的飞石,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翻身跳跃到最近的的另一块石头上。 ----------- 我跪在某一块石头上喘着气,看着手里的一块陨铁,任由身边的小石块划伤我的身体。 没吃没喝,没有时间休息,身上不断的出现伤痕,新鲜的血液与原本已经干掉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浑身又累又疼,我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不记得过了多少天了,几个月吧,大概,加上之前锦一还在的那段时间,这可比上次我在书楼的时间长了不止一倍,因为我已经疲惫的扛不住了。 这些飞来的石块并不是很危险,可却一直源源不断,比噬魂塔还要磨人,至少,那时候,我们还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看着一块巨大的飞石向我飞来,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阻挡或者躲避了,直接被打落,连刀都没有握住,身体飞速的下坠, 这种飞速的下落感,偶尔还会像皮球一样被飞石打过来打过去的,说不害怕是假的,感觉心都紧紧的扭在了一起。 我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铁石,用力的压着声带的位置,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可能这样,现在就不会顺着嗓子跳出来吧。 这是前段时间劈开一块飞石偶然得到的,根据在妖境的那几天偶尔听到的,我确定,这个,应该就是陨铁, 铁块里的灵力不是很充裕,但也是明确能感受得到,甚至,月影初的那把双月弯刀不相上下,这,就是高级的铁石吗? 我这算,是因祸得福吗?可我如今的情况,要这个干什么? 想到自己之后可能的下场,我的鼻子一瞬间就酸了。 突然,好可怜自己啊, 曾经,我那么拼命的想活下来,如今, 诶,该怎么说呢,也算是安然的面对死亡吧。 不知道会落到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摔成肉泥,或者,被飞石打成肉酱,全尸都没有。想到不久之后的死法,我鼻子就更酸了。 神啊,给我一个好看一点的死法吧,至少,能认得出来是我,就够了。 影子,你向来脾气不好,尤其是到了战斗的时候,脾气更是冲的厉害。我知道,只是兽族的特性,受了伤之后,脾气会大,可你真的要收敛一点了,不然,迟早会吃亏的。 冉子,你的性格向来是最好的,最招惹人喜欢的。我相信你不管到哪里,都可以活的很精彩。可你以后不要再皮了,会被影子打的, 倾子,我应该不用担心你吧,你有空间,又是药师,还很可能就是纳兰族的人,而且,还有那么强大的一个况后墨言,守在你身边,我相信,你不会在遇到危险了。 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安全了吗?到达兰域了吗?汇合了吗?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你来救我啊。好想,再和你们一起修炼,冒险啊..... 如果,如果,我没有死,或者来生还能遇见,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没用了。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第一百四十章 我以为,我再次接触到的,是冰冷的地面,或者是飞石,却从未想过,会是皮肤的触感。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妖艳的男人,怎么说,这个男人,白的有些病态,一头银黑色的长发如绸缎一般随风飞扬, 五官像是刀刻的一样俊美,那一双凤眼妖媚得很,可那褐色的眼珠却有些渗人。 两片薄唇微微扬起,噙着一抹邪恶的笑容。 那尖长的耳朵告诉我,这个男人,不是人。 所以,我这是,被救了?可它谁啊?什么妖啊?能看到我?没事待在这空间乱流里干什么? 我被它环腰横抱在怀里,男人没有穿上衣,只是披了件毛茸茸的外套,我依稀可以感觉到它身上的肌肉,怂怂的缩了缩手。 “还活着啊。”男人挑眉,把我抱的更紧了,转身飞向空间乱流的更深处。 这个妖,我感觉不到它身上的灵力,明显,它的实力比我高出很多,可为什么,要在空间乱流安置一个住处? 能力先不说,这喜好,还真是特别啊。 这住处虽然简陋,但也不失为一个暂时休养的好地方,不过这个住处,确实证明了它是一只妖,山洞一样的小屋子,像极了动物住的巢穴。稻草和兽皮搭的小窝,旁边还有不少昆虫和小动物被分解的尸体。 这是,还没吃完呢? 它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大堆丹药,摸索着塞进我的嘴里,又拿出一身衣服随手扔在小窝上。 然后捏着我的下巴,勾起一个很邪魅的笑容:“要我帮你换吗?” 我缩回脑袋,转过身换衣服,这是它自己的,不过我也只能凑合穿了,我也不用怕它一直盯着我的方向看,根据之前它喂给我丹药的模样,它应该也是看不见我的。 所以没必要,只是,它肯定不是沉幽那样的幽冥猫,那又是什么样的妖族,它,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是因为,我手里的陨铁吗? 可是那么厉害的妖族,至于吗?为了一个并不算极品的铁石。 我换好衣服,这是他的衣服,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太大了,感觉自己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我把一直紧握在手里的陨铁放在一边,等它现行之后递给那个妖族。 它接过那块陨铁,眼里的玩味从未消失过,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点,这只妖,有点太轻浮了。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叫什么名字?”它并没有把陨铁当回事,随手扔在旁边,这种东西,它可不稀罕。 “.....云倾,”我盯着它的那一双瞳孔,想克服心里的恐惧,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打寒战。只是,这个眼睛,我怎么感觉,在那里见过? 等等!我感觉脑袋叮的一声。我蠢啊,刚刚还想到沉幽了,怎么没想到,它的眼睛。 沉幽的眼睛是双色,扁圆,但没有很明显的竖曈,所以我当时并不觉得很吓人。 这个妖族的眼睛很像沉幽,只是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发光,所以当时我才觉得渗人。 回到它的小窝以后,有了微弱的光亮,它的眼睛,就变成了竖曈,更加吓人了。 我皱起眉头想着之前看过的书,我记得,有说这些的啊,只是我当时觉得有点渗人,潦草扫了一眼,就没在看了, 有,鳄鱼,蛇,还有什么来着..... “狐妖?”没有了吧,应该没有别的了吧,这种跟猫瞳很像的眼睛,没有别的动物了吧。 “你还真聪明啊。”狐妖笑了,眼睛更加渗人了,我别过头不敢去看。还真是狐妖啊,不愧是狐妖啊,就算渗人,那一双狐狸眼还是勾人的很呢。 “我叫空彦,幻影灵狐,阿洛兰氏。”空彦凑近到我的身边,贴着我的耳朵:“我救了你的命,你说说。你该怎么报答我呀?” 之前,刚换上衣服的时候,它就已经确定了,我的身形,现在我穿上它的衣服,凭着嗅觉,估计也能确定我的位置了。 “你想怎么样?”我总觉得,这个狐妖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嗯..狐族性欲很强,你要不要.....” “不要。”狐妖不亏是狐妖,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 “你都不考虑一下的吗?你就不怕,我再把你丢出去?”没办法使用魂力的人,在这空间乱流,可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我强撑着心里的恐惧,扭头看向它:“我已经待在外面很久了。”你救了我,我很谢谢你,可是这种玩笑还是不要随便开。 你如果真的想把我丢出去,也就不会把我救回来了。只是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 “为什么救我?” “这是主人给我下达的任务。”空彦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但很快,就被它隐藏了起来。 直起身子懒散的坐到它的小窝上:“而且,你也不是不是我救得第一个。”它已经,徘徊在各处的空间乱流,上千年了。 主人? 妖族的契约不同于兽族,与妖族契约没有契约印记,只是会在某种情况下,显示出特殊的标志。 我把空彦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契约痕迹。一般不都是有的吗?就像子倾和芊洛,一人一颗的人鱼之泪,就是证明。 而且,一般契主,怎么会跟契约者分开呢?难道,它的主人已经死了?那是给他下达的最后一条命令,所以它一直执行着。 “幻影灵狐可以看到一个人身上的魄,我是看到你的灵魄,才选择救你的。”空彦看我没说话,跟我解释道。 “那我是什么系?”我有些玩味的看向它,我确实想知道,非常,特别,但是又不能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明显。 “嗯?”空彦的眼眸动了动:“想套我的话?当我这狐狸没脑子的,还是当我这几万年白活了?” 心思就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戳穿,我也没有太尴尬,反倒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扣扣搜搜的。 “可是我说了有什么好处呢?”空彦的眼中,满是狡黠。 我不想说话了,嘴疼,真的。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已经知道一个了。我钻进空彦的小窝,挤了挤它,睡觉,这么久没合眼,我都快累没了。反正它也不会伤害我,正好睡个觉。 “怎么,生气了?”空彦被我挤得有些懵。不过看我半天没理它,想我应该是困了,毕竟,它也不是一眼看到我就决定救我的。 空彦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条毛茸茸的毯子,盖在我身上,我在睡着的前一瞬,我隐约听到了空彦一句难得正经深沉的话。 “主人,我终于,等到一个了....” 空彦靠在墙壁上,双目无神,望着前方,好像,能看到它心心念念的主人一样。 主人,你说过,等我把她们两个都找到了,安全送回了家族,我就可以回到你的身边, 我找了几千年,等了几千年,终于,终于,找到其中一个了,她的魄系,跟当初您交代我的一模一样,虽然我看不到,但我确定,她一定是其中的一个,毕竟,这种魄系的人,真的太少见了。 只是另一个,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 主人,你到底在哪啊? 你还安全吗? 我好想你啊,好想,回到你的身边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也不知道这一觉自己睡了多久,也可能是太累了,连空彦化为妖形趴在我旁边睡着了也没察觉到。 我醒的时候,空彦就钻在我的怀里,心里颤了一下,但是好在并没有吵醒它, 看来,真的是安逸日子过惯了,连从前的警醒都没了。 我抬手抚上空彦毛茸茸的身体,这个家伙的原本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啊,一身银黑色的羽毛,在黑夜里也能发出光芒,给人一种很高级的感觉。 不过,我之前看从妖族拿来的那本书,我记得,并没有幻影灵狐的记录啊,我并不记得我哪一页有看漏了, 到底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被除名,还是,这个物种,在妖族已经灭绝了? “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去碰一个狐狸的头吗?”空彦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的模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妩媚, “那你说该摸哪儿?”我还真没听说过。真的是,如果你们种族真的是灭绝了,那还真是,活该啊, 男妖都这样了,更不要说女的,管他是谁,契约这么一只妖,还有什么心思修炼啊? “你想摸哪儿?”空彦化为人形,欺身扑到我的身上,扣住我之前摸它的那只手,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它。 “你不觉得诡异吗?”明明看不到我,还非要做这些暧昧勾人的动作,脑子是不是有泡? 空彦瘪了瘪嘴,起身坐了起来,还白了我一眼:“真没情调。” 我回了它一个白眼,兄弟,这里是空间乱流,我是人你是妖,你怕是下一代都快出世了,在这里跟我劈什么情操。 “你能送我出去吗?”主要是出去啊,锦一虽然最后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空间乱流,但好歹告诉了我一个最有用的消息。 空彦既然能在这里安窝,想要出去肯定不是难题,说不定还能直接送我去兰域呢。 我不记得在这空间乱流里面过了多久,但时间肯定也已经不短了。外面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子倾不需要担心,苏冉再怎么说,天星里还有一个空间系的诺羽,总有办法出去的, 她们有玉坠应该可以联系上,关键就是锦一了,她们要是找到锦一,别人就算了,以月影初的性格,估计要把锦一扒下一层皮不可。 不过要是等他们慢慢悠悠的找到人,然后再来找我,那就更不知道要到多久以后了。更何况空彦这个窝还是在空间乱流的深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出去,起码到了兰域,总有办法遇到的吧。 “你着急着出去干嘛?”空彦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直活兔子生活烤肉:“你用不了魂力,还是呆在我身边比较安全。” “怕你让我给你生狐狸崽。”待在你身边确实安全,但某种含义来说,也特别危险。 主要是你这放荡的性格,之前在妖境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还有你这样性格的妖族。 “原来你有这样的想法啊,”空彦一瞬间眼神都变了:“不过我要先知道,你长什么样,可不能影响我灵狐一族的完美容颜。” “丑的要命。”对对对,你们幻影灵狐一族最好看了,要不是打不过还有求于你,真的好想揍你啊, 妖族和兽族不都是自体繁衍的吗?还能有人影响你们种族的颜值的嘛? “主人的后代怎么可能,”空彦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反倒是我眼睛突然就亮了,坐起来揪着空彦不撒手。 “主人的后代?”我吗?是在怀疑我是你主人的后代才救我的吗? 我突然想起了当初蛟呈的话:“纳兰倾画?”它的主人是纳兰倾画?是纳兰倾画让它守在这空间乱流里等我们,保护我们的? 空彦的瞳孔突然放大:“你知道纳兰倾画?!” “不,”我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不过看名字应该是个女的,长相跟我和子倾都很像:“我只知道蛟呈。” “那条上吊眼的小银龙?” 额,你是这么形容它的吗?虽说也差不多,可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人家,真的好吗? 没有听到我的回应,空彦反倒长叹了一口气:“....好久没见它了呢,还真挺想当初天天跟它吵闹打架的时候啊~” 空彦难得的正经,脸上挂着不符合它的神情,说实话,这家伙正经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帅啊。 “呐,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都活的好好的,以后总能见到的。”空彦摆了摆手,把烤好的肉递给我。 我接过空彦递来的肉,慢悠悠的啃着,我还说它这周围摆的扔的不都是生的吗,怎么突然想不起来吃熟的了?原来是给我的啊。 这家伙,倒是难得的贴心啊。 ---------- 我突然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空彦,它的表情也是奇怪的很,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啊。 我扔下手里的烤肉就往外面跑,空彦伸手揽住我的飞在了空中,没有,不会错的, 我听到了,是子倾的声音,她来找我了! “倾子!”我努力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但是,好像,远远的,能看到她的身影了。 空彦作为妖族视觉自然是比我好的多,飞快的飞向子倾的方向,远远的,子倾也看到了我们, 然后飞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差点把空彦都撞走,说话都有了哭腔:“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敢发出声音的嗷了一声,轻轻抚上子倾的长发:“我这不好好的?” “吓死我了,我们找了你好久!”苏冉从我怀里钻出来,双目含泪的看着我。 我轻轻扬起唇角:“冉子和影子呢?况后墨言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别告诉我你们都走散了。 “都在兰域呢~我们.....”子倾突然暂停了她准备长篇大论的话:“我先带你出去,到了兰域我们在慢慢说。” “好。”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看来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外面,他们应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子倾身上的魂力,已经和当初在中央院校的时候,况后墨言的感觉差不多了,已经,不是我能感知得到的实力了。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身边的空彦,从看到子倾的那一瞬间开始,空彦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脸上的表情几乎和当初蛟呈看到我正脸的时候如出一辙。 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怀念。 它们怀念的,应该都是同一个人吧,那个从子倾的身上可以看到影子的,纳兰倾画。 通过之前寥寥几句的对话,加上之前云阳的推断,我大概,能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子倾,或者说我们,都跟这个纳兰倾画有扯不清的关系。甚至有很大的可能,空彦说的那个主人的后代,就是我和子倾。 子倾这才注意到一直在身边的空彦,发现空彦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尴尬的看着我, “乌洛兰·空彦,是它救了我。” “多谢,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子倾感觉得到空彦的实力比她高的多,听名字也知道这是个妖族,犹豫了一下拿出玉坠,想说,有什么能需要她的地方,她能帮得到的,都可以联系她。 可是空彦打断了她的话:“我先带你们回兰域。”说着,空彦闭上眼开始凝聚灵力。 “回,兰域?”子倾偷偷的伏在我的耳边轻声问。 “之后再跟你详细说。” 空彦周围的灵力凝聚成旋风,连周围的飞石都没法近身,差点把我们两个也带走, 这股灵力强的吓人我心里还是有准备的,只是,为什么,它,能使用空间之力?! 空彦再次睁眼,空间乱流好像都静止了一般,一道光芒出现在我们身后,空彦揽住我的腰,直接带着我们离开了空间乱流。 长期待在黑暗的空间乱流里,突然处身外界,那光芒刺的人眼睛疼,我捂着眼睛缓了半天才缓过来,看着周围这从未见过的景象, “你们安全到兰域了,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终于,能回去见主人了,”空彦拍了拍我的头:“小丫头,以后再见,记得还我衣服。” 一阵风吹过,空彦的身影,随着消失了。 “任务?”子倾满脑子的雾水。 “我也不清楚,”说实话,我跟它虽说呆了这么久,但相互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这次真的谢谢它了,也谢谢那个,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巧合,帮过我们好几次的纳兰倾画。 “说起这件事情了我就气,”子倾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锦一自己说的会保护你的,结果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了空间乱流!” “他挺好的,”作为互不相熟的人来说,他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们这般待我:“你们呢?” 其实我最好奇的是外面到底过了多久。你,到底找了我多久,以至于见到我的时候激动成这样。 子倾看了看周围的场景,拉着我慢悠悠的在田野里走着:“边走边说吧。” “好。”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你们找了我几十年前的感觉?你这看一眼都知道是在哪里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空彦飞在半空中,远远的看着那两个身影渐行渐远,双眸逐渐湿润:“主人,我终于,见到你们的女儿了,当初的那个小倾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呢,跟当初的你,简直如出一辙呢。” 空彦看着远处嫣然一笑的子倾,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是它最黑暗的那段人生中,最温暖的一束光,她将它拉出了深渊,从死亡的边缘,将它拽回这世间,陪伴它走出最消沉的时光。 所以,只要她一句话,哪怕它孤身千年,哪怕是深处暗无边际的空间乱流,它也会努力坚持下去。 它永远都记得当初分离的时候,她千叮万嘱的那番话。 “彦,这不是命令,而是拜托,是请求,除了你,没有人还能在不知道样貌的情况下,还能认出她们来,除了你,我没有人再可以这般的依靠和信任,所以,拜托你,一定,一定要将她们,安全的送回兰域。” 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不舍,却也不得不开口。 主人,她们,已经回到兰域了。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 我隐约感觉得到身后那个紧紧盯着我们的视线,扭头找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怎么了?”子倾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吗? 那为什么,纳兰倾画不现身呢?实力那么强大的蛟龙和幻影灵狐,都不能让你出现在这你自小生长的大陆吗? 还是,你真的,已经死了?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是你对它们,最后的嘱托? “空彦,应该是纳兰倾画的契约者。” “嗯?”子倾突然就愣住了:“蛟呈所说的那个?” “应该是。”不用猜,子倾心里大概都是有盘算的,不过这件事情空彦没有承认,也只是我的推测, 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情,我不会轻易下结论。只是,我不想瞒着子倾,上次给孩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这次要还是瞒着她,她怕是要跟我绝交了。 “不过人家也没有亲口承认什么,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最近怎么样?”这外面到底过了过久啊?子倾的实力,已经到了我感知不到的境界了。 “我啊?”子倾满脸的得意:“之前比赛完了之后实力提升的比之前更快了,从空间乱流里出来的时候就突破了~” “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到了另一片大陆,光找回到兰域,就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呢~然后跟墨言一起先去了学院,”兰域是女性氏族的大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子必须要专属的男子学院就读。 女性就好多了,选择性也多了很多,不过像他们这种下界大陆来的,总是要在加入佣兵工会和进入学院两者之间选择一个的,当然选择两个也是可以的。 不过子倾还没找到苏冉和月影初,就也先待在了学院,然后找了机会先跟况后墨言去了趟蛟龙族的遗址,在路上,还遇到了苏冉和月影初。 “不愧是你啊,”知道你们这么有活力我也就放心了,想到之前还想给你们留遗言的我, 诶,还真是不争气啊。不过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兰域感觉和中清境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尤其是这边境,看着风平浪静,可总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兰域之前你应该在飞船上也有了解一些的,不过这个世界跟中清境完全不同,他们,真的是在备战。”子倾看着这个看着并没有多少人的庄园。 可她亲自来过,自然是知道,这所谓的宁静,只是表面,实际上,所有的军队都用空间术法隐藏起来修炼。主要,是为了不暴露兰域真正的实力。 “最边缘的城镇都是佣兵工会,小冉和影初就在那里。再往中心就是学院的地盘,最中心的是纳兰主族和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子倾挽着我慢悠悠的往城镇走:“兰域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只占了一成,目前都住在纳兰主族的周围,被纳兰主族和学院保护着。散修和军队都驻扎在兰域的边缘。” “可这看起来比中清境大。”大多了,空气中的灵力也不是中清境和中央院校能比的。 “因为兰域本来也只是中等大陆,处在中清境和上等大陆之间,根据我前段时间的了解,兰域是十来年前刚刚成为上等大陆的,本来就跟上清界有矛盾,之前也只是暗里斗,成为上等大陆之后,更是直接开始了战争,这两个大陆之间的关系,” “太微妙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全面的战争。 我真的有些犹豫了,我们是为了寻找身世才选择来到这片大陆的,可如今这个样子,我们来这里,是不是来错了? 我们并不想卷进任何的战争,那种生活真的太民不聊生了,之前高级学院的时候就是,那个惨状啊,简直跟噬魂塔有的一比。 “那你和况后墨言,”怎么会分开呢?那家伙巴不得你是他的挂件一样,怎么舍得跟你分开呢? “啊,那个,”子倾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纠结,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云倾,有件事,虽然有些遗憾,但,你应该是要知道的。” “嗯?”我眉头一下子皱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怎的,出什么事了? “那个,师父他,已经离开了。” “找到身体了?”这不是好事吗?遗憾什么?而且,我不是再问你况后墨言的事情吗?怎么扯到他了? “暂时,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他了。” “我知道。”他应该之前也跟你说过,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们失败了,他已经死了? “不,”子倾叹了口气:“我们找到蛟龙族被灭族的遗址,那里还有受了伤的蛟龙残存,还有天清界的人监管着,师父的身体,也已经被发现了。” 我紧紧的抓住子倾的手臂:“然后呢?”别告诉我他的身体被毁了,他以后,只能以灵魂体的方式生存了?那为什么我会见不着?不对,如果他的身体死了,那他的灵体也会被强制送往幽界的! “你别担心,我们解除了封印,师父的灵体已经回到身体里了。只是,他原本保护身体的封印被破坏了,所以.....”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握子倾的手,那就没事,以他的能力,肯定有办法恢复的,只要活着就行,只要活着。 “还有,那个,如今掌管蛟龙族的,是余和泽亓。”他的实力,已经强的离谱了,也就是因为余和泽亓,他们四个,才不得不分散的。 “况后墨言和余和泽亓打的天昏地暗,甚至为了保护我和师父的安全,小冉,和影初也走散了。” 明明,她们好不容易,才相遇的啊。 明明,曾经的余和泽亓,不是那样的啊。 我看着子倾逐渐伤感的表情,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不可能的,余和泽亓,就算跟况后墨言不对头,可不会伤害子倾,他不是, 哦~情敌互殴啊! “不过庆幸的是,我在寻找小冉和影初的途中,遇到了锦一。”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子倾当时好不容易安置好云阳,并在他的身体周围留下了结界和封印。并把自己的身份牌附上自己的魂力,留在了云阳的身边。 这样如果他醒了,想要离开结界,也不算是很难的事情。 可能她收拾好一切,准备去寻找苏冉和月影初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已经不见了,甚至连况后墨言,都不见了身影。 她在周围找了好多天,也没有发现他们三个留下的什么话,或者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子倾遇到了从空间乱流撕开裂缝出来的锦一。 “锦一?”子倾瞬移到锦一的面前,在他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我的身影:“云倾呢?” “我,我,离开的时候,她被飞石卷会空间乱流了。”锦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又不得不把事实说出来。 子倾一刀抵在锦一的脖子上:“小冉和影初把她交给你,虽然是被迫无奈但也是因为知道你哪怕动机不纯,也不会伤害她!然后你就这样把我们捧在手心里护着的人丢进了深渊吗?!” 锦一满脸的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这件事你不也已经做了吗?”子倾转身催动魂力,撕开空间走进了空间乱流。 “你疯啦!她没有魂力,她活不下来的!”锦一冲着子倾喊出声。 子倾微微扭头,轻蔑的看着苏锦一:“你最好祈祷她还活着,否则,你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锦一楞楞的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认识到,余和静虚弱不堪的状态,并不是偶然。这个向来温婉端庄的女孩子,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那时,子倾确实恨不得杀了锦一,但那个时候根本顾不上他,我没办法使用灵力,比起杀掉锦一,更重要的,是尽快的找到我, 之前相遇的时候,苏冉就是和月影初在执行佣兵工会的任务,所以去佣兵工会找,一定能找到她们, 作为女性至上的兰域,进入之后况后墨言根本没得选择,必须要进入男子学院。 所以他们三个并不是很难找,就算现在不在,就算受了伤,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回到公会和学院。 因为她,一定会去找他们。 难找的,是我。 在空间乱流里没有魂力灵力支撑的我,她深怕,晚一秒,可能见到的都是我的尸体了。 她在空间乱流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直到,我回应了她的呼喊。 -------- “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呀!” “谁?”我和子倾同时看向声音的出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然是要杀了你的人。”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了我们身旁不远处的位置:“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呢~” “杀我?”子倾下意识的挡在了我的身前:“所以之前飞船的事故,是你造成的了?” 我站在子倾的身后,盯着这个号称要杀了子倾的女人,看着年纪也不算太大,长发跟子倾一样的浅色系,只是由银色渐变为浅蓝, 奇妙的是,这个女人,眉眼间竟然有几分像子倾。 女人摇了摇头:“破坏飞船是每个进入兰域的人都要经历的,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愿意回到,留在兰域的人,兰域才会承认。” 我眯起眼睛,那就难怪了,那个时候怎么都找不到纳兰荣迦他们,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不过你在蛟龙族的事情确实是我搞的,”女人叉着腰,眼里流露出的桀骜不驯简直就是况后景琛跟余和静的结合:“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跑进了空间乱流。”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小冉和影初呢?!”得知之前的分散是被捣乱之后,子倾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自己吧,”女人抬起手凝聚灵力:“记住你人生中所识的最后一个名字吧,纳兰云令。”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一把推开身前的子倾,这个女人,很危险! 不管怎么样,我至少还有一个已经知道了的暗系,虽然没有办法修炼,也对暗系没有太深的认知,但起码,我会对所有的灵力攻击,还是有一定的免疫效果的。 可是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安静的可怕,子倾的动作静止了,我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立起来了,满眼的不可思议, 不止子倾,就连周围的草丛,甚至可能连空气,都静止了,这是,什么鬼啊! 我扭头看着慢悠悠走向我们这边的纳兰云令,脸上挂的笑容有些渗人,眼神里的贪婪,瞬间暴露出来了。 她是,空间术师吗? 可我怎么不记得,体内空间,还有这个用处呢? 不过纳兰云令好像没有看到我一般,径直走到子倾身边,我悄悄的向后挪了两步,在不知道她目的的时候,还是不要先轻举妄动。 “就算你也有体内空间又怎么样?风,土,空间,三系的术法还不是一样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纳兰云令弯下腰抚上子倾的脸颊捏着她的小脸:“你这张脸真的很漂亮呢,跟她也很像啊。” 可是纳兰云令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这也就是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她占尽了优势,在家族里也抢走了母亲的所有荣光,而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居然找回了兰域,刚进到学院就备受关注。” “你要是这样回到纳兰族,那我就麻烦了,所以,还是麻烦你,去死吧。放心,我不会浪费你的空间的。”纳兰云令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手上也开始凝聚灵力。 我扑过去抱住子倾,反身一脚揣在了纳兰云令的脸上,抱着子倾把她放在了一边,子倾这个侧身向后半仰的姿势,还真的,一言难尽啊,都怪我,之前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不一般。 我站起身抬手摸了摸后肩上的伤痕,看着手上沾到的血,皱起了眉头,明明,之前苏冉,压根都伤不到我的,是因为,这个女人实力太强了吗? “谁!”纳兰云令被我一脚踹的莫名其妙,脸上的愤怒已经藏不住了,捂着脸站起来,看向我的方向。 “杀你的人。”我钻回空间拿出找到一把匕首,紧紧的握在手里,这和女人能伤到我,她的术法应该也会对我有所影响, 可要想解除现在的模样,只有杀了她,或者重伤她, 这种奋战的感觉,还真是怀念啊,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热血的感觉了。 “找死!”纳兰云令咬牙,瞬间出现在了子倾的身后,她确定,子倾并没有恢复,所以,身边肯定还会有别人,只要她攻击到子倾,那个人,就一定会再出手。 我把子倾抱在怀里,一脚踹上纳兰云令的腹部,蠢货,你的战略很聪明,只可惜,看不到我,就是你最大的缺点。 而且,你的实战经验,终究是太少了,难道我不会想到,你会这样攻击吗? 不过纳兰云令的反应算是快的,在倒地的一瞬间消失,我不想回头,拿着匕首的手划向身后。 感觉到鲜血滴落在手上,我揽着子倾转身,哎呦,抱歉啊,不小心划伤你的手臂了。 不过这见骨的伤口,看着还真让人心旷神怡啊。 “你什么目的?”如今我抱着子倾,已经暴露位置了,干嘛要憋着不问。 “那你到底是谁。”纳兰云令催动魂力,一道卷风从我和子倾的身下吹起。 我倒是还好,只是划破了几道伤口,子倾就麻烦了,被卷风吹起,弄得我差点抱不住。 我看着洋洋得意的纳兰云令,眯起眼睛咬了咬牙,松开了子倾,子倾被风卷着,直接飞到了纳兰云令身边,我忍着疼冲向纳兰云令。 捏住她的两只手反抓在后面,刀刃贴在她的脸上,不想说是吧?嘴犟是吧?威胁我是吧?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灵力,会不会比我的手还快。 “想试试么?”是她先死,还是你的脖子先断。 “就你这么一把破匕首,还能杀了我不成?”纳兰云令自然是感觉得到脸上的匕首,还有被我紧紧捏着的双腕。 她努力的挣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用,反倒是害得自己脸上被划伤好几道。 蠢货,跟谁比力气呢?老娘在空间乱流一道破碎一块飞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耍坏心思呢。 “那你就准备好打造身体吧。”我当然知道这么一个匕首是杀不了你的,你有本体,又有魂,魄护体,凭现在的我想杀你当然不容易。 不过把你手,脚,脑袋,都砍下来,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当时候,看看是你比较狼狈,还是子倾这个药师比较惨? 一阵卷风从我和纳兰云令的脚下吹起,连带着纳兰云令和子倾都被风刃刮得一身伤。这丫头的灵力是个很大的麻烦啊,她的风刃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地面突然变软,像是海浪一样波动着,我身体一下子失重,紧紧的抓住纳兰云令, 知道你有灵力,我自然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想让我因为攻击松开你吗?怎么可能? 再不紧紧的抓住你,我和子倾可就都危险了。 一番激烈的挣扎以后,纳兰云令放弃了,一切恢复了原样,甚至,连静止的空间都解除了。 纳兰云令的脸色有点白,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应该是之前我无意中划到的。不过那有怎么样,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子倾一脸茫然的坐起来,感觉自己哪里都是疼的,看着我和纳兰云令的惨样,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子倾赶紧跑过来把丹药塞进我的嘴里,顺便还给自己吃了几颗。 “你为什么能看到她?”声音,接触的感觉,她都知道,这是个女人。只是这样的女人,她听都没听说过。 “管你屁事。”什么都不愿意说,问题还多的很。 “你到底什么目的?”子倾看着我这一身伤,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但大概也知道了,她所不知道的时候,我跟她,算是打的热火朝天了。 纳兰云令别过头,还是不愿意说,我一刀扎进纳兰云令的大腿:“说。” “啊!”纳兰云令咬着牙,就算有灵力护体,身体受到伤害,还是会疼的,可恨的就是,她记得这个女人实力并不强,就没有带人,知道她出现在边境这边就赶过来了。 谁能想到,这女人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她手下的人也应该快到了,只要,只要拖到人来,她们,就都得死! “说不说?”我拔出刀,扎在了纳兰云令的腰部:“下次,就是脸了。” “云倾,” 【等她手下的人来了,就完了。】你当时这个女人是傻的吗?他敢自己来,就是证明她觉得她实力够。 可根据子倾被静止的时候纳兰云令说的话,她应该是纳兰主族的人,地位应该也不会低,万一真的有人赶到,那就真完了。 我们可不能每一次都指望幸运降临。这个时候,是指望已经离开的空彦回来,还是苏冉月影初,还有况后墨言正好赶到?别天真了。 “夺取她的空间。”划到脸的话纳兰云令还是害怕的,她向来骄傲,自信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蛋。现在毁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没有来得及救治,之后留下疤就完了! 我和子倾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体内空间,还能夺取吗? “作为一个空间术师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纳兰云令的脸上就差写上‘鄙视’两个大字了:“体内空间修炼扩大是要靠机缘的,夺取他人空间,是最快的办法。” “然后你就要杀了我吗?”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变了,抬头看向子倾,子倾的脸感觉都黑了,周身环绕着风,吹动着她的裙摆,长发,脸色瞬间都阴沉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蠢货,你还有土木双系,就算没有了空间,你也不会死的。”其他的,她又没尝试过,她也不知道。 “可那样不会疼吗?毁掉别人多年的努力,来成全自己的修炼。你有为别人考虑过吗?”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多考虑考虑自己吗?那么顾别人,把自己当救世主啊。”纳兰云令翻了个白眼。 子倾掐上纳兰云令的脖子:“那如今你要杀我,我翻夺走你的体内空间,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呵,”纳兰云令倒是毫不畏惧:“你知道方法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既知道我在学院也是出名的,那为什么不会想到,我也看过这类的书籍?”子倾的双目有些失神,身体爆发出巨大的空间之力。 一瞬间,连我也被弹开了老远,我有些狼狈的摔在地上,看着不远处两个在拼空间之力的人。 对啊,子倾说过,她跟况后墨言都进入学院了,兰域的学院,关于空间术式的书籍肯定也是不少的,可这种,不应该是那些凶兽修炼的禁忌之法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主要,子倾向来是个很温柔的人,脾气好,人又端庄,向来都是个随和的性子,怎么会突然那么有进攻性? 是不小心戳到哪个点了? 还是她已经找到了本体,这是本体触发的本能? 可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被触发呢?苏冉当时可是以为子倾死了! 子倾和纳兰云令并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在旁边的我,差点能被弄死。这可比之前那风土双系的攻击强多了。 渐渐的,子倾的脸色有些变了,我看不到纳兰云令的脸,所以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一方占优势。 不过没多久,子倾突然就单膝跪在了地上,松开了掐着纳兰云令的手,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反倒是纳兰云令, 不会吧!我站起身冲向子倾,扶起倒在地上的她抱在怀里。 “呵,我居然,会输给一个小丫头,纳兰倾画,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纳兰云令翻了个白眼倒在了地上,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我低头看着紧皱眉头的子倾,应该没有昏倒,只是浑身无力,跟之前白泽把自己那片冰城强行塞进空间一样,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只是纳兰云令的话倒是彻底证实了我之前所有的猜想,纳兰倾画,果然跟子倾有这说不尽的渊源。 我也是够蠢的,居然一直都没有想到,子倾,就是她的女儿。 所以,蛟呈和空彦才会因为那张脸,失神成那样。 可为什么纳兰云令要这么厌恶纳兰倾画呢? 这件事情,估计以后也只能找机会去纳兰族调查一下了。 “苏冉和月影初在哪?”我突然反应过来,她之前说,她们三个之前分散的事情,是她捣的鬼, 纳兰云令却突然笑了:“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告诉你吗?”她听到了,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你觉得,你的人来了,我就没办法了?”子倾突然开口,只是那虚弱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得不操心。 蠢货,人家会换颜。 子倾轻轻的喘着气,攀着我坐起来,我知道子倾的意思,抱着子倾坐到纳兰云令的身边。 子倾捏着纳兰云令的脸,催动魂力,一到光,出现在两人的脸上,紧接着,连身上也发出了光。 光芒消失,子倾的脸变成了纳兰云令的模样,甚至连衣服都换了,如果不是她还看得见我,我真的要以为,我怀里抱着的,是纳兰云令了。 看了子倾在兰域修炼这么些天,连换颜术,都长进了呢。 终究,是我小瞧你,了呢~ “云倾,能,暂时打晕她吗?”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刚刚动用一下魂力,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眼看纳兰云令就要起身,我也顾不上满身不舒服的子倾了,直接抓着纳兰云令在脑袋上就是一拳。 纳兰云令刚失了空间身体也挺虚的,一拳下去就直接倒了,感觉到周围飞速而来的灵力,我准备钻进空间但好像是因为有新空间的原因我反倒进不去了。 不过赶来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人的不同,有人还准备去扶子倾起来, “滚!”子倾连声音都变成了纳兰云令的,对哦她之间吃过变声丹的。 子倾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了眼倒在地上已经晕倒了的纳兰云令,看向赶过来的两男一女。 还好,还好当时反应过来了,否则,这会就算抢到空间,也会被这几个人杀掉的吧。 这几个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纳兰云令这种小丫头能比的,还真是纳兰主族的人啊,出门保护的侍卫,实力都强的可怕。 “先回主族去吧尽量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纳兰云令刚刚的话她听到了,纳兰倾画的女儿,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的母亲为什么不来保护她?这才活了几年啊,就遇到了多少次的生死攸关,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敢啊!她也是纳兰族的女儿! 为了以防所有的万一,她必须,暂时的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大小姐,这个女孩不会影响到您在家族的地位的,尤其是在没有了体内空间的情况下,家主不会再在意她了,她,已经被彻底的遗弃了。” “我是已经指挥不动你们了吗?”子倾轻轻的喘着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个人面面相觑的纠结,然后,右腿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撑在地面异口同声的喊了声:“是。”然后就一起离开了。 这是,兰域的礼仪吗? 不过子倾的脸色越来越不对了,在三个人转身离开之后,确定她们三个走远了才放松了一些, 紧接着,芊洛,就出来了。 “你?”她出来干什么? “我被强制离开空间了。”芊洛的脸色也有点不对,浮在空中看着纳兰云令:“这个女人的空间,都是些什么鬼啊?!” “啊?”我低头看着子倾,原来,你刚刚的隐忍,是因为害怕芊洛出来会立马暴露你的身份吗? 可还不等芊洛做过多的解释,周围就开始陆续出现各种各样的人。 先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海鸟,站在地面上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大,这是,信天翁? 信天翁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几个,然后眼神瞬间变了,飞起来攻向子倾。 我保护子倾就往旁边躲,芊洛站在了我们身前,挥手一道水流就冲向了信天翁。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芊洛,还有战斗能力啊。 “保护好她!”芊洛没有回头,拽着信天翁飞向了远处。 周围的人还在不断的出现。子倾脸色发白的倒在我的怀里,看着周围出现的一群人,连自己都懵了。 男人,各种各样的男人,那个成语怎么说来了,千娇百媚吧,不对,那是形容女人的。 可这些人,真的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一个个穿的比空彦还要暴露性感,离开看见以后,满脸懵的看着周围的场景,然后一窝蜂的围在子倾身边,甚至连我都挤了出去。 唯有一个,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都谁啊,我去,这女人还在空间里养了这么些男人吗? “别,放开我!云倾~”子倾虚的的都快喊不出声了,喊我的时候都伴随着哭腔了。 诶,我轻轻叹了口气,我差点忘了,这丫头对况后墨言可是忠贞的很呢,别的男人除了正事多说一句都不愿意。 可这种情况我能怎么办?这些人看着一个个不正经,但没有一个实力是弱的啊! “啊!”子倾身上突然发出一道很强烈的光,振开了周围所有的人,我又一次的被空间之力振飞了老远。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光景,所谓的瞳孔地震,说的就是现在的我吧。 不至于吧,连重明,都被强制离开了! 我爬起来飞快的跑向子倾,子倾软软的倒在重明鸟的怀里,重明鸟并没有庆幸,不过看起来也比之前的模样好多了,周身的灵力,吓得的连空中的信天翁都停下了动作。 芊洛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子倾依偎的重明鸟,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她这个契主的空间里,有一只很厉害的契约兽栖息着, 那座被封印了冰城,她从来都很少靠近那里,如今,她竟然才知道,那个光是靠近就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的威压,竟是这样状态的只契约兽发出的! 她到底无意间契约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个传说中消失了上万年的神鸟,居然是她的契约兽! “倾子!”我抱起子倾,晃着她的身体拍了拍她的脸,赶紧醒过来啊!赶紧把重明鸟收回去啊!不然,不然,你会被杀了的啊! “嗯,”子倾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睁开眼睛:“云倾。” 子倾的状态好像缓过来了,比之前那次的快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已经是第三次了,所以身体能适应过来了。 感觉到身后熟悉的触感,子倾还有些朦胧的双眼一下子就清明了:“重明?!” “快收起来。”周围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还有空在这发呆呢! “啊,哦。” 第一百四十五章 子倾赶紧把重明鸟收回了空间,我跟着子倾进入空间,体内空间的所有都变了,整个大了一倍不止,一切也都是乱糟糟的。 那就难怪了,空间里的生物被强制赶出去,两个空间融合,如果有生物在里面了的话,会被化散的吧。 子倾闭上眼睛催动魂力,魂力逐渐遍布空间每一个角落,我本能往后退了半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了啊?! 子倾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空间的所有物体都发出白色的光芒,光芒消失,一切全部重新归位,子倾再次把重明鸟安置在冰城的地下温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明被强制离开的原因,冰城的结界散了,不过将养了这么久,温池的灵力也比之前浓郁了很多。 子倾抬起手轻抚着重明鸟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 按照体内空间的时间流逝,这段时间,空间里大概也有好几年了。重明鸟却一直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不是身上越来越浓郁的灵力威压,我们真的要觉得,重明鸟已经死了。 不对,重明鸟用的,应该是魂力吧,兽族没有本体,也不对啊,月影初使用的,确实是灵力啊, 是有什么地方我没有发现的吗?不过相对于受族和妖族,我确实了解的还是很少。毕竟书籍本来也就很少。 应该是有什么地方,书中没有记载,所以我也不知道吧。 这种事情,只能等到重明以后醒来,问问它了。 子倾的眼神瞬间变的犀利,转身离开了空间,我也紧跟着除了空间,对啊,哪怕空间里流逝的时间再慢,也不会影响外面的一切如常进行。 我刚出空间,就看见之前那个一直站在远处的男人拿着匕首刺向子倾,关键的是,拿的还是我之前从空间拿出来的匕首。 子倾比我出来的早一瞬,刚好握住了匕首的刀刃, 天呐,亏得她警醒,按照我的时间出来,子倾的脸,就要被戳出一个洞了。 不过也是旁边那个打向他的男人帮到了忙。 旁边的不远处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建筑物,应该是之前子倾扔出来的,关于纳兰云令的,对子倾没用的东西。留在空间就算不占地方,也会碍眼。 我冲过去一脚踹向男人的腹部,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男人跌倒在地,连匕首也甩了出去。 “找死!” “居然还想伤害妻主!” “妻主跟他和离算了,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一群人叽叽喳喳的,真的说的人头疼,这么看来,这个攻击子倾的,应该就是跟纳兰云令结下羁绊的男人。 子倾手上的手上出现了浅青色的光芒,手上被匕首划伤的伤口慢慢愈合:“看好纳兰云令。” 不过你说,这本就是我该做,也只能做的。 我转身走到了顶着子倾的脸躺在一旁的纳兰云令身边,子倾挥手,那些叽叽喳喳的男侍瞬间被整体打飞,叫的一个比一个可怜,看得我真的是快吐了。 唯独那个攻击子倾的,因为有了防备,所以用灵力堪堪挡住了攻击。 “你到底是谁?”男人沉着脸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子倾。 “你又是谁?”子倾也是头一回见到,空间里,居然还可以进入这么多毫无关联的活人, 不过就在夺取空间的一时候,她也有些领悟到了这一点。连之前一直都没法突破的境界瓶颈,也因为夺取了空间,实力大涨。 反倒是纳兰云令,因为空间被剥夺,境界掉到了初阶,怕是对以后的修炼都会有影响,甚至,能不能好好的活着,都是个问题。 这就是,剥夺别人空间的好处吗? “我是她,结下羁绊的正夫!”男人凝聚魂力,瞬间,一道包裹着雷的火焰冲向子倾, “我,”子倾也释放了魂力,顺便消散了脸上的换颜术,长发也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是纳兰倾画的女儿。” 周围空间的压迫力很强,强到我连呼吸都是困难的,我明知道,子倾会刻意的减轻对我这边的压迫,可还是,已经强到抑制不住了吗? 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上,空间法师那么少的原因吗? 子倾周身所散发出的魂力已经和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直直攻击子倾的那股灵力,就在触碰到子倾的瞬间,消散了。 就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因为夺取了别人的空间,实力竟然可以增长的这么快吗? 子倾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停留在震撼中久久走不出来, 纳兰倾画啊,那个哪怕在兰域,也是活在别人口中的女人,强大,美丽,高贵,那个最完美的存在, 那个配得上所有美好词汇的女人。 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舍弃了兰域的女人。 她的女儿?!! “也是夺取了纳兰云令体内空间的人。”子倾的实力还在增长,不断的增长,以一种,特别可怕的速度。 紧接着,子倾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子倾手里拿着团扇,出现在男人的身后,团扇的边缘划向男人的脖子,然后拿膝盖顶向男人的后腰。 团扇顺势甩出,在空中滑了个半圆,变为油纸伞的模样,抵挡住了来自空中的攻击。 芊洛顺势钻到了油纸伞的后面,抬手,汪洋一般的水流冲向了旁边那些也准备攻击子倾的男人。 信天翁并没有刻意攻击子倾,它知道,如今这个女人,它是赢不了了。倒是直接冲向了我和纳兰云令这边,我是准备以纳兰云令作为盾牌抵挡攻击的。 只是子倾的速度更快,出现在了我的身前,远处的地面出现一条条藤蔓,径直抓向飞在空中的信天翁。 子倾一掌把信天翁推向藤蔓的聚集处,藤蔓紧紧的将信天翁束缚在地面,甚至冒出了荆棘,刺伤着已经被藤蔓束缚住的信天翁。 信天翁属于兽族,攻击力是不弱的,尤其是那巨大的尖嘴,可是有毒的。如果不束缚住,子倾又不确定毒的成分,就不好打了。 好在之前芊洛攻击带有魔力,对信天翁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只是下一瞬,芊洛的水,被冻住了,被芊洛暂时困在水流中的人,也被挣脱了束缚,芊洛瞬间被围击。 “啊!”芊洛的身上瞬间多出了好几道伤痕,连额头也会划伤,海蓝色的长发都被灵力的余波砍断了一大把。 子倾催动魂力把芊洛拽回自己身边,芊洛身上的伤口发出了浅青色的光芒, 同时,还在空中的油纸伞变成了匕首,飞速的划向每一个人的脖颈。这些人如果都是有本体的话,这样根本是杀不死的。 只是,子倾的武器,怎么可能缺少毒这个东西呢? 所有打过来的攻击都被子倾以空间之力化解,或是转换了方向。子倾高傲的看着在场的这群人:“现在这片空间是由我掌控的,你们真的,还想再打吗?” 一时间,鸦片无声。 “那你总要把我的妻子还给我啊!”终究还是唯有那个正夫会护着纳兰云令。 不过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他们所有人身上的毒都都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纳兰云令也是个抠搜的人,身边这么多实力不弱的男侍,和正夫。居然连一个空间戒指都不给人做。 “可我要她还有用,”子倾抬手将我身边的纳兰云令以魂力拎起来,纳兰云令身体开始发出浅青色的光芒, 光芒消失,纳兰云令慢慢转醒过来,一副认命了的表情:“想杀就杀,别的我都不会说的。” “作为一个炼药师,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子倾从空间里拿出了药剂,强行塞进了纳兰云令的嘴里:“小冉和影初在哪!” 蛟龙族的事情是纳兰云令搞得!所以,我们三个分散根本不是余和泽亓干的,他要的,只是跟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况后墨言打一场做个样子罢了! 如果那时的分散的纳兰云令一手造成的,她的目的是子倾,找不到子倾了的话,肯定会想办法抓走苏冉和月影初,作为让子倾出现的筹码。 纳兰云令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否则,怎么可能用夺走别人的空间来帮助自己修炼。 “告诉你你会放了我吗?还是给我一个痛快?” “我记得,你曾给我看过一本书,”子倾扭头看着我,不过她说的是哪本,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我给她看的也不止一本啊。 子倾看我一脸懵的模样,轻笑一声没有接刚才的话,扭头看着纳兰云令:“如果你真的抓了她们,带我去,确保她们两个的安全,我不会再找你麻烦。如果你没有抓,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你放了她,我知道在哪。”纳兰云令还在纠结的时候,她的正夫就已经发话了, “闭嘴!你怎么会知道?”纳兰云令的脸色变了,她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我让我是那群废物吗?”男人指着旁边那些被纳兰云令养在空间的男侍:“他们,都只是想利用你的空间修炼,利用你的身份为自己谋福利,你做什么,想什么,担心什么,他们会在意吗?他们在意的,只有你来给他们的好处!” 否则,为什么要放下尊严去讨好你?哪怕是在女性至上的兰域,也不至于放弃身为修炼者应有的尊严!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是想说最在乎我的人只要你,是吗?”当她纳兰云令是傻子么?当初屈尊嫁给她,还不是因为她纳兰族的势力?! “够了。”我揪着纳兰云令的头发用力的扯了一下,你们俩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要在我面前吵这些乱七八糟的。 “带我们去。”子倾确定了,苏冉和月影初在纳兰云令手里。不过这一局,纳兰云令,是彻底输了。 “好。”男人见到纳兰云令那拧在一起的小脸满脸的心疼:“那他们?” “爱怎么样怎么样?”子倾没有解除对信天翁的束缚,毕竟它跟纳兰云令有契约在,之后再放了它也可以:“不过想从我的毒里安然保住性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子倾炼制毒药的药草,可是自己空间里长成的,哪怕是这兰域,都没办法比。运气好的话,找到能为他们解毒的人,再来找她的事吧。 芊洛和我一起回到了空间,子倾跟着那夫妻两一起继续往兰域中央走,子倾如今的实力,也不用我们担心了。现在她一个人行动也方便。 子倾再次换上纳兰云令的脸,根据男人所指的方向飞快的飞向边城。那张脸,暂时,在兰域行走还是方便很多的。 “你的伤,”应该没事的,刚受伤子倾就给治愈了。 “你看起来可比我惨啊。”她终究,还是没帮上多大的忙。 “那女人能置停空间。”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风土双系可以使用重力术,加上空间,有一个很特别的致胜术式,时之封。”暂时将所处空间的对手对时间的感知暂停,虽然没有暂停时间的作用,但也是对战时必胜的法宝。 “你知道啊?”她不是一直活在中清境那种地方吗?还能知道这些东西? “母亲的契主,就是这样一个空间术师。”她当然知道啊,只可惜,那个人,最后怎么死的,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母亲,放弃了那个契主。 “抱歉。”我是不是让芊洛想起什么伤心事了?表情突然就变得伤感。 芊洛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只是过去的一些并不是很知晓往事。快去洗洗吧,你看你这浑身脏的。” “....好。”浑身都是脏的,弄得我也难受。 我泡在浴桶里,看着外面空中的情况,很奇怪的一点就是,空间里居然也看不到苏冉和月影初的情况,倒是有一些奇怪的位置,应该是纳兰云令原本链接的空间首饰。 不过那些在慢慢的淡化,应该是,纳兰云令原本的空间,开始慢慢的跟子倾的空间同化了,或者说,它们开始归属于子倾的体内空间。所以之前相关的,才会消失。 子倾跟着那夫妻两,没多久就到了一扇空间传送门的面前,直接被传送到了一座很繁华的城市。 “那是央都,兰域最中心的城市。”芊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看着空中的场景解释。 这兰域的中央城市看着可比中清境的有人情味多了,应该是因为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被集中在这里吧,看着满满的生活气息。 怎么说,这兰域,不亏是兰域啊,边城还能直接传送到央都。应该不只是这样,每一座城池的某个角落,应该都会有传送之门吧。 毕竟是空间系家族掌管的大陆,传送之门这种东西随处可见也算是正常的了。 子倾拖着纳兰云令跟一路跟着男人走到央都边缘一个很隐蔽的竹林:“就是这里吗?” 男人点了点头,我披上衣服从空间里钻了出去。竹林?不过确实能感觉到空间之力,应该是布下了障眼法的结界。 子倾看着我点了点头,凝聚魂力挥手抹去了结界,只是一个障眼法的结界罢了,结界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依靠施术者的能力区别强弱。 如今的纳兰云令,怎么可能跟她的空间之力比? 竹林逐渐消失,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牢房,隐约还能听见苏冉和月影初的声音。 我和子倾对视一眼,直接就冲进了屋内, “喂!”男人并没有跟着进来,只是,子倾还拎着纳兰云令呢。 子倾并没有理会,冲进牢房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听着苏冉和月影初的惨叫子倾几乎都没有思考能力了,挥手就以魂力震塌了屋子。 我抬手挡住眼睛,屋子的坍塌导致了很浓的烟,我连子倾的身影都有些看不清了。不过好在还能听到她的声音的。 “人呢!” 烟雾散去,我发现子倾掐着纳兰云令的脖子,眼神里尽是狠辣。 “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纳兰云令已经有些疯了:“就算死,我也要拉上那两个垫背!” “说!”我扯着纳兰云令的长发,随手捡起旁边断裂的木板就往她身上扎:“想比她们更惨吗?” 你可以试试,先死的,到底是你,还是她们两? “在门口的地下!”男人冲了进来,看着惨兮兮却死活不肯叫出声的纳兰云令,直接告诉了我们位置,察觉到纳兰云令那仇恨的目光,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子倾挥手吹散了男人所说位置,发现那个结界她根本打不开,再次扭头看向被男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纳兰云令。 “进去的钥匙,不是被你扔了吗?”纳兰云令满脸的傲慢与嘲讽,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纳兰主族专属的,唯一可以打开这个锁的钥匙,被她扔了啊。 就算她一瞬间接触了周围的结界又能怎么样?没有纳兰主族专属的令牌作为钥匙,她也进不去。 “云令....”男人看着怀里有些癫狂的纳兰云令,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要对同族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你别说话!”纳兰云令呵斥了男人一声:“有什么脸说别人?我想要的,我努力的,我的目标,我身上的压力,母亲父亲对我的期望,你又知道多少?!” “别吵!”有什么事情滚回家以后自己聊,别在这里烦人耳朵。 我呵斥了纳兰云令一声,扭头看着紧皱眉头蹲在地上的子倾,她这是要干嘛? “云倾,你躲开一点。”子倾抬起手,魂力凝聚在子倾的周身,形成了淡淡的卷风。 我看到子倾手里不断闪过的物品,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我承认你现在实力很强,所以从苏冉的空间里拿什么东西出来我并不觉得奇特,可就算是有芊洛的能力护着,冥刀也不是你能拿就拿的起的啊!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子倾双目含泪的看着我:“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能拿的起的东西,我也知道我现在尽快的赶过去找,再回来也是来得及的!可是,听着她们两的声音,知道她们两个都在受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折磨,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那都是她很重要的人啊! 子倾不像苏冉,有幽界的圣花作为本体,也不像我,是幽界的人, 没有在魔力中遭受太重的伤害都是因为有一个在充满魔力的湖水中出生长大的芊洛契约着。 拿起冥刀,如果被冥刀排斥,那伤是没有办法治的,至少目前,她没有那个能力。可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赶回去找那什么鬼钥匙,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天星,直接劈开这个莫名其妙的锁。 “嗯哼!”天星出现在子倾手中的时候,子倾的脸色瞬间都变了,忍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 没有理会旁边那夫妻两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扑过去从子倾手里抢走了天星。 有芊洛在,就拿这么一下不会对子倾造成太大的伤害的,我不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不过天星对我,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天星握在手里的时候,握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还给我!”子倾伸手就要把刀抢回去,被我侧身躲过。 “让开。”虽然我一直都没有搞明白,明明拥有暗系的我,是不可以触碰到一丁点关于魔力的东西的,又怎么可能是充满魔力的幽界的人? 但至少,让现在只能依靠你们生活的我,为你们做点事情吧。 “快啊!”你不是还心疼苏冉和月影初的吗?那听着她们两个不断的惨叫和谩骂,我能不心疼吗?那两个可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子倾眼里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顺着脸颊不断的滑落,但她也知道,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所以只好咬了咬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我紧紧的握着天星,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冉子,给我点力量吧,拯救你们的力量。 我睁开眼一刀劈向纳兰云令所谓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的锁。 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天星划过空中的刀光, 天星触碰到锁的一瞬间,灵力与魔力抓紧的碰撞甚至产生了没有火光的爆炸,直接把我弹开飞的老远。 子倾飞扑过来接住我,抱着我坐起看向那所谓的入口。 第一百四十七章 烟雾缓缓散开,果不其然,入口被打开了,只是,天星不见了。 “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子倾带着我就从入口飞了进去。现在这种时候,那夫妻两爱咋咋地,还有别的用吗? “啊!” “啊!” 我们刚落到地面,就听到了好几声男人的惨叫,天星撑着苏冉的身子,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天星认主,自然也知道苏冉有了危险,现在有了机会,肯定第一时间会把伤害她们的人先全部杀掉,月影初触碰到魔力会悲伤到,天星也只好先把苏冉救下来。 不过这也省了我们不少事,落地的一瞬间,熟悉的血腥味让我和子倾瞬间红了眼。 子倾跑过去把倒在地上的苏冉轻轻的抱在怀里,手心贴在苏冉的腹部,出现浅青色的治愈之力。 “影小初,”苏冉感觉到了熟悉的治愈之力,紧紧的抓住子倾的小臂:“快去救影小初,我没事的!” “影子!”我看着月影初满身是血,歪着头被架在一个木质的十字架上,双臂,腰部和双腿绑着铁链和镣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 我紧紧的咬着牙。纳兰云令!我非要把你全身的骨肉一块一块的卸下来! “倾?”月影初已经虚弱到连声音都轻的几乎听不到了。 “是我,我来了,我们都来了!没事了。”天星从木架后面小心翼翼的砍断铁链。 “忍着点。”捆在月影初身上的铁链已经因为凝固的血被黏到身上, “嗯哼。”随着铁链被扯开,月影初忍不住的发出闷哼,没有况束缚,月影初无力的倒向我,我垫着脚撑住月影初的身体,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在怀里。 拨开月影初贴在脸上的短发,眼前的视线逐渐的模糊。 怎么能被打成这样啊?!连脸上都没有一块好地,月影初的脸多好看啊,那一双桃花眼是我最喜欢的,怎么现在连睁都睁不开了呢。 “影子,醒醒,别睡啊!”我轻轻的摇着月影初的身体,可是月影初再也没有回应我了。 “我来。”子倾的音调都变了,拿出一大堆的药剂被魂力拖在空中,催动治愈之力,通过药剂,传送进月影初的体内。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在乎已经被感染了的伤口了,先把人的命捞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可是月影初半天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把她放下来。” 我小心的把月影初扶着坐在地上,子倾也盘腿坐了下来,双手结印,直接拍向月影初后背的心脏处,一股温暖而浓郁的治愈之力扑面而来。 我拖着月影初的身体,盯着她的脸:影子,一定要醒过来啊!别离开我! “不行,她的心头血被破坏了,伤的太重了。”子倾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语气里,慢慢的无奈。 “小子倾,救救她~求求你了,”苏冉撑着天星一步步的走过来,子倾扭头看了眼苏冉的状况,直接拿出一堆丹药塞进苏冉嘴里就在没管她。 月影初的伤明显比苏冉重多了,苏冉身上的伤不少,内脏也被伤到了,可是身上并没有太明显的伤口,明显,那些人也被苏冉的血吓到了,苏冉又不怕毒,他们拿苏冉没办法。 所以才集火攻击月影初吗? “这不是你求不求的问题,我,伤成这样我也没办法了啊!”就像当初的重明鸟一样,那种无力感,她以为她到了如今的境界不会再去感受了。可没想到,现实居然这么快,就给了她一个狠狠的巴掌。 “还有办法吗?”不可能的,月影初不会的,她说过的,她说过她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子倾抿着嘴,没有说话,眼泪流的更凶了。她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了,她连新学会的结印术式都用了,可是,也没有救回月影初, 可这些话,让她怎么说出口?怎么能? “我的,剜我的肉!,我的骨头,我本体的白彼岸花,是救命的良药!”苏冉把手伸过去看着子倾,她的血是剧毒,但她的骨肉,却是救命的良药,一定,一定可以捞回月影初的命。 子倾摇了摇头。 “别犹豫了!我不怕疼!”苏冉奋力的喊出来,现在还有什么,比月影初的命更重要?! “跟这个没有关系!”子倾不断的双手结印,巴不得把全部的治愈之力和药剂都送进月影初的身体里:“你的骨肉是带血的呀!现在的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没有时间处理。” 如果可以她也想啊!苏冉的骨肉她之后还可以想办法救治,只要现在能救了月影初,这点程度伤害又算什么? 可是现在不能! “影小初~别啊!”苏冉无力的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泣不成声。不会吧,不能啊,那个一直欺负她,挤兑她,却永远别人面前护着她,那个暴躁粗鲁的人,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都是因为她,都是她,要不是她血有毒,又百毒不侵,月影初可以不这么遭罪的。 我紧紧的抱着月影初,仰着头不让眼泪留下来:“影子,醒醒,醒醒!你不会死的,你不能死啊!”子倾还没有放弃,我也不信,你可是是朱雀啊,万年之前就记录在古册里的神鸟,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掉呢? 可是眼泪还是不断的从眼角钻出来,为什么啊?你明明刚刚还在跟我说话的,现在怎么不吭声了啊?为什么我不能早点来? “用火烧。”重明鸟的声音突然从空间里传出,就好像在无尽的深渊里的那一道光一样。就好像在空间乱流里的那一丝裂缝一样。充满了希望。 “嗯?”苏冉从手臂里探出头,寻找着重明鸟的身影。 “重明....”子倾愣在了当场,六年了,对于她来说重明沉睡已经六年了,终于,终于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她强大的契约兽,她的守护神,苏醒了。 “当初,为了以防我和白泽都不在身边,她遇到不测,我在给她第二颗精血里施加了秘术,浴火重生。”重明鸟的声音还有有些虚弱,不过它这虚弱无力的声音,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是满满的希望。 “你怎么?”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重明鸟不是一直都在昏迷沉睡吗?怎么会知道月影初的事情? “这些事情我之后再慢慢说,没时间墨迹了,快!在她最后一丝气息还没有尚存的时候。” “....嗯!”子倾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收起了治愈之力,从我怀里接过月影初:“你们先出去,走的越远越好。” “好。”我起身扶起倒在地上的苏冉,天星带着我们两个飞速的离开。 能够烧死火鸟朱雀的。必然不是一般的火焰,苏冉没有火系,水系修炼的也不是很精, 我虽然有暗系,但子倾如今的境界,那伤害也绝对不是我能扛得住的。 我们刚离开那个地下的小密室,就腾起了一大片火焰,好在天星的速度够快,我和苏冉都没有被伤到。 不过很快火焰的范围就越来越大,热度也是格外的强。 “小子倾的魂力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苏冉已经收起了天星,她手腕上了镣铐之前就被天星直接砍断了,否则,现在怕是又要麻烦了。 确定暂时安全了之后,苏冉收起了天星,乖乖的被我抱在怀里。我们已经相对来说跑了很远。可还是感觉得到那强烈的热度。 苏冉来到兰域之后还是长进了不少的,可就这么一小段时间没见。子倾的实力,居然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她夺取了纳兰云令的空间。”如果不是这样,别说你们两了,我跟她都要怕是都要完了。 “夺取?”苏冉被我一句话说的满脑袋问号,这个她大概还能理解,跟争抢武器应该是一个概念吧,原来空间,还能被夺取啊。 不过:“纳兰云令是谁?”这个名字她听都没听过,不过肯定也不是个好货色,按着子倾的性子,能让她下狠手,这个纳兰云令,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抓你们的人。”她们两个应该就是在蛟龙族分散以后就直接被抓来这里了。 “哦~”原来她叫纳兰云令啊。 巨大的火焰引来了很多人,我抱着苏冉躲到了角落,之前纳兰云令的那三个侍卫也有一个来了,他们很可能知道纳兰云令抓人的事情。 “怎么了?”苏冉被我突然拽走,整得有点懵。 “纳兰云令的人来了。”真是服了,一个个名字都那么长,就不能像锦一子倾那样简简单单的吗? “可是她们,”还在里面啊,要是这么被伤着了怎么办? “你能战斗吗?”关键是你啊,没有灵力还想跟人群打吗? “嗯.....有小子倾在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躲着吧,太危险了。 太阳已经开始渐渐下落了,天空的颜色也变成了橙黄色,就好像,被火焰烧灼了半边天一般。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子倾的火焰愈烧愈烈,甚至连灵力都扑灭不了,为了保护普通这满城的普通人,只好暂时拉开警戒线。 我和苏冉就一直躲在附近屋子的角落,没有出去,也没有吭声,苏冉从臂环里拿出一大堆药剂想糖豆一样的吃着,还顺便拿了两壶酒出来。 我看苏冉又把天星拿了出来,随手跟她的酒壶碰了一下,我们两就飞快的干完一整壶酒,重新把酒壶丢回空间。 苏冉又拿出一把刀递到我手里,这是,她特意复制了一把跟天星模样的刀吗? 不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平时可以拿着做掩护,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拿它保命。 也亏得你们能找来这种特别的铁石和打造的炼金术师。 外面一直有人在灭火,我们也不能一直干坐着让子倾一个人挨着,苏冉凝聚灵力,一面巨大的土墙从火焰周围拔地而起,挡住了所有人的灵力。 “自己小心。”苏冉也随之消失,出现在了人群面前。 “当然。”我这条命捡的可并不容易。 我看着手里逐渐与自己同化,慢悠悠的走到了人群之后。 人群中,我隐约看到刀鞘上的‘星’字有几笔发出了光芒,紧接着,转空狼和思霖凭空出现在苏冉的身旁。 苏冉这是准备上来就用大招啊,还是说,她如今体内的灵力,已经足以支撑这两个人一同出来一起战斗了? 不过就算扛不住,这些人也必须由她来解决。因为身后不远处,已经有军队和炼药师赶来了。 我拿出伪制的天星,拔出刀刃,飞快的冲向不远处的军队。 应该是留着保护央都的,所以战力都不算太强,我们只要拖到子倾活人月影初出来,就好了。 我冲进人群,先把最前方的那两排人一人开了一道伤口,拔刀的时候,我看到了刀刃上的毒粉,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子倾在刀鞘上保存了毒。 所以只要每个人开一道口子,就足够了,他们没人看得见我,所以行动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从人群中飞速的穿过,我用力的把刀鞘插进地面,稳住身形,把刀鞘重新收回刀鞘,再沾点毒吧,不然你这个刀鞘,就只是图好看了。 军队一下子就乱了,我趁机找到被军队保护在中间的炼药师,从人群里穿了进去。 无意间,有不少攻击和兵刃打到我的身上,我也只能堪堪伤了几个炼药师然后飞快的离开人堆。 不过看着最开始这种刀的那几个人,已经有了不适的表现,亲亲的喘了口气,活动了下肩膀准备去帮苏冉,这些人不确定我的位置,就拿着灵力和武器一通乱打,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我还没走两步,一束危险的目光就已经吸引力我的注意,我反手拿刀鞘挡住了攻击。 可是道刀鞘根本挡不住来人的攻击,刀鞘直接被砍成了两节,攻击打向我的身体。 不过好在身体虚化了之后,又回归原样。 一个一席古装,长发飘飘的老人出现在我的身后,老人手里并没有武器,是拿灵力直接打过来的,应该是刀鞘减弱了一部分攻击,否则这道攻击就算穿过了我的身体,也会对我造成不小的伤害。 “你的系数倒是很罕见啊。”老人眯着眼睛,看向我的位置。 老人攻击和话语,在别人看来可能都是莫名其妙。可对于明明就在这个位置的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看的到我。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所以,这是,幽界的人?还是苏冉那种? “你和那边那个小丫头是一起的吧。”老人的话,并不是疑问。毕竟我们两个用的是一个模样的刀。 “你什么目的?”看他这个装扮的模样,应该也不是军队里的人啊,为什么要突然管我们的闲事? “还是个聪明的丫头。”老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赏,只是这一丝赞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老人指着还在不远处奋战的。苏冉:“我想要那个丫头手里的那把刀,你说,你们是自己给我呢,还是让我杀了你们生抢?” “幽界的人?”能说出这句话,那肯定就不是一般的修炼者了。看来我们这次,又不小心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你身上的封印很奇特呀!”老人并没有回答我的话:“不过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这么年纪轻轻就可以行走在灵界的丫头,身上却没有很强的魔力反应,如果不是有很强大的人在她身上设下封印,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可如果这个丫头在幽界出现过,这个魄系的人,就算实力不高,在幽界也总会有一些传闻的,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还是这个丫头,从来没有在幽界出现过? 这个老人的眼神和话,让我感觉到了满满的不安,他看得出我身上被下的封印,实力带给人的压迫力也强的可怕,更主要的是,他,想要苏冉手里的天星。 “刀不会给你的。”既然知道冥刀,那自然也知道,天星认主,没有得到天星的认可,就算杀了现在作为主人的苏冉,天星也不会落到他手里。 “会不会落到我手里?不需要即将作为死人的你们知道。”老人挥手再次打来一道攻击,我赶忙躲开,刀鞘已经成了两半了,我不可能傻到还站在那里被打。 不过老人的攻击真的很吓人,被我躲掉的攻击,无意间伤到了旁边的修炼者。那些人直接就瘫在地上了,比子倾和苏冉的毒还吓人。 这就是魔力吗? 可为什么刚刚我一点伤害都没有收到?不是吧,我还有光系? 可是光暗双系同体,书上说基本是不可能的啊!可除了光系,再没有什么魄系是可以免疫魔力的伤害的啊!难道,这就是我被设下封印的原因吗? 月影初是朱雀,重明鸟的孩子,苏冉是白彼岸花,连子倾的身世如今算是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可我,呢? 明明跟她长着一张极其相似的脸,可是到了如今,我才只算是猜测到了身上的两个魄系,其他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感觉自己现在一个头三个大。 “啊!”一大片攻击向我飞过来,我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打飞,手里的刀和刀鞘也都不小心被摔了出去。直接撞倒了两个还跟苏冉奋战的人。 苏冉看到我受伤直接扑过来扶起我,我咬着牙看向漫步走来的老人。 “这种碾压式的战斗中,你还敢分神,没有你那魄系你怕是已经死了。” “你谁啊?!”苏冉震惊老人居然能看得到我,但更主要的人,这个人居然能一下子把我伤的这么重。 身后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剩下的那两个人,也被刚刚的攻击打到,已经倒地不起了。有转空狼和思霖在,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反倒是这个老人。 “哟,我还没去找上你,你居然自己送过来了。”老人看到苏冉手里的天星两个眼睛瞬间都放光了。 “幽界的人,”我觉得我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傻子吧,老人那两眼放光的眼睛,苏冉就算再傻也能看得出人家要抢的是她的天星。只是幽界的人,打起来还是要提防一些的。 苏冉紧紧的握住天星,盯着老人,我感觉到她周身的灵力,赶紧摁住她的手。疯了吗?还召唤一个出来?之前受了不少内伤,现在又想召唤三个人出来,身体会扛得住吗?。 【小倾儿,我们已经没得选了。】思霖用的灵力,跟这个人没法打,转空狼更是没有任何胜算。如果再不叫出来一个玑淳或者诺羽,她们两个会死在这里的! 【我们的目的不是打架。】我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一团火焰,直接就爆炸了,苏冉之前设下的土墙也瞬间被炸开。 “啊!” “喔!”我和苏冉直接被炸飞,老人也瞬间飞向了空中,瞪大了眼看着我们身后的景象。 “没事吧?”我皱着没有爬起来看着扑在我身上的苏冉,刚刚的爆炸苏冉就挡在我身后,所以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 苏冉摇了摇头,甩掉身上的泥土,攀着我的肩膀坐起来。好在,那个土墙挡掉了一部分攻击,身后还有那么多人,苏冉受的伤不会是最重的那个。 不过苏冉的后背确实被也别炸伤了,转空狼和思霖也回到了天星的封印里,苏冉下意识的把天星抱在怀里,看向那颜色有些发金的火焰。 “嘤——”一声清脆响亮的鸣叫声,从火焰中传出,空中的火焰也开始凝聚在一起。 火焰之中,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火鸟,和当初在彼岸河畔看到的朱雀一模一样。全部的火焰都开始聚集到它通体赤金的羽毛上。 “成功了!小子倾成功啦!”苏冉不顾自己后背的伤痕,抱着我的手臂激动的看着我。 “嗯。”我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成功了,月影初,总算是救过来了。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是要惊动纳兰族了,我们之后,恐怕都要用换颜术生活一段时间了。 地面所有的火焰消失,朱雀全身的羽毛都包裹着火焰,伴随着金色的雷,随便扇动了下翅膀,周围瞬间狂风呼啸, 不仅是人,连房屋都被吹散了。我一把把苏冉护在怀里,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大大小小的,不断的打在我的后背。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苏冉也紧紧的抱着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终于,风停了,我甩了甩头上的灰尘,松开苏冉,无数的房屋碎屑已经埋没了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从里面探出身子。看见这原本安逸平和的住宅区,变成了一大片废墟。 还真不愧是重明鸟的崽啊,这破坏力,绝了。 空中的朱雀已经不见了,所有的火焰也消失了。 我手脚并用的推开压在身上的房屋碎屑站起身,正准备拉起苏冉,余光扫到的那个身影,却让我楞在了当场。 “还想打吗?”我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先把苏冉拉了起来。扭头看着一心想要天星的这个老人。 “杀了你们对我来说很容易。”老人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可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得到并让天星认主的?” 冥刀·天星,在如今的幽界也已经算是传说了,毕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这两个小丫头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 “就算是你杀了我。你也不会得到它的。”苏冉轻蔑的仰起头,看着飞在空中的老人,这件事情,她之前特意问过玑淳。 虽然不知道这把刀是不是玑淳亲自打造的,但对于天星,玑淳确实是了解的最清楚的那一个。 玑淳说,天星所认的主人,凭的是机缘,和适合度。它不一定会选择天赋最好的那一个,但一定会选择最特别,最有缘分,最适合它的那一个人。 玑淳还说,苏冉其实并不是最适合天星的人选,但这就是机缘。 也就是说,当时解开天星封印的时候,那怎么周围所有的人或者妖,苏冉是最适合天星的那一个。所以天星选择了她。 天星的持有者死亡之后,天星都会随机找一个有幽界妖灵生活的地方将自己封印。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上一任的持有者,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找到适合封印的地方把天星封印起来。 等到下一任最适合的持有者诞生之后,天星的封印会开始慢慢松动。 当时为了把这件事情了解的比较清楚,苏冉还特意去找了芊洛问。虽然说当时只是好奇,但现在持有天星的毕竟是她,她总要了解的透彻一些。 芊洛说,封印天星的结界第一次松动,大概是在与人族战争的前三个月左右。 所以根据她所了解到的一切,这个老人绝对不是天星选择的持有者。天星原本选择的,现在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所以她确定,肯定!就算这个老人杀了她,天星也瞧不上这个人,更不可能以他为持有者。 “如果我能确定,我为什么还要,”老人的眼神突然变了,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什么鬼啊?!”苏冉被老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有点炸毛,那么理直气壮,信心满满的过来抢天星,结果突然就走了。 “小丫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隔空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也是,人家为了天星出手,哪怕现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离开了,但他肯定还会回来抢的。 不过我们两个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重要的是子倾和月影初。 苏冉拿出了几颗药剂分别塞进了我们俩的嘴里。然后我们两个就摸索着往子倾和月影初的方向跑。 刚刚的飞沙走石,弄得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所以找到她们还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之前她们两个的位置,是在央都的最边缘,再往外走,就是学院的地盘了。所以那个位置还是比较好认的。 可是还没有等我们两个找到子倾和月影初,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就让我们两个没有办法动身。 苏冉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也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天呐,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我之前还担心我们的这件事情会被纳兰族知晓,这不,我们还没集合,人家就已经来了。 周围所有房屋的废墟,发着淡白色的光,逐渐飘向空中。我把苏冉抱在怀里,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算没有找到子倾和月影初,至少现在我们两个绝对不能再分开了。 只是好像这股空间之力,并没有伤害到我们两个。而是在越来越强烈的光芒之后,所有的房屋都回归到了原样。 刺眼的光芒消失之后,房屋全部回归原样。在我们的身后,重新出现了一批人,围在了我们周围。 但是我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强大的灵力,这么快的速度,就能把一切死物回归原样。还真是牛啊!不会是纳兰主族的人来了吧? 我们之前把纳兰云令那夫妻两放了,那两个家伙不会跑回去告状,然后让人来找我们麻烦吧? 苏冉紧紧的握着天星。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有人要抢她的天星了,也不怕,再多几个了,现在的情况,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围着我们的人群,突然让出了一条路,我顺着人群望去。一个跟纳兰云令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出现在不远处。 跟纳兰云令不同,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高贵感,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 一身繁琐庄重的古装,一头银色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没有过多的装饰。 女人一步步的走到我们面前,随意的扫了眼苏冉手里的天星,然后满眼不屑的把苏冉从头看到尾,苏冉怂怂的钻在我的怀里,被女人看的毛骨悚然。 “抓起来。”女人一声令下,周围所有的人都向我们攻击过来。 可是下一瞬间,一股熟悉的空间之力,以我们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旋风,攻击向了周围的所有人,原本准备攻击我们的士兵,瞬间被打散。 “谁。”女人呵斥了一声,看向我们的身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中,却给人满满的威慑感。 子倾还是一副纳兰云令的模样,怀里抱着婴孩大小的朱雀,从地下飞了出来。 “大小姐。”所有的人单膝下跪,向子倾行礼。 只是那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苏冉一瞬间有些慌了,果然,纳兰云令的身份果真不一般,也不确定真正的纳兰云令回去了没,也不知道子倾的伪装到底能不能骗过这个女人。 子倾觉得有些尴尬,她之前烧月影初的时候,刻意劈开了月影初手上的镣铐,那个镣铐她实在太熟悉了。之前,洪老和洪婶手上带的,就是这个。 只是兰域与中清境不同的是,那副镣铐是可以锁住人身上的灵力,外力毁坏不会伤害被铐住的人。 有了灵力的支撑,月影初的呼吸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么轻了,只是月影初原本就对火焰有抵抗性,加上外面还有人在灭火, 月影初消失在子倾怀里的时候,子倾已经浑身灼伤,没有一丁点魂力了。 要不是有空间在,她现在怕是想出来都难了。给嘴里塞了一大把药剂,总算是有了支撑换颜术的能力,施加给纳兰云令的换颜术怕是没办法维持了。 不过感觉到了外面强大的空间里,只好抱起月影初再次给自己施加换颜术,企图出来骗一下外面的人。 可是这个女人,跟纳兰云令长相很相似的女人,给人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强了,不管是自身灵力还是散发出的气质。 “你到底是谁?”女人突然挥手,一掌打向子倾,我和苏冉赶紧扑向子倾,子倾也拿出目前仅有的魂力防御。 可还是挡不住女人的一掌,我们三个人齐齐的被打倒在地,子倾紧紧的护着怀里的月影初,脸上的换颜术,再也支撑不住。 我看着旁边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但更在意的是那个很像纳兰云令的女人,原本那有些不悦的脸,在看到子倾的脸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突然丰富到我都有点形容不来。 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可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温柔。 根据目前已经知晓的,这个女人在纳兰族肯定是很高的地位,所以来到这里不只是为了平息我们在这里闯的祸。 更多的理由,应该是纳兰云令。 那个男人不是没有风系吗?怎么还跑的那么快?!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表情突然变成了这样?她也认识纳兰倾画吗? 女人就瞬间移动到子倾面前,好像看不到苏冉和月影初一般,一把把子倾拽起来,死死的盯着子倾的脸。 子倾吃痛的站起来,手里的月影初都险些没抱稳,但也毫不逊色,高傲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苏冉扶着我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重明已经醒过来了,子倾压在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也消失了。子倾连换颜术都没办法维持了,现在肯定一丁点魂力都没有。 子倾想撕开空间裂缝带我们离开兰域并不是难事,只是如今需要等子倾恢复一下, 可现在的重点是,苏冉不知道纳兰云令是怎么知道纳兰倾画还有个女儿的,但大概已经确定了,子倾就是纳兰倾画的女儿。进入纳兰族,是最容易了解知晓纳兰倾画的途径。说不定还能找到纳兰倾画现在在哪儿。 旁边的士兵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有一天会这么失态。 “跟我回纳兰族。”女人拽起子倾的手腕,就准备走。 第一百五十章 “为什么?”子倾并没有动,她是很想进纳兰族,但也不是说随便一个人拉着她进去,她就必须要去的。 况后主族的事情给了她太大的阴影,哪怕是疑似自己母亲的家族,她也不得不有所提防。 毕竟根据她现在所了解的,纳兰倾画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兰域出现过了。那个人对于现在的兰域来说,差不多可以算是个传说。 她不知道纳兰倾画跟纳兰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拿我们四个人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女人看着毫不退让的子倾,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紧接着,所有的士兵单膝跪下行礼,然后迅速的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的语气,一时似水般温柔。 “......子倾。” “什么时候出生的?还记得自己多大了吗?” “不知道。” “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孩?” 子倾瞪大了双眼看着女人:“你怎么知道?” 女人松开了紧紧抓着子倾手腕的手,轻柔的抚上子倾的长发:“孩子,你们受苦了。” 子倾突然意识到自己嘴有点快了,有些抱歉的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我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说出来就说出来吧。反正这些信息也无所谓的事情。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个女人是怎么一眼认出来,子倾不是纳兰云令的?是因为太熟悉了? 可子倾一句话都还没说啊。 “所以你到底是?”子倾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女人探上子倾的额头,手上发出了光,子倾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我和苏冉也下意识拦了一下,只是这个女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容许我们反抗。 女人手上的光芒渐渐消失:“那个长相跟你很像的女孩子在那里?” 子倾看着女人,抿着嘴,扭头看着我。 她不想说,如果这个女人对我们有敌意的话,她和苏冉好歹还有魂力灵力自保,可我。。。 女人也看出来了子倾的犹豫,温柔的开口解释:“我叫纳兰梦华,是纳兰倾画的姐姐。” 我们三个人突然满脸的震惊,果然,她认识纳兰倾画,可是经历过况后族的那些事情,子倾并不觉得这样一个身份就代表她绝对不会伤害我们。 女人看子倾还是不松口,叹了口气:“先回纳兰族吧。你总要见见你的母亲。” 我看到子倾的眼里突然有了光,拍了拍苏冉的肩膀,苏冉把天星收了回去,紧接着,纳兰梦华凝聚灵力,带着我们三个飞快的瞬移回纳兰族。 子倾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是因为云阳说,子倾很大可能是纳兰族的人,我们才想尽办法来到兰域的。 虽然心里包裹着不安,但纳兰族,确实很漂亮。 不想况后余和两族,还分主族和外族,只是一路上,身份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能看出来的,纳兰族的族院整体都是古典华丽的风格。就好像书上写的那种古时宫廷一样。 一草一木,亭台楼阁,美得像画一样。 纳兰梦华最终停留在一个庭院门口,带着我们漫步走了进去。 还在院子里收拾的人全部下跪行礼,喊着“家主。”只是和我们之前见到的有些不一样,那些女侍都是将右手侧抚在肩头,跟中清境的还有些像,但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感。 我们这个时候才得知,原来,这个纳兰梦华,是纳兰族的族长啊。 “都下去吧。”纳兰梦华挥手,吩咐周围的人离开,望着庭院的主屋出身:“这个院子,是母亲特意为她建造的,庭院,花木,陈设,都是母亲亲手描绘,亲自监管。连院里的绣球花,都是母亲亲手种下的,家族里无人再有这般待遇。” 纳兰梦华像是在跟我们说话,但更像是,跟曾经住在这里的纳兰倾画说的。家族里所有人的独一份,就这么一件事情。让人很难想象,纳兰梦华会和纳兰倾画的关系会有多好。 “跟你很像的那个女孩就在你身边吧。”纳兰梦华突然想到,当初刚见到我们的时候,苏冉站着的姿势,有点奇怪,好像是靠着一个他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人一般。 不过纳兰梦华知道,子倾不会说,也没有多问,带着我们继续往里走,然后,走到一处布有结界的屋子门口。 看到那层结界的时候,我的意识好像一瞬间都被夺取了一样,望着结界出神,这个结界对于我来说,好像是有无限的吸引力,我不自主的迈开腿,一步步走向结界。 苏冉挽着我的手臂,却又拉不住我,然后无助的扭头看着子倾。在我的身体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结界被打开了。苏冉被结界弹飞,刚好被纳兰梦华接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纳兰梦华推了一下子倾:“你也一起去吧。” 子倾有些犹豫的看着苏冉, “这就是我一直问你那个女孩的原因。因为这个结界,只有她的血脉才能打开。”纳兰梦华揽着苏冉的肩膀:“去吧,你们的身世,还是由玉烟亲自解释比较好。她不会有事的,如果你不放心,就让她在这里等你们。” “快去吧~”苏冉个缺根弦的,还推着子倾往里走。 子倾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月影初塞给苏冉抱着,飞快的跟上我。 进入到结界以后,我的神智瞬间就清醒了,紧接着,就感觉到子倾飞快的跑进来,然后结界就合上了。 “你怎么?”子倾怎么也进来了?苏冉一个人放外面,还有月影初,不会不安全吧。 “这里有你的身世,也有我的。”在子倾听来,纳兰梦华,是这么个意思。 “我的?”这不是关于你的身世吗?难不成,我们两还真是亲戚,所以才长的这么像。 “具体不也要去看看才知道吗?”子倾拉着我往里屋走。 房间的最里,明显还有空间,我们走过去,左边是罗汉床摆着书桌,还有排书架,右边往里,就是卧室,卧室前有一扇屏风挡着,旁边,还有一扇门。 不得不说,这个卧房确实漂亮的不一般,是婚房的设置,满屋的幔帐都是喜庆的红色。精致,漂亮。不过不像是刚布置的,看得出来也是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跟子倾远远的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就往那边走过去,那个人,周身布有一层结界,她就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是,纳兰倾画?”子倾有些犹豫,但这个人,跟她一点也不像啊,可转眼,她又想到,在进来之前,纳兰梦华提到过的名字:“玉烟?” “那是谁?”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纳兰梦华说,我们的身世,还是玉烟亲自解释比较好。”子倾伸手抚上结界:“这个结界是空间之力布下的。” 子倾催动魂力,想尝试着解开封印,可魂力刚触碰到结界,结界就自己打开了。 结界打开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味道不是很重,但也不淡,奇奇怪怪的,我和子倾相视一眼,皱了皱眉头。结界里的女人,慢慢转醒,扭头看着我们扑在床边的两个小脑袋。 “倾儿?”女人撑着身子坐起来,我拿了个垫子垫在她身后。 虽然不知道她叫的倾儿是哪个,但她,好像确实是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 “您是?”子倾先开口,要是不回应的话,会很尴尬的。 “我叫钊玉烟,是纳兰潋尘的妻子,”女人看着我,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是你的母亲。” 我的脑子突然嗡了一声,母亲? 我甩手打开她抚在我脸上的手:“就是你把我扔进噬魂塔的?”我站起来转身就要走,被子倾拽住。 我别过头,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活着的这么几年,活的那么辛苦,今天之前我都一直在想,重明以为朱雀死了,为了给朱雀报仇,弄得自身难保。 朱雀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活过来了,苏冉作为彼岸花也没法说她到底怎么去噬魂塔的。 可我呢,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还没有魂力的人。哪怕是幽界的人,哪怕不能回幽界,也不该被人天生丢在噬魂塔,从有意识开始就过着那样的生活。 很多时候,我看着子倾,看着她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多么的羡慕。甚至我暂时活动子倾的身体的时候,在别人眼里却没有一丝的破绽。 我也想过,我曾经是不是和子倾一样,有人教导,有人呵护,可又为什么,就这么狠心,把我扔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倾儿,”钊玉烟挣扎着扑向我:“倾儿,母亲不是故意的,可是母亲没有办法啊,我保护不了你了,所以只能把你放在一个我认为对你最安全的地方。” “你听人家解释一下啊。”子倾挽着我的手臂,心疼的看着我,她知道,噬魂塔是多么的弱肉强食,就连当时的她,活下来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当初那没有魂力保身的我们。 可是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母亲忍心对这样对自己的孩子。我的情况确实特殊,如果自己有能力保护的话,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呢? 就像况后墨言,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伤害自己。尤其是两个人说开以后,子倾更是格外的心疼况后墨言。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扭头看着这个已经从床上跌下来的钊玉烟,那虚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疼。 我抿了抿嘴,把她扶起来,她还顺势赖在我的怀里不撒手:“现在是多少年了?” 我看着怀里死活不走的钊玉烟,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子倾,我还真不知道多少年了。 “兰历两万四千七百六十二年。”她的印象里,进入空间乱流之前,是这一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钊玉烟的神色变得有些伤感:“这么多年,你们受了很多苦吧。真的很对不起,害得你们,自小颠沛流离,” “所以我们两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下界?”子倾有些焦急的拉上钊玉烟的手:“我们两的身体为什么会?” “当初,倾画突然回来,求着我们帮帮她,”钊玉烟轻轻拍了拍子倾的手:“她当时怀着你,但又不敢在兰域停留太久,那时正好我快要临盆,潋尘就以附加术把你托付进我的体内。” “还能这么做?”子倾脸都僵了,还能这么干的啊,借腹生子,她的母亲当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当然,高位附加术师,连摸不到的灵体都可以附加,一个活胎算什么?”钊玉烟眼里流露出自豪,提起自己的丈夫,提起那个在她眼里最优秀的男人,满脸的骄傲。 “对了,潋尘呢?”我看了眼子倾,我们两个都摇了摇头,纳兰梦华也没有提过纳兰潋尘。 “无事,他与倾画关系好,去帮助保护倾画了也不一定。”钊玉烟的神情有点失落,不过很快的被掩饰了起来: “那时,我们就商议好了,潋尘用附加术暂时将你留在我的腹中,等待与倾儿一同降生。再为子倾打造一具身体,将原本的身体附加在倾儿身上,为你们都留下一重保护,以防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丢掉性命。 我快要临盆的时候,她会想办法回来,在你们的身上设下禁制。将你们养在婆婆留下的灵玉里教养。” “所以我们才会长得那么像?”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有点想不通了,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连纳兰族都护不住。 钊玉烟摇了摇头:“倾画和潋尘是双生子,你们两个又是一同长大的,长相相似很正常。据说在婆婆的那一代,天清界的皇族,就已经和兰域不对付了。所以,把你们偷偷的送往下界,会相对安全一点。” “所以母亲,也很少回到兰域吗?”子倾总算是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她在那样奄奄一息的情况下还能被救回来。为什么,我会因为救她,失去实体。 钊玉烟点了点头:“其余的很多事情,你们问长姐就好。子倾,” “嗯?” “我想和倾儿说会话。” “好。”子倾悄悄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知道她的意思,让我不要闹别扭,好好跟人家说会话,子倾是炼药师,是医者,应该是看出了什么,不过我大概也看得出来,毕竟钊玉烟看起来,也太虚弱了。 “你现在叫什么?”子倾离开以后,钊玉烟才再次发声。 “.....云倾。”我感觉得到,怀里的钊玉烟气息越来越弱,心里虽然狠,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傻子,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叫我倾儿。那是你当初给我起的名字吗?所以,你一开口就叫出来的子倾,是纳兰倾画,给子倾起的名字,只是同样也印入到了我的脑海里。 “云倾,云倾,是个好名字。”钊玉烟从我的怀里钻出来,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那你原本给我起的.....”叫什么? “玲霜,我们算着,你原本降生的日子,应该是霜降。愿你,如玲珑般剔透,同霜雪般晶莹。” “这可不是好名字。”还真如你所愿了呢,玲珑一样灵巧敏捷,霜雪一般冰冷无情。 “所以,云倾,就很好。” “那你一开始叫我倾儿。”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 “那是因为,我叫倾儿,你有回应,所以,咳,咳咳。”钊玉烟突然咳了两声,倒在我的肩头,脸色愈发苍白。 我刚准备叫子倾进来,还被她拦住了。 “不想活了?!”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纳兰族都不给你治的吗? 钊玉烟摇摇头:“不是不想活,而是,生下你之后,我就已经没有多少魔力了。” “为什么?”生个孩子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吗?还是因为子倾? 钊玉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坐起来双手结印,双掌拍向我的身体。然后慢慢收回,浓郁的魔力在我们之间流窜,如微风般柔和,却又在我的腹部和丹田处如狂风怒号。 “你干嘛?疯了?”看着钊玉烟的脸色越来越沧海,苍白到没有一点颜色,身体也开始渐渐透明化。我人又动不了,真的是又气又着急。 “幽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幽界与灵界之人不能结下羁绊。因为修魔者与修灵者生下的孩子,天生幽冥,光暗双系同体,降生的时候,天昏地暗。所以,在你身上设下四重禁制,也是因为这个。” “那你现在解开干嘛?”大不了我就现在这个样子一直这样就好了,反正死不了的,你虚弱成这样模样,再用这么大的结印术式,就完了! “我活着等到现在就是为了亲手为你解开封印!”钊玉烟说话的同时,外面的天,开始打雷,瞬间黑了。我隐约还能听到苏冉在外面喊我有没有事。但是这个时候哪有空理她,钊玉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重点。 “第一重是灵玉,子倾离开灵玉的时候,你也会离开,第二重是子倾的身体,她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的时候才会离开你的身体,第三重便是我亲手以冥力设下的,唯有我能解开,如今你已然成了这幅模样,没法修炼你会死的。”还有一重,会将你永远封锁在神阶之前,光暗双系的人,进入神阶是需要历劫的,到时,幽界就会知晓你的身份,那就完了。 “那你呢?”我皱起眉头咬着牙,身上的疼痛让我根本没法好好说话。不过身体确实是开始实体化了,不在像之前那样的半透明状态。 “这是我的选择,” 微风停了,天也亮了,我腹部和丹田的疼痛感也减弱了,我也有了对于魔力的感知,钊玉烟软软的倒在我的怀里,我明确的感受得到,她身上的魔力,生命之力,消失了。 “倾儿,”钊玉烟抬起头,抬手抚上我的脸颊,轻轻的擦去我不知道怎么就夺眶而出的眼泪:“要记得,轻易不要回到幽界,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如果你之后有非去不可的一天,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拼命的点着头,眼泪头一次止不住的流,为什么啊,我明明那么恨你!我明明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啊!为什么还要哭成这个怂样啊? “傻孩子,哭什么?我做了我认为最幸福的事情啊~” “你别说了!倾子~子倾!冉子!”你们快来啊!谁都好,快来救救她啊! “别叫了,生命之力在幽界称为冥力,天生幽冥的孩子,在腹中会不断吸收母体的魔力与冥力,生下你们两个的时候,我原本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钊玉烟撑起身体,再次捧起我的脸:“我时间不多了,我想好好看看你的脸,看看我的女儿,出落得多么亭亭玉立。” 我拉着钊玉烟的手,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那你也要活下去看啊。” 钊玉烟微笑着摇摇头:“这就是命,也是我的选择,我的母亲当初也是这么保护我的,只可惜,她没有我那么好的命,遇到纳兰家这么好的人,我知道天生幽冥的孩子活在幽界有多痛苦,所以,我绝不会让你体会那种滋味。” 钊玉烟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了,可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倾儿,当初,将你送进噬魂塔,是因为噬魂塔没有幽界的人,只有在那里,你才是最安全的,所以,原谅母亲当初的狠心,好吗?” 我一个劲的点头,你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 “孩子,多修炼精神力,光暗双系,很需要精神力的。”钊玉烟温柔的擦去我脸颊上的每一滴眼泪,可她已经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又一次软软的倒在我的怀里: “如果可以,好想等潋尘也回来啊,如果可以,好想,和他一起,看着你继续成长啊,如果可以,好想,唤你一声,玲霜,听你唤我一声,” “母亲。”我感觉到,她消失了,她彻底的消失了,就在我的怀中,在我面前,化为了星辰。就连周围的结界,也消散了。 “....母亲。”我想紧紧的保住她,可却抱住了我自己。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那太难看了。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喊出这两个字,心里,总还是有波澜的。 我知道,她一直,一直都在撑着,等我的那一声,母亲。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脑袋慢慢的靠上她躺了上千年,甚至更久的床铺。想感受她残存的温暖。可床铺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听到了渐渐走来的脚步声,我知道,是子倾她们,可我不想理。苏冉那悦耳的铃铛声,也没有驱赶走我的悲伤。 从前,我羡慕子倾,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羡慕她有纳兰倾画那么一个母亲。 人生的每一步,都为她盘算好,为了她的安全,操碎了心,甚至连自己契约的幻影灵狐,都安排在那暗无天日的空间乱流上千年,只是为了等待她,在万一的时候救她一命。 如今,我也有了这样的一个母亲,我的母亲,钊玉烟,费尽心思护我周全,以一身冥力,抱我一时平安。 原来,原来我什么都不缺,优越的家世,美丽的容颜,优秀的天赋,全心护着我的家人。 还有,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她们。她们的笑容,蕴藏着这世间,最大的温柔。足以抚平一切伤痕。 “冉子,我想听你弹一曲。”这样一直颓废着也不是事儿啊,而且也不是我的人设。我应该强大的,一直如从前那般强大,这也是,母亲想看到的。 “...好~”苏冉扭头骄傲的看着子倾:“我就说吧,小倾儿恢复起来很快的~”她家小倾儿最强大了,不管是能力还是内心。 然后把月影初塞进子倾怀里,乖乖的拿出古筝,犹豫了一下,裹上手指。 “正好,之前子倾问的,我一块回答你们。”纳兰梦华看到我之后愣了半天,但也终究是想起了之前子倾问的话: “我记得,兰域两万三千七百六十一年,六月零三,是你们一起出生的日子。哪天,天地色变,天边还闪着红色的雷,比刚刚的还吓人。” “所以我们已经活了快千年了?”子倾突然反应过来,她还就说之前为什么修炼的那么快,她还以为是空间的原因,原来就这样。 “当然。”纳兰梦华看着外面已经恢复到之前模样的天空:“后来,空中又出现了一大片七彩的祥云。就是因为你们出生的时候,当时闹了太大的动静,幽界,天清,都盯上了兰域,所以,不得不让潋尘带着封印你们的灵玉逃离兰域。” “那父亲呢?”不对啊,既然是他带着封印我们的那块灵玉离开的,那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纳兰梦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兰域缓过来以后,我派人去找过他,可是至今为止,也没有一个人找到了他。” “所以,当初的所有事情,您都是知道的。”子倾看着面露愁容的纳兰梦华。 “当然,”纳兰梦华扭头看着子倾:“你之前的那具身体,可是我打造的。” 苏冉裹好了手指,就近找了个座椅,十指轻抚,乐声从指尖蹦出。 “好了,突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你们也需要消化一下,就住在这个院子吧,侍从每天都有打扫的,有什么事情,就让侍从带着你们去落梅台找我。” 纳兰梦华走到门口,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们这个叫花怜水榭。绣球花,是纳兰族的图腾标志。愿结交加梦,因倾潋滟尊,是母亲最喜欢的一句诗。” “水榭?”子倾记得,水榭,说的不是湖边的庭院吗?可这个院子里,她是听到水声了,但没见有湖啊。 “去倾画的卧房里看看就知道了。”纳兰梦华的声音渐渐远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那高扬的琴声,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我的心,好像突然,安静下来了。 “别弹了。” 苏冉的琴声戛然而止,一脸尴尬的看着我:“小倾儿,怎,怎么了?” 我望了望窗外,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我擦掉脸上的泪痕,站起来走到苏冉身边,抓住她的手稍稍用力的摁着她的指关节。 苏冉没有吭声,但脸上明显写着“很疼”两个字。 我扭头看着子倾,我就不信,你刚刚没有听出来。 子倾也走过来抓住苏冉的手,催动魂力,浅青色的光芒消失,子倾抬眼盯着苏冉:“她们夹你手了?”她记得有一种古代刑法,以竹板夹手,骨节都能加断的那种,十指连心,又疼又伤手。甚至,还有银针扎进手指,残忍可怕。 “没有~”苏冉讪讪的收回手,低着头。 我捏着她的下巴仰起她的头,逼着她看我,苏冉的眼神明显的在躲闪:“骗谁呢?”你哄得了子倾,还能哄得了我? “我,” “那你早说啊,骨头伤了很难养回来的。”子倾把月影初递给我,赶紧抓住苏冉的双手,催动魂力治愈:“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苏冉摇了摇头,子倾还是另一只手还探上她的额头,全面检查苏冉的身体。 我看着怀里的月影初,轻轻抚上她的羽毛,食指逗了逗她的下巴,可这个死丫头死活没有苏醒的迹象。子倾还在治愈苏冉,我还是等等吧。 许久,子倾收起了魂力,摇了摇头:“伤势太重,太久了。” “什么!”苏冉那可是弹古筝的手啊!二十四弦,打架我们都舍不得打手的。 “她只能偶尔弹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练了,指关节会疼,甚至会变形的。” “.....没事啊,本来也是握刀的手,太纤细了也不好。”苏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其实无所谓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苏冉就说过这种话,本来就是拿刀的手,本来,本来, 我走过去一巴掌糊到了苏冉脸上,你本来被我们所有人宠着的! 苏冉很不争气的哭了:“可我还能怎么样?手已经这样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再喜欢也回不去了。”苏冉捂着脸,哭的泣不成声。从前,我把她打得浑身是伤,她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却。 其实我们都知道,都看得出,苏冉是真的很喜欢弹古筝。 来到兰域以后,为了练习古筝,苏冉养成了每晚坚持练习,完了泡手,这么个习惯。就算是出佣兵工会的任务,也不会落下,这些,子倾都看在眼里,可如今手伤成这样,她该有多难过啊。 “纳、兰、云、令!”我紧紧握拳,看着苏冉和月影初如今这幅惨样,我总有一天,要扒了那狗东西的皮! “纳兰梦华的女儿,我们.....”算是亲戚了,真杀了她,不合适啊也。 “那又怎么样!”她伤了我最心疼的两个人。 “小倾儿,我真的没事。你刚认回亲人,不要再为了我惹事了。小子倾已经剥夺了她的空间,这个教训,已经够了。”苏冉稀稀拉拉半天,说出这么一句鬼话。 可苏冉从来不是那样的货色,有人敢欺负她一分,她敢百倍,千倍奉还。 我上前拍了拍苏冉的小脑袋,把她拉进怀里,终究是为了我,你才要忍气吞声。 可是,我想你受这样的委屈。 “影初的问题我还需要找重明确定一下,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子倾让苏冉把古筝收起来,弯下腰擦掉苏冉脸上的泪水:“我会修改以前的药方,慢慢养着,就算不能回到从前那样,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不能把她收进空间吗?”子倾的空间不是活体的吗? “要契约的。”子倾扭头看着我:“不过好在重明已经醒了,有重明在,不会让影初有事的。”毕竟子倾已经契约了重明和芊洛了,应该不能再契约朱雀了。 “那我可以啊。”我契约了月影初,不就可以带着她一起回空间了吗? “契约要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才能签,影初现在的样子,你们两个是没法契约的。”这是契约的不成文规则,要不是重明之前说过,连子倾也不知道。 “没别的办法吗?”我把月影初塞进子倾怀里,就准备进空间,可是我再睁眼,还是在卧室里,什么鬼啊,我怎么进不去了? “怎么回事?”子倾扭头看着我,她知道我要进空间,可为什么又没进去? “我进不去。”如果说是因为空间的原因,可芊洛已经进去了,我之前也进去过。 “不可能吧。”子倾拉着我的手,放心胸口,催动空间之力想把我带进空间。可怎么也拉不进去了。 “你.....”苏冉楞楞的指着子倾的胸口,她的手,直接消失在胸口了。 “为什么啊?”子倾彻底懵了。我进不去了,反倒是她,实体也能进空间了。 “我应该是因为实体。你....”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可你之前不一直是实体吗?”根据芊洛的意念传音,子倾发现手的实体是在空间,然后就把手抽了出来。 芊洛推断,应该是夺取了别人的空间之后,空间整体有了大幅度的升级。慢慢的,就会像重明和芊洛一样,实体可以随意的进出空间。 不过她自己先不着急,反正纳兰梦华也是空间术师,回头问问她,肯定会有更详细的解释。 可我,如果说是因为实体,我应该是一直都有啊,只是刚刚被解除封印罢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没事,反正可以修炼了。”我现在已经可以修炼了,也有了实体,进不去就进不去了呗。 开始有了实体的时候,我就感觉得到,我的境界一直在不断的上升,钊玉烟彻底解除我身上这一层的封印的时候,我就停留在当初刚遇到子倾的那个境界。 不过,她不是说我身上一共下了四重封印吗?她只说了三重,那还有一重,是什么啊? “....好吧。”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大不了回头再弄一个空间戒指就好了。 苏冉拍了拍脸,起身挽着我和子倾的手臂:“出去逛逛吧,这里叫水榭,一定很漂亮。” “好。”纳兰梦华刚走,我们又立马去找她,也是怪麻烦的,还不如出去逛逛呢,这里,毕竟是纳兰潋尘和钊玉烟夫妻两,还有纳兰倾画曾经住过的地方。 仔细端详这间屋子,是“l”的形状,之前进来的时候,外面有结界也看不出来。就好像是两个屋子连接在一起一样。不过我和子倾之前找到的卧室就是角落的最里面,旁边不远处就有一扇门。 出了门。便是后花园。 后花园是一片巨大的湖水,对面还有一间屋子,那应该就是纳兰倾画的房间,更多的,都在前院。和这间不同的是,那间屋子在后花园这边的空间看着很小,就像是在水上建立的一片凉台一样。 门外的走廊也是建立在水上的,贴着墙,一直连接到花园的亭子。 亭子是半露天的,建立在湖水的假山上,算是比较中央的位置。周围还种着各色的绣球花,水里种着不少莲花,假山周围还有红树和枫杨,怎么说,是一个很诗意的地方。 “那是什么树?”苏冉指着凉亭旁边那棵发着白光的树。 “玉灵树。”我在书里看到过,有一种树,会在夜晚发出光芒,散发香气,玉灵树的根茎,会攀岩在周围的墙壁上,就是我们走廊上发光引路那些藤条。玉灵树结出的果实,就是我们平时用来照明的灵珠。 用来照明的灵珠并不难得,玉灵树每迁移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不少果实。但玉灵树,是颗活树,它会选择最适合它生长的地方。 我们这个祖母,还真是厉害,能寻到这么一颗罕见的玉灵树,哪怕纳兰倾画已经不在这里了,也会一直留在这里。 这个院子看着真的很普通,可仔细注意,那池水里养的凤尾鱼,蝶翅鲤,看似普通的莲花,屋子里的陈设摆件,房间里淡淡的香味,没有一样是好找,好得到的。 代表家族的绣球花,被种了满院,应该只有历任家主的院子才能种吧,看似简单的院子,里面的细节,全是心思。 尽显疼爱,我们这位祖母,对这对双生子,还真是看重啊,或者说,她看中的,是纳兰倾画。 我们顺着长廊往里走去,长廊里侧玉灵树的根茎发着淡淡的光,直通后院最里的那间大屋子,发着暗暗的光。 那间屋子要比我们所在的还要大,就建立在湖边。应该不是侍从住的,侍从住的,都是外院门口附近的小屋。 我们推开屋子的大门,等在门口的几个侍从行礼的声音吓了我们一跳,苏冉苏冉抓着我们的手一哆嗦,往里一手,害得我和子倾差点抓到一起。 “先起来吧。”我呼了一口气,先让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女侍站了起来。狗东西,这几个人没吓到我,反倒是苏冉把我吓了一跳。 “你们在这干什么?”子倾拍了拍苏冉的脑袋,扭头看着等在门口的女侍。这里应该不会让人进的吧,她们是从哪进来的? “家主吩咐了,几位小姐今日都受了伤,自然是要来沐浴的,所以让我们先来清理汤池,准备沐浴的东西。里面请。”侍从侧过身,带着我们往里走。 我们跟着侍从往屋子里走,通过两层幔帐,走到了所谓的汤池,我终于知道我们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是从哪里来的了。 浓郁的花香,缭绕的雾气,滴滴答答的水声,还真是安逸啊。这下苏冉也算是高兴坏了,直接就跳进了汤池里,被满池的花瓣淹没。 “都出去吧。”我们也是该泡个澡换个衣服了,折腾了小半天,衣服都烂了,浑身脏兮兮的。 “是,那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婢子就在外面。”两个侍从退步离开。 “冉子。” 苏冉从水里探出头,接住子倾怀里的月影初。我和子倾脱了衣服,从楼梯下了水。 我伸了个懒腰,把月影初抱在怀里,闭上眼睛靠在子倾的肩膀上。子倾泡在水里,右眼角的人鱼之泪逐渐显现,拿出了两壶酒递给我们,就钻进了空间。 苏冉已经脱了衣服窜到我的身边,我把月影初放在台子上,看了眼苏冉,苏冉叹了口气,以灵力吸走月影初羽毛上的水。 又喊侍从拿来一个软垫,把月影初放在上面。我拿着酒转过身,手臂担在台子上,慢悠悠的喝完,盘腿坐好开始修炼。 不过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丧气的睁开眼睛,披着湿哒哒的长发就准备离开。 侍从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过来,弯下腰伸手递给我。我拿起浴衣披在身上,抱起月影初,扭头看着也跟着上来了的苏冉。 “你今晚跟谁睡?”这才是主要的,这个小东西,从来都喜欢粘着人睡。 “我要先看看房间~”苏冉笑着挽上我的手臂,拉了拉侍从披在身上的浴衣,就往外走。 我没有太注意观察纳兰潋尘和钊玉烟那夫妻两的房间,只是那卧室门口映入眼帘的,看着都和云阳鼎差不多的香炉,让我不得不感叹。作为重女轻男的纳兰族,纳兰倾画的房间只会有过之无不及。 “等等我啊。”子倾催动魂力,披上一件浴衣从水中飞了出来,跟上我们。 两位侍从下跪行礼送我们离开,我们从浴池的另一边走廊离开,走向纳兰倾画的房间。 走到这边的路上,我们才注意到,原来两个屋子都是有二楼的阁楼的。我还就说那走廊旁边的楼梯是去干什么的。 纳兰倾画房间的房门是在与我们出来的那扇侧边的一面。推开门,便是卧室,巨大的圆床,鹅黄色的幔帐,梳妆台就在侧边的窗户旁。 向左走,路过屏风,旁边有一串珠帘和幔帐,不过隐约的也能看到,珠帘后面是楼梯,一边向下,一边向上,屋子在后院那片空间,要比整个房间低很多。 一张飘在水上的床,床上摆着一张小矮桌,还有一个烛台模样的灵珠,比房间要低一些,窗户是圆月形的,窗户上刻着牡丹花,月光透进来会照出影子,好看极了。应该是给她玩乐,还有修炼的小房间。 往右走,就是正堂,檀木的桌椅,不知道多少年了的花瓶,正中的香炉还燃着香,最前侧,摆着几个书架,还有张书桌,一切的摆设,就好像这个人还在一般。 “所以你睡哪?”我扭头看着苏冉,看都看完了,您决定好今晚睡哪了吗? “我要睡那~”苏冉指着浮在水上的小船:“看着好漂亮啊,还能修炼喝酒,最适合我了~” “好,你要是困了,就来床上找我。”子倾刮了下苏冉的小鼻子,宠溺的看着她。 “那我回了。”泡了个澡,这秋风一吹,凉快舒爽的很,回去正好还能看看书。 “好。”子倾拿出两个酒壶,塞进我手里。 我拎着酒壶回到房间里,路过的时候,还顺便绕路看了眼正厅,正厅是在两个房间的前方,中间有一个走廊隔开,陈设的也算是雅致奢华。 我回到屋里,把月影初放在床上,走到书架面前,小心翼翼的翻着书,不过这些架子上附加术式的书比较多,不过也是,我这个没谋面的父亲,是个高位的附加术师。 可我母亲也是个很厉害的幽冥啊,难道一本书都没给我留吗?根据书籍摆放的位置划分种类,在书的最角落,我发现了一个有魔力气息的书。 我催动魔力打开书,整本书化为了两个字:床头。 然后,便消散了。 纳兰族能用魔力的人应该不多,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我那母亲,还有谁能用魔力? 我跑到了床边,在床头,发现了一个暗柜,打开柜门拉开抽屉,是一整沓的书,全部都是关于幽界。 第一本,是最后的,说的是幽界的历史,和修炼方式。 书上记载,幽界的人和兽族妖族一样,没有本体,但不同的是幽灵没有真身,只有特殊的幽冥之力才能毁掉灵魂导致消亡,不是死亡,而是消灭灵魂的,消亡。 灵界没有魔力,能让幽灵修炼的魔力,只有在幽界。除非,到达神阶之后,自身才可以把灵力转化为魔力提供自己修炼。 可根据我之前所知道的,幽冥阶,不就是神阶吗? 钊玉烟说过,幽冥与修灵者生下的孩子,天生幽冥,光暗双系。可我现在明显这就是白灵起始境啊,为什么?她不是给我解开封印了吗? 不过这本书上,光系和暗系说的比较全,暗系是属于灵界的属性,是灵界修炼者的最黑暗,诅咒,沮丧,自负,怨恨,憎恶,嫉妒。来自所有的负面情绪,来自人对力量的渴望。 光系,也是如此。所以,诞生了六大自然属性,三个特殊属性之外,最特殊,最罕见的两个属性,可以根据自身实力,免疫的灵力,和魔力攻击伤害。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光系和暗系,就是从最黑暗中诞生的那一缕光,拥有有特殊的攻击方式。 光系,可以束缚被特殊印记标记到的人,聆听人的心声与想法。甚至,还能治愈精神力,这是光系独有的,最特殊的能力。 暗系,适应黑暗,习惯黑暗,溶于黑暗,可以操纵死物傀儡。 这样看来,光系比暗系厉害啊,那是不是证明,幽界的人,同样比灵界的人厉害。 不过也是了,从负面情绪里衍生出的奇迹,也不能指望它可以天下无敌吧。这一本应该是钊玉烟手写的,所有的东西都写的比较全。应该是从各种书籍里得知的,然后汇集到了一起。 也就是这种罕见的属性,一旦合到一起,就会格外的强大。光暗双系,可以以意念控制活物,令其暂时成为自己的傀儡。 这种在负面情绪衍生出来的属性,对使用者的精神力的要求,是很高的,一系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两系。但凡有稍微强烈一点的负面属性,会很容易吞噬掉修炼之道本身。 这就是钊玉烟让我修炼精神力的原因吗? 这两个属性,放在我身上,还真是很危险呢~ 剩下的几本,都是这两系术式的炼法,并不是很多,但我大略看了一眼,都比较高深。之后再慢慢修炼吧。 钊玉烟在书上末尾写了,恢复魔力之后,我并不需要太刻意的修炼,毕竟已经天生幽冥了,实力会慢慢的回复的。 神阶之前,好好修炼精神力就好了。 这些书应该都是她怀孕期间,把自己修炼的经验写了下来,还收集了一些光暗两系的术式。不过并没有给我留下修炼精神里的方式,应该是没有找到。 纳兰族都找不到的东西,这种术法在灵界应该也算是凤毛麟角吧。子倾那本,还是白泽给的。 我合上了书本,把它重新放回抽屉里,合上柜门。挥手拉下旁边两层的幔帐,和纳兰倾画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属于月洞床,一共三层幔帐,第一层是床周围,第二层在旁边的衣架外面,隔着梳妆台,还有一层。 幔帐滑落,屋里照明的灵珠也灭了。我拉开被子盖在身上,伸出手逗了逗月影初,给她裹上被子也准备睡觉。明天去找子倾用一下她那本灵籍,记住了以后,自己可以慢慢修炼。反正明天还要找她拿衣服。 这浴衣是丝绒的,穿着是舒服,也简单,不过都是古风的袖子又大,衣服有长,穿着太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喊,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的月影初,起身走了出去。 子倾也已经醒了,正好跟我撞了面,我们两就从后院的走廊,拐去了正厅,来的人带着一大堆人,端着东西,跟在身后,站在正厅门口。 “怎么了?” 来人跪下行礼:“属下是落梅台的,纳兰氏·陈思。这些,这些都是家主吩咐送来的。还有几位教习夫子,暂时会留在花怜水榭。还有几位厨师。” “好,那就多谢家主了。”子倾走过去,挥手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看着那个叫陈思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吗?” 陈思抬手,随后拿东西的人退下,走上来了一批小丫头,和小男孩:“这些都是家主特意挑选的女婢和男侍,个个都是聪明伶俐的,您看有没有顺眼的,留在房中侍奉着。” 那些所谓的女婢都没有灵力,昨天遇到的那两个也是,应该都是专门招进来侍奉的吧。那个陈思,实力是不弱的,总归不比子倾低。 不过这些具体的礼仪什么的,还是等夫子介绍吧。 “你挑你喜欢的。”子倾撞了我一下,别过头看着我。 “我?”我挑个屁呀,我自己一个人最舒坦:“让冉子来吧。” “她可就全要了。” “要那么多干嘛?”天天在身边晃,不嫌扎眼啊。 “那你挑几个你看着顺眼的。”反正她不想挑,这种为难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随便吧,”我就知道这鬼丫头想甩锅,随手摔向右边:“这边的六个。”差不多够了吧,昨天做了一晚上梦,全是噬魂塔之前的事情,我现在脑壳疼着呢。 然后所有人都应声退开,陈思再次上前:“那二位小姐熟悉收拾一下吧,属下带您去落梅台,二位刚刚回家族,家族还需要跟家族中人介绍一下。” “好。”子倾揉了揉眼睛,拉着我往屋里走。这种情况,算了,先不带苏冉去了。她应该明白的。 我们回到屋里,刚刚挑选的六个人里的三个女婢低眉顺眼的跟在我们身后。 “去打盆水吧。”子倾顺口使唤着,然后拉着我进了卧房。 苏冉蜷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的正香,刚刚的动静对她的睡眠并没有丝毫的影响。子倾挥手,把刚刚收进空间的全部摆在了床边。 “这么多首饰。”还有两张钻卡。卡就算了,这纳兰梦华是疯了吗?我们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怎么修炼打架呀? “还有衣服,这也是我来了兰域之后才发现的。”子倾挥手把所有东西分类,首饰都放在了梳妆台,指着剩下的项链,手链,耳坠,它们上空,都浮现出衣服的样式: “把这些带在身上,催动灵力,衣服会根据使用者的身材修改,然后穿到身上。主要的是,并不是只有一件,但凡当时穿在身上的那一件受到了损坏,再使用灵力被损坏的那件衣服会被销毁,然后重新换上一件一样的。” 我皱了皱眉头,随便一件衣服都用的上空间系,兰域还真是,牛啊。 “我和苏冉都有的,你随便挑,如果实在没有喜欢的,就凑合着先穿一件,回头我们出去再买。”子倾看我皱眉头,还以为我不喜欢这些。 这时,女婢端着水走进来,乖乖的放在梳妆台旁边。 “下去吧,这边不用管了,等那边那个睡醒,好好侍奉她就好了。”子倾也是坏心眼,明知苏冉到时候肯定会吓懵,还特意叮嘱一句。 “是。”三个人半蹲行礼,然后乖乖的站在屏风外。 我差点都忘了,子倾之前,在况后主族,也是有过这种经历的,被人侍奉着,照顾着,难怪说话什么的都比我习惯的多。 “有没有喜欢的?”子倾没有太在意,拉着我,让我挑衣服。纳兰梦华送来的,可都不是外面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顺便拿了一张卡,塞进我手里,这个我之前就知道怎么用,所以她就没有必要特意说了。苏冉的话,出门大家都是一起的,而且苏冉也不是很缺钱,所以给不给她也没所谓。 我挑了一个看起来最不繁琐的,那是个戒指,戴到了左手中指上,催动魔力,戒指合着我的手指缩小到了最合适我的大小。然后换下了我身上原本的浴衣。 这也是个纯黑色的,算是眼前所有衣服里面最简洁,最和我喜好的一件。应该是纳兰梦华根据我昨天的衣服特意选的。长筒高跟皮靴,宽松的衬衫和小短裤,配着一件风衣外套。 纳兰族虽然是古时风格的家族,但好在并没有强迫大陆的所有人都要遵循这种风格。之前刚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也算是他们最开明的一点了。 但是感觉所有的大陆好像都是这个样子。子倾记忆里,况后墨言在当初的回族仪式上,穿的也是这种风格的衣服。只是别人都比较随意罢了。 不过相对于中清境,兰域确实古典太多了。反正我所见的纳兰族人,大部分都是古时风格的衣服。 纳兰梦华能帮我找到这么一件,也算是不容易了。我随手把浴衣挂在梳妆台对面的衣架上。解开衬衫下面的几个扣子,绑在腰上。扎起有些凌乱的长发。 子倾也已经收拾好了。走到苏冉旁边,拍了拍苏冉。苏冉哼唧了一声,扭了扭身子,子倾贴在苏冉耳边轻声说:“我们去一趟落梅台,你行了就喊女婢帮你拿吃的。” “嗯~”苏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见。我随手洗了吧脸,解开束发带,理了理头发,就和子倾出去了。 跟着陈明一路走到落梅台。路上,一位教习女夫子跟在我们身边絮絮叨叨的。 说见到家主不能自称我,要自称自己于对方的身份。就好像我们是侄女,所以跟纳兰梦华说话,要以侄女自称。跟她们大小姐纳兰云令说话,要自称妹妹。 呵忒,再见到纳兰云令,我不宰了她就不错了,还自称妹妹。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晚上的梦,都是和子倾,还有月影初小时候。一个很熟悉但又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在教着我们礼仪,修炼。 说起纳兰族的礼仪,我们怕是比这些夫子懂得还要多,还要细。 就是不知道子倾能不能记起来。 那应该就是钊玉烟说的我们被封印在灵玉里的那好几百年。只是我有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月影初也在呢? 是我潜意识里觉得,从小就应该和她在一起。还是,她真的从出生,就陪在我身边? 那那个时候苏冉在哪?就已经在噬魂塔混了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进入纳兰族,像陈思这样地位的,说话可以代表主族某人的,就可以冠上纳兰家的名号,介绍自己的时候,需要说,纳兰氏,谁谁谁。 原本主族的人就不需要这样,只需要说自己是纳兰·某某就好了。 每日早上辰时三刻,主族的人都要来落梅台一起吃早餐。 还有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都没怎么听进去。 ------------ “你的境界一下子提升了好多啊,”走进来落梅台,旁边的夫子总算是不叨叨叨了,子倾也觉得脑瓜子瞬间清明了。 “一觉醒来就这样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境界已经越过白灵境了,而且还是好多。应该是前几年没法修炼,攒在身体里的魔力导致的。之后,应该就没那么快了。 书上说,不管是修灵,还是修魔,跨过神阶和幽冥阶都是要历天劫的,挺过天劫,会因为受伤严重,有短暂的虚弱期。所以一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有身边人。 我想了很久,大概是想到钊玉烟还没有说的,在我身上留下的最后一重禁制。 根据纳兰梦华所说,我们两个降生的时候,动静都已经那么大了。还惹来了天清界和幽界的人,突破神阶,和幽冥,怕是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生下来便是幽冥,突破过幽冥,就彻底进入神阶了,动静岂不是要更大。她肯定会在我身上设下一重禁止。起码要等到身边人都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突破。 否则,光突破过去,怕都能要了我的命。不过每个人的天劫只能自己来应,身边的人足够强大,大概是想暂时保护刚突破之后的虚弱期的安全吧。 “你是什么阶?”虽然知道七阶都是什么,但到底是什么样的灵力压迫是什么阶,没慢慢经历过,还真不知道。 “我现在是刚入仙阶,你是中阶。”子倾轻笑一声,跟我解释。她刚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在中阶很久了,夺取了空间,就突破到了仙阶。 “哦~”那苏冉夹在我们中间,刚好就是高阶咯,没想到啊,我居然又变成了我们几个人里面最弱的那一个。 不过这落梅台的风景着实不错啊,只是没有花怜水榭那么精致。还没走到正厅,我们就隐约听到了,纳兰梦华和几位老人的声音。 “玲霜小姐就算了。倾画小姐当初可是自己离开纳兰族的,怎么还能让子倾小姐回到主族呢?” “长老,就算是倾画自己离开的,但她终究是纳兰家的女儿,她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回到主族?”这是纳兰梦华说的。 “那也不能冠上纳兰的姓啊。” “母亲多疼倾画,长老你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母亲知道了。” “族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那时倾画小姐可是惹怒了族长,族长可是亲口说,不许倾画小姐再回主族的。” “可之前倾画回来的时候母亲也没有说什么?我把子倾带回族中也是。” “我们承认子倾小姐的身份,但她的父亲,可是.....” “如果为我冠姓,让大家这么为难,那就暂时不冠了,不就好了。”子倾没有理会陈思的阻拦,说这话和我一同走进去。 然后半蹲行礼:“家主。” “快起。”纳兰梦华笑着喊我们起身。 我站起身把手揣在裤兜,唉呀妈呀,虽然有种感觉,这是印在骨子里的动作,但真的,太别扭了。 “子倾,这件事情,你不要管,倾画是纳兰家的女儿,你,也必须冠上纳兰之名。”纳兰梦华温柔归温柔,但这句话,还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家族长老不愿意,我也想问问母亲的意思。”子倾毫不畏惧的反抗纳兰梦华,其实这也是她本身的意思,如果纳兰倾画想她随父姓,那她现在姓了纳兰,纳兰倾画知道后岂不是不高兴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坐在中央的纳兰梦华。纳兰梦华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暂缓吧,千年的成人礼,必须正常进行。”既然她退了一步,那这些长老,是不是也该退一步。 “可是,” “千岁成人礼?”还有一位长老想斑驳,被我插嘴了。 教习夫子上前一步,走到我们身边:“纳兰族的女儿,千岁是需要进行定亲的成人礼的。” “可我没有。”还定亲,想什么呢?好好修炼不行吗?还要折腾这些。 “无事,毕竟,你们也都只活了短短几十年。”纳兰梦华这会倒是开明得很:“不过你的要比子倾早一些,按着你原本的生辰,今年霜降,你便千岁了,那时,我要昭告全兰域,我纳兰族的两个女儿,回来了。” “子倾呢?有吗?”纳兰梦华的话锋突然转向子倾,根据她的调查,子倾在学院,于一个天赋极好的男人,关系很亲密。 “我....”子倾的脸刷一下红了。 纳兰梦华轻笑:“既然有,那就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到时,姨母为你们做主。” 纳兰梦华不等子倾再说什么,站起身:“用餐吧。”她想赶那些长老走。 “那臣下,也就先告辞了。”几位长老起身行礼,退步离开。 我们跟着纳兰梦华走到餐桌,根据女婢拉的位子坐下。餐桌旁已经有一群侍从和一个男人在等了,我们落座以后,那个男人也坐到了纳兰梦华的左手边。 旁边的教习夫子悄悄的在外面身边轻声说:“那是主夫。” 哦~纳兰梦华的正夫啊。 “姨母,我....”子倾还不很像,那么早成婚。 “与子倾相恋之人结下羁绊,也是倾画期望了。”纳兰梦华知道子倾想说什么,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是为了与深爱之人在一处,甚至不惜与母亲闹翻,离开纳兰族。如果你真的有喜欢的,不管家世天赋,只要你喜欢。” “纠结什么?”还怕况后墨言不娶你? “我....” “好啦~到时候带回来,问问他的意思。”纳兰梦华也不想再调侃子倾了,别过头看着身边的陈思:“云令和廷和呢?” “大小姐说,身体不舒服。”陈思轻声的回答纳兰梦华。 “还真是长本事了。算了,我们先吃。” 身边的女婢开始加菜,放在我们面前的餐盘里。 头一次这样吃饭,还真的是不习惯。不过吃到半截,纳兰云令和她那个好像叫,廷和的,正夫就到了。 两人相偕出现,下跪行礼,我的拳头瞬间就握紧了,还吓到了旁边的女婢。子倾轻轻抚上我的手,轻蔑的看着站起身坐到了纳兰梦华正夫身边的纳兰云令。 纳兰云令看到我们俩的那一瞬间,脸都绿了。她恐怕死都不会想到,这么快,我们已经回到纳兰族了。她估计都还没来得及告状呢。 接下来了一顿饭,桌上一共六个人,四个人都吃的不舒坦。 终于是到了要散的时候,纳兰云令忍不住了,指着子倾跟纳兰梦华告状:“母亲,就是她!夺取了我的空间!” 然后,纳兰梦华夫妻两瞬间脸色都变了。 纳兰梦华当时看不出情绪,扭头看着子倾:“子倾,真的吗?” 子倾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你蛇蝎心肠啊!作为空间系修灵者,你明明知道空间对于空间术师有多重要!”倒是那个主夫沉不住气了,拍桌而起,就准备攻击子倾。 “坐下!”纳兰梦华挥手,主夫直接被吹回椅子上:“我跟你说过这是倾画和潋尘的孩子。” 纳兰梦华扭头,温柔的看着子倾:“告诉姨母,这是真的吗?” “是她先要夺取我的空间。”子倾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眼中含泪,看着纳兰云令:“你害我还不够,小冉和月影初,是在噬魂塔救我一命的恩人,你凭什么这么伤害她们?!” “她们的伤又不是我打的!干嘛怪在我的头上?!”纳兰云令还理直气壮的反驳。 “可只回来了一个人。”还有,一只朱雀。纳兰梦华想起之前见过的苏冉,和一只鸟。那个鸟的模样,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像传闻中已经死了上万年的那只朱雀。 “不是你还是我吗?”真的是找死,之前你还看不到我的时候,真应该把你。 “你!” “说实话。”纳兰梦华的语气不怒自威,吓得旁边的纳兰云令没敢说出声。 见纳兰云令没说话,纳兰梦华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倒向靠背咬了咬牙,指着主夫:“你,给我滚出纳兰族。” 周围的侍从低着头,垂着眼。不敢看,不敢说话。 “妻主?”主夫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赶紧起身跪在地上:“妻主,我们成婚多年,我....” “成婚多年,诞育一儿一女,是吗?”纳兰梦华瞥向跪在地上的丈夫:“成婚时,我就说过,嫁进我纳兰族,不要惹事。可你呢?” “妻主我。” “带坏我的儿子,教坏我的女儿。你知不知道,我是把她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 “母亲,” “闭嘴!”纳兰梦华瞪了纳兰云令一眼,抬手以灵力斩断两人结下的羁绊,吩咐陈思:“把他给我赶出纳兰族,不许冠纳兰姓氏,若再不消停,人人得诛。” “是。”陈思抬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侍从,抬着主夫就往外走。不管他怎么求情怎么说,纳兰梦华也没有收回成命。 纳兰云令哭着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情。 “闭嘴。至于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给我滚回你的你的渚玉阁养伤去。” “母亲!” “你当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我都不知道吗?夺取别人的空间,供自己修炼,我一直都睁着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有一天你会醒悟悔改。”纳兰梦华扶着额头:“可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还想到了自家人身上。” 纳兰梦华摇了摇手指,又出现了两个侍从,把纳兰云令带了下去。 我和子倾坐在旁边看着上一刻还趾高气昂的纳兰云令,下一刻,就变成了这幅狼狈模样。 如果是我,我真的很想杀了她,可现在有个纳兰梦华夹在中间,我们也不好动手。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姨母,您不用为了我们做到这种地步的。”看着纳兰梦华命令都下完了,人也都已经被拖远了。子倾乖乖的出来扮红脸了。 “是姨母的错,我没有选择一个好夫婿,也没有教出一个好女儿。”纳兰梦华搓了搓额头:“当初倾画我没能力保护,如今,我不想连你,我也护不住。” “姨母,” “没事,我之前一直都在纠结这个决定,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也不愿相信,我的丈夫会把我的女儿教的这么心狠。”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也不会这么坚定的做出这个决定。 子倾看纳兰梦华都这么说了,那就正好,赶紧扯开话题,她还有事情想问呢。 “那个,姨母,我想问一下,实体进空间,”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难以启齿。夺取了人家女儿的空间,现在问这个问题。 “哦,那是因为你的空间升级了,足够强大,灵气足够充裕,等到你的全部实体都可以进入到空间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学着剥离空间,让别的修炼者进入你的空间,奉你为神。”纳兰梦华的表情明显有点伤感。 “子倾知道了,多谢姨母,那,我们先告辞了。”子倾拉着我起身行礼,就准备离开。 “子倾,”纳兰梦华开口拦住子倾,又没有开口说是什么事情。 “你在外面等我。”子倾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两个都知道是什么事情,相比这种事情,我更喜欢解决那些打打杀杀的,还是让子倾自己解决吧。 “姨母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修为会有不小的伤害。但还是想。。。” “姨母,”子倾附到纳兰梦华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只是夺取了,她夺取的别人的空间,然后封印了她自己的。”等到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实力提升,封印就会被冲开。 我站在门口轻笑,我就知道这个鬼丫头,向来是个心软的人,用别人的血来买东西,都要给赔给人家丹药的,怎么可能突然那么心狠。 傻丫头,你没有刻意的过于压低声音,就是不想瞒着我。但你也知道,我巴不得杀了纳兰云令。不过这样也挺好,两边的好人都由你做,省的我们麻烦了。 纳兰云令尝到的教训,也不算小。失去了带自己长大的父亲,惹气了原本那么看重自己的母亲。连自己,暂时好长一段时间都会以为没有体内空间。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惹我们。够了,算老娘这次心软,放你一条命。 “对了姨母,她叫云倾。”子倾指着等在门口的我。 “云倾,云倾好啊,我们这一辈的孩子,正好也都是云字辈。”得知女儿并没有太惨,纳兰梦华整个人一下子也释然了:“最近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暂时待在族中吧,我让陈思暂时也待在花怜水榭。三日后,等云誉和别的长老回来,带你们去祠堂。” “好。”子倾跟纳兰梦华行礼,转身离开。 “还真是大家闺秀啊。”回去的路上,我歪着头逗子倾。 “你就别调侃我了。”子倾娇嗔了我一声,扭头看着跟着我们一起回去的陈思:“家族里有空间戒指吗?” 她出门那会儿注意看了一下纳兰梦华送来的东西,并没有空间戒指。基本上都是些衣物,首饰。还有一些养身体的药草。 “嗯?”陈思估计也是没有想到,子倾会突然问这个:“那这样,我带二位小姐去珍宝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嗯。”我也该挑一个了。现在进不了空间了,没个空间戒指,干什么也麻烦的很。 “我们可以直接进去吗?”子倾干什么都想的周到。 “家主吩咐了,二位小姐需要的,直接去拿就行,之后一起报给她就好了。”陈思也从来没见过,纳兰梦华这么宠过谁,纳兰云令也没有过,最多不过进去拿一样。 他跟着纳兰梦华的时间不算太长,纳兰梦华作为家主的时候,他才开始在纳兰梦华手下做事。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的。纳兰倾画他也没怎么见过,不过纳兰梦华对她那个弟弟,真的是疼的没边了。 可以想象,纳兰倾画还在家族的时候,族长疼着,长姐兄长宠着,着实称得上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很难想象的就是,纳兰倾画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能惹怒了家族里把她从小疼到大的人。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插嘴的,他走到如今的这个位子不容易,乖乖的做事,两耳不闻,闭口不提,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走到落梅台门口的时候,纳兰云令夫妻两还在门口等着,一间我们出来,还没等陈思行礼,纳兰云令就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贱人!”她的宝贝夫婿拦都拦不住:“要不是你们两个贱人,父亲怎么会被母亲这般责罚!”她好像,反应过来了,那天她看不见人,却把她打的浑身是血的人,就是我。 纳兰云令的话吓得周围的仆从都不敢说话,陈思也没有说话,说是不敢训斥这家族家主的宝贝女儿也是没错,但更多的是,这个看着和谐,实际上也挺和谐的纳兰族。 要试探一下刚来的我们,他们都需要看看我们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 好不好相遇,算不算懦弱。 “想死吗?”我挑了下眉,戏谑的看着纳兰云令,我不杀你,是我刚回到家族,不想对这些所谓的亲戚那么刻薄。这是钊玉烟不想看到的,可不代表,你骂我,我还要忍着。 “这里是纳兰族!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杂种,” 纳兰云令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我的眼神瞬间迸发出满满的杀气,一把掐住纳兰云令的脖子。 身旁的子倾,都被吓得愣了一下。 不过也确实自打她认识我以来,我向来都是以幽体的姿态存在着,而且对于她们几个,我向来也是比较宠的吧。 主要我现在有了实体,修为也一夜暴涨,现在的纳兰云令,比我的境界还低。虽然我不能就这么把你掐死,但我也能让你感受一下窒息而死的痛感。 陈思这下就有点站不住了,就算是死不了,也不能让家主的女儿,当着他的面,家族的女儿就这么被狼狈的被掐着吧。 子倾伸手拦了下陈思,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松开手,看着子倾从我身边路过。 “你知道吗?如圭如昭,令闻令望。在姨母的眼里,你是如玉一般的美好。可你所做的行为太肮脏,她又不认惩罚你,所以,万一找了替罪羔羊。” 子倾拿了一小盒药剂递给纳兰云令:“好好回去养伤吧,我们经历过化为饕鬄的蚩尤,占据人神识的朱厌,还有饮人血,食人肉的噬魂塔。想跟我们比狠心吗?” 我就说这种话,说的繁琐起来真的很烦人。说白了一句话就可以总结出来。 你父亲是替你遭的罪。跟我们斗,你还不够格。 纳兰云令有些慌了,但还是强硬着不肯收下子倾给的药剂,子倾把药剂递给她那个忘了叫什么名字的夫君。 然后扭头看着陈思:“我们走吧。”再也没有理会错愕在风中的众人。 陈思让教习夫子先自己回了花怜水榭。带着我们一路走了很远,算是属于纳兰族院的深处,一个布有结界的院子,门外站着两个守卫。根据感知,结界的周围,还有巡查的脚步声。 两个侍卫见到陈思,抬手抱拳行礼,陈思出示了一个玉牌:“这两位是刚回家族的子倾小姐和云倾小姐,我带二位小姐,来挑几样东西。” 两名侍卫听到陈思的介绍,单膝下跪,向我们行礼。还把子倾一下子弄懵了。 “起来吧。”我扭头看着难得失态的子倾,那表情甚是好玩。 两名侍卫谢过我们之后,起身拿出两枚残缺的玉坠,催动灵力打开结界,让我们进去。 【纳兰族的规矩,感觉真的很多呢~】子倾悄悄的跟我意念传音, 【加油吧。】看来,我们这些天,有的是苦头吃了。 走进结界,这个诺大的院子里面只有一栋阁楼。那唯一的一栋阁楼,还有一层比外面更强的结界。 “对了陈,先生?”子倾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思。 “子倾小姐直呼属下名字便好。”陈思恭敬的在前面带路。 “哦,好,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是特别温热,适合火鸟栖息的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昨天晚上泡澡的时候,子倾就是去空间查看重明鸟的身体状况去了。 重明鸟是清醒了,不过看着还是很虚弱。好在药剂配着魂力,状态总算是好些了。重明鸟说,朱雀化为人形复生,而且没有之前的记忆,是它也没有想到的, 所以现在月影初到底是什么状况还要等它再恢复一些,离开空间亲自查看才能确定,不过朱雀是火鸟,比它还喜热,暂时,还是先找一个极其温热的地方养着比较好。 这些都是之前去落梅台的路上,子倾意念传音告诉我的。她说既然重明鸟已经醒了,空间的时间要比外界的慢很多,想来等它恢复,应该不会要太久。 “火鸟栖息?最好的肯定是兽族栖息的高等大陆,据我所知兰域并没有这种地方。” “啊?”对哦,我们差点忘了,就算兰域大部分人都不是空间系,但掌管兰域的,是空间系的纳兰族。 “不过从前,兰域西边,我记得有一座火山的。”陈思所知的就是这些,这还是他之前有次出门办事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那你刚刚不说。”想什么呢? “那是座死火山,已经成冰山了,平时鲜有人去,那一带向来也没什么事,所以平时不会太注意。” 我没有在说话,死火山啊,那也确实没什么用,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好吧,我们知道了。”子倾皱起了眉头,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陈思带着我们走到阁楼门前,拿出之前出示的玉牌,浮在空中,双手结印,灵力透过玉牌,传送到结界表层。 慢慢的,结界打开一道缝隙,陈思收起魂力,玉牌重新回到陈思手里。 陈思带着我们从缝隙走进去,进入结界,我和子倾直接就愣在当场了。 这里面大的可真是不一般啊!跟我们之前在高级学院见到的,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阁楼里面也是正常房屋的模样。准确来说,属于一个,书房。 房间里满满的摆着一排排的书架,每一个书架前面都有分类牌。武器,铠甲,药草,灵籍,铁石,丹药,空间首饰,熔炉,药鼎,还有个什么媒介。每样都有好大几排书架,还有一排,是服饰。 陈思先带着我们走到空间首饰的那一片区域:“您看,有没有喜欢的?” 每一样空间首饰都是有编号的,周围同样有一层小结界,每一层架子的顶端,都有该层首饰的空间大小。我和子倾都没敢太细看,主要,这些首饰的质量,跟我们现在拥有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子倾小姐要是有喜欢的,也可以拿走。”陈思好像也看出了我们的心思,不过确实也是,她们戴在手上的戒指,都还是之前的那几个,陈思跟在纳兰梦华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子倾手上的那个,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破旧了。 “我就不用了。”子倾倒是不太在意,虽然这些架子上摆的都比她手上戴的精致多了,但这么个破戒指戴久了,反倒有点舍不得了。 我挑的眼花缭乱的,也不想再看了,指着一个跟子倾手上的有点相似,不过是碎钻合成的鸽子蛋大小的食指戒:“就这个吧。”这种布灵布灵的,上手应该挺好看。 “好。”陈思催动灵力,解开戒指周围的结界,递给我。 我接过戒指,顺手给了子倾,子倾嘟着嘴轻笑,她知道我的意思,把里面的空间置换成她自己的。这样,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她也能从空间显示的地方,大概找到我的位置。 “子倾小姐要看看药鼎和药草吗?”陈思记得,纳兰梦华调查来的子倾的资料里,子倾是个炼药师。 “药鼎就算了,”子倾摘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把云阳鼎的印记展露出来:“我还是去看看药草吧。” “这是,云阳药师的药鼎?”云阳之前也是纳兰族的药师,他用的药鼎,纳兰族还是多少有记录的。 “是我的师父,他留给我的。”子倾毫不掩饰自己与云阳之间的关系,看陈思的表情,云阳在纳兰族,也算是个传说级别的人物。不过我没开口,子倾也不打算替我说,毕竟有点不合适。 “那就难怪了,”根据陈思的调查,子倾炼制卖出的药剂,比别人炼制的同阶级药剂,灵力要强许多,之前还以为是因为空间的缘故:“云阳药师的药鼎,在高等大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鼎。” “那我去看武器?”药草那些,我看不懂,也没兴趣,回去等子倾给我解释解释算求。 “好。那让陈思跟着你。”子倾一溜烟的跑了,我去,这鬼丫头,身边跟这个人不自在,我们都是,结果你跑得到快。 我也不敢把嫌弃赤裸裸的摆在脸上,只好叹了口气走到武器区。这些武器跟苏冉的天星是没法比的,不过确实也比月影初的那把刀好太多了。毕竟低等大陆跟高等大陆,之间的差距原本就很大,再加上,我们现在挑选的,都是高等大陆里的顶尖装备。 “有玉箫吗?”如果可以,给月影初重新挑一个,之后肯定还是有用的。大不了暂时我用着。 “双形态的武器吗?在这边。”陈思带着我走到另一个货架面前“这里都是多形态的武器,那边还有三个形态的。” 震惊两个字,我真的不想再说了,之前月影初那个,我还以为算是厉害的,可以转换两个形态,可跟现在眼前的这些比起来,那是个屁呀! “这么多?”就算是高等大陆,也不至于这样壕无人性吧。 “这些主要都是家主打造的,用于赏赐有功之人,云倾小姐喜欢,拿走一样便是了。如果还没有喜欢的,那就要让家主跟长者请示,给您上二楼挑选了。” 我差点都忘了,纳兰梦华说过,子倾之前的那具身体,是纳兰梦华打造的。 “二楼?”我记得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正对大门的楼梯,那既然二楼的东西比一楼的更好,为什么不直接带我们去二楼呢? “二楼的珍宝没有一楼这么多,但都是更加罕见的。由跟随族长多年的长者一直监管保护着,就连家主想拿,也需要经过长者的同意。” “那算了。”太麻烦了,武器而已,平时的情况下,一般也不会想到用这个鬼玩意。 我仔细的查看每一个结界上空显示的武器形态,总算,看的我眼睛都有些重影了,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和月影初之前那个很相似的。 我催动魂力解开结界,这个武器确实比月影初之前的精致很多,灵力也更充沛,不过,我不是记得,这个武器是双形态啊,为什么转换不了? 陈思看出了我的疑惑,贴心的开口解释:“高等大陆的武器和低等大陆的不同,和空间首饰一样,都是要绑定的。绑定之后就可以意念转换形态。” “谢谢。”我催动魂力绑定武器,意念转换,果然,变成了玉箫的模样,放在唇边,学着当初月影初的样子试了下音,音质确实也更好了,只是我没有学过这个玩意儿,听着怪怪的。 总算是找到了合心意的,我知道,我揉了揉眼睛。无意间,瞟到一个很特别的武器。 “这是什么?” “玲霜。” “嗯?”叫这个名字干嘛? “这个武器的名字,家主特意为您打造的。玉烟夫人知道,您降生的时候您的身份一定瞒不住,所以怀有您的时候,便跟家主交了底。” “特意为我?”为什么啊?我的属性那么特别,看起来是很好欺负的模样吗? “因为您的属性过于特别,”陈思解开这个武器的结界,双手递到我的手里。 我去,好家伙,这个武器还真够长的,都快跟苏冉一般高了,整个一个又宽又长,形状怪异的银黑色铁块,把这个给我有个屁用啊,太麻烦了。 “这是狙击式炮台,以自身灵力为炮弹。光系和暗系两个属性并不是很适合实战,但打到人身上,伤害还是不小的。”陈思让我以魔力绑定武器。然后手把手的教我‘玲霜’的使用方式。虽然一直没有让我打出攻击。 可是这个玩意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太麻烦了。光是扳机的位置就占了大半个手臂,这玩意儿近身搏击起不到作用啊。 可是陈思没有理会我,继续跟我介绍:“玉烟夫人不同于倾画小姐,她就在纳兰族,只要您回到纳兰族,一切都便可知晓。所以并没有像子倾小姐一般,再意识里刻印下了一句话。 玉烟夫人没有这样做,是想让您自由的成长,但这样的话,您归来之时必定不会记得,她原本给您取的名字,所以,让家主以这个名字命名这个武器,这样,您便不用为难了。” 陈思松开了我,毕恭毕敬的退后,我以意念转换炮台的形态,解除结界之前,我隐约看到,这个武器,有三个形态。看来我的这位姑母,对我还真是挺用心啊。 炮台瞬间化为黑的的绷带,缠在了我的左手手掌和手腕上,然后慢慢消失。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个形态,手背处会有三个针孔,还有一个线盒,里面的四线是家主亲自去尚州界,以栖息在云中的飞蜥皮,筋,制成。”陈思倒还真是,尽职尽责。大概是纳兰梦华特意告诉他的吧。纳兰梦华一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但忙的要死。这些事情,嘱托给陈思,还是不错的。 我摸上绷带的位置,确实,感觉得到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确实看不到。丝线,这个还是回头再琢磨吧。 我再次以意念转换它的形态。左手上的绷带显现出来,离开我的身体,然后消失。 嗯?最后一种形态是完全隐形吗? 陈思看我一脸懵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咳了两下回归正经:“在头发里。” 啊哈?什么鬼? “最后一种形态没有攻击方式,只是会作为一个发带。依靠您的意识束起长发,如果您没有束发的习惯,就会隐藏在您的发间。” 我这下算是彻底懂了。哎呦我去,我这个母亲和姑母,还真是贴心啊!这样一下就省去了大半的麻烦。不用再改名字了,不用再纠结头发会乱了。 不过麻烦的就是,我衣服配套的指环,估计要换手了。不然全部都在一只手上,太不平衡了。 而且说实在话,相对起来,这个什么炮台的东西。我更喜欢一把实实在在的刀握在手里,有安全感。 不过算了,既然是母亲和姑母的一番心意,我先试着用用吧。 再没什么了吧,我们上来就拿一大堆,也不是很合适。我就没有在看向架子。然后拿着玉箫在手里把玩,去找子倾。 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把这里洗劫一空。好东西真的太多了。 路上,我扫了一眼摆着药草的架子,我去,子倾啊,你可真的是,把我的想法付诸行动了呢。真够狠的啊,这架子上,小半都没了。 然后找了一圈,找到了盘腿坐在屋子角落的子倾,刻意不注意身后陈思的表情,蹲到子倾身边,拉上子倾的手。 子倾睁开眼睛,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陈思:“哦,这些我先暂时借用一段时间,之后草药留下种子,我还回来一株新的。”反正药草会留下种子,这里好多药草,她之前见都没见过,不留下可惜了。 “呃.....好。”陈思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不过这点他确实知道空间就是一个小世界,想种什么结果都会比外界快。 他不是炼药师,但也是见到过族中那些炼药师对于药草的痴迷,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理解。毕竟子倾已经把药草都收进空间了,他还能怎么办? “放心,我是带着结界一起收进空间的。到时,一定会原样奉还。”子倾还以为陈思是害怕自己不还药草,但又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妥协。 “您作为家族的小姐,使用和拿走家族的东西是理所当然。” “那我可以暂时先用一个熔炉吗?”子倾记得,熔炉是炼金术师打造东西用的炉子,和药鼎不一样,它可以持续的保持高温。 她刚刚突然灵机一动,暂时在可以剥离空间之前,把月影初放在熔炉里,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高等的熔炉都是认主需要契约的。” 陈思大概也猜到了子倾的想法,不过能想到这个,这个子倾小姐的思维方式,还真是稀奇。 不是吧?!子倾洋洋得意的脸突然拉了下来,她刚刚还想感叹自己有一个天才般的想法。 “不过可以跟家主说一下,用她自己的熔炉。” “那这样姨母不就没有办法打造东西了吗?”她们不能老是这样麻烦纳兰梦华吧,毕竟,人家也是纳兰族的家主,掌管着整个兰域。 陈思叹了口气:“如今兰域和天清界关系很微妙,随时都可能爆发两片大陆的全面战争。家主已经很久,没有动过她的熔炉了。”从前,纳兰梦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研究各种兵器铠甲,然后打造出来。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一整个架子的武器? 这珍宝库里的兵器铠甲,药鼎熔炉,大部分都是她亲手打造的。 我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纳兰梦华那所谓优雅高贵,干练,却又强势,竟是这么多年的孤独和忙碌,成就了如今的她。 “那麻烦你先跟姨母打声招呼,等姨母忙完了,我们再去找她。”子倾觉得,这刚刚从人家那里出来没多久。又专门跑回去找人家帮忙,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好。” “回吧。”我拉着子倾就准备先离开。我真的很怕,你真的会把人家这个珍宝库搬空。我还差点忘了,之前云阳让我留给你的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高等大陆,你并没有见过的药草。 他当时口述让我写下来,等他离开之后再给你。顺便也让我认一认。省的到时候不小心被哪些毒草刮伤,却没有医治的办法。 那些鬼东西当时写的我是真的想哭。我承认我喜欢看书,也喜欢去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那仅仅也只是关于修炼。药草这些东西太麻烦,太繁琐了,根本就不是我能接受的玩意。 可能我就是天生那种做不了炼药师的人吧。 “等等,还差一身铠甲。”子倾拉住我,苏冉之前的铠甲对于兰域修炼者的攻击,根本就没有什么的作用。太容易受伤了。 子倾跟我都还好,子倾有的是药剂,我是直接可以免疫一部分攻击的。但是苏冉不行,她那体质,针扎一个小伤口都能流出好多血。太容易虚弱了。 子倾看向陈思:“有没有那种带在身上很简单的铠甲,又可以保护全身的?” “我去帮您拿。”陈思弯下腰,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你真想搬空啊?”我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指责。 “可小冉太容易受伤了。”子倾觉得,她拿的也不算多啊,药草这些,她会还回来更好的。 我叹了口气,算了,早晚都得拿,一口气拿完算求。 “义父给你留了书。”我现在进不去空间,不过那本书就放在我床头,子倾要找也很容易。 “分开的时候,师父告诉我了。还嘱托我,一定要找到你。”那个时候没找到我,云阳就只能自己告诉子倾了。不然,她肯定就把所有的丹药全部收进空间慢慢研究了,怎么可能只拿一部分。 “二位小姐,您看,这些有没有喜欢的。”陈思端着一个白瓷的托盘,上面摆着好几个很简单的铠甲。 “这个也要绑定吗?”陈思的话,让我感觉,高等的武器铠甲,都是要绑定的。 陈思点点头,子倾站起来,拿起一个最简单的:“就这个吧。谢谢了。”一个项链,一个铃铛脚链。 根据子倾来了兰域这两年的经验来看,越是简单的,效果确实最好的。 “小姐客气了。”陈思后退两步转身离开,把刚刚拿出来的铠甲又全部放了回去。 陈思离开之后,子倾把铠甲收进空间, “你那个修炼精神力的,”暂时给我用下呗,可能时间会很长。 “那本灵籍我给小冉了,回去给你要。”天星也是要以精神力控制召唤出来的亡灵的。哪怕苏冉精神力原本就很强,但修炼一下总没坏处。 “好。” 灵籍的区域我们两是去都没带去的,首先是关于我的并不好找,其次,纳兰倾画屋子里的,还比不上这里的灵籍? 苏冉的话最近还是好好养伤吧,先不要纠结灵籍什么的。反正之后子倾会还药草,肯定还有机会进到这里的。而且,二楼的灵籍,才是最好的吧。所以现在没必要着急。 “回吧。”这下总能回了吧。 “嗯。” 陈思也正好回来了,也就没往外面这边绕,径直走到门口,拿出玉牌打开裂缝,带着我们离开。 “我能看看你那个玉牌吗?”子倾的好奇心上线了:为什么,打开结界裂缝,要通过那个玉牌呢?那个玉牌,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是族长专属的令牌,院子的结界是家主设下的,可阁楼的结界,是族长亲手设下的。”说着,陈思把玉牌递给我们。 子倾接过玉牌,这是一个手心大小的玉牌,羊脂玉的小玉牌,右上和左下两角雕刻着绣球花,中间刻着“纳兰”两个字。 翻过玉牌,后面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辰月”两个字,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祖母的名字吗?纳兰辰月? 不过这个玉牌神奇的是,刻着名字的那一面,居然丝毫没有被刻印过的痕迹,就好像是自己长出这两个字的一样。不过这块玉的触感真的很好哎~ 我有些恋恋不舍的把玉牌还给陈思,这个应该是还要还给纳兰梦华的。 “二位小姐也会有的,”陈思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牌:“在纳兰族,只有嫡系一脉,才配得上,用这上好的羊脂白玉。” 然后,陈思拿出了自己的玉牌,那是一块青色的玉:“长老和炼药师们,才用的上青白玉,像我们这些下属,就只能用青玉了。普通侍从用的是黄玉,侍卫用的墨玉,在最末的还有碧玉。” 那么按照他的意思来说,刚进入家族的,都用的是碧玉。像他这样混到某一位嫡系相对重用的属下,才能用的上这青玉。 哎呦我去,大家族真的好麻烦。修为分境界也就算了,等人都要分等级。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陈思跟我们说着家族里认身份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和子倾心有灵犀般的加快了脚步。赶紧回到屋里吧,我想睡觉,我想修炼,我不想听他们叭叭。 回到了花怜水榭,看到那满园各色的绣球花,心情一瞬间好多了。 苏冉已经醒了,我们刚进院的一瞬间。苏冉就飞一般的冲出来,可怜巴巴的抱着我告状:“小倾儿~她们扒我衣服~” 我和子倾相视一笑,子倾挖的坑,终究是把苏冉扔进去了。 我拍了拍苏冉的小脑袋,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吃饭了吗?” “还没~”苏冉揉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和子倾。她刚醒就被三个人围着扒衣服,吓得她一下子起床气都没了,拉着衣服满院子跑。 我看苏冉还穿的是昨晚的浴衣,突然反应过来,昨晚,梦中的记忆里。 我扭头看着跟在身后的陈思:“替我准备孝服。”母亲走了,我要穿孝簪花,三年。 虽然她并没有养过我,按理说,我不应该那么悲伤的,但她终究是拼尽全力生下我的人,为了我的安全,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于情,于理,我至少,要簪花三年,已报生育之恩。 “.....是。”陈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云倾小姐,这个,您需要认祖归宗之后,才能。。。。” “知道了。”三天之后嘛,没事,我等。 “可是玉烟夫人的丧事千年前,不是已经办了吗?”旁边有一个教习夫子,小声的跟身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什么?”我扭头看向说话的人,什么意思?千年前?我记得,纳兰梦华说过,我今年霜降,就满千岁了。所以说,是我刚出生之后,丧事就已经办了? 我的一个眼神,吓得教习夫子低下头没敢说话,陈思等了教习夫子一眼,上前一步跟我解释:“玉烟夫人确实是在二位小姐出生之后,就办了丧事的,是玉烟夫人封印自己之前,亲口下的决定。灵牌位,也已经在祠堂立好了。” 大概是为了告诉我,其实千年前她就已经死了,只是为了见长大后的我一面,刻意留下自己的一口气。所以,不必为她悲伤。 “没事,那我低调点。”作为子女,除了好好活着,这是现在的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我也要~”苏冉从我的怀里冒出头:“小倾儿和我一起长大,她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想得挺美啊你。”我伸手捏着苏冉的脸,还想占我便宜啊你。 “不仅是我,影小初也必须有。”苏冉被我捏着脸含糊不清的说着。 “好啦,别闹了,这是个很严肃的事情。”子倾敲了下苏冉的脑袋,扭头看着陈思:“准备三套吧。”作为受了她恩惠的孩子,就算时间不长,心意起码是要有的。 “是。”陈思低下头答应,然后扭头看着身后的仆从:“还不赶紧把那个多嘴的带走,摘了她的黄玉牌。” “是。”仆从应声走过去,捂住教习夫子的嘴,跟着陈思离开了。 “走吧。”我拉着苏冉往正厅走,餐厅就在正厅旁边的侧厅,好像纳兰族的宅子都是这样的。 我们随意拉开椅子就准备坐,结果被女婢拦住,说是按照规矩,子倾坐正主位,我坐子倾左手边第一位,苏冉在右手边第一位。 诶诶,我就说大家族里面的规矩,真的很烦人。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只好跟着她们说的,然后坐到自己该坐的位子上。 “水榭是谁管事。”陈思毕竟是纳兰梦华身边的人,不会一直留在我们身边,水榭里,应该还有一个主要管事的。 我大略的扫了一眼,因为我们几个都是女生,所以纳兰梦华安排来的侍从也大部分都是女生,不过也有点太多了。 抛去不到十人的仆从和厨师,剩下的那个教习夫子,光是女婢,大概就有十多个。 就我们三个人,派了二十几个人侍奉,分的完吗? 陈思招了招手,一个明显很稳重很多的女人走上前,单膝跪下,右手扶在左肩向我们行礼:“属下纳兰氏·碧洁,见过子倾,云倾小姐,见过苏冉姑娘。” “来纳兰族多久了?什么境界?”子倾正襟危坐的坐在正主位。 “回子倾小姐的话,属下来纳兰族,已经两千年了,是风,水,双系的仙阶术师。” 看来,是纳兰梦华特意挑选的人啊。之前不知道,现在,肯定跟陈思一样,都是青玉牌的人了。自称属下,又冠上纳兰氏的姓。 “以后,你叫静昔,可以吗?”子倾催动魂力,空中浮现出‘静昔’两个字。看着跪在眼前的女人,不仅想起了,从前,那两个文雅安静,乖巧机灵的两个女孩。 静汐,是无意间死在被朱厌控制的况后墨言手里的。她知道,这个要求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很不公平,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把这句话问出来。 “多谢子倾小姐赐名。”碧洁跪着鞠躬。然后拿出自己的玉牌直接把名字改了。果然,玉牌背面的名字,都是自己一灵力刻印上去的。 “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碧洁,哦不,静昔,站起身默默地退到一边,侍奉我们三个人的,是早上我随手挑的三个女婢,静昔,应该不会管我们的起居,她只是个管事的。 就说话的这么一会儿时间,女婢已经端着早餐上来了,做的并不是很多,他们也都知道,我跟子倾是去落梅台吃的早餐。 每样食物都不是很多,但做的都很精致,分别摆放在透白镶金的瓷盘里,光是看着就挺有食欲的。 餐具都是这种简洁大方的风格,大到瓷盘,小到筷子汤匙,拿起来都是透着光的,我真的是不想再感叹了。纳兰辰月,我们的祖母啊,你可算是把你这一对儿女宠上天了。 苏冉不等女婢布菜,拿起筷子就直接开动了,不过半截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我们两:“你们不吃吗?” “吃过了。” “我们吃过了。” 我跟子倾同时开口,苏冉没在说话,自顾自的吃着。 旁边的女婢还想阻拦,子倾拿出一壶酒放在我面前,朝着女婢摆了摆手,女婢乖乖的退开。 看着苏冉吃的差不多了,静昔抬手招呼了一下,又有一位女婢从小厨房的方向端着瓷盘走过来。 苏冉旁边的女婢端着瓷盘上的汤盅小心翼翼的摆到苏冉面前,拿起大汤匙和苏冉旁边的小碗,把汤舀进小碗里,摆在苏冉手边。 “谢谢~”苏冉冲着女婢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端着小碗喝光碗里的汤,然后放下碗,瘫在椅子上满足的揉着肚子。 “撤下吧。”子倾看着身边的女婢,然后起身往后院走,正厅有连接后面走廊的通道。 我起身敲了下苏冉的脑袋,跟上子倾,苏冉屁颠屁颠的起身挽上我的手臂。扭头看着还准备跟上来的女婢:“不用跟了。” 太不自在了,身边围着人,干什么都觉得怪怪的。 子倾走上了二楼的阁楼。二楼的的凉亭不想园中的那个,这个凉亭,有点午休的地方,那种感觉。 正面摆着一个罗汉床,床上的矮桌有一个玉制的小花瓶,插着白色的玫瑰,子倾把花瓶往里挪了挪,从空间拿出整套的茶具摆在桌上。慢悠悠的煮着茶。 空间整体升级了,连水里的灵气,都浓郁了,就这水烧着,我都能感觉得到灵气。 子倾盘腿落在床上,闭上眼睛又回到了空间。我印象里记得,这个床,是双层的。 我伸手拉出矮桌位置下层抽屉一样的木板,果然,还有一层,我掰开木板下面作为支撑的木棍,顺便坐了上去。 苏冉乖乖的坐到子倾的对面,一脸好奇的看着我的操作:“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座椅床还有这样的操作啊。 “.....梦到了。”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脑子里,是有印象的。 “啊?” “精神力的灵籍。”我伸手跟苏冉要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她的,但是她总是看过的,如果记不住,那我看完之后记住了,再还给她就好了。 “哦~”苏冉从空间拿出灵籍交给我,她大概都看完了,虽然有些地方没理解,但目前,大概是够了。 召唤亡灵用的是自身灵力,精神力是有一部分作用,但不是关键。 我拿着灵籍大略的看了一眼,突然有一种想法,是,白泽给这本书,好像就是给我准备的? 灵籍到了我手里,原本上面的字,开始有了变化,就连末尾空白的地方,也开始出现了字。 当时应该是因为子倾精神力受了伤,所以一开始的字面意思是修复,加强,可到了我的手里,还有使用方式。白泽难道一开始就看出我的属性了?可它不是蛟龙族的吗?怎么会有幻影灵狐的特殊能力? “怎么了?”苏冉看我一直皱着眉头。 我摇了摇头:“你自己乖乖待着修炼。”我拿着之前随手放在矮桌上的酒壶,起身下楼。子倾应该是在空间里捯饬药草, 修炼精神力需要在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释放精神力感知周围的一草一木,范围慢慢扩大,精神力加强,战斗的时候,对周围的感知也是会很敏感的。 这个并不算是少有人知的,有点像,冥想。 治愈自身的精神力是需要配合焚烧特殊的药草,以治愈之力修复衰弱或者破损的脑血管,让其恢复到最初状态。 第一百六十章 看到这里,我就一些不懂了,治愈精神力需要的不应该是治愈的力量吗?这是药师的能力啊,关光系什么事? 我走回自己屋子的二楼,这里比另一边的大很多,只有几个简单的坐垫,旁边摆着一大堆刀枪剑戟,算是一个练武场吧。湖心的凉亭陈设的是石桌和圆椅,否则那个地方也挺适合修炼的。 我叹了口气从楼梯走回房间,坐在书架旁边的罗汉床上。继续琢磨灵籍到我手里之后,浮现出的文字。 光系,是一个很特殊的属性,它可以察觉别人想法,简单说下来,有点像读心术。 根据自身精神力配合光属性,可以察觉到别人内心的想法,对于作战,这算是属于很变态的强招。察觉到了别人的想法,不管是躲避还是攻击,都是对自己很有力的。 所以,它既然可以察觉别人的想法,自然也是可以察觉到别人损坏了的精神力的。而精神力,就是停留在大脑的血管里。 与其说人的一切行动都是依靠大脑,倒不如说,依靠的都是精神力。精神力衰弱,不仅仅会影响到战斗,修炼,甚至连吃饭看书,都会有影响。 精神力衰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快到大限之年,另一种,便是脑血管受损。而光系,可以重新编制人受损的脑血管。 所以修复别人的精神力,光系是首选,其次,才是药师的治愈力。 我看着摆在矮桌上的砚台毛笔,可以想象,曾经,我的父母,坐在这书桌前,看书,练字。那一定是个很温馨的场面吧!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这温馨的一幕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在书架上翻找关于兽族的书籍。 摆在这里的并不是很多,纳兰族应该还是有书楼的,哪里的书籍才是最全的。 “静昔。”我冲着窗外喊了一声,静昔应该一直都在外面待着。 “云倾小姐。”静昔应声走了进来,走到我身边单膝跪下行礼。 “别动不动就跪。” “可这是纳兰族的礼仪。”静昔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那也有不下跪的吧。”我当然知道这是礼仪,可我就还就不信了,外面别的人见面第一时间先跪下。 不过我看静昔那为难的模样,瘪了瘪嘴:“起来吧。”算了,人家也在家族呆了几千年了,这习惯,怕是要改也很难,主要,我之后很多年,估计也需要这样。 诶诶,想想就头疼。 “是,”静昔起身站在我身边:“云倾小姐有什么吩咐?” “族中的书楼在哪?”这么一打岔,我差点都把正事忘了。 “在修炼场的附近。小姐要去吗?婢子让丫头带您过去。” “....算了。”我纠结了一下:“你知道飞蜥吗?”之后总要去修炼场修炼的,我现在没有身份牌,也没有学院的玉坠,纳兰族肯定还没有多少人认识我,修炼场人都不少,之后再去吧,省的折腾了。 “飞蜥?那是很少见的兽族,栖息在云中,很少有人能契约到。表皮分泌出的粘液是有毒的,不过表皮和筋骨都是很坚韧,会有炼金术师发布酬金很高的任务捕猎飞蜥拿去打造武器或者铠甲。” 静昔在进入纳兰族之前,在学院见到过这种任务,酬金高的吓人,不过她没干接,也就没见过。活的飞蜥都很少能见到,更何况是做成的武器了。 “知道了,”难怪,陈思当时还特意把这个说出来,表皮有毒,难捉,更难处理,纳兰梦华给我打造的这个武器,也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受了不少罪吧。 “你们住在哪?”我看前院虽然有小房子,但也不算多,而且还有厨房很囤货的地方。他们这算下来三十多号人,住的下吗? “回小姐的话,花怜水榭是有地下室和通道的,侍从都住在那里。”在纳兰族,除了被安排做事,普通的侍从是不允许一直停留在院子里的。 “哦,”我就说,当时我不记得有听到过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那两个侍从却出现在后院的浴房里:“你下去吧。” “是。”静昔跪下行礼,然后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我出身的望着窗外,后院的莲花已经开了,按理说,前院的绣球花,应该都谢了的,可不知道是被用了灵力护着还是怎么做到的,前院的绣球花,依旧开的很娇艳。 我记得,绣球花的花语,是希望,贞洁,虽然每个颜色都好像都不一样,但都是很美好,很圆满的寓意,纳兰族用这种花作为家族标志无可厚非,但唯独在倾画和潋尘这对双生子的园中种满各色的,不会凋谢的绣球花,看来,这对双生子,给纳兰辰月带来的,是信念啊。 昨晚的梦,安静下来一想,那些日子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在梦里,还有一个女人,一头灰白的长发,和蔼却严厉。是我没有见过的人。 她教我们读书,识礼,修炼。对于纳兰族,那个女人知道的知道的真的很多,我可以合理的推测,她就是纳兰梦华口中的母亲,我们的祖母。 只是还没有见到,但母亲说过,我们,是被封印进她婆婆留下的灵玉里,能把人封印进去,那里面的人不会再是别人了,只是我记得,当时子倾离开的灵玉,灵玉便消失了。 这件事情很奇怪,好好的一块灵玉,为什么就消失了?而且,纳兰辰月一个活人,为什么不在纳兰族,根据这些仆从叫的,纳兰梦华只是纳兰族的家主,真正的族长,还是纳兰梦华。纳兰族还有什么秘密,是连我们,都不能告诉的。 我合上灵籍,暂时把它和之前拿出来的书一起放回书架上。走回卧房,女婢并没有敢收拾我的床铺,月影初,还是一样在被窝里沉睡。 我摸了摸月影初的小脑袋,发现它身上的体温没有之前那样温热了,赶紧把它抱在怀里,发现不仅是脑袋,它的身体都开始凉了。 我抱起月影初就往对面的楼上跑,我们这几个人,除了月影初,唯一一个有火系的,就是子倾。 “倾子!”我不确定子倾还在不在空间,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没空让他悠哉悠哉的中药草了。 “嗯?”子倾抬起头,看着急急忙忙跑上来的我。 我上来之后才发现,子倾拉着苏冉的手在涂药膏。我差点忘了,我看书的时候容易忘了时间,加上空间的时间流逝比外面要慢,子倾那些药草,应该都已经种完了。 子倾在苏冉手上涂了刚制作好的药膏,又拿草药裹住她的手指。苏冉的手瞬间被包的像个粽子。 “影子凉了。”但是明显还没有弄完,但是这个时候别弄手了,月影初都凉了。 “啊?!”苏冉伸出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左手摸上月影初,可她根本摸不到。 “等等。”子倾放下了手里药草,擦了擦手,起身抚上月影初的脑袋,以魂力探查了她的状况,催动魂力,右手食指的印记发出墨绿色的光芒,半人高的云阳鼎凭空出现在罗汉床旁。 子倾手心出现一团赤橙相间的火焰,点燃云阳鼎。子倾走过去扶着云阳鼎,感觉到鼎身逐渐变热,扭头示意我把月影初放进去。 我把月影初放进云阳鼎,子倾站在云阳鼎旁控制着魂力,这就是她之前想要熔炉的原因。云阳鼎是适合炼药的药鼎,一旦收起魂力,云阳鼎会很快的冷却下来,为了方便丹药和药剂凝固成型。 熔炉就不一样了,之前在妖境,那些炼金术师跟她说的很明白,熔炉和药鼎最大的区别,就是熔炉燃起来慢,冷却也慢,因为武器铠甲这类东西,最后凝固成型的时候是需要修改形状的,所以打造一个武器最快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为了打造想要的形状,熔炉没有魂力支撑的情况下,还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慢慢的冷却。这段时间炼金术师们可以用来改变打造好物体的形状。 “你帮我给小冉把药膏药草涂完吧。”她本来是准备亲自给苏冉弄完的,苏冉手上的伤伤到了骨头,关键就是,手骨的伤是最麻烦的,再打断治疗吗?很容易会伤的更厉害的。 只能拿着药膏慢慢养,她特意拿着药汤暖热苏冉的手,抹上治疗骨伤的药膏,再拿药草裹住,等药膏全部融进皮肤,再摘下药草。 “好。”子倾抽不开身,苏冉一只手已经被包好了,那只能我来了。 我坐到子倾之前的位置,学着子倾包好的另一只手,把苏冉的另一只手也包成粽子。 “以后天天都要这样吗?”费药草就算了,苏冉这个样子,怎么吃饭生活打架啊。 “暂时没有那么多药草,先弄一周试试,之后我再改良一下药方。”一周之后要是没什么效果,她就得去找家族里的炼药师讨教一下药方了。 “你换个喜好吧。”这么慢慢悠悠的治,要命啊,之后要是还不能恢复如初,可不就浪费了这些药草和时间? 苏冉憋着嘴不敢说话,关键她也不喜欢别的了啊。 “小姐,陈思先生回来了。”这个时候,静昔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让他上来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陈思和静昔一起走上来,看我们这有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也没有多问,跪下行礼。 “云倾小姐,东西给您拿过来了。” “放去我房间吧。”我看静昔拿的瓷盘东西并不是很多,很明显,因为他们已经办过丧事了,所以,我并不能正常为钊玉烟守孝。 静昔行礼离开。 “子倾小姐,家主已经派人,将熔炉放在您的房中了。” “好,辛苦你了,明天我亲自去谢。”子倾说着话,就准备带着云阳鼎和月影初一起下楼。 “我们也走吧。”我拉着苏冉也准备下去,陈思跟在我的身后:“云倾小姐,您为玉烟夫人守孝,这无可非议,属下原本不应该阻拦,但,您最多,也只能守一个月。” “为什么?”我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身后的陈思。 “这马上就要秋分了,再过一个月,是您的千岁礼。”陈思低下头,被我一个眼神下的有些颤抖。 “可小倾儿是玉烟夫人的亲生女儿,连守孝都不让守完了吗?”苏冉也有点搞不懂这大家族里莫名其妙的规矩。 “.....我知道了。”我盯着陈思,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陈思低着头,我什么也看不出来,我还没有学会察觉别人心思的能力,这个时候,陈思心里想的什么,我完全看不出来。 便没有再说话,拉着苏冉扭头离开。我不知道这是陈思自己的意思,还是纳兰梦华的,不过陈思的意思,大概是为了纳兰族的面子考虑吧,也是为了不让我被人非议。 下楼的时候,我注意到苏冉走路脚链声变了。不过也不用想,肯定是子倾把铠甲给换了,其实仔细注意一下,也是能发现的,虽然苏冉已经把衣服换了,但还是能隐约的看到,那条项链的。 我们下了楼,就看到子倾把月影初放到了一个小窝里,这应该就是她之前专门给月影初弄得,一个好几层的垫子,上面还铺了层毛绒的毯子。子倾在周围布了一圈结界。 把月影初送进纳兰梦华的熔炉里。熔炉燃烧着金粉色的火焰,我们站在旁边,感觉到一股有些不能承受的高温,这颜色格外特殊好看的火焰,绝对不是一般的火。 “家主还有火系?”我扭头看着身后的陈思,炼金术师天生是可以控火探金,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一般都是没有火系的啊。 陈思摇了摇头:“这是家主得到的火种,九幽灵火。” 还有火种这个东西啊,纳兰梦华没有火系,那那个火种应该是一直放在熔炉里,她只要负责控制,就好了。 熔炉是她契约了的,熔炉有任何动静,她都能知道,也不担心有人敢动她的火种。难怪她敢把熔炉直接送过来。 月影初被隔空架在熔炉上,暂时有了个安歇的地方,我们也就安心了。 “小姐,到午膳的时辰了。”静昔走过来跪下行礼。 “好,顺便喊教习夫子过去讲礼吧。”子倾伸手抚上月影初的小脑袋,感觉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归了过来,并没有对这个火有任何的不适应。 “我也要听吗?”苏冉拧着眉头撒娇,她平时上课都是能不去就不去,现在吃个饭还要听人家说礼吗? “可以不听,你搬出去住。”我冲着苏冉翻了个白眼,已经住在这了,不学好歹知道下吧。在想什么? 苏冉鼓着嘴没有再说话。 “走吧。”我看子倾站起身扭头看着我们。 我拉着苏冉就跟在子倾身后往正厅走。做到座位上的时候,菜已经陆陆续续在上了。 教习夫子走到桌尾处跪下行礼。 “坐吧。该讲什么讲什么。”子倾没有太在意教习夫子,只是手里拿着我挑出来的那枚空间戒指,闭上眼睛。 “小姐,仆从是不可以跟主人同桌用餐的。”静昔站在旁边回话。苏冉原本也是不可以的,被带回纳兰族,又没有身份,但没办法,谁想两位小姐都宠着人家呢。 “那就算了。”我拿起筷子示意身边的女婢不用上前,自己吃饭的同时往苏冉的碗里夹菜。 看苏冉翘着手,拿起勺子往嘴里扒着饭,那样子滑稽的可爱。我别过头,忍不住的偷笑。 不得不说,这种重新拥有实体的感觉真的太好了,不用每件事情都开口说,太爽了! 只可惜,月影初盼了这么久,最终,竟是在她这副模样的时候我拥有了实体。 所以,影子,快好起来吧,你已经拥有实体了,你随时睁眼,都可以看到我了。也拥有了属性,可以修炼了,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了。不同的是,我们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过得心惊胆战了。 教习夫子有些尴尬的开口,讲述这纳兰族的规矩礼仪。 纳兰族主要分为三个大院落,外院,内院,修炼院。 我们现在所住的,属于纳兰族的内院,是纳兰族最小的院落,一般都是纳兰族嫡系和仆从住的地方。 外院都是收容进纳兰族的人以及旁系亲属住的地方。 修炼院是连接内院和外院的院落,修炼院没有特殊的要求,内院和外院的人都可以进去修炼。 内院和外院最大的差距就是,外院的人,即使再厉害,进入内院之后,也必须从最普通的仆从,或侍卫做起。当然,不能修炼的仆从除外。 外院,用的都是普通的银牌,除了学院的人,其余的人,包括修炼者在内,用的都是铜牌,兰域是没有铜币的,所以,兰域的铜都是用来作身份牌,或者建筑物的。 内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玉牌所代表的身份等级,陈思之前都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其余的,学院用的都是玉坠,辅政大臣和有军功的战将,用的都是金牌,不包括仆从在内的外院中人,以及官位比较高的大臣,用的都是银牌。其余的,全部都是铜牌。 纳兰梦华一天其实在纳兰族内院都只有傍晚,一般情况下,吃完早饭就去外院了,主要因为外院有一个跟大臣,战将议事的地方,每天早上,早饭吃过之后,纳兰梦华都要去。 完了以后,会在修炼院,以及军队的训练场巡查。 她会亲自指导在军队的炼金术师打造兵器,所以,兰域的城市都会有大大小小的空间之门。 是为了纳兰梦华出行方便,也是在为了与天清界的全面开战做准备。学院,作为兰域最后的盾牌。如果战败,纳兰族,会舍弃学院之外的边缘城市。 这些都是兰域任何一个普通居民都要知道的,所以,尤其是那些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是绝对不允许离开央都的。 他们生活在兰域,作为兰域最弱小的群体,兰域有义务,有责任保护好他们。 那这样看来,兰域,并不只是云阳之前所说的纳兰辰月的体内空间。应该还有纳兰梦华的,两个人的空间合并在一起,不知道是被割舍融合,还是有别的办法。 纳兰族的礼仪,像他们这些仆从平时跪下的行礼,都属于普通的大礼,之前见到那些侍卫跟陈思行礼的方式。是身份差的不是很多的人,相互之间的礼仪。 不管是外族的人还是仆从,侍卫,甚至是辅政大臣,战将。见到纳兰族嫡系都必须行大礼,这是对于兰域的掌管者家族,应有的尊重。 纳兰族还有独有的礼仪,平时很少行,一般都是在大场合才需要行的正礼。作为纳兰族的嫡系,我们也是必须要知道的。因为三天后的,归族礼上,我们是必须要行大礼参见族长的。 族长如今不在兰域,但兰域的所有大事,都是必须要向族长请示报备的。两位嫡系小姐回归,怎么可能不让人族长知道呢? 教习夫子站在了我们身前,讲解的同时亲身示范。 正礼与普通的大礼和仆从之间行的让礼是不同的。正礼的每一步,都是有讲究的。 正礼一般都会穿上正装,所以步子不能迈的太大,每一步,都只能露出脚尖,双手相握放于腹部,左右在前,轻轻的握住右手指尖。就算走台阶的只能也只能抓着双腿两侧的裙摆,向内微微提起,不能露出鞋身,甚至脚踝。 这还只是行礼,在这之后,还有跪礼。 双手抬至胸前,屈膝跪地,左腿先,右腿后。跪下后,双手抬至眼部,向前拱手,然后转换方向至于地面,在膝前一个小臂的位置,再慢慢伸额头至于手背,停留大概三个数左右的时间。 和我梦中的记忆完全一样,子倾大概也是有印象的,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苏冉,嘴里叼着筷子连吃饭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教习夫子。 这种礼仪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想象的,又麻烦,又拘谨。走路只能露出脚尖,那是一步只能走一只脚的距离啊,那这一场典礼的时间都用在走路上了,多浪费时间呀! 有那时间拿去修炼说不定都能突破了。 “咳。”我看苏冉那傻兮兮的模样,刻意出声提醒了她一下。 苏冉一下回过了神,然后低着头乖乖吃饭。 “那以我们的身份,需要向谁像这样的大礼?”子倾看着已经起身的教习夫子,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教习夫子刚开始说没多久,子倾就已经从空间回神了,把手里的空间戒指递给了我,我放下了筷子接过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顺手绑定了戒指。 才发现,子倾给空间戒指里放了好多药剂,各种各样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药剂和子倾之前炼制的丹药完全不同了,子倾应该也不是很顺手,所以药剂都不同于之前的丹药,每一颗上面都有刻字。 只是把丹药分别放在不同的药盒里,药盒上刻着所炼制丹药的名称。 除了药剂,还有她之前买衣服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的,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还有,我之前在空间住的时候,用的所有东西,刚刚落在二楼的玉箫,以及一排酒壶。这几个酒壶不同的是,它们都有空间之力。应该是子倾新研究出来的吧,之前苏冉给我的酒壶都没有这种。 这几瓶酒壶就像之前兑换屋那老头拿出来的小玉瓶一样。不过肯定没有老头的那个容量大,不过无所谓的事情,就算没有这个,子倾能从我们空间取放东西,这些并不算要紧的事。 不得不说,这个空间戒指的。空间是真的大,当然肯定跟子倾的体内空间没法比,但肯定要比苏冉和月影初的大很多。难怪子倾把我的东西全都给一起放进来了,不然看着,就太空了。 “这种正礼只是会在入祠堂,千岁礼这种场合才需要。”至于纳兰族为什么要专门弄一个千岁礼,不过这是人家纳兰族的规矩,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多问。 “纳兰族的女子,一生最少也会经历三次这样的典礼。百岁及笄礼,千岁礼,成婚礼,以及,离开兰域之时。” 三次,对,我差点忘了,之前纳兰梦华说过,一般都是千岁礼的时候成婚的,还问我有没有心仪的。 修炼者的岁月很长,纳兰族又是空间系家族,家族里应该很少有不能修炼的人。所以百岁及笄也是正常,千岁成婚,离开兰域,这个词的意义就有点深了。 可能是因为成婚离开,可能是因为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离开,也可能是因为战争离开,更甚,是临死之前。 反正教习夫子说的这些,他说的越是全我心里那些模糊的概念就越来越清晰。苏冉一脸不在意的扒饭,这些事情本来跟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只是听个热闹。 子倾倒听的认真了。 这一次的吃饭时间,格外的长。教习夫子也把大概的事情都跟我们讲完了。到了最后饭菜都凉透了,子倾实在看不下去,让女婢们把饭菜撤了。 陈思看我们听的挺起劲,也没有打扰,悄摸摸的离开了。 子倾在女婢把餐桌收拾完之后,把她那一套茶具拿了出来。 她也是有更换过的,只是,茶具这种东西不在于贵重,如今这一套她用的挺惯,上好的白瓷镶这金边,没有什么花纹,简单大方,而且主要是用惯了,突然现在让她再换一套,再好的茶具,也不愿换了。 子倾慢悠悠的煮着茶,听着教习夫子讲述着源源不断的礼仪,子倾倒好茶在我和苏冉面前各放了一杯,总是喝酒是不好的,尤其是苏冉,感觉已经有些上瘾了, 臂环里的酒壶动不动就空了,比她酿的都快。亏得是苏冉不挑,子倾没给补给的时候,自己就跑出去买,挑她闻着喜欢的。 子倾这套新的茶具茶杯比之前的大一些,之前的一口就喝完了。总是要不停的倒,也还有挺麻烦的。现在换了也挺好。 子倾多倒了一杯茶,以魂力推送到餐桌的另一端,这杯,是给教习夫子的,我们三个在吃饭,人家在旁边看着就算了,还要一直说,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我们并不想为礼仪的事情耽搁修炼时间,吃饭吃的慢一点,弄完也就去修炼了。 “多谢子倾小姐。”教习夫子接过茶杯,跪下行礼道谢。 “起吧。今日你也辛苦了,喝过这杯茶,去用餐休息吧,还有什么今天没有讲到的,明天这个时候再说吧。”子倾虽然挺有兴趣,但这么一直听下去也是会腻的,还不如先就这样,不管礼仪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修为,还是最重要的。 “是。”教习夫子起身,一口喝完茶,子倾递茶的时候,是探查过温度的,茶香没有淡,也刚刚能入口。 “就放在那儿吧。”子倾看教习夫子还准备把茶杯送回来,开口拦住了教习夫子。 教习夫子放下茶杯,行礼离开。 “我去修炼了。”我喝完面前的茶,把茶杯放回桌面,起身离开。 苏冉起身也想跟着我,被子倾伸手拦住,轻轻摇了摇头。 我回到屋里,静昔把准备好发丧服放在了我床边的梳妆台上,床上的被褥也被叠好了。 我轻轻的摸着那所谓的丧服,说是丧服,却是那么的洁白无瑕。如果不是记忆里有那所谓的规矩,我可能真的会以为,他们是想办法找了身比较像丧服的衣服搪塞我。 在纳兰族,黑,白,两种颜色是最庄重的,黑色,代表刚直坚毅,神秘,高贵。所以在任何场合中,黑色,都是最常出现的颜色。 白色代表安抚,纯洁而无瑕,平日所有的场合,都是不允许着纯白,那是对于死者,最高的尊敬。 与我之前在余和族所知道的,是全然不同的含义。 在余和族,黑色虽然庄重,但都是对于死者。 我甩了甩头,为什么又突然想到余和族了呢?我在那里呆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在幽境呆的时间长,那个家族对于我来说,应该已经全然是过去式了。 一个伤害过子倾,况后墨言的人,一个伤害了苏冉的人,那两个已经被废了,现在怕是死了都不一定。除此之外,也只有一个陪着我经历冒险,最后却不辞而别的人。 那些人对于我来说都应该是过眼云烟。我现在要注意的,是月影初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是我的父亲,什么时候能回来,是我所属于的纳兰族,未来的这场战争一定要胜利。 我脱下外套,拿起桌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果不其然,那是一套古装,长衫长袖,也不知道是纳兰梦华早就料到还是昨天特意明人赶制的, 这身衣服并不像她自己穿的那样繁琐,是很简单的衣服。 我向来不喜欢白色,因为白色但凡沾上一丁点血渍或污垢,都会很明显。我们当时的那种生活,就算是白色的衣服,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黑色。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看着镜中,头一次穿的这么干净纯洁的自己,有一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从小摸爬滚打的我吗? 我随遇的把衣服挂在椅子的靠背,起身走到罗汉床上盘腿坐下。意念控制停留在发间的‘玲霜’回到手上。 催动魔力,原本开始透明化的玲霜,显现回实体。手背上,有一个针线盒模样的东西,三个针孔开始吐出白色的丝线。 像是有生命一般的,跟我打招呼。 “你有名字吗?”我神出鬼没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总感觉制作这个丝线的飞蜥可能已经死了,但,又是一另一种形态活着。 丝线并没有回答的的问题,反倒是吐出更多的丝线,缠绕在我的周围。我并不觉得这是宠物讨好主人那般的动作。反倒,它是想杀了我。 只可惜,丝线缠绕在我的身上之后用力的缩紧,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的伤害,而是像之前一样,我的身体被伤害的地方开始虚化。 丝线也发现了我的不同之处,怂怂的收回盒中。 我再次催动魔力,躲回盒子的丝线不得不离开那并不安全的乌托邦。 “想神形俱灭吗?”根据静昔说的,飞蜥的表皮是有毒的,而且很坚韧,那么它所做出来的丝线,也不会是一般的丝线,我不可能轻易破坏掉。 但是,虽然我确实没有办法做到,但是吓唬它一下也不是不行的。 我并不觉得它刚刚没有攻击到我,单纯的是因为我属性的原因。可能更多是因为我跟这个武器已经绑定了。 就像是契约一样,被契约的兽族,是不可以伤害契主的。 丝线乖乖的躺在我面前的桌面上,对于没有办法伤害到的我,表示无可奈何的顺从。 “那就乖乖的做个武器。”你没办法伤害到我,我也破坏不了你。如果你不乖乖的,就算弄不死你,我也有办法让你难受。 可是丝线好像并不想搭理我的模样,就像是死了一样瘫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我从空间里拿出玉箫,改变成双刀的模样,一刀劈向瘫在桌面上的丝线。 桌子瞬间塌了,桌上的东西四散的掉到床上。外面的子倾和苏冉应声跑进来。一脸懵的看着我。 我看着毫无伤痕的丝线,躺在那里毫无生机,好似在叫嚣着,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我抬头看着跑进来的子倾和苏冉,身后还跟着静昔和陈思,那两个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把桌子劈了?好在的是我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也没有用魔力,不然,这床怕是都要塌了。 子倾倒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扭头看着陈思和静昔:“能麻烦换一张桌子吗?” “是。”陈思和静昔没有多问,跪下行礼,然后走上前搬着矮桌的残骸离开。 这看的可真是真的肉疼啊!上好的檀木桌,除了家主,全内院头一份的殊荣。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劈了?! 我深吸的一口气,把刀变成了玉箫放在一边,伸手看着苏冉:“把天星给我。”我就不信了,天星都劈不断这么个破丝线。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现在已经确定是幽冥之身了,之前还用过一次天星,就算天星已经认了苏冉为主,应该对我没那么抗拒。 苏冉不知所以的看着我,但还是乖乖的把天星拿出来递到我手上。 果然,这次,天星到我手里的时候,并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和刺痛了。本来还瘫在那里装死的丝线,看到天星的一瞬间,活了起来。 飞快的就往盒子里缩,我催动着魔力强迫着它不断的往外伸,它没得反抗,在我的手指处蜷缩成一团。 可我这次并没有吓唬它的意思,拿着天星就往它身上劈,不让你这么个小东西吃点苦头,你真当老娘泥捏的呀! 不过我也没有下狠手,只是弄断了丝线最头的一小截。 随着丝线的断开,两头像血珠一样冒出丁点绿褐色的血液。滴落到床垫上,床垫随之被腐蚀了一小片。 这么一下子,丝线算是彻底乖了。我把天星还给了苏冉,苏冉楞楞的从我手里接过天星拿在手里,并没有收回空间。 就这么一小会儿,她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丝线明显是活体的,怎么说,属于有灵的武器,我也明显,是想给它一个下马威。 要是这会直接把天星收回去,可能还会留下后患。丝线知道天星并不是属于我的,之后苏冉不在的话,反倒更难控制。 子倾催动魂力,把已经断开的丝线重新连接,这丝线一直在冒血,床垫上被腐蚀的面积也越来越大,也是怪麻烦的。 “好了,别置气了,我们去外面采莲子。正好让静昔把这里收拾一下。”子倾弯下腰把散落的书籍收起来放在书架上,拉着我往外走。 “采莲子?”丝线被治愈好之后像是讨好一般的在我身边撒娇,我催动魔力把它收回盒子里。 “对啊,莲子安心养神的呀~”走到门口,子倾看着正准备回来的静昔:“把床垫一起收拾了吧。” “是。”静昔跪下行礼。子倾让苏冉把天星收起来,拉着我们继续往后院走:“你们天天喝着我酿的酒,总要帮我干点活的吧。” “可现在也没了呀。”陈思不是说了,现在已经快秋分了,哪还有莲子给你采啊。 “后院的莲子没人敢动啊。不采来酿酒,不就浪费了?”子倾主要是想找件事情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跟个武器怄气,算什么事啊? “可是这些让仆从弄不就好了吗?我的手不能这样折腾吧~”苏冉抬起那两只包成粽子一样的双手,跟子倾撒娇。 “就你这个小酒鬼喝的最多,我都供不应求了,还想躲懒啊?”子倾轻轻敲了下苏冉的脑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空间里的酒壶,多少都不是我给你的。” 明明一开始是几杯就倒的人,现在都成什么了。关键那些酒杂在一起喝,还很伤身。子倾又不得不在酿酒的配方里加上养身的药材,一个劲的改方子,她脑瓜子都疼。 我们走到后院,我这才注意到,这本应该是莲花已经凋谢的季节。可后院的莲花就和绣球花一样,常开不败。 我看了眼左手已经透明化的玲霜,抬起手催动魔力,玲霜重新显现在手上,突出三根丝线,摘下一大片莲蓬送到子倾面前。 子倾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明是好心啊,为什么却把自己弄得那么尴尬。 “去亭子看看吧。”轻笑一声,我知道子倾的心思,所以不想她为难。只是有些人,或者东西,你不收拾,它就不会乖。就好像苏冉,和这个飞蜥做的丝线,同样的欠收拾,打一顿,立马就乖了。 “好。”子倾有些尴尬的拉着我往凉亭走,苏冉偷笑一声跟在身后。我这丝线这会长眼色的很,立马把莲蓬全部放在凉亭的圆桌上,收回到盒子里。 静昔也是个聪明的,远远听到看到我们的行动,吩咐女婢送来了碗盘。子倾慢悠悠的剥着莲子,毫不在意了说了一声:“你下去吧。” 女婢只好收起想帮忙的手,后退回原位行礼离开。 “小子倾,这个好吃吗?”苏冉眼巴巴的看着子倾手里的莲蓬,她喝的酒虽然带着一分甘苦,但也是很香甜的。莲子也是这样吗? “你尝尝。”子倾拿着一个刚剥好的莲子递到苏冉嘴边,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 苏冉一口把莲子吞进嘴里,然后拉着脸吐了出来:“好苦啊~” 子倾脸上的坏笑已经藏不住了,我也忍不住发出哼笑:“蠢蛋。”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加上打架修炼犯皮。你怕再没什么了。 苏冉嘟着嘴趴在圆桌上,没在说话。 子倾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催动魂力加快苏冉手上药膏的融合速度。苏冉手上裹着的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 然后摘掉苏冉手上裹着的药草,查看苏冉手指的恢复状况。刚摘掉药草的手指细嫩的发光,子倾手上裹着魂力,双手温热,轻轻的搓揉着苏冉的小手。 “还不错,过几天再弹试试。” “好~” 我扭头看着苏冉的手臂:“为什么,”不治治她那个手臂上的伤呢? 子倾扭头,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苏冉的左臂:“那里当时伤的太重,连白泽治愈之后都留下了病根。思霖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之后了,等她实力再强一些。 对哦,我差点忘了,思霖是六个自然属性全系的,自然也是个药师,可能还比云阳实力更高。连他都没有办法吗? 苏冉看我脸上挂上愁容:“没事啦~平时修炼又不疼,小子倾有帮我治过的。”原本,刚来兰域的那年冬天,她左臂疼的动都动不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就你心大。”可你这伤,终究是因为我。 “没事的,小冉的修为提升,抵抗力也强了很多,还有蛟呈的心头鳞片护着,就算有人抓着那里打,也不会有影响的。”兰域没有对战必须摘下空间首饰的规则,有蛟呈的心头鳞片在,没有几个人能伤到那处旧伤的。 虽然伤是蛟呈造成的,但那片鳞,在之前进入蛟龙族的时候,还帮了很大的忙呢。 子倾的话听着让人很安心,但那处伤,总是让人很有愧疚感,我别过头没有再说话,看向凉亭旁边垂下来的玉灵树枝。 蛟呈,纳兰云令,他们都深深的伤害过我身边的人,可我,可一个人也没有杀掉。 蛟呈我没有实力,纳兰云令,我不能动。 离开噬魂塔之后,好像,活的并没有之前那么随心所欲了。虽然生存没有了压力,但也活的有些太懦弱了,从前,只要是伤害过我们的人,管他是谁,哪怕是实力很强,我们也会拼命修炼然后复仇的。 终究,是我没有实力,也变得懦弱了吗? “小倾儿,”苏冉的语气变得正经:“从前,想怎样活着我们没得选,如今,让自己自在一些吧,不要让那些已经莫须有的压力,再束缚你的心,和灵魂了。” 我扭头看着满眼心疼的苏冉,是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月影初,最了解我的,也就是这样看似无邪蠢笨的小丫头了。 从前,为了生存,我们没得选,我们必须强大,必须努力,必须铁石心肠。 但凡有着一丝现在的心态,可能不需要过多久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我们见过的这种人,还少吗? 可如今不一样了,我们再也不需要心惊胆战,费尽心思的活下去了,那些曾放过我们的人,不会像曾经一样,只是为了从我们身上得到利益了。我们,可以遵从内心,让灵魂回归自由的天空了。 我轻笑一声,敲了下苏冉的脑门:“就你聪明。” 苏冉毫不在意的挑眉,从空间拿出她向来连月影初都舍不得分的糖果,递给我。 我拆开糖果上包裹的油纸,把糖塞进嘴里,糖果的甜味顺着味蕾暖进了我的心里。我头一次注意到,这么一颗小小的东西,还能带给人这么强的喜悦感。 苏冉看我们的模样满脸自信的也拿出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子倾还想说什么,就被苏冉拿糖果堵住了嘴。 等子倾弄完莲蓬,我抬头看了眼天,已经有些近黄昏了。 纳兰族的午饭时间是在申时,要比我们以往的都晚不少,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是晚饭时间。 晚饭都是些精致的点心和奶茶,正好做到苏冉的心里了,一桌子的点心,大部分都是被苏冉吃掉了。 吃过饭,我们三个就分开修炼了,子倾回到自己屋子的二楼,苏冉说要去我的楼上,我再次回到屋里,罗汉床那边都已经被整理好了。连之前被腐蚀的床铺也换了。 我拿着灵籍和书本盘腿坐下,开始修炼精神力。 钊玉烟给我留下的书上面写到,我并不需要着急修炼,修为会慢慢恢复的,但在那之前,需要的就是修炼好精神力。 光暗双系的人很多时候需要面对的并不是别人带来的危机,因为天生幽冥,又是光暗双系,一般人也不是能打得过的。 更多的,是在和自己作斗争,为了不被属性的黑暗吞噬,她已经受了太多苦了,所以,她不希望我走上她的老路。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可是修炼精神力哪有那么轻松,我闭上双眼放空大脑感知周围的一切,可是女婢们收拾厨房的声音,仆从在门外悄悄的谈话声。 以及苏冉在我的楼上拿着武器乒哩乓啷的打斗声,都忍不住让我皱起眉头。 我尽量放平心态,不去在乎那些所谓的声音,能听到守在院子外仆从的声音,起码也能证明,我正常释放感知,起码可以覆盖整个花怜水榭。 慢慢的调整呼吸,当我的大脑彻底放空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门外的两个仆从再议论什么。 虽然听的不是很真切,毕竟我的耳朵不像月影初那般,但是看着口型想一下也是能知道的, 我们两个突然从外面被带回来的小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到底能待多久。 说不定,就是他们家主,从外面带回来了两个看着比较符合要求的人,想给她的女儿纳兰云令,一点压力。 我也有想过,外面的人可能都会这样议论我们,毕竟谁也不能确实的证明,我们就是他们纳兰族的孩子。因为在结界里发生的事情,除了我和子倾,没有人知道。 不过纳兰梦华的果断我倒是挺钦佩的,因为长相相似,属性也符合,就直接把我们带回了纳兰族的内院。确定我们的身份之后,对我们更是掏心窝子的好,也丝毫不担心,我们是别的大陆派来,要对纳兰族不利的人。 其实她心里怕也是纠结的,否则,为什么要在祭拜祠礼之后,才给我们专属纳兰族的玉牌呢?为什么要在因为我们见面之前,跟长老谈论我们的事情呢。 这种事情,不能依靠她一个人做决定,总是不能服众的,她还需要,自己的母亲,纳兰族话语权最大的族长,亲口下决定。 这次的修炼,我算是真的彻底忘记了时间。静昔进来看了好几次,见我在修炼都没敢出声的离开,楼上的子倾和苏冉也是。 我听着那像是拆家一般的声音,真的怀疑苏冉把楼上给我拆了。经过了两个夜晚,到了第三天黄昏,我终于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有些疲惫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清明。修炼精神力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就这么两天,我的感知范围,才布满整个花怜水榭。 说直白点,没有太大的进步。 真的是难受,我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熬了整整两天,并没有太大的进步。说出来都想打自己两巴掌。 “云倾小姐,您....”静昔端着一个瓷盘走进来,上面摆放着明天要用穿的衣服,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婢,端着要用的首饰。还有一双系带的绣花鞋。发现我已经醒了,跪下行礼:“这是明日祠礼上需要用的服饰。” “明天?”是我记错了吗?当时说的不是三天后吗? “是明天,子倾小姐和苏冉姑娘的服饰也都已经送过去了。” 难怪了,苏冉在楼上打斗的声音消失了,我还以为苏冉只是累了或者酒瘾犯了,停下来歇一会呢。 “放在这吧。”我看那衣服上绣的花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倒是好看的很。只是静昔站在那里有些胆怯的看着我不敢动。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在我修炼精神力的时候,玲霜的丝线一直围绕我在身边保护着我。我轻笑一声,催动魔力把丝线收了回去。这小东西,被收拾了一顿之后,真的是,不仅知道讨好,还知道护主了。 静昔和女婢依次上前把衣服鞋子首饰放在我面前的桌上,然后两个女婢行礼离开。我伸手轻轻抚上,这件衣服的触感,跟我前几天穿的,见的,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这金丝倒是漂亮。” “回小姐的话,这是海丝。”只有静昔一个人乖乖的真在旁边。 “海里的丝线?”我抬头看着静昔,我倒是知道海里有一种扇贝会产出丝线,不过那种扇贝不是都很少了吗?还能拿出来做衣服? “是,海丝会在阳光下发出金色的光芒,却比金丝更加珍贵,就连纳兰族的正装,也只能拿来绣点缀的花纹,成衣,是做不出来的。”这就足以说明,纳兰梦华,多么看重这刚回到族里的两姐妹。 “家,咳,姑母还真费心了。”还真舍得啊,按照这样说的话,内院有这种衣服的人也是不多的。 “陈思先生说,这是当初玉烟夫人入祠时的正装。”就这么几天,赶制出来一件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赶制出来的会比较糙,浪费了这上好的丝线云绸,所以只好拿之前的衣服了。 “婚服?”不至于吧,就拜个祠堂而已,这么隆重的吗? 静昔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天我们都在修炼,教习夫子还没来得及说到这一块:“入祠的正装和婚服是不同的,行过成婚礼的第二天,才能入祠。玉烟夫人故去之后,除了这件正装,都被尘二爷拿走了。” 尘二爷?是他们对父亲的称呼吗? “知道了,下去吧。”父亲拿走了所有母亲的东西,一样都不给我留的吗?是亲的吗你? 要不是母亲还在床头的暗柜给我留了几本书,我可就真的连屁都没有了,够狠的啊。 我看向另一个瓷盘上的首饰,瞬间失去了表情控制。是很精致好看,可除了那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剩下的好像都是头上戴的吧。这么一盘子,我去?这是要把我脑袋插成花吗?戴着这么一堆的头饰,我还有平衡可言吗? 我打开那个大盒子,里面都是些胭脂水粉,发着淡淡的香味,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的原因,我总感觉这种香味很刺鼻。 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白色的翡翠镯子,还有墨绿色的花纹,就像是水墨画一样,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我不识翡翠,但不用想也知道,纳兰梦华能让送来这里的,绝对都是极好的东西。 后院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仆从见我回头单膝跪下:“云倾小姐,静昔姑娘吩咐小的们抬来正服的衣架。” “挪开屏风放进去吧。”我不是记得我屋子里有衣架吗?为什么又要专门抬一个进来?难不成还怕我不够用? 不过我看仆从挪开屏风之后,抬进来的“t”形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种衣服就算是在内院也只是一人一件吧,一直叠着会皱,卧房里的普通衣架都有挂衣撑的,挂着也不太美观。 仆从把新搬进来的衣架,放在了梳妆台的对面。把屏风挪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行礼离开,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不至于吧,我这么吓人? “小倾儿~”两个仆从前脚刚走,苏冉从后院的门口跑了进来,随意回了声仆从的行礼,两眼放光的跑到我面前:“给我看看你的新衣服,小子倾的好漂亮呢~” 我看苏冉那没出息的样,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静昔不是说了也有她的吗? “好。”正好,我也还没看呢。我端着瓷盘走向卧房,苏冉端上首饰,拎着鞋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我看梳妆台上原来的瓷盘已经被拿走了,就把衣服顺手放在桌上,还给苏冉腾了位置。 苏冉把放着胭脂首饰的瓷盘放在桌上,然后拿着鞋子放到了新搬进来衣架下面专门放鞋子的位置。 这个衣架还真是为了这种正装专门弄的。撑件衣服,放个鞋子,刚刚好。衣架的后面还有个衣托。看来,这件衣服还有拖尾。 我翻了下衣服,下面还有几件衣服,就拎着最上面那件的衣领,把衣服甩了起来。走去挂在衣架上。 这件衣服还真的好看的不一般啊,我去。这还只是一件外衣,我走过去拉了拉有些掉在地上的衣摆,仙鹤,流云,水波纹。我天,这秀的,跟活的一样,这得花多少功夫啊。 我扭头看着瞪目结舌的苏冉,伸手托起她快掉了的下巴。苏冉这才回过神来:“小倾儿,你这个也好漂亮啊!” “这是母亲入祠的衣服。”当然好看了。 “那你和小子倾的一样哎,她的也说是倾画小姐千岁礼时入祠的衣服。” “那肯定比我的好多了啊。”那可是纳兰族族长最宝贝的小女儿,而钊玉烟,只是嫁进来的一个人。 苏冉摇了摇头:“你们两个的不一样,但我觉得你的比她的好。她衣服上绣的晨曦和绣球花,看着怪怪的。” “怎么怪了?”绣球花就不说了。晨曦,那可是破晓啊,代表这个女儿,对于纳兰家,如同打破黑暗的微光一般,是黎明啊。 “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而且,那个衣服的袖子,明显是重新修补过的。” “走,去看看。”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可是入祠的正装啊,不管是在纳兰倾画离开之后划破的,还是她还在的时候,那种衣服都不可能无意间被划破,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尤其是,我最担心的,纳兰倾画还没有离开族中,就遭到了袭击。 难道这就是她不管怎样,都要离开的原因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子倾满眼欣喜的看着那一身已经挂好在衣架上的衣服,轻手抚摸着衣服的每一寸,好像用力一点都能把衣服弄坏一样。 我拉着苏冉走到衣服旁边,苏冉指着衣服左侧的后肩处:“就是那。” 子倾的思绪因为苏冉的声音被打断,看着我们两个一脸懵:“怎么了?” 我直接把衣服一侧从架子上拿下来,把衣服翻来覆去,仔细查看苏冉所说的位置。 确实能发现,不仅是后肩,还有上臂处,确实有补过的痕迹,虽然他们补的很精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怎么发现的?”我扭头看着苏冉。这个丫头,平时那么粗心大意,为什么,这会倒是眼尖心细了。 “这,很明显啊~里面有毒。”苏冉一下子被问的愣住了,对毒的感知,她敢说她比子倾还敏感。 “什么?!” “那你喊我拿?”我和子倾同时开口,我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这件衣服,我真的,很想给披回去,但是,又有点不合适。 “我也没让你拿到手里啊~”苏冉满脸委屈的看着我,她只是告诉我,没说让我把衣服拿下来啊。 之前看见这个衣服第一眼的时候,是喜欢,特别喜欢,这件衣服很漂亮,比给她的那身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只是在女婢把衣服挂在衣架上的时候,发现女婢小心翼翼的,起初,她还以为是因为衣服太珍贵了,无意间扫到的,女婢会在后肩那里格外小心,甚至连碰都不敢碰。 这就想不通了,再珍贵,制作的材料再罕有,它也只是件衣服啊。 那个时候她才察觉到不对劲的,仔细瞅了一眼,就感觉到衣服后肩那里有怪怪的味道,像是香粉,但又有一丝怪异的味道。 静昔特意说了一句,这是纳兰倾画的衣服,子倾就格外的珍惜,她也不好说啊。 “我看看。”子倾从我手里接过衣服,仔细查看我之前所发现有修补的地方。 “那是刀伤。”从左肩到上臂,有一道仔细查看就相对明显的口子,这不会是想要在衣服上面粘一点毒药啊,特意划开的口子。更像是,打斗的时候,一刀从肩头劈下来。 子倾注意到了,那块修补过的地方,加上我的话,她心里也应该有盘算了。 不过子倾没有回我的话,只是把衣服放在鼻尖,又拿水占了占:“安魂草。这不是毒啊。” “嗯?”苏冉看我撇过来的眼神,满脸不信的看着子倾,她的感知怎么能错呢? “安魂草是养神的,本身并没有毒性。”子倾把衣服重新挂回衣架上,小心打理。 “跟别的混呢?”我记得云阳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良药。每一种药草,都是有绝对不可以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那就多了。”子倾扭过头看着我们两:“安魂草并不是很难得的,但凡有点毒性的都不可以,最麻烦的话,应该是和曼陀罗花,会伤害到神智的。” “那不就完了,每个屋子熏的香都不一样,谁知道里面会加一些什么。”苏冉知道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差错,瞬间变得理直气壮。 “可我是一个炼药师,并不是秘密啊,他们不至于用这么明显拙劣的手段。”作为一个炼药师,她炼过的药草也算是比很多人见过的都多吧,怎么可能把药草弄混了伤到自己呢?又不傻。 “不会真的是我想多了吧?”可苏冉觉得不可能啊,对于毒这个东西,她从来没有弄错过。 子倾挥手在我们几个周围设下结界,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还是提防一下吧,那个刀伤还是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 我轻笑一声,果然,她自己还是有打算的。 “所以你!唔?”我赶紧堵住苏冉的嘴,摇了摇头,这个家族里面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比我们厉害。还这么心大,就不怕人家把我们所有的打算都听走啊? 我把食指轻轻点在唇边,示意苏冉不要大声说话。苏冉点了点头,我就松开了她,扭头看着子倾:“你有打算了?” “当然。”子倾自然想到了对策,她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已经怀疑有危险,却还单纯的以为别人不会伤害她的小女孩了:“不管那个人有什么目的,明天,也能揭晓了。”能在这身衣服上动手的人不多,明天又是个大日子,她倒是想看看,这人到底什么用意。 “那影小初怎么办?”苏冉问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确实是,我们自然会为自己谋算筹划,可她,却没办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可以,子倾真的很不想怀疑纳兰族的任何人,毕竟,这是她的母族。她母亲长大的地方。 虽然不是很确定这些小细节是不是我们太多心了,但先下手为强,总能给自己留一个筹码。希望,我们所谓的猜测,都只是多虑吧。 “今晚你跟云倾睡。”子倾挥手解开了结界,如果真的是有人要弄子倾,敌人在暗,身边有个苏冉虽然是保障,但也会束手束脚的。 “自己小心。”我拉着苏冉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太收拾自己那身衣服,换下衣服上了床。 苏冉爬上床倒在我的肩膀上:“小倾儿~小子倾不会有危险吧?我又不怕毒,在她身边总会好些啊。” 之前刚进噬魂塔那会,可是苏冉给子倾换的衣服,那惨样。再加上前两天的月影初。苏冉可不想再见识了,那一个个连气都虚的模样,太扎心了。 “如今的她,一般人收拾不了。”子倾让苏冉跟我一起,也是担心我有个什么万一吧。可人家要下手的是她,应该不会牵连到我的。 毕竟,这纳兰族女尊男卑,子倾的出现,确实坏了某些人的好事。 不过这么早动手,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苏冉没有动,枕着我的肩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瞅了眼抱着我的手臂不撒手的苏冉,挥手拉下床边床外的三层幔帐,拉开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静昔就站在门外喊我们起床。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苏冉还睡得正香,就没叫她起来,自己爬下床,跟着静昔走到后院的浴房。 “别动床。”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门口行礼的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婢。应该是要进去收拾房间的,就出声提醒了一下。 “子倾呢?”我走到浴房,脱了衣服泡进水里,但并没有看到子倾的身影,什么鬼啊,真出事了? “子倾小姐天还没亮就起了,这会,应该已经在梳妆了。”静昔接着我脱下的衣服拿在手里,毕恭毕敬的站在角落。 “哦。”那就好。 我泡完澡回到房间,刚刚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婢已经把卧房整理好了,连摆在梳妆台的衣服,都整理好挂在衣架上,自己恭敬的站在门口等着。 我走到床边,看苏冉抱着被子佯装睡着,发现我回来以后,动了动眼睛。我还没来得及理解苏冉的意思,静昔上前就准备解我身上我衣服。我下意识的躲了开:“我自己可以。” “小姐,今日入祠礼,这正装,不能有错漏的。”静昔知道我们不习惯,但这是要入祠的衣服,不能有一点差错。 静昔的话,我竟无言以对:“那,你去帮子倾啊。”子倾是纳兰族女儿的孩子,不是比我更稀罕吗? “家主就是担心会出差错,已经让陈思先生带着落梅台的侍婢过来了。”毕竟,花怜水榭的人,真的太少了,又基本都是新来的。 我一下子就丧了,只好张开双臂像个衣架一样乖乖的站着任凭这两个人摆弄。 换好里衣穿上鞋,我坐在梳妆台前,女婢将我的长发挽起,编好头发后一缕一缕的依靠发簪固定在头上。看着脑袋上越来越花,我真的,很绝望了。 这衣服,还没有穿外衣,已经是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加上那件还没穿在身上的外衫,一共十三件啊! 普通的长裙都穿出蓬蓬裙的效果了,这走路能露出脚才奇了怪了。上身的纱衣都不透了,再加上那些磨磨唧唧的礼仪,就不怕夏天的时候出热出痱子中暑吗? 终于,我的最后一缕头发也被挽了上去,不过这个女婢手法是真的牛啊,所有的发簪珠钗连在一起,华丽,却不显繁重,最后在脑后扎上两支步摇,看着就好像是整个凤冠戴在头上一样。 然后女婢又开始在我脸上慢悠悠的涂脂抹粉,画黛眉,戴耳挂。 “云倾小姐,时辰快到了。”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婢,行礼示意要到离开的时候了。 “知道了。”我叹了口气,接过女婢递来的唇脂盒子,拿出一张唇脂轻轻抿过,把唇脂放回去擦了擦手。 叹了口气站起身,结果还差点摔一跤。亏得静昔眼疾手快,给我扶住了。哎呦我的天,这一头的金块珠宝啊,还真是,歪一下头,都能扭到脖子吧。 静昔扶着我套上外衫,我两只手扶着脑袋,走到床边。女婢赶紧拉开床边的幔帐。 “先下去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苏冉的小脸。苏冉睁开一只眼看静昔和女婢都已经走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小倾儿,你这样真的好漂亮啊~” “别贫,说正事。”这种在自己家里都要小声说话的感觉,真特么憋屈。 “我刚刚看到那个女婢去正堂了。”苏冉坐起来附在我的耳边:“她换了香。”反正她闻着味道不对。 我点了点头,结果动作幅度太大头上的珠钗还把苏冉刮到了,苏冉哎呦一声赶紧躲开。 我赶紧揉了揉苏冉被刮伤的地方,还好,还好,没破,吓死我了。 “云倾小姐,该出门了,不然误了时辰,就不好了。”静昔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 “来了。”我松开苏冉扶着脑袋起身。 “我不用去吗?”苏冉拽着我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她还好期待呢~ 我拍了拍苏冉的脑袋:“乖,守着影子。”我当然知道苏冉喜欢凑热闹,我也想带着她去,可如今这情况,连我这边都动手了,总要留着一个人守在月影初身边吧。 “知道了~”苏冉抱着被子嘟着嘴应声,脸上写满了遗憾。 “饿了就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我扶稳了脑袋,理了理并没有皱的衣服,双手向握放在腹部,缓缓走出去。 从屋子正堂的大门走出去,子倾已经在院里等了,子倾的妆容打扮明显比我还要隆重许多,不过也是,毕竟是当初纳兰倾画的衣服。 子倾听旁边的女婢说我已经出来了,那回眸嫣然一笑的模样,真的是,看的人心都化了。我总算是知道况后墨言和余和泽亓为什么都喜欢子倾了。这么一个举止文雅,性格恬静,长得漂亮,天赋又高的女人,我要是个男人,我也非得跟况后墨言挣个你死我活。 子倾笑着向我伸出手:“快走啦,让所有人都等着可不好。”毕竟,我们是新来的。 “好。”我走上前接住子倾的手,两个人相偕走向院外。 门口停放着一台很漂亮的轿子,像是小凉亭一样,四周垂着好几层的幔纱,隐约能看到轿子里的陈设,这轿子比床都大。轿子前后还已经有一大群人等着了,不是,祠堂不也在内院吗?我们还要被抬着去吗?这么大阵仗? 静昔从我身后走上前,撩开轿子的幔纱,我拉着子倾走过去,根据规矩,子倾先上。 轿子只有正中央有两个坐垫,子倾走上去,甩了下外衫的拖尾,提着裙子就跪坐在坐垫上,坐的堂堂正正的模样,让我都不敢懒散一点。 “你不至于吧。”我坐在子倾的旁边。 静昔放下幔纱离开,看着前面四个人稳稳的抬起轿子,漫步走向所谓的祠堂。 我的天哪,这光是前面,就有十个人,后面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了,这就去个祠堂,这么大阵仗,那千岁礼岂不是更要折腾死人? 【我们现在做事,除了谨小慎微,还能怎么办?万一被抓到一丁点错处,岂不是让找我们麻烦的人更加放肆的针对了?】 这周围都是人,子倾连小声说话都不放心。诶诶,也确实是这个理,动手都动到这么明显了,我们却压根想不到是谁,也是够蠢的。 等等,不对! 【我的香也被换了。】苏冉偷偷跟我说的话,我怎么转眼就忘了呢?今天院子里多的人,可都是纳兰梦华的人。 【她不至于吧?】子倾扭头看着我,【她带我们进纳兰族,又暗里设计我们?图什么?】 【多了去了。】为自己名声,为自己女儿,可能还有我们想不到的。 【我们在纳兰族,除了纳兰云令,也没得罪谁了。】可她总觉得,这么明显的关系,纳兰云令不至于那么蠢。 【还有她父亲。】那个所谓的主夫,在纳兰族也算是很多年了,具体是哪个家族的,我们也不清楚。就算是这么狼狈的被赶出去,我不认为他没有一个翻盘招。 【你说,会不会是天清界的人?】子倾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既然这两个大陆,斗了这么多年,总不可能在对方大陆连一个探子都没有吧。 【太深了吧。】这里可是主族,再牛,也不至于连主族都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麻烦吧? 【只希望这只是一场乌龙,一切是我们多虑了。】她一晚上都在空间研究,那安魂草的粉末,确实单纯的只有安魂草,没有掺任何别的药材。 而且今天换香的人,她出门正好看到了,那个女婢也是,看到她之后还行礼问安,并没有不妥的举动。那是纳兰梦华院里的人, 就算想干点什么,已经明说了是哪里的人,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纳兰梦华身边的人,就算是普通的侍从,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利用啊,被发现的话,死是肯定的啊,可能还会牵连家人。 从花怜水榭到祠堂,倒是比想象中的远。只是还没到祠堂,远远的就听到了悠扬的乐声。 “真应该带小冉过来的。”让苏冉听听这些,说不定,会换个乐器学,总不至于现在这般。 “不带她就对了。”在这点上,我跟子倾的想法完全相反,以我对苏冉的了解,她不是一个容易换喜好的人,让她听到这些,只会让她更伤心。 子倾眼中带着询问,看了我一眼之后立马笑了,对啊,苏冉不是一个容易换喜好的人,可她要是不换一个喜好,那手上的伤,总会让她一直伤心。 轿辇已经落地了,守在祠堂门口的侍卫跪下行礼。静昔拉开幔纱,子倾先站起身扶着静昔伸出的手离开在旁边等我。 我站起来扶着脑袋锤了锤腿,才扶着静昔下轿。哎呦我去!这轿辇好看是好看,就是跪坐着容易腿麻,而且人抬得轿子,一路上晃个不停,还得稳住身形,这么走一路可比打架修炼费腿多了。 这次我和子倾没敢拉着手,按着之前教习夫子说的礼仪,并排走进祠堂。祠堂的院子感觉比整个花怜水榭都大,光是堂前的楼梯都有两层。没隔几层台阶两边都有侍卫在最边缘站着。 我顶着一头感觉随时都能掉下来的发饰,小心翼翼的走上楼,两边的侍卫依次跪下行礼,但我没空搭理。我用余光瞅了一眼子倾,这丫头,表面看上去淡定的很,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些,其实心里,恐怕已经不知道叫苦成什么样了吧。 我们走到了祠堂的门口,门口周围已经等了很多侍从了,陈思也在,我们走进祠堂,静昔没有再跟上,内院的祠堂,侍从一般都只能守在门口的。 我们走进祠堂,几个长老都双手相握在胸前,推手弯腰行礼。我把双手往里收了收,轻轻点头回礼,子倾也有样学样。 纳兰梦华站在祠堂中央,凝聚灵力不知道在弄着什么,我们也不敢说话,不过看周围人的站位,我们应该是要往前面走一些的。 没想到的是,纳兰云令居然还被放出来了,身边还有一个跟她挺像的男孩,还有几个我们不认识的长者,应该都是家族长老吧。 再没有小辈了,纳兰倾画和纳兰潋尘的孩子是我们两,纳兰梦华就那一儿一女。 不会吧,纳兰族的人丁这么稀少吗?纳兰辰月就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纳兰族不都是老家族了吗?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没有况后族的人丁多? 可是看祠堂上摆放的那些用来行礼的垫子,如今在场的,也只有一半啊。 难倒是因为都守在边疆了?可不是都有空间传送门吗?回来一趟不待多久并不难吧,战事不至于紧张到这种地步吧。 第一排只有两个垫子,应该是给家主夫妻的,后面一排应该是孩子,纳兰云令和那个男孩,叫云什么来着,我记得纳兰梦华说过,好像是云誉,记得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两个都站在那里。然后,再后面才是长老。 这个正堂并没有灵牌位,应该后面还有吧,这些垫子之间相隔算是远的,正堂并不小。但这祠堂外面看着超级大,肯定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正堂的。 纳兰梦华面对的后方,空中出现了一个显示屏。 哦~原来,她在弄显示水晶啊,这玩意还能联系人的? 空中,由虚到实,缓缓出现了一个长发灰白的女人,她没有露出正脸,只是满不惊喜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 女人身形出现的瞬间,纳兰梦华转身走回垫子前甩裙跪下,我和子倾看身边的那两个都跟着跪下了,也赶忙提裙下跪。 所有人共同拜礼,双手附在胸前:“参见族长。” 我跟子倾一下子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感觉教习夫子专门说了那么就,一下子就跟没说一样。 “怎么了?”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嗓音有些低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威仪。 “母亲,倾画和潋尘的孩子,回来了。”我们行完礼,跟着纳兰梦华起身跪直,纳兰梦华说话一下子都变得毕恭毕敬的了。 “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女人那懒散的模样瞬间变了,扭过头看着她那边的显示屏,只是在外面这边,但在我们这边并没有露出全脸。 纳兰梦华扭过头,示意我们行礼,我和子倾没敢扭头,相互用余光看了眼对方,然后一同再次行礼。 因为这一次的入祠礼,主要是因为我们两个,所以我们俩算是主角。所以就跪在纳兰梦华正后方的两个垫子上,纳兰云令和纳兰云誉离我们很远,尤其是纳兰云令,巴不得跪在这一排的最边缘。 “抬起头来我看看。”我们两头还没磕,就被纳兰辰月的声音打断了行礼。 能怎么办?只好抬起头呗,谁让人家是家族里的老大呢。在重要的礼仪顶不上人家的一句话不是? 我和子倾乖乖地抬起头跪着,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看显示器那里。我不知道之前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真的不想抬眼,又看不到脸,还像一个木偶一样,人家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真的莫名的有点上头。 而且,我腿抽筋了,很难受。 可能是刚刚一下子跪的太猛了吧。 女人沉默了许久,再出声时语气变得似水般温柔:“真像啊.....”这个声音,瞬间不像是一族之长,而是,只是,一个长辈。 不过我好像翻个白眼,能不像吗?纳兰倾画和纳兰潋尘是双生子,我跟子倾又长得像,说我们两是双生子估计都不为过。 蛟呈曾差点把子倾误认成纳兰倾画的脸。可想而知我们跟那对双生子有多想。 纳兰辰月应该很久没见过那两个孩子了,她的语气里,有一股浓浓的悲伤,和怀念。 “回来便好了,在外面必然受了不少苦,好生待着。”纳兰辰月扭回头,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倾画....”纳兰梦华自己也有些为难,当初纳兰倾画可是把纳兰辰月都惹生气了,离开的纳兰族。 “画儿不会让她的孩子姓纳兰的。” 这一句话把纳兰梦华干懵了,那这是留下还是不留下呢?总得给长老们一个交代啊。 纳兰辰月叹了口气,抬起头:“可那也是我纳兰族的孩子。”她终究是舍不得,那个,她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就算她不愿回来,她的孩子,留在纳兰族,也是好的。 “女儿明白了。”纳兰梦华又磕了个头,身后的长老面面相觑,有的长老还想反驳,但是空中的显示屏已经消失了。摆在桌面上的水晶球,也失去了光芒。 响应的,在水晶球旁边,出现了两个盒子。 所有人行李送纳兰辰月。就哪怕人看不见,礼仪也得做完。 我站起来的时候歪了一下,差点撞到子倾身上,子倾赶紧扶住我,然后再没有撒手。 果然,她的腿也麻了。 纳兰梦华起身上前,拿起纳兰辰月隔空送过来的两个盒子。转身递给我们,盒子上有倾画和潋尘的名字。我们结果盒子打开,这并不是专属于纳兰族的身份牌,只是两件首饰。 那这个水晶球和我们之前所知道的通讯水晶还不一样,它可以传送东西,就算是在纳兰族也不多见吧,起码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纳兰梦华看着盒子里的两样物件,拿出子倾手上盒子里的玉镯,戴到子倾手上,换掉她原本的镯子:“这是可以隐藏实力的灵玉,平时没事都带在身上。”不要随便塞进空间里。 纳兰族的孩子及笄及冠礼的时候,纳兰辰月都会送一样礼物送。只是每个人送的都不一样。 纳兰云令送的,是一本灵籍,纳兰云誉的,是一个武器。只是到这两个孩子,怎么会作用一样的东西? 纳兰辰月这样送,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吧。 纳兰梦华看到我盒子里的玉簪的时候,有一丝不可思议从眼中一瞬而过,正准备把我盒子里的玉簪带到我头上, 我赶紧躲开:“不用了。”我暂时不需要这么隐藏实力吧?毕竟没人知道我的属性。再者,我的脑袋上已经够重了,不要再添了。我真的不想让这件礼物成为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好,总是你的东西,想带的时候在带吧。”纳兰梦华笑着演示尴尬:“我带你去玉烟的灵位吧。” 纳兰梦华带着我们走向后堂,我提了下裙子,和子倾相互搀扶着跟在纳兰梦华身后。 后堂是要经过偏殿的,偏殿摆着很多灵牌,还有人物介绍的灵位,都是纳兰族已经逝去的人,不过这些应该不是嫡系,灵位上介绍的,都是纳兰氏。 一路走到后堂,后堂正中,由上而下的摆放着很多的灵位和灵牌,包括纳兰辰月,和纳兰潋尘的。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灵位,旁边并没有灵牌。 纳兰辰月的灵位在第四排的正中央,旁边也只有一个灵位。上面写的是:纳兰族第五任族长。可在那之前,看名字和灵牌上空显示的人像,在纳兰辰月之前,纳兰族的族长都是男人。以及她旁边那个,应该是纳兰辰月的丈夫,是第四任族长。 那应该就是从纳兰辰月这里开始,纳兰族才女性为尊的。 纳兰潋尘和钊玉烟的灵位是在一起的,放在第五排的角落,最中央的,是纳兰梦华的,另一边角落,放着纳兰倾画的灵位,除了那兄妹三个,还有纳兰辰月,其他所有人的灵位前,都放着一块已经失去光芒的石头。 钊玉烟的灵位上面的介绍:纳兰族,第六任家妻,钊玉烟。她并没有灵牌,也是哦,幽界的人死了以后,化为星辰,连灵牌都不会留下。 第七排是空的,应该是给我们准备的,第八排摆放着一些供奉的水果和香,红色蜡烛,还有香炉。 纳兰梦华行了一个推手礼,走上前点燃一炷香放进香炉,然后退回后面。所有的长老,还有纳兰云令那不知道是兄妹还是姐弟两,也都跟着行了礼,怪怪的站在后面。 后堂并不像正堂,有很多的垫子,是有在所有灵位的面前,有一排跪垫。 不过我也没有在意这么多,松开了子倾,把纳兰辰月给的盒子放进空间。为钊玉烟上了一炷香,忍着还没有缓过来的腿麻,行了一个最正规的礼仪。 子倾也给钊玉烟上了一炷香,行礼之后乖乖的跪在我身边:“舅母,云倾很厉害,身边也有很多朋友,她不会孤单的,会很好,很好的活下去的。”她保证! 我没有在意子倾的话,只是跪在地上盯着钊玉烟的灵牌,想哭,但是有些哭不出来。 身边的纳兰梦华抬起手,带着所有人悄悄的离开。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跪到连腿都没有知觉了,可我不想动,我脑子里没有想任何东西,可就是不想动。 子倾锤了捶腿,换了个姿势坐在我旁边,挽上我的手臂:“云倾,天都要黑了,我们回去吧。舅母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你回去吧,我再陪陪她。”把她一个人放在屋子里担心也不合适,让我再陪陪她吧,曾经,我恨过她,也想过找到她,可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也不恨她了,她却永远的离开我了。 没过一会,子倾叹了口气,悄悄的离开了,连着好几天,她都来给我送饭,又陪着我跪一会,可我都没有理,饭也没有动,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钊玉烟的灵位。 子倾没有办法,连苏冉都叫过来了,也没有办法让我动一下。 这天,有个人轻轻抚上我的肩膀,我以为又是子倾或者苏冉,就没有说话,只是身后的声音,改变了我的想法。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是纳兰梦华的声音。 我缓缓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就不能让我好好的自闭一会吗? “诶,”纳兰梦华叹了口气,松开了抚在我肩上我手:“仔细看看母亲给你的那件礼物吧,那是和玉烟身份玉牌想合而制的。” 纳兰梦华的一句话,彻底唤回的我的意识,我从空间把盒子拿出来,拿出盒子里的玉簪,顺手把盒子丢在了地上,把玉簪捧在手里仔细观察。 这是尾端一颗雕刻成白菊模样的玉簪,簪子整体都很简单,只是白菊的背面,有一个魔力刻成的“烟”字。瞬间,我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她的魔力我太清楚不过了,难怪,难怪她离开以后,连身份玉牌都没有留下,原来,是留在这里了。 你就是连死后,都不允许我伤心,都要守着我是吗?可恨,你连到死,都没有听到过一句我喊出的, “母亲。”我抬起头看着钊玉烟的灵位,可眼中的模糊已经不允许我看清那个灵位了。 我提着裙子站起身,却因为跪了太久双腿根本没有知觉,往地面倒去,被纳兰梦华上前接住。 “母亲。”钊玉烟,我真的好想恨你啊,你图什么呢?大不了我这辈子无法修炼,留在你身边你总能保护好我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为了我搭上自己的命呢? 我只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上的一抹灵魂,离了你,我又是什么呢?纳兰梦华叹了口气,扶着我走上前,我伸出手想拿下钊玉烟的灵位,我想把她抱在怀里, 可我根本就够不到,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纳兰梦华的怀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花怜水榭了。 子倾换回了一身鹅黄色的旗袍,坐在我的床边,一只手探伤我的额头,催动着治愈之力,看到我醒来,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收起魂力坐起身。 “我睡了多久?”不用想,肯定是纳兰梦华把我送回来的,我坐起身,子倾拿了个靠垫放在我的身后。我看我身上的衣服收拾都已经换了下来,苏冉趴在我的床边也已经睡着了,想来我这次睡了应该很长一段时间。 “第二天了,”子倾有些幽怨的看着我:“饿吗?”当时被纳兰梦华抱着送回来的时候,差点没把她吓死。 我摇了摇头,饿到是不饿,只是:“我簪子呢?”那已经送钊玉烟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喏,”子倾从空间里把簪子拿出来递给我:“你回来的时候,快把人吓死了,小冉守在你身边都没敢离开。”不知道我们有怀疑想害我们的是纳兰梦华吗?虽然没有理由和证据。 “抱歉。”我也没想到的,我只是在那里跪了几天。谁知道身体素质突然这么差,就这么晕过去了。 “你刚刚拥有实体,连着几天修炼精神力,没有休息好,又跪了好几天,身体不垮才怪呢~就不能把自己当回事儿点吗?” 看着子倾理直气壮的训我,我觉得连一句话都没法反驳,子倾叹了口气:“不饿也要吃点,不然身体会垮的。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子倾起身离开,我靠回靠垫上,看着手里的簪子,轻轻扬起唇角,把头发半扎起来,以簪子固定住,之前女婢给我弄头发的时候,还是看了很久的,只是自己上手的时候,有点麻烦。 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母亲,我不会再作践自己了,放心吧,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我捏了捏苏冉熟睡的小脸,苏冉动了动嘴哼唧两声睁开眼,抬头看到我醒了,激动的站起来抱住我:“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纳兰梦华把你怎么样了,差点跟人家动手了!” 我拍了拍苏冉的后脑勺:“我没事。”多大点事啊,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对了,”苏冉松开我:“那个纳兰梦华说,已经有那什么尘的消息了。”她好像记得,纳兰梦华送我回来的时候,跟子倾说的。 说有人家的消息了,她也已经派人去救了,让子倾劝一下,我醒来以后不要再颓废了。 “潋尘?”再没有谁叫尘了吧,只有我父亲,纳兰潋尘。 “对!”苏冉拍了下脑袋,就是这个名字,他们这些人的名字都太长了,她老是记不住。 “在哪?”纳兰潋尘和钊玉烟是一种结下羁绊的,是纳兰族承认了的夫妻,钊玉烟死了,纳兰潋尘肯定是能知道的,那第一时间肯定想着赶回来,这都过去这么些天了,还没见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纳兰梦华也没说啊。 我掀开被子下床,摁着中指的指环,催动魔力,一道光出现在我的身上,身上的睡衣被换成指环配套的衣服。 我随手把睡衣都在床上就往外走,结果起的有点猛,脑袋以下有点晕。苏冉赶紧起身扶住我:“没事吧?”我会被下了什么毒吧? 我摇了摇头,只是起太猛了而已。 我缓了一下拉着苏冉往外走。子倾说是去准备吃的,不是在她房间就在小厨房。 我们在子倾的房间没有找到她,顺便看了眼月影初。 “影小初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小子倾说影小初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苏冉也盼着月影初赶紧醒过来,她们不可能一直待在纳兰族,她们还要离开修炼呢。月影初一直放着这里多不安心的。 “过去几天了?”我都忘了自己在祠堂跪了多久了。 “你就睡了一天啊~”苏冉有点不明白,看着我的脸,突然反应过来:“你在那个祠堂还贵了一周呢~”如果加起来的话,我们几个来到纳兰族,已经半个月了。 “还真久呢。”我拉着苏冉往小厨房走去,门口的厨子和静昔看到我们之后赶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我没有在门口多停留,直接掀开帘子往里走,厨房里灵力格外浓郁,子倾蹲在灶台前,慢悠悠的熬着粥。 “你怎么来了?”子倾看我拉着苏冉走进来,放下了手里的大勺子。 “父亲在哪?”你哪怕随便给我一个凉饼都无所谓的事情。现在要关注的,是纳兰潋尘在哪里? 子倾瞪大了眼睛,看了下苏冉,这个大嘴巴,她还想说等我状态好点,再说的。 苏冉被子倾瞪的缩在我的后背不敢说话。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还想瞒着我不成?那是我父亲啊! “不是瞒着你,是姨母也没有说。”纳兰梦华也只是告诉她有纳兰潋尘的消息了,具体是个什么消息她也不知道啊。 我转身就准备往落梅台走,看着天色已经近黄昏了,纳兰梦华应该回来了。 子倾拉住我:“你先别着急啊,喝完粥再去呗。”看那脸白的,估计还没到落梅台就又倒下了。 “没心情。” “可你现在去了,有了消息,你也得把自己身体养好,再去救人啊!”苏冉也拉住我:“不然你还没把人救出来,你自己先垮了,怎么办?” 我低下头看着苏冉,看到满脸真诚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的也没错,纳兰潋尘实力,不知道比我高出了多少,就算我现在立马去了,过去以后估计还得他救我。 “去歇会,先把饭吃了都。”子倾推着我一起离开了厨房,跟身边的人叮嘱:“看好粥的时辰。” “是。”所有人跪下行礼,送我们离开。 我们坐在正厅旁边的桌子上,子倾拿出一个玉牌递给我:“喏,这是你的,自己刻印名字吧。”她也听纳兰梦华说了,钊玉烟给我起的名字,并不是我一直用的。 我看着手里玉牌,催动魔力在玉牌背面刻印上“云倾”两个字。 “那你的呢?”这个身份牌是刚好送到了档口,我现在拥有了实体,但是没有身份牌,也是挺麻烦的。可子倾的身份才是最麻烦的,纳兰辰月都说了,纳兰倾画不会让子倾姓纳兰,那她怎么办? 子倾拿出一个跟我的一样的羊脂玉牌,只是不同的是,正面刻印的,是纳兰氏。并不是纳兰。 也就是说,纳兰族承认她这个孩子,但她,不姓纳兰。 子倾看我的表情有些诧异,微微一笑:“我这算是纳兰族唯一一个特例了,羊脂玉可都是嫡系才能用的。”这样也挺好的,具体,她姓什么,还要问问她的宝贝母亲,到底嫁给了什么人? 我轻笑一声,还真是啊,以前不知道,现在肯定就你一个,用着羊脂玉牌,刻着纳兰氏。 “你以后有想过要去学院还是佣兵工会吗?”子倾收起了玉牌,拿出茶具摆在桌上。 “想况后墨言了就直说。”干嘛问我这些。 是,我们以前的目标是找到自己的身世。我们现在已经做到了,确实暂时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了,可子倾这句话问的也有点太刻意了。 子倾挑眉别过眼,没有回应,弄着手边的茶具。 “要不你跟着我去我们工会吧~”苏冉拿出一壶酒抱在怀里。以前是和月影初一起出任务,现在月影初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出不了任务了,她可不想一个人。 “也行,”总不能老让苏冉一个人待着吧,出任务谋生总比在学院待着有趣:“影子要多久能醒?”她也总不能一直这么倒着吧? “具体我也不知道,”子倾有些为难,重明鸟当初受重伤,在空间里就躺了外面时间的三年。被白泽救了以后,还修养了三年多,月影初可能不会有虫喂,鸟的时间这么长,但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毕竟当初是受重伤,濒死的状态下浴火重生的。 可古书上写的一般浴火重生不都应该是立马苏醒的吗?月影初这个情况,还得, 子倾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茶杯走回房间。 “怎么了?”我和苏冉相视一眼,跟上子倾。 “重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最近在担心你,都没有想到让它看看影初的状况。”好久没跟重明鸟朝夕相见了,她都快把这个契约兽忘了。 子倾走到熔炉面前,催动魂力,化为小孩状的重明鸟从空间里出来,站在熔炉面前。 “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啊?”苏冉看着比她还低好一截的重明,满脸的疑惑。 对啊,我也好了奇了,重明和之前在噬魂塔重伤之后的模样一样,一点都没有变。白泽不是给它都治过了吗?又修养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怎么可能还是之前那个半大小孩的模样呢? 我们还想看他变成大人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不分男女的话,它变成大人应该是那种又有点秀气,又英气的那种。反正是我想象不到的模样,难道,伤没治好?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明一个白眼翻过来:“心头血和精血受到伤害之后是不可逆的,治好了也会有影响。”它不想变成大人啊,它大人的模样多帅呀,这种半大的小孩模样能干个锤? “你怎么还这么点啊?”重明瞅着苏冉,这都好几年没见了,她怎么一点个子都没长呀? “我明明有长高的好不好!”苏冉被重明一句话怼的脸红脖子粗的。她倒是想啊,可是身边的月影初,我,还有子倾都多多少少的长高了,唯独她,她感觉自己不仅没长高,反倒还缩水了。 “我怎么看着你比之前还低了呢?”重明真的是嘴上不饶人啊,不过因为子倾实力提升的原因,重明周身给人的灵力感觉,也已经高阶了。看来休养的挺不错啊。 “好了,别闹了,快看看影初。”子倾板着重明看向月影初,重明还是那个重明啊,皮得很。 重明看到月影初朱雀形态的一瞬间,深情瞬间就变了,双目含泪的轻手伸进子倾留下的结界。 本来是一个很伤情的时刻,因为重明之前在噬魂塔跟月影初也是有见过的,还经常拌嘴,只是重明很少离开空间,所以那个时候,重明也是没发现,月影初,就是它拼上半身修为,非要复仇的崽崽。 它一定很想知道,朱雀当初是怎么化险为夷活下来的,又怎么会出现在噬魂塔,可惜啊,它的宝贝崽崽,现在跟它之前一样昏睡着呢。 可是这个画面真的很好笑,这个熔炉本来就很大,也很高。放在这里站了一半的走廊。苏冉站在旁边都没一个炉子高,重明这更低,想摸一下浮在熔炉中央空中的的月影初,还得抬起手垫着脚。 说不想笑是假的。但是毕竟人家当事鸟在这里,再想笑也得憋着。 过了一会,重明舒了口气收回手:“没事,其实之前受伤的状态一直没有养好,让它好好休息吧,等苏醒的时候,就会恢复之前的境界了。” “她之前是什么阶啊?”苏冉在我身后探出脑袋,月影初真身是朱雀,原本的修为应该很牛吧。 “应该是神级吧。朱崽虽然蠢,但是天赋很好。”对于朱雀的天赋和修为,重明还是很骄傲的,毕竟它的崽崽,肯定得特别厉害啊! “猪仔?”苏冉捂着嘴放肆的笑,她终于有一个可以一直嘲笑月影初的点了。 重明气呼呼的鼓起两个腮帮子,想反驳,但又没得反驳,它朱崽叫习惯了,它也知道苏冉什么意思,白泽也劝过它改改对朱雀的昵称,但它叫习惯了,突然改口有点怪怪的。 “那影初留在这里没事吗?”子倾侧过身挡住苏冉,好无奈啊,苏冉这皮痒的毛病还是没改,要是跟重明打起来,就麻烦了。还是先扯开话题,想办法把月影初放进温池比较好吧。 重明被子倾的问题打断,摇了摇头:“你不是还没办法把活实体收进空间吗?就暂时放在这儿吧,九幽灵火也是不错的火种。” “那温池呢?”那这么说来,白泽的那个温池,底下应该也是有火种的。 “温池那是惩戒之炎,可以燃烬恶灵魂魄的,九幽灵火怎么能比?”那可是它费尽心思找到,然后留给白泽的。那家伙虽然厉害,但也需要一个东西保身啊。 “那你,”干嘛还要月影初留在这里啊,就不害怕在沉睡的期间遭到什么危险,她连反抗都反抗不了。是亲崽子吗? “我用的地狱龙炎,这炉子承受不了的。”重明瞅了眼这对它来说不咋地的熔炉,它也想啊,可不敢,这炉子明显不是子倾的,万一烧坏了怎么办?它从哪找一个给人家赔啊。 “龙炎?”我不记得蛟龙可以控制火啊。 重明毫不在意的抬起手,首先出现了一抹黑红色的火焰:“这个世界上的龙族,又不止蛟龙一族,地狱龙炎是我诞生没多久就已经灭绝了的龙族。好像叫应,地狱龙炎就是在它们被灭绝了的种族遗址找到的。”已经死绝了的龙族诞生出的火种,能不是地狱的吗? “那还有什么厉害的火种吗?”子倾也想要啊,她炼药,火种好一点自然是有好处的。 “最牛的是青鸢的冰焰,那火是白的,我跟白泽加的一起都比不上那个火种,好家伙,灭都灭不掉!”重明想起青鸢的那冰焰,就羡慕的牙痒痒。可恨那冰焰,只有水火双系的才可以使用,它老早就没有水系了,青鸢给它它也用不了。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记不住名字了。”重明微微抬起头瞅着子倾:“你暂时别想了,那些出了名的火种一般都有主了,除非你把人家杀了,否则得不到的。你可以暂时先用我的。” 不是它不想说,而是它遇到的也不算特别多。基本上都是有主人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它光得到这几个火种都已经快要了半条命了。不然它之前的两魄是怎么没的? 总不可能为了一个蚩尤,搭上它两魄吧。 “那影小初总有吧。”苏冉还就不信了,重明这么宝贝的崽崽,不给它弄个火种,给了白泽? “它用的惩戒之炎啊。”白泽没有火系,它不至于傻到为了一个池子,专门搭上一个火种吧。那只是残留了一点力量放在池底而已。 “可之前怎么没发现?”我跟月影初认识这么久了,虽然没有跟她打过架,但她的火焰也是无意间伤到过我的,我一个幽冥,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之前它也没有融合真身啊。”重明都没有发现,惩戒之炎可是这个世界上独有的,之前能用的话,它不早一眼看出来了? 除非惩戒之炎因为之前险些丢了命,所以火种已经不在月影初身上了。 可是重明刚刚查看的时候,惩戒之炎确实还在啊,那就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呀,因为没有融合真身,所以没办法使用。 “好了,朱崽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重明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回空间。 “对了,有一种紫色的火焰,叫什么鬼火来着,记得要小心。” “为什么?”重明看着我说的,是因为那种火会对幽冥有什么危险吗? “因为它可以吞噬幽冥的灵魂。”重明打了个哈欠,消失在我们眼前。 “小野鸡看出你是幽冥了?”苏冉脑子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听到重明的话,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可以吞噬幽冥的灵魂?那么它的拥有者岂不就是专杀幽冥的人? 今天的信息量感觉有点大呀!惩戒之炎可以燃烬恶灵魂魄,还有一种紫色的火焰,可以吞噬幽冥的灵魂。这个世界上,火焰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重明见过幽冥吧。”在子倾的眼里,重明算是一个百事通,它知道的,比云阳和芊洛,要多的多。 “别想了,重明也只是给你一个预防的提醒。我们不会这么轻易的遇到拥个火种的人的。”子倾拍了拍我的肩膀,确定月影初没事,她也就放心了,以重明的意思,如果有人想要动月影初,也会被它身上的惩戒之炎伤到。 就算是没有意识,火种也会保护持有者的吧。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静昔走进来跪下行礼。 “好。”我们跟着静昔出去,吃完饭,我就拉着子倾和苏冉往落梅台走。这个时候,纳兰梦华总回来了吧,再不问我心里难受。 “二小姐,小小姐。”走到落梅台门口,侍卫跪下行礼。 “二,小姐?”我扭头看着静昔,怎么这些人的称呼突然变了? “您是二爷的女儿,自然是二小姐。”按着年纪排,纳兰族这三个女儿里,子倾是最小的啊。 “哦。”我没有再说话,就往里面走,二?这听着怎么觉得,他们是在骂我呢? “属下见过二小姐,见过小小姐。”陈思从院里出来接我们,跪下行礼然后起身:“家主已经在正厅等了。”纳兰梦华回来刚吃过饭,知道我醒了,想着肯定会过来,就让他在院子里等了。 陈思带着我们走到正厅,纳兰梦华坐在正位上,我和子倾双手相握,向前轻推:“见过姑母。” “见过姨母。” 苏冉在旁边都傻了,楞楞的学着我们的样子行礼。 “坐吧,”纳兰梦华看向身边的女婢:“上茶。” “不了,”我可没空和你的茶:“父亲在哪?” “天清界。”纳兰梦华端起旁边的茶杯:“我们在天清界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潋尘,已经被带去皇宫了。” “我!”我亲自去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纳兰梦华打断了我的话:“天清界皇宫里我们的探子并不多,我不会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任何的意外。”这是她作为家主的担当,也是一个长辈应尽的责任。 “可你的人换了小倾儿房里的香。”苏冉这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不该做的事情你都已经做了,为什么还要在明面上说的那么好。 苏冉的话让我愣了一下,我本来不想把这种事摆到明面上的,虽然纳兰梦华的话真的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有任何的意外,可你知道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已经有人对我们动手了吗? 第一百七十章 “什么!”纳兰梦华皱起眉头,扭头看着身边的女婢:“把那天派去花怜水榭的人都叫过来!” “.....还动了母亲的正装。”子倾有些犹豫,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姨母,我们没想挑事,也知件事情,很可能是个误会。可是,这种事情让人不得不多想。”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们先坐。”纳兰梦华从未想过,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对她宝贝的弟弟妹妹的孩子动歪心思。 子倾看了眼我和苏冉,低下头,皱了皱眉头到一边的椅子上。 她也不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苏冉这小嘴快的哟,如果真的是纳兰梦华动的手,知道我们几个已经察觉到了,那以后想防不就更难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苏冉看子倾的脸色,都没敢坐,怂怂的站在我身边。 “没事。”我知道子倾的顾虑,可换个角度想,这件事情如果不是纳兰梦华做的,她知道对我们也不算坏事。 而且,我们对她没有任何威胁,她已经是家主了,就算纳兰倾画回来,也没有能动摇她的地位。其次,对她女儿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她没有理由动我们。 除非,纳兰倾画的离开,是她一手导致的,她害怕我们回来之后,会挖出她的某些秘密。 可我们不在家族长大,对这个家族也不够熟悉。也没有亲信什么的,不管怎么想,我都想象不到我们对于纳兰梦华有什么威胁。所以没有必要对她过于防备。 大不了在这里待的不开心,不自在,我们离开就好了。 很快,去过花怜水榭的那个女婢就被带上来了,一起被带上来的,还有我没见过的两男两女四个仆从。 那四个人里面有一个女婢已经慌得不行了,但还是强撑镇定的跪下行礼。 “家主,那天,婢子只是在二小姐起身沐浴的时候收拾了一下二小姐的房间而已。”那个去过花怜水榭的女婢倒是镇定得很,满脸委屈的看向我们这边:“二小姐可是纳兰族的小姐,婢子怎么敢对您不利?冉姑娘,婢子不知道怎么得罪您了,您要这么诬陷人。” 花怜水榭的仆从都不知道苏冉的姓氏,只是听到我们喊她的时候,会带个‘冉’字。所以一直私下都喊她冉姑娘。 “我亲眼看到的!”苏冉突然觉得瞬间她像是个告黑状的,明明是她亲眼看到的,她也感觉到了那个女婢在香炉里加了点什么之后,味道瞬间不一样了。 她不敢确定那个一定是毒药,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个女婢上来这么一说,反倒是她的错了。 “你在香炉里加了什么?”子倾当时看到她了,但她具体加了什么,她确实没察觉到。 “只是普通的安神香而已。” “我让你做这些了吗?”纳兰梦华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这个女婢换香的时候,不止一个人看见了,但是具体加的是什么,没有人在意当时。 只有苏冉察觉到了异样。 “婢子知错了。”女婢立马双腿跪下认错。 “你换的不是普通的安神香吧。”一直默默站在子倾身后的静昔突然开口,走上前跪下行礼:“婢子随着二位小姐离开之后,冉姑娘嚷嚷着不舒服,就让女婢把屋里的香换了。女婢看香料珍贵,没舍得丢掉,偷偷燃在自己房中。结果头天晚上,那个女婢就开始梦魇。” 静昔扭头看着旁边有些慌乱了的女婢,微微一笑:“我们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毕竟偶尔做个噩梦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如今,那个女婢已经开始梦游了,整个人精神面貌都差到了极致,甚至有些疯癫。我有些想不通,你可以帮我解释一下吗?” “我,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炼药师啊,问我干什么。”女婢低着头,语速都快了。 “和给我的那身正装里加的差不多吧,只是你们没有想到,在更加封闭的环境下,效果会格外显着。”子倾这也才反应过来,入祠礼那天,她陪着我在祠堂跪了很久,回去当天睡的虽然还算安稳,但一觉醒来头很疼。她隐约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晚上的梦,但是又不记得是什么。 “小小姐您在说什么啊,婢子不懂药理,您的正装婢子又接触不到....” “要不要我把那个女婢带过来你看看?”静昔打断了女婢的话,她知道自己这个差事不会轻松,莫名其妙回来的两个小姐,纳兰云令那边的人不会轻易让她们好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动手的竟然这么快。 我轻笑一声,那个女婢怕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背后的那个人也不会想到我们三个哪怕回到了自己的母家,也会这么警觉。 不过我也没想到,倒是有些心疼那个偷偷的把香留给自己用的女婢了。 “说吧,谁指使你的?”一个小小的仆从,不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这件事情就算不是有人亲自指使她的,她这个替罪羊,也当定了。 “婢子真的不知道....”说到这个份上,女婢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不说,你们知道我的。”纳兰梦华放下手里的茶杯,她平时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但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那个人,还真的厉害的不行呢。 可是跪下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纳兰梦华眯了眯眼睛:“陈思,把他们给我扒光了扔出去。” “是。”陈思应声,转身走向跪下地上的几个仆从,子倾拉了一把静昔,静昔看向纳兰梦华,得到纳兰梦华的允许,起身站到子倾身后。 看着陈思一步步紧逼,纳兰梦华也没有一丁点收回成命的样子,那个一开始就很慌张的女婢,瞬间哭了,趴着上前:“家主,婢子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晟如先生安排的。” 她可不想被这样扔出纳兰族,在兰域,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惩罚,而是代表这个人这一生,哪怕是死了,都不能再穿上衣服。 身上会被烙上奴隶的烙印,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被人当成家畜来使用。没有人权,没有尊严,不可以被怜悯。而且,还不能立马死去。 纳兰族这项惩罚,听着只是一个比较丢人的惩罚,但实际上,是诛心啊! 陈思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纳兰梦华。 纳兰梦华轻笑,摆了摆手,走上来几个侍卫把跪在正厅的几个人全都带了下去。 然后,整个正厅陷入一片死寂,那几个仆从被带走的时候也没有反驳,没有求饶。他们认的太轻松,轻松的让人有一种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了的错觉。 许久,纳兰梦华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现在认识你们的人还不算多,我安排你们去天清,让陈思带着你们去吧。” “家主...”陈思还想说什么,纳兰梦华摆了摆手,站起身看着静昔:“做的不错。”起码,她很护主。 静昔赶紧从子倾背后走出来跪下:“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纳兰梦华轻轻扬起唇角,摆了摆手,带着女婢离开。 苏冉看纳兰梦华莫名其妙的离开,还想问什么,被我拉住,轻轻摇了摇头。我看了眼子倾,两个人起身离开。 我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纳兰梦华知道已经有人想暗算我们,也同意了我们离开去找纳兰潋尘,这就行了。 陈思也跟着我们回到了花怜水榭,静昔和陈思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仆从住宿的地方,子倾就让静昔把那个女婢抬到了她屋子的正堂。 查看了女婢的状况,子倾叹了口气,拿出几颗药剂递给静昔。 “我就说不对劲吧。”苏冉这下算是理直气壮了,她就说那味道闻着有问题,现在证实了吧。 “居然是乌羽和紫罗兰。”子倾查看了静昔派仆从拿过来之前的香粉,看着被抬下去的女婢,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啊?”对于草药这方面,苏冉知道的比我还要少。 乌羽我是知道的,那是一种仙人掌开的花,会有致幻的效果,但对人体并没有太强的伤害,一般都是制作幻境的时候会用到的。 但是紫罗兰,好像没有作用吧,那只是一种简单的花。 “乌羽会致幻,紫罗兰会让人呼吸困难。那个人加的计量并不是很多,又是放在空旷的地方,短时间其实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是配上安魂草,会让人在梦中脑死亡。”梦中闹死亡,现实生活中,就会成为一个不会思考,不能行动的躯壳。 子倾把香粉交给静昔,又从空间拿出她之前从衣服上提取出来的安魂草粉末:“一起送去落梅台吧。”纳兰梦华就算不懂也有办法知道这三种粉末加起来的作用。 看来,那个下毒者,是打算把我们两个一起解决啊。我变成疯子,子倾,变成植物人。 “你为什么替我们出头?”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让我最想不通的,是静昔。她完全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我们两个,对于纳兰族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人。未来的族长一定会是纳兰梦华,而她的女儿,也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看刚刚纳兰梦华的样子,那个叫晟如的,背后的人恐怕是纳兰梦华如今都没法动的人。甚至更有可能,就是纳兰梦华本身。否则又怎么会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那么静昔,又在这其中扮演着那个角色? 静昔好好的收起子倾交给她的香粉,正准备行礼离开,听到我的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下行礼:“主子受了委屈,便是奴才的过错。” 静昔没等我们再问什么,就起身离开了。 子倾看着静昔的背影,满脑子的疑惑:“可我们对她,并不算太好啊。”明明我们对她都有防备的,可她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衷心? “碧洁是倾画小姐带进纳兰族的。”陈思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静昔进入纳兰族之后,一直都跟在纳兰梦华身边,是知道这两个小姐回来了,自请要来花怜水榭的。 我皱起的眉头随着陈思的话也舒展了,那就难怪了,静昔进了花怜水榭之后,对子倾可算是言听计从。让改名字毫不犹豫的就改了,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啊。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不过现在也没那么多空在意这些了,下毒的事情已经暂时的解决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去天清把我父亲带回来。 “这个还需要等探子的消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二爷的具体位置。”目前知道的,只是有人看到纳兰潋尘出现在天清界,周围有人看管,被带去了皇宫,但具体会被关在哪,还不知道。 “我们过去之后在了解。”所有人都知道兰域跟天清界关系不好,他出现在天清界,又被带去了皇宫,要受多少罪还不知道呢! “二小姐放心,二爷不会有事的,”陈思反倒笃定的很:“二爷不像普通的探子,他是对于战争很有利的筹码,所以天清界,不会让二爷出事的。” “那你就没有想过,他会自尽。”子倾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陈思既然能想到了这一层,纳兰潋尘就想不到吗?他是纳兰族嫡系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亲姐姐和家族,大陆,因为他,被别人牵制。 “动身吧。”我可没时间听陈思说什么大道理。母亲已经没了,我可不想,我那父亲再出什么意外。 根据我之前所了解到的两个人成为夫妻,结下羁绊,就好像契约一样,相互之间是有感应的。钊玉烟消散了,纳兰潋尘肯定是有感应的,否则不可能离开了上千年,突然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又被天清界抓到。 关键羁绊和契约一样也是分等级的,如果是子倾和重明那样的,钊玉烟死了对于纳兰潋尘伤害不仅仅是心灵上的,甚至可能身体和修为都有很大的伤害。这一点如果被天清界知道了,他的处境怕是会更为艰难。 “那就走吧,反正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子倾站起身,走过去看了看月影初的状况,在月影初周围又加了一层结界,然后就跟着我们往外走。 不得不说,纳兰族这个院子是真的大啊,来的时候不觉得,这会慢悠悠的往外走的时候,才发现,这都快顶上一个中央院校了。 内院并没有空间传送门连接外面,不过央都倒是不少角落都有。陈思并没有带着我们走空间传送门。而是七拐八绕的走到了央都一个比较繁华的酒馆。 酒馆跟我们之前去的那个还不一样,这个酒馆算是一个比较古老的那种,酒味很重,闹哄哄的。 不过所有人看到陈思之后,都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陈思带着我们走向吧台,吧员并没有刻意的恭迎陈思,而是手上调的酒,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客人要点什么?” 苏冉看到那满出柜的各式各样的酒,眼睛都亮了。亏的是知道我们不是出来玩的,整个人还算是比较冷静的。 “格莱提亚,老规矩,我不喜欢太闹。”陈思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块金币放在桌上。 吧员调好酒,敲了一下桌边的铃铛,从大厅的角落走过来一个接待员,吧员把酒全部摆在一个托盘上,交给接待员:“带客人去二楼雅间。” “是。”接待员端着托盘带着我们从吧台旁边的楼梯走上二楼。苏冉迫不及待的从人家托盘里面端下一杯酒就往嘴里送。 我白了苏冉一眼,看那没出息的样!不过这个酒确实闻着挺好闻的。可它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明明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可是连在一起,我就想不通到底是什么。 格莱提亚。确定是人族的文字吗? 从楼梯上往上看,那所谓的雅间,并没有做什么隔音的措施。好像只是在二楼放了有格挡的酒桌,相对楼下大厅的能好一点。 所以这个雅间,到底有什么球用? 接待员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房间。和在楼梯上看到的不同,我们走进房间以后,里面还有一项写着雅间名称的屏风,我们这间雅间上面写的是‘月见’。屏风上还有月见花的图样。 接待员关上门,陈思直接划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掉进托盘里的其中一个酒杯里。紧接着,一个和陈思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端着陈思,滴过血的那个酒杯。不过这个人只是一个幻影,根本触摸不到。 我跟子倾愣了一下,有样学样的滴了一滴血进酒杯,立马就有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端着酒杯,跟着陈思的幻影走过屏风坐在那里。 然后,苏冉懵了,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她的酒,就剩一丢丢了!本来就只有一口,她还给喝了。。。 “她能不滴血吗?”我吞下一颗丹药修复伤口,扭头看着陈思,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格莱提亚,是怎么做到造成人幻影的。但苏冉不能滴血,她手但凡划破那么一丁点,就不是一滴血那么简单了。 陈思有些不解,子倾以治愈之力愈合伤口,顺便开口解释:“她的体质有些特殊,身上不能有伤口,否则流血量会很大。”主要是,接触到会生不如死的。 “那你会捻分身吗?”陈思有些犹豫,关键是他们上来了四个人就坐在那里三个人确实怪怪的。 苏冉摇了摇头,她是看过关于这个的书籍,分身,又名思念体,是以自身灵力分离出一个幻影,可以和自身一模一样,也可以是别人的样子。如果自身的实力够强,分身也是可以战斗的。 但看着挺难的,她还没学会,而且当时那本书,方法说的也不是很详细。 接待员结果苏冉手里的托盘,走过屏风,放在桌子上,然后抱着托盘回来:“没事的,雅间一般不会有别的人进入。”只要尽快回来就好了,那几个幻影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做个样子罢了。 接待员抓着门的把手催动灵力反方向拧了一下,旁边角落的地面弹出一个暗门,陈思拉开暗门,顺着里面的梯子爬了下去。 我们也跟着爬了下去,然后接待员走过去合上暗门离开。 暗门里面是一个很阴暗的通道,但因为门合上了,光线也变得更为薄弱。跟着陈思西拐八绕的。 “这是要干嘛?”我真的现在满脑子的问号。我们不是要去天清界吗?来这种鬼地方干什么?而且,格莱提亚到底什么意思啊。 “据说这是当年族长亲自创立的组织,格莱。不像暗卫,更不同于探子,是兰域最神秘的组织。格莱提亚,就是内部人的暗号。”陈思也是最近十来年才接触这个组织的,而且做的也只是传递消息的工作。 “属下不可以离开兰域,所以,二位小姐这次去天清界,还是需要格莱的帮助。” 走到了一个楼梯,陈思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们,如果直接跪下行礼:“二位小姐这次中毒,其实是家主安排的。但家主并没有谋害二位小姐的意思,只是目前纳兰族的局势,不得不走此一步。” “什么意思?”我就说,对于这件事情纳兰梦华最后的抉择有些太虎头蛇尾了。 随便一个女仆跑出来说,她就信了,也没有追查,没有审问,甚至连那个叫晟如的是谁都不告诉我们。 她之前所说的那句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可紧接着就让我们离开。这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 之前我还想不通呢,也是怪自己眼瞎,纳兰梦华看着好好的,对我们也算是事事贴心周到,然后就没有往她身上想。 没想到啊,最后还真是她下的药。 “前段时间,‘格莱’截获了一些阅后即毁的信件,主夫和他的家族,已经倒戈向天清界了,甚至还策反了内院的人向天清汇报兰域的状况。原本,家主是想以云令小姐来发酵这件事情的,” “可毕竟是亲生女儿,那个男人就算再狠也不会动纳兰云令,是吗?”子倾挥手示意陈思站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陈思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全懂了。 所以,正好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两个出现了。对于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伤害刚刚回到家的两个比较厉害的孩子,更有一个还伤害了自己的女儿,更加能服众。 就哪怕是害怕我们两个威胁他女儿在族中的地位,他也必须向我们动手。 不管,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他动的手,这个锅他也背定了。借着这件事情,把之前偷偷查到的一切全部找人掀出来,然后解决了那个叛徒家族。 看来,我们两个出现的也真够及时的呀! 诶诶,也对,毕竟作为主夫这么多年,家族在兰域也是盘根错节,如果不能一次性的连根拔起,对于兰域会是更危险的存在。想挑事也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难怪啊。 子倾是炼药师,所以不用担心下药会给我们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她想要以我们为引子,那几个仆从为铺垫,把这件事情直接硬扣在主夫身上。 那就对了,难怪之前赶人走赶的那么干脆。看着那个女婢虽说的晟如,应该就是主夫亲近的人。 连陈思带我们来这里怕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甚至,纳兰潋尘出事的消息,应该在钊玉烟死后没多久她就知道了。不然,怎么可能钊玉烟死了快半个月了,才有纳兰潋尘的消息。 纳兰梦华把之后的一步步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我们把事情挑出来,好让我们离开。 看来,她是要搞大动作了啊。 不过也正好,借着她这次搞大动作,天清那边得到消息之后,一部分注意力也会落到这件事情上,我们正好钻个空子去救纳兰潋尘。 “走吧。”不管纳兰梦华想干什么,说实话,都不关我们的事儿!我现在只想赶紧去天清把父亲找到,救出来。 楼梯下两层,是一个和外面的酒馆完全不同的一个地下室。地下室不大,看着像是一个地下的酒窖。我去,这简直是苏冉的天堂啊。 “陈思?好久不见啊。”一个像是酒窖管理员的人,懒懒的瘫在椅子上,双腿担在桌子上,拿着酒瓶,吊儿郎当的看着我们:“怎么带来这么如花似玉的几个小姑娘啊。” “这是内院的二小姐和小小姐。这位是,冉姑娘。”陈思跟男人介绍我们两个,他不知道苏冉大名叫什么,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根据大家叫的跟人家说了一声:“她们要去天清救二爷。” “嗯?”男人眯起眼睛,坐了起来:“可我不记得梦华还有别的孩子啊。”不就那两个活宝吗? 我和子倾相视一眼皱了皱眉头,这个人还真不一般啊,敢直呼纳兰梦华的名字,这个是家族里那些老一辈的长老都不敢做的事情啊。 “是二爷和倾画小姐的孩子。”陈思扭头看着我们:“这是格莱的首领,族长的契约兽,鬼车。” 鬼车听到我们两个的身份以后,立马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我们。 我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鬼车:“上古凶兽?”那个吃人灵魂的九头鸟?不是相传已经死了吗?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鬼车笑的阴森,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向我们这边,只是好像,它盯着的,并不是我和子倾。 我和子倾有些神同步的顺着鬼车的目光,看向苏冉。 “你的灵魂,好像很美味啊~”鬼车弯腰贴向苏冉,舔了舔唇,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苏冉打了个冷战缩到我的身后。 “鬼车大人,这是二位小姐的朋友,不可...”陈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魂力击飞。 子倾双眉紧皱,挥手在我们身前以空间之力设下一道护盾。鬼车的魂力很强,比当初的重明,蚩尤,还要可怕,而且,有一股很反胃的味道。就好像,腐烂的尸体一般。 我看陈思倒在楼梯上吐了口血,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忍住想吐的冲动,下意识的把苏冉护在身后。 “我会安排好她们的。”鬼车瞟了一眼,站直身子:“你可以滚了。” 鬼车说话了,陈思不敢反驳,只好跪下行礼然后离开。 陈思离开以后,鬼车脸上的戏谑和阴森瞬间收了起来,深深看了苏冉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别害怕,我只吃死人的灵魂。”它契约了那个大爷契主之后,就再也没吃过活人的灵魂了。 “你不喜欢陈思?”子倾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收起魂力,慢悠悠的走到桌子边坐下。 苏冉还是有点害怕,坐到座位上还搬着凳子挪到我旁边。 “闻味道就知道不好吃。”想到陈思,鬼车拿出两壶酒放在桌子上,放酒的时候还死盯着苏冉,就好像饿极的人看到大餐一样:“你这个灵魂的味道还真是好闻啊,很多年,都没有闻到过了。” 不过鬼车也只能看着,不敢动嘴,要是让它那大爷契主知道他吃生魂,那真敢弄死它。 我白了鬼车一眼,拿起桌上的酒分了苏冉一壶。能不好闻吗?白色彼岸花的本体,可不是罕见两个字能形容的。 这家伙还真不愧是兽族啊,这鼻子比月影初都灵,这就闻出来子倾不喝酒了。 等等,它是闻出来的吗? “祖母还真是厉害啊,”这种家伙都能收服,难怪,会成为纳兰族的第一位女族长,还将纳兰族改变成了一个女尊家族。 “当然了,她可是凭一己之力护住你们整个家族的人。”否则,它怎么可能愿意与从前的食物契约。 鬼车提起纳兰辰月,满脸的骄傲。 “让它出来吧,好几万年没见过的老友了。”我们还正准备闻鬼车关于纳兰潋尘的事情,它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我们都说懵了。 我和苏冉下意识的看向子倾,不过子倾还没来得及反应,重明鸟就已经化为人形出现在子倾身边了:“谁跟你是老友啊!” 我和苏冉又同时回过头,果然,是重明。 这些兽族啊~ “我们也算相识十几万年了,怎么就不是了?”鬼车以魂力拿了一瓶酒扔给重明鸟:“你这变化不小啊。不过比以前好闻多了。” 重明鸟挥手把酒瓶甩了回去:“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臭。” 鬼车接着酒瓶,倒是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听说你和白泽把蚩尤杀了?” “关你屁事。” “你俩还真是胆正啊,就不怕伤着自己吗?”当初的那些破事,鬼车虽然没有参与,但也都是知道的。 “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重明可不觉得鬼车这么好心。 “当然不,我是想告诉你,好好养着身子,否则,”鬼车突然起身,走到重明身边,俯身贴上重明的耳朵:“这小丫头你保不住的。” “什么意思?”重明原本厌恶的脸色变得谨慎。 我天,这两只兽聊天,真的是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啊。 “崆峒之门,要打开了。”鬼车扭过头,挑眉看着重明。 “你觉得我会信吗?”崆峒之门,对于青鸢那个它们这些兽族的祖师爷来说,怕都只是个传说吧。鬼车怎么会知道这个? 鬼车挺身耸了耸肩,转身回到座位上:“我也只是听说,不过万一呢,到时候,你指望谁来替你保护你这小丫头?” “那也不用不管。”重明鸟转身回到空间,没有在理会鬼车。 “可以商量天清界了吗?”听它们两个在这里说一些天方夜谭的话,听的我云里雾里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当然。”鬼车也不在扯一些别的,闻到子倾身上有重明鸟的味道的一瞬间,它就准备好把这个从未告知过任何人或手的消息说出来。 这件事情虽然离谱,但是太大。它连纳兰辰月都没有敢开口,憋了这么多天,它感觉都快憋死了!现在说出来,瞬间就舒坦了。 鬼车摘下来戴在手上的一个扳指交给子倾:“到了天清,那些探子和杀手看到这个扳指,都会帮你的。”除了它这张脸,那些人也就认这个扳指了。 “你确定?”子倾有些迟疑,陈思不是说这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吗?这么一个扳指就够了? “当然,那些人的命可都捏在我的手里。”鬼车以魂力在空中画出了一个‘duh’。 “什么意思啊?”苏冉一脸懵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啊,兽族里每个种族的字体和语言都是不一样的,这个我也没见过。 “鬼。到了天清以后,有这个标识的地方,都是我们的据点。我的扳指上也有。”这是它们家族的文字,可它也记不住多少了,毕竟,刚出生没多久,它们家族就被灭了。 “所以格莱提亚是什么意思?”子倾有些忍不住的想问,她一直很好奇,但是陈思一副知道不多的模样,她就没问。 “黑暗中,的眼泪。”其实,鬼车也不理解当初纳兰辰月为什么要这样起名和暗语,虽然纳兰辰月跟它解释了,这个组织的人,只能永远的走在黑暗中,没有尽头,哪怕以后没有了战争,他们这些人的名字,长相,甚至代号都不能公诸于世。 所以,才这么叫。 这个解释,让我们三个都沉默了,永远行走在黑暗中,不断前行,没有尽头。确实,他们需要眼泪,可他们,不能落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鬼车倒是毫不在意,它这一生都行走在黑暗里,人人喊打,事事糟心。所以,它无所谓是活在黑暗还是光明,因为不管怎样,它都已经成为人人惧怕的凶兽了。 人人喊打又怎样?它还不是没人杀得了? “舅舅在什么地方?”子倾把扳指收进来空间,本来也没有拟出什么计划,现在突然让问,她也有些不知道该问什么。 “根据目前的情报,还在皇宫。不过他好像没法使用魂力灵力了。”所以把人救出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天清现在什么状况。”别一个外人都不让进了,我们突然的过去,还有些麻烦。 “嗯....怎么说呢,帝国独大,民不聊生。”反正他们所了解的状况,在天清,没有钱,没有权,基本上都算是奴隶了。 “那我们突然过去岂不是很麻烦?”子倾皱了皱眉头,要是这样的话,她们三个进去,别说救人了,恐怕自己都有危险。 “那倒不至于,据调查,天清还有一个第三方势力,我们也有人加入在里面,只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加入兰域的意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那些人,犟的很。 “走吧,先送你们出去。”反正现在的兰域也不安全。 鬼车站起身往我们来的方向走。我们也起身跟了上去。 鬼车慢悠悠的走在前面:“有什么不懂的,等到了天清问问那边的人就好了,那些人常年混迹在天清各个角落,犄角格拉的到处都有,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跟我说,我吃了他们。”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子倾有点想不明白,虽然说不算是特别的好,但是相比陈思,可算是好太多了。 “主人说过,”鬼车扭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子倾:“我可以永远相信纳兰倾画。” “可外界不是说....”子倾想说,纳兰倾画在外界的风评都不是特别好。起码,最近遇到的这些人,给她的感觉是这样的。 纳兰倾画是一个很完美的人,可她背叛了纳兰族,背叛了兰域,就连之前看到纳兰辰月的时候,她也不是很想提起那个女儿。 为什么,鬼车的态度会这么独特? “外界相传,她为了所谓的爱情,舍弃的纳兰族,是兰域的叛徒?”鬼车轻笑:“主人是很生气,她爱上了一个一个不该爱的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不顾自己和纳兰族的处境和安危。可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吧,那个女儿,都是随了她了性格。” “天清主族的人?”鬼车说的算是一件很明白了。除了掌管天清界的那个家族的人,应该不会再有别人,能让纳兰倾画落到这种地步了。 “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鬼车突然停下来,靠近到我的脸边:“不要轻易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猜对了。”我挑眉看着鬼车,虽然我不喜欢它身上的味道,但不得不说,鬼车身上的魂力,给人的压迫感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强的。 比当初的蛟呈和白泽更甚,还有空彦。 “就当不知道吧,”鬼车转身继续往前走:“有些事情,还要她们母女两见面之后亲自说清楚。” “你知道什么?”纳兰倾画的那件事情,还有什么隐情吗? “多了去了。”接触到纳兰辰月之前纳兰族的事情,它也知道。 很快,我们就走了来时雅间隐藏的楼梯,鬼车突然停住,转身向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纳兰族的那个玉牌递给鬼车。 这个应该是和学院的玉坠作用是一样的,吧。 鬼车摆了摆手没有接玉牌,拉着我的手翻了个过,催动魂力,紧接着,一直隐形的玲霜显现了出来,连丝线也被迫离开了线盒。 “以后要是去了幽界,遇到危险,可以让它来给我报信。” “你还挺能耐。”它还能进幽界? “以前经常去那找吃的。”那里的灵魂可是最多的。 它不怕,但毕竟它不属于幽界生物,在幽界对身体还是有或多或少的伤害的,实力也会有所压制。 钊玉烟嫁入纳兰族之后,再也没回过幽界,关于这个的原因,它还是有派人去调查过的:“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去幽界。” “为什么?”我可是幽界的人,总不能一直待在灵界吧。 “你会被生吞活剥了的。”鬼车的话像是在说笑,但又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惧感。 “因为天生幽冥?”那就实力强了之后,再去不就好了。 “嗯...有这个原因。”鬼车松开了我的手,催动魂力打开梯子顶部的暗门:“剩下的就自求多福吧。不到快死的时候,不要求助我。”它现在这悠哉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苏冉害怕鬼车,暗门打开以后就赶紧爬上去了,我白了一眼转身回去的鬼车,那你之前那些说罩着我们的,都是在放屁? 子倾上去之后,我也爬着梯子往上,突然脑海里出现鬼车的声音:小心纳兰梦华,那个女人的味道,太奇怪了。 我扭头看向暗道,鬼车站在暗道深处一本正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味道? 它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快上来啊。”子倾蹲在门口催促我。 我扭过头看着毫不知情的子倾,皱了皱眉头爬上去,鬼车没有传音给子倾?可鬼车之前那句话的意思,纳兰辰月不是最看中纳兰倾画吗?为什么这个提示不告诉子倾呢? 我爬出暗道,陈思和之前那个接待员已经在等我们了,我看接待员手上的托盘端着四个酒杯,其中两杯已经空了,转身瞅了一眼屏风后面。 陈思的幻影已经不见了,就剩下我和子倾还坐在那里无声的聊天。接待员上前一步把两杯酒分别递给我们,看来,是把酒喝了幻影才会消失。 我们两个端起酒杯,坐在一边的幻影便起身往外面这边走。一口喝下,我吧唧了两下嘴,扭头看着苏冉。不知道她当时喝的时候味道怎么样,不过加了淡淡的的血腥味之后,这味道确实怪怪的。 “怎么了?”苏冉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把酒杯放回托盘。尤其是喝下之后,丹田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陈思把暗门关上,接待员催动灵力,压了下门把手, “卡擦”一声,暗门被锁上,在这种幽暗的空间里,几乎看不到暗门的存在,接待员弯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房间。 子倾拿出一颗药剂递给陈思,虽然刚刚的事情,她并不像作出任何评价,但鬼车,下手确实重了些。 “这,多谢小小姐。”陈思双手接过药剂,行礼致谢。然后拿出一张图纸双手奉上:“这是兰域的地形图,均军事部署,空间之门,上面都有详细的标记,如果您遇到危险,可以向军队求援,凭借二位的羊脂玉牌,可以调动一部分兰域的军队。属下,便不陪您去天清了。” “也好,姨母身边总需要得力的人,你跟着我们行动多少也有些不便。你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系鬼车的。” 子倾大略的看了眼地图,记住一些主要地点,把地图交给了我。反正她能从我空间戒指里拿东西,所以放在这里还是方便一点。 关键,鬼车不喜欢陈思,说是闻着不好吃,它吃的可是灵魂啊!所以,陈思这个人,还是提防一些比较好。纳兰梦华那个人心思更是沉,就让他们两个自己斗吧,我们不参与就好了。 “是。三位保重。”陈思行礼起身离开,我们三个坐回雅间的座位上,子倾拿出鬼车那个扳指研究,我和苏冉坐在一起看着刚刚陈思给的地图。 我把地图扑在桌面上,这还真不少啊,整片大陆,大概能有上百扇空间传送门。 不仅是边界,央都也是有军队部署的,还有纳兰族旗下专属的佣兵公会,反正一大堆的标记,看的人脑袋疼。 看着地图的笔记,应该是新画出来没多久的,笔迹都是新的,不过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落到天清的手里,兰域不就彻底沦陷了,一点反攻的机会都没有。 难怪鬼车只给了我们一个标记,连张图都没有,格莱的人在天清界恐怕是各个角落都有,还要冒着有人会被策反的风险,看来,这个组织说是神秘,更多的,是不容易吧。 难怪,纳兰辰月要鬼车亲自掌管这个组织。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居然会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费尽心思来保护,可想而知当初的纳兰族已经落寞到何种地步。 难怪,作为上古凶兽之一的鬼车,会甘愿作为契约兽被人操控指挥。这么一个内心,实力,思维都强到可怕的女人,想不臣服真的很难呢。 这么关键的组织,大概是交给别的任何人,纳兰辰月都不会放心吧。至少是自己的契约兽,就算再有野心,也不会背叛自己。 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抬头看了眼子倾,收起了地图。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进。”子倾没有收起扳指,相对于兰域的布局图,这个扳指只是鬼车身份的一个代表,并不是特别至关紧要的东西。 走进来的是之前在吧台接待我们的那个调酒员,他端着一瓶酒和几个杯子走进来,看到子倾手里的扳指的时候愣了一下,弯腰行了一礼,恭敬的把酒和杯子放在了我们的桌子上。除此之外,还奉上了一本册子。 “这是鬼车大人吩咐交给几位的,上面都是格莱要位的成员,还请几位小心保管。此外,”男人又拿出一本册子:“鬼车大人说,这本册子上面的人,都是疑似背叛组织的成员,还请麻烦几位再去天清的途中,探一探这些人的虚实。” “顺便解决了?”我就说,那个家伙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我们一个这么大承诺。 男人笑着挺起身:“云倾小姐果然聪慧。”难怪,鬼车提起这个女人,脸上会挂上些赞许的笑容。 “少恭维。”这种话听着是很舒服,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 “你知道小倾儿?”苏冉有些没明白,我来兰域时间不长,化为实体也是最近的事,这个人怎么就知道了? 男人脸上挂着毫无含义的微笑,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将手背展露在我们面前:“在下是格莱下属,情报部成员。代号,伊尔。” 男人催动灵力,手背上逐渐露出一个黑色的“duh·目”的标志。下面还有很小的两个“伊尔”。 鬼目。 苏冉拿着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缠好久了:“那纳兰主族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她记得,我和子倾的事情纳兰族并没有特意的宣传啊。 “格莱的成员主要分为杀手和探子,我们职责和任务,不仅仅是调查关于天清界的情报,几乎所有的高等大陆都有我们的人。除此之外,还需要将纳兰族的事情如实的汇报给鬼车大人。” 我去?几乎所有的高等大陆?这么硬吗? “找到了,你在疑似背叛者的册子上。”子倾翻看着伊尔刚刚给的册子,然后突然开口,慢悠悠的抬起头看着伊尔,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犀利。 伊尔丝毫不慌,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看着子倾:“子倾小姐,您的册子拿反了。” 子倾的小脸挂上了笑容:“逗你玩的。”低下头继续翻看着册子。她看的确实是疑似背叛者的册子,上面有该成员的长相,属性,境界,以及组织之外的身份。 只是,确实没有伊尔,她只是随口炸一下他而已,可伊尔丝毫不慌,要么就是心理素质太强大,要么他真的一点亏心事都没做。 苏冉拿着酒瓶眼神询问,要不要倒给我?我摇了摇头,然后苏冉就喜滋滋的抱着酒瓶自己喝:“可你们那些疑似背叛者的人,总有实力比我们高的呀!”我们几个又不是万能的,万一杀不掉,别人,被别人反杀了怎么办? “您通知格莱的杀手部就好了,或者之间联系鬼车大人。”鬼车怎么可能连这点都没想到? 苏冉还准备开口,伊尔好像就知道苏冉会问什么:“格莱很多成员都是族长从噬魂塔放出来的,所以每一位加入组织的成员,都会被鬼车大人烙上这个纹章,如果确定有背叛者,鬼车大人可以通过纹章吃掉那个人的灵魂。” “噬....?”噬魂塔三个字,瞬间堵住了苏冉的嘴, 我扬起嘴角,发出冷笑,看来,伊尔说的算委婉的。他这句话的意思,我怎么感觉,是想告诉我们,我们的经历他们都调查出来了? “可即使这样,组织里还是会有背叛者的出现?”子倾倒是毫不在意,她承认,噬魂塔确实是一个很黑暗的地方,但并不代表里面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所有的杀人如麻,都只是生存所迫罢了。 “鬼车大人虽然强大,但这个世界上毕竟人外有人,所以不得不多加防备。”伊尔倒是也想找到那个所谓的人外人,替他解除这个纹章,但如今的日子已经挺好的了。 虽然不太和平,也很忙碌,但起码安逸。 “如果三位有确定的背叛者,不管是杀了,还是打不过,还请联系册子上的人,给我们一个通知。有鬼车大人的扳指在,格莱众人,都会听从小姐指挥的。” “麻烦了,多谢。你去忙吧,我们也要准备准备动身了。”有了这么两份名单,子倾心里一下就有底了,这下去天清,总不会是我们孤军作战,救出人的成功率也提高了。 伊尔鞠躬离开。 “这些疑似的背叛者还真不少哇!”子倾看着这看着一小本的册子,可是一页页翻下来还着实不少,看的她都快脸盲了。 “这还只是天清界的。”还有别的高等大陆,可能还会有背叛者,这个组织太过于庞大,背叛者的人数也不少。看来,鬼车一天天,不只是躲在底下喝酒啊。 “我感觉啊,我算是噬魂塔里最幸运的一个了~嗝。”苏冉把一整瓶酒都喝完了,然后抱着酒瓶正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确实,月影初有重明,我和子倾有纳兰族。苏冉算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依靠却这么命好没有任何交易的离开噬魂塔的人。 “走吧?”我看苏冉这家伙一瓶酒下肚,感觉都快喝没了。我去,这酒度数这么高的吗? 那要是再不赶紧走。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好。”子倾把两本册子收进空间:“我把册子先放在你的空间,你记忆力好,有空的时候,你记得翻一下。”她怕自己记不住。 “走了。”我拉着苏冉的胳膊把她拎起来,赶紧走吧,带你飞起来,一下子就清醒了。 苏冉哼哼唧唧的站起来,吧唧着嘴挽着我的手臂,我冲着子倾挑眉抛向苏冉一个眼神,子倾立马会意,一脸坏笑的催动魂力。 然后我我和苏冉就飞向空中,直接从桌边的扶手飞向了一楼大厅,子倾也紧跟在身后。 “嗯?啊!”苏冉的酒一瞬间醒了,吱哇乱叫的落地,刚刚坐下的时候,她就不敢靠边,现在突然飞下来。差点魂没给吓没了。 直到落地的一瞬间,苏冉才安静下来,嘟着嘴的锤了我一下,有些幽怨的看着子倾:“你也跟她胡闹~” 这个时候我们才注意到,苏冉刚刚那一声尖叫,几乎是引来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力。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吓得我一个激灵,有些尴尬的看着周围这一圈都在盯着我们的人。 伊尔更是低下头笑出声。 我回进了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然后拉着苏冉就赶紧往外走,我确实是现在已经不害怕站在人堆里了,但是这么一群人盯着我,总还是会有一些生理反应,所以还是尽快跑吧。 子倾带着我们两个七拐八绕的走到了一双空间传送门面前,我看着这个空间传送门,皱起了眉头。我记得这个传送门不是去边界的呀。这是干嘛? “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三个怎么行呀?”子倾看出了我的意思,有些撒娇的回应我。 苏冉踮起脚在我耳边轻声说:“他们两个已经偷偷联系过了~” 我脸上瞬间没了表情,一脸生无可恋的拉着苏冉跟在子倾身后。得,又是你的宝贝况后墨言。 离开传送门以后走了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况后墨言所在的学院,不过这个学院名字也挺奇怪的。 “君檀公学?”什么鬼啊? “听说是男子学院。”苏冉悄悄的在我耳边说:“说起来,兰域也算是一片挺奇怪的大陆。有专门的女子学院和男子学院。还有平民学院,贵族学院,艺术学院,政法学院,还有体校,军校,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记不住的。” 我记得刚刚看的地图上,大概有二十左右,都是学院,这确实挺奇怪发,分的这么细,难怪学院多到可以围住整个央都。 子倾找到学院门口的守门员,拿出羊脂玉牌:“我找况后墨言。” 守门员看着子倾手里的玉牌,有些鄙夷的瞅了子倾一样:“姑娘还是不要随意冒充纳兰族的人比较好,这伪造的玉牌要是让纳兰族知道了,怕是要受不少苦呢。” 我和苏冉还没走到学院门口的门庭,就听到守门员冒出来这么一句,我拿出自己的玉牌世界甩倒他的脸上:“会不会说人话?” 子倾是冒充的?两个眼睛是被泥巴糊住了吗? 守门员还想发脾气,但我甩过去的玉牌上面那“纳兰”两个字,想不看到都难。 守门员仔细查看了一下,我扔到他脸上的那块玉牌。然后整个人就慌了,小心翼翼地捡起玉牌,双手颤抖着捧着递给我:“小姐,小人知错了,还,还请,小姐不要生气。” “可以进去了?”我从守门员手里拿回玉牌,没有再看他,这种不长眼的人,真的是,太糟心了。 “当然,况后墨言是第三十三届的学生,住在二号宿舍楼。”因为男子学院是不可以允许女人进入的,就连里面的老师和教官也都是男人,苏冉守门员需要认得所有学员的脸,以防不小心放错了人进去。 子倾鼓着嘴,跟在我旁边进入了学院。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的玉牌看着就那么像伪造的吗?”这点子倾就有点想不通了,纳兰氏也是纳兰族的人,同样的羊脂玉就因为差一个字,差距就这么大吗? “没见过吧。”纳兰氏一般都是外族,或者是家族里地位比较高的仆从才拿的,羊脂玉是代表纳兰族嫡系。之前我还怀疑子倾这个玉牌不多见,现在看来是已经确定了,只有她一个人用这种玉牌。 “三十三届,二号楼?这学院这么多年了吗?看着人不多啊。”苏冉压根没进学院,就是因为兰域的学院实在太多了。 不过也确实,我们进了学院也走了有一段路了,这学院看着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看到。 “把这个给影子。”我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在纳兰族珍宝阁找到的那个玉箫,解除绑定交给子倾,我差点给忘了。 子倾接过玉箫收进空间,又把月影初之前那把弯刀交给我:“要是‘玲霜’用的不顺手,就暂时先用这个吧。” “好。”子倾知道,我向来习惯用短刀,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最合适最顺手的武器,手边有把刀,总不是坏事。 不过奇怪的是,这把弯刀到了我手里,便不能再转换形态,而是变成了两样,一管玉箫,一双弯刀。 我去,这玩意嫌弃我吗? 子倾拿出玉坠尝试着联系况后墨言,可是况后墨言那边一直没有同意连接。 “怎么回事啊?”子倾皱着眉头收起玉坠。 不过好在的是,这个学院跟中清境的一样,到处都是有指示牌的。我们跟着指示牌走到学院的宿舍区。宿舍区门口,和学院大门口一样有一个小门庭。 看到不属于学院的我们,开口拦了一下,我的天,总算是遇到活人了。 “况后墨言在哪?”我拿出纳兰族的玉牌展示给他,大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回小姐的话,这个时间,学生都在修炼场上课呢。”看到玉牌之后,男人恭敬的弯腰指向修炼场的方向。 我们三个又掉头往修炼场的方向走去,果然,还没走进修炼场,就感觉到了浓郁的灵力冲击。 我们还没走进修炼场就有一个老师迎面走来,恭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学生们还在演练,几位先跟我到二楼的观战台等一会吧。” “好。”也行,毕竟是男校,人家到底规矩我们还是要遵守一下的。 那个老师带着我们走到二楼的观战台,这个观战台跟我们之前在中央院校的还不一样,更有点像之前在凤栖城的那个二楼的拍卖行。 应该是之前的那几个人都有打过招呼的,一进屋子就有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桌子上也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几位,找况后墨言,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三个坐定以后,老师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点事情,需要他跟着我们离开一趟。”子倾看老师的表情有点诧异,又笑着开口解释:“只是需要他帮忙罢了。” 我们总不能直接明了的到处说我们要去天清界救人吧。这不是脑子抽筋了么? “不会不能走吧?”我记得子倾之前不是说去蛟龙族旧址的时候,况后墨言也有跟着呢嘛。 “哦,不会。”纳兰族的人来要人,他们哪敢不给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啊?”苏冉嘴里塞着糕点说话都不清不楚的。 “况后墨言的武演在三场之后,所以,还请几位稍等片刻。” “就不能不武演吗?我们有点赶时间。”子倾的语气明显有些不高兴。 确实,我们都瞅了一眼那所谓的武演,是之前从未遇到过的,场上一共有八个人,但其实都是两两一队,一个人护着一个人打。 关键,被护着的,是四个女人,那四个女人明显身上并没有魂力,四个学员围绕着她们展开战斗。 子倾能高兴才怪了。 可不是男校吗?不是不允许女人加入的吗? “这。。。”老师这一下子弄得有些为难。 “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联系纳兰族,我现在就要带况后墨言走,立刻。”子倾拿出了自己的玉牌,把名字展露在老师面前。 看到有一个学员抱着场上的一个女人飞向空中躲避伤害,想到过一会况后墨言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子倾脸上半永久的微笑都消失了。 “....好。”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至于吧?”我头一回见子倾这么小心眼。 “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刻,舅舅受到的伤害就要会多分一。”子倾眨了眨眼,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得,话都让你说完了。 没过多会,老师就待着况后墨言敲门走进来。 我突然感觉面前好像有一阵风刮过一样。下一秒,子倾就已经扑进况后墨言怀里了。 “你们怎么来了?”况后墨言看到突然扑进怀里的子倾明显有几分诧异的,但眼中的喜悦,却还藏不住的。 老师站在旁边尴尬的手和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悄悄的离开,顺便拉上了门。 “想你了~”子倾从况后墨言的怀里抬起头,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奶萌奶萌的。 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空间乱流发生了什么,我们再见到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是成这个样子了。”苏冉趴在我的耳边悄悄的说。 这比以前更过分了啊,以前只是单纯的腻歪,现在,我去,秀我一脸,瞬间感觉刚拿出来的酒,都不香了。 “你们两当时怎么离开的?”找到月影初和苏冉之后,我还一直没来得及问呢,子倾是空间系,这个不需要操心。她们两是怎么离开的? “我们两就没掉进空间乱流,”苏冉那一双大眼睛,就差点写上嘚瑟两个字了:“锦一松开我以后,我就正好腾出手了,赶紧把天星拿出来,就召唤天鲸了,当时一起出来的还有思霖。” 她们两个坐在天鲸背上就离开漩涡了,有了天鲸和思霖的帮助,找到兰域都不是大问题。 “就这么简单?”况后墨言看着子倾双目含笑,他可不觉得就为了这么点小事,纳兰族会把我们三个一起放出来。 我们最近遇到的事情,子倾和况后墨言联系上之后就已经全都说了,苏冉况后墨言才没有太担心,跑回学员正常上课了。 他之前还一直在蛟龙族旧址附近找人呢,才一直联系不上的。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才说先回兰域找找月影初和苏冉,看她们两个知道不,结果没想到刚到兰域没多久子倾就联系他了。 “那个,我们还要去趟天清界,得到消息说舅舅被那边皇族抓了。”苏冉虽然还有好多好多话都想跟况后墨言说,但正事重要。 “有具体的计划了吗?”那这可是个大事啊,兰域跟天清界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这要是没有完整的布局和计划,别说救人了,自己怕都是要搭进去了。 子倾突然被问住了,扭头看了眼我,然后尴尬的开口:“还没有。”我们几个满脑子想着去救人,计划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拟定。 “路上说吧。”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反正到了天清第一件事,肯定先是找格莱的探子了解情况,我们现在天清的一切都不是太了解,坐在这里干着急拟计划也没什么用。 我起身拽了下还在往自己嘴里塞吃的的苏冉,拎着她的后脖颈就往外走。 “嗯~”苏冉临走还不忘拿一块糕点。 我看着苏冉这没出息的样有点没脾气,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真的是。 我们打开门,发现老师还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口,我眯起眼睛,这家伙,是不敢走呢?还是不想走? “我送几位出去。”不过这老师反应也是够快的,赶紧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面带路。 离开炼场的时候,明显有很多束目光向我们这个方向,看来硬把况后墨言喊过来还是有些引人注目啊。 走到学院门口发时候,子倾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送我们出来的老师:“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在下佟飞。” 就在说话的期间,子倾丢了一颗药剂塞进老师的嘴里,老师咔了一下勉强把药剂吞下去,笑盈盈弯腰:“多谢小姐。” 子倾没有在说话,挽着况后墨言离开。我们找到最近的空间之门,很快,就来到了兰域边界。 “你给下的什么药?”我可不觉得自己回憋什么好屁。我们可以派探子去天清,天清自然也有办法让人来到兰域。 那个老师明显不对劲,就算不是天清派来的探子,也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人。 “我的血啊~”苏冉满脸得意的把手伸到我面前,原本白嫩的小手虎口处多了一个红点。:“小子倾琢磨出新办法,药剂里面加了一层结界,我和小子倾以意念控制效果发作。” 苏冉拉过子倾的手,子倾的虎口处也有一颗黑色的,像痣一样。 也就是说,她们两个都可以控制咯。 第一百七十六章 “然后你两浑身长点?”可以意念控制确实方便,有了结界护着,也不会影响那个人正常生活,确定人该杀的时候再以意念冲破结界。或者子倾接触结界。 可这一个两个人还好,要是人多了,那不就太难看了吗? 子倾笑着收回手:“结界消失就会没有了啊。”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身上啊,那只是一个标记而已。 “我们先去一趟蛟龙族,从那里进天清,顺便看看师父。”子倾空间拿出几套衣服:“我们换中清境买的衣服,就说是刚从下界大陆来的。” 好在她之前在中清境买的衣服还没丢不然现在还麻烦了,高等大陆衣服上附有的灵力要比下界的浓郁很多,一般边界都是有隐藏守军的,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说完,子倾就在我们三个周围设下了结界,我换好衣服,从空间里翻出一条链子,把右手上的空间戒指挂在了脖子上塞进领口。指环无所谓的,但这个戒指也太显眼了。又不能随意的装进兜里,要是万一丢了,可就玩完了。 这都是子倾之前专门找了很久给我找的衣服,自然要比纳兰梦华给的这个合我心意。 “要分开行动吗?”说实话,真的,挺不想看你两腻歪的。 “为什么?”子倾系扣子的手愣了一下:“不过也行,人多目标大,有什么新消息再联系。” 子倾看我们都换好况衣服,挥手收起结界:“那我先送你们去?” “.....嗯。”子倾应该有办法让我们直接到天清吧,她之前在蛟龙族,那好像就是天清掌管的地盘:“有机会的话,那些蛟龙....” 子倾点头会意:“如果他们想要以蛟龙作为战争的前锋,对我们也是很不利的。”不过,这件事情总不会简单就是了。 “你不去看看大叔吗?”苏冉挽上我的手臂满脸不解。 “回来再去。”见一个被结界护着的活死人有什么意义?我去看他一眼,他也不会醒过来。现在更重要的,是先去确定纳兰潋尘的安危。 如果有机会,真想让这两个父亲也见上一面呢。也不知道纳兰潋尘是什么性格,会不会跟云阳和不来?不过云阳那性子,就算不喜欢他的,也是因为他话太多太密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子倾双手结印,一股浓郁的空间之力环绕在我和苏冉周围,子倾忍不住开口叮嘱:“我只知道天清的大体位置,到了之后会落到哪里我也不确定,所以,万事小心,实在不行,就让诺羽带你们回来。” 我和苏冉慢慢被空间之力托向空中,就在旁边,凭空出现一道裂缝。 “那你们两自己小心啊~”苏冉吓得扑进我的怀里不敢睁眼,明明心里是有准备的,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害怕。 “意念传音进空间,重明和芊洛都能听到的。” 陷入空间乱流的黑暗之前,子倾的话有些空灵的徘徊在耳边。不过这次我和苏冉没有在空间乱流停留太久,就像之前魔天大陆的空间传送门一样,很快,我们两就到了那一直听说又从未生活过的天清界。 不过倒霉的是,我们是出现在空中的,子倾这个破乌鸦嘴,我知道学会这个招式不容易,可你好歹,给人送到有的转圜的地方啊! 我和苏冉飞速的下落,苏冉缩在我怀里不敢睁眼,不过该说不说,从这么高地方失重往下掉,别说苏冉了,连我都感觉心脏扭到一起,提在嗓子眼儿了。 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扭头看了一眼,这属于,一个集市,到处都是人,还有小商小贩的摊位。 啊这。。。。 我催动魔力,‘玲霜’显示出来,提出丝线,在人群较少的地方,结成一张网停在空中,丝线回收,我的身体在空中被强行改变方向。 我抱紧了怀里的苏冉,落到‘玲霜’结成的网上,弹了两下勉强稳住身形。 “嘶——”哎呦我去,这丝线这么密密麻麻,怎么还是感觉有些疼啊。我的后背不会被划伤了吧? 不过好在,总算是安全落地了。 感觉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们两个人身上。我尴尬的抱着苏冉站起身,苏冉那小脸还是白的厉害,不过也比刚刚好很多了。 丝线迅速的收回我的手背,逐渐消失。 我看天色已经临近黄昏,虽然这一次在空间乱流的时间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很多。但对于外界来说,时间流速终究还是被打乱了。 周围的人也逐渐的收回了目光,就好像我们两个从来没有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一样。 看来这种事情对于他们不多见,但又不算是很罕见的事情。 我和苏冉顺着集市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关于格莱提亚的任何线索,夜幕降临,我们也只好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洗过澡后,我倚靠着坐在凉台上,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玉簪被我拿在手里把玩。 看着这简朴却繁华的集市,因为夜色的到来,逐渐归于平静。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按理说,这天清界明明是一个比兰域还要上层的大陆,这天色才刚刚黑下来没多久呀,原本热热闹闹的集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下子就安静了,弄得好像已经深夜了一样。 苏冉擦着头发走出来,看我望着窗外发呆,走过来叹了一口气:“好怀念啊~” 我扭过头看向苏冉,从那略显伤感的眼神里,我这才意识到,对啊,这安静下来了的集市,这破破烂烂的房屋,还有那只有寥寥几人的街道。 像极了噬魂塔。 “嗯。”好吧,我真的是一个总喜欢活在过去的人,虽然明明知道,往事不可追忆,虽然那段回忆,并不是多么美好,可那段时光,却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嗯什么呀,我还不知道你,那种苦中作乐的日子,度日如年,有什么好怀念的?”苏冉白了我一眼,拿出两壶酒分给我:“你是在想影小初吧。” “她会好起来的。”我们都找到家族了,重明也醒过来了,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月影初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往前看,往前走吧。”苏冉那稚嫩的声音难得的深沉,就好像小模样的重明,聊起正事一样,尤其是苏冉,这么一个向来没心没肺的人,正经起来,给人感觉别扭极了。 “想起之前的记忆了?”我怎么感觉,这丫头正经的有点不对劲啊。 苏冉摇了摇头,不再像之前那般正儿八经:“得到本体之后,总是会动不动的做梦,断断续续的,醒了之后,更是记不清了。连之前记得了,都有些忘了。” “别乱想,”我敲了下苏冉的小脑袋:“你那脑袋瓜受不了的。”就你那连别人名字都记不全的榆木脑袋,想那么多干嘛? 苏冉嘟着嘴揉了揉脑袋:“我才懒得动脑子想那些呢,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记忆。”要不是还有我们这几个人啊,噬魂塔的那段,她也巴不得忘了呢。 我轻笑一声,端起酒壶,与苏冉的相撞,晚风徐来,长发轻抚脸庞,我喝完酒,把酒壶塞进空间,以灵力烘干湿发:“睡吧。” “你有安排了?” “....两个地方,”我竖起了两根手指看向苏冉:“集市,荒野。”在空中的时候苏冉害怕看不见,我虽然心里也怕,但还是大略的扫了一眼。天清确实是大的离谱,可分化明显。 具体的,我也没有仔细看。不过格莱的那些据点,总该有些规律的。一般也不过两种情况, 要么隐于市集,方便打探消息,要么隐于荒野,方便疗伤修炼。 按着这两个方向找,总不会错的。 我捋了捋长发,倒在床铺上,我们需要的,是情报,而收集情报的地方,肯定都是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所以苏冉要在集市逛的时候,哪怕我在不喜欢,也并没有反对。 “那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往更繁华的地方去?”苏冉也爬上床钻进我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天清界再怎么说,也是高等大陆里的上层大陆,怎么也不至于这般破败。” “帝国独大,民不聊生。”鬼车这说的,还真是丝毫不差。这边境居民的生活看起来,甚至还不如魔天大陆那个下界呢。 这个破旅馆,比我们在噬魂塔最下层住的,也没好多少。 “可是我们想要进入帝国管辖的范围,应该很难吧。”苏冉这下倒是反应的快。 “格莱的人应该有办法。”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尽快的找到格莱在这边境的据点,了解一下目前天清的局势,以及进入中央城市的办法。 “嗯~”苏冉哼唧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我挥手熄灭了房间里照明的水晶。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有灵力的波动,我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这天才微亮啊,苏冉这丫头干嘛啊? “怎么了?”苏冉在整个房间布下了一层结界,这个我还能理解,有人在我们房间周围的时候,就算我们在睡觉,也会有所察觉。可是在床的周围又布一圈干什么? 这里是高等大陆,没有错。可就光白天的时候,我们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些人并没有实力特别强的呀。至于这么小心吗? “有灵力之间的碰撞,”苏冉确定结界已经布置完成,才收气灵力扭头看着我:“在地底。” 我皱起眉头,一个激灵坐起来:“你确定?”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是我实力太差,还是安全意识变弱了?我怎么丝毫没有感觉出来? “对我们应该没有敌意。”苏冉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安心:“天清帝国做的这么过分,这些普通的平民总也需要一些自保的方式。” 苏冉这一句话给我噎住了,你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刚刚还故意晃我?一瞬间给老娘瞌睡整没了,然后又让我放心?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苏冉还想说什么,突然脸色就变了,把我护在身后面色凝重的看向门口,手上再次凝聚灵力。 我拿出玉簪把头发挽在脑后,拍了拍苏冉的肩膀准备下床。 苏冉一把拉住我摇了摇头,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没事。没想到啊,竟还有一天,有魔力的我还要被苏冉护着。 苏冉好像才反应过来,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法使用魂力灵力的小废物了,伸手挥去床边的结界,跟着我下床。 苏冉在房间外围布下的结界只是个幌子,根本没有任何防护作用,只是有人触碰到结界的时候,她自己会有感知。 所以床边的结界挥去之后,我也感应到了门外徘徊的人,我扭头看了一眼苏冉,苏冉也有察觉到了,外面的人,跟我们实力是差不多的,只是人倒是不少。 外面的人有很明显的压轻脚步声,只可惜啊,他们并没有锁灵玉,身上的灵力,暴露了自己。 锁灵玉,看似寻常玉石,玉质却与寻常的玉不同,可以隐藏所佩戴之人周身的灵力魂力。 这种玉并不多见,最纯粹的玉质,哪怕是凝聚灵力佩戴者的实力也不会被人发觉,纳兰辰月送给子倾的那个镯子,应该就是那种。 纳兰辰月出手,又是送给自己孙女,总不可能是普通的东西。 至于我的那个,应该多少有些不同吧,反正我是不知道锁灵玉还能隐藏魔力的。所以具体是怎么样,还得见到纳兰潋尘之后问问吧,或者,只有纳兰辰月,才能给我解释吧。 我和苏冉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附近,但是门口的那些人在门口徘徊了半天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感觉,就是在门口瞎转悠。 苏冉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松开我走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看着一直徘徊在门口的那十来个人,满脸写着不高兴:“有什么事吗?” 我无奈的低下头轻笑,眼看来人察觉到藏不住了,全部出手攻向苏冉,上前一把把苏冉拉到身后,催动魂力横扫向来人。 黑色的魔力在黑夜中并不是很明显,所以来人也没有来得及防备,看着眼前这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一瞬间被打伤倒地,后面的那几个人也被镇住了,也没敢再上前。 我挥手点亮房里的照明水晶:“干什么?”光暗系的攻击不像自然六系都有实体,但是对人造成伤害也不是问题。 苏冉的本体与灵界人不同,我的魔力未必会伤到她,但对于这些实力相当,人数占优势的对手,她出手还是有些吃亏的。左右我的实力被玉簪隐藏了,用的又是暗系,总能震慑住他们。 一个男人从人群里漫步走出来,看了眼受伤只能被同伴扶起的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我:“幽界的人?”暗系在灵界罕见,但这里也是天境界,他们也不至于一点见识都没有。 可就算再罕见的灵力,也不至于一下子把人打成这个样子,他又是一直在场,明明感知得到我刚刚的攻击并没有用太过的魂力。 这个漫步走到我面前的人男人,这个男人的实力比我和苏冉都要强,强很多! 但也不能因为知道了对方的实力而心虚啊。我看着男人轻蔑的挑眉:“什么事。”也是没脾气了,明明是你们来找我们事儿的,被反打的还要问我们的情况? 谁教你的道理? 男人好像也意识到行动被发现了,有些尴尬的别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冉上前一步,挽上我的手臂:“我们只是从下界来的,你们的大陆,我们不了解,你们大陆的那些恩怨,我们也不想知道,更不想被牵扯。我们想要的安心的生活,修炼。如果你们非要找事,我们也不是软柿子。” 苏冉的话有些啰嗦,也有一些画外音,但说的也没什么毛病。根据我们俩的实力,说是刚从下界来的,谁都不信。 可我们也把态度表的很明确了。我们不牵扯你们大陆之间的恩恩怨怨,不会对你们当前的局势有任何的影响。 所以,别来烦我们。 男的到了嘴边的话被苏冉直接噎回去了,斟酌了一下,挥手让其他人全部离开,还顺手在我们三个周围设下结界。 “今晚的事抱歉打扰到二位了,只是天清界如今的情形,我们不能再让边境的居民收到任何不明人员的伤害。”拿出了一个耳坠一样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这个,算是我们的赔礼吧,如果以后二位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凭借这枚吊坠找到有此标记的地方寻求帮助。” 我看了眼男人递过来的坠子,那上面的图案是一个骑士的模样,这种标识应该是并没有什么,否则他也不会在并不知道我们具体来历的情况下,拿出这个东西。 可那上面的一小排文字,确实是罕见的语种,我不是很明白那个文字的意思。 “不用了。”我记住了图标旁边的文字,拒绝了男人。 我也不傻,明知这是他刨的坑,还傻呵呵的往里跳。只要记住那排文字,之后去翻找一下是什么意思就好了。 “可你们刚来天清界,总会有需要帮忙的时候。”男人满脸真诚的劝说,要不是猜到了你的想法,我就差点信了呢~ “不用,再也不见,不送。”说完我就伸手关上门,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还在这里叭叭,觉得自己满身正义,是吗? 关上门,灭掉照明水晶,看着门口的男人轻声叹了口气,收起灵力转身离开。 等到男人走远,我拉着苏冉回到床上,挥手在周围设下结界。 “怎么了?”苏冉看的最多的,大概也就是乐谱了吧,肯定看不懂那一小排文字。 “那应该是剑灵族的文字。”应该是,我也不确定,有印象,但是不熟悉。 不管是妖族,还是兽族,人族,幽灵,每个不同的物种语言文字都会多少有些不一样。就像纳兰族的用的文字都和我们之前一直接触的有些出入,更何况还有一些避世的种族。 妖族的我知道的算是比较全的,只是剑灵族的人不喜外族,我知道的算是最少的。 兽族和幽界的文字,那就更少了,普通常见的倒还好,但凡有点小众的,我就彻底不知道了。 “.....他们应该是起义军。”苏冉突然神出鬼没的冒出一句。 “嗯?”她怎么知道? “啊,我....”苏冉回过神,想起刚刚那一句,连她自己都懵了。 起义军,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个图标也就解释的通了,他们对我们有防备也就说得通了。 那图标是个骑士的模样,骑着骏马,身穿铠甲,手拿佩剑。在帝国的压迫下,想要为了人民奋起反抗的人群。我们两个突然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他们有所防备也是正常。 “我们该走了。” “啊?”苏冉一脸懵的,有些跟不上我的脑回路。 “远离纷争。”就算是人不多,但也是有人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脸,在对他们还没有造成威胁,他们也没有对我们的印象太过深刻的情况下,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昨天白天的事情,无非就是一场闹剧,茶余饭后的闲话罢了,从此再也没出现过,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把我们两个遗忘掉。 “你不是拒绝了他们那个坠子嘛?”也不至于这么急的离开吧。 “接了就完了。”接了他们肯定要顺势让我们跟着他们走,完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再想走就难了。我们又不是真来生活修炼的,这傻丫头把正事都忘了吗? 我换上之前图新鲜买来的粗布衣服,也催促苏冉赶紧换上离开,当时拿出‘玲霜’也是情急之策,只是那些人,仔细想一下也能察觉到,那并不是普通的武器。 再加上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锁灵玉制作的簪子,还有苏冉的的铠甲,每一样,都不是凡品。 他们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被暗系唬住了,或者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我们哪怕现在走,恐怕都要小心翼翼的,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真走不了了。 趁着苏冉还在换衣服的时候,我摘下玉簪把苏冉的头发挽起固定住。 我走向窗口看向街景,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什么人的,我一把揽过苏冉抱在怀里,示意她不要大喊大叫,催动魔力就准备厉害。 “别!”苏冉扯着我不肯走。 “来不及了。”我当然知道她害怕,可是等天再亮一点,行人上了街,再走就麻烦了。没发现我结界都没收吗? “我有办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苏冉抱着我凝聚灵力,把我们两个包裹在中央,很快,我们两个随着灵力隐藏进了屋子的木头里。 在周围一片黑暗幽冷的环境里,飞速的移动着,在这里,一切的感知都极其敏感。我总算是感觉到了苏冉的快乐。 苏冉寻找着相对隐秘的位置一路前行,但凡遇到人都要小心翼翼的躲起来。 终于,我们赶在清晨之前,离开了这一片集市。 天清界的边界和我之前所见到几个人大陆都不同,中清的边界很多土地都是用来耕种的,兰域的边界是荒芜的,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天清这次来到的,应该是属于海边,那就难怪了,之前在集市上,很多地方鱼腥味就特别重。临靠边界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隐隐的潮湿感。 苏冉找到了一间没人居住的破屋,确认安全,才收起灵力。 “还给你。”苏冉摘下玉簪还给我:“你这个好像隐藏不了我的灵力。” “嗯。”我也察觉到了,藏是能藏住一些的,只是灵力多少还是能被察觉。否则这一路苏冉也不至于躲躲藏藏的。 这么看来,这支簪子并不只是锁灵玉那么简单,八成,是钊玉烟为了隐藏我身上的魔力特意找东西制成的。怕也只有用魔力的人佩戴才能起到作用吧。 “最近就现在这里凑合吧,不过我们没有多少存粮了~” “走吧。”我簪起头发,带着苏冉往更偏远的方向走。 “我们不去....” “你也发现了?”这里飘着淡淡的鱼腥味,应该是还有渔民在附近生活的。 “可是那种地方鱼腥味不是更冲嘛~”就算是要伪装,也不至于吧。 “可以掩盖血腥味。”之前伊尔给的册子里面也有杀手部的人,作为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总免不了受伤。 这里地势偏远,四周人烟稀少,又濒临海边,作为根据地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位置。而且,过重的鱼腥味可以掩盖很多东西。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这里。 果然,走了没多久,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村落,位置还真不错啊,依山傍水的。 我和苏冉加快的脚步。不过这个村落并没有什么人,要不是门口还晾晒着衣物,还有几户已经燃起了炊烟,我们都准备转头走了。 “小倾儿。”苏冉冷不丁的喊了我一声,指着一间屋子的角落。 我没理解的苏冉的意思,往苏冉所指的方向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什么鬼啊,啥也没有啊。 我站起身,不明所以的看向苏冉,发现苏冉已经往屋里走去,小跑了两部跟上。 “有人在吗?”苏冉站在门口,把小脑袋往屋子里探,这间屋子并没有燃起炊烟,我们也不确定屋里有没有人。 “谁呀?”应声出来了一个妇人,头发花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小姑娘,有什么事啊?” 我和苏冉一下子都愣住了,啊这,我们该找什么借口? 这次苏冉反应倒快,快步走进去扶着老人:“您腿脚不好,不用特意出来的,先坐吧。”让我想个理由先。 我漫步跟在两个人后面,手脚,表情,都感觉不像自己的了,尴尬的想立马离开。 “我们....”苏冉两个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是来买鱼的~您家里就您一个吗?”这不是渔村吗?这里理由总是合适的吧。 “哦~那你们要等等了,孩子们都去打鱼了还没回来呢。”老人扶着苏冉,慢慢做到椅子上。 啊?哦,那就难怪了,这村里都没什么人。 “没事,我们不着急,不着急。”苏冉暗暗舒了一口气坐到旁边,吓死了,刚刚还真是嘴抽啊,就这么问出来了,脑子差点没追上。 “你们是哪个市上的啊,从前,怎么没见过你们啊?”老太太的眼神和话语中,总给人一种防备感。 “我们....”苏冉这下是真的没话回了,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着求助。 “你们到底是谁?”周围的门窗也砰的一声关上,老太太的语气瞬间变了,眼神里也带着杀气,催动灵力直接攻向我们。 苏冉下意识的冲到我前面,以灵力挡住攻击:“你干嘛!”我们不能暴露身份,至少,在得知对方身份之前。 老太太并没有回应苏冉,而下一刻,我们两个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铁链反手捆住,屋子角落地面的暗格,冲出来了几个负伤的人,站在了老人身边。 苏冉挣扎了两下,有些慌乱的看着我,我知道,苏冉这是在求助,可我也知道,这是封灵石做的链子。封灵石,与中清境的锁魂拷不同,封灵石在身,就哪怕是魂力,也很难使出来。 那个老人的实力我看不出来,怕是也有锁灵玉在身的。而剩下的那几个,两个高阶,两个仙阶,还有一个,要更胜一层,大约就是半神吧。 子倾之前就说我是中阶,虽然修炼魔力好像并不像灵力,有那么多等级,我体内的魔力也像一个沙漏一样一直在提升。 可高阶的苏冉,加上一个临界高阶的我,面对这些人,是怎么也没有胜算的。 “你们的计划不错,只可惜,伪装太过拙劣了。”老太太蔑视的瞥了我们一眼,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什么计划?!”苏冉被老太太说的一脸懵,她也没干嘛呀~就因为一次口误? 看着我们两个被封灵石锁住,没得反抗,从暗格冲出来的那几个人便开始凝聚灵力, 可我已经没法纠结了,那几个人的架势,跟之前纳兰云令要夺取子倾空间时的特别像。 我暗自从空间里拿出之前鬼车给的扳指戴在手上,好在子倾把鬼车给的都放在了我这里,现在只希望,他们都是格莱的人吧。 如果是起义军的,那我们就彻底完了。 不过这个扳指怎么戴着怪怪的呀,像是有小针扎手一样。 算了,现在保命要紧。 我轻轻踢了一下苏冉,双手握拳催动魔力,魔力迸发的瞬间,苏冉转身躲到了我身后,铁链应声而断,苏冉拉着我就准备逃。 可惜,我们都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太反应会这么快,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能护住身边的人。 我们,跑不了了。 “幽界的人!”老太太扶着拐杖站起身:“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我们不是帝国的人。”苏冉从我身后冒出头委屈巴巴的说到:“只是来找人的。” “找人那么心虚做什么?” “那你捆了我们做什么?”我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手腕,顺便把扳指露出来。 看到扳指之后面前的六个人脸色瞬间变了,通的一声,全部单膝跪在了地上。 “格莱?”这几个人的动静着实吓了我一跳:“先起来吧。” “大人上座。”老太太让出位置,顺从的站在一边,我和苏冉相视一眼坐过去。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瞬间怂的小鹌鹑一样的老太太。刚刚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明显不像一个老人。这伪装的还真不错呀。 我还没想好要问什么,屋子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那是一个长相有些可爱的男孩,大喊着奶奶,一把推开房门冲进来,看到屋里的场景,又瞬间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孩子看到我的时候,眼里竟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可是紧接着他看到了我手上的扳指,赶忙关上门,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大人。” “起来吧。”鬼车到底干了什么呀?一个扳指就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大人此次来访,可是鬼车大人有什么指令?”老太太毕恭毕敬的问道。 我看了眼苏冉,挥手在周围布下结界。 “这里就只有你们几个人?”苏冉杵着脑袋看向老太太。 “这里只是养伤的一个小据点,平时,只有我们两个扮作祖孙俩生活,”老太太拉过最后冲进来的那个孩子,指了指外面的山头:“顺便作为与那边据点联系的中间站。” “那你们有纳兰潋尘的情报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看来,我们只能去那个山头的据点问问了。 “最近发生什么了?”我寻思着,我们也没做什么给人感觉像个坏人啊,这老太太这么果断的把我们当敌人,会不会太惊弓之鸟了。 “自从二爷被抓住了以后,帝国的防范更加缜密了,格莱的行事更加艰难,前几天,还把村尾那家老小全杀了,我们也只能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了。” “顺便夺取修为?”那是一个合理的理由,但夺取别人的修为,我还是有点受不了。这种东西不是会反噬的吗? “啊?”苏冉有点懵,夺取?难怪我前一秒还犹犹豫豫不想出手,后一秒却那么果断。 “锁魂石不能完全封住魂力,万一引体自爆,这个据点就暴露了,还会搭上周围平民的生命。”他们也不想啊,夺取的修为,万一与自身的不匹配,甚至还会要了夺取之人的生命。 “那边据点的位置在哪?”看来我们这样莫名其妙的过来,也是给人添麻烦了。 “让宁然带大人过去吧。” “嗯。”有人带路也好,省的我们找的麻烦,再闹出莫须有的护卫。 我站起身就准备走,可苏冉倒是盯着这个叫宁然的男孩,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了?” “啊,”苏冉回过神看了我一眼,指着宁然:“他好眼熟啊,可是我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他。”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看了一眼宁然:“.....走了。”大部分都是噬魂塔出来的人,有一两个见过的也很正常。反正我是不记得这张脸。 “哦。”苏冉起身挽上我的手臂,跟在宁然身后往旁边的山上走去。 这山路坑坑洼洼的,着实难走,不过他们这个位置找的也确实不错,山里隐秘,渔村简朴,就算帝国的人想找,也不容易。 “你刚刚找到了什么?”那个屋子的哪里,有格莱的标记吗? “那是木屋子,我多少也能感知一点,”苏冉满脸写着嘚瑟两个字:“角落窗台的背面,有那个标记。” 我一下子没了话,就算不显眼,也不至于这么隐蔽吧,这谁能找到啊? 宁然带着我们一路走到了半山腰,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脚步:“你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好~”苏冉顺势就做到了旁边的石头上,拿出糖果分给我。 我叼着糖,看着宁然半边身子都钻进一个草丛里,摸索着什么。紧接着,我们面前大石后面的,一颗树木挪了位置。 “哇~”苏冉拉着我走了两步,看着石头后面的暗道,两个眼睛瞪得溜圆,这地方,我们能找到才怪了好吧! “走吧。”宁然站起身,看着我们糯糯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跳进了暗道。 我和苏冉也赶快跟上,跳下暗道以后,宁然手心已经捧上了一团火,看我们也下来了,有节奏的敲了记下手边的石格,顶上的门便关上了。 宁然带着我们顺着暗道一路走,七扭八歪的下了很长一段的台阶,走到了一扇石门前,踢了一下角落的暗格,暗格缩回,门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可以活动的圆石, 宁然扭头看了我们一眼,将圆石向左扭了一圈,摁下,又向右扭了三圈,再次摁下,石门从中间打开一条可以单人通过的门缝,可以听到里面有哗哗的水声。 进入石门,不同于之前的暗道,是一个比较大的洞穴,还连着瀑布,应该是一个属于水帘洞一般的存在。 洞里亮堂了很多,宁然收起灵力,走到门后摁了一下角落凸出的暗格,石门关闭,宁然带着我们走向另一处角落。 看着宁然附身推开角落的一块活石,洞中再次打开一身门,苏冉的脸瞬间垮了:“还有啊?” “快了。这个据点在杀手部的几个据点里算是大的,所以会缜密些,这里是紧急撤离点。”作为一个无情的带路机器,宁然站起身,带着我们继续往里走。 “你在噬魂塔见过我们。”这个宁然,我是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从见面开始,他就没有怎么看过我。苏冉又觉得他眼熟,我是不是以前欺负过他?所以导致他这么怕我。 宁然身子僵了一下:“没有。” “那你为什么怕我?”第一眼,还没有看到扳指的第一眼,他的眼神里,就流露着恐惧。 宁然深吸了一口气,轻笑一声:“.....在噬魂塔,你们如月一般都存在,人人避讳你们,不喜欢你们,却又羡慕你们,因为你们在那般黑暗的地方,依旧活出了光。即使是离开了噬魂塔,你也是手里捏着我们命脉的人。而我,这是一粒可以随手拨去的尘埃,所以,我认不认识你,重要吗?” 宁然转过身:“子倾。” 宁然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在我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被人叫过了。 “小倾儿?”苏冉摇了摇我的手臂,看我没有反应,扭头凶起了宁然:“黑暗的深渊如果再没有光,那就真的沦陷了。你不能因为。。。” “抱歉。”我打断了苏冉的话,对,是我非要刨根问底,勾起了他那些不好的回忆。对于我这么其实活了千年的人来说,这个男孩真的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他所承受的,经历的,远比我更加沉重。 “干嘛跟他道歉啊,明明!” 我扯了下苏冉,摇了摇头。 苏冉撒开了我:“你不用拦着我,这就是事实,每个人都活的都很沉重,走到今天这一步都不容易。他不知道你遭了多少罪才有了今天,又凭什么说你?” “够了。”我上前一步走到宁然面前,抬起手把扳指展示出来:“这就是你们的命脉?” 宁然后退了半步别过头:“他把这个给你的时候,没告诉你吗?” “那不只是一个信物吗?”苏冉记得,鬼车当时也是随手把扳指摘下来给我们,也没说有多重要呀。 “每个进入格莱的人,都会被鬼车大人以这个为信物交付灵魂,永远不可背叛格莱提亚。除了鬼车大人,你是第一个佩戴这枚扳指的人。” 我仔细的看着扳指上的纹路,我就说,怎么那些人看到这个扳指瞬间变了副姿态,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别的不说,这玩意我确实很轻松的拿到了手里。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这么跟我说话,也是够不要命的。 “拼杀一辈子了,我倒是想死,你能替我达成心愿吗?” “不能。”你想死,管我什么事? “走吧。”我拉着苏冉继续跟在宁然身后往里走,刚刚是下了很长一段时间台阶,现在又是要辛辛苦苦往上爬。不过也终于,楼梯的尽头,那扇石门打开,我们终于是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据点。 虽然是在洞穴中的据点,但也确实是够大的,环境不差,人也不少,倒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不过,扳指那个位置小针扎的更厉害。难怪鬼车把这个给我们呢,难怪它没事就躲在地下酒窖呢,合着是害怕被扎啊?! “哟,小宁然。”刚进门,就有一个魁梧的男人迎面走来:“这是,新来的?” “不,这是....”宁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们两个的身份。 我抬起手拍了拍宁然的肩膀,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赶忙单膝跪下:“大人。” 好像在场的人,也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的往我们这边的位置望来,看到扳指的一顺便,又是集体单膝跪下行李。 我也已经无奈了:“你们这儿的首领是谁?” “属下这就去请。”男人起身,就往里面跑去。 “起来吧,该干嘛干嘛。”感觉之前那几个人还好,可到了这里,被这么多人盯着,也是挺难受的。 这里虽然也是洞穴,但总归是盖成了房子样,如果没有这么多人,环境是真心不错。要是我现在还有空间,我非得把这整座山都收进去。 “他们不会把这座山掏空了吧?”苏冉拉着我就近找了一个舒坦的地方坐,爬了这么久的楼梯,感觉腿都快不是她自己的了。 “不至于吧。”不过弄出这么一个地方来,也是挺费心思的。他们就不害怕哪天这个据点被发现了吗? “这种据点一般很少有人能发现的。”宁然冷不丁的在旁边冒了一句。 “也对哦~”进来的那些暗道七扭八歪的,而且入口还是那么隐蔽的一个角落。就算入口被发现了,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就是说了两句话的空子,刚刚那个魁梧的男人,跟着一个女人,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女人头发并不长,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眉心到唇边,触目惊心。 女人看到我以后,单膝跪下:“不知大人造访,有失远迎,还望大人不要怪罪,不知大人有何要事?” “先起吧,坐。” “我们主要是想知道至于纳兰潋尘的情报。”苏冉笑盈盈的问。 “这,”女人的神情有些尴尬:“我们只知道,二爷已经被带去了帝国皇宫,如今具体怎么样了,还不是很清楚。” “皇宫里面没有探子吗?” “有是有,不过,能够接触到二爷的人大多都是皇帝的心腹,我们的人想要从中套取情报在传递出来,多少会有些周折。大人是为了二爷一事特意来的?” 苏冉瞟了我一眼:“小倾儿是你们二爷的女儿,纳兰云倾。” 女人听到这句话,又急忙起身跪下:“大小姐。” 然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要是让我很无奈的,所有人都向我跪下行礼的一幕。连宁然都满脸惊愕都跪下了。 “起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们大小姐不是纳兰云令吗?”苏冉也算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了。 女人回到座位上:“其实属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格莱的人向来不听从纳兰族的调遣。” “哦。”我想起了鬼车之前跟我说的那句:纳兰梦华的味道,太奇怪了。 这可能就是鬼车下的令吧,她不喜欢纳兰梦华的味道,连带着她都女儿儿子都不喜欢。 “那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个扳指,你们也不会听从小倾儿的话,”苏冉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扭过头看着我:“那小子倾怎么办?” 我歪着头瞅了一眼苏冉。 “对哦,你和小子倾长得很像。”而且扳指也可以从空间给她送过去。 这丫头,脑子老是容易短路。 “有进入皇宫的办法吗?”想救人,总要想办法先接近吧。 “这个,还要等帝国那边的情报站的最新消息。” “帝国的情报站?”天清要比兰域大的多吧,那里是帝国,外这里是什么? “我们现在所在,甚至很远,都不属于帝国境内。” 第一百八十章 那就是说,天清的帝国,不要这边境? “那个,你叫....”这人叫什么来着? “属下代号,尔琪。”女人摘下收到,催动魂力,手背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duh·爪”。 一个是它的眼睛,一个是它的爪子。同样的,下面还有很小的“尔琪”两个字。 等等,二七?一二?合着鬼车是那数字排出来的代号?还真聪明啊你。 我扭头看向宁然:“你是多少?” 宁然愣了一下,摘下手套催动灵力:“司乙陆。” 苏冉噗的一下笑出声,宁然有些尴尬的把手套带回去,冲着苏冉翻了个白眼别过脸不再吭声。 “挺好听的。”如果不想到是数字的话。四百多号人,可能还不止,不算太多,但也不少,鬼车这个组织,挺狠啊。 那它的任务不会就是没事跑到噬魂塔里面去找新人吧? 不过刚刚那一刻的宁然,和苏冉某些时候还真是像极了。 “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把脸上发疤复平呢?”苏冉的语气满是心疼,挺好看的一张脸呢~ “这,”可是没想到倒是把人家问尴尬了。 “炼药师本就少,药剂当然要紧着伤员用。”宁然的脸上写满了瞧不上三个人,弄得我们两个,好像没有什么见识一样。 也是,不是每一个人,每一个组织都会像我们一样,身边有一个那么宝贝,那么厉害的炼药师,远远不够的提供丹药,药剂。 “有地图吗?”如果有地图的话,像兰域的那张,我们干什么也就方便了。 尔琪大概是知道了我的想法,摇了摇头,还是拿出了一张地图递给我:“我们只是杀手部,知道的并不多,具体的各个据点,情报部知道的还是更全一些。” 我接过地图打开查看,光图纸都比兰域发那张大的多。如果比例是一样的话,这天清界要比兰域至少大一圈,光是帝国的范围,就差不多顶的上一个兰域了。 不过这帝国看着倒是有些像中清境的况和城。周围一大圈,分成四个角落,四座城市,把皇宫围在了中央。 这个皇宫的名字倒是别致,希里亚宫。 “多谢。”我把地图递给了苏冉,有了这张地图,我们也就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最关键的是,地图上标记了一些格莱的据点,虽然不多,但我们至少也有目的地了。 “把地图拿好了,我们出任务的时候连空间戒指都不能带的。”宁然嘟着嘴提醒了一句。 尔琪瞪了宁然一眼,笑盈盈的看着我:“大小姐不要见怪,他也是为了组织的安全。” “我会的。”毁了也不会让天清的人拿到的。 “那个,有锁灵玉吗?”按着苏冉的性子和作战方式,她身上有块锁灵玉是最有益处的,可我的对她没有太大的作用,子倾的,我不好要啊。 “嗯?你不是有嘛~” 尔琪愣了一下,看了眼苏冉,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块圆玉的吊坠,递给了苏冉。 “啊?我不要。” “拿着。”以后行事也方便不是? “姑娘拿着吧,格莱的东西没有纳兰族的多,但也绝不比纳兰族的差。” 苏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收,我站起身从尔琪手里拿过玉坠,戴在了苏冉的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这个可不比子倾的那个差多少。总能用到的。 扭头看了眼尔琪身旁的桌子,把空间戒指里子倾给的丹药和药剂全部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拿这些换。” “等等!”苏冉突然蹿起来,从那一堆药盒里拿出了一个小红盒子抱在胸口:“这个不行!”这个他们要是当疗伤的药吃了,那就完了! 我从苏冉手里把小红盒子拿过来,打开瞅了一眼,啊这,这还真不行,这是苏冉的血炼制的丹药,确实不能给,然后合上盒子交给苏冉:“你拿着。” 不是,这个给我干嘛呀?我拿着也没有什么卵用啊,得苏冉和子倾两个拿着才有用。 我扭头看着尔琪楞楞的看着这一桌子的丹药,拍了拍最顶的盒子:“就那这些换。”应该够了吧,子倾这药剂种类挺多的,每个盒子上面还都有名称。 “大小姐,” “收着吧。”我翻出治愈疤痕的药剂盒子,拿了一颗塞进尔琪嘴里。他们这些做杀手的都不容易,不知道哪一天就没了,所以啊,活着的时候,能少熬一会疼,就少熬一会吧。 “多谢大小姐。”尔琪又单膝跪下行礼,紧接着又是熟悉的场景,在场的人,又全部跪下了。 我也是吐了呀,这还不如在纳兰族呢,这些人的礼没有那么多,动不动就跪,也是挺糟心的。 “谢谢小小姐吧。”这些也不是我炼的呀。 我看这群人都一脸懵,也不想多说了:“走吧。”我拉起苏冉就往门外走,我们也不是来支援你们的,还有正事儿呢。 那些人也没有起,就宁然紧忙的跟上我们。 跟着宁然出了大门,下楼走到第一个拐角处,我拉住了宁然,拿出了之前伊尔给的册子,接着宁然的光翻找。 “你看见哪个了?”这个册子可不是会随便拿出来的啊。 “不确定。”就是看到一个有印象的,所以才要出来之后再确定一下。 果然,有一个代号伊九九的。刚刚刚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向我行礼,有一个人慢了一拍,我还说怎么看着,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 我扭头看向宁然,把那个伊九九的画像递到他面前:“认识吗。” 宁然看着画像皱起眉头:“当然认识啊,上次帝国的人来的时候,还是他救的我呢。” 我向苏冉伸出手,苏冉立马把那个小红盒子递给我,我从里面拿出一颗药剂交给宁然:“找机会尽快喂给他。”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上次的事情,可能是他走的消息。”苏冉收起盒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宁然。 “你唬我的吧,怎么可能?!”宁然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他,渔村的据点早就暴露了!” “这是背叛者名单。”我催动魂力在伊九九的位置留了个记号,再把这一页折起来,合上册子,上写明显的“verr”。 “伊尔给的~”苏冉顺势在旁边添了一把火。他可以不知道很多人,但伊尔,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我把药剂摊在宁然面前,并没有催促。 前不久刚救过自己的救命恩人,突然成了自己所在组织的背叛者。关键是这个组织里面,还有人掌控着他的性命,和灵魂。 换作谁也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我办撒子收了起来,顺手拿出了自己的那块羊脂玉牌,交给苏冉,苏冉拿着玉牌催动灵力,应该可以的吧,毕竟我连个可以跟人联络的工具都没有。 还好,还好,这羊脂玉牌,还好不只是用来证明身份一块破玉。苏冉的半身像已经显示出来了。 苏冉把玉牌还给我,歪头看着宁然:“不需要纠结这么久吧~果断一点噻,是你和他一起死,还是你和组织一起活。”这种选择并不是很难吧。 “我该用什么理由?” “就说,”苏冉转了下眼珠子,看着宁然挑眉说到:“我们要带你去帝都。” 后面的理由苏冉并没有说,宁然不是个笨人,应该能想到吧。 “他会死的很痛苦吗?”宁然的眼神里,还是有些不舍。 “嗯~应该不会吧。”苏冉也不确定,反正她这药剂对她不会有作用。 “那我现在就去。”宁然从我手里拿过药剂,转身就忘回走,看着他那毅然决然的背影。苏冉有些忍不住提醒。 “记得高兴点儿,尔琪要是不同意就让她出来找我们。” 随着石门开合的声音,按照中,陷入一片黑暗,我和苏冉坐在台阶上,苏冉靠着我的肩膀,抱着我的手:“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还真吓人。” “还好吧。”还好,我有暗系,就算是在这种环境下,也是能看得清的。 “小倾儿,你说,宁然会不会哐我们呀~哎呀!就应该先给他塞一颗的,万一他忽悠我们也好收拾他。” “不知道。”就算是背叛我们,也是他的选择,毕竟我们和他,毫无交情。 “哎呦~”苏冉突然嗷了一声,想抱着自己的手,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了?” “那个君檀学院,忘记叫什么了,药剂被捏碎了。” “君檀公学。”叫什么飞吧,好像,我也给忘了。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鬼车的智慧了,名字太多了,记不过来,给弄个代号,一二三四五六,确实是好记不少。 “看来小子倾和鬼车他们动作也挺快的呀。” “确实。”不到一天啊,就直接给人解决了。 “对了,我们要通知一下他们找到其中一个人了吗?” “等等吧。”我总觉得,是我有些太果断,还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呢? “如果能窥探他的心思就好了呢~”那册子上还有好些人呢,要是每个都这么纠结啊,那太耽误时间了。 “我有办法。”光系啊,可以窥探人的想法,看来真的要加紧时间,好好修炼精神力了。 “对哦,你是光暗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想起这个,苏冉瞬间来了精神,这个她从来都不知道呢。 “束缚,窥探,操纵。”大概就是这样吧,反正我到现在是一个也不会。 “好像小野鸡在身边啊,或者那个小鹿也行~”它们两个,还能去读人到底记忆呢。 “你惦记我就行了,惦记那个老蛇皮干什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嗯?我怎么听到野鸡的声音了?”苏冉抬起头四处观望,可惜还是什么也没看见:“看来我都无聊的,出现幻觉了,小野鸡肯定跟着小子倾,来找我们做什么~” “当然是怕你这个小蠢蛋什么都做不好啦。”重明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后,吓得苏冉一个激灵蹿起来,差点摔倒。 重明轻笑一声跑过去接,结果忘了自己是个小屁孩的身体,不仅没接住人,自己还没站稳。 “砰砰砰,哎呦~怦!”两个人齐刷刷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小野鸡你吓死我了~” “哎呦,你好沉啊,赶紧起来。” “好疼啊~小野鸡,你好没用啊~呜呜呜...” “你赶紧起来,你压着我尾巴啦!” “噗。”这两个啊,还真是亲生的,跟苏冉在一块,都那么搞笑。 我站起身催动魔力,手心出现了白色的光芒。走到楼梯口,给这两个小祖宗照亮。 “哎呦喂,你最近吃了多少呀?怎么这么沉了?”重明一脸嫌弃的看着苏冉。 苏冉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到了到街上:“要不是你吓我,怎么可能摔嘛?” “你怎么来了?”苏冉,重明,再加上苏冉刚刚答应要一起带走的宁然,我怎么突然觉得我成了个孩子王了? “我跟那些老古董又处不来,就来找你们玩啊。”它要是能和蛟龙族的那些老古董合得来,何至于跟白泽一起几十万年? “担心我们就直说~我们不会笑话你的。”苏冉一脸傲娇的看着重明。 “对呀,但是你这个小丫头,啥事都做不好,万一被人家扒皮抽筋了,我好帮你收尸啊。”重明鸟白了苏冉一眼看着我:“有什么进展了吗?怎么在这鬼地方带着啊?” “刚找到一个据点。” “我们先去那个洞洞里面待着好了,这里又黑又小的~”苏冉扭头看着我撒娇。 “给留个条吧。”不然人家等下出来找我们,又找不见了,还以为我们真的把人框了呢。 “好~”说着,苏冉催动灵力,在空中留下一排字:小宁然,姐姐们在水帘洞等你哟。 关键是,帘,还写错了。 也是没办法,就这样吧,我在这里待着也挺难受的。 我们一路走到了水帘洞,我学着之前宁然关门的时候的动作,踢了一脚那块砖,石门就应声打开了,我们并没有挪动机关,关上门。 走进洞中,我收起来魔力。苏冉和重明一下就欢脱了。 重明伸了个懒腰化成兽形趴在洞口淋着水:“这地方不错呀,鬼车那老小子没什么水平,但他手下这些人倒还不差。” “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刚来吗? “有它的味道。”重明懒散的瞥了眼我手上的扳指:“绑定了不少人啊,它也是真能看上这些人的修为。” 我突然满脑子的问号,相传那些凶兽确实是通过吞噬人修为提升自身实力的,可鬼车喜欢吃的是灵魂,跟修为有什么关系? 重明好像猜到了我心中的疑问一般,懒洋洋的开口:“被吃掉的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鬼车自然也会吸收掉那个人的修为来提升自己。” 哦~~ “小野鸡,你这身上的伤看着也都好了啊,为什么还是一点没变?”苏冉看着化为兽形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的重明鸟,满脑子都是疑问。 “这才过了几天啊,怎么可能恢复的那么快。”重明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所以你是害怕小子倾担心才要来找我们的啊~”苏冉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 重明被戳中了心事,白了苏冉一眼,冲着苏冉的方向甩了甩身上的,变回人形。 苏冉瞬间变成了落汤鸡,嘟着嘴埋怨的看着重明,重明看着苏冉的狼狈样,瞬间心情好了不少,跑回空间抱出一罐子药剂当糖豆吃。 苏冉捏住指环催动灵力,直接把衣服换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骂骂咧咧的坐到另一边的角落弄头发。 我走到了重明身边,摸了摸它的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想想也是说得通的,我记得重明说过,它拥有的火种是地狱龙炎,龙族的火焰。虽然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得到的,但可想而知,它与任何龙族的关系都不会好。 重明鸟从未跟我们谁提及过它的种族,可它杀了蚩尤,抢了龙炎,从不担心得罪谁,也不在乎任何种族,这么多年,孤身一人走了太远的路,吃了太多的苦。 唯独白泽,在它的世界,应该算是最独特的例外了。 “干嘛?你也想要啊?”重明扭头瞅着我,有些依依不舍的把罐子递过来。 我摇了摇头:“你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吧。”知道自己与龙族关系不好,兽族的嗅觉又是向来灵敏,与其被发现了招来麻烦,倒不如早早离开。 “所以我说你聪明嘛!”重明把罐子抱回怀里:“她有空间,有况后墨言那小子,还有那只妖灵在,总不需要我担心。” “。。。。”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呢?我也不是兽族啊。:“你对她很重要。”芊洛,是没办法与你相比拟的,至少在子倾的心里是这样。 “我知道!那妖灵不敢靠近我,更不敢把这些当糖吃。”可它就是不爽:“可小家伙如今打架都不叫我了!那妖灵知道什么啊,才多大本事啊!” 它就睡了一觉而已啊! “她只是想保护你。”我轻笑一声,活了几十万年的鸟了,还闹小孩脾气呢。跟一个比自己崽崽还小的妖灵争宠,也是没谁了。 你为她做的,远不是芊洛能比的,你身上这不可逆的伤痕,这小孩模样,时时刻刻都都在提醒她,是她无能,才害你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又怎么忍心,让你再出手? “你要是身上伤好全了,影小初现在也不会还趴在熔炉里了。”苏冉以灵力烘干头发,慢悠悠的走过来:“小子倾心思多细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朱崽要的是修养,我好全了也没办法啊!”不是所有伤它都有办法的好嘛,它又不是白泽。 “不着急,日子还长呢。”月影初算是浴火重生,而且它之前的遭遇我们也清楚,人没事就好了,反正修炼者的生命很长,成神者会更长,我们也不差这几年。 “你们现在有什么眉目了吗?”干嘛老说它啊,这次的行动不是为了救人吗? 我摇了摇头,倒是联系上格莱的人了,可是关于父亲的消息,跟从鬼车那里得到的相比,算是没有进展。 “我们要先想办法去帝国那边找消息,这里的人知道的跟我们差不多。”苏冉拿出酒壶,分了一壶给我。 “这片大陆的皇帝我好像知道。”重明皱着眉头回想。 “嗯?”苏冉凑过脑袋,还顺手抢了重明的药剂吃。 “如果蛟龙族现在的样子是因为他,那我倒是听白泽提起过。” “你不是一直在修养吗?”根据我的印象,重明跟子倾说过,它是和白泽一起跟蚩尤打了一架就钻进蛋里修养了。 刚破蛋而出就遇到子倾,然后遇到我,再然后,它就开始昏迷了。 天清界这个皇帝这么厉害?在那么久远之前,就把蛟龙族收了?那我们这次行动有个屁的胜算。 重明摇摇头:“修养的那段时间,白泽会时不时的来看我,查看我的伤势,还会跟我说些新鲜事。所以我并没有完全封闭五感。” “那蛟龙族之前是什么样子啊?”苏冉真是太好奇了,蛟呈那么厉害,证明蛟龙族也算是很厉害的种族,怎么能落魄到如今这样? “。。。蛟龙族在应龙族灭亡之后,自认为是兽族里最强大的族群,虽然不是万兽之王,但也是不屑于兽族其他族群的。” “这么厉害啊?”苏冉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那要是应龙族不灭,它们就是万兽之王了?” “差不多,相传兽族原本就是龙族称王,只是后来凋零了而已,现今还存于世的龙族,好像也就剩蛟龙族了。” “那怎么能被欺负成那样啊?”苏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抬头看向我:“你是没去那片遗址不知道,好家伙,那些蛟龙没有多少是健全不负伤的,还都被封灵石拷着,跟阶下囚一样,那叫一个惨啊~” “白泽说,那是它当初捡到蛟呈之后,蛟呈醒来告诉它的,就是这个天清界的皇帝,想要收服蛟龙族。”重明眯起眼睛,语气中流露出不屑。 “蛟龙族啊,多么自命清高的种族,怎么可能甘居人族之下。结果打起来了,蛟龙族差点死完了。” “这么凶吗?!”苏冉瞪大了眼睛看着重明。 “这就是人类啊,那么平凡普通,却那么强大。” “你这骂的也有点过分了吧~”苏冉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是幽界的,不算人族,可她是啊! “我说错了吗?对于修灵者来说,人类向来是最低贱的种族,却偏偏有那么些人,闯进了修灵者的世界。”重明白了一眼苏冉:“你又不是人,干嘛对号入座。” “我....” 第一百八十二章 苏冉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不是人吗?不对啊,就算本体是白色彼岸花,可她也是个人啊!是她书读的少了吗?她怎么听不懂重明的话了? “真正的人,是没有本体的。你也只是化人修炼而已。” “就算是这样,可小子倾是啊,你也不能一棒子全打死吧?” “那可不一定。” 苏冉和重明之后的拌嘴,我没有注意听,重明之前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几乎颠覆了一直以来对人族的认知。 难道我之前看的书都是假的?还是,如今的人族和妖族一样?毕竟妖灵,也属于妖族。 重明突然停下了和苏冉的拌嘴,扭头看了我一眼:“这世上很多种族,在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都是可以选择化为人形重新开始的。这一类修灵者,那才是修灵界原本的人族。” 它也不知道,那些原本普普通通的人类,是什么时候开始,可以修灵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的天赋和修炼速度,远超于他们这些原始的修灵者。 “这么说,天清的皇帝就是个人咯?” “据说是,当初打起来的时候,我又没亲眼所见。不过这片大陆好像是唯一一个人类的修灵者组建的高等大陆。” “那就麻烦了。”苏冉重明说的是真的,那个这个皇帝,绝不是一般人,帝国那些人的实力,也绝不是如今的我们可以硬碰硬的。 那么,纳兰族当初又是怎么跟这样的族群结下梁子的呢? “担心什么?人类的修灵者没有那么多的。还有,你的空间怎么会落到小家伙身上?”重明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纠结了很久,踮起脚摘掉了我脑后的簪子。 重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这一身魔力.....”它一直没想通,又看我身上没有丝毫灵力反应,还以为是这个锁灵玉造成的,可这,它这才睡了多久啊,怎么变化突然这么大?这世界怎么了? “小子倾没跟你说吗?”不对啊,那它也应该问啊? “我没问。”它刚醒,就看到那么个糟心的妖灵,还有什么心情问这些。 “小子倾和小倾儿是,亲戚,表姐妹吧,好像叫。都是兰域纳兰族的嫡小姐。我们这次要去救的,是小倾儿的父亲。”剩下的苏冉也不知道了,钊玉烟刚死,我心情也不好,我没说,她也没敢问。 “纳兰族。”它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整个灵界,空间系最多的,就是纳兰族啊!:“那,你母亲是幽冥?”也没别的可能了,一个用灵力的人,身体里的灵力突然变成了魔力。魔力反应那么强大,也不可能是刚死啊。 我点了点头,从重明手中拿回簪子重新把头发盘起来。重明不愧是重明,见多识广的,这么快,一切都反应过来了。 “这我之前倒是没注意到。”重明深深看了一眼我脑后的簪子:“你那个簪子,可不是普通的凡品啊。” “我知道。”苏冉戴过以后,我就知道这簪子并不是普通的锁灵玉了。 重明盯着我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把药剂罐子塞进苏冉手里,又把我的簪子摘下来,以灵力浮在空中,双手结印。 黑红相间的灵阵从重明双手之间浮现,浓烈的灵力瞬间炸开,我抬起手别过脸挡了下灵力的冲击。好在重明使用的并不是攻击技能,所以没有伤害到我们。 最终,灵力形成一个光球,将簪子包裹在其中,逐渐,光圈的灵力全部融进了簪子里。 重明把簪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这簪子现在有附着我的气息,只要是比不上我原本实力的,都不会发觉你这簪子的奥妙。” “多谢。”也是,重明鸟的实力和白泽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是因为跟子倾的契约被有所压制,可它原本的实力,也是在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这簪子的内蕊,是位于灵,幽两届交界处的矿石,我忘了叫什么了。不过你这簪子,可比小家伙那顶尖的锁灵玉罕见多了。” 重明把簪子重新递给我:“你这母亲,不是一般人啊。” 我接过簪子仔细观察,样子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只是有了重明鸟的灵力,仔细察觉,这灵力浓郁的确实有些过分。 “她也是天生幽冥。”应该是吧,我不记得她有说过,不过这么了解天生幽冥的能力和修炼方式,如果自己不是,很难解释得通。 钊玉烟留下的书里有写,幽冥,就等于灵界的神级,刚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所以这些稀罕玩意,她找起来应该也不是很难。 “那就说得通了,你如今的修为,突然增长的这么快却又很明显的被抑制,”重明的话还没有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角落的暗门:“来人了。” 苏冉低头看向自己的虎口处,我挽着头发扭头看了眼角落的暗门,应该是宁然回来了,挽好长发,我看向苏冉的方向。 苏冉皱起眉摇了摇头,她手上并没有药剂被人服下的印证,看来,这个宁然也不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啊。 “三个人。”重明抱着药罐,缓缓转身,看着暗门的方向,格莱的人,每一个身上都有鬼车的味道,就好像是食物被标记上记号一样,这是重明最讨厌鬼车的一点。 小气劲吧,弄得好像谁要跟它抢一样。 “嗯?”我扭头望去,应声而来的,是宁然,尔琪,还有那个伊九九。 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不信我们。 尔琪和宁然看到凭空出现的重明,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做出太过强烈的反应,只是顺手关上了暗门。一把把伊九九推到我们面前。 “大小姐。”尔琪单膝跪下向我行礼:“这个人,属下原本就已经有所怀疑,如今,大小姐既然是带着鬼车大人的指示来的,那此人,便任由大小姐处置。” 我看伊九九那已经放弃抵抗的模样,身上还有多多少少的伤痕,双手也已经被封灵石制成的手铐铐住。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么看着,这尔琪还真是个,会来事的人呢。 自己手下出了叛徒,还已经被鬼车知道。这个时候,直接给人打伤捆了送过来,然后说自己也已经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支持自己的想法。 不求有功,只求无过。难怪啊,当上这个据点首领的人,是她。 “给你的药剂呢?”苏冉盯着站在旁边低头不吭声的宁然,不是让他私下解决吗?我们等了这么半天,就等来这么一个,还要自己亲手解决的结果? “我....”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实,他不忍心。 苏冉气呼呼的走到宁然面前,伸出手:“给我。” 宁然乖乖的把药剂还给苏冉,苏冉拿过药剂直接掰开伊九九的嘴塞了进去。催动灵力直接冲开药剂血液外的空间层,血液瞬间炸开在伊九九体内。 伊九九没办法使用灵力护体,脸色瞬间就变了,重明悠哉的吃着糖豆,不同于尔琪和宁然的震惊,见怪不怪的看着伊九九瘫在地上挣扎。 “不分青红皂白,折磨无辜之人,这就是你来天清的任务?”伊九九瘫在地上,脸色苍白,看着我的眼神倒是有些坚毅。 “谁告诉你,有人能破解鬼车的灵魂束缚?”重明的眼神有了些玩味:“它盯上的食物,可绝不会让别人抢了去,尤其,是人类。” 伊九九的眼神变成了错愕:“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 “呵,”重明轻蔑的扬起唇角:“那狗东西活了几十万年,它称王称霸的时候,人类,都不配成为它的饭后甜点的。” “如果它真有能力,为什么不自己动手直接灭了天清界,还需要我们这些人来付出一切?!” “你会为了毁掉没有灵力的蚂蚁窝,亲自动手吗?”对于鬼车来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们走吧。”看人哀嚎好无聊啊,关键,好吵啊。 “等等,”重明吞下一颗药剂,伸手催动灵力,把伊九九的身体拖起来:“挣扎吧,活着回兰域,你,还有重生的可能。” 重明挥手,伊九九瞬间穿过水帘瀑布被甩出去好远。 “走吧。”重明眯了眯眼睛,看着伊九九的身体飞速的变成星点而消失。 “那,大小姐还要带上司乙陆吗?”尔琪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们身边凭空出现一个看着跟鬼车万般熟悉的人,不管样貌怎么样,重明的每一句话,都包含了太大的信息量,尔琪有所顾忌也是正常的。 “带。”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鬼车的这个扳指,遇到格莱的人,会有针扎的刺痛感,那应该都是被禁锢的灵魂吧。 把扳指摘下来,可以看到之前带扳指的位置,有密密麻麻的坑洼,看着都难受,我索性把扳指先收回空间,之后要用发时候再拿出来吧。 宁然多多少少也出过任务,在格莱内部,也能混个脸熟,有他在身边,总会有点好处。 “对了大小姐,还有件事情,属下之前没来得及,”尔琪拿出个盒子走上前,打开在我面前:“天清帝是出了名的喜好美色,大小姐样貌出众,又与二爷长相相似,如果决意去帝国,还是带着这个比较方便些。” 苏冉在旁边看着我忍不住的笑出声,我看着盒子里的人皮面具,伸手推回给尔琪:“不用。”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抬起双手结印,双手合并的瞬间,灵阵从掌心扩大飞向我的脸上,下一秒,我的脸就已经变成了月影初的模样。 换颜术之前我也是一直有练的,只是当时没有办法使用魔力,可以使用魔力之后,我也只是偶尔练过一两次,倒是很得心应手。 “是属下多虑了。”尔琪有些尴尬的收回盒子:“属下,先行告退。” “嗯。”我挥手解除了换颜术,自从我变换成月影初的脸,重明看着我就一直带着慈爱的目光,要了命了也是。 “有什么近道吗?”我扭头看着在原地发愣的宁然。 “啊,有。走水路,可以最快到达帝国的海城。”宁然回过神,直接给出了我们答案:“那个,月影初没跟你们一起吗?” “....她在兰域。”多的,我也不想说。 “那就走吧,找条船,直接去海城。”重明收起药罐,催动灵力飞出了水帘:“等我。” “喂!”苏冉都来不及开口,重明已经飞的无影无踪的:“干嘛呀,这么着急。” “等它回来吧。”除了宁然我们不知道魄系,我们三个,也只有重明有风系,它去探查一下,也方便行事一些。 “昂~也只能这样了。”苏冉怕高,从这里直接走,她会死的。 “你也该克服一下了。”别人不知道还好,可苏冉的恐惧太过明显,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成了她致命的弱点。 “可你也说了这是生理性的,我能怎么办啊?”苏冉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当初在兽境。”仔细想想,当初跟蛟呈一战,苏冉很多时候都是飞在空中的,那个时候,可没有见它被吓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常打架飞一下没什么的,当时飞的也不是很高啊,而且....”那时候对手太强了,她再不努力点,我们会一起搭上命的。 可是自从察觉到自己害怕之后,恐惧就被扩大了,慢慢的,更是敏感了。 “你什么系?”我扭头看向一直在身后默不发声的宁然,之前不是还挺贫的嘛,怎么突然就哑巴了? “水,火。” “双系?”苏冉皱起眉头:“那你在噬魂塔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单系的人很常见,双系也不算罕见,可水火双系不一样,就像当初的余和静,特意从下界提升成为余和族主族的小姐,不就是因为多了个火系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身边的伙伴永不背叛,从不抛弃。”宁然的神色带着一丝伤感。 我和苏冉相视一眼,哑口无言。这可能是我们很难想象的,我们也是经历过背叛和抛弃的,但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至少,我们几个之间,从不需要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 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有一天,月影初苏冉,子倾,都像当初的锦一一样,在危难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安危或私欲而放弃我,那样的打击带来的后果,又何止是修为。 “抱歉。”勾起他的伤心事,并非我所愿。 “无所谓了,反正如今也已经走过来了。”若不是这特殊的双系,当初鬼车也不一定能瞧上他:“格莱不算很好的去处,但至少这里的人,干净了很多。” “看你的模样,对格莱还是挺满意的啊~”苏冉嘟着嘴,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该恭喜他。 “可我依旧想离开这里。” “人嘛,越是得到更多,想要的也就越多。”苏冉早就看淡这些了,因为她也是一样,离开噬魂塔以后,想要的,也早就和在噬魂塔时的,远远不同了。 “不过啊,你跟着我们好好混,万一哪天小倾儿和小野鸡心情好了,还可以帮你去说说情,让鬼车放了你。”苏冉傲娇的担上我的肩膀,挑眉,脸上的笑容啊,嘚瑟的上天了快。 “你说真的?!” “听她吹吧,鬼车那老东西,我可打不过。”重明的身影随着声音回到洞中,甩了甩身上的水:“这世上,除了鬼车和它的契主,也只有一个人,能解除它的灵魂束缚。” “你们那个兽神皇也不行?”不是说,兽族最强大的,被尊为兽神皇,兽族的老大,连鬼车都束缚都没办法? “鬼车那种之所以被你们人族称为凶兽,不就是因为它们修炼不走正常途径吗?”重明白了我一眼:“它们属于兽族,但不归兽族管。”真的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那到底是谁呀,能这么厉害?白泽吗?”苏冉脸色挂着屁颠颠的笑容,挽上重明的手臂。 “那老蛇皮怎么可能。乘黄,神阶兽族里唯一一只附加系的灵兽。”重明看着宁然重新燃起希望的模样,转眼就给了他一瓢冷水:“别想了,乘黄行踪不定,连我都只见过一次。走吧,我找到了附近一个码头。” “啊~?”苏冉有些遗憾的看了眼宁然:“那个,就算没有乘黄,也有鬼车和纳兰族长不是吗?等到战争结束,肯定会把你们全放了的。” “跟上了。”重明拉着我直接飞出水帘,我扭头看着苏冉,示意她借机哄哄那小子。万一影响我们行事,那就麻烦了。 重明每次都有问必答,也挺麻烦的。 宁然拽着苏冉顺着瀑布飞跃而下,在苏冉的尖叫声中,两人沉入水底。 重明以灵力稳定我在空中的身形,双手结印,在洞穴周围布下一层结界:“这地方不错,要是被发现毁了,就得不偿失了。” 重明带着我飞在水面上,在确保苏冉和宁然能追上的速度,尽快的飞向最近的码头。 苏冉从水里冒出头:“小野鸡,你确定你是把那个伊九九丢回兰域吗?”她怎么感觉,重明是嫌人碍眼,把人丢出去呢。 “你们来高等大陆的路上没发现吗?这些所谓的大陆其实都在一个星球上,每片大陆的外围都有一层空间之力罩着,不会阻拦有灵力的人来往,但可以阻拦空气中的灵力外泄。因此,大陆才有了等级之分。这也是我之前游历时无意间发现的。” “所以,空间乱流才在海底?”难怪当时苏冉说她和月影初没有被卷进海底漩涡,就没有进入空间乱流,直接到了兰域。 “嗯,海洋分开了每一片大陆,自然,对自己也要形成保护。” “海里就没有灵兽吗?”空气中的灵力都被保护罩隔绝在每片大陆上,那海里的那些灵兽怎么办? “人家不会也给自己弄一层吗?又不是只有人族,才有空间系。”只是相对于其他种族而言,人族,拥有这些特殊魄系的比较多。 重明叹了口气:“灵兽和妖灵进阶神级之时,会有一种选择,化人。不晓诞生地点,不知自身身份,洗刷记忆,一切归零,重新修炼,直到神阶之后才会重新恢复记忆。很多灵兽和妖灵,都会这样选择,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样会给自身的魄系和天赋,有一次刷新的机会。” 灵兽和妖灵的修炼,要比人族难得多,化身为人,刷新一切,重新修炼,或许还有可能获得罕见的魄系,更高的天赋。也有可能变为天赋平平的常人,这些都是说不定的。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灵兽,妖灵,都会选择化身为人。 理解完重明的这句话,我突然想到月影初,伸手拽了拽重明:“影子被吞噬的时候,是什么阶?” 重明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朱崽是进阶神级选了化人才躲过一劫?” “也不是不可能。”重明一直说月影初蠢,但在它心里月影初并不傻,它之前也说,朱雀死的时候应该是神级,那就是说,它最后一次见到朱雀,朱雀并没有进阶到神级。 那这么算下来,朱雀很有可能在被完全被吞噬前进阶到神级选择化人,然后,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跟我一起出现在噬魂塔。 “等影小初醒了,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神阶之后,之前的事情也就想起来了。 “无所谓了,不记得也无所谓了,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哪怕她不是它。”重明的语气和眼神,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恐惧。它害怕,害怕听到朱雀曾经惨痛的遭遇,更害怕,月影初并不是朱雀化人。 月影初的本体确实是朱雀,这,便是重明激动的原因。 可头脑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两者之间,太多都关联不上,除了那个本体,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月影初就是朱雀。 可重明一直都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那就是它的崽崽。 “别乱想,她就是它。”在这种不确定因素太多的情况下,我只能这样安慰重明了。 捧在手心多年的宝贝,突然消失,然后又时而复得。如果再证明这不是它心心念念的宝贝,要疯啊这是。 “没事的,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就够我烦的了。”眼看着码头就要到了,重明收起情绪,找了一处较为隐秘的角落上岸。 我看着人来人往的码头,皱了皱眉,扭头看向还在打理衣衫的苏冉和宁然。 “又是我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苏冉满脸的苦涩,这里她也人生地不熟的,不小心又说错话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这个小子陪着你吗?赶紧去。”重明不耐烦的踹了苏冉一脚,然后拉着我跟在他两身后。 苏冉和宁然在前面奔走着寸没寻找船队,我和重明悠哉的跟在后面。 重明拽了下我的手臂:“不是我说,我这一觉睡得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都从噬魂塔出来了,你就没有一个瞧得上的小子吗?” “啊?”我觉得我突然满脑子的问号,我寻思着,我年纪也不算太大呀。 “我想说,那小子不错,天赋实力都不差,也是噬魂塔出来的。”重明指了指走在前面的宁然:“还长了一张乖崽崽的脸。” “我还小。”我抛给了重明一个白眼,你一个几十万岁的都不愁,我急什么。 “不小了,常年修炼的日子超无聊的,你总不能永远陪着那小丫头闹吧。”重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嫌弃:“你不会是看上我家朱崽了吧?!” 我看着重明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我是拱了他家好白菜的猪”的感觉。 “要不,你还是去陪倾子吧。”这么喜欢看热闹,你应该去看那两个不就行了吗? “人家两个好好的,我去插一腿干嘛呀?重点是你~” “你有契主的!”我真的突然好嫌弃它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契约了呢。重明啊,你可是上古神兽啊,百鸟之王啊。就不能干点你这个身份,年纪该干的事情吗? “那又怎么了?你嫌弃我?!”重明突然就甩开我的手,满脸不高兴的别过脸。 “我哪敢啊,”我有点讨好的捋了捋它的头发,您可是我的百科全书,我嫌弃谁不能嫌弃您不是? “小倾儿~”远远的,苏冉朝我们这个方向挥手。 我和重明加快了步伐走过去。 “我们是包一艘船,还是跟着商队走?”苏冉远远的,就一眼看上了一条船,准备把那条船包了,我们走的。可是宁然不同意。 我下意识的撇向重明的方向,看这位祖宗想怎么样呗,人家要是不愿意,咱还能硬拉上去不成? “我不坐。”飞禽类的灵兽,最怕的就是人族发明的这些交通工具。让它坐,下辈子都不可能! “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路飞过去啊,就算灵力撑得住,我们对环境也不熟悉啊。”苏冉眼巴巴的望着重明。 “那就,商队呗。”人多一点好隐藏,可以打听消息,没事,还可以听听别人的八卦。 “我以为,你会要包船。”如果是和月影初一样的话,不担心自己的狼狈样被人发现吗? “你来干什么的不知道吗?”还不是为了你! “呃....”我这不也是担心您的威严嘛。 “那就走呗~正好有便宜的。”之前刚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邀请了,也懒得专门去找了。 苏冉跑到之前就走上前问她要不要搭船的那个人,从空间戒指里翻出金币,之前在工会的时候经常要走任务的,她身上还是放了不少金币和晶币的。 关键,一人一枚金币就可以上船,这在兰域都是超便宜的。 苏冉拿着金币马上就要递到男人手里了,被重明一手拦住:“我们不坐了。”说完,拉着苏冉转身就走。四处望了望,走到一个小船队的面前,包下了一搜小船。 说是小船,但确是应有尽有,大概也是可以容纳小几百人都船只,只是相比那些商队用的那艘船要小很多罢了。 “好心疼啊~还没有花怜水榭大呢,就花了我五十金币。不是说好不包船的嘛!”苏冉瘫在甲板上嘟囔,刚刚付钱的时候,一副差点要了她命的架势。 我喝着酒看向飞在船边空中的重明, 重明死活不上船,就一直飞在旁边跟着船队,双手环胸满脸不屑的看着苏冉:“那个人身上有股糜烂的味道,你就不怕他给你卖了?” “那艘船那么大,不会吧?”重明的鼻子可不是月影初能比的,苏冉就算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会跟它唱反调。 “不信的话,远远的追着那艘船看看就知道了。” “可是那艘船还没有启航啊。”我们这边已经慢慢悠悠的开始走了。 “船体的大小不同,航行速度也会有所差异,能追上就不错了。”否则,当时船家为什么说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到海城? “不着急,到了海城,就是帝国的范围了,二爷的情况肯定也已经被调查清楚了。”宁然慢悠悠的从船舱出来,走到我们身边。 “可他的处境....”能好吗?兰域主族的嫡系少爷,落到了敌对国家。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抓紧时间修炼,别等到能救人的时候,实力做不到。”说完重明就回了空间,它也不能一直这样飞着啊,有这时间,回去睡一觉不好吗? 苏冉拉着我走到船舱的指挥室,这艘船的经营者是一家人,丈夫是船长,妻子是厨师,儿子女儿负责打杂和收拾屋子,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打下手的伙计。 人并不多,这一趟路程太远,他们回要跑一个多月,船体也会需要一段时间的保养,不过这一趟的钱,差不多够他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船长大叔,你知道那艘船吗?”趁着还没有走太远,苏冉指着岸边之前我们准备乘坐的那艘船。 船长掌着舵,扫了一眼苏冉所指的方向:“那是行商的船队,具体的航线我们是不知道的。” “那等到他们出发的时候,我们能稍微跟着他一点吗?” “......好。”那船长虽然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用意,但还是答应了我们。 “二位小姐,如果可以,还是尽量不要与那些商队有所牵连的好。”船长的妻子端着泡好的茶走进来,放在了船长的手边。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弄明白,苏冉总觉得那几十金币花的有点亏。 “我也只是听闻,那种大型的商队,采购售卖的商品不止是货物,还有,人。” “啊?”我和苏冉同时发声。 船长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那只是听闻,二位不比在意。” “可你不说,跟着那船队她们也迟早也会发现端倪的。”妻子凶了船长一声,扭头温柔的看着我们:“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尽量远离那商队,到达的时间也会早一点。” “目的地一样,总会遇上的。”我拉着苏冉就往外走,有些事情人家可能知道,但只是不想告诉我们,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那我们没有必要追着问。 “二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这次去海城有什么事情吗?”船长的妻子跟在我们后面出来,笑盈盈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的行动,也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不过想要进入海城,需要一大笔的通关费。”看我们停下脚步扭头询问,女人有些尴尬:“所以,我们也只能送二位到最边缘的港口。” “无所谓。”如果真的是一大笔,可能我们给他们的钱都不够他们通关的,不去也是很正常。 我们继续往房间里走,苏冉扭头看着小步跟上的女人:“你们进去过帝国吗?”生活在天清界的人,对天清界的大概,总是有了解的吧。 女人摇了摇头:“海城因为海上贸易的原因,算是帝国范围内最容易进入的城池,不过那高昂的通关费,不是我们这些平民人家负担得起的。” “那有什么地方,可以把卡里的金币拿出来呢?”关键我的那张卡,在天清界尽量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可苏冉也没多少现币了。 “海城的大型商场应该都有。”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帝国发展呢?船长大叔你那两个孩子,不是可以修炼吗?”那船长的实力不算高,但好歹也是个可以修炼的人啊。去了帝国,总比这样挣得多啊。 女人轻笑一声:“帝国排斥的从来不是我们这些实力,天赋弱的人,二是天清界的原住民。” “为什么啊?抢人家地盘,还挤兑人家~”这帝国的皇帝,这么屌的吗? “原来有灵力可以修炼,这里也就变成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过也还是挺好的,我们不卷入帝国的纷争,在边境生活,也算逍遥自在。” 我们走回船舱,餐厅已经摆上了准备好了饭菜。女人的厨艺不算差,我和苏冉也没什么讲究,就喊着女人和那两个孩子一起同桌吃饭。 吃饱了的苏冉瘫在椅子上揉着肚子,脸上的笑容挂着满足:“谢谢大嫂~” “回去修炼了。”我拍了拍苏冉的肩膀起身回房间。宁然是一个人一间房间的,我和苏冉住在一起,没什么事,宁然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再这样下去,宁然的实力都要超过苏冉了。 “好~”苏冉抱着我的手臂跟我回房间,关上门:“他们那么挤兑这些原住民,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进行贸易呢?” 这么看来,这个帝国是真的很排挤原本生活在这片大陆的人啊,尤其是不能修炼的。 我盘腿坐在窗口,看了眼窗外的海景:“廉价的劳动力吧。”这就是重明说的,糜烂的味道吗?那那些被当成商品一样的人,又该有多无助。 第一百八十五章 “唔嗯——”苏冉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蹦跶了两下。 我们在船上已经过了一周多了,除了刚上传的那一天,吃了一口饭,出去溜达了一会,剩下的时间,我们都一直坐在窗口这里修炼。 宁然和船上的其他人也从来没有打扰过我们。 修炼的日子虽然是枯燥的,但也过得很快。尤其是在这种漂浮不定的环境里,修炼精神力确实大有裨益。 “好饿啊~” 【出来。】 嗯?重明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向苏冉,看来这一年传音她也听到了。 我随即站起身就往夹板走,出门时,感觉到了宁然房间传来的灵力波动。他进阶了。 我低头看了眼苏冉,小样,我就说再这样下去,人家就要超过你了吧。同样是不吃不喝修炼了一周多。人家进入高阶了,连我体内的魔力也都充沛了不少,你呢,也不说突破个仙阶嘚瑟一下。 苏冉看出了我眼神里的嫌弃,瞬间炸毛了,一脚踹开了宁然的房门,给里面刚突破完还没来得及高兴和巩固宁然吓了一跳。 “小野鸡喊了。”苏冉拉着脸看着宁然。 “啊?哦~”宁然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站起身。 “恭喜啊。”境界突破了,以后执行任务,存活率也会高一些。 宁然愣了一下,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我不像你们,天赋不高,也没有什么家室,努力一点,尽量,不拖你们后腿。” 苏冉白了一眼宁然那傻呵呵的模样:“小倾儿也是这意思,要是之后不小心出了事儿,省的我们要纠结捞不捞你。” 苏冉鼓着嘴的往外走,这下别说宁然,连我都二了。这不是月影初的台词吗?你偷人剧本了? “走吧。”该说不说,宁然这傻呵呵的模样,到还真挺可爱的。 宁然乖乖的跟在我身后,到了夹板,重明就飞在船边的海面上,双手环胸等着我们。 “你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啊?”苏冉歪着头看着重明,它就算出来也是要以空间戒指作为媒介,可我们两个的空间戒指都没有反应啊。 “你们两修炼的时候,”重明撇了我们一眼,它从空间戒指出来的一瞬间,差点吐了,哪还有空墨迹:“我已经去外面周围转了一圈了,船只现在的位置,应该离海城不远了。”就那边繁华的不像样,还有结界挡着。 我们顺着重明的目光看去,远远的,已经能隐约看到城池了,看来大概这两天,我们就能到了。 “总算是要到了啊。”苏冉手挡在眼睛上,眯着眼睛看向那一直传说中的海城,扭头看着宁然:“你们平时执行任务要走这么远的吗?” “那只是边境修养的集合点,大部分成员肯定是分散在帝国各处的。”他都排到四百多了,之后还有不少,那一个集合点才多少人啊。 “那我们好找吗?” 宁然转头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拉了下苏冉摇了摇头,刚刚那个并没有透露什么关键信息,可这个问题,宁然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这艘船上的其他成员实力并没有我们的强,但我们并不了解,总有那万一的可能,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甚至连意念传音,都有可能被人窃听到。 重明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凝聚灵力在我们所在的整艘船周围,都布下了结界。 “怎么了?”我看着重明忍着难受回到了船上。 重明犯着恶心捂着嘴,一手指向夹板的另一边。我看向船后不远的方向,是我们当初差点登上的那艘船,整个船队都在附近,行驶速度确实比我们这艘快很多。 没想到啊,这都能遇见,他们出发的,还真是慢啊。 “不行,呕,我,先回了,呕。”重明嗖的一声从我的戒指回到空间。 “不是吧,这还在甲板上,反应就这么大吗?”苏冉满脸嫌弃的看着重明消失前的位置。 “三位,是发现什么了吗?”船长突然从驾驶舱走了出来。看来,他是发现周围的结界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紧接着,重明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 【靠边走慢点,海底有异动。】 我把重明的话原方不动的传达给了船长。海底有异动?重明不是没有水系吗? “可是船身周围的结界影响了视野,我担心....”船长的表情有些纠结。 重明设下的这个结界应该是为了不让结界外的人发现我们,可为什么影响到视野呢? “大叔,附近就没有什么可以停靠的地方吗?”作为一个跑船生活的人,脑海里应该有一幅地图啊。 “有是有,” “那就去吧。”看船长的磨叽的模样,我真是不想听他的“但是”了。能走就走呗,纠结啥,能让重明警惕的,肯定是麻烦事。 船长的话被打断,也看出了我的不耐烦,只好转身往驾驶舱走去。 “船长担心整船人的安全,你们何必这么刻薄。”宁然开口替船长说情。 “刻薄?”我挑了挑眉,这小子是看我没打过他就觉得我脾气很好吗?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那只契约兽的实力很高,连我的视物都被影响了,更何况是船长。”宁然看我明显不高兴了,赶紧解释。 “那停在这儿等死?”看着小子反应这么快,我挂在脸上的不悦也收了起来。看来你没忘啊,哪怕如今脾气比之前好了不少,我也曾是整层噬魂塔人的噩梦。 能随意进出空间戒指的强大修炼者,除了契约兽也没别的了,所以宁然察觉到重明的身份我并不觉得奇怪。虽然他误以为那是我的契约兽,但我并不打算跟他解释。 不过都说了海底有异动,难不成停在这里不动就没事了?这小子脑子是不是缺点啥? “小子倾的境界又提升了?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苏冉咬着手指看向船队,重明目前的实力是根据子倾的修为而增长的,重明实力变强了,也就意味着,子倾又变强了? 我们的船也已经开始缓慢行驶了,船队的航行速度确实比我们的快很多,逐渐超越了我们,前往海城的方向。 我们的船稍微偏离了一些,慢悠悠的跟在船队后方。 “几位,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船长的妻子漫步走上前。 听到可以开饭了,苏冉亮眼都冒光了:“这么快?”我们这才刚出来多会啊。 “之前一直都有备着的,看几位出来了,想着你们都饿着呢,就赶紧热了一点,先凑合垫垫肚子吧,其他的也都在做了。”主要我们在修炼的时候,她也不敢喊我们吃饭啊。 “也行。”苏冉拉着我就跟着船长妻子往船舱走。 随便吃了点,伸了个懒腰,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我们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和苏冉相视一眼,赶紧就往驾驶舱走,宁然跟其他人交代了一声,也动身跟在我们身后。 “怎么回事?”苏冉直接冲到了船长身边,看着外面的海景。 “视物模糊,应该是撞到什么了。”船长皱着眉头掌舵,语气中带着一些抱怨。 “那现在距离最近的着陆点还有多远?” “不确定,至少还要半个时辰。” 我催动魔力,抵消了一些船头的结界,危险是有些危险,但至少,能确保船只的航行。 “守在这。”我嘱咐了宁然一声,拉着苏冉往夹板走。 去驾驶舱之前,宁然已经嘱咐过船上的其他人没什么事不要再乱跑,宁然和船长在一起,我们不用担心。 “去看看。”我把结界打开了一个洞,催促苏冉下海去看看。现在要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是遇上了海难,还是别的。 “我一个人?!”苏冉挂着可怜巴巴的表情,一步三回头的走向结界。 “下了海联系我。”我倒是想去啊,可我们两个要是一起下去,有什么事怎么联系船上的人? 苏冉乖乖的跳进海里,我收起魂力,玉牌就发着微光传来苏冉的链接申请。 苏冉手里拿着玉坠,我可以看到她和她周围的一些情况,不过就是察觉不到海底的灵力波动。 苏冉下了海以后,一直往深处游去,海里面灵兽一般都在深海生活,所以苏冉一路游去也没有遇到太多的生物。 不过越是下潜,光线就越暗,苏冉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我盯着苏冉周边的环境,在苏冉环顾四周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海鱼的身影划过。 “回来!”我眯起眼睛,刚刚那一下挂过的太快,那条海鱼也没有露全,我看不清楚,那海鱼之后也再没有现身。以防万一,还是赶紧先回来吧。 “好。”苏冉没有犹豫,赶紧往回走。她也感觉得到周围的灵力波动有些不同,察觉不到对方的实力,谁不心慌是假的。 我催懂魔力给苏冉打开了回船的入口,很快,苏冉就寻着我打开出入口回到了船上。 “怎么样?”我切断了链接,把玉牌收起来。 苏冉收起玉坠,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弄干了衣服和头发:“海底有个人察觉不到实力的灵兽,或许,不止一个。”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刚刚一掠而过灵兽。 “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如果是冲我们来的,苏冉就不会这么安全的回来。希望是这样。 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深海的灵兽,它的一切能力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深海是恐怖的,不只是因为实力,更关键的是,未知。 而且这还在海上,对于它们的作战更加有利,被它们盯上,绝不会轻松了事。 “它们都是灵兽,应该能察觉到小野鸡的灵力吧~”苏冉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还好,还好啊,人家要是真要打她,她恐怕一瞬间就没了。 “不确定。”我摇了摇头:“把人都聚集到驾驶舱。” “好。” 我和苏冉分开行动,我走进驾驶舱,我拿出玉牌给宁然,宁然以灵力输入玉牌中,然后还给我:“怎么样?”我抵消了一些结界之后,他们的视野没有那么模糊,行船速度也快了不少。 “尽快靠岸。”我收回玉牌,盯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灵兽之后,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慌得不行。 眼看着我们距离最近的海岸已经不远了,一道巨浪从船队的那个方向涌起,直接将整艘船都直直的拍向另一方的岸边。 “啊!” “小倾儿!” 苏冉早已经把人全部聚集在了驾驶舱,船身突然剧烈的晃动,所有人都东摇西晃的摔倒在地。 苏冉下意识的冲到了我的身边,只可惜,我们这艘船的人,就连掌舵的船长,都没来得及站稳,船舵没有人控制,不停的旋转。 宁然撑起身子我出船舵,可紧接着,第二道巨浪就接肘而来。 “走!呕~”重明从空间里出来,薅着我和苏冉的后勃颈就飞出了驾驶舱。 “小野鸡?”苏冉看到是重明之后也没有反抗:“那那些人怎么办?” “我的结界撑不了太久的。”重明把我扔在了甲板上,带着苏冉直接飞出了结界,把苏冉扔进了海里,双手飞快的结印加强了船身的结界。 “我去~”苏冉掉进海里之后身体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加强结界的重明就把苏冉从海里捞了出来。 【守好这艘船,第三浪要来了!】重明叮嘱了我一句,催促苏冉以灵力减缓巨浪带来的冲击。 我看着重明和苏冉努力的背影,轻扬唇角,重明啊,我以为你见惯了生死,就不会太在意这些无关之人,没想到啊,你那骨子里的善良,是掩盖不住的。 可这闹出海难的灵兽是有电属性的,以海水导电,他们两在外面很危险。好在,那只灵兽的目标不是我们,否则,别说整艘船了,我们自己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前两浪已经将船队冲散了,第三浪的到来,还带着船队里几艘较小的船只。苏冉和重明一起都没有把船全部拦住。 一艘船直接撞到了船尾的结界上,给结界装出了裂缝。我仅仅的抓着甲板上的扶手稳住身形,催动魔力修补结界。 不过这片裂缝出现的正好,重明加强的结界我破解不开,有了这么一个裂缝,我的魔力就可以穿过结界,在重明和苏冉周围设下一层保护圈。 虽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至少,可以抵消一些攻击。 随着几波巨浪,我们的船已经被冲到了岸上,重明加强了的结界也已经被彻底击破,幸好船身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 宁然带着船上的众人先行离开,安顿好那些人以后,跑回夹板来找我。 见我没有心思搭理他,宁然凝聚灵力,以冰块搭建了滑梯,从夹板直至地面。 远远的看着重明和苏冉往岸上的方向飞来,我拉起宁然跳上滑梯滑到地面。我们落地之后,宁然以灵力化冰,把整艘船冰冻起来。 看着我不解的眼神,宁然别过头捏了捏耳朵解释:“这样的话,能给船身加一层保护,而且,回到海里也会方便一点。” 重明抱着苏冉飞回岸边,一艘船随着巨浪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重明脸上露出了不耐烦,把苏冉直接扔了过来。 伴随着苏冉的尖叫,我扑过去在空中接住她。 重明这劲儿是真大啊,我抱着苏冉在地上蹭了好远一段,不过,苏冉真的是胖了不少啊。好家伙,撞到我身上的时候那叫一个疼啊。 还没来得及起身,重明身后的船只就发生了爆炸,我催动魔力在我们周围布下一层防护。可根本就拦不住爆炸的余波。 我抬起手臂护主苏冉的脑袋,别过脸,沙子和木屑不断的飞到我的身上,打的我后脑勺疼。 爆炸停歇之后,我甩了甩脑袋上厚厚一层灰尘坐起来,宁然和重明已经走到我们身边。 “没事吧。”宁然浑身也是脏兮兮的,伸出手拉了我一把。 我摇了摇头,苏冉可怜巴巴的看着重明:“小野鸡,你干嘛非要炸了那艘船啊?”弄得大家都灰头土脸的。 “那艘船上装的全是火药。”否则也不可能炸的这么严重。 “那就难怪了。”兽族的嗅觉都很灵敏,包括海兽在内,难怪那只海兽非要把这艘船弄到这么远的地方。一整船的火药啊,在它身边爆炸了,怎么可能不受伤。 “应该不止那一艘。”重明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再次冲向海面。 “哎!”苏冉拦都拦不住。 “它不会有事的。”我拍了拍苏冉的肩膀,重明从来不会冲动行事。而且,毁了这些火药,对我们,对兰域,都有好处。 “就算这一趟的火药全毁了,也不会对帝国的国力造成太大的影响。”宁然叹了口气,天清那么大,怎么可能差这几船的火药? “这次的行动跟你们没有关系?” 别说苏冉,我也这么觉得,毁掉战斗物资,不是格莱的人做的,就是起义军的那些人。 宁然摇了摇头:“不知道,一般只有参与某次行动的人才会知道那次行动的具体任务和目的。” “多谢二位小姐,少爷。”船长带着整船的人走到我们身边,俯身鞠躬。 这应该就是天清的礼仪了吧。 “不用。”要不是我们,他们也未必会装上这档子事。 “那个,船长大叔,我们现在的位置,离你说的那个港口还有多远啊?”苏冉看着远处海面的爆炸,以及另一边船队与海兽的对战。 好愁啊,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动身啊。 “三百海里,也就一天半的路程。”当时看到这座小岛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座小岛是海城与南方边远城镇相互联系的中间点。 这里属于帝国南方最偏远的一座小岛。物价没有帝国的那么高,而且也会接待边境的人。一般来往的小船都会在这里采购和补给。 “哦。”那就不远了。 “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苏冉歪头看着我,跟那只海兽打的,应该是船队里面最大的那一艘船。船队的主要人员应该都在那里。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应该完不了。 我扭头看着船上众人:“先去休息吧。”我们还要等等重明。 宁然凝聚灵力,把冰冻的船只推到了海边,冰层融化,船只安静的停靠在海边。 我拉着苏冉走到了刚刚船只爆炸的地方。十几具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已经开始灵化。看了刚刚的爆炸,那些人没有来得及做防备,已经被炸死了。 不过还有几个人并没有产生灵化的反应,应该只是被炸晕。 以防万一,我催动魔力,玲霜随即吐出丝线,伴随着我的魔力刺进了还没有灵化的那几人的心脏。 魔力在体内爆炸,听到的几人生生的被疼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可紧接着他们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不管他们有没有看到我们几个人的脸,他们都不能活着回到帝国,否则对我们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丝线收回,看着海边漂浮着的所有人的身体都已经开始灵化,我才放下心,低头看着苏冉:“去找重明。” 不知道是重明送没有想的那么深,还是压根不在意船上这些人的死活。不过我们得把它这个屁股擦干净呀。 “好。”苏冉从空间拿出双栖丹给我。 “我在这里等你们吧,船尾有些损坏,我正好帮着船长他们修补一下。”宁然想跟着我们,却又觉得有些融入不进来,倒不如找个借口留下,省的尴尬。 “嗯。”我吞下双栖丹,苏冉拉着我跳进海里,飞快的游向重明所在的位置。 “你们两怎么来了?”重明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船只,飞在空中,安静的等待那些船员彻底灵化。 “还说呢,刚刚那艘船上的船员还有几个没死,要不是小倾儿替你解决了,万一那些人注意到了我们的长相,活着回到帝国,我们可就麻烦了~” “你以为她是你?”重明嫌弃的撇了苏冉一眼:“喏,这些都已经死完了。”重明知道我肯定会查看,所以没有必要自己解决,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赶紧趁着混乱,把剩下的那几艘船全部解决完。 “那内艘?”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看着不远处有一艘船被重明刮的满世界乱转,它这是想干嘛? “等你们来帮忙啊。”重明催动魂力把我们从海里拖了出来:“那艘船上可都是生活物资,炸了可惜。抢过来拿去卖了,或者自己留着用,不好吗?” “是你自己打不过吧?”苏冉鄙夷的看着重明,明明它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解决的啊。 “那船上有几只灵兽,受了伤,被封灵石锁着。”船上那些人的实力并不算太强,它确实可以自己解决掉。可它攻击范围就算再控制,也会毁坏船体,到时,那些小家伙没有办法使用灵力,它又顾不上的话,就只能等死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呀?”苏冉有些不信,船上的灵兽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何必这么折腾一番呢? “同为兽族,它们还都只是孩子。”重明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忍,这可能就是对于同种族的心软吧,只要与自己没有仇,哪怕素未谋面,它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它们死,更何况,是自己亲手断送它们的生命。 “我去吧,直接沉船。”苏冉和重明配合,可以直接把船沉了,就算船上的人有水系,但这种时候,肯定也想着顾好自身。 而且我一个人行动也方便。灵力虽然也可以毁坏封灵石,但远不如魔力来的方便。 “那你自己小心点。”我现在的魄系虽然比空间系更罕见,但作战起来肯定没有空间系那么方便。 “嗯。”我双手结印,把脸变成了之前在岸边看到的一个女人的模样。他们毕竟是一个船队的,应该有见过吧。 看我容貌变了样,重明以灵力送我到甲板上。因为船队分散的原因,加上重明一直在作妖,船上乱糟糟的一片。 上船以后,我摇摇晃晃的往船舱走去,生活物资要防潮,应该会放在上几层,不过那几只灵兽大概率是锁在最底的那一层。 我刚走进船舱,船底就发出一声巨响,船身没有那么摇晃了,但已经开始下沉了。 我准备先把物资抢了,不过听到兽族的嘶吼声,我转身往下一层走去。物资倒还是其次,只要我能接触到,就可以直接全部收进空间,关键是这些灵兽。 船已经开始沉了,它们没办法使用灵力,肯定很慌张吧。 “船要沉了。我们先去逃命吧!” “船上这几只灵兽可是要卖给帝国那些权贵的,你不要命了?!” “那我们现在这样耗着,不也是等死吗?” “船长都说了,这些灵兽,活着送到人家手里是钱,活着送不到我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那主船那边也不支援我们呀!海里那些东西有多可怕你不是不知道。” 刚下船舱,就听到了几个人在争吵的声音,我躲在了拐角处,没有现身。 船沉了,他们活不了,灵兽没了,他们也是死。 到底是先保命,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保住荣华富贵?还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啊。 那些人没有锁灵玉,实力我还是能感知到的,十来个人,最多也就仙阶,跟之前子倾的实力差不多。 按着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他们倒是伤不到我,不过要全杀掉的话,倒没那么轻松。 我刚准备催动魔力,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我一跳。 来人皱着眉头看着我:“沐兮?你什么时候来的?七号船安全了吗?” “呃...”还真认得啊,可我怎么说,船炸了我逃出来了?可我身上也没有伤啊。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声音是什么样? “刚刚那几声那么响的爆炸,她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刚刚犹豫什么呢,直接打起来救人算了,现在好了,背着人一声喊的,所有人都发现我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那个,先把它们带上去吧。”我低着头穿过人群走进最底的船舱,催动魔力让丝线顺着我的身体悄悄地开进关押灵兽的笼子里。 它们都是被封灵石锁着的,以魔力把封灵石毁掉,它们不管是攻击还是跑,都不会束手束脚。 “站住!”一个男人摁住我的肩膀:“你不是沐兮,你到底是谁?” 所有人都盯着我,开始凝聚魂力,双腿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脑袋上不断的冒着虚汗,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干嘛呀?我不是已经适应了被人围观盯着的感觉了吗?我明明,明明可以不用那么慌张的。 好在,“玲霜”是争气的,在他们还没有发起攻击的时候,“玲霜”已经挣开了三头灵兽的封灵石。 突然的灵力波动,伴随着灵兽的嘶吼声,铁笼被毁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飞来的铁棍上。 丝线瞬间收回盒子里,那几只灵兽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所有的攻击都避开了我。脱离了窘迫的境地,我的双腿瞬间无力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好!她是来救这些畜生的!”其中一个人说着就要攻击我。 “你说谁是畜生?”一头麒麟兽浑身冒着火光,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身上,催动灵力,所有灵兽的铁笼都被毁掉。 “玲霜”也赶紧冲到每一只灵兽身边,打开了它们的镣铐。 这家伙果真是有灵性的,不仅知道先打开在场最强的那一只灵兽,还把我平时趋势它的魔力残留了一些在身上。 可能真的是吧,面对不同种族带来的威胁,哪怕是一个已经被炼化成武器的兽族,也会站在同族的一边。 “法踢哒波!”脑海里出现了重明的声音,我学着它的音调喊出了这一句。 我赶紧站起身往上一层跑,刚刚跪坐在地上的时候,海水已经淹没到我的下巴了,要不了多久,这艘船会整个沉下去的。 我看了很多的书,但是也没有反应过来重明那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那些灵兽的反应,应该是让它们先离开。 它们可以使用灵力了,灵力的波动重明自然是能感知到的。 随着轰隆一声,船尾的那一层直接被打破了。所有的灵兽都蜂拥而出,我撑着墙尽快往楼上跑,上一层的那几个人,在麒麟兽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已经跑到了下面来了。 所以我往上跑的时候,有这些灵兽的作为掩护,那些人的灵力攻击也伤不到我。一路也很通畅。 我冲进第一层船舱,把所有的物资收回空间。下一秒,船身就爆炸了。 爆炸的余波直接把我冲进海水里,双栖丹的效果已经过了,突然被冲进海水里我来不及反应,没法呼吸,又加上爆炸的冲击,我的身体飞速在海里下沉,连反抗都做不到。 我的身体突然靠上一个冰冷僵硬的身体,驮着我直接游上了海岸。 “咳,咳咳。”浮上海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我咳了两声坐起来。 “小倾儿!”苏冉爬到灵兽背上,担心的拍了拍我的背:“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难怪啊,难怪没有水系的人会那么害怕身处海洋,没法呼吸,未知的危险,真的好恐怖啊。 “多谢。”总算是缓过来了,我拍了拍身下灵兽的身体,多亏了它啊,它要是不管我,我就可能要被淹死了。不过这家伙是只鳄鱼,身上坑坑洼洼的,看到它以后,我后背的冷汗就没停过。 “先上岸吧。”重明看我没事,催促我们先离开。 “要帮忙吗?”我身后传来那只麒麟兽的声音,我扭头看去,麒麟兽已经化为人形站在我身后。 四周环顾了一下,刚刚被救下了那些灵兽都围在我的身边,它们好多都是陆地兽族,努力的在海面扑腾着。就这么一只鳄鱼是个双栖生物,难怪冲进海里捞我都是它。 “不用,”就刚刚短暂的战斗,加上爆炸,船上的人都已经被伤到,重明要解决并不是难事。 鳄鱼带着我和其它灵兽一起往岸边游去,重明和苏冉配合着跟船上仅存的人员战斗。 “小丫头,谢谢你了。”麒麟兽拍了拍我的肩膀。 “它们为什么不化人形?”全部化为人形,依靠着鳄鱼回到岸上不是更快吗? “兽族只有到了半神级之后才可以化为人形,它们,大多都不到天级。”我身下的鳄鱼突然开口。 之前从白泽和重明的口中得知。兽族懂人言,会人语并没有等级的限制,而且修炼的等级划分也没有人族那么细。所以兽族的修炼给人感觉向来很漫长。 也只有到了神级可以转化为人重新修炼。原来,就算不转化为人,也可以化人啊。 也对,重明没有化为人修炼,都可以转化为人形。不过之前我怎么没听说兽族也有半神级? “你两也是挺废物的呀,一个半神级灵兽,一个神级,居然能被人类搞得这么狼狈。”重明解决完船上的剩余人,带着苏冉追上我们。 麒麟兽撇了重明一眼:“那艘大船上,将近十个半神阶修炼者,加上属性克制,我又没进阶神级,打得过才怪了。” “那你呢?”重明低头看着我身下的鳄鱼。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们之前杀了我族不少幼崽,不端了他们的窝,我咽不下这口气。” 难怪啊,好家伙,我就说这只鳄鱼不像其它灵兽一样浑身是伤,感情它是故意被抓的呀。 “可是小鳄鱼,他们的大本营肯定有更厉害的人在,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啊?”苏冉从空中跳到了鳄鱼的背上,往我嘴里塞了几颗药剂。 “有没有见识啊?它是灵鳄,河流灵兽的霸主,又不是那些只会吃饭睡觉的生物。”重明不屑的白了一眼苏冉。 “那我以前没见过嘛~”苏冉鼓着嘴嘟囔了一句。 宁然远远的看到一大批灵兽正在逼近,吓了一跳,还亏看见了苏冉和重明,赶紧在岸边的还水上凝聚一层冰,让我们上岸。 船长和岛上附近的人看到这么一批灵兽,该跑的都跑了。 “水里雷系不是更无敌吗?”雷带电,水导电啊,那打起来连看热闹的都能弄死一大片啊,就像之前闹出海难的那家伙一样。 “你见过谁的雷电可以穿过土层的?” “你就别吹了,都是修炼的灵兽,平时打打闹闹,搬不上台面的。”刚上岸,灵鳄就化为人形踹了重明一脚:“你怎么沦落到这副模样了?” “你们认识?”抛开兽族的模样不说,灵鳄是真帅啊,银灰色的头发,古铜色的皮肤,丹凤眼,竖瞳,脸上的棱角比我的人生规划都分明。 相比起一头红发,有些中二的麒麟兽,这长得,可真是太霸气了。 看到麒麟兽的模样,我可以想象,重明变成大人之后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它现在这个小孩模样就挺好的。还好啊,还好我从第一次见到重明化人的时候,它就已经因为伤势未愈,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了。 “以前游历的时候打过几架。”灵鳄抬臂撑在重明的脑袋上,随手指了一下远处的海洋:“还要那边那家伙,闻到你们味道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次的计划要泡汤了。” “谁赢了?”苏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重明活了那么多年,认识各个大陆的兽族是很正常的事情,重要的是打架,到底谁赢了? “你是多瞧不起我呀!那个时候我有四瞳,还干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了?”重明嫌弃的甩开撑在脑袋上的手臂。 “喂,我就比你小七万岁,乳臭未干就过分了吧!” “刚突破到神级,你就觉得自己行了?” “就你现在的实力,让你一个魄系你都打不过我。”灵鳄双手抱拳,指节被捏的嘎嘎响。 “皮痒了就直说!”重明歪着头,也开始摩拳擦掌。 “行了。”哎呦喂,你们兽族的见面礼就是拌嘴打架吗? “既然都认识,不去帮忙吗?”苏冉看海洋那头还没打完,有点想去凑凑热闹。 “它?!”重明皱着眉头瞅了一眼海洋那头:“要是连那些破玩意儿的解决不了,它也就不用还海里混了。” “可是,兽族大部分不应该都生活在尚州界吗?”宁然满脑子的问号,是他对这个世界诶对认知有错误了? “他们那些人敢跑去尚州界抓老子族里的幼崽,还不允许跑来找他麻烦了?”灵鳄扭头瞪了一眼宁然,把宁然吓得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那它们怎么办?”我这才想起来,麒麟兽和灵鳄倒无所谓,可剩下的这些灵兽怎么办? “它们都是生活在边境森林里的,之后让麒宥带着它们回去就好了。”灵鳄没有生活在天清界,对它们的认知也是最近几天才了解的。 “好。”麒麟兽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皱了皱眉头,走到还在维修船尾的船长一行人身边:“可以把它们送回去吗?”主要,怕船承受不住它们的重量。 “船的承重,我担心....”船长有些犹豫,这么些兽族谁看着不害怕啊:“而且,几位还没到呢不是。” 苏冉走到我的身边,拿出一枚晶币递给船长:“船长大叔,帮个忙吧,不用送我们了,把他们安全送回到居住的森林附近的海岸就好了。” 看船长还有些犹豫,苏冉很不舍的再掏出了一枚晶币。 这些兽族也都是聪明的,看我们在帮它们联系回家的船只,赶紧把体型缩小,一溜烟的窜进船里。 就这么一个举动,把我们几个都干懵了,重明和灵鳄的笑声在后面,是显得那么讽刺。 麒麟兽轻笑一声:“兽族到了师级之后就可以以魂力缩小体型了,妖族都有生存技能,兽族怎么可能没有呢?” 麒麟兽双手结印,灵阵凝聚到手心结成一颗鲜红的血珠,麒麟兽把递给我:“这次麻烦你们了,我们没有人族使用的货币,就拿这个当做谢礼吧。” 麒麟兽不等我们拒绝,把血珠塞进我的手里,然后转头看着船长:“船家不必担忧,它们我会看着的,不会给船家添麻烦。” 船长见状,也只好收下苏冉递过去的晶币:“只是,船身有些损坏,虽然现在已经修补过了,但还需要补充一些物资,最晚也要明天才能动身。” “无妨。”麒麟兽笑盈盈的转过身,双手相叠放在额头,向重明和灵鳄深鞠一躬,然后转身上船。 看麒麟兽也上船了,我们喊了一声重明和灵鳄走回海岸边上,之前一直站的,还是宁然以灵力凝成的冰面上。 “那我们今晚住哪?”宁然挥手泯灭冰面,跟在我们身后嘟囔况一句。天色都已经黑了,岛上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这下连船也给人家了。 “就近随便找个呗。”多大点事啊。 “可是,”苏冉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我一下:“我就剩三十枚金币了~” “啊?”不是吧你,穷成这样了? “我这里还有一些。”宁然把每个兜都翻了一遍,找出了一些金币递给我们:“凑一下,应该够一天的住宿吧。” “你们平时执行任务都没工钱的吗?”苏冉看着手里这还没有她多的金币,不至于吧,那么穷吗? “行动的资金都是情报部提供的,我们一般手里不拿钱。” “那连空间戒指都不给你配的吗?”什么工作环境啊?! “......我还没有到可以拥有空间戒指的位置。” “呃....”宁然有些卑微的语气弄得苏冉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去找地方取钱吧。”我拉着苏冉往岛上走,看这港口的繁华程度,应该只是属于帝国的边界,拿出兰域的卡一般人应该不会知道。 “我们就不去了。”灵鳄和重明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啊?”干嘛啊,重明不是最喜欢热闹嘛。 重明反手指了下身后:“去帮帮那家伙。”它闻到了淡淡的血腥了,灵鳄应该也闻到了。 “要我们帮忙吗?”正好我的脸还没有换回来。 “先去办正事吧,我们不一定会出手的。”重明摆了摆手催促我们离开。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确实需要先拿点钱出来,那通关费也不知道要多少,到了帝国我那张卡肯定不能再掏出来的。尽量,多拿点多来备着吧。 “那我们尽快。” “嗯。” 我挥手招了下宁然,拉着苏冉快步走向岛上。 出了港口,我终于是见识到这座小岛的繁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hd的原因,岸边今天人特别少。不过从港口进了小岛,人就多的可怕了。 而且这座小岛看样子是有点像中清人境的模样,不过远比中清人境发达。就这么一座边远的小岛,看着比当时的花栖城还要繁华。 我拉着苏冉走向最近的一栋大厦里,这栋楼看着比得上当时那什么宫了。 我们走进大楼的前台,接待员微笑着向我们打招呼:“晚上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们这里可以从钻卡取钱吗?”苏冉趴在前台的桌子上。 “啊?”接待员有些惊愕,但微笑又很快回到了脸上:“可以的,请问您要取多少?” “这里是旅店啊。”宁然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然后拉了下我的衣角小声提醒。 我点了点头,把卡放到台面递给接待员:“先看下里面有多少。”我总要先确定,我这张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啊? 接待员微笑的拿过卡放在检测水晶上,然后,看到水晶上空显示出的数字,接待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多少啊?”苏冉踮起脚尖伸长脑袋想看看显示的数字。 “呃....”接待员赶忙把检测水晶拿上台,这下别说她了,连我都愣住了。 一二三四....七个零! “八千万,晶钻。” 八千万?晶钻?!等下来就是八千亿晶币,纳兰族是真不差钱啊! “......先拿一千万吧。”反正戒指空间大,囤着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呃.....那个,您稍等一下,我喊经理过来处理。” “等等,”我喊住正准备离开的接待员:“先开个房间吧。” “好,”接待员通过接待水晶的操作,把旅店的几种房间通过显示水晶全部展示到了我们面前:“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房型吧,几位打算住多久呢?” “一天,楼层低点。”我看到显示屏里有一个但有海鱼图样的房间:“这个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接待员调出套房的具体图像,就开始了房间的介绍:“这个是水下双层复式套房,面积在二百平米左右,配有四室两厅,以及两间起居室,两间浴室。露天凉台和泳池。还有....” 我抬手打住接待员滔滔不绝的介绍:“多少钱一天。” “两千金币。” “就这间吧。”这环境看着不错,贵就贵吧。相比钻卡里的那些钱,这真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好的,水下套房给您配有专属的私人管家和厨师,您只要在明天这个时候,之前退房或续住通知我们就可以了。加上一百金币的押金,一共收您两千一百金币。” 接待员把检测水晶推到我的面前。有些犹豫的开口:“那您要取出的晶币....” “放进房间里。” “那个,小倾儿,会不会有点多了?”一千万,那得数到什么时候啊? “少了够用吗?”这里的物价,都已经这么贵了,更何况是帝国内。 “或者,我们可以帮您重新启用一张卡。”接待员小心翼翼的开口,这种情况她也不是没见过,毕竟这张钻卡的金额实在是太大了,财不外露,树大招风。人家想低调也是很正常的。 “也行。”反正我要的也只是把这张钻卡藏起来而已。 “那,再给您开启一张钻卡?”得到我的首肯之后,接待员蹲下身,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开一张白色的卡片,经过我的魔力允许,绑定钻卡,并转移了一千万晶钻到新的钻卡里。 然后把原本的钻卡还给我,我顺手收进空间,检测水晶显示出需要支付的金币,我催动魔力支付,显示屏上文字发生变化。 我看着摆在检测水晶上面的钻卡,这两张卡上面都印着简单的银色晶币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好在卡片一黑一白,否则是太容易拿错了。 接待员把新卡递给我,收回检测水晶,紧接着,拿出一张蓝色的卡片:“我们所在的是酒店的二楼,您的房间在一楼,这是您的房卡。” “鲸?”苏冉拿过房卡,蓝色的卡片上,印有银色的鲸鱼,有点小可爱呢还:“只有一张吗?” “房卡交给私人管家就可以了,水下套房并不需要房卡进入。” “多谢。”我拉着苏冉就准备走,现在有了这么一张天清境内的钻卡,有没有现币都无所谓了。 “好贵啊~”苏冉挽上我的手臂嘟囔:“一晚上两千金币,在花栖城都够住好几年了~” “环境不一样。”难怪纳兰梦华给的那张卡会有那么多钱了,这高等大陆的消费,还真不是低等大陆能比的啊。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宁然,伸手拿走苏冉手里的房卡递给宁然:“你要先去休息吗?” 这家伙,老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不说话,存在感也太弱了。 “没事,”宁然摇了摇手拒绝了房卡:“在海上作战,我也能帮上忙的。” “......”这小子,怎么时而嚣张,时而卑微的呀?:“好。”虽然我经常会忘了他的存在,但他对于水系的修炼确实比苏冉强好几个层次。 我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海边,重明和灵鳄已经不见了,可是海洋远处已经没有打斗动静了。 苏冉把房卡塞进空间,给我嘴里塞了颗双栖丹就拉着我就赶紧往船只的方向游去,宁然也紧跟在身后。 “来啦。”我们游到船只的附近,重明扭头撇了我们一眼。浮在空中继续看热闹。 “干嘛呢?”这都打完了还不赶紧回去在这干嘛?这艘船已经因为打斗变得破破烂烂的了,不过还能凑合运行,已经算很不错了。 “来了正好,把那个什么药剂给我一颗。”重明凝聚灵力,把我们三个都拖出了海面,扔到了甲板上。 “啊?哦。”苏冉一看甲板上的架势:“那个药剂不多的,直接用血吧。” 甲板上以封灵石捆了两个男人,还有一个我们之前没有见过的,蹲在旁边处理着伤口。 “你的伤口不是很难愈合吗?” “难愈合?”一直蹲在旁边擦伤口的人转过头:“你本体是什么?” 一头深蓝色的长发,白的有些病态的皮肤,一张可可爱爱的包子脸,大眼睛,配着这帅气的动作,我挤兑了一下苏冉,看看人家,同样长了一张娃娃脸,人家多帅气。 不过兽族怎么化人都喜欢长发啊?除了重明和月影初两个奇葩。 “.....”苏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重明,这谁啊? “别想了,白色彼岸花的本体,鬼车当初那么惦记都没敢吃了她。”重明白了鳐一眼,低头跟我们解释:“闹出海难的家伙,鳐,也是只神级灵兽。”除了目前的实力,剩下的,它也不知道。 “没事啦~伤口小一点没什么影响的,我也不是第一次放血了。”苏冉以灵力扎破手指,把血塞进了那两个人的嘴里。然后拿出药剂自己吃了一颗把剩下的递到鳐的面前。 鳐别过头深深的眼了一眼苏冉,拿走苏冉手心的药剂塞进嘴里。 没过多久,被封灵石捆着的两个人就有反应了。瘫在地上忍不住的哀嚎,眼里的坚毅变成了挣扎,逐渐的,成了绝望。 “说吧,你们到底是听谁行事的。”灵鳄坐在旁边的角落甩了甩湿发。用它那阴森的竖瞳盯着瘫在甲板上的两个人。 见两个人半天没有回话,鳐冷笑了一声开口:“白色彼岸花,汁液有剧毒,无药可解,你们,想死的痛快点吗?” “作为海城城主,你这样做,呃!是想,背叛皇帝吗?”其中一个男人虚弱的开口。 鳐甩手站起身,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知道我是谁,还敢捆着我兽族的人从我的地盘走,你是当老子死了还是不存在,嗯?”鳐的脚逐渐用力,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脸逐渐血肉模糊。 苏冉挽着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肩膀上,拿出两壶酒分给我,我自己拿出一壶拒绝了苏冉的分享。子倾给苏冉的酒和给我的不一样,苏冉的酒里加了补血的草药,我不能老是喝她的。我自己也有,又不差她这一口。 宁然叹了口气别过脸,这种场面在噬魂塔并不常有,就算进了格莱提亚的杀手部,亲眼看着还是有些起鸡皮疙瘩。 我喝着酒总觉得怪怪的,又拿出一壶递给身后的宁然,宁然摇了摇手:“我们不允许喝酒的,怕耽误事。” “你现在跟着我。”我随手把酒壶甩给宁然,跟在我身边,哪有那么多规矩。 然后我别过头看了一眼灵鳄,看它那嘴馋的模样,轻笑一声拿出一壶酒丢给灵鳄。又拿出一壶冲着重明摇了摇,看重明没有拒绝,直接就给它丢了过去。 重明喝了一口酒:“船舱有不少好东西,带着他去挑挑吧。” “好。”我看了眼宁然就往船舱走,宁然就乖乖的跟在我们身后。路过鳐的时候,我还顺手递给了像是个被抛弃的,无助的孩子,它一壶酒。海城城主啊,巴结一下日后也好方便走后门嘛。 鳐接过酒壶冲着我笑了一下表示感谢,一脚踢开脚下的男人给我让道:“都在船舱第一层,喜欢什么随便拿。” “多谢。”掌管一个城池啊,又在皇帝收下做事,这次行事也是担了危险的,这截获的东西,我们也不可能全拿走啊。 走进船舱,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苏冉捏了一下我的手臂惊愕的看着我,我轻轻摇了摇头,重明和鳐都没说,恐怕也是不想让我们去。 我带着苏冉走进第一层船舱,整个船舱摆满了箱子,箱子一个个打开,空间戒指,铠甲,武器,灵珠,水晶,服饰指环,药剂,药草,还有火药发射器。数量不多,但也算是应有尽有。 “挑个喜欢的吧。”我推了宁然一把,把他推到了放着空间戒指的箱子面前。自己蹲到了草药面前翻找。 “要是小子倾在就好了~”苏冉可怜巴巴的蹲在我的身边,靠在我的肩膀上。这些药草子倾缺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没事。”云阳留下的册子都有什么草药我还是记得的,纳兰族找到了几样,还有不少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子倾有没有找到。 翻了半天,苏冉都觉得无聊跑去找宁然了。总算是让我找到了几样我没有印象的。草药都是连接着土壤被灵力包裹成一个球状。我直接就丢进空间,子倾回头给我放药剂和酒的时候会发现的。 然后我在放灵石的箱子里找到几颗灵珠,之前,那个麒麟兽给的,好像也是灵珠,就是把兽族的修为精元,以独特的结印方式从身体剥离出来,形成可以提供给其他拥有同属性的修炼者的灵力。 这种东西大多都是从原石里面开出来的,都不完整。只有小部分是从兽族和妖族身上剥夺的,如果不是人家亲自剥离出来的,很容易伤到剥离之人的性命。 看这一箱子完整的灵珠,这得,伤了多少灵兽和妖灵啊。 不过光暗系的压根没有,我就每个属性都挑了几块灵力毕竟浓郁的。之前麒麟兽给的是火系,我们用不上,刚好一起给子倾留着,要是子倾不要,也可以留给月影初。 第一百九十章 我站起身准备把挑好的灵珠交给苏冉,就看见苏冉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币和一些药剂一起塞给宁然:“以后万一不小心分散了,有这些傍身你也不至于太窘迫,死在外面多可惜啊。” “闭上你那乌鸦嘴吧。”我把三块灵珠塞到苏冉手里。 “这有什么用吗?”苏冉之前没接触过灵珠,又不喜欢看书,自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吸收完,你就进阶了。”我感觉,苏冉里进入仙阶不远了,正好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兰域那些人不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捷径,可何必要便宜了天清界的人呢?那一箱灵珠好点的都被我拿走了,剩下的那些,给鳐留点吧。 “真的?!”苏冉看着手里的三块灵石,两个眼睛都放光了。 “嗯。”如果你争气点,说不定还有可能修炼冰系呢。 我又拿出两颗给宁然:“拿着。”我要送人的东西,还轮得到被拒绝? 然后,还剩下四块火系灵珠,三块风系,两块雷系两块木系,还有一块水系和土系。 重明和月影初要风火雷,子倾是火木,苏冉是土木水,一人一个,算下来还能留下一块火系和雷系灵珠。不行,我得再拿几颗,至少全分走了之后一系还能留下一个。 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强迫症啊? 嗯.....再没有什么了,火药发射器的话,纳兰梦华是炼金术师,兰域也不差这玩意啊。 “小倾儿~”就在我盘算的时候,苏冉拿出一枚指环把衣服样子展示在我面前。 运动背心运动外套运动裤,加上运动鞋。什么鬼啊,整个一宽松套装。不过看着苏冉满脸期待的模样我还是收起了嫌弃的目光。把指环收紧空间。 我正准备走的时候,瞥见药剂箱子里的药剂,我走过去打开小盒子一看,嗯?半神阶的药剂?那留给他们干嘛?顺手就全部装进了空间。 查看空间的时候,才发现,诺大的空间,突然被塞满了。打开之前,从上一艘船一窝蜂塞进空间的那些物资,确实不少,但是好多都是那些看起来很华贵的衣服。 可就那一件,要是不小心破了,丢了可惜,留着麻烦,算了,全部拿出来丢进了船舱里。还留了一些吃的。 看着空间戒指里乱七八糟,突然变得整洁,我也舒坦了。把那些小东西全部推在一起,心满意足的拉着苏冉往出走。 我们走上夹板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被它们弄死了,都开始灵力化了,封灵石都收起来了。 “那个,船舱最底层的那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办?”苏冉从我身后冒出脑袋看着鳐。 “给船上设下结界,原路返回就好了。”鳐摆摆手:“这些女人带进海城里很麻烦的,而且每批都商船都有。犯不着折腾。” “那那些人....”好像去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啊。 “想去看吗?”灵鳄从角落里站起身:“我陪你们去看吧。” “嗯?”我扭头看着鳐,它刚刚的意思,不是不让我们去底下吗? “走吧。”鳐揉了揉手腕,扭头看着重明:“你要一起吗?” “闻味道就知道的事情,干嘛特意去一趟?”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不就是怕船嘛。”鳐轻笑一声:“那我们尽快,剩下的交给你了。” “嗯。” 鳐跟着我们走进船舱,进入第一层的时候,鳐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我们,指着我之前放回去的:“那些,是你从另一艘船劫的?” “嗯。” “那就正好,留点吃的省的她们饿死。”鳐走进去进去把其余的都收进了空间戒指。 然后我们继续往下走,这艘大船船舱底下有三层,上层就不知道了,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被毁了。 我们走到第三层,听到脚步声,那些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去吧。”鳐和灵鳄停在了拐角处。 “啊?”苏冉扭头看着这两尊大神:“你们水里活的还嫌水脏啊~”台阶再往下,就都被水淹了。说实话,她也有点不想去。 “海里的灵兽除非是神级之后化人修炼,否则遇水会变回真身的。”灵鳄揉了揉眼睛别过脸。 “哦~怕吓到人家啊~”苏冉笑了一下挽着我往里走。 其实走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也已经闻到了,血肉腐烂的味道,融进海水里都掩盖不住。 走进大门的一瞬间,我和苏冉都愣在原地了。房间里的女人,衣不蔽体,浑身是伤,看到我们之后也吓得全部往后缩。 我皱着眉头,看了眼身后别过头的宁然。 宁然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个,我们走吧。” “那个,我们不是坏人,”苏冉揪着心撒开我走进屋子:“住到上层去吧,这样伤口会感染的。”那些高阶位的药剂她们身体也承受不了的,真给人折腾死了就不好了, 见我并没有动,宁然走到我的身边:“这是帝都最常见的交易,你不会真的单纯的以为,她们只是被卖去做奴隶的吧。” “她们也是人啊。”这些姑娘,又有多少是自愿去帝都的? “可没法修炼的女人,在平民家里,就只是累赘。” “灵界还有性别歧视?”这可是修为至上的世界啊,那不能修炼的男人呢?就不是累赘了? “男人至少还可以干粗活,女人呢?”宁然没有性别歧视,但这点,确实无法反驳。 “.....”干细活?生孩子?我看着身上就破布烂衫,确实,衣服而已,太精致的衣服对于普通人家,损坏了心疼,丢了可惜。 “其实她们进入帝都也未必都是坏事,有个可以生存一技之长,至少过得不会艰难。可对于帝国的权贵,她们就是天生的贱种,奴隶,没有人权可言。” “那起义军呢?”不就是因为压迫才有了他们的存在吗?他们难道连这些都不管的吗? “原本,组织上是有跟起义军联手的打算的。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事情,我们不仅是外人,还是敌人。” “那就....”别掺和了? 苏冉软萌的样貌向来容易给人亲和感。苏冉笑盈盈的样子,那些女人逐渐也放下了防备。 一个女人盯着我和苏冉来回看了很久,突然跑上来跪在我面前,拉着你的手眼泪汪汪的说:“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 “啊?”我抽回手,有些无助的看向宁然和苏冉,什么鬼啊?!我这破衣服,还顶着一个船队船员的脸。 不管是外表还是着装,怎么看都是苏冉更加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啊!她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船队的人都死了,我们会让船原路返回的。”宁然伸手往前走了一步,把我护在身后。 “不行!”一个躲在角落的女人突然喊出声:“不能回去,如果回去的话会连累家人,还有可能再被卖掉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难不成要我把你们全部找个地方安顿了? “我们.....”跪在我面前的女人也哑了声。 “回去吧,帝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苏冉走到我身边把跪在我面前女人扶起来:“你明明可以修炼,为什么会被家里卖掉?” “我天赋不高,学院的学费都抵得上家里好几年的开销了。” “那不去学院自己修炼不就好了。”感觉到了学院,除了修炼环境好一点,也没什么嘛。 “可是很多关于修炼的很多东西自己是琢磨不出来的。” 那倒还真是,好一点的学院,至少书楼的储备就不一般。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学院确实很重要。 我双臂环胸咬着指节,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宁然,又扭头看着屋里的这些女人,这些人能修炼的都不多,实力也都不高,就算想拉进格莱情报部,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培养啊。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你们先回去吧,不想回家就不回去,找个地方工作修炼,不行吗?”苏冉丧着脸,真晦气,早知道不来了。 “走吧。重明催了。”一直站在身后的鳐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说了一句就和灵鳄转身走了。这就是它之前不让我们来的主要原因。管吧,这些人的实力压根派不上任何用场,不管吧,又有些于心不忍。 “好。”有了鳐递上的台阶,我不敢进接住就走,等什么呢? “小姐!”可我刚迈上一个台阶,身后的女人就出声喊住我。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女人:“你们的人生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圣母,这个世界上比你们惨的有的是,难不成我遇上了必须得帮? 我突然上来的脾气,把身边的宁然和女人都吓了一跳。宁然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我的衣角:“说话别这么重。” “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这些人对我们没有用,跟在身边也是累赘,我还没有心善到那种地步。 “好啦小倾儿~我们走了。”苏冉抱着我就往上推,扭头看了眼满眼失落的女人:“都说了会让船原路返回,你们已经安全了,要是只想着取得别人帮助,还不如努力让自己不需要帮助。” “别生气啦~不值当的。”眼看要走上甲板了,我的脸色还是没变,苏冉开口哄我:“小野鸡看见了该担心了~” “我没生气。”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只是单纯的不高兴,要强了半辈子,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男女平等。只是因为修炼能力和天赋的不同,人的待遇也会有所差距。 在噬魂塔大家为了生存都已经要拼尽全力了,哪有空想那些有的没的。之后到了女性至上的兰域,我又是家族的嫡小姐,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大陆会把女人当做商品来交易,看到那些女人的一瞬间,我突然反应过来,重明之前所说的糜烂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那些女人在这说船上所遭遇的,我想象不到,但她们被伤害摧残的,何止是身体。 “别想那么多了,你这一生都不会遭遇这种情况。”重明远远的看着我:“不管是实力还是性格,‘软弱’这两个字都不会出现到你的身上。走吧。” 灵鳄直接跳进了水里,扭头看着鳐:“要跟我们一起吗?” “你们现在住在哪?要不直接跟我回海城吧。” 重明白了鳐一眼:“大哥,天都黑透了。”非得这么赶着回去吗? “我们在那边的小岛开了一间水下套房,一起去嘛~”苏冉眼巴巴的看着鳐,正好一个海城城主就在,抱紧它的大腿,那进入帝国不就不是事儿了。 “好啊。”鳐看着身边软萌软萌的小丫头,眼里满是温柔。这就是苏冉的魅力,不管是谁,不管走到哪,面对这个家伙总会舍不得拒绝她。 然后,一把抱住苏冉就在苏冉的尖叫声中跳进了水里。 “走吧。”我瞥了一眼身后的宁然。宁然也没有矫情,直接跳进海里跟着灵鳄往岸边游去。 重明飞过来拉起我就跟上他们的速度。 “嘶——”刚落地的一瞬间,我忍不住的搓了搓冷冰冰的脸庞。这海边的温度是真的离奇,重明飞得又快,我感觉我鼻涕都快出来了。这到了冬天还了得?! “你这身体素质,不至于这么弱吧?”重明鄙夷的看着我,眉毛眼睛鼻子都快拧到一块了。 “谁跟你比啊。”我也没想通,有魔力护体,我怎么可能这么不耐寒? “回去泡个热水澡吧,大晚上的泡在海水里这么久,会冷很正常。”鳐带着苏冉从水里跳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灵鳄和宁然也跟在身后。 “小倾儿!”苏冉两眼放光的冲进我怀里:“你知道吗?鳐鳐兽族形态的脸好可爱啊!” 重明瞥了一眼鳐,拉着我往港口走里:“它是刺鳐的变异种,除了属性不同,其他的都跟刺鳐一模一样。”它当初还被那张脸骗过呢。 “还没问呢,它们两个叫什么啊?”苏冉小跑两步挤到我们中间挽着我们两个。 重明催动魔力,手心里浮现出两个名字:鳐沫,鳄靳。 “其实,灵兽各个种族里,最强大的那只灵兽,会以种族的名字命名,原本的名字会成为第一个精血凝成的幼崽。它们两,应该很多年都没用过这两个名字了。” “哦~” “兽族的生存法则和规矩没有人族那么多,但基本上,和人族都差不多。” 我们回到旅店,走到一楼,这个旅馆的房间并没有房号,每个房间门口的招牌都是海鱼的图样。我们找到门口挂着鲸鱼模样的房间。 可是这张房卡并没有用,门口也没人,我一下子就二了。 鳐轻笑一声,从后面挤过来直接摁下把手推开门:“这是这家酒店水下套房的特色,真正的大门在玄关。” 玄关处有一个房间的结构图,我瞅了一眼继续往里走。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左手背于腰后,右手摆于心脏斜下方冲我们微笑着鞠躬:“欢迎光临,在家珀承,是‘鲸’的管家。几位入住期间,由我来照顾几位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做点饭吧。”我把房卡交给珀承,去泡个澡,出来正好可以吃饭。 “好的,热水已经放好了,还准备了一些甜点,几位稍作休息。”珀承退后两步转身推开一旁的大门,然后转身离开。 进了门就有一个楼梯,我拉着苏冉往楼下走,刚刚房间的构造图上,卧室都在楼下,楼上只有一个浴室,还有起居室,阳台,客厅餐厅。 我和苏冉先占了一个带浴室的大房间,我脱了衣服之间钻进浴缸里。解除脸上的伪装,摘下簪子,整个人都钻进了水里。 我从水里冒出头,躺在温水里,困意逐渐泛滥。 “小倾儿~你这身衣服要洗吗?”苏冉裹着浴袍,抱着今天一直泡在海水里的衣服走进来。 我刚睡着,就听见了苏冉的声音,微微抬眼瞥了一眼之前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丢了吧。”那衣服穿着不舒服,还不保暖,真不如纳兰梦华给的。 “那个谁说饭做好了,你收拾一下赶紧上来吧。”苏冉催促了我一声,抱着衣服离开了。 “嗯。”苏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了会呆,从水里站起身,拿起挂在旁边的浴袍裹在身上,撒上拖鞋就往楼上走。 还没走上楼就闻到了淡淡的饭香,我捋着头发走上去,所有人都已经在等我了。 那是一张长方桌,重明坐在正上方,灵鳄和鳐坐在它的左手边,苏冉和宁然坐在对面,唯独重明右手边的位子是空着的。 珀承站在重明和鳐中间给它们添着酒。 “小倾儿你进阶了啊~”苏冉扭头看着我,赶忙推开身边的空椅子。 “有吗?”我倒是没发觉。 灵鳄招了招手示意站在一旁的珀承离开,还顺手在周围布下了结界:“原来你长这样啊,幽界的人?”它就感觉之前帮它解开封灵石的丝线,所带的灵力不一般。不过倒是没往幽界那层想。 “算是。”我坐到苏冉身边拿起筷子夹着菜。也是,幽界的修炼也不像灵界人族这样分那么多等级,我感觉不到也正常。 “她一个天生幽冥,体内的魔海天生就比普通修炼者的到达神级之后的大,进阶不是很正常吗?”重明白了苏冉一样,这小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苏冉咬着筷子看向重明:“那跟进阶有什么关系啊?”是她书读的少了吗?可修炼的常识就算不读书也会知道的呀。 “灵海是每个修炼者的体内都会生成的专属空间,和空间系不一样,灵海里的空间不能放东西,只能借用里面的灵力来凝聚空气中的灵气攻击或防御。实力越高,灵海越大。” 重明看着苏冉,比如说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灵海在哪儿吧?!” “嗯.....”苏冉愣住了,她该说什么?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我也不知道。”更何况苏冉了。 “呃.....这个就只能你们自己摸索了,除了白泽那种治愈系的,其他修灵者出手,容易伤到你的灵海。魔海,好像差不多也是这样。灵海伤了,毁了,可就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了,而且体质还不如那些普通人呢。” “不是差不多,是都一样,幽界不像兽界妖界,都属于灵界,幽界和灵界算得上是两个世界,幽界没有灵力,修炼全靠空气中的魔力。”鳐吃着饭,不急不缓的说着。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重明一下子来了兴趣,关于幽界的事情,它都不知道多少。 “这就是人类啊,与他们有关的他们要知道,与他们无关的他们更要知道。否则,我吃饱了闲的呆在这儿?” “还说呢,天清一个人类管事的高级大陆,怎么会允许你掌管这么大的一角城池?”灵鳄也起了好奇心,它之前还没来得及问呢。 “海城原本就是我的地盘,就算是现在,倾尽天清一国之力,也毁不掉我这海城,又有纳兰一族虎视眈眈,真的跟我闹起来,被灭的只可能是他天清安家。” “安家?”天清皇帝的姓氏吗? “那你还不是归属了人家?”灵鳄白了鳐一眼,说的那么牛掰,还不是在人家手底下行事。 “这就是人类的聪明之处,海城名义上属于天清,却不归天清管,一个国家,两个制度。懂了吗?” “难怪你敢亲自出手抢人家的物资啊。”感情是这样的呀。 “那混小子肯定要找我事儿的,不过,这么多年了,每次带有灵兽的商队都会被我劫,顶多被他说两句就过去了。再不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还给他就好了。”鳐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那你知道,纳兰潋尘吗?”就光现在所了解到的,鳐只在乎并不在乎天清帝国的存亡,如果它肯告诉我们,那就不用折腾一圈去找情报部了啊。 鳐夹菜的动作突然停了,抬起头盯着我,眼神中带着说不明的情绪,身上散发无形的压迫感,弄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许久,鳐才开口:“你是纳兰族人。” 这不是问句,语气给人一种刺骨的冰冷感。不等我回答,鳐再次开口:“你是纳兰潋尘什么人?” “干嘛?”重明看情况有些不对劲,拿筷子打了下鳐:“你吓到我家丫头了。” 宁然也发觉了不对劲,满眼担心的看着我。 苏冉缩着脖子挽上我的手臂,她也害怕啊,这家伙我们四个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人家啊!原本的重明肯定比它强,可它现在的实力有契约压制啊。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拍了拍苏冉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内心的恐惧,看向鳐那一双已经布上杀气的眼神:“他是我父亲。” 我并不觉得这家伙一定会弄死我。因为如果杀了我,纳兰族一定会首先盯上它的海城,甚至可能,天清帝国也会出手添一把火。 它划不来。 鳐凝聚灵力,手中的筷子泛着光直接飞向我的眉心,可是下一秒,重明手边的盘子也直接飞到了我的面前。 盘子和筷子应声裂开,四散在桌子上,重明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把我拽到身后,盯着鳐周身散发出杀气:“你找死!” “哎哟~”因为我的离开,盘子的一些碎片掉到了地上。苏冉也因为一下子失去了重力摔到了地上,好在她反应快,并没有被盘子的碎片伤到。 宁然赶忙跳下椅子扶起苏冉。一边的灵鳄提起唇角轻笑一声,端起高脚杯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看戏。 “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实力,护得住身在海边的她?”鳐轻蔑的看着重明:“要是你的实力,没有被契约压制,跟我还有的一搏,可惜.....”鳐抬起手,门外泳池的水被灵力凝聚到一起飘在空中。 重明挑了下眉:“你可以试试。”它也不打算客气,抬手间,黑色的火焰包裹着雷,已经出现在了手心。 我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两只灵兽,皱起了眉头。 连地狱龙炎都用上了,看来重明是打算动真格的了,可对方是海灵兽,这又是在海边。 鳐说的对,重明的实力要是没有被契约压制,它绝对不会输,可现在..... “呵!”就算这么紧张的气氛下,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灵鳄突然笑出声:“行啦,还吃不吃饭了?” 突然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把我们三个都搞懵了,我低头看着重明,重明脸上的不悦已经消失了,瞪了灵鳄一眼坐回位子上。 我一脸懵逼的看向鳐,它嫌弃的踹了一脚灵鳄:“就你事儿!” 灵鳄嬉皮笑脸的解除结界,喊来珀承收拾破损的餐具。 珀承走过来收拾了下桌子行李离开,看着我们三个还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灵鳄噗嗤一声笑出来,放下酒杯招呼我们先坐下。 等珀承走远,灵鳄再次布下结界:“它两闹着玩呢,别当真。灵兽从来都瞧不上人类,更何况是为其出头?” “要不是感知到重明的灵力,我当时就连你们那艘船一起毁了。哪用得着等到现在?” “这家伙要是在天清帝国过得好,又怎么会打劫过往的商船?”重明拉了下椅子示意我们坐下:“你平时那么聪明,怎的,被它吓得脑子都没转了?” “.....”我拉着苏冉坐回原位,确实,刚刚的反应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可眼看着这两个都要打起来了,我还哪有时间头脑风暴啊? “那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劫,天清的那个皇帝,还会放过你吗?”苏冉坐下之后,端着一盘蛋糕就往嘴里塞。 “他都安排了人准备顶替我了,我还给他留脸干什么?” “谁能顶替您呐?!”灵鳄伸手担上鳐的肩膀:“你这眼看着都快玄化了,天清还有打得过你的?” “从下界来了两个毛头小子,天赋不错。一直被安排在海城膈应我。”鳐抖了下肩膀甩开灵鳄的手:“别小瞧那人类,安家那臭小子可是扬言要把天清发展成第二个海诺纳缇斯的。” “海诺纳缇斯?”我怎么从来这个词?什么意思啊? “诶...反正你们迟早也要知道的,早点说也无所谓了。”重明叹了口气,正儿八经的看着我:“就是万神生活的大陆,众神殿。” 众、神、殿。 “......哦。”我没有多问,就单单三个字,就足以让我大脑空白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鳐轻笑一声,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我该走了,明天一早,今天的事应该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现在就走?”重明歪着头看着准备起身的鳐。 “嗯。”鳐站起身,拿出一块蓝色的小水晶球挂坠丢给我:“你们明天拿着这个从小岛南方的水下列车去海城,到了去城主府找我,不用有人敢收你们通关费的。” “好。”我接住吊坠看着鳐径直从阳台走出去跳进了海水里,然后消失。 低下头仔细端详鳐给的那块巴掌大的水晶球,里面是活动的液体,还有一个海鳐模样的玩偶,应该就是它真身的模样吧。 水晶球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块特殊模样的灵石呢。 “真够自恋的。”灵鳄轻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岛主要的食材都是以鱼虾为主,它好像不太喜欢吃的样子,就没怎么见它动过筷子。 不过它说的也对,自己的灵力,自己的模样,制作成的小玩意当成自己的信物,除了防伪效果好一点,多少有点自恋了。 不过也正好,就剩下我们五个人了,我和苏冉一间,楼下四个卧室正好分。 灵鳄把整瓶酒都喝完了,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的下楼睡觉了。重明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起身离开。 见苏冉打哈欠了,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睡,一下子,原本热闹的餐厅就剩下了我和宁然两个人。 我把水晶球放在桌上,扒了两口饭,端起手边高脚杯的酒一饮而尽。这酒有股葡萄味,喝着怪怪的,但回味还不错。 吃饱喝足,我擦着嘴看着身边欲言又止的宁然:“怎么了?”这家伙,困了就去睡,有话就说呗,弄得我好像很吓人一样。 “那个,之前对你说了过分的话,抱歉。” “嗯?”我皱起眉头,满脑子的问号,这是,怎的,哪根筋搭错了? “我.....” “睡吧。”我打断了宁然的话,随手把擦嘴的手帕扔在桌子上,拿起水晶球就我往楼下走。 看宁然那一脸纠结的模样,谁知道怎么想的,有些话说都说出口了,何必要专程道歉?而且我又没有生气。这孩子,刚刚让重明和鳐吓得现在都没缓过来? “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宁然快步追上我,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刚准备下楼,被这么一句雷的差点没站稳,扶着扶手扭头看了他一眼,那满脸真诚担忧的模样,让我把到了嘴边的嘲笑,憋了回去。 “我说过赶你走?”没有吧,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呀。 “可是,你如今用不上我了,我留在你身边也不过是个累赘,你如今有了海城城主的帮忙,也用不上我了。可是就这样回到组织里的话,他们会以为我是因为没有用,帮不上你的忙,才被赶回来的,而且你今天给我的灵石,不就是当做饯别礼的么。” 宁然低下头,说话越来越小声,语速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我都没听到说的是什么,不过,我大致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噗。”我别过头,抬手挡住嘴,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家伙的脑回路呀,我知道灵石珍贵,可如果不拿来修炼,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嘛,当时也是他正好在,就随手给他了,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钱买的。就这么屁大点事,让他对我产生这么大的误解吗? 我舒了口气,扭头看着宁然可怜巴巴的样子:“不赶你走。” “真的?!”宁然小心翼翼的拉上我浴袍的袖子,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光芒。 我点了点头,当初就没想带着你,不还是把你带来了吗?现在又让你走,算什么事儿啊? “谢谢你!子倾。”宁然脸上挂上了这么多天以来最灿烂的笑容。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去睡吧。”我伸手拍了拍宁然的肩膀,摁住他还在蹦哒的身体。大晚上的,困了就睡觉,不困就修炼,闹腾什么啊,不知道我们那两个灵兽大爷五官都很灵敏的吗?不小心吵到人家了,有你苦头吃的。 “好,谢谢子倾,你真好~”宁然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是多么憨,脸上依旧挂着那极其灿烂的笑容,往楼下走。 “纳兰云倾。”我出声提醒了下宁然,这个可不敢叫错了,现在子倾没在,这要是在的话,得多尴尬呀。虽然我很怀念那个名字。 “呃....”宁然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可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子倾,他也只认我这一个子倾,突然就这么改口,搁谁谁都不会习惯的:“那我以后叫你大小姐。” “....好。”总比二小姐好听。 得到了我的首肯,宁然蹦蹦跳跳的回了楼下卧室,看着那欢脱的背影,我忍不住的扬起唇角。 还真是个孩子啊,这么轻易的就满足了。 我低头搓了搓手里的水晶球,慢悠悠的往楼下走,这玩意是个麻烦啊,空间戒指我戴在脖子上了,而且根据这几天的感觉来说,这么大个水晶球,带着脖子上绝对很难受。 就好像这个戒指一样,不仅扎,还沉。随便活动一下,打的我锁骨和下巴疼。 可要是放进空间戒指里,谁能知道我有这么一个玩意儿?总不能一直拿着手里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回到房间,苏冉并没有睡,而是坐在墙角的沙发上吸收着灵珠。 我这才注意到,我们这个房间有一面墙整个都是玻璃的,里面全部都是活动的海鱼,感知不到灵力的,这些应该都是不能修炼的普通海鱼。 难怪这个套房这么贵了,水下建造一个房间并不是很稀奇,难得的是,把这些玩意儿都圈养在浅海处,弄得房间里水波粼粼的,又不影响人休息,才是最麻烦的。 我没有打扰苏冉,走进浴室里拿出簪子,直接就上床了,摘下脖子上的空间戒指,和簪子水晶球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来了天清界也有半个月了,从刚来第一天睡了一觉用了之后,我就再没有合眼过,好好睡一觉,可不能让这玩意打扰我。 睡梦中,我隐约感觉到身边不远处灵力的波动,眯起眼睛瞅了一眼,果然,苏冉进阶了,不过她好像并没有上床睡觉的准备,我也就再没管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最后,还是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打扰了我的梦乡。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苏冉满脸激动的骑在我的身上:“小倾儿~我真的进阶了!你好厉害呀!” “嗯,”我揉了揉脸缓神:“你没睡啊。”这家伙,精神这么旺盛的吗? “醒醒啦~我们吃个饭准备走吧~”苏冉好像一点都不困的样子,把我从被子里拽起来。 “什么时候了?”我担在苏冉的肩膀上冲着水墙发呆,这墙上都是水光,也看不出来时间啊。 “不知道哎,发现刚刚那个谁说午饭准备好了。醒醒去洗把脸啦~” “.....好。”跑个澡吃饭,一觉醒来吃饭,这日子过的,真安逸啊。 我挠了挠脸,抱着苏冉的腰翻身把苏冉摁在了床上,起身去了浴室。 这一觉睡得时间挺长,头发都拧到一起了,我废了好半天的劲才梳开。 苏冉拿着我昨晚放在床头柜的东西走进来,给我放在了洗漱台上。扒在门上盯着我。 “怎么了?”盯着我看干嘛?没见过啊。 “这么可爱的小倾儿,不多看几眼多亏啊~”苏冉眨了两下眼睛挑眉:“我才发现啊,你和小子倾的眼睛,真的完全不一样哎!” 我拿起簪子盘头,并没有搭理苏冉,我跟子倾只是长得像,又不是一个人,不一样不是很正常吗? “丫头,吃饭啦。”重明推开门走了进来,发现床上并没有我们的身影:“咦,人呢?” “在这儿~”苏冉转过身冲着重明招了招手。 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把空间戒指从链子上拿下来,重新戴回食指上。应该没事吧,昨天那张钻卡拿出来都没事的。 而且马上就到海城了,也就不需要遮遮掩掩的,海城什么稀罕玩意没有啊。 “别臭美了,吃完饭赶紧出发啦,鳄靳那家伙还着急找它族里的崽崽呢。”重明走过来,看我还在墨迹,开口就是吐槽。 “小鳄鱼知道知道它家崽崽在哪里了吗?” 重明摇了摇头:“要不是我们打乱了它的计划,它现在估计已经找到了。” “鳐知道?”我把水晶球原本的吊绳摘掉,拿链子套上,凑合戴吧,至少这玩意儿不扎。 鳐应该知道的吧,敢从海城带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走,它没有默许或者首肯,怎么可能? 咦,我把水晶球但在脖子上以后,它瞬间变成了一个小指甲大小的吊坠。哎呦我去,神兽送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 “那家伙昨天也没说,鳄靳睡醒了才反应过来,还得折腾一趟去找它问问才知道。” “也是哦~鳐鳐都说要不是这次的商船里面有灵兽,它也不会管的。”那也就是说,平时那些商船它并不在意,别的城池从这里些东西运送它也不会留意。 “所以呀,赶紧收拾赶紧走。咱不也要找人的嘛。” 大爷又催了,我摁着左手的指环催动魔力,一道光芒包裹住我的全身,换上了那身风衣。 我把换下来的浴袍扔在了洗漱台上,拉着苏冉跟重明一起上去。 刚坐下,我拿出白色的钻卡递给珀承:“退房吧。” “好的。”珀承鞠着躬双手接过我递过去的钻卡。 “你们这里附近有可以到南方码头的那个车吗?”苏冉拦住了准备离开珀承。中清人境都有的东西,这里应该有吧。 “有的,那我直接喊他们在酒店门口候着。” “不用了,”重明听到要坐车脸都僵了:“我们自己弄。”从阳台直接走不好吗? “好的。”珀承微笑着离开。 随便扒拉了两口垫肚子,刚睡醒我也吃不下多少,灵鳄又那么着急。倒是苏冉,一个劲的在吃。 珀承做事的效率很快,苏冉还没吃完,珀承就拿着卡回来了,双手递到了我的面前。 “走吧。”灵鳄站起身,直接往阳台走去。 “不是吧?!”苏冉脸都垮了,这兽族一个个送怎么了,就不能走点正常的道路吗? “水路快。”灵鳄直接跳进了海里,变回了真身。 “你想让我坐车吗?”重明等了一眼苏冉。 “好嘛~”苏冉丧着脸走向阳台。 “如果你们怕弄湿衣服,我可以从水面上凝聚一条冰路的。”宁然挤到我们两中间,这个透明的小可爱终于也知道自己找存在感了,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啊。。。。 “不用。”灵鳄本体那么大,我们四个坐上去都够。更何况,重明肯定是准备回空间待着的。 我搂着苏冉的腰翻过围栏,在苏冉的尖叫声中跳到灵鳄身上,重明也拎着宁然飞了下来。 “小野鸡,你不回空间吗?”苏冉看着飞到灵鳄身上的重明:“你们不是害怕这种会动的交通工具吗?” 重明的脸瞬间变得惊悚,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身下已经飞速游动的灵鳄:“它也不是啊。”当着人家面说,你可以的。 感觉到了灵鳄的眼神,苏冉挺直了腰杆打了个寒颤,僵硬的拍了拍灵鳄:“那个,小鳄鱼,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才不会和小屁孩置气,否则你早就被丢下去了。”灵鳄加快的速度往小道的南方游去,它还着急找崽崽的,赶紧到了海城赶紧找之前捉走那些幼崽的团伙和位置。 “对了小野鸡,你们兽族,用的到底是魂力还是灵力啊?” “神级之后不选择化人修炼的神兽,会在灵海生成一个小型的真身,开始使用灵力,跟你们得到本体之后一样。” “哦~那你们既然早都神级了,为什么不去众神殿啊?”众神殿,不就是神级之后该去哪里修炼大陆吗?就像高等大陆和中等大陆一样,修炼到了一定等级,该大陆的灵气就已经满足不了修炼者的灵力需求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重明托着下巴盘腿坐下:“海诺纳缇斯只是众神的聚集地,又不代表一定要生活在那里。而且实力超过了高等大陆的接受极限,海诺纳缇斯会亲自派人来接人的。” “你去过啊?!” “神级之后分有灵化,玄化,幻化,羽化,最终成为主神。一般到达玄化的时候还不出现海诺纳缇斯就会派人来接了,抓白泽的时候顺路把我也带去了。” “然后你怎么回来的?”宁然伸长脖子竖起耳朵:“那个诺缇斯,到底在哪里啊?”反正他以后迟早要去,现在问问也没有坏处。 “是海诺纳缇斯!”重明语速变慢,声音提高,强调了一遍:“一个个的脑子哟,记性那么差。”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小倾儿啊~而且那名字那么长,又难记,小宁然能记住一半都不错了~”苏冉嘟着嘴抱怨,她脑子本来就不好使,那什么什么斯,多难念啊。 “那到底在哪?”我也有点好奇了,确实是迟早都要去的地方,现在多了解一点,也没有什么坏处。 “海诺纳缇斯是座海底之城。我当时去的时候还有水系,就直接带着白泽飞回来了,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大陆是靠灵力和实力区分的。”否则,它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海底之城?!”宁然两个眼睛瞪得溜圆:“海底之城不是海兽生活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安排在那里?” “海诺纳缇斯好像是上古妖族的语言,已经失传很多年了。空间主神是掌管这个修炼世界的主神,也掌管着海诺纳缇斯。是众神殿的众主神之首。相传,第一任空神,是一只海妖。所以用它们家族的语言文字命名海底之城。翻译成你们人族的语言,意思是‘被遗落的城池’。” “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啊。”苏冉听着故事来劲了:“要是每一个必须要学习的知识,都有一个这样的故事,我怎么可能记不住嘛~” “得了吧,你的智商和有没有背景故事,没有关系。”重明白了苏冉一眼。 “快到了。”灵鳄打断了我们的闲扯,它已经能看到车站了,人多眼杂的,很多话不能随便说出口了。 “人好多啊~”苏冉趴到重明身上眯着眼睛看。 “我们走上去吧,人太多了,灵鳄上去的话目标太大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宁然双手结印,灵鳄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灵阵从手心扩大落向地面。水面形成一条冰路直通岸边。 重明看到远处的列车站,脸色瞬间变了,一副想吐的模样就准备蹿回了空间。 我拉了一下它,拿出之前给子倾和重明准备的灵石,还有那颗麒麟兽的血珠:“喏。”这能这么几颗对重明没有多大的帮助,但对子倾有啊。他两自行分配吧。 子倾一般只会往我们的空间戒指里放东西,就算拿也是拿走空了的酒壶,我放在空间,她不会动的。 重明点了点头拿着灵石回空间了。我们三个人从灵鳄身上跳到冰面上,灵鳄也从海水里跳上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跟着我们往岸边走。 “重明不是你的契约兽啊?” “啊。”重明脖子上有契约时留下的印记,而我身上没有任何跟它契约的灵力反应,人家一个神级灵兽,发觉了,也很正常。 “那它跟你关系还真好。”灵鳄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毕竟,有些话说出来了,很容易让人多想的。 “那肯定了!”苏冉开口帮我解释:“小野鸡当时跟我们在噬魂塔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不过要说最好的话,现在的重明肯定是和月影初最好了。子倾都比不上的那种。 “看来它这些年,经历的不少啊。”它就说,重明的实力怎么降到这么弱了,而且跟我的实力也不匹配。 远远的,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身影。苏冉好像也发现了,挽着我的手臂踮起脚尖眯起眼睛瞅着人群里的那个人:“那谁啊,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苏冉抬起头看我,我眨了几下眼睛,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但我并不确定:“去看看吧。” 刚走上岸,宁然还没来得及收回灵力抹去冰路,苏冉就突然撒开我的手冲了出去,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她看到好吃的了?”宁然被苏冉吓得一激灵,皱着眉头走到我身边。 我没有说话,因为下一秒,苏冉的行动就打了宁然的脸。 苏冉,是冲过去打人的。 在人群里,直接出手了,吓得周围的人赶紧撤开好几米看热闹。 “这,仇人吗?”宁然楞楞的拉了下我的衣袖:“你不去帮忙吗?”谁呀,能让这么个小魔头记仇,真不是一般人啊。 “不用。”苏冉刚突破到仙阶,也需要一个人练练手。 “那小子魄系不一般啊,谁呀?把那小丫头惹成这样?”灵鳄抬手担上我的肩膀,一脸看戏的表情。 “空间系附加术师。”比子倾的空间系炼药师都罕见呢,能一般吗?不过锦一这家伙怎么想的,去兰域不是更适合他修炼发展吗?怎么来了天清界? “这么罕见?!”宁然的下巴都快被惊掉了:“他两到底结了什么梁子啊?” “把我丢在空间乱流。”当时没有实体和魔力,要不是空彦和子倾,我怕是早就死了。 “啊?!” “那你还不锤他?!你用的魔力,他拿你没办法,再厉害也只能被你摁在地上锤啊!”灵鳄在旁边怂恿着我出手,不过按着它这暴脾气,这事儿要是搁它身上,它非得锤死那个人不可。 我看着苏冉和锦一打斗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锦一明显没有还手的意思,一个劲的躲避着苏冉的攻击。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到我。 可我不记得我跟苏冉说过,子倾对当时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如果她两没有核对信息,按着苏冉的智商,她肯定反应不到这一层的。 还是,我说过然后忘记了? 我叹了口气,这要是搁在没有遇到子倾以前,我一定会冲上去废了他。也许当时的我对他来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累赘,可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他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啊。 可惜呀,现在的我不会这么想。就像那一船女人一样,我的人生,与他又有什么干系?他帮我,救我,是情义,是不忍;不管我,也是理所应当。 “叹什么气啊!杀伐果断一点,他当时对你那么心狠,你现在犹豫什么?”也可能是认识的原因吧,灵鳄站在了我这边。 “可她那样不是太自私了吗?昨天那船上的女人,也应该努力修炼来报复她吗?”宁然倒是站在了一个最客观的角度辩驳。 “那些女人要是也那么有本事就不会向她求救了!弱肉强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好吗?” 我发现,兽族的性格好像都是这样,如果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就算是死在它们面前,它们也不会多看一眼。可如果我但凡跟它们扯上丁点关系,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把天平偏向我这边。 当初的白泽是这样,如今的灵鳄也是这样,可这一切的偏袒,不都是因为重明吗?如果没有重明的存在,它们还会帮助我,偏向我吗? 所以,宁然说的没错。如果我真的冲上去打锦一,那不就太自私了吗? “别吵了,”我话还没说完,感应到周围有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就赶紧往苏冉的方向冲过去。 宁然也发现了一场紧紧的跟在我身后。灵鳄太强大的,这道灵力对它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所以并没有当回事,看我们两离开,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那股灵力是冲着苏冉去的,实力要比我强很多,我和宁然联手都未必拦得住的。 可我还没有跑到苏冉身边,苏冉的身体就已经被冻住了,我也只是在苏冉的身体倒地的前一瞬堪堪抱住了她。 我抱着已经被冰封的苏冉,这刺骨的感觉,半神阶?! 锦一的同伴?那为什么之前不出手? 宁然站在我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已经愣在原地的锦一。 人群里慢悠悠的走出一个人,伴随着职责的语气走到锦一身边:“就这样一个人,犯得着你在大庭广众下这么丢脸?” 等等,这个声音..... 我皱起眉头,刚准备抬头确定自己的想法,苏冉周身的冰瞬间被解除掉,颤抖着身体钻进我的怀里。 我把风衣脱了下来裹在苏冉身上,半神阶的灵力,她能抗住就怪了! “你还不打算出手吗?” 我抬起头白了一眼灵鳄,这家伙就是想看我出丑吧?我现在撑死也就是个高阶,有着幽冥的身体有个屁用,我的攻击对人家能造成多少伤害? 不是着急找鳐吗?还挑事儿呢,有空啊! “小倾儿,我没事了,我可以!”苏冉挣扎着还要站起来。 “够了!”看着苏冉委屈巴巴的小脸,我职责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她终究是想为我出头。 我拿出一壶酒堵住苏冉的嘴,那个半神阶的人,我们都还没有看到,但那个声音,我是记得的,余和泽亓。 那个不辞而别的人。 他应该也认出我了吧,当初,彼岸河畔,我也是这样抱着苏冉的,只是当时,还有云阳在身边。 呵,他两站在一起,我该用怎么样的表情呢?打人?这么多人在,干嘛唱戏给别人看?抱怨?那我岂不是像个怨妇? 苏冉两只手抱着酒壶喝着酒,我扶着她起来,拢了拢衣领:“走吧。” “大小姐?”宁然一头雾水的看着我,这,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两个出现在我身边,带给我不少温暖,最后却抛弃我的人。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吗?我们还要尽快去海城呢。 “哦。”宁然瘪了瘪嘴,怪怪的跟在我身后往车站走去。 眼看我们都要散了,周围的路人也四散而去,车站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云倾。”余和泽亓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开了口。 然后,苏冉的眼睛亮了。 我无奈的瞥了一眼苏冉,眼神威胁她不许开口:“去前面等我。” 转身看了一眼宁然,宁然心领神会的拉着苏冉就往前走。 “我不走,我要看热闹。”灵鳄不识趣的站在我的身边不动了。 “我也要!”苏冉也硬赖着不走,被我瞪了一眼后,一步三回头的被宁然拉走。 我扭头看着灵鳄,深吸了一口气:“不着急去海城了?”这个家伙,我也赶不走啊。 “我想过了,就算现在立马过去了,也不一定能立马得到我要的信息。不过看热闹这种事情,这次错过了,下回就看不着了。” 我看着灵鳄一脸欠揍的表情,暗自握紧了拳头,强忍住想打他的冲动,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余和泽亓。打不过,打不过,看不见它就不气了。 “你真的还活着!”半天不吭声的锦一,看到我的脸后激动的跑过来。 我把手臂缩回了背后,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想拉住我的手。大哥,当初您看着我掉在空间乱流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儿反应,现在这么激动,何必呢? “你们认识?”余和泽亓也走上前,他之前只见过一次我的真实样貌,所以一下子没认出来。可苏冉他认识啊,那张脸,出现的时机太特殊,想忘都难。所以刚刚一看到苏冉的脸,就反应过来身边的是我了。 “有事吗?我着急走。”要叙旧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旧可以叙的吧? “那个,抱歉,当初我....” “无所谓,我们也不熟。”当初子倾能跑去空间乱流找我,也是因为遇到他,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余和泽亓还想说什么,我赶紧开口打断了他都话:“子倾有况后墨言。”一点事儿都不会有。 第一百九十五章 除了子倾,我跟余和泽亓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 灵鳄很有眼力见的看出了我的不耐烦:“既然都不熟,那我们走吧,还有事儿呢。” “嗯。”我没有再搭理余和泽亓和锦一,跟着灵鳄转身离开。 “多谢。”原来,你也不是一个只喜欢挑事凑热闹的灵兽嘛。要是什么时候都这么有眼力见儿,就没那么讨厌了。 “我只是爱看热闹,又不傻。”灵鳄感觉得到身后两人的行动:“那小子的道歉看着挺真诚的。” 我也感知的到,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过去的事情了,无所谓的人,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何事要关心。 不过听到余和泽亓感慨了一句:“她有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在身边,不会再受欺负了。”那语气,叫一个惆怅呀。 “喂,”灵鳄用胳膊怼了我一下:“那小子好像误会我们两的关系了。” “有吗?”不是我不想往好处想,而是他这句话.... 他说的是子倾吗?可况后墨言一直都在子倾身边啊。至于我,怎的,我身边要是没有这么一个特别厉害的人,他还想给我当保镖啊?当初不打一声招呼离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遇到危险呢? “小倾儿~”苏冉就在车站进站口等着我们,远远的看着我们就招着手跑过来:“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要去那边买车票,有直接到达海城城北的列车。小宁然已经去排队了。” 苏冉指了指远处的购票处。宁然那小个头站在人堆里,还真是让我瞅了好几眼才发现呢。 我拿出两壶酒分给灵鳄,带着苏冉就近找了个角落坐着等。那买票的人看着不少呢,等宁然排到的时候过去也不迟。 苏冉靠着我的肩膀,没一会就睡着了。我看宁然马上排到了的时候才发现,轻手拿走她抱在怀里的酒壶,拦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放到了灵鳄肩膀上。起身朝宁然那边走过去。 “有直达海城城西的列车吗?”宁然趴在售票台上问接待员。 “有的。就一位吗?我们有分中等座,上等座,还有特等座,中等座是....” “四位,特等。”我打断了接待员滔滔不绝的介绍,拿出钻卡直接递给接待员,不用想,特等一定是最贵的。扭头看着宁然:“为什么去城西?” “好的。”接待员微笑着接过我递过去的钻卡。 “以前有去过一次海城,城西的车站离城主府比较近。”他也算是在这里呆了小几年的人了,大任务轮不到他,小任务也执行过不少啊。不至于连这都不知道。 要不是身形,样貌合适,他也不会被安排在那个小渔村的。 我以魔力确定金额,接待员拿着四张纸质的车票和钻卡一起递给我。我和宁然一起离开售票处。 我看着车票上的信息,一刻钟以后的班车,两个时辰的车程,一张三百金币的车票。好家伙,难怪格莱好多人都在边境了,这帝国的消费,还真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灵鳄看到我们回来,把苏冉像小孩一样抱起来走向我们。我们寻着指示牌一路向下走,找到我们要乘坐的那班列车,通过车票进了列车。 特等座的环境和空间都还算不错,宽敞柔软的沙发,四人一排,被中间的过道两两隔开,我们四个的座位都在一起。 我拿下苏冉身上的风衣,灵鳄轻手轻脚的把苏冉放在沙发上:“这丫头,睡着的时候是真乖啊,这都不醒。” 听出灵鳄说的是反话,我白了它一眼没有说话,灵鳄自知无趣,耸了耸肩和宁然回到了座位上。 我把沙发的靠背降下来,重新把风衣盖在苏冉身上。苏冉眯着眼看了我一眼,蜷着身子抱住我的手臂继续睡。 苏冉也该困了,昨天晚上光顾着修炼了,也没睡。 这种环境下,苏冉又拉着我,没法修炼,我从空间里把之前钊玉烟给的书拿出来看。 幽界,掌管幽界的幽冥被称为幽主,有缘进入幽界的灵魂,会洗刷记忆成为幽灵,熬过了阎罗殿的审判与惩罚的,会根据灵魂锻造实体,称为鬼魅,正式成为幽界的居民。 只有从鬼魅修炼成幽冥,才拥有可以到达灵界的权利。不过在灵界没有魔力,需要通过自身转化,修炼会极其缓慢,很少有幽冥会选择进入灵界。 阎罗殿,对幽界所有人拥有审判惩罚的权利,由幽主手下的,泰媪,冶,卞,刖,阎,雪,轮,绘,弩,噬十殿修罗分别掌管。六层炼狱,四层审判。 由于泰媪修罗与轮修罗两殿修罗共处彼岸河畔,时常斗殴,终为一人独揽大权掌管两殿。为此,幽主开设了第十一层炼狱,幻境。 幻境炼狱的掌管者,被称为九殿修罗之外,新的第十殿:凌。 天生幽冥对于幽界来说,是罪恶,是不详。所以,必须要把那阎罗殿完完整整走一趟,才会被幽界承认。 单单几页纸,就让我陷入了沉思。 我开始还想着,为什么钊玉烟不把那些炼狱都告诉我,这在幽界,应该不是秘密,可最后的一行字,看得我自己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都是她亲身经历的啊,让她说出口,那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难怪,她豁出性命也要在我身上设下四重禁制,把我锁进灵域又扔进噬魂塔,还不让我回幽界。 难怪,连鬼车也让我尽量不要去幽界。 只是七层炼狱,就让她到死也不愿再忆起,那得有多恐怖啊。 当初,那个小蜘蛛要和月影初结羁绊的时候,我还专门留意查过的,羁绊,是同种族修灵者相约一生的承诺,像是契约与成婚,又高于那两样之上。 魂,是一个人的本体或真身,大脑,已经心脏。 魄,是一个人用来修炼的属性。 人格,是一个人的体内的灵体,与神智,也称为灵识。 契约,只是将两个人的魄结在一起,而羁绊不一样,那是把两个人的魂,甚至灵识都绑定在了一处。但凡有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的灵力或魔力也会开始枯竭。哪怕是解除羁绊,解除一方也会受到强大的反噬。 这就是当初纳兰梦华解除羁绊的时候,我没有再为难她和纳兰云令的原因。 毫不夸张的说,与纳兰潋尘结下羁绊的钊玉烟,哪怕没有冥力,她也可以依靠着纳兰潋尘活下来,直至纳兰潋尘死亡。只是从此再也没法使用魔力了而已。 她明明可以看着我长大的呀,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呀。就是为了那所谓的安全,不想让我经历她曾经历过的人生。 放弃了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机会,还搭上了纳兰潋尘。你又是何苦呢?只不过遭些罪罢了,我可以忍受的呀,我不会怪你的呀。 眼眶已经有些模糊了,我仰起头,努力眨着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好不容易调整好思绪,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我赶紧把书合上收回空间。 乘务员推着一个小推车缓缓走来,将制作精致的餐食饮品一一摆放在每位乘客面前的桌子上。看着面前的拌饭和果汁,我摇了摇身边的苏冉。 苏冉哼唧了一声没有醒来,更往我身上靠了靠。姑奶奶,我的手要麻了啊。 “有甜点吗?”我抬头看着身边的乘务员。 “有的。”乘务员微笑着拿出两盒蛋糕和点心,以及一杯果汁放在了苏冉面前的桌子上,缓缓离开。 我看着窗外的海景,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这列车还不错啊,管饭,味道不错,周围的风景也不赖,就是时间有点长。 不过相比之前船长说的,一天半到的时限,这个已经算很快的了。 这么想来,还是兰域出门干啥的方便点,天清帝国这边虽然看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但终究抵不上人兰域空间之门遍地有啊。 我突然有点理解锦一为什么选择来天清了。兰域,确实很适合空间系修炼者修炼,奈何太普遍了,竞争激烈,还没有多大的上升空间,倒不如天清界,有的爬。 不过,第二个海诺纳缇斯,那个皇帝,不会是个主神吧?!那从他眼皮子底下偷人,可就太难了。 途中,我们经停了一个中间站,全车的人基本上都下车了,我拦住车上的接待员:“我们也要下车吗?”是要换车吗?可是车票上没写啊。 “小姐是城主大人的亲信,自然是不需要麻烦的。”乘务员看了一眼窗外大排场龙的人群:“那都是去交通关费的人。” “....哦。”难怪从头到尾我就感觉所有人见到我的时候带着一些敬畏感,原来,是因为这颗珠子的关系啊。 鳐这城主做的可以呀,主城之外面的人都认得它这小珠子。 “那麻烦问一下,有那颗珠子的人多吗?”宁然从前面探出头。 乘务员轻笑一声转过身:“那可是城主大人亲自给予的,是海城最高荣耀的勋章,算上小姐在内,整个天晴帝国拥有那枚灵珠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位。” “那你们怎么都认识?”这么罕见的东西。 “这么高级的勋章,自然是人人都听说过的。” “那你怎么确定她那个是真的?” 我瞪了宁然一眼,给了你好脸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 乘务员掩嘴偷笑:“城主大人的灵力,怎么可能有假?有关海城的所有大型列车,都是依靠城主大人的灵力运行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多谢。”以防宁然再问东问西的显得我们没见过世面。我赶紧开口示意乘务员离开。 一刻钟后,列车再次发动,这次没有进入水下,而是在半空行驶。海城的繁华,我这下可算是见识到了。 四通八达的列车道,繁华喧闹的大街小巷。甚至一花一草,都不是那荒僻冷落的边境可比的。这才是高等大陆啊,边境那都是什么生活条件啊,还赶不上中清人境的呢。 列车上的广播报道着距离车站的距离和时间,我转过身子轻柔的拍了拍苏冉的小脸。 苏冉挣开睡眼朦胧的双眸,我端起果汁递到她的嘴边。苏冉张开嘴含住吸管看着面前的蛋糕发呆。 “吃点东西,快到了。”小祖宗,我手麻了,已经没有知觉了!你能不能起来啊? 苏冉打了个哈欠,哼唧一声伸了伸懒腰,双手和脑袋离开了我的手臂。 “喔!”我刚收回手臂活动着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苏冉一声尖叫又缩进了我怀里:“这是哪儿啊?怎么那么高啊~” 我甩开苏冉黏在我身上的爪子,打开放糕点的盒子拿了一块糕点塞进苏冉嘴里。 高吗?相比远处的那些楼房,这还没人家一半呢。你不往外面看不就好了。 苏冉的瞌睡一瞬间被吓没了,又不敢吭声,只好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吃的。没多久,列车就开始减缓行驶速度准备到站了,高度也开始下降。 苏冉嘴里塞的满满的,就着果汁往下咽。列车慢慢停靠,苏冉的状态可缓过来了,吃饱喝足,伸着胳膊腿儿弓着腰坐起来,把衣服还给我。 列车停了,我站起身穿上衣服离开。刚出车站,苏冉抱着一个蛋糕蹭在我旁边,一脸的八卦像:“小倾儿~之前那会那谁找你什么事啊?” 我扭头看了瞥了一眼苏冉:“找倾子的。”我就说刚刚这家伙在后面磨叽半天去哪儿了,原来是跟人家乘务员要了个蛋糕啊,也亏得那姑娘肯给她。 “不会吧,那家伙看你的眼神跟看小子倾完全不一样啊~”苏冉两个眼睛直放光。 “吃你的蛋糕吧。”大人的事儿你少掺和。 “哦。”苏冉憋着嘴没敢再说话。 出了车站,我随手拦了辆车,去了城主府。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发呆,月影初最怕坐这个了,每次都吐的不行,害得身边人都没法好好欣赏窗外的街景了,可是,没了她在身边,没有人和苏冉动不动就拌嘴,我总觉得,好安静啊,安静的可怕。 影子,我好想你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好想带你看看,这繁华独特的城市啊。 海城和不像况和城,随处都有来往的车辆,相对来说,那些列车才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对于天清帝国境内,修炼者可以说遍地都是,就连这种以灵力作为动力的小型车辆,都是以驾驶者自身的灵力驱动的。 这玩意儿倒也是方便,回头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自己搞几辆开着玩。不过奇了怪了,风系就那么少见吗?什么没见人在空中飞呢?像重明那样,出门干啥多方便的。 宁然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解释:“天清帝国有规定的,不可以在公众场合随意使用灵力,影响公共秩序。”人人出了门到处飞,乱糟糟的多难看呀。万一不小心撞上了行驶列车,为了自保毁坏了公共财物,还要受刑的呢。 “可这里不是海城嘛,天清帝国的规矩约束的了吗?”苏冉扭头看着宁然,鳐不是说了吗?海城它最大,不归帝国管。 “可大家除了修炼,更多的还是要生活啊。帝国的规矩虽然多,也麻烦,但确实很多都是有用的啊。”司机师傅轻笑一声开口。 我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这里是海城,兽族掌管的地方,在这里居住的大部分居民应该都是海里修炼的灵兽,风系多就怪了。 “几位,到了。”车辆慢慢停下,我坐起身把钻卡递给司机,苏冉他们已经麻溜的下车了。 我拿回钻卡下车,这城主府,直接就给我干懵了。好家伙,这是城主府啊,还是宫殿呐?海城中心位置都被拿来给它盖房子了吧。 鳐的真身是要比灵鳄的大很多,可是,也不至于住这么大的院子吧。而且这还是在陆地上唉。 城主府的大门并没有关,可是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拦了他们一下,我走上前拉住苏冉,苏冉扭头挽上我的手臂。门口的侍卫看到我脖子上的灵珠。单膝跪下,左手撑在膝盖上:“大人。” 啊嘞,对哦,那个乘务员说过,这可珠子是鳐亲自授予的,整个天清帝国都没有十个人拥有。他们叫声大人也是很合理的。 “起来吧。城主在吗?”下午茶时间,鳐应该回来了。 “在的。”侍卫应声站起身:“城主刚回来没多久,属下您进去吧。” “嗯。”我们四个跟在侍卫身后往里面走。进门之后,走廊两边是很大两片花园,时不时的还有侍卫在巡逻。 刚进门没多久,远远的看见一座雕像,雕刻成鳐真身的模样。走过雕像,净入眼帘的是一栋长方形的建筑,海蓝色与白色相间,宏伟,壮观,又有点梦幻的感觉。 宫殿门口的侍卫看到我之后单膝跪下行礼,带我们进来的侍卫开口询问:“城主大人在哪?” “在书房,我带几位过去吧。”其中一位侍卫开口,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面带路。 宫殿的一楼分两层,应该是宴会厅,上面那一层应该是会客厅吧,看起来只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没有接待人,宴会厅的接待水晶也只是寥寥的亮了几颗。不过那富丽堂皇的装饰,真的是亮瞎了我的眼。 侍卫直接带我们走上顶层,宫殿一共就三层,路过中间那一层的时候,有一层门挡着。我出于好奇,推开门看了一眼,那好像是一个,宿舍一样的地方。环境也没有一楼那般富丽堂皇,而且空荡荡的。 “这么大的地方,就鳐鳐一个人住啊?”苏冉忍不住了,好家伙,鳐是真的好会生活啊。 走在前面的侍卫愣了一下:“没有,刚刚那一层主要是侍卫和仆从居住的地方,还有厨房。城主大人的书房在顶楼。”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称呼城主大人呢。 走上三楼穿过长长的走廊,侍卫带着我们停到了一双关闭的门面前。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不用想,这绝对是书房。 “麻烦通报一下,几位大人要见城主大人。”带我们一路走上来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不知道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灵鳄的耐心被这些复杂墨迹的程序消磨殆尽了,满脸不悦地走上前,一脚踹开了书房大门。我们剩下的六个人直接就愣在了当场。 三个侍卫想要阻拦,但我脖子上的灵珠,加上灵鳄并没有隐藏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可他们也有职责在身,不得已的亮出了武器。 可是下一秒,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哟,动作挺快呀。”它的书桌,就在大门的正对面啊。 “城主大人。”三个侍卫单膝跪下,还没来得及解释,鳐摆了摆手,三个侍卫起身后退。 “怎么不懒死你呢。”灵鳄嫌弃的看着鳐往里走,我们也赶紧快步跟上,我们进门之后,侍卫就把门带上了。 进入大门的一瞬间,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亮了,苏冉两个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这还真是你的天堂啊小倾儿~” “啊?”宁然跟在后面一脸疑惑。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我鄙视的撇了苏冉一眼,不过这一次她的话倒说的也没错。 这间书房,感觉比那个二百平米的水下套房还要大。除了书桌那边的那扇窗户,房间两边摆满了书,还是双层的。楼梯就在门后面的两边,窗边也有,不过是梯子。 确实是我天堂啊!可以都拿走吗? “懒得动嘛,喏。”鳐整理出一份资料,放在桌角:“其他三座城市有贩卖海灵兽的店家,位置,以及人员实力。重明呢?” “你这动作也挺快的呀。”灵鳄走上前拿起资料翻开查看:“我们还没上列车的时候那家伙就溜了,你知道的。”它怕坐车,所有的。 “不对呀,小野鸡能看到我们这边状况的,下了车,它还不赶紧出来,难不成,”苏冉捏着下巴,扭头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心:“小子倾那边出事了?” “也可能在修炼。”希望是这样吧,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去帮他们,我还知道他们弄完了来帮我们呢。义父那边应该没什么事的呀,怎么墨迹这么久啊? “谢了,等我把崽崽们救回来,再专门谢你。”灵鳄收起资料,跟鳐道了谢就准备离开。 “哎!”鳐出声拦住灵鳄:“火急火燎的干什么?你有计划吗?难不成你准备把这些店全部一窝端了?那你还能活着离开帝国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灵鳄是厉害,把那些店全部一窝端了,也是能做到的。可是这样一来,就惊动了帝国。帝国神阶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啊。到时候,别说那些崽崽了,它自己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你有计划?”灵鳄被鳐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它确实有点着急了,现在这样一想要是把那些崽崽救出来,又没活着带回去。那他特意这一趟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鳐叹了口气,拿出两张卡递给灵鳄:“这是海城的通行证,有了这个证明你是海城的居民,其他三座城市,不会拦着你进出的。还有,自己绑定卡,一百万晶钻,应该够你这一趟用了。然后。” 鳐又拿出一块蓝色的耳钉,上面刻有专属的兽族文字,还有鳐的灵力:“我手下的探子到处都有,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要是遇到拿不定的事情不要着急,可以找它们商量,实在不行,出钱从那些人手里把灵兽买下来也行。” “就一晚上的时间,你已经安排好了?”灵鳄皱着眉头,鳐说的这些话,明显是已经安排好了的。 “算不上安排,都是兽族的幼崽,我想办法安排些人在那些店家,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想办法把他们都弄出来的。”自愿契约先不说,不自愿的那些,被拍卖到那些人的手里,怎么可能不受罪?天清帝国那些所谓的贵族,它可太清楚了。 “多谢。”灵鳄紧紧的捏着手里的两张卡和耳钉,突然单膝跪在了鳐面前,低着头,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处。 “你干嘛呀!”鳐赶紧把灵鳄扶起来:“都是为了孩子们,你又何必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那应该就是它们兽族的礼仪吧,堂堂河流霸主,神级灵兽,为了自家的幼崽,跪在了另一只灵兽的面前。突然心里五味杂陈的。 “不一样,你们海灵兽,原本可以不掺和我们这些事的。”它这一跪,也是替那些被鳐关照过的孩子们道谢。 鳐把耳钉戴在了灵鳄的耳朵上:“这个可是我收下军队的最高职位徽章,除了我的脸,就这玩意最好使了,有它在,它们不敢不听你的话。大不了,把孩子们都抢回来,他们不敢拿我海城的人怎么样的。” “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要是跟海城开战了,我亲自带着人给你打前锋!”灵鳄伸出手,郑重其事的许下承诺,鳐做的这些事情,它已经没法回报了,这么一个承诺,也是许下守护它灵鳐一族的誓言。 “好!”鳐伸手握住灵鳄的手。有灵鳄这么一句承诺,就算它以后哪一天战死了,它灵鳐一族的孩子们,也不会像当初蛟龙族那般,孤苦无依。 “等等。”眼看着灵鳄要准备走了,我出声喊住它:“能麻烦你个事吗?” “怎么了?”灵鳄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我纠结了一下,拿出鬼车给的那本背叛者名单递给灵鳄:“如果遇到这个上面的人,帮我杀了他。” 我扭头看向苏冉,苏冉不舍的把空间里的丹药拿出了一大半放在桌子上。 “这个当报酬。”灵鳄这一趟要去的,就算不是地下贩卖场,也绝对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总会遇到格莱的人。这些背叛者我不可能全部都遇到,多一个人帮忙,哪怕它只遇到一个,也能帮格莱多消除一个叛徒。 那些被抓去的灵兽肯定都受了伤,子倾的药剂等级不高,但灵力浓郁,我暂时给不了它最需要的报酬,这些药剂,总比晶钻有用。 “哦?”灵鳄狐疑的接过册子仔细翻看,反倒某一页时,鳐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扭头看着我:“这是什么名单?” “探子里的背叛者。”鳐肯定知道格莱,但我并不想跟它说的太明了,虽然我知道,它肯定想得到。这个名册里的人,应该都算不上格莱的人了,所以,就算被它看到问题也不大。 “这个人,”鳐伸出手,指着一个代号叁灵舞的女人:“我见过。” “在你府上?” “帝国皇宫里,皇帝最近很宠的一个女人。” “啊?!”苏冉整个人都傻了,好家伙,格莱的人还真是到处都有啊!混进皇帝身边了都! “那杀她倒还不容易。”这个消息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告诉鬼车,它杀那个女人应该很容易。 看来,还必须要去一趟格莱情报部的主要根据地了呀,鬼车当初只说有事可以联系它,但也没给我们留联系方式呀!只能指望那情报部有办法了。 就在我内心吐槽的时候,灵鳄已经以灵力把册子重新刻印了一本,收进空间戒指,把原本的册子递给我了:“有机会遇到的话,我会帮你解决掉的。走了。” 说完,灵鳄把苏冉放在桌子上的丹药全部收进了空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还跟鬼车有联系?”鳐看着灵鳄离开,大门关闭,扭头看着我。 “.....也不算。”鬼车的祖母的契约兽,它帮我救父亲,我帮它解决掉害虫,这只是交易,不算联系。 “你不用避讳着我的,你们格莱提亚的人,在我海城聚集的是最多的。”鳐转身看着窗外,它对于兰域的情报,知道的可比帝国多的多。要不是它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格莱的那些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我扭头看向身边的宁然,宁然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确实,海城的人并不会针对格莱,还有起义军,只要火没烧到海城,鳐都不会干预。 “想救小倾儿的父亲,就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当然需要帮助了,我们帮他们解决掉那些害虫,这不是应该的嘛~”苏冉看出了我的犹豫,开口跟鳐解释。 苏冉没敢说鬼车在格莱的身份,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说。鳐肯定知道格莱提亚都是兰域的人,但它知不知道鬼车在格莱的身份,我们不确定,所以肯定不能傻呵呵的把这么一个情报自己说出来吧。 “格莱提亚是你们兰域的人,帮你这个兰域的小公主做事,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要救走的还是纳兰族的人。”在鳐的眼里,手下的人帮自己做事,本就是应该的。 它给了他们这片栖息之地,他们为自己赖以生存的大陆肝脑涂地。这不该是交易,而是理所应当。 “我也是兰域的人。”为了兰域肝脑涂地,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回到家族以后,享受着那么高的待遇,就算为他们做不了多大的贡献,也不应该所有事都靠别人帮忙而成。 “呵。”鳐扬起唇角轻笑:“不愧是重明喜欢的小丫头啊。” “那你到底有没有人家的消息啊~”苏冉忍不住了,我们来这里是图个方便找人的。 “我的人还没送回来消息,先等等吧。”鳐气定神闲的收拾着书桌:“放心,纳兰潋尘可是天清对战兰域很重要的筹码,不会有事的。” 收拾完书桌,鳐伸着懒腰转身往外走:“回去睡会,一觉醒来,消息也该送回来了。” 我追上鳐走在它身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总得让我知道点吧,我都来了天清这么久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抓瞎的感觉很难受诶。 鳐扭头看了我一眼:“对外告知的是关在皇帝居住的院子里,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生活。” “实际上呢?”我并不觉得天清这个皇帝真的会这么干,纳兰潋尘可是高位附加术师,跟钊玉烟结下羁绊之后肯定还有魔力傍身。放在身边?他就不怕哪天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吗? “所以才要你等等啊,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鳐拉开书房的大门带着我们往楼下走:“黄帝最信任的是掌管岳城的那个家伙,我已经派那边人去调查了。” “那我就这样干等着?” “你也可以去联系一下你们格莱的人啊。不过,岳城可不是能轻易潜入的地方,他们的消息,一定没有我的快。” 鳐说的也没错,皇帝既然最相信岳城城主,也最看重岳城,那格莱的探子想要潜入一定不容易,更何况是接触到高层,。 鳐带着一路走向地下室,地下两层好像是接待客人用的,不过鳐并没有把我们安排在前两层,到了第三层,我才发现,根本就没有第三层。 “鳐鳐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苏冉看着豪华却诡异的楼梯,忍不住开口。 “我房间啊,今晚你们睡客房,离我近点。”鳐喜滋滋的准备跟我们展示它的房间。 “可是小倾儿没有水系啊~”我们刚走到第四层,鳐就直接跳进了海里,苏冉看的眼睛都直了。 鳐的房间,是在海里啊!别说我了,她和宁然的本体也不是鱼,怎么能睡在水里呢? “你当我给她那颗灵珠是摆设?”鳐浮出水面。 “什么意思?”我不是第一次见到鳐的真身,但每次看到,都忍不住的震撼。 “你下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话音刚落,鳐就用灵力把我们全部卷进了水里。 进水的第一瞬间,我赶紧屏住气闭上眼睛,苏冉也赶紧的抱着我往上游。 “放轻松。”鳐的声音从我身边发出。 我摸索着拍了拍苏冉的肩膀,睁开眼睛,飘在下巴的灵珠发着微光,吸引了我的注意。 “呼吸试试。” 我听鳐的话小心的吸了口气,嗯?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好像,确实可以在水里呼吸了,只是不太会游泳身体很难保持平衡。 “小倾儿?”身体担心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没事。”可以呼吸,可以说话,这个珠子,真的好神奇啊! 然后,我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实物,鳐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我们身下,驮着我们三个游向深处。 水里的房间零碎的放有几个发着微光的照明水晶,鳐的真身很大,游的也快,我这才发现,鳐这个所谓的房间,简直大的离奇。比那个宴会厅还要打三倍不止。 它不会吧整个城主府的地下都挖通了做房间吧?! 房间的地面,是柔软的沙子,还长着不少珊瑚,海藻,海葵什么的,有好看又花,还养着一些不能修炼的鱼类,应该是鳐的零食吧。 好看是好看,但是,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我的房间好看吧~” 我能想象得到,鳐如果是人形,那张脸得有多嘚瑟。 “我们,还是住楼上吧。”我头一回在水里还能呼吸,这种感觉很奇妙,而且这个人泡在水里,头发衣服全部都是飘着的,视物也不是很清晰,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就那么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房间吗?”鳐委屈巴巴的嘟囔了一句,带着我们游回了。 苏冉看鳐明显有些不高兴,赶紧开口解释:“没有啦,你的房间很大很漂亮啊~只是我们三个本体都不是鱼,用来住的话,肯定不习惯的。” “你们这些人族啊,就是不会享受。”鳐把我们送上水面,自己也跳上来带着我们往楼上走:“在我们海城,贵客都是会被安排住进海里套房的。” “你们都是水族,肯定都喜欢住在水里。”苏冉扯着湿哒哒的裙子,跟上鳐的脚步:“咦?这么说,海城地位比较高的居民,都是住在水下的房间里吗?” “也不是,只要是在海城的水族,都是可以买水下的房子的,只有外来的人族才会住在陆地上。那你们先住在这儿吧。”鳐带着我们走到地下一层,走进一个套房,顺手招呼过来一个仆从:“照顾好几位贵宾。” “是。”女仆屈膝行礼。看我们几个浑身都是湿的,小步退开去准备热水。 “我先回去睡了,有消息了我会尽快通知你们的。”鳐说着就准备离开:“对了,你们要是想联系格莱的人,沐阳区有一个叫....枫阁雅苑的酒楼,你们的人大部分都在那儿。” 说完,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冉皱着眉头:“为什么要叫的那么文艺啊?”这名字,跟海城,和天清帝国完全不符啊。 “他真的知道好多啊~”宁然听的都傻了,这个,连他都不是很清楚的。他只知道格莱情报部在海城有一个很大的据点,也没知道的那么详细啊! “去洗澡吧。”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去一趟那个枫阁雅苑了。 “我不行我困~睡醒了再洗吧。”苏冉以灵力烘干衣服和头发上的水,打着哈欠走进房间。 我看着苏冉已经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宁然有些不知所措的脸,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她睡醒再说吧。” 苏冉熬了很久了,在列车上也没有睡多久,让她先休息吧,正好,我好查看一下尔琪给的那份地图。不了解天清帝国的地形,怎么去救人。 宁然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我走回房间里,苏冉随意的把裙子扔在床边,已经钻进被子里了。我叹了口气,刚刚的女仆从房间的浴室走出来,向我屈膝行礼。 我把食指放下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苏冉之前坐在车站都能睡着,更何况现在了。 女仆点了点头,退离了房间。以魔力烘干身上的水,我拿起苏冉的裙子,把它挂在床尾,脱下外套和鞋子上了床。 苏冉哼唧一声抱上我的大腿,我揉了揉苏冉的脑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地图。 天清帝国,主要分为五大板块,以位于正中央的希里亚皇宫为分界,皇宫以北,像是长龙一般的城市被称为岳城,分有五个城区, 皇宫以东,是一个由四个城区组成的冀城,与岳城相邻。冀城以南的城市,叫湘城,也有五个城区。 最牛的就是海城,位于皇宫西南方,七个城区,占地面积差不多赶上湘城和冀城加在一起了。 不愧是你啊。 沐阳区是在海城中央偏北的地方,离岳城就隔着一个叫皋峡的城区,这么看来,格莱的情报部,是有潜入岳城的打算的,只可惜,岳城防守太严。 一个鸡蛋若是没有缝,蚊子怎么能叮进去呢? 尔琪给的地图,有标记一些边缘城区的集合点,沐阳区里,也是有标记的,唯独岳城,干干净净的。 而且,我确实一直都没有想通,鳐,在这个帝国,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根据鳐之前的几句话来看,海城的种族分化还是很严重的,人族就算本体是海兽,只要不是被认可的海城居民,也根本没有购买水下房屋的权利。 鳐作为天清帝国各个领域都十分优渥的海城城主,有财,有粮,有兵,有实力,还占据了天清帝国将近十分之四的领土。 天清的皇帝还给了它那么高的权利的和地位,它心里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和海城跟天清划分开来。 如果它真的不喜欢天清皇室的统治方式,明知天清和兰域向来不合,它完全可以暗中联合兰域,里应外合毁掉天清皇室,自己成为天清界的掌管者。 可它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把自己从这两个国家的恩怨中摘了出去。没有帮助兰域,也没有阻碍兰域的人在天清做任何事情,更没有帮助天清清除兰域派来的探子。 它到底是想干什么? 它想保住海城的安宁,可如果天清跟兰域真的打起来,作为天清帝国最大的城市,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难不成,它还想等天清和兰域两败俱伤之后,把这两片大陆全部收入囊中?那也可不能的,天清和兰域斗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被灭了呀。 难道是因为我的思想,眼界都跟鳐的差距太大?我真的想不到它那脑袋瓜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它这次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它只是单纯的看在重明的面子上。 甩了甩头,仔细查看地图,天清皇帝对外告知父亲是被关押在他所居住的院子里,而他最信任的是岳城的城主,那父亲大概率都会被关押在岳城。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天清皇帝,明知兰域的人一定会来救人,我肯定要对外放一个假消息。人,就被关在我身边,能不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私下,我会把人偷偷关在我最信任的人那里,可是,这个人是个太重要的筹码了,我不会能让他离我太远,否则,要真被人救走了,我可能连抓回来都来不及。 所以,父亲最有可能被关的地方,就是岳城最接近希里亚皇宫的城区,迸原。 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鳐也可能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才会先派岳城那边的人去调查父亲的下落。 天清皇帝也可能是预判到了这点,往外放出的消息是真的。只是,我宁可相信前者。 毕竟,要从天清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偷人,太难了。 ------------ 苏冉一直到晚上也没有醒过来,我没吃晚饭,修炼了一会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鳐说的也对,别说我现在不知道父亲的确切位置,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立马把他救出来,所以,现在着急也没用。 不过这一觉我并没有睡得太久,睡得也不是很安稳,做了一晚上的梦,全都是以前的事情,有我记得的,还有我不记得的,乱糟糟的,醒来以后回想起来的又全是片段。 这一觉睡得,脑仁子疼。 我睁开眼睛没多久,女仆就轻轻的敲了下门,看我醒了,赶忙屈膝行礼:“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我揉着额头坐起来:“热下水吧。”女仆听话的走进浴室。 我低头的看着身边的苏冉,伸手拍了拍苏冉熟睡的脸蛋。这家伙,也是真的能睡啊。 “嗯~”苏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倾儿,早~” “吃饭了。”看来差不多也是睡够了,否则不会这么轻易醒过来的。 “嗯~”苏冉并没有因为开饭了三个字而打起精神,而是目光呆滞的钻在我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眼睛,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许久,苏冉撑了个懒腰松开我,坐了起来。 “吃饭,洗澡,我们该出门了。”鳐的探子总不会一大清早的就把消息送回来,也没那么快,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先去一趟枫阁雅苑。 城主府位于海城区,跟沐阳区,是挨着的。离得也不算太远,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岳城那边的消息,应该也传到鳐手里了。 “好。” 听到苏冉要起床,女仆适时的从浴室走出来,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两身浴袍递给我们。 女仆的存在是苏冉没在意的,突然从浴室里冒出来一个人,还给苏冉吓了一跳,楞楞的结果浴袍,看着女仆行礼离开,才裹上浴袍起身。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怎么没告诉我房间里还有个人啊~”苏冉小脸微红,哀怨的瞪了我一眼。 “你有的人家都有。”我轻笑一声下床,盘起头发撒着拖鞋就往外走。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你这里面不是有里衣的嘛。那小裤子,鼓得跟花骨朵一样。 苏冉随意的吃了几块糕点就端着牛奶去洗澡了,餐厅里瞬间就剩下我和宁然两个人。 宁然把之前那身破烂还伴有淡淡鱼腥味的衣服换了下来,穿着的,应该是之前在商船里相中的衣服。黑白相间的假两件大码衬衫,宽松的黑色九分裤,再配上一个白色的运动鞋。从一个邋遢的打渔小子,摇身一变成了阳光大男孩的形象。整个人看着都清爽顺眼多了。 “那是什么?”也就是因为换了衣服的原因,我这才注意到,宁然的脖子上一直带着一个亚麻色的挂绳,吊着一个黑色的吊坠。不过那东西没什么灵力,又一直被衣服挡着,我一直都没看到过。 “啊?这个吗?”宁然看我盯着他的脖子看,低下头伸手把半隐藏的坠子拉出来:“这是母亲为我做的平安扣,我从小就带在身上。可惜,母亲离开的太早了,只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物件。” 看宁然的眼神变得失落,我出声安慰了一句:“好好活着,别辜负了。”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活下去的,母亲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么厉害,一定会替我高兴的。” 我看着宁然颈间的平安扣,下意识的摸向脑后的簪子,摸到簪子的一瞬,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很温暖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母亲吧,哪怕,她已经离开了,可每次触摸到她留给我的东西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她的温暖。就这种温暖感,足以让一个人,拼尽全力的活出专属于自己的色彩。 “哟,那小丫头还没醒啊?”鳐人未到声先到。 听到鳐的声音,我和宁然同时扭头,看向餐厅的门口。 “在洗澡呢,你想看啊?”就皮吧,凭它的听觉,能听不到苏冉洗澡的声音? “看她干嘛呀,我对人族幼崽没兴趣。”鳐直接走到我身边坐下:“我来是有正事的,喏。” 看着鳐递过来的海螺,我不明所以的接过来。 “今早刚传回来的消息,放到耳边,有声音的。”这可是他们海城独有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只要是有水的地方,以秘术把信息传递进海螺里,海螺就会凭着声纳寻找离自己最近的另一只海螺。并将自身的信息传递给它。 这种传递方式,不仅快,而且,别人听不懂。海螺里面的声音只有传到它的手里,才会变成信息。因为放眼整个天清帝国,知晓破解秘术方法的人,还不够一只手的。 我半信半疑的把海螺放到了耳边,海螺里直接传出了微小的声音:十日前,一蒙面男子,手戴镣铐,从皇宫被关入城主府。 我把海螺还给鳐,蒙面男子,也就是说,没有确定是父亲。 “你要想一下,纳兰潋尘那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的抛头露面呢?”鳐收起海螺,手臂撑在桌子上,歪头看着我:“这个十分疑似他的人,想要找到,总比从皇宫里找到容易不是吗?” “多谢。”不知道是这个皇帝做事习惯谨慎,还是因为他也有刻意提防着鳐。具体什么情况,还得我亲自想办法去看看才知道。 “你要尽快动身吗?我可以让岳城那边的人接应你的。”鳐的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为什么要帮我?”我昨天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它到底图什么。不问出来我心里憋的难受。 “蛟龙族那边传来的消息里,有一个女人,杀掉了天清新安排在蛟龙族的掌管者。”鳐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张图像,上面画着的,就是子倾:“我看这个女人,跟你怎么看怎么像,应该就是那个当初跟你一同降生的小妹妹吧。” 我听着鳐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和子倾一同降生,在当初的兰域也算的上是绝密的消息,鳐的探子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还有,子倾为什么要杀了天清安排在蛟龙族的掌管者?是为了帮我吸引皇帝的注意吗? 苏冉擦着头从房间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愣在了原地,鳐瞥了一眼苏冉,轻笑一声继续说:“最关键的是,他们给我的五张人像画里,还有重明和白泽。” 重明和白泽都站在了兰域那一边,很快,蛟龙族也一样,再加上,兰域里还有一个更强大神秘的神兽坐镇,兵力也是能和没有海城的天清帝国拼一拼的。 卖给我一个人情,万一以后两个国家真的破罐子破摔了。不管哪方胜利它海城都不会有太大的创伤。 “白泽......”连白泽也去了蛟龙族?它是为了重明?还是蛟呈? “现在管蛟龙族的不是那个谁,小子倾杀了他还可以帮我们分散注意力,小倾儿,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苏冉已经换好了衣服,开口催促我。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能浪费子倾的良苦用心。 “那个余和泽亓和锦一.....”我突然反应过来,鳐之前说过,天清皇帝有意让别人掌管海城,而余和泽亓,又在这个时间段被调离了蛟龙族。 “皇帝就是准备让那两个小子分管海城,我承认的两个家伙天赋不错,很可能要不了几百年,就可以超越我。但接管海城,他们还不够格。”所以它才说,皇帝就是把那两个小子送来膈应他的。 “....”这么一来,全部就解释得通了,皇帝知道鳐的心思不向着他,但海城对于天清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他要派人顶替鳐的位置。鳐没联合兰域反了他就不错了。 可为什么是余和泽亓和锦一?余和泽亓我能想通,他天赋,实力都不弱,又在天清帝国摸爬滚打的这几年,那锦一呢?就因为他独特的魄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鳐,可能,他并不需要我的安慰和鼓励。 鳐轻笑一声敲了下我的额头:“放心吧,他们两个才来帝国多久,怎么可能撼动得了我的地位?赶紧走吧,不是还有正事呢?” “多谢了。”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你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以后你们要是打起来了,别把我海城卷进去就行了。”鳐满脸不在意的拿着一块面包就往嘴里塞。 “自然。”我今天可以把这话撂这儿,只要海城不帮着天清帝国对付兰域,我绝对不会让兰域的人伤害海城的任何一只灵兽。 鳐一路送我们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口。“对了,出了海城,别让人看到那个。”鳐笑着指了指我脖子上的灵珠。 我摸着脖子上的灵珠把它收了起来:“好。”毕竟要救纳兰潋尘,总要碰到天清帝国里的大人物,要是让人看到我带着海城的最高荣誉徽章,鳐以后在天清帝国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我随手拦了辆车,直接去了那所谓的枫阁雅苑。 ----------- 付完钱下车,我从空间戒指里把鬼车的那枚扳指翻出来。戴上手指的是瞬间,我感觉我的大拇指已经不是我的了。好家伙,这真的是大型聚集地啊! 我感觉我的手指都快被无数个小针扎穿了。这里到底藏了多少人在里面呀? 我抬起头,看着枫阁雅苑的招牌,看这酒楼门庭冷落的样子,要不是大门还开着,我还以为今天没开门了。不过在没有兰域经济支持的情况下,还在这么繁华的地方弄了一家独栋的店,格莱这些人也不容易啊。 我双手揣进裤兜里,带着苏冉和宁然往里走。走进门之后,才发现这个酒楼弄得像个大户人家的别苑一样,进了门以后,通过屏风,楼门口还有个招牌:枫阁。 雅苑呢? “欢迎光临,就您三位吗?”刚进点,一个接待员笑着走到我们面前。 “嗯。” “这边请。”我们跟着接待员往店里走。 悠扬的乐器声如同小溪一般,伴随着淡淡的香气肆溢在大厅的每个角落,店里的装潢也很文艺大气,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人。 大厅中央建了一个台子,几个人摆弄着我从没见过的乐器,台子的后面是一扇屏风,挡住了后面到底楼梯。很安逸啊,这个地方。这确定是个酒楼吗? “您看这个位置可以吗?”接待员领着我们走到一个侧对着表演台的位置。 “嗯。”我们也不是来吃饭喝酒的,坐哪儿都无所谓的。 “这里不是酒楼吗?”苏冉坐在我身边,看着周围满脑子问号,鳐不是说这是个酒楼吗?这看着也不像啊。看看兰域那个酒馆,这风格差距也太大了吧! 接待员微笑着拿起桌上的菜单放在我面前:“这里是枫阁,只是个喝茶听曲儿的地方。” 哦~这么一说,我突然对雅苑很好奇了呢。 我伸手翻开桌上的菜单,第一页全是茶,关键,我和苏冉都不懂茶!我把单子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宁然,宁然摇了摇手,他也不懂这些。 第二百章 好在,他们还卖些小食,苏冉看到点心,两个眼睛都放光了。指着一个看着很好看的点心兴致冲冲的看向接待员,才发现接单员的脸色都变了,楞楞的看着我。 我瞥了眼害得我手指都没有知觉了的扳指,看来,这个人也是格莱的人了。不过,他没有带手套,为什么手背上没有格莱的纹章? “谁是店主?”我合上菜单靠上椅背,看他这个样子,我们应该没办法点菜了呢。 “啊?大人!哎呦~”接待员着急忙慌的给我跪下行礼,结果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额头都撞红了。 “别跪了,其他人呢?”这大庭广众的,他刚刚撞的通的一声,店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已经到了我们这边了。我瞥了眼身后那几个还在演奏的人,应该也是格莱的人。 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之后,好几个音都弹错了。 “都在楼上修炼呢,属下这就去.....” “带我们上去吧。”还想干嘛?把人都叫下来?这真的是格莱提亚的人吗?鬼车怎么选的人啊,咋咋呼呼的。 “....是。”接待员低着头鞠躬,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还没上楼梯,我看了眼还在大厅的别的接待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不过这些家伙看到扳指之后对我那叫一个毕恭毕敬,弄得人贼不舒服。 我打开菜单指着刚刚苏冉想要的糕点:“做一份送上去。”然后扭头看着苏冉,她还有什么想要的? 苏冉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把菜单递给宁然,宁然摇了摇头没点东西。就算同为格莱的人,他一个身在边境的杀手,怎么敢指挥这些身在闹市的人做事? 行吧,看得出来宁然的意思,我把菜单合上放在原位,然后,把钻卡递给后来的接待员。 接待员摆了摆手:“我们都是在大人手下做事的,怎么还能收大人的钱。” “身份归身份,不能破坏你们做生意,再说了,小倾儿也不差这点。”苏冉把钻卡从我手里拿走塞进接待员手里。 我们坐回原位稍微等了一会,接待员带着准备好的糕点走过来,我付过钱之后把卡丢回空间,苏冉抱着糕点起身。 跟着接待员从屏风后面走上二楼,二楼的风格确实跟楼下完全不一样,两层的酒桌,可是中间确实镂空的,红色的纱帐挡住了中央的舞池。 舞台周围是活性水,四周用各色的照明水晶装饰着。上方还挂着一个形状奇怪的照明水晶。说实话,真的挺想看看的,这花里胡哨的装扮到了晚上全部整装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 二层就有点不一样了,不同于一层的花里胡哨,反倒雅致了很多,三楼都是房间,不过看装潢,应该是给留宿的客人准备的,这样看来,他们的宿舍,应该是在地下室吧,隐秘一点,也有利于有任务的成员。 我们并没有在二三楼过多的停留,而是直接上了四楼,四楼是个伪露天的酒馆,就像当初花栖城那个顶楼的酒馆很像,不过没有人家的那么高,看到的风景也没有那么辽阔。此外,还有一部分实在室内的。 这一层好像是开着的,有几个接待员在楼顶。 “大小姐。”酒馆吧台的男人好像认得我,看到我直接跪下行礼。 “你是这里的掌管者?”这看着也不是集合地啊,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摇了摇头,转身带着我走进顶楼的室内酒馆。然后,走进吧台后面的一个暗室,这个暗室好像只是一个小仓库,并不是他们的聚集地。 男人走向暗室的角落,挪开一个酒桶,蹲下身伸手探向墙角,扭动里面的机关。随着机关轮盘轻微的转动声,入口旁边的一个半人高的酒桶从中间被打开一道裂缝。 我去?!把暗道设置在这么明显的位置? “委屈三位了。”男人将酒桶打开,俯身钻了进去。 “可是,”苏冉扭头看着带我们上楼的男人:“店里突然消失了几个人,不是很奇怪吗?”不应该像之前在兰域那个酒馆一样,伪造一个替身出来吗?如果有人监视怎么办? 男人轻笑一声摇摇头:“如果刻意制造替身,被发现了才是最麻烦的。” “好嘛~”看人家不打算多说,苏冉扭头钻进了暗道跟上前面的男人:“可之前那个叫什么的酒,用上不是更安全一点吗?” 暗道倒是没有门口那么低,不过也就只是仅供一人通过的楼梯。 “利用禁术制作为药,形成分身,连药水都制作方式,本身就违背了灵界的法则。就算是在兰域偷偷使用,也只敢在那个鬼车大人所在的酒馆对于纳兰内族人员使用而已。”暗门关闭,通道陷入黑暗,男人走在前面轻声解释着。 也就是说,万一以后被发现了,格莱提亚的一切作为,都与纳兰族无关,最多,也只需要承担一个管治不力的责任。 我伸出手催动魔力,手心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用来照亮:“鬼车不是祖母的契约兽吗?”纳兰族怎么可能脱离的干干净净。 “这个,”男人停顿了一下:“鬼车大人能弄到那种禁术,自然也有不把族长牵扯进来的办法吧。” “灵界怎么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法则吗?”苏冉歪着头想了半天,她怎么从来都没注意过。 “学院教过。”我白了苏冉一眼,这家伙上课的时候都在干什么?一句话都没听到过吗? “啊?!”苏冉两个眼睛瞳孔瞬间放大:“有吗?”她怎么不知道? “嗯。”我倒是没有每节课都有听,但大概也是知道的:“修炼者永远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不论有什么原因都不可以,不能在没有修炼者的大陆展现灵力,更不能伤害普通人。 这是最重要的一条。 母亲留给我的书上也有,这一条,是灵界和幽界,唯一通用的一条。 “还有什么?”苏冉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比修炼打架都积极的想听我讲,但是灵界的法则太多了,幽界的也不少,你是想让我把这辈子都话都一通讲出来吗? 苏冉好像看懂了我的表情:“那个,我回头还是找小子倾问问吧,她应该有笔记的。” 我们往下走了一层,依旧是阴暗狭窄的通道,不过有淡淡的灵力波动可以感受的到,就算没有男人的带路,我应该也能根据灵力找到目的地。毕竟,那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空间之力。 果不其然,我们跟着男人一路七扭八拐的走到了一个空间传送阵的面前。这明显不同于兰域各地的空间传送门,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传送阵。格莱的人还有空间术士吗? “如果有人在附近住,灵阵的灵力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专门弄个暗道,又弄个灵阵,他们这些人到底图什么? “这里可是鱼龙混杂的海城,枫阁雅苑又是酒馆,太干净反而会引起帝国那些人的疑心。”我们都站上灵阵,男人催动灵力,灵阵发出光芒,逐渐将我们四个包裹。 难怪要先带我们见这个男人啊,空间术士啊,这个男人就算不是这里的掌事者,地位也不会低。 光芒消失,我们出现在了一个庭院内,巨大的招牌首先吸引了我的注意:雅苑。 原来,这里才是雅苑啊。跟枫阁一样的风格,不过更为别致一些。放眼四周,根本看不到枫阁,应该是属于海城郊区的别院吧。 男人带着我们两个走进雅苑,直接走向地下,地下一层看着是个宿舍一样的地方, 在走廊尽头的暗门,男人打开暗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就往里走,不过苏冉走进的时候,直接被一股很强的灵力反弹回来。连一直抱在怀里都糕点都丢了出去。 我赶紧接住苏冉,身后一直做透明人的宁然也赶忙接住空中的糕点。我伸手去触碰那所谓的结界,这么强大的结界,要不是苏冉我压根察觉不到,可是, 我的手却安然无恙的通过了。 苏冉捂着脑袋嘟着嘴,看着我的手:“什么鬼啊~为什么我过不去?!”这破结界还搞歧视的?!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苏冉:“你不是格莱的人?!” “什么意思。”我瞪了一眼男人,收回手扶着苏冉站起来。 男人被我的眼神吓得一怔,赶忙跪下,低着头解释:“大小姐,这是灵依大人的灵力亲自设下的结界,只有拥有格莱纹章的人才能进入。这位小姐....” “零一?”鬼车除外的第一人吗?:“我们不能进?”我也不是你们格莱的人啊。 “这里可是格莱在天清最大情报部,所有的情报都会集于此处,是绝对机密的聚集点,宁可毁掉所有人和物都不能被外人进入的地方。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伴随着话语声,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的位置,身后,还有一大群人。 “灵依大人。”男人扭头看了眼出现在身后的灵依,赶紧低下头。与此同时,对灵依行礼的,还有我身后的宁然。 灵依带着身后的所有人,全体跪下向我行礼:“当然,拥有鬼车大人信物的您,是不会被结界阻拦的。” “我只要父亲的下落。” 第二百零一章 我又不是来查探你们工作的,我想要的,只是确定纳兰潋尘现在的下落,是不是和鳐说的一样,其他的,与我无关。 灵依站起身,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张信封向我走来。我松开苏冉,双手结印在周围设下一层结界,既然里面绝对安全,那站在门口的我们,总还是要提防一些的。 结界的结印招式并不算难,难的是那些有针对性的。就好像,白泽的那个结界。 只是这个男人,明明没有锁灵玉在身,我却察觉不到他的实力,难怪了,鬼车会把他放在天清这么重要的位置。 我打开信件,里面是一张住宅的平面图,一个小房间的角落打着星号。 这个星号,应该就是父亲所在的地方。 “这是岳城城主府的地图,二爷如今,就在这里。”灵依指着星号所在的位置。 那这张图可得收好了。 “好。”我把地图收进空间,突然没有知觉的左手大拇指被刺的抖了一下,我看着手上的扳指,好家伙,这是打算把我的手指刺穿吗? 鬼车这个坏心眼的,恐怕是因为自己带着天天疼,才找借口把这玩意给我的吧。 我摘下扳指看了一眼,好家伙,果然出血了。 可是,为什么呢? 我把扳指捏在手心,扭过头狐疑的看着灵依身后的那群人,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这种反应呢?这个扳指突然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总是有原因的吧。 应该不是灵依,如果是灵依,完全可以劝说这么一群人背叛格莱,可如果不是。 在那么一群陌生的脸庞中扫视,我突然觉得我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经过这么久都修炼,我是多少可以察觉到一个人的想法。 只是这这人的实力和精神力,应该不是现在的我能轻易探查到的吧。而且就算想尝试,我也总得有个目标吧。 “小倾儿~”苏冉挽上我的胳膊。 我看向苏冉,发现她皱着眉头一直盯着一个人,随着苏冉的目光望去,她应该看的就是角落那个有些异常的人。 虽然说所有人都表情都是莫名其妙,因为我又不让他们起来,还奇奇怪怪的盯着他们。那个人的表情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唯独异常的就是,他有些太过于心如止水。 在所有人都是强忍着不耐烦的表情中,那个人的毫不在意,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起来吧。”我把扳指戴回手上,扭头看向宁然,从他手里的糕点盒子里拿出一块递到嘴边,暗自催动魔力配合着精神力探查这些人:“那个叁灵舞。” “她如今身在皇宫,行动不明,也多有不便,我们并不能轻易的跟她取得联系。”灵依说的很隐晦,但一句行动不明,也已经透露出了对叁灵舞的不信任。 “通知鬼车吧。”一切都不明因素都必须想尽办法排除掉,哪怕是疑似老鼠屎,也会坏了一锅好汤。 “是。” 我拿着糕点慢悠悠的吃着,一步步走向那个我自认为很可疑的男人。 奇怪的是,我刚刚刻意聊起叁灵舞,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可即使这样,还是一点都没有探查到他的心思,我走到男人面前,死死的盯着他,将魔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虽然没探查到什么有用的,但我确实听到一句:大小姐真的好美啊。 多么没营养的一句话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身处这么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组织,居然还在追逐皮相。 不过,这倒是个值得庆幸的事情,我已经可以探查到一些人的想法了,虽然很浅薄。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好像想起来这个人了。 催动魔力,左手的“玲霜”瞬间具象化,吐出丝线刺向男人的心脏处。修习灵力的人受不住魔力的一丁点攻击,更何况是直穿心脏。 “大小姐!”宁然焦急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以及准备使用灵力却因为我的身份没敢出手的灵依。 “小倾儿做事你也想管啊!”苏冉抬手拦住的宁然。 眼前的男人毫无防备的被丝线刺穿心脏,疑惑中带着憎恨的看着我,又满脸无辜的看了看灵依:“大小姐?您凭什么!”魔力由心脏蔓延至全身,灵海也护不住他。 男人的话来不及说完,满脸狰狞的捂着心口跪在地上,身体开始灵化。 甚至身边,还有一个人已经出手了,可惜,他的灵力攻击到我的一瞬间,我的身体透明化了,灵力穿过我的身体,打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上。 月影初之前用的那对弯刀出现在我手里,伴随着魔力,我转身把刀丢向刚刚攻击我的那个人。 一刀封喉,我没有使用魔力,这个男人不会死,但也不会好受。 弯刀划破男人发喉咙回到我的空间,我拿出鬼车的那本册子扔到灵依脸上:“你所谓的绝对机密?”出现了两个叛徒,名单都送到鬼车手里了。 我一直觉得我记忆力挺不错的,可这些人脸,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除了男人和女人,我看不出来还有什么区别,几乎毁了我以往对自己的认知。 就算我多看了好几遍也不能在见到人的第一时间认出来,可我刻意留意了这么半天的人,再认不出来,我面子往哪搁? 灵依不知所措的被册子砸了脸,慌忙接住之后看到了册子封面上的字,整个脸都变了,我出手的这两个人,都出现在册子上,拢共不到二十个人的册子,算上叁灵舞,他的眼皮底下,就出现了四个人! 被称为灵依,跟随鬼车的第一人,格莱提亚的创始者之一,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失误。 看着灵依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到愧疚,这一系列的变化, 看来,不用我多说了呢。 我收回玲霜,走向苏冉。“我可以相信你吧?”走过灵依的身边,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看着成熟果断,举止投足却透露出憨样的男人。 我并不觉得这个男人会背叛鬼车,目前看来,作为最大的情报部的掌事者,这个册子连他都不知道。就证明,鬼车对于他们这些权利者都是有相互制衡的。 “属下,不会让这些蛀虫继续破坏格莱的。”灵依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坚毅,而且根据我刚刚探查出的皮毛,这个人,暂时还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别让我失望。”我抬脚继续走向苏冉,苏冉开口笑盈盈的替我把没说出口的威胁说了出来:“要是被小倾儿发现你也有背叛的嫌疑,下场可不会比被鬼车发现好多少哟~” “可是你这样威胁岂不是更容易让人反抗吗?”宁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不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强大的人才有话语权不是吗?都是噬魂塔出来的人,这点还用我来教你吗?有本事打败或者杀了鬼车不就不用被它控制了?”苏冉扭过头反问宁然:“而且,战争结束它不也不会再限制你们了不是吗?” 这些人里面好多都挺眼熟的,都是噬魂塔出来的,里面也不乏有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一个个心灵那么脆弱,怎么混到离开噬魂塔的?鬼车怎么挑的人啊。 “如果你害怕,可以留下来。”我拉上苏冉就准备走,反正,这次就算是要依靠格莱这些人提供的情报,我也从未想过要依靠他们救出父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然急忙跟上来解释:“天清不是兰域,想要在这里救走二爷,就光靠我们几个人是不可能的,格莱的帮助必不可需。所以....”没必要跟他们闹得不愉快。 “可我们不是一个人。”我当然知道就靠我和苏冉想要救走父亲很难,可我们有子倾,有重明,还有况后墨言。 走出结界的一瞬间,我挥手抹去了设在周围的结界,还顺手关上了墙角的暗门。相比这些没有什么印象但看着就不爽的人,我宁可寻求灵鳄和鳐的帮助。 “小倾儿~”苏冉挽着我的手臂,虽然一直以来,宁然对于我们来说跟空气人差不多,但如果宁然真的没有跟上来,我也会不高兴的吧。 “嗯?”我瞥了眼苏冉,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不是,岳城放手那么严,我们没有办法进入岳城,又怎么进入城主府呢? “大小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刚刚带我们来到这里的那个人,急急忙忙的追上来:“灵依大人说,大小姐肯定要着急去岳城,可是岳城我们的人也很少涉及,” “说重点。”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实在没办法我就去找鳐查查户口,换脸不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总能找到机会的。 “湘城有商户要运送一批舞姬进岳城,谨献给岳城城主为生辰礼。” “什么时候。”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啊,如果混到这些人里面,那我们不是很容易就能进入岳城查探情况。 “一个月后,就是岳城城主的万岁之日。”到那时,想安排人进去救人逃跑都方便。 “太久了。”子倾那边拖不到那个时候的。 “可是我们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苏冉皱起眉头:“不能贸然行动,否则....” “.....嗯。”没有别的路子,那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百零二章 为了第一时间得到那个商队的消息,我也只能领了这个人情,暂时住在雅苑修炼,还借助着格莱的这些人测试精神力的修炼。 作为交换,我把换颜交给了格莱的那些人,作为情报部的人员,人皮面具怎么会有换颜术来的方便呢?反正格莱那独特的纹章,只要使用灵力就会显现出来。 换颜挡不住的。 不过换颜术好用是好用,但弊处就在于,不能改变使用者的身形还有身上的一些特殊印记。就好比契约印记那样。 这么看来,鬼车在他们这些人身上留下的纹章,还真是不一般啊。 不过越是尝试,越会发现相比光系,暗系的技能会更加好学习一点。同样都是没什么技能点的魄系,光系的探查人心对于精神力的需求实在太强了。 我寻思着遇到瓶颈也不能死耗着,而且光暗双系同修才能把自身优势发挥到最大。 ------------ 我靠在床上,像是指点江山一般操纵着浮在空中的玩偶,这暗系唯一的技能就是操纵死物,可是实用性感觉也太差了。 而且,好无聊啊。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把玩偶操纵的像是活物一般行动还挺好玩的,就是有些费神,弄得特别容易困,可是练习的多了,精神力的消耗没有那么严重了。 随着可以同时操纵的玩偶越来越多,刚开始的兴趣也渐渐消失了。 “小倾儿~”苏冉急匆匆的跑进屋。 这丫头这个点不去睡觉跑来找我干什么?按着这些天都习惯,她晚上跑去枫阁二楼的酒馆看人家跳舞,闹腾到后半夜然后回来睡觉。 之前还拉着我去了好几天。 我承认,有那样独特的乐器,配上昏暗的灯光烘托,舞姬婀娜的身姿被衬托的更加妩媚,真的很容易让人痴迷留恋。可是美则美矣,那酒馆还是嘈杂的我根本待不下去。 还不如一个人在屋顶躺着喝酒来的舒坦呢。 “有去皇宫的机会了!” “嗯?”我挥手把所有人偶放回房间的各个角落,收进魔力。 “灵依说,运送舞姬的队伍已经到海城了,不过会做暂时的休整还需要几天。”苏冉蹭上了床,浑身的酒味:“不过啊,昨天半夜来了个人,说是有一批货要送进皇宫,要找人护送。” 枫阁明面上看起来是个酒馆茶楼,雅苑,做的也是皮肉生意,可实际上,所有生意都只是假象,他们做的,是走镖和信息买卖。 该说不说,灵依还真是聪明,格莱的人实力都不弱,单纯的做生意很容易被怀疑,这样暗里做着信息的买卖和一些重要物件的护送,反倒更让人信服,彻底掩护了格莱这些人的身份和真实目的。 “什么东西?”要只是把东西护送到皇宫门口,我们专门去一趟有什么必要? “嗯哼~”苏冉哼唧一声,眼神迷离,靠在我的肩上,我伸手拍了拍苏冉的小脸,这丫头,是喝了多少啊。 “一个美人。”从门口传来了灵依的声音,我抬头看去,灵依俯身向我行礼:“人已经到雅苑了,就暂住在楼下。” “美人?”我皱了皱眉头,抬手示意灵依起身,肩上苏冉的脑袋摇了摇,从我的肩头滑落。 我眼疾手快的接住苏冉,把她的脑袋放在枕头上,起身给她盖上被子走向门口。 “去看看吧。”那得是多美的一个人啊,送去皇宫,都到了海城了还要专程找人护送。了解一下这个人,看看有没有机会混去皇宫。 “好。”灵依拉上门,带着我往楼下走:“他们只说是从下界搜寻来要献给皇帝的,可根据我们调查,是天清界下属的中等大陆特意送来的,路上遭遇了一些抢人的,没办法才找的我们。” “皇帝不派人接吗?”下属大陆送人来,到了自家领地,皇帝连管都不管的么? “皇帝是喜好美人,否则叁灵舞也不会那么容易进入宫中并且立足,可那种没到自己手里的,他又有什么必要在意呢?世上美人多了去了。” 这个皇帝,心还真冷呐.... “到了,”灵依带着我停到一楼角落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又用意念传音道:这个姑娘还带了一个长得不错的丫头,只要她们同意,我们还是有机会跟着混进去的。 “来了,”一个娇俏的声音传了出来,随着房门的打开,一个清丽的小姑娘出现在我们面前:“依先生?这位是....” “可以见见你们家小姐吗?”灵依倒是很礼貌性。 “可大晚上的,”小丫头犹豫着没让路,我直接推开小丫头走进去,你这只是暂住,待不了多久就要走的,哪有空跟你掰扯。 灵依也是个聪明的,赶紧拦住了准备叫喊的小丫头,用意念传音嘱咐我:使臣就在隔壁。 【知道了。】我催动魔力关上门,又在周围设下结界,走进了里屋的卧室。 那个女人并没有睡,只是坐在窗边望着月,察觉到我来了也没用任何反应。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愣了一下,这个美人我不是没见过,可这个女人,我竟一时找不到形容她的词,她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长得几乎无可挑剔,就连随意散落在脑后的长发,在月光下好像闪着光一般,整个人自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眼神里却好似透着绝望。 “有什么事吗?”女人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夜色。 女人的声音让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我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不怕吗?” 这个女人周身的灵力,连她的丫头实力都不如,最多不过是个赤灵境,就这么被送来高等大陆,遭了那么多罪,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吗? “呵,”女人轻笑一声垂下眼帘:“从我被选中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 女人慢悠悠的站起身,看向我:“一个死物,有什么需要惧怕的么?” “你就不反抗?”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趁乱逃跑啊。 “我是为了保全秋屿大陆而被送来的礼物,我的家人,全部都被扣押在了大陆的皇宫,说是照顾,实为威胁。我不能反抗,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希里亚皇宫。” “那天清被灭了呢?”你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家中,与家人安稳度日? “被灭?!”女人抬头盯上我的双眼,摇着头,满眼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天清可是高等大陆里最强的帝国大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灭国....” “你眼里有希望。”虽然就那一瞬间,可我注意到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中有光。 “那只是奢望,天清被灭国,与我而言是好事,可对于秋屿大陆来说,没有了天清的庇佑,一切都会变的!” “人总要往前走。”如果一直停滞不前,只祈求着强者的庇佑,怎么可能受到别人的尊重呢。 “你有办法?”女人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需要我的帮助是吗?” 我吁了口气,无奈点了点头,这女人不仅漂亮,而且聪明,如果给她机遇和时间成长,又有些心机,以后又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可我的身份,我的目的,甚至很多事情,我不能跟她说,至少,现在还不能。 女人好像也猜到了我的想法,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带我入宫。”既然她都猜到了,我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 “代替凌儿?”女人扭过头,眼中流露出庆幸:“还是我?” “你的女仆。”我代替她?她可是送给皇帝的礼物,我只是想去皇宫调查一些事情,没必要吧?!那个女仆看着就没她聪明,要配合太难了。 而且,岳城那边也要去人的,这么看来,我得跟苏冉分开行动了。皇宫太危险了,就算苏冉的性子更适合,我也不能让她去皇帝面前冒险。 “......虽然我很不想相信你,但你的话,实在太诱人了。”女人的眼神变得坚毅:“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不确定。”天清的具体兵力,实力,我都不知道,就算是兰域和海城联手,我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你倒是坦诚啊。” “我没必要骗你。” “好为难啊,你明明没有把握,可却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我也知道,这么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找上门说些既保不住自己,又没有未来的话,换成谁都不会轻易接受。 我不喜欢多话,也没有一副好口才,劝不动她直接愿意与我合作,她应当自己有的考量。 可与我而言,她也是我目前唯一一个希望啊。 “我可以答应你。”我转身刚准备要走,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我转过身,女人走到我的身边向我伸出了手:“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命。” “好。”我伸手握住她的虎口。一个女人的命,我又一直都在她身边,怎么可能保不住。 “我叫安穗,禾惠穗。”不同于之前的冷笑和嘲讽,安穗终于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玲霜。”我松开安穗的手,暂时,至少在这里,让我用用这个名字吧。 “你跟着我也好,至少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也省的那个凌儿,以照顾之名日夜监视着我。” “监视?” 第二百零三章 刚刚开门的时候,那丫头谨慎的模样,我差点还以为,那丫头就是她家里带出来跟随她的。 “随我出门的凌儿,刚离开秋屿大陆就已经被杀了。而那个人,只是他们留给我的桎梏。”安穗慢悠悠的走向窗台:“平安喜乐,诸事顺遂。我父母没读过什么书,为我取不了多么诗意的名字,唯独这个,是他们的夙愿,可惜,终究也是没有实现。” “光明之前最黑暗。”所以,为了黎明的到来,总要有人负重前行。 “对啊,”安穗皱着眉头,双眼含泪,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若这件事情不了结在我这里,以我的修为和天赋,最多几十年,又会有同我一般的女孩被送来。她也会和我一样,在最好的年纪背井离乡,孤立无援,承受着威胁,无助,绝望。”甚至,还有可能,是她家里的后辈。 “会做到的。”但前提是,我要救出我父亲,否则天清对兰域还有着威胁,我们就算想打仗也会束手束脚的。然后,看看能不能借重明的面子,让鳐跟我们里应外合,这样战争伤亡会比较小一点。 正好借着这次入宫,探查一下那个叁灵舞的虚实,如果有机会,顺手给天清皇帝再下个毒也是挺好的。实在不行,就把那个叁灵舞先杀了,以防她再出什么歪点子祸害格莱的其他人。 我用精神力探查出安穗的想法,确定她并没有骗我,转身离开,既然这边已经妥当了,那我还是尽快把那个女人解决掉,以防万一。 “杀了她!” 安穗的声音并不大,不像是嘶吼,我停住脚步,别过头,瞥了眼身后的安穗:“我知道。”安穗眼里的愤恨告诉我,门外那个小丫头,很可能就是杀了她侍女的那个人。 我挥手抹掉四周结界,走到门口,看到灵依已经把凌儿打晕了在门口等着我。 我拉上门,又在房子周围重新布下结界,用意念传音安慰了她一句:好好休息。 这个使臣在她的国家应该是位高权重的人,否则,就剩下这么两个人,她又何必如此惧怕,不杀人,也不逃跑,还是防着点吧。 “大小姐。”灵依抱着凌儿向我点头示意。 “走。”我的实力远不及灵依,他在外面,肯定也就听到了。可这个人,就算要处理,可不能在这里。 灵依跟着我回到了我居住的屋子,苏冉还在睡着,我拉上了卧室的门,灵依把凌儿放在客厅喊醒。凌儿一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就冲着我们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 我赶忙上前捏住了凌儿的嘴,苏冉还在睡觉,她这样大喊大闹给吵醒了怎么办? “你到底想干嘛!?”凌儿含糊的说着,眼里含着泪。 我没有搭理凌儿,闭上眼睛催动魔力探查她的精神和记忆,虽然我不确定我现在的实力,但探查这么一个小丫头的大略记忆还是可以的。 要不是回来的路上灵依解释,我还不知道,原来白灵境之上,还有一个叫灵境的修为等级,灵境分为九段,突破之后才有我所知道的七大阶之分。 一般魄系,天赋都比较好的人到了白灵境就可以进入中等大陆。 凌儿一个中阶灵者,在中等大陆实力算是顶尖的,可对于皇阶都不算罕见的天清界,她的中阶,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灵依这么一解释,我突然发觉,我身边认识的这几天,天赋好的都不是一点点啊! 先不说向来变态的况后墨言,子倾和锦一各自都有体内空间修炼也不会慢,余和泽亓就强的有些不可思议,还有好像根本就没经过灵境九段过渡的苏冉和月影初。 这都是些什么小变态啊?合着我是这些人里面最弱的? 凌儿经受不住魔力入侵大脑的冲击,没过多久就晕倒了,我从凌儿的记忆中探查到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过往,就在我准备收手的时候,才发现唯一一个重要的信息。 在进入希里亚皇宫之后,把希里亚皇宫的信息传递回去,然后安穗不听话,直接杀了她。 这么说来,这丫头算是个探子兼杀手啊。我收回手,双臂环胸的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凌儿,魔力入侵脑神经,这丫头是死定了,不过我现在要发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的幽冥身份,必须要想办法掩盖过去,一直以来,我都下意识的用光系,又受不到灵力攻击,很容易会被人识破身份,皇宫不像之前的海城和边境,皇帝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行动,务必要谨慎小心。 我最近有琢磨这件事情,也是有想法和办法的,原本,没有安穗的出现,我还有些时间实施和练习,可安穗的出现太意外了,却又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看着凌儿的身体开始慢慢灵化,我抬起头,看向一直待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灵依。 挑眉,这不就有个现成的陪练吗?! 灵依看我突然两眼放光的模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大小姐?” “帮个忙。”要实施我之前的想法,苏冉的实力是不够的,不过灵依就不一样了,一个神阶的人,肯定可以伤到我这具幽冥的身体。 “大小姐抬举了,您吩咐就好。”灵依吓得赶紧弯下腰,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出去说。”要认真打起来,灵依一个不小心,把苏冉打死了怎么办? “是。”灵依悄无声息的关上门,跟着我来到院子:“大小姐,您到底?” “攻击我。”我转身站到了灵依的对立面,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灵依吓得赶忙单膝跪在地上:“大小姐,灵依只是鬼车大人豢养给纳兰族的鹰犬,怎么能伤害主人呢?” 我拽着灵依的手臂把他拉起来:“你要帮我!”不管灵依怎么说,这件事,也只有他能帮我了。 “大小姐....” “我的幽冥之身。”这条路太凶险,我不想让任何人陪我去冒这个险,如果现在连灵依都不帮我,进入希里亚皇宫,我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 “您打算一个人去希里亚皇宫?!”灵依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激动的抓住我的双臂:“不可以!鬼车有的是实力不俗的探子,您不可能孤身冒这个险!” “我跟安穗说好了的。”你在外面应该听到了啊。 “属下知道,可如果换成一个实力更强的人,安穗是不会反对的!皇宫是我们没有办法接应的地方,您一个人太危险了!”他是格莱提亚的第一人,是鬼车最信任的人,怎么可能让纳兰潋尘唯一的血脉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我看着灵依紧紧抓住我手臂的大手,强忍住打开它的冲动,亲手拍了拍,抬头看着灵依的眼睛:“信我。” 如果不是遇见子倾,我大概率会被格莱提亚所招揽。那就难怪了,母亲和祖母当初,敢毫不犹豫的把我丢进噬魂塔。鬼车会卡点去挑人啊,我才反应过来。 “这跟信不信您没关系,我们在希里亚皇宫折损了不少人,唯一活下来的叁灵舞还影响了我们好几次行动,害死了不少成员。”灵依也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尴尬的收回手:“如果您一定要去,至少,带上一个格莱的人,哪怕是司乙陆。” “好好好,”这要是不答应他得跟我扯到什么时候啊:“先把正事解决了。”我着急啊!没多少时间了!我还要哄苏冉呢! “那,”灵依退后一步弯腰行礼:“属下冒犯了。”说完,灵依便出手了。一道半透的白光如同利刃一样冲着我扑面而来。 空间之力?!灵依的实力不可小觑,我赶忙用尽浑身魔力凝聚到双臂格挡,灵力多少被魔力抵消了一些,可是下一秒,灵依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一道灵力直接略过我的身体,我的肩膀直接虚化,有慢慢回归原样。 状态跟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可肩膀上还是有隐隐的刺痛,我蜷起身子捂住肩膀。 我皱起眉,不知道是灵依没有使出全力攻击,还是因为身体原本就能扛得住灵依神阶级别的攻击的,不过应该是因为我的实力和身体承受力差距太大,才会引起的不适。 灵依看到我的样子没敢再攻击,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看我脸色不太多都没敢说话。 “没事,再来。”我直起身,催动魔力遍布在全身的皮肤上,我看了眼破开一个口子的长袖,把袖子拉治关节上方,小臂上红色的血痕证实了我之前的想法。 将魔力附着在皮肤上,与灵力发生冲击,确实可以在皮肤上造成伤痕,虽然我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我之前那魔力攻击别人的时候,也确实能在人家身上造成伤痕。 如今,能展现的实力只能慢慢来,毕竟封印了快一千年,融入身体的灵力和魔力,如果短时间跟现有的叠加,身体经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而破裂。 我在再努力修炼进度也不会太快,还不如趁机练练技巧,身法,省得以后忙着修炼了,身子懒了,木了,到时候就只能靠着一身修为跟人打架了。 第二百零四章 一抹金红从云层探出,伴随着清晨的微冷,潮湿,有一种莫名的清爽感。 我坐在院子的两天轻声喘着气,我这体力现在也开始下降了,两个多时辰而已,就已经累到身体比脑子慢半拍了。 刚刚一下没反应过来,结果灵依不小心给我脸上来了一道,差点没给孩子吓哭。 子倾已经给我空间里的药剂都补全了,我顺手吃了一小把,擦着汗坐到了旁边的凉亭,但是子倾药剂的效果并不大,应该是因为身体使用魔力的原因,灵依就说去他那里取药膏,不等我拒绝就匆匆走了。 我坐在凉亭静待天亮,摸了摸脸上的伤痕,出血并不多,也不是很疼,不过这满身的伤痕,衣服也都破烂不堪了。 等回去了看看会不会影响换颜,要是不影响的话最好,反正他们一路经历波折,身上有点伤也很正常。 灵依动作很快,拿着药膏就来了,我接过药膏站起身:“多谢。”说着就往屋里走,总要洗个澡在擦药膏吧。 “对了,”灵依满脸愧疚,一路送我到门口:“帮我准备辆机车。”我记得魔天大陆当时况后墨闻就有一辆,用魔力就能驱使,可拉风了,出门也方便。这里这么发达,应该有的吧。 “好。”灵依接了话赶紧就走了,就好像要赎罪一样,我不禁笑了一声,转身进屋。 凌儿已经灵化完了,就剩下一个灵牌,还有一枚空间戒指,虽然我对她的东西没兴趣,但这些东西还是要收进空间的,万一什么时候用上了呢。 ------------- “为什么啊?!”苏冉突然吼了一声,吓得我一哆嗦,药膏都涂歪了。 我白了一眼苏冉:“去开门。”刚刚有敲门声的啊,她这一吼外面的人估计都吓颤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带着我?”苏冉噘着嘴,就站在浴室门口扒着门不走。 “那岳城呢?谁去?”我叹了口气继续擦药,我刚洗完澡,拿毛巾把头发裹住,站在洗手台旁边慢悠悠的擦着药膏。 苏冉哼哼唧唧的推门进来。问我安穗的事情。我就顺嘴把自己的计划说了,结果苏冉瞬间就炸毛了。 “格莱的人也可以去啊!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那个亚皇宫多危险啊,你不带我就算了,还不打算带别人去。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有重明啊。”你就算不拿安穗当人,可重明也会来找我啊,而且我们不是有玉牌可以联络嘛。 “可你一个人危险呀,对,就算你现在能进去,可到时候你怎么出来呢?” “换颜啊。”随机应变呗,总有办法出来的,不入虎穴还焉得虎子呢,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万一父亲真的在希里亚皇宫呢? “那你好歹让宁然跟着你啊!实在不行我们找个人换颜成安穗陪你一起去也好啊~” “那那个使臣也得杀。”那个人知道的东西是最重要的,换颜代替的话没有安穗本人的帮助我们不可能瞒过他的。 “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向来独断专行,苏冉也是知道的,可她这次说什么也没想到,我会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希里亚皇宫:“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这件事。”昨天她也是脑抽,怎么会迷迷糊糊的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呢? “我迟早会知道。”就算苏冉不说,灵依也会知会我一声,毕竟进入皇宫的机会,不是一般的难得。早点知道,还能腾出些时间做准备。 我涂好药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双手结印,循着记忆改变了样貌:“你可以在宫外接应我。”身形的话实在没办法了,要是那个男人发现了什么,也只能威胁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走出去打开门,是灵依,他已经把机车准备好了,甚至直接带了上来。 “多谢。”我挥手把机车收进空间:“岳城那边,麻烦了。”岳城也只能靠格莱的人去处理了,父亲应该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的,这些人去,总比毫不熟悉的苏冉更容易得到信任。 洗澡的时候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有什么信物可以让苏冉一拿出来就会让父亲相信她,最值得信赖的应该是我脑袋上的簪子,可这趟进宫,这个簪子可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别的我也没有了,只能指望,父亲不仅知道格莱的存在,更知晓他们的标志了。 “这是自然,”灵依看到我现在的样貌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 “帮她准备一身衣服。”我指了指楼下,我身上的这件大概在中等大陆也不是好得到的,要是安穗穿的太普通,反倒惹人生疑。 “好。”灵依行礼离开。 “等等。”我拦住灵依,把玉牌拿了出来,身份牌这东西每个人都有,留个联系方式,万一他们在岳城救出了父亲,也好联系。 灵依会意,拿出自己的玉牌与我互留了方式,我盯着灵依手里的玉牌,看那玉牌的样子,好像是纳兰族内的身份牌,看成色,也不是普通的墨玉。 可我在纳兰族别说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墨玉牌。 灵依看出了我的疑惑,把我的玉牌还给我解释道:“外族虽也归于纳兰族,但终究不是纳兰族人。” “那你为什么加入格莱?”这可是个亡命天涯的组织,随时都有可能死的。 “就算是纳兰外族,也要比兰域所有的贵族尊贵,我们这些人,天生受了纳兰族庇佑,”灵依看我皱着眉头,一脸不信的样子轻笑一声:“愿以此身报吾国。” “纳兰族的人多么?”灵依说的随意,可这么一句话,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更何况,他还是第一个追随鬼车的人,在当时,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做出的决定啊。 “......自然。”灵依双手背后,表情微妙:“属下也算是见证您降世的人,那时,族长预料,要不了多久,纳兰一族恐会遭逢大难,不管这个猜测是不是真的,为了那片生养我们的土地,我们也不该退缩。” 大难?我皱起眉头,应该说的不是与天清的战争,一个空间系为主的家族大陆,完全不需要惧怕其他大陆,加上祖母和鬼车的修为,还有姑母那一辈人在,天清界再强大也做不到灭绝纳兰一族。 难道,还有更大的威胁? “大小姐不用担心,有族长和鬼车大人在,纳兰族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我是大小姐?”我一直都很好奇,就是纳兰云誉是男人不跟女人同排名,可我上面不还有个纳兰云令在,为什么格莱的这些人都叫我大小姐?鬼车当初也解释的不清不楚的。 “鬼车大人没有跟您解释吗?” 我摇了摇头,那家伙要是说了,我还至于满心好奇? “既然鬼车大人没有说,恐怕是不想让小姐知道的,属下,也只能跟大小姐说声抱歉了。”灵依满怀歉意的冲着我行礼,鬼车没说的事情,别说他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知道了,去吧。”烦死了,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看我不打的它说出来。 灵依行礼离开,苏冉默默的出现在我的身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有开口。她知道,我决定了的事情,不是说她反对就能改变的。 我察觉到了,但也没有回应,带着苏冉去楼下吃东西。负一楼是有餐厅的,平时格莱的人都会聚集在一起吃饭,图个热闹,聊聊闲话。 苏冉昨天喝了不少,又没睡多会,嘴里胃里肯定不舒服。 路过安穗所在的那一层的时候,我挥手解开了留在她房中的结界,也不知道这丫头醒了没,昨天忘了问她是什么魄系了,我这里除了预留给月影初的,还有剩几个灵石,看看有没有能给她用的。 实力还是硬道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她如今的实力太容易受欺负了。 “小倾儿?”苏冉好奇的歪着头,她还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大美人呢。 “等她睡醒吧。”人家孩子担惊受怕的来到高等大陆,一路波折,估计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更没时间修炼。我们暂时还是别打扰了。 我随意吃了两口面包,拿着酒壶看着苏冉面前一大堆甜点发呆。 安穗他们来天清大陆的时间应该比我们要早,安穗天赋就算再差,也不可能深处灵力充裕的天清大陆小几个月,还停留在小小的赤灵境。 可以先拿灵石试试她的天赋,修炼的人样貌都会因为修为而有所变化,鹤发童颜的人也不在少数,上回那个老者,看模样就知道修为不低,安穗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被送给那个相传十几万岁的天清皇帝,他们国家还真是忍心啊。 可惜啊,我是自私的,我不想代替安穗,也不愿格莱的人顶替她,所以,就算她再怕,也只能自己去面对,承受她所需要遭遇的命运。 安穗,别怪我,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人,为了答谢你的帮助,我可以帮你改变你的结局,却不能,不愿,改变你的命运。 第二百零五章 “....玲霜?”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望向门口,也不知道他们两怎么遇见的,宁然居然把安穗带到这里来了。 安穗的声音让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能留在这里的人实力都不低,所以他们并不惧我,可不少人在噬魂塔都与我有过节,又因为我在纳兰族的身份和鬼车的那枚扳指忌我。 这些天,每次来餐厅他们都会安静的是不是瞟向我这边,连正常的吵闹打趣都会压低声音。所以,安穗的声音并不大却也能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 我顶着凌儿的脸,苏冉不是格莱的人,他们一开始都没人注意,知道安穗这一声,大概才让所有人反应过来,苏冉除了我,怎么可能跟别的人这么亲近呢? 不过母亲原本给我定下的名字,他们这些人也都是不知道的。 我招了招手,示意安穗和宁然过来,好些天没见这小子了,也不知道灵依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忙的见都见不到。 “大小姐,听灵依大人说,你要去皇宫?”宁然长眼色的坐到了苏冉身边,从苏冉手边顺走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苏冉没抢回来,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赶紧把自己的糕点往怀里揽:“你死心吧,小倾儿连我都不带!” 看苏冉护食的模样,我低下头轻笑一声,小气劲吧,还要拿这件事情挤兑人家。 “不,”宁然看了一眼四周,看了眼安穗,又欲言又止的看向我,得到我的首肯在继续说:“灵依大人安排我回来,是让我为去岳城做准备。” 雅苑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负一楼更不是谁都能来的,要是没有灵依的首肯,宁然也不敢把安穗带过来。这里都是格莱的人,自然不需要避讳,安穗迟早也需要知道我的计划,所以也没必要可以瞒着。 “你?!”苏冉满脸不可置信:“你的实力不算顶尖,小倾儿的父亲也不认识你,凭什么是你去啊?” “要是实力太高的人,你觉得岳城城主会毫无提防吗?”宁然这个实力在天清算是遍地都是,不同于神阶之上的灵依,宁然这样的,不管走到哪都不会有人起疑,确实适合行动。 难怪了,我看格莱这不管哪个部的人,实力都参差很大,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在啊。 “不过大小姐,我听闻,进入皇宫可是要验身搜身的,你受得了吗?”宁然也不确定的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万一是真的,就我这脾气,不得在皇宫直接跟人打起来啊? 听了宁然的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那这件事可不好办啊。 “小倾儿!”然后一听更是炸毛了。 “不会的,”安穗从餐口打了一些小食坐到我身边:“我从小就被皇族搜罗入宫学习礼仪,听以往回来的先生说,安帝是一个很重礼仪的人,对下属大陆也很宽容,送去的女子就算得不到安帝的喜爱,也不会被为难。只是对于国家的庇护,会相对减少罢了。” “那这么说,这对你,对你的家族,都算是好事啊~”苏冉总算是安下了心,不过看安穗满面愁容的,就很不解:“那你愁什么?” “那凭什么是我呢?秋屿适龄的女子无数,我不是最美的,不是最有才华的,更不是一开始就被选中的人!”安穗紧紧的捏着杯子,强忍住已经浸满眼眶的泪:“代人受过罢了,我凭什么要献上一生,以此身去庇佑他们的平安?” 苏冉没有听懂,还准备开口再问,被我瞪了一眼,宁然赶紧拿糕点堵住苏冉的嘴:“你饿了吧,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给你拿。” “啊?我呜呜~呜.....” 我尴尬的伸出手,拍了拍安穗的后背。我一直以为她是被秋屿皇室逼的,之前她那么一说,我想着这也算是个好事,她也没必要把路做的这么绝。还想着她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才会这么反抗。 原来,她是被原本选中的那个姑娘的家族胁迫的啊。 【大小姐,该出发了。】灵依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应该是那个使臣催了,又不好带他来负一楼。 “走吧,该出发了。”我把酒壶收回空间,宁然和安穗也跟着我起身,苏冉匆忙的往嘴里又塞了一块糕点,擦擦嘴小跑跟上我身边,用她那脏兮兮的手挽上我的手臂。 使臣已经准备好了出行的马车,从这里到皇宫还有将近一周的路程,平时出行的车辆空间太小,看来这个使臣,做事至少还是很周全的。 我们把安穗送回房间。“换身衣服吧,我等你。”灵依说把准备的衣服让人送进安穗房间了,我不确定灵依的审美,但安穗人漂亮,穿什么都会好看的。 “你的身份牌。”安穗进屋之后,我撑在走廊的护栏上,伸手跟宁然要身份牌。噬魂塔的人是不配有的,可他既然入了格莱,就是兰域的人了。如今他涉险去岳城,有个联系方式,我也安心些。 “我....”宁然咬着唇低下头,难堪的摇了摇头。他刚被调出来没多久,虽然归为杀手部,但没有接过正经任务,还不算正经的格莱人。最近灵依也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了他一些小任务,包括这次的。 要是这次任务完成了,他才能拥有兰域的身份牌,才配正式成为格莱的一员。 我皱着眉头收回手,别过头眯起眼睛看向院子外的灵依。宁然对我没有防备,他的想法自然也没有逃过我的探查。 我知道这是格莱的规矩,也知道看在我的面子上灵依对宁然也是多方照顾,可..... 算了,反正这次任务之后,宁然也就有身份牌了,到时候再留一个也不迟。 “小倾儿,就算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能联系上的,到时候我找一个折中的地方,好两边接应你们。”苏冉靠在我手臂上安慰我,宁然是老相识,现在也算是熟人了。 这趟行动又肯定会帮大忙,不管是为了哪方面,她都会想办法照顾他的。 说话间,安穗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我应声扭头,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衣服的档次确实是看着就比之前的高了不少,可,水粉色的半身纱裙,配上白色的低跟鞋,灵依的审美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要不是安穗颜值高,穿成这样去见安帝,先能不能得到喜爱不说,不得被皇宫那些人笑话死? “....走吧。”算了,路上有机会的话再给她买一件吧。主要现在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安穗的修为和身板,怎么熬得住高等大陆的寒风呢? 使臣看到我的时候就愣住了,凌儿跟他不算熟,但也走了这么一路,突然的身形气质变化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可周围都是格莱的人,苏冉又的直接冲上去把丹药塞进使臣嘴里:“如果我愿意,这颗丹药随时可以让你死,如果你想好好的回到故土,就按照你们正常的计划行事。” “你!”使臣两眼瞪圆看着我们,敢怒不敢言。 我拍了拍安穗,示意她先上去,哪怕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她穿这样一件衣服,还是太单薄了,别站在外面受冷了。 “我们不会毁了你们国家的计划,更不会伤害她,也希望,你不要拦了我们的路。”苏冉挑了下眉,拍了拍使臣的肩膀:“否则,你会知道那颗丹药的厉害。” “....你们话的说到这种份上了,我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使臣怂拉着脑袋,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再说话。 我拍了下苏冉,抬脚上了马车,苏冉也赶紧跟上,这个马车内的空间确实不小,我们三个人待在里面都不会显得拥挤,马车正中,是一张升降桌。桌上燃着香,热着茶,摆着糕点。 我突然觉得,这过膝的长靴虽然酷,但也确实麻烦,倒不如苏冉那样,每天光着脚到处跑来的方便。 “把鞋脱了放门口吧,你们之间不必拘谨。”安穗看我尴尬的模样掩嘴偷笑,抬手倒了两杯茶放在桌子的另一侧。 安穗是聪明人,她看得出我和苏冉关系很好,知道苏冉一定会跟着上来,特意倒了两杯茶给我们,只是,她这样子是准备让我上座啊。 不过这样也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苏冉我倒是不担心,这丫头就在我手边,我也好护着她。 车厢微微震动,马车缓慢前行,根据周围那几个人的实力得知,这次出行灵依不再队伍内,但周围的几个人实力在枫阁雅苑也算是顶尖的。看来,灵依是准备让这些人陪着苏冉在外接应我了。 灵依是枫阁雅苑的顶梁柱,轻易不能离开,把这些人调出来出动,去岳城肯定也不可能只有宁然一个人。也算是在保证枫阁雅苑安全的情况下能为我派出的最强战力了。 “小倾儿,那个使臣怎么想的啊?”苏冉挥手在周围布下结界,满眼好奇的看着我,她知道,我能直接上来,就是确定了使臣不会有坏想法。 再聪明,再厉害的人,都会怕死,如果在这路上出了事,自己又活着回去。秋屿的皇室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我们对他们真的没有威胁,天清皇室的事情,他也不想掺和,更掺和不了。 “你还会读心术?!” 第二百零六章 安穗说什么也没想到,这个只在传闻中存在的能力,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不算,”只是能查探人的想法罢了,就连许多记忆也是我练习了暗系之后才察觉到的,算不上什么读心术:“真晦气。” 使臣当时心里就嘟囔了一句,真他妈晦气,本来就遭了这么多难了,居然现在还要遇到这种事。 “噗,哈哈哈哈~”苏冉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那也算他倒霉了,谁让他在这个档口自己撞上来了。” “喝你的茶吧。”我白了苏冉一眼,这一遭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别高兴的太早。 马车的速度不算慢,但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摇的人直难受,苏冉也抱着酒壶趴在桌上打瞌睡。 我拍了拍苏冉:“把结界去了,睡会吧。”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就哪怕当着他面嘲笑他,那使臣也不敢说什么的。 苏冉哼唧一声,听话的挥手撤掉结界,随手扔掉了酒壶,枕在我的腿上,抱着我的腰继续睡。 我把放在角落的被子拉开盖在苏冉身上。 “你们关系真好。”安穗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过命的交情了。”我轻抚苏冉额前的碎发,嘴角轻轻上扬。在一起拼命这么多年,这丫头的心性从来没变,要是影子还在,就更热闹了。 “你多大?”还有正事没问呢。 “....十六。”安穗垂下眼眸,若是她身边,也有这么一个人,又该多好啊~ “什么魄系。”多好的年华啊,可惜了,六岁启蒙,却一直在压抑中长大,恐怕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风系。” “单系?” “嗯。” 这么看来,这丫头的天赋不算好,不过应该不影响,这世上,后天被激发魄系的人不在少数,就好像当初的况后墨言那样。 如果她真得了安帝的喜欢,就算激发不出别的魄系,助于修炼的东西也不会少。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我该送的道谢礼,也不能差。 我拿出一块风灵石递给安穗。 “这是...”安穗狐疑的结果风灵石,感受到灵石里包含的灵力震惊的差点连灵石都掉了:“灵石?!这个我不能收。”安穗赶紧把灵石递还给我。 “拿着吧。”风系灵石我还有,也不差这一个。安穗的修为提升,对于我们在宫中行事也是有利的。 “可这么上好的灵石...”安穗还是不敢收,灵石她是见过的,可这东西太过稀有了,她帮的也不是什么大忙,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怎么能收? “谢礼。”我看了眼门外,安穗应该能懂我的意思,这么稀罕的灵石,我说送就送了,怎么可能伤害他们的护国筹码呢? 安穗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只能收下了灵石,一副准备留着珍藏的模样。 “吸收了,我替你护法。”至于吗?又不是以后再也得不到了,拿来修炼的玩意,不赶紧用了,留着繁衍啊? “...好。”安穗听话的盘起腿,开始吸收灵石的灵力。 我拿起苏冉身旁的酒壶,抽出一条腿撑着手臂,慢悠悠的喝着,练习着把魔力遍布全身的速度。 ----------- 赶了六天的路,我们总算是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到了希里亚皇宫的城墙脚下。安穗经过灵石的帮助,加上这几天修炼的也勤快,总算是在今早突破进了初阶。 秋屿皇室之前应该也是有打过招呼的,城门的守兵看到使臣拿出的令牌,并没有阻拦,直接就跑去通报了。 【大小姐,看来,我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今后,万事当心,哪怕任务失败,您也一定要好发无伤的出来。】格莱的人小心叮嘱了我一句。 【嗯。】我先开窗帘,看着高耸的城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担忧感。 “去吧。”我催促苏冉下车,绝对不能,让苏冉再涉险了。 “小倾儿~”苏冉还想争取一下,被我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再说话,乖乖的下车了。 “有事我会找机会联系你。”我一个人行动也方便,只要你还在安全的地方能接应我,我就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苏冉下车的时候,还不忘拍着使臣的肩膀威胁:“里面的人可比我要心狠手辣,收起藏着的坏心思,误了她的事,别说你了,你的国家,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使臣没有说话,心里也没敢吐槽,怂怂的点了下头,苏冉下了车,和格莱的人一起站在马车的附近没有离开。 眼看着走过来一个守军头领模样的人,走到了马车旁边:“我看看里面的人。” 使臣听话的掀开帘子,头领看了一眼,被安穗的样貌震惊住了,又赶快的收回神,咳了两声:“进去吧,皇帝派来的人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多谢大人。”使臣恭敬的行了礼,牵着马车跟头领一起进了城门。 【一定要联系我!】 不用想,苏冉肯定眼巴巴的看着我们的车迟迟不肯走。 “...怕吗?”我看安穗面色沉重的不一般。 安穗摇了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我低下头轻笑一声,把空间戒指摘下来放进了口袋,玲霜也被我藏进了发间,挡住了盘头的发簪。 这丫头倒是对我没有丝毫的戒心,如果我心里埋着坏心眼,这丫头怕是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头领和迎接我们的人交接之后就走了,我和安穗被喊下车,换乘了皇宫准备的车,飞速在皇宫中行驶。 皇家使用的工具果然不一样,不仅豪华舒适,速度也不是外面的那些车辆能比的。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个皇宫要比中清境的况和城加上四个栖城还要大呢? 行驶了一夜的路,中间的吃过一顿饭了,我们才到了暂时的居住地,坐的我都快晕车了。 “几位先在这里稍作休息,午后,会有人来接几位参加晚宴。”接我们的人带我们走到了暂时居住的房间,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我推开门走进房间,诺大的房间空荡荡的,连个侍从都没有。看来这秋屿大陆,安帝也不是多当回事啊,明明是自己国家的下属大陆,却看不出来丁点尊重。 我让安穗先选了个房间洗漱休息,自己径直走进安穗隔壁的房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使臣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想让天清的人知道吗?”这么大声嚷嚷,你当天清皇宫的人都是你们下界大陆的废物? “可你这样做已经将我们大陆陷于不以了。”使臣压低了声音继续与我争辩。 “...不该知道的别问。”该说的都告诉你了,反正现在也已经进入希里亚皇宫了,有安穗和凌儿的身份牌在,就算把他杀了,对我的行动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好吧,我不问,”使臣也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可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能伤害静好,更不能....” “知道了,滚。”我冷笑一声关上房门。 更不能伤害到你们国家的利益吗?所以安穗只是你们为国家的夺利的工具吗?一个国家,居然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守护吗?那如果单纯是为了国家大义,为什么会需要以家人要挟? 为什么,兰域就能有那么多人甘愿以身护国,你们的国家却做不到?真的只是因为弱小吗? 静好,是他们为了避讳安帝给安穗起的新名字吗? 我靠在床上打了个盹,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之后,推开门安穗已经被几个女仆拉着各种摆弄了。 安穗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满眼都是求助的信号。 “这是干什么?”这是要把人都收拾成花姑娘吗? “姑娘,觐见皇帝你不如正殿倒无所谓,可这位,万不可失了皇家气度。”否则一个下界来的小丫头,没有皇帝的喜爱,谁会把她当回事? 被一个侍从这么说,我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至少在纳兰族时留下的印象是,但凡是人多一点的场合,就必须收拾的隆重至极,否则就是对人的不尊重。 越是大家族,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就越是多。尤其是天清这样的大国,规矩只会比兰域更多,更繁杂。 我给了安穗一个鼓励的眼神,怂怂的退出了安穗的房间。 餐厅的餐桌上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糕点,我随意吃了两口,就坐在桌子边发呆。突然常年都在身边的几个都不在了,周围真是,安静的可怕啊。 而且离开噬魂塔以后,没有了无处不在的威胁,我就经常发呆,这种脑子放空的感觉很危险,但真的好容易上瘾啊。 “玲霜~”安穗扶着门,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她站不住。 我收起酒壶,起身走到安穗身边,学着之前那些仆从的样子,抬起手给安穗当活拐杖。安穗这么一收拾,一下子看着就不像刚从下界来的土丫头了,事实证明,漂亮的人,更应该好好用脸。 安穗紧紧的抓着我,慢悠悠的往屋外走,小声的跟我抱怨:“高等大陆的人都穿这种裙子吗?这还没饭呢,我都快喘不过气了。一会可怎么办啊?” “宴会上都是小食。”怎么可能大鱼大肉啊。而且你穿的鱼尾裙,这种衣服秀身材,但行动一定会被局限,吃点东西不会有影响的。 那两个给安穗打扮的侍从已经去收拾房间了,使臣也早早的就在外面等了。 第二百零七章 我扶着安穗走上花车,和之前的马车不同,皇宫的用的都是灵兽,拉车的这两马,更像是独角兽,我看过豆角兽的画像,马的形状,长有翅膀和尖角,只是这两只没有。 也不知道是变异,还是被人为了美观而割去了尖角。 安穗站在花车上向我伸出手,我看周围的士兵和仆从都没有说话,就跟着安穗一起上了花车。使臣跟着士兵一起骑马走在前面。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内宫的宴会厅。 根据这么一段路程,我发现希里亚皇宫大略是分为外宫和内宫,外宫更像是一个游玩的地方,住所也都比较简陋。 进入内宫以后,希里亚皇宫的华贵之处才被真正显示出来,连随意重在路边的一草一木,都是对于外界而言很珍惜的物种。 花车底部应该是有灵阵的,灵兽是飞着走的,我们在空中却感觉不到风的流向,在纳兰族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交通工具,能将美感,速度,安全性这么完美的融合。 或许也是我在兰域呆的时间太短了,除了那个出行便利到极致的空间之门,其他的都没怎么见过。来一趟天清也算是长见识了,头一回遇见,顶尖修为的人比没办法修炼的人还多的大陆。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才到了宴会厅,还没走进,就可以听到看到厅内歌舞升平的模样,宴会厅的周围,还站着密密麻麻的侍卫。 我跳下车伸手扶住安穗,一路扶着她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侍从去通报了,等我们慢慢悠悠走到门口,厅内的歌舞都已暂停,为安穗让出了位置。 “我在。”我拍了下安穗的肩膀,我被侍卫拦在大厅外不允许进,安穗只能跟着使臣单独进去。 临走前,我还专门等了使臣一眼,警告他不要给我耍花样,安穗如今这么依赖我他也看得出来,他要是敢在安帝面前耍花样,安穗可不会向着他的。 安穗跟着使臣漫步走进宴会厅,我往门边挪了挪,想远远的看一下那传说中的安帝,可是门口的侍卫直接拔刀了,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人家作对。 尤其是门口的那两个,都快神阶了的样子。 我走到大厅旁边的角落,看到了待在宴会厅侧面的仆从们,她们也没人瞧得上我,都不愿意搭理我,可在我出现的那一刻,还是被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弄得一颤。 我有些尴尬的转过身,看着宴会厅周围的风景。 高等大陆真奇怪,侍从都在外面,那些人宴会都需要人侍奉吗?那那些仆从都是用来干什么的?平时帮忙收拾下屋子做个饭的么? 而且经过刚刚那么一下的探查,屋里的那些人实力可都不是一般的强啊,好些人都是神阶往上的。尤其是正位上的那个人,那个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样貌的安帝。 可不对呀,余和泽亓跟锦一在这些侍卫里面实力都不算拔尖,难道就是因为魄系多或者特殊一点被安帝重用了吗? 子倾之前说过,余和泽亓之前还是在管着蛟龙族的旧址,怎么突然就被调去预备做海城的管理者了?天赋再好也不至于爬的这么快吧。 我也不敢轻易拿魔力探查厅内的情况,被发现的话,我的实力还不够门口的这些侍卫玩呢,更不要说里面那些了。 只能等着了,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看看能不能见到安帝或者是叁灵舞。 可这么一等,我就等了大半个时辰,天都黑了,我甚至拿神识把周围的环境都探查了个边了。才听到了宴会叫散的声音。 角落的侍从蜂拥而上,纷纷搀着自家主子离开。我站在角落,始终没有见到安穗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一个眼熟的。 一个看似尊贵娇柔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翼翼,身边的人也都为她让道。最主要的,是那张脸。 叁灵舞怀了安帝的孩子?!!!! “那是陛下最宠的梦夫人。”身边传来一个小声的搭话,我循着声音低头,是站在中层的一个侍卫开的口。 “梦?”也对,叁灵舞进宫肯定不能用格莱的代号名做名字。 “姑娘刚来,不认识很正常,不过目前啊,在希里亚皇宫里,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梦夫人。” “多谢。”侍卫也不敢多说,应该也是看我是新来的,好心提醒两句。 我看人都走光了,也没见着安穗的身影,就再次走到了大厅的门口,这孩子,是被留下说话了,还是自己走不出来啊? “姑娘等等吧,新入宫的夫人,陛下如果喜欢,会留下来多说两句的。”门口的侍卫解释道:“如果姑娘在这么无礼,惹怒陛下,小命可就没了。” “......”看来因为这个簪子的作用,这些人都以为我是个不能修炼,年纪不大还不懂事的小姑娘。 又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人,停留在了我们来时马车的旁边没有上来,没过多久,安穗就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我快步走上去扶住她,小丫头脸色惨白惨白的,手也是冰的厉害,冷也不至于冷成这样啊。怎么?安帝给人吓着了?不至于吧? “先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刚刚来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来接我们的,我在外面站了那么久,隐约也听到了,安帝有给安排了住处。 “嗯...”安穗的声音有点颤,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扶着安穗下楼,上马车,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马车带着我们走到了一处塔楼一样的屋子。 位置应该算是比较偏远的,屋内的装饰也没有那么华丽,不过简单大气,像是平常人家也会住的,复式的风格,一楼的客厅旁边有一个小花园,角落还有几个房间, 上了楼梯光景就不一样了,楼上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浴室,从二楼天花板垂至一楼的大吊灯,主卧的阳台是对着内宫方向的,希里亚皇宫的内宫几乎是一览无遗,着实不错。 可惜了,安穗才是主子,我总不能跟安穗抢主卧,只能住在旁边的小房间。 使臣被安排回了之前住的地方,应该是准备回去了。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的,只有刚刚来接我们的女仆,准确来说,应该算是管家。 实力跟我相差不多,说是叫雯斯,安排平时的生活起居什么的。 安穗随嘴说了一句:“你先忙吧,我累了。”就拉着我走进了主卧,关上门,直接就倒进大床去轻轻的喘着气。 “玲霜,你是不知道,”安穗缓过来气,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手势制止了,我双手结印,在房间内圈设下结界,雯斯实力不弱,而且我根据灵力也感应到我们留下还是有十来个人的,随手捏的结界没有意义。 “吓到了?”我坐在床边,看着瘫在床上发抖的安穗,拉上被子给她盖在身上。 “他身上的威压好可怕,我在里面都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她现在想起刚才的场面都忍不住发抖,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惹了人笑话。 “他只是个人。”就算是神阶,他也只是个人。难怪进宫的时候一点检查都不需要,他那样实力的人,就算有人想暗杀,也不容易做到吧,更何况身边到处都是侍卫,见上一面都难。 不过把安穗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也没有太在意,他那样地位的人,什么样美人没见过。这样也挺好的,安穗越是不惹眼,对她来说就越安全。 “休息会吧。”整个人这么一直绷着,怎么可能不累呢。 “嗯。”安穗踢掉了高跟鞋,光着脚站起来,把外套还给我,解开裙子摘掉头上繁杂的首饰。 我拿着衣服起身打开衣柜,衣柜里面除了一身睡衣,只挂了几件简单的常服。我拿起一身睡衣放在床上,安穗倒不拘谨,直接换了衣服钻进被窝倒头就睡。 “别走好吗?”我刚拉开门,就听见安穗软糯的喊住我。她害怕。 “有结界在。”只要安帝不来,塔楼下的那些巡逻的侍卫是不会察觉到的。 我拉上门,发现雯斯就在不远处恭敬的等着:“怎么了?” “陛下的行程我们不能干预,但明天,夫人也是要去见见各宫欧布格斗夫人的。”新来的,总要露个脸让大家都认识一下。 “各宫夫人?”就今天那些女人?全部都是夫人吗? “陛下没有帝后,梦莞夫人怀有身孕,内宫如今都是沧月夫人打理的。每日的早茶时间,都是用来处理内宫事物的。”雯斯倒是给我解释的很清楚。 “知道了。”我走进拐角处的另外一个房间,好家伙,差距还真大啊。安穗住的主卧是哪哪都好,这个房间,啥也不是!还没有人家一张床的位子大。 “要是不喜欢,可以去看看楼下的。”没事,房子多。 我走到窗边,摇摇头,这个是离安穗房间最近的了,这个窗户楼下的位置算是一个死角,偷偷行动能方便一点。 第二百零八章 “早点休息吧。”大家都折腾一天了,我也是头一回觉得高跟鞋穿的我脚疼。 雯斯应声离开,我随便冲了个澡也就睡了,明天找到叁灵舞之后,找机会私底下跟她见一面,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她真的有背叛格莱,走之前一定要把她解决了。 希望她能帮得上我吧。 我醒得早,天都还没亮,感知到结界里的安穗已经在修炼了,以防魔力会干扰到她,我就把结界撤掉了,然后自己也加紧修炼。 好家伙,有这么一个模子在身边,显得我真的好懒啊。 再次吵醒我的,是雯斯的敲门声,我随便挽了下头发,就起身跟着雯斯找安穗了。今天只是去混个眼熟,不能穿的太显眼,柜子里的衣服又都太普通。 可我连条裙子都没有,早知道当时船上的就留两件了。 我仔细琢磨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件宝蓝色的抹胸吊带裙,这件看着高级一点。 雯斯已经帮安穗把妆发都弄好了,安穗长得好看,不用化妆也好看,不过雯斯看到我手里的裙子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 “怎么了?”这件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雯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探查得出雯斯的想法,但不是很清晰,反正,就是这个颜色不怎么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慎重起见,我重新拿了一件米白色的单肩裙递给安穗。这件裙子颜色浅,除了有点蓬还是不错的。反正是长裙,穿个平底鞋应该不影响,吧。 我从柜子底下给拿了一双跟最低的,放在床边,然后跟雯斯出门。 餐厅已经准备好了茶点,我们随便垫了两口,味道还不错。三个女人一台戏,接下来要去的可是女人堆,能喝上一口茶都不错了。 不过皇宫的话应该有书楼,有机会的话,跑去顺两本出来看。 我们到的时候算是来晚了,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不过这个叫什么沧月夫人的住处,确实跟我们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人家这是有山有水的精致大别墅,我们那,最多算一个环境好一点的群居房。有一说一,这个院子,比花怜水榭还要豪华。 不过风格不一样,不止希里亚皇宫,整个天清大陆的建筑风格都是这种富丽堂皇的感觉,这些人,不被金银珠宝闪着眼睛就睡不着吗? 但我并没有在意的是,花怜水榭随便一个放盆栽的架子,都顶的上这一个小殿的全部装潢了。 这次倒是没人拦着我,我跟着安穗一起进去,走到茶厅的正中央,我站在安穗的侧后方,刚准备行李,结果发现安穗跟我行的不一样。 走进茶厅,这些贵妇模样的人围坐在两张超长的餐桌前,餐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茶香四溢的。不过还有几个位置是空着的,叁灵舞也没见到。 那个正襟危坐在正位,拥有单独的小桌子的那位,应该就是苍月夫人吧,旁边那个先放着,没有人坐的小桌子应该就是给叁灵舞准备的。 安穗提着裙子鞠躬,腿不知道怎么别了一下,我还看不到,可是也没办法,只能照猫画虎的行李,不管好不好看,反正我不是主角,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露馅没关系,没行错就行。 行过礼,我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们这边,虽然大概率都是看安穗的,但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垂着眼睛不说话,尽量刷低存在感。 旁边的一些人偷笑的模样,声音,我都知道,但那又怎么样?相比起我被人打的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的模样,这算个屁呀。 “咳!”沧月夫人倒是见怪不怪,咳了一声茶厅瞬间安静下来了:“不必多礼,做吧。”沧月夫人挥了下手,长桌最角落的一位仆从拉开了椅子邀请安穗入座。 “在座的,妹妹昨天应该都见过了,不必拘礼,既然来到了希里亚皇宫,那就都是陛下的人,我们的任务是要让陛下开心,舒心,放心。而不是一天闲的无聊在内宫生事,惹陛下不悦。” 安穗落座之后,苍月夫人不紧不慢的教诲。这种客套话她说了好多年了,眼瞅她忧着来,眼瞅她笑着盼,眼瞅她哭唧唧,眼瞅她人归西。 这些话她都说烦了,可惜啊,每一个从下界刚来这里的女孩,担惊受怕的来,得到宠爱之后,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人就飘了。 再过上一段时间陛下开心忘了她之后,一日一日的等,一夜一夜的熬,用尽各种办法之后耍起了心眼,惹人厌烦。最后,死在自己最好的年华。 她每次见面都会说的话,但凡她们当初听进去了,可能活的也就洒脱了,就好像,梦莞夫人一样。 “是。”安穗站起身行礼应答,跟我刚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活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她昨天在宴会厅也是这样熬过来的? “你们呢?都听到了吗!”苍月夫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下的所有人赶忙起身,行礼应答。 “夫人您可别这么凶,小心吓到新来的妹妹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入,紧接着,叁灵舞就顶着大肚子,被人搀扶着进来。我赶紧把扳指从空间拿出来戴在手上,这玩意可是她的索命符,她总能注意到的。 虽然很危险,但为了这件事情能尽早解,我必须要冒险一试。就算她如今这么受宠,被安帝护着,可鬼车的实力她应该也是知道的,不敢轻易跟我乱来。 戴上扳指之后手指上的刺痛感,让我确定了自己并没有记错人。而且,叁灵舞跟鬼车的关系应该是没有被解除的。 叁灵舞一到,除了正位的沧月,所有人朝着她行礼:“梦莞夫人。”原来,她叫梦莞啊,难怪被人简称梦夫人。 安穗也赶紧跟着起身,叁灵舞笑盈盈的走过来扶起安穗:“小妹妹,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别那么紧张,坐吧。” 叁灵舞摁着安穗坐下,我赶紧上手扶了一把,然后看到叁灵舞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又赶忙把情绪收起来,心里忍不住的想笑。小样的,你从来没想过,真有人能带着鬼车的扳指,跑进希里亚皇宫来找你吧。 扶着安穗坐下以后,借安穗的手臂遮挡,我赶紧把扳指收回空间。这玩意可不是普通扳指,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可就不好玩了。 我继续垂下眼皮暗自修炼精神力,这些人的聊天我可真是一点兴趣没有,在嘈杂的人声中,寻找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是对精神力最有利的修炼。 有事大半个时辰,我总算是熬到了她们叫散,我跟着站起身的安穗行礼,叁灵舞先离开茶厅,临走之前,还刻意多瞅了我一眼。 “那个,梦夫人为什么...”安穗也是好了奇了。明明梦夫人到她这里也只是客气一下,怎么突然,就这么关注我了? “有点关系。”算不上认识,只能说是,有点关系。 我们出门的时候,叁灵舞已经不在了,我心里突然有点慌,这家伙不会直接去找安帝了吧。 我们先回了暂住的塔楼,就出门垫了那么一口,我都快饿疯了,刚进屋就吩咐雯斯让厨房准备午饭。 可午饭还没来得及吃进嘴呢,叁灵舞身边的仆从就来了,拿着一大堆东西。安穗疑惑的看了看她,又扭头看了看我。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人家啥意思。 人家仆从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笑盈盈的就解释了:“夫人说,您刚来宫里,一切的吃穿用度都是不熟悉的,也用不惯的,所以啊,给您送了一些过来。再就是,她看您特别合眼缘,想看您要是有空的话,想邀请您喝个午茶。” 安穗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点点头,安穗就赶紧行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静好随时都可以。” 安穗冲着雯斯招了招手,示意赶紧把礼物收下。我算是她的保命符,她可不敢这么指挥我。 叁灵舞的仆从得到回应之后,笑盈盈的行李离开。 安穗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更是不明所以:“所以,她只是来送个东西?”然后约个午茶,也不说时间? “今天,下午茶。”刚刚那个女仆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啊?!哦~” 我点头,看着安穗恍然大悟的模样,小蠢蛋,之前的那股聪明劲都去哪儿了? 我跟安穗一起回到房间,安穗让我设下结界,我还一脸问号的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纠结了一下,拉着她走进我的房间,双手结印在内圈设下结界,安帝随时都可能来找她,在她的房间设下结界太危险了。 还是在我这里把,有什么想避着别人说的话,就在这里说。安帝,总不会进一个仆从的房间。 “什么事?” “那个梦莞夫人,是不是和灵依大人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反应的是真快啊,刚刚需要人提醒还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会脑子就突然转的这么快了?你是不是对有些事情反应过慢了啊? 第二百零九章 “我猜对了?” 看着安穗的眼神,我不想回答,但,我不能骗她。 安穗轻笑一声:“没事,我猜到你的身份会比较特殊,跟我合作也是迫于无奈。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计划的。” 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就见了叁灵舞一面,从这些小细节里居然能猜到她和灵依有关系,这丫头真的是个玲珑心思。 可我,并不信任她。她也一样,就算依赖我,我并不会完全信任我吧,所以,我不会对她毫无保留,绝不会。 “其实,”安穗低下头,长发挡住了她的表情:“只要你能做到当时说的,灭掉天清帝国,哪怕是我死在这里,我也无怨。” “嗯?”安穗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摸不着头脑,我答应过她的,一定会保住她的命。话都说出口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我...”安穗仰着头,努力的眨着眼睛,想要忍住眼眶的泪:“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我的命,可,这件事无所谓的,真的!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想,家里的孩子不要再遭受跟我一样的童年了。” “所以你才要活着...”如果,天清被灭国了,你们秋屿帝国就不会重新找个靠山吗?那你们过得,不还是一样的日子吗? 看着安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努力挤出一个最温柔的笑容,轻手摸了摸她的头:“去改变他们的思想。”性命可以救,可如果思想腐败呢?你宁可豁出命也要争取的机会,怎么能被那些迂腐的思想破坏呢? 安穗的思想从小就被灌输他们国家的思想,能没有被拗过去,也算是难得了。 安穗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我拿出两壶酒,滴了一壶给安穗,她接了也没有喝,我拉了个靠枕垫上,倚靠在床沿上喝了一大口:“......变强吧,成为他们的信仰。” 不仅仅是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或者身边人,而是可以守护一国的安宁,成为他们的信仰。带领着他们,走向更美好,更自由的未来。 我也不指望就这么两句话就能改变她的思想,但既然心里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为什么不能把那一步,走成一条路呢? “......”安穗扭头看着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但看我毫不在意的模样,又黯然的别过头:“见识是个好东西,你的格局,真的太大了。” 我皱了皱眉头,这跟格局有什么关系吗?只想着保护自己或是身边人都会不择手段的变强,更何况她想守护的,是生养她的故乡。 如果她舍得,也可以想办法把家人带离那个秋屿大陆,不过看样子她好像并不愿意。 许久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几壶了,都有点醉了,安穗突然站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谢谢你,玲霜。” “不用。”谢什么?人生是你自己的,怎么选也是你决定的,哪怕你准备卖了我,我也有办法能脱身。 安穗准备开门,刚碰上门把手突然停下说了一句:“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去你的家族看看啊。”能把人生的话题说的这么随性的人,生长的家族也一定很强大富足吧。 “到时候我罩着你。”多大点事,苏冉都直接跟着我们进主族了,想带一个人进去也不会是难事。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被饿醒了。 刚吃完饭雯斯就过来禀报说出行的马车准备好了。 “现在就出发吗?”安穗有点不懂,马车的行程不是很快吗?这还没到午茶时间啊,怎么要去这么早。 “梦夫人有身孕在身,如今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陛下特意吩咐过不让梦夫人晚上出行。” “哦~” “走吧。”有身孕的人本就娇气,尤其是修炼者,有了身孕以后,甚至要比普通人还要羸弱,灵依说很久都没有联系到叁灵舞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好。”安穗起身跟上我一起出门。 雯斯毕恭毕敬的送我们上了马车然后目送我们离开,雯斯多少也是有些瞧不上我们的,尤其是我跟安穗之间看着,一点主仆之分都没有。但她必须要习惯,我跟安穗之间,我才是那个老大。 “我真的好好奇这个梦夫人啊,感觉所有人都瞧不上她,可又不得不对她毕恭毕敬。”安穗趴在边沿看着一路的风景,想起早上在沧月夫人那里的时候。 “她怀孕了。”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无非就是嫉妒,人家能怀上,自己没那个本事。不过我也确实挺好奇的,叁灵舞的样貌是不错,但也称不上惊艳,修为也算拔尖,安帝怎么会那么宠? “可是以陛下的实力和权利,如果他不点头,那些夫人是不可能有身孕的。”这才是她好奇的,那样恐怖的一个人,梦莞是怎么做到让他如此喜爱的。 “啊?那不是随缘的吗?”身孕这玩意不都是随缘的吗?他还能自己控制?什么魄系啊?! “这是宫廷里不成文的规矩啊,”安穗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掩着嘴笑出声。 她那个样子持续了很久,久到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忍不住朝着她翻了个白眼:“笑够了么。” “没有,就,就是,终于也有你不懂的事情,噗....”安穗长长舒了口气把话说完,人家刚说完就破功了。 我别过头看向路边的风景没有再说话,有那么好笑吗?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啊。 就像灵依不说,我连灵境九段都不知道一样。 马夫认识路,我们到的时候叁灵舞身边的仆从已经在门口等了,行了礼直接带我进去。 “好漂亮啊~”安穗一路走来,嘴都没合拢过,好家伙,人家这一个别院,快顶的上他们那整个内宫了。 确实,叁灵舞住的别院要比沧月夫人的还要豪华,也更添了一些别致。 “那是自然,这所有的陈设,都是按着陛下的喜好布置的。”仆从的脸上,就差把自豪两个字写上去了。 安帝的喜好? 走进屋内的一瞬间,别说安穗了,连我都有些合不拢嘴了,好家伙,白玉为堂金作马,原来也可以是字面意思啊。 看着富丽的装潢,要说安帝拿上好的软玉给叁灵舞做枕头我一定不会吃惊。 玉在兰域可是比钻石还稀缺的矿石啊,以修炼为主的大陆,金属的话,还有炼金术师,钻石又不怕磕着碰着的。哪像玉,费心费神费时间,一个不小心还可能给弄坏了,谁愿意去弄啊。 可我怎么感觉,对于安帝来说,上好的羊脂玉,就好像路边的石头一样。这富丽堂皇的装饰确实尽显宠爱,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呢,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仆从带着我们穿过屋子的正堂,一路都到后花园,后花园的景色很别致,有种农家小院的感觉,还有种水果,空气中伴随着淡淡的花果香,感觉就很舒畅。 “你来啦~”叁灵舞坐在凉亭喂鱼赏花,察觉到我们来了笑盈盈的起身接我们:“我让小厨房备了些糕点,水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夫人。”安穗恭敬的行礼,快步走上去扶住叁灵舞:“夫人怀着身孕,主要还是身子为重。” “没事,”叁灵舞被安穗扶着坐下:“一天不做坐着就是躺着,难得站起来走动一下,做吧。” “您身子重,为孩子找想,也得小心些。”安穗坐在了叁灵舞的对面,扭头看了眼我,我摇了摇头。在自己那里就算了,没人说,这里可不一样,这么多人呢,在这么散漫会被说闲话的。 叁灵舞倒是毫不在意的模样:“没事,坐吧。我看你面善,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不了。”这个蠢蛋,当你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对我这么特殊,是疯了吗?当初是怎么活着在这希里亚皇宫留到现在的啊? 叁灵舞和安穗说了半天都客套话,又天南地北的聊了好久,说的我都听困了,这叁灵舞社交是真绝啊,啥话都能接。 “夫人,起风了,回屋聊吧。”一直跟我一起站在旁边的仆从提醒了一句。 “好。”叁灵舞伸出手,被仆从搀着站起来,跟安穗慢悠悠的聊着往屋里走。 穿过正堂走进旁边的偏室,叁灵舞扶着腰坐在贵妃椅上靠着,感觉走了这么几步人都站不直了,整个人状态也不好。 应该是有什么想跟我说但又找不到时机所以一直硬撑着。 “这是....”安穗走到一架大型的乐器旁边,掀起琴盖轻手弹了两下:“钢琴,夫人还会弹这个?” “从前喜欢弹,有了身孕以后陛下都不让我碰了。” “听一首吗?”我突然鬼使神差的开口,我记得没接触过这东西,但总感觉,我好像弹过。 “好啊。”叁灵舞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连眼里都透露着喜悦。 安穗赶紧给我让位,我坐上椅子,上手随意试了下音,然后训着很模糊的记忆手很翘的弹了一首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的曲子。 记忆中,一个熟悉又很陌生的身影,坐在钢琴旁,一遍又一遍的弹着这首曲子,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身上,我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但这首原本很忧伤的曲子,在她的指尖,变得温柔又坚定。 第二百一十章 另一曲音调从身边响起,我恍若隔世半般回过神,叁灵舞就站在我的身边,一只手搭在钢琴上,看来刚刚不同于记忆中的音调就是她弹得。 “很厉害呢,”叁灵舞撑着身子站在我身后,扶着腰收回手:“就是感觉太生疏了,你应该也很久没有弹过了吧。” “......嗯。”我皱起眉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看着不像纳兰辰月,更不像钊玉烟。我的记忆里,为什么会有她? “如果你喜欢,你可以常来我这里,我教你。”叁灵舞被仆从扶着,躬着腰回到贵妃椅上。 “好。”我专门弄出这么一出,主要,不就是想找个能正当跟她常来往的理由吗? 记忆中的那个人,虽然我很好奇她到底是谁?当我并不是很在意过去的那些记忆,毕竟以往活的九百多年,都是被封印的,怎么样其实也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最近的这十几年,还有以后要在身边的人,和他们共同拥有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算是你的老师了?”叁灵舞拉着我的手,面上很开心,眼里的情绪却反差很大,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嗯。”我站起身,面对着叁灵舞,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像是个戒指,却收不进空间,应该是个空间戒指。 “那,”叁灵舞转头看了一眼安穗:“你就先不留你们了,谢谢你们今天肯来陪我聊了这么久。”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夫人好好休息。”安穗也看出来叁灵舞的状态很不好,笑着点头准备离开,眼神示意仆从上前。 仆从扶住叁灵舞之后,叁灵舞才收回手:“以后要是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经常来,就当陪陪我了。” “好。”安穗带着我行礼,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去送一下。”叁灵舞抬手示意,自己慢悠悠的扶着钢琴慢慢坐到椅子上。 “静好夫人,”仆从快步追出来喊住我们:“我送二位出去。” “梦莞夫人的状态好像很差,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没关系吗?”安穗开口询问,尊贵如梦莞夫人,身边侍奉的仆从并不少,但近身的好像也只有这一个。 “屋里还有侍奉的人,夫人月份越来越大,身体愈发娇弱,各宫也都很少走动了,陛下也体谅夫人辛劳,每天都早茶也允了夫人不去,可夫人总不想老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几个月了?”我看那个肚子,月份不小了,别人大概都是不敢来,怕引火上身吧。 “九个月了,产房和炼药师都接到院子里等着了。”仆从送我们到门口:“别宫的夫人都只敢送东西过来,难得夫人与二位投缘,二位最近常来陪陪夫人吧。” “好,多谢姑娘了。” 马车一直在门口等着,我扶着安穗上车,然后自己也跟上,回去的路上,我把之前穿进兜里的戒指拿出来,用魔力查探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纸质的情报,还有几张乐谱。 情报我倒是知道,乐谱我还真不了解,能一起这么隐晦的给我,应该说更重要的加密情报,回去之后问下苏冉吧,她应该懂,正好来了这么几天都没跟她联系。 “我还一直以为梦莞夫人满身荣宠,应该会很高冷。”那些亲和的样子,不过都只是在可怜炫耀罢了。 “不可能的。”她要真是个很高冷的人,又怎么会被安帝这么宠呢? “那为什么那些夫人面上那么恭敬,实际上却来都不敢来呢?她们明明都知道,就算有什么事梦莞夫人也不会把责任推到她们身上,而且经常跟梦莞夫人在一起,见到陛下的机会不也会多吗?” “眼界问题。”一个个心里都比较阴暗吧,那这么看来,不管秋屿皇宫怎么教的,安穗的三观确实很正。 十几岁的女孩子,就该这么单纯,阳光,没有杂质。而不该像之前刚见面那样,眼里满是绝望,整个人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点生气和波澜。 我们回到住处我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从戒指里把资料都拿出来大略整理了一遍,拿出玉牌请求连通苏冉,没过多久,苏冉就接通了我的连接:“小倾儿~” 那嘻嘻哈哈的声音瞬间让我小心翼翼的生活有了色彩,但是我还是把食指点上唇尖示意苏冉小声点。就算我有结界,但周围的侍卫也不乏有我实力高的,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你懂这个吗?”我拿出其中一张乐谱展示在苏冉面前。 “五线谱?”苏冉眯着眼睛够着看:“我看的不是很清,谁给你的啊?” 我翻过纸皱着眉头盯着谱子,对哦,之前见过苏冉的谱子,跟这个的画法不一样,但苏冉应该认得出来吧。而且身边还有格莱的人,他们之前应该也是收到过这种的,应该也能解开。 “让倾子给你拿过去。”我直接全部收起来摞在一起展示给苏冉看,这样省的子倾少拿。 “这是!”苏冉捂住嘴把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我点了点头。她联系子倾方便,我现在的地方,就算再偏僻也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跟苏冉招了下手就切断了连接。 最近的几天,我和安穗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去早茶,去回来修炼,陪叁灵舞,回来修炼。 直到半个月之后,雯斯突然的一句:“陛下晚上会来。”打断了我们的生活轨迹。 然后,叁灵舞那边也特意通知今天不用过去了。看着安穗被雯斯拉走开始收拾,我一个人站在客厅彻底凌乱了。 安帝要来?! 最近去叁灵舞那里去的是在太勤了。虽然没聊什么重要的话题,但确实去的太勤了。 安穗年纪还小啊,她不能搭在这么一个老男人身上啊! 可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雯斯侍奉安穗沐浴收拾,换上一件很性感的睡衣乖巧的坐在床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赶在安帝来之前,雯斯在楼下等着,我偷摸溜进了卧室,拉上安穗的手蹲在面前:“我带你走吧。”反正现在叁灵舞没有来得及传出去的情报都已经到手破解了。 就算暂时送不走她,也能暂时把她藏起来。 安穗摇了摇头:“被发现会死的,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安穗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离开。 我皱着眉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拉上门,刚解除房间里的结界,就听见雯斯弯下腰行礼:“参加陛下。” 结果下一面,那个传说中的安帝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低下头,往旁边缩了一步弯腰行礼:“陛下。”这个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别的魄系,但行动的这么一股风,一股简单的,没有任何伤人目的的一股风,就好像刀子也要划在我的身上。这个男人,实力很强。 “梦莞的徒弟?”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身体甚至会忍不住的颤抖。 好在,安帝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卧室。我一个人站在门口,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难怪当初安穗出来的时候小脸煞白,浑身发凉的。连我都感觉到恐惧的人,她能不害怕吗? 我察觉不到卧室的情形,也不敢动用魔力,更不敢离开。我没看清安帝的样貌,就随意扫过的一眼,安帝的那张脸,很桀骜的一张脸,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我确定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他,跟他相关的人也只是见过他后院里的那些夫人而已,到底是为什么呢? 安帝进屋没多久,一刻钟的时间都没到吧,我感觉到很强烈的灵力波动,压迫的我双腿都有些发软,我想要推门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但还是在出门到门把手的一瞬间挺住。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安穗一定是惹安帝不高兴了,我现在进去,只会火上浇油。 可是紧接着,从屋里开始满眼出雾气,刺骨的寒冰蔓延上墙壁,走廊,直至整个屋子。连我的皮肤上都开始出现冰屑。 我看着逐渐被冻结的手,心里的瞬间生出很强烈的不安感。我这可是天生幽冥的身体啊,再加上这千年的修为,体质肯定要比普通的神阶强很多的。 我来不及多虑,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连这副身体都承受不住,再纠结安穗就死了!我答应过她的,一定会带她活着离开的! 不管不顾的冲进卧室,看着眼前的场景,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出手。 整个房间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安穗跪在床上,被安帝掐着脖子,整个身体也都被冻住了,只露出来了小部分脸,但也都已经附上了冰屑。 “放开她,”我冲过去想推开安帝,双腿却也被冻住无法动弹:“....她会死的。” “你会死在她前面。”安帝脸上的不悦太明显了,本来安穗也惹的他不高兴了,我又在最不适合的时机冲进来。 “陛下,”安穗气若游丝的开口:“她只是个孩子,也不能修炼,就,当是图梦莞夫人欢心,留下她的命吧。” “....”安帝皱着眉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疑惑,甚至,看向我脑后的簪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个孩子而已,他在意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了以防他发现簪子的秘密,我只能出言挑衅。 看到安帝的脸色变了,我突然放下了心,看来我没有猜错。我们每天都去叁灵舞那里,却从来没有见过安帝。 那时候我就猜测,安帝确实并不是很在意叁灵舞和那个孩子,一切都只是面上的罢了,他跟叁灵舞之间,更多,可能是叁灵舞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比那些下属大陆更高的价值,才走到了今天。 可能,这就是叁灵舞暴露格莱的一些任务,让一部人丧命的原因吧。我一直没机会跟她聊这些,如今接触这么久,叁灵舞一直也都没有做出暴露我身份的事。 而且她如今怀着孕用一下灵力人都能虚脱,对我也完全没有威胁。我没有太过提防她,但也不会太坦诚,父亲的事情太大,我不敢轻易开口,只是几次有机会的时候侧面提醒了一下,就看她什么时候给我消息了。 不过,我感觉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如果这次没死,再不赶紧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安帝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笑了,然后松开了掐着安穗脖子的手,催动灵力融化了周围所有的冰。 安穗瘫软在床上浑身发抖,我也是撑着床沿才没有摔到,我瞧瞧挪动了下身位,不敢去安穗身边,更不敢把身后甚至侧身对向安帝。 “既然她那么喜欢你们两,那就等她生完孩子,滚回秋屿大陆吧。”安帝转过身跨步离开。 等到那股强烈的威压彻底消失,许久,我才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难怪鬼车都要小心翼翼的安插眼线,难怪鳐都没有直接反了天清帝国,难怪,以空间术士为主的兰域,都不敢轻易跟天清帝国出手。 这个男人的实力,在众神殿都是佼佼者吧。 等我缓过状态,赶紧拿出空间里的药剂,扶起安穗就把药剂往她嘴里塞。子倾的药剂她的身体可能有些承受不住,可她如今就剩一口气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冰层融化之后安穗的卧室像是被水淹了一样,我横抱起她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可我的卧室里安穗的太近,差不多是一样的状态。 我只能抱着她往楼下走,房间最角落的房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想喊雯斯帮忙准备一身衣服可是雯斯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也只能从空间拿出之前的衣服给她换上。看着安穗安静的睡着,我长吁一口气,还好,命没丢。 等我安顿好安穗,坐在安穗床边,催动魔力探查了一下,周围的侍卫都被撤掉了,雯斯和那些厨师的灵力也消失了。看来,安帝是打算让我们自生自灭了。 那句等叁灵舞生完孩子就滚回秋屿大陆,也得要我们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他,应该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 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我伸手摸上脑后的发簪,把簪子摘了下来盯着簪子发呆。 自从进了希里亚皇宫,这还是我第一次摘下这根发簪,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行事,也不知道安穗到底跟安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让安帝一怒之下准备杀了她。 那般地位的人,一般都不屑于亲自动手杀人的吧,尤其是这种实力低微的,就好像拂去一粒尘埃一般,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但他今天好像并没有在意我,这根簪子,救了我的命啊,如果被安帝注意到,发现了我的魔力,那我们连苟延残踹都机会就都没有了。 我守着安穗守了整整一天,安穗都没有醒,要不是她的身体丝毫没有要灵化的反应,我都以为她已经没了。 要是子倾在就好了,她又懂炼药又懂医的,也不至于像我现在这样睁眼瞎。 察觉到玉牌的灵力反应,我拿出玉牌接通苏冉的连接。 “小倾儿~” 接通送人的申请连接,我还是谨慎的在周围布下结界。 “你提供的那些信息,已经通过灵依给鬼车了,他意思是,你想办法先回来吧,那个皇帝的实力超出了鬼车的预测,别管那个谁了,你先回来。” “我见识过了。”虽然目前只知道安帝是风,水两系,但那个人的实力确实强的可怕,甚至要比鬼车还要高:“宁然那边呢?” 苏冉没有说话,看她的满脸纠结的模样,我想到了所有不好的打算。 “没消息?”苏冉还是没有说话。 “不在。”苏冉不用回答,我也没有疑问:“我不能走。”叁灵舞距离生产不远了,我的时间不多了。父亲还在希里亚皇宫,母亲已经走了,至少,让他回去看一眼也好。 “小倾儿!”苏冉急得都有哭腔了:“你不能交代在那里啊!我不在乎你父亲的生死,哪怕你以后都恨我,你也不能....” 察觉到周围的灵力,我抬手示意苏冉噤声,赶紧解除了周围的结界。 “静好?玲霜!”被仆从扶着的叁灵舞走进屋子,声音焦急的喊着人:“去找人!” 我跟苏冉眼神示意了一下,断开了连接,起身拉开门:“在这。” 叁灵舞看到我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捂着胸口长吁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走过来:“静好呢?” “在里面。”我退开一步给叁灵舞让路,叁灵舞走进屋瞅了一眼安穗:“炼药师!” 门外,一个人低着头走上前,查看安穗的情况。 “夫人,我们在外面等吧,您现在的身体....”仆从站在旁边劝着叁灵舞离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跟着叁灵舞走出去,雯斯不在,没人上茶,我也不知道厨房在哪里,房屋的一切都还是安帝走时的样子。甚至连沙发都还是潮湿的。 “陛下下了令,秋屿,不再是天清的附属大陆。”叁灵舞抬头看向我:“陛下虽然暴虐成性,但对下属大陆的人都还是不错的,静好到底做了什么,能惹得陛下如此?” 我摇了摇头,当时卧室的情况我不敢探查,安穗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陛下喜欢温顺的人,更确切的来说,他喜欢服从他的人。”叁灵舞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所有下属大陆送来的人:“应该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梦莞夫人。”炼药师从房间里出来行礼:“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谁给她喂了大量高等药剂,体内灵力太过充裕,等身体吸收了药剂的所有灵力,人就能醒了。” 我皱了下眉头没敢看炼药师,这些药剂太可疑了,要是被以为是叁灵舞之前送的倒还好,被怀疑其他来源的话就完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夫人,我们也回去吧。”叁灵舞身边的仆从听到安穗没什么事,开口催促道。 “不急,等静好醒了再说。” “夫人,现在所有人都避着这件事,怕触到陛下霉头,您一直待在这里,会惹人非议的。”仆从也没有避开我,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出来了,应该是想着我也会帮忙劝一下的吧。 “内宫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静好和玲霜,现在才避嫌已经太晚了,而且如果连我都不管,她们两会怎么样?以后又有谁还会信服我?去把房间收拾出来。” “夫人!” “去啊!”叁灵舞有些不耐烦的支开仆从,看着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乖乖的坐过去,叁灵舞拉着我的手,在手心写了一个“死”字,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叁灵舞认真的点了下头。 看来我一开始猜对了,安帝确实不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甚至,连秋屿大陆的人,他都可能不会让他们安生。 难怪叁灵舞说他喜欢服从的人,这个男人,是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可以确定,如果没有兰域一直在虎视眈眈,海城和鳐应该早就被他颠覆了。 我把手揣进兜里捏着空间戒指,用魔力凝成文字通过玉牌传信给苏冉:必须要想办法让鬼车和鳐谈谈,这个男人实力太强了,如果我们两方不联手,甚至可能两方都会被覆灭。 至少,就我至今见过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的实力是能和安帝抗衡的。 【你知道他们的兵力吗?】我用意念传音给叁灵舞,他身边的这些人不乏实力强劲的,说话声音再小也会被听到的。 “乐谱里有。”那个破译的方式伊玖是懂得,之前,她的所有信息都是与伊玖交接的。只是她有孕以后,联系伊玖的机会少了,最后,甚至联系不上了。所以那些情报才一直被压在手里,直到我出现。 叁灵舞没有注意过,她的一切想法,都被我探查到了,我也是有确定的想法和信息都直接通过玉牌传信给苏冉。 叁灵舞又拉起我的手,写下了“栖园”两个字,我有点没懂,叁灵舞又写了“二爷。” 我恍然大悟,收回手坐正身子看着叁灵舞:“真的?!”父亲在栖园?那是什么地方? 叁灵舞点了点头,她想了好久才琢磨懂我的提示,这个她之前就知道了,在希里亚皇宫这么久,虽然一起进来的人死了,但她还可以发展别的眼线。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没事。”昨天安穗惹了安帝不高兴,去了她那里。她也不敢直截了当的说想见见纳兰潋尘。只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到,纳兰潋尘还活着,安帝并没有太为难他。只是把他囚禁在了自己居所的屋子里。 在安帝的居所,一般人别说救人走了,见了人都不敢说话的。 仆从收拾好房间,天色已经黑了,叁灵舞就直接睡在了临时收拾出来的房子,我继续陪着安穗。 到了半夜,连仆从们都睡下了,叁灵舞轻手轻脚的来找我,我赶紧关上门扶着她坐在床边,又在周围布下一层结界。 “大人。”叁灵舞扶着床跪在了我面前:“一直以来,冒犯您了。” “起来吧。”我出现在兰域的时间叁灵舞怕是都已经跟格莱断开联系了,她不认识我很正常,也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伊玖死了。” 我信息传过去没多久,苏冉就回应我了,格莱死了一个人,内部成员怎么可能不知道。 叁灵舞坐在上面床上看着我,得到我的确定之后眼眶瞬间湿润了:“都是因为我.....” 我看着叁灵舞泣不成声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重点。”她专门跑来这里要留下,肯定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安穗。 她的住处大部分都是安帝的人,我们没有说话的机会。最晚天亮,安帝的人就会来到这里,接不走她也会监视她。这难得的机会,可不是用来哭的。 “.....”叁灵舞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二爷关押在安帝的居所,被侍卫日夜监视。没有安帝的许可,没人能见他。” 我皱起眉头,这可不算一个好消息。 “您身边有炼药师,可以催产么?”叁灵舞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嗯?” “安帝安排给我的炼药师,已经把预产期订了,如果我可以早产,就可以借着这件事情,把您和二爷一起送出去。离开了希里亚皇宫,你们的生存几率的会大很多。” “我问问。”看来叁灵舞是已经有完整的计划了的,只是我不确定,子倾会不会炼制这种药剂。 “等静好醒了,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回汀兰苑。”叁灵舞扶着床站起来双膝跪在我的面前,拉住我想扶她起来的手摇了摇头: “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只求,鬼车大人和兰域,最后能放过这个孩子。”叁灵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泪止不住的流:“属下为了自己害死了不少同伴,已经无颜面对格莱的大家了,救走大人和二爷,就当是我对兰域尽的,最后一点忠心,还请大人成全。” “......皇宫之外。”离开以后,我就再进不来希里亚皇宫了,不可能亲自保住这个孩子,但如果这个孩子落到兰域人的手里,我不会让他死。 “多谢大人。”得到我的回复,叁灵舞才缓缓的站起身。解开结界,我扶着叁灵舞给她送回房间。 叁灵舞应该是一直熬到现在的,回到房间了倒头就睡着了,我想给她盖好被子离开,可这丫头拽着我不撒手,我也只好留在这里。 看着这丫头眼角的泪痕,我已经说不上来该不该杀了她在离开了。她的的确确是在背叛者名单上的,我应该杀了她。 但跟她接头的伊玖死了,连灵依都不知道关于她的情报,伊尔又是怎么确定的?根据我目前的接触了解,这个女人并没有丝毫背叛格莱的举动,反倒是想方设法的得到天清对于兰域的情报。 她给了那么一大堆的情报,应该都是天清的兵力实力,那不是能临时伪制出来的。而且我探查出来的想法,这个丫头害死格莱的成员也是迫不得已。 为了取得安帝的信任伤害组织的成员是不对,但如果进宫以后什么情报都传递不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那大家费尽心思的把她送进宫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个两难的决定,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万分纠结。每个人都选择不一样,叁灵舞选择的,是尽自己所能为兰域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她的选择,也没有错。 我在周围布下结界,拿出了玉牌连通子倾,也不确定白泽现在还在不在,还是问一下吧。 很快,子倾就同意了我的连通,子倾还没说话,我赶紧示意她噤声,我一只手被叁灵舞拽着,布下的结界安全性没有那么高的,让人察觉到了就不好了。 “你在干嘛?”我看着子倾周围的环境忍不住的皱眉,她靠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大半夜的这是在哪儿啊?就算是在蛟龙族也不至于连睡得地方都没有吧。你可是自己有空间的哎!弄个房子出来很难吗? “啊?哦。”子倾把玉牌调整了下位置,露出了身边的人,和环境。 我憋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家伙,你两挺有情调啊,跑到树上睡觉?! 得,我的母语是无语好吧,身处险境还要大半夜的还要吃你们两的狗粮,我就嘴欠,不该问这么一句。 “好啦~”子倾压着声音把玉牌转回来:“有什么事吗?”进入天清大陆之后子倾害怕身份牌暴露身份,一直都都跟我们联系,尤其是苏冉还特意告诉了她一声我在希里亚皇宫之后,她更不敢跟我联系了。 “你会炼催产药吗?”如今的情况,我也确实只能相信叁灵舞的计划了。 “啊?!”子倾扶着况后墨言坐起身:“你怀孕了?!那也不会这么快生啊!”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删她啊!我们这才分开多久啊?生孩子,这家伙跟苏冉掉包了吧! 子倾轻笑一声:“好了不逗你了,这个我还不会,我问问白泽,尽快炼好了给你。” “嗯。”完了我赶紧断开连接,好家伙,这孩子最近经历了什么啊,怎么变傻了?以前那个温婉端庄的子倾去哪儿了? 我挥手解掉结界,陪着叁灵舞熬了半晚上。天刚亮,仆从就醒来了,看到坐在床边的我直接愣在了当场。 我也才注意到这丫头昨晚就睡在整个房间角落的躺椅上。我抬手示意她小声些,别把叁灵舞吵醒了。 仆从起身走到我身边,发现叁灵舞还拽着我没撒手:“辛苦姑娘了,都怪我睡得太死了,竟没注意到主人什么时候出去了。” “做噩梦了,正好我没睡。”就拿这么个理由搪塞过去吧,反正这丫头心一直都大,没那么玲珑心思。 “夫人这几天一直都这样,老是做噩梦,临产期马上要到了,夫人这样下去会伤到身子的,可是炼药师的药,一直都没起到作用。”连带着她也跟着睡不好,整个人都没什么状态。 “陛下怎么说?”怎么说也是孩子的父亲,一点都不操心的么? “陛下安慰夫人安心养胎,如果出生的是王子,就封夫人为王后。” “有个屁用。”叁灵舞就算爱他,成为了他唯一的王后,他宫里那么多女人,能给叁灵舞一心一意的安全感吗? 爱情这东西,不就应该像子倾和况后墨言那样吗?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周围就好像开了结界一样,谁也掺和不进去,当那个人喊你名字的时候,全世界都无所谓了。 我并不觉得安帝和叁灵舞之间是那样的状态,还有叁灵舞的身份,作为这样一个大国的王后,一言一行都被所有人盯着,一丁点的行差踏错都很有可能丧命,倒不如一个宠妾。 看来,叁灵舞心里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在这个关头放走与兰域的战争最重要的筹码,完了可以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我身上。 我甚至有那么一点觉得,连最近的噩梦不断,都是叁灵舞刻意设计的。毕竟一个让自己状态瞬间变差的理由,也不是随时都会出现的。 “哪一天开始的?” “什么?”仆从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做噩梦。” “很久之前了,好不容易调养过来了,前几天在栖园看到了一个人,就开始做噩梦了,前天,还被陛下凶了两句,就更严重了。” “一个人?” “一个囚犯罢了,只是好像夫人认识。” 那就是父亲。果然,叁灵舞是想办法找契机的:“你怎么那么听我的?”我怎么感觉,这丫头真的很听我的话哎,明明在希里亚皇宫她的身份比我高很多。 “......”仆从愣了一下:“说实话,姑娘虽然没有灵力,但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下意识的想服从。就像陛下一样,您真的不能修炼吗?”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跟安帝一样?对生命淡然的气质吗?我跟他可不一样,那个男人,是名副其实的强大。而我,只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坚强的人。 “不过您这个发簪倒是很特别,肯定不是凡品吧。”仆从甚至想要伸手摘下我的发簪。 感觉到她的手伸向我,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吓得仆从赶紧收回了手。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好像确实吓到这丫头了,虽然我并不打算道歉。 仆从听到之后赶紧摆着手解释:“没有,我只是好奇,没有打算....”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早茶时间快到了。”我看向窗外,这个时辰,差不多该起来洗漱了。妈妈悠悠的吃个早饭过去,时间刚刚好。 “夫人最近状态不好,陛下已经免了夫人的早茶,沧月夫人那边也通知过了。” “那去准备早饭吧。”既然你觉得我有威慑力,下意识的想服从,那么现在开始,我就是老大。 “好。” 我探查不清楚这丫头的想法,所以这丫头一定不会像表面上这么单纯。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只要我还在,她就别想再膈应叁灵舞。 甚至最坏的可能,是昨天跟子倾的通信都被她察觉到了,被她告诉了安帝,我们就完了。 “得杀了她。”叁灵舞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才发现这家伙已经醒了。 “你什么时候?” “她跟你道歉的时候。”叁灵舞撑着身子坐起来,贴着我的耳边:“那丫头是被派来监视我的,不解决她,我们的行动很难实行。” 我扭头看向叁灵舞,她并没有开玩笑,说的也不是假的:“....好。”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很优秀的阴谋家。 她会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会让人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棋子。难怪,她是这么些年来唯一一个留在了希里亚皇宫的探子。 不过算了,就当她帮我做的这些事,我还的回报。正好可以试试最近的修炼成果。 光暗两系都是很罕见,很特别的魄系,两个魄系归于一体的时候,是可以控制一个有意识的活人的,被称为:命令。 “再睡一会吧。”这才几个时辰啊,怀孕了就多休息,我去会会那个女人。 “嗯。”叁灵舞娇弱的躺回被窝里,我给她盖好被子,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等我收拾完了出门的时候,那个什么汀兰苑的人都已经来了,还带着准备好的早饭,不过叁灵舞还没醒,早饭也只能先放在小厨房热着。 安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这两天就像个老妈子一样,白天陪着安穗,晚上还要陪着叁灵舞。好家伙,安穗这么一醒,我瞬间人都爽了。 我们跟着叁灵舞回了汀兰苑,叁灵舞给我们准备了一个还不错的房间,不过更多的时候,我都是陪着叁灵舞的。 “要练练吗?”这几天在汀兰苑很我得叁灵舞的信任,这个丫头被快被架空了,心里也憋了很多怨气吧。 “好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看来我这几天的努力没白费啊。 “你叫什么来着?”这丫头叫什么,我还真没问过,也没注意过。 “映莎。”说完,映莎直接催动灵力打了过来,不打算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 不过她也是小瞧我了,别说这个没有提醒的正面攻击,被偷袭对于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就算现在的反应没有以前那么快了,但这么一道攻击又怎么可能伤到我。 我侧身躲过映莎的攻击,抬腿就冲着她的脸扫过去。映莎也没拿我当回事,伸手就准备用灵力拦住,可惜,就算在身上弄些伤,我也是一脚把她踢翻在地。 映莎在摔倒前撑住了身体,摸了摸被踹的半边脸,看着我的眼神有了杀意:“没想到啊,还真是小瞧你了。” 我轻蔑的笑了一声,扭了扭刚刚被映莎划伤皮了脚踝,直接冲上去攻击,这丫头实力是真不弱啊,这衣服可都是灵力编织成的,否则怎么可能被把好几身都压缩进指环里。 能把鞋子打烂伤到皮肤,这丫头的实力不会弱,而且这丫头对我起了杀心,下的都是死手,不能使用魔力打的更是越来越艰难。 “住手!”安穗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动手了,把午睡的叁灵舞都喊起来了,我跟映莎都被迫停手了。 叁灵舞被安穗扶着走到我们身边,从头到脚的仔细看了我身上的伤,脸色都变了,一把把我拽到身后等着映莎:“胡闹!” “夫人!”映莎委屈又气愤的看着叁灵舞,抬手指着我:“是她先挑衅的!” “她挑衅你?她灵力都没有为什么挑衅你?!她挑衅的你她为什么会一身伤!”叁灵舞知道我是肯定故意的,但她也一定会偏袒我。 “夫人!您刚刚也看到了,她没有灵力也能伤到我!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没有不会应该苦练体术吗?你知道她没有灵力,你拿灵力跟她打?!”叁灵舞一下子气上来了,皱着眉头捂着肚子。 “夫人!”映莎一下子着急的,刚上手还没碰到叁灵舞就被叁灵舞打开了。 “夫人,身体重要,我们先回去吧。”安穗扶着叁灵舞劝她回去,然后看向角落的一个仆从:“去请炼药师!” “你再敢这么胡闹,就给我滚出汀兰苑。”叁灵舞伸手抓着我的手被安穗扶着慢悠悠的往回走。 安穗扶着叁灵舞侧躺在贵妃椅上,叁灵舞脸色都白了,炼药师匆匆忙忙的赶来,看到叁灵舞的状态赶紧就上前蹲在叁灵舞身边用灵力查探她的状况。 “这是怎么了?”炼药师给叁灵舞塞了一颗药剂,凝聚灵力给叁灵舞治疗。 “被映莎气的。”安穗直接开口,语气里全是抱怨。 叁灵舞的脸色慢慢恢复,炼药师收起灵力起身叮嘱:“夫人身体本来就差,要安心调理,千万不敢再动怒了,否则生产的时候自身和胎儿都会很危险的。” 看到我这一身伤,还专门拿了一颗药剂递给我。 “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辛苦了。”安穗和颜悦色的送炼药师离开。 我随手把药剂放在一边的小茶几上,蹲在叁灵舞身边:“你何必这样伤自己。” “要得到,就要先付出。”叁灵舞知道我不喜欢这么一颗药剂,也没有在意,伸手抓住我站起来:“扶我去睡会吧。” “好。”我扶着叁灵舞回到卧室,重新躺回床上,察觉到玉牌传来的信息,双手结印在周围布下结界。 “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神识进入空间查探玉牌,是子倾传来的讯息,空间里也多了一颗药剂。 催产药子倾已经炼制出来了,她穿讯息只要目的是叮嘱我,这颗药剂服下之后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有效果。所以一定要把握好服下的时间。 我的神识离开空间,拿着那颗药剂递给叁灵舞:“最多一个时辰就有药效了。” 叁灵舞看着我手心的药剂,拿着她把她收进空间:“我知道了,多谢大人。”叁灵舞拉上被子闭上眼。 我没有多说就起身离开,她也需要时间考虑和做准备。 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连子倾都药剂对我的作用都没有那么大了,更何况那个炼药师。好在之前灵依给的药还有,凑合用着吧,虽然作用也差不多。 我把许久不用的纤袋重新绑回身上,要不是今天这么打了一场,我还真没发现自己的体力差了这么多。而且绑上纤袋以后瞬间觉得身体沉了好多。 好家伙,从前我纤袋全天不离身的时候也不觉得什么,看来最近真的太懒散了。 晚上安帝来了,应该是听说叁灵舞又请炼药师了,为了以防露馅,叁灵舞就没有喊我过去侍奉。我也正好偷个闲好锻炼一下体术。 --------- 我坐在亭子边靠着柱子担着膝盖喝酒,外套很早之前就被我扔在了一边,半夜的气温还是很凉的,可是刚练完我浑身都是热的,正好吹吹凉风也挺舒服。 “不要,不要!”远远的,听到叁灵舞屋里那边叁灵舞挣扎着大喊,得,这姐姐又演起来了,前几天我一直在身边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闹。 我脑袋靠上柱子,闭上眼睛,半夜的运动量加上两壶酒,这会确实有点困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察觉到身边有一股很强大的灵力波动,我睁开眼向来着看去。可是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我就清醒了。 安帝。 他来干什么? 我把酒壶放在一边起身行礼,安帝看到我已经并没有转身离开,反倒是眯着眼睛走到我身边:“你倒是还能活着。” “托夫人的服,捡回一条命。” “她倒是真喜欢你。”安帝弯腰拿起我之前放下的酒壶,仔细端详。 “夫人善良,对谁都好。”我表面上一脸平静的,但看着安帝的举动心脏感觉都快跳出来了,他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 “你怕我?”安帝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没有。”这家伙,不会也是光系的吧?!可光系不只有幽界的人才有吗? “你觉得,我恐怖吗?” “....没有。”我敢说有吗?叁灵舞都说了这家伙喜欢温顺的。 “那如果我杀了你呢?” “.....”大哥,你当个人行吗?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安帝叹了一口气:“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对梦莞宽容一点。” ? 我皱起眉头满脑袋问号,你们小夫妻的是问我干什么?你不是都已经准备杀了我吗? “这么不好回答吗?” 不是大哥,你这么问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吗?跟我话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算了,问你也白问,你那张嘴跟没长一样。”安帝丢下我的酒壶转身离开。 我长吁了一口气,赶紧拿起衣服和酒壶回到屋里。好家伙,这货今天晚上抽风了吗?自己平时怎么做的心里没点数吗?还好意思问。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把酒壶收进了空间,脱下鞋子倒头就睡。最近这几天安帝都来的可勤了,我基本上都没出过房间。 这天,叁灵舞突然就带着映莎来找我了,叁灵舞一个眼神,安穗行了礼默默离开,看叁灵舞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我心里也有了成算。 直接走进映莎身边捏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声,叁灵舞亲自双手结印在房间周围布下结界。 我捏着映莎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催动魔力探入映莎的精神力。叁灵舞布下结界之后整个人都虚了,脸色发白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可以修炼!”映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挣扎着发出声音:“你到底是谁?!这是,魔力!你,啊——” 我没有心思搭理映莎,专心的攻击她的精神力,就那么一瞬间的震惊和分神,让她错失了最好的防守时机。 映莎的精神力很强,临近神阶的实力,如今的我是杀不了她的。如果我用的不是魔力,甚至很可能会被她反伤到。 攻略映莎的精神力之后我就可以随时控制她的行动了。只是被魔力进入了脑神经,这丫头也算是废了。不过我倒是探查到一些重要的情报。 我松开捏着映莎的手,映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有种痴傻的感觉。我抬起手,像是操控木偶一般操纵她的行动。 虽然有点吃力,但还是可以让她像正常一样行动。 “怎么了?”叁灵舞发现我的脸色不对。 “她是安帝的妹妹。”连我都没想到,安帝居然把自己的亲妹妹,安排在叁灵舞这个探子身边做仆从。 “什么!”叁灵舞紧紧的抓着椅子把手想站起来,但又无力的坐回去:“难怪了,所有人都对她那么恭敬,安帝也在她来了之后对我没那么堤防。” 我命令映莎坐到一边,我如今的精神力不能控制她太久,所以不能浪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还获取了不少情报。”这种时候我也不想那么避讳叁灵舞了,直接拿出玉牌,盘腿坐在地上,编辑刚刚获取的情报,用魔力形成的文字不会在对方接收到以后不会停留太久。 所以这次我并没有传讯给苏冉,而是直接传给了灵依。 叁灵舞看着我编辑出来的信息满脸震惊,这些情报,信息量太大了,跟她之前获取到的很多都是想通了,但对于兵力却有很大的出入。 这次获取到的情报太关键了,对于兰域出兵都是有大用的。要是再救出父亲,这一趟来的,收获还真是多啊。 叁灵舞还没有在海量的情报中缓过神,在看清我的身份牌和传讯人的名字和样貌之后,更是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了?”我察觉到叁灵舞的不对劲,开口问了一句。我戴着鬼车的扳指,认识灵依不是很正常吗?怎么,被天清帝国的实力吓到了? “大人,您....” “说。”叁灵舞纠结的模样弄的我莫名其妙,有什么事就直说,我的身份牌都拿出来了,对她已经没有一开始怀疑了。还需要对我藏着掖着吗? “可以,帮我给灵依带句话吗?”叁灵舞眼泪都快出来了,人又虚,我帮着编辑情报可没有空理她。 “嗯。” “这一生,是我负了他,可我做的这个选择,我不后悔。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听到叁灵舞的这一段话,我停下了编辑的动作,扭头看向她。她和灵依? !!! 我这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难怪灵依当初看到叁灵舞在背叛名单上会那么震惊,原来他俩还有这一层关系啊! “....活下去,我们会来接你的。”我不喜欢帮人传话,更不喜欢帮人传遗言。 “可是,这次行动过后,这个孩子恐怕都保不住我的命了。而且,就算没有伤害过格莱的人,为另一个男人生了孩子,我又有什么脸再去见他。” “那要灵依亲自决定。”我扭过头,继续飞快的编辑内容。灵依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很了解,对恋人怎么样我更不清楚,所以,这句话还是她自己跟人家说比较好。 我飞快的把所有重要的情报整理编辑出来,统一传给灵依,编辑到最后的时候我才发现,安帝和映莎还有一个弟弟,是家里的老幺,六系全才天赋极高,还有一个偷偷结下羁绊的恋人,一度威胁到了安帝的地位。 最终,安帝与映莎联手找到机会重伤了那个弟弟,把他关进开噬魂塔,用封灵石制成的锁链锁在顶层。他的那个恋人怀着身孕仓皇逃离,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下落。 呵呵,说是寻找人家的下落,实际上不就是想追杀人家吗?怕人家突然哪一天跑回来救人,寻仇。 这个信息我纠结了很久,还是把它一起传给了灵依。这是天清帝国的皇室私密了,对于战争没有多大意义,但这个人的存在还是需要被兰域知道的。 如果不是被安帝和映莎设计关起来,这个男人的实力恐怕要比如今的安帝还要强。还有他那个恋人,被安帝追杀了这么多年就一直连人都没有找到,实力和天赋恐怕会更为惊人。 有这么一段过去,这两个人对兰域的敌意应该不会太大,还是要留意的。万一是那种很护短的人呢,他可以杀了他的哥哥,颠覆了他的国家,但别人不行。 对于兰域有威胁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可以放任他滋长。 发送完信息,我手都快麻了,还没来得及收起身份牌活动下手指,身后不远的映莎突然向我冲过来。我下意识的拿出弯刀反手刺过去。 却在触碰到映莎的前一秒调转身形避开了对映莎的致命一击。还差点伤到了叁灵舞。 我随手把弯刀扔到一边,抽出腿绊倒映莎,赶紧起身控制住她,用精神力再次控制住映莎。 “贱人!”映莎在意识被我控制之前,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么两个字。 这丫头精神力还真强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恢复自我意识。好在呀,她起点低,天赋再高也不会赶上我这个天生幽冥的修炼速度。 “大人,要不杀了她吧。”叁灵舞更担心的,是我离开以后,映莎如果再恢复自我意识,她会生不如死的,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她活不久的。”叁灵舞的担心我懂,但现在还不能杀了她,希里亚皇宫的很多人都认识她,安帝对她也是很信任,我们的行动还需要她这个身份的帮助。 不过魔力会慢慢蚕食她的精神力,哪怕强如安帝,如果没有其他天生幽冥的帮助,也会从痴傻开始慢慢变成植物人,直至死亡。 “那就好。”叁灵舞放下心舒了口气:“我得到了安帝的许可,可以去探望一下二爷,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你什么打算?” “原本我是打算随便找一个侍卫代替,把二爷偷偷换出来,然后我借着药剂早产,到时候栖园和汀兰苑一定会乱作一团,你们就带着二爷趁乱离开。” “用她代替吧。”不用找别的无辜的小绵羊,就这个,挺好的。 “我如今也是这个意思,安帝之前的孩子早夭了,这算是第一个,到时候只要确定二爷还在就不会太在意,出宫的说辞我跟静好交代过了,人皮面具也给她了。 到时候你们从宁和门走,宁和门位于冀城和湘城交接,比较乱,那边的侍卫里有我的人,静好伪装成映莎的样子带你们离开,等到安帝发觉不对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映莎,应该也快死了。” “好。”那就这么办,安穗那边她安排好了,我也就不用特意给她使用换颜术了,我使用的魔力,对于父亲不会有影响,安穗的话就太容易有危险了。 “安帝一般这个点都在正殿处理朝政,我们要尽快行动。” “那就走吧。”我松开映莎,命令她扶着叁灵舞,弯腰捡起玉牌给苏冉传了讯息让他们去宁和门接应。 叁灵舞这个计划不算周密,却很繁琐,而且越是这种简单的计划,越可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叁灵舞挥手撤掉结界,安穗就在门口等着,我拍了下安穗的肩膀,安穗点头转身离开,相处这么久。这丫头又聪明,自然能懂我的意思。 前院有一个仆从拎着一个食盒已经在等了,见映莎扶着叁灵舞就直接把食盒递给我,我们坐着马车一路走到栖园下车。 叁灵舞这次动用了这么多灵力布下结界,而且她应该已经吃了催产药,身体实在虚得很,被作为人偶是映莎扶着两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我一手拎着食盒快去上前扶住叁灵舞,我们三个人七拐八绕的走到关押父亲的院子里。 周围并没有太多的侍卫,可是根据灵力感应,周围暗藏真不少实力强大的人。 守在门口的侍卫看到我们之后屈膝行礼:“梦夫人。这里没有陛下的命令,谁都不能进的。” 叁灵舞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这身体情况,没有得到陛下的首肯,你觉得我会来?” “可是...” 第二百一十五章 侍卫有些纠结,他们确实没有得到安帝的令。 我动了下眼睛,另一边的映莎立马开口:“墨迹什么?陛下的首肯我们也敢谎称吗?开门!”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打开了屋子的大门。我们扶着叁灵舞就往里走,侍卫还想拦一下我,映莎直接瞪着眼睛凶了回去: “怎么?你打算让夫人一个人进去?磕了碰了你负责吗?”映莎扭头看向角落:“还有,你们那些猫着的都给我滚远点!我有话要问里面的人。” 片刻后,周围的灵力都消失了,看来,他们还真都知道映莎的身份。叁灵舞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她们都知道,映莎的身份他们也知道,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进去以后动作一定要快,被他们察觉不对或者通知了安帝可就麻烦了。 扶着叁灵舞走进屋里,在屋子发角落发现了一个身影,坐在床边,就好像初见的安穗一般。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 我的父亲啊,我和子倾的相像不都是因为遗传他和纳兰倾画吗?他的脸,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可他为什么,身上一点灵力反应都没有? “有什么事情吗?”纳兰潋尘转过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都状态都没有生气。 叁灵舞从我手里拿过食盒放在桌子上,把手摁在食盒上,催动灵力展示出自己格莱的印记:“来送您一程,顺便,感谢您曾经的救命之恩。” “我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你来送我。”纳兰潋尘看到叁灵舞手上的印记,情绪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命令映莎在周围布下结界,第一次命令活人,我一直绷着一根弦,如果再分心使用魔力,我害怕那根弦崩了,映莎从我的控制中挣脱出来或者被人发现什么,那就完了。 映莎的实力跟暗中的那些侍卫都不相上下,确定安全了之后,我暂时解开了对映莎的控制,在映莎的结界内再次步下了结界。 解开了一直以来的换颜,摘下簪子放在纳兰潋尘面前:“父亲,我来接你回家了。”我明明强忍住自己的情绪,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哭腔。 纳兰潋尘看到面前的簪子愣了一下,颤抖着扭头看向我:“霜儿....”纳兰潋尘站起来抱住我,轻轻的抚摸着我脑后的长发。 叁灵舞看到我真正的面容也愣住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伸手环住纳兰潋尘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我的理智告诉我,现在的环境根本就不适合许久,可我的身体做得到,我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它太温暖了,温暖到可以让我忘记一切痛苦的遭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吧。”叁灵舞回过神开口把我们的情绪拉回现实。 我依依不舍的从纳兰潋尘的怀抱挣脱出来:“对,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双手结印,把纳兰潋尘的模样换成了映莎的。 “快把衣服换了。”叁灵舞拿出一身跟映莎现在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递给纳兰潋尘。 纳兰潋尘有些尴尬的背过身,脱掉外衣换上叁灵舞给的衣服。我们也赶紧拿过纳兰潋尘换下的衣服套在映莎身上。 我双手结印把映莎的脸改变了模样,又一掌拍向映莎的心口,从之前得知的信息里得知,映莎的灵海是在心脏处,我的这一股魔力直接打进了她的灵海。 最晚明天这个时候,她就要开始灵化了。纳兰潋尘已经换好衣服,可是总看着怪怪的。 他比映莎高很多啊!还有声音,这个怎么掩盖? “你在纠结什么?”突然听到映莎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训着声音望去,纳兰潋尘的形态和声音都和原本映莎极其相似。 “怎么会?”好神啊!他是怎么做到的?也吃过变声丹? “我只是一个附加术士,如果不会点特殊的,怎么能在没有兰域庇佑的情况下活下去呢?”纳兰潋尘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小丫头,你父亲我,怎么可能那么弱? 我不理解纳兰潋尘的这句话,毕竟附加术士是个很难得的魄系,走到哪儿都是个香饽饽,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呢? 但毕竟这是我父亲,我也不好下人家面子。而且他有这么一个技能,我们离开可就轻松多了。 我恢复了凌儿的样貌戴回簪子,撤掉结界之后,重新控制住映莎,让她撤掉结界。 “陛下从未为难过你,你又何必这般执拗?”结界刚撤掉,叁灵舞就开口了,得,这姐姐又开始演了。 可是这个“纳兰潋尘”不能开口,否则瞬间就露馅了。我也只能让她背过身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叁灵舞摆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白了我一眼,拽了一下映莎的手直勾勾的摔了下去。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都没来得及接住她。 “啊——”叁灵舞这一下好像真的摔疼了,皱着眉头把身体蜷缩起来,脸色更苍白了。 “夫人?夫人!”纳兰潋尘反应倒是快,直接扑倒叁灵舞身边,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啊,快来人!” 我刚反应过来,外面的侍卫就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弄得我手足无措的。 “叫车啊!请炼药师!”纳兰潋尘扶起叁灵舞把她抱在怀里,抬手就指着我:“还有这个女人,废物!连人都扶不住!拖出去杀了!” 我看着纳兰潋尘的一举一动,跟映莎都像极了,好家伙,你也是个演技派啊。等等,什么?把我杀了?我是你亲闺女啊! 两个侍卫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凌乱了。 “别,”叁灵舞喘着气,挣扎拉住纳兰潋尘的手臂:“别杀她。” “夫人!” “从陛下的令,让她离开吧,”叁灵舞皱着眉头,头上满是汗:“先,先回汀兰苑,啊!” “好,好,先回汀兰苑。快!备车!” 两个侍卫确定“纳兰潋尘”还在,就赶紧把门外的马车喊进来,帮忙扶着叁灵舞上了马车。 我也赶紧快步跟上,刚到汀兰苑门口,院里的仆从就都出来帮忙了,炼药师也出来了,查探了叁灵舞的状态,就赶紧吩咐着准备生产。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滚!”纳兰潋尘瞪了我一眼,拽着我就往出走,看到了角落已经盯着映莎的脸的安穗,也赶紧拉着我们走进角落。 我赶紧把纳兰潋尘的脸换成了安穗的样子,我们三个坐上安穗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往宁和门狂奔。 我一路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这个父亲,当初母亲是怎么看上他的? 提早下车,我们走到永和门,叁灵舞真的都安排好了,安穗拿着一个令牌展示了一下,那些侍卫多的一句话都没问,就直接让走了。 直到离开了希里亚皇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这都什么啊?发生的也太快了吧!要不是纳兰潋尘就好好的站在我身边,我都觉得我自己在做梦。 “这....”假的吧!简单的出来了?这是上等大陆的皇宫吗? “赶紧离开吧,等安帝发现了想走就来不及了。”纳兰潋尘看着我的啥样轻笑,宠溺的刮了下我的鼻子。拉着我就往大街上走。 “可是,梦莞夫人就这么放我们离开,她该怎么办?我们又该去哪儿?”安穗也觉得不可思议。 “让格莱送你回去。”苏冉肯定来不及赶过来,映莎的脸太危险,安穗的脸也不安全,只能先把她送到格莱最近的据点,先让那些人护送她回去。 我和父亲两个人也好行动一些。 “可是,我已经是秋屿大陆的罪人了....”家人可能都被杀了,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我们让人亲自护送你回去,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他们接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回兰域,可以吗?”父亲不愧是父亲,这么快就想到了一个最折中的办法。 “兰域?!纳兰族?”安穗的瞳孔地震了,脑子也乱了:“你是兰域的人!”她也是傻了,除了纳兰族的,恐怕也只有众神殿的人敢说灭了天清帝国的这种话。 我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瞒着安穗了:“也可以帮你杀了秋屿皇族。”安穗不舍的,是那片故土,那既然父亲都发话了,我们想办法让她成为那片大陆的女王,也不是不可以。 “一切都可以等你回到秋屿大陆之后再决定,现在主要的,是我们先去最近的据点。”纳兰潋尘带着我们走上大路拦了一辆车,直接报了一个位置。 我脑子都蒙了,连我都要想一下最近的据点的具体位置,他居然就像报家里位置一样。 我们很快就到了纳兰潋尘说的那个地方,是个甜品店,毕竟还没下车,就已经闻到香味了。纳兰潋尘两眼无辜的看着我,好像是在说:赶紧付钱,等什么呢? 我瞬间就好无奈啊,拿出钻卡递给司机。 下了车,我赶紧把鬼车的那个扳指戴回手上。我们三个盯着现在这脸,就是格莱的人认识我们原来的样子,也认不出来我们。 手上的刺痛感告诉我,这确实是一个格莱的据点。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走到前台,我直接深处带着扳指的那只手,把卡递给接待员:“每样都来一份。”苏冉喜欢吃甜的,多买点放进空间,正好给她留着。 接待员看到我的扳指脸色都变得,颤颤巍巍的接过卡:“好的,还请几位在楼上雅座稍等。”接待员招来一个服务生,我付过钱后就跟着服务生直接上了二楼的雅座。 “摘了吧。”既然确定到了地方,我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我直接把我和纳兰潋尘的换颜术都解开了。 还是说我们两个这脸,一看就知道是亲父女。 没过多久,所有的服务生都端着甜品进来了,看到我和纳兰潋尘以后所有人都单膝跪下行礼:“大小姐,二爷。” “起吧。”我看我亲爱的父亲看到糕点之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也已经没空回应人家了。接过最近的几盘糕点放在桌上,然后把剩下的全部收进了空间。 “该干嘛干嘛,掌事的留下来。”这个不大的小房间里有这么多人,我感觉空气都不通畅了。 “没想到大小姐这么快就把二爷救出来了,是有什么需要手下帮忙的吗?” 我伸手指向坐在对面已经摘掉人皮面具安穗。 “派几个人把她送回秋屿大陆,看她是想杀了秋屿皇室还是想带着家人回兰域。”纳兰潋尘好像发现我不爱说话了,直接一口气把事情全交代了。 “这个没问题,可是您二位....”一个中等大陆而已,把他们全大陆的人杀光了都不在话下。重要的是这两位主族的爷呀。 “灵依会来接应。”苏冉他们不认识,剩下的那几个排多少号我也不清楚,就这样说这就行了。反正要回兰域了,见不见灵依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把这个鬼扳指还给鬼车,疼死我了! “好。”既然有灵依接应,也就用不着他多管闲事了。 “准备一身衣服。”我指了指身边我亲爱的父亲,总不能让他一直穿裙子吧? 管事的看纳兰潋尘以后不想走的样子,就直接就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一身衣服递给纳兰潋尘。 管事的走了以后,我拿出空间进是带回手上,催促纳兰潋尘赶紧换衣服。 我亲爱的父亲憋着嘴离开,把衣服换好了回来。看着焕然一新的纳兰潋尘,我歪着头,我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真帅呀!可惜了,那街头流氓一般都痞子气质太配不上这张脸了。 纳兰潋尘坐在我身边继续吃东西,我拿出身份牌联系苏冉。 苏冉很快就接通了:“小倾儿~你这是在哪儿啊?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点头:“你在哪?” “我还在湘城的列车上呢。你怕是跟我传讯息的时候都已经准备走了吧!” “那就在城西车站会面。” “好~” 说完我就断开了连接,撞了一下纳兰潋尘,有些不舍的看着安穗:“我们该走了。”离开天清帝国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安穗跟着我们太危险了。 相比起纳兰族的我们两,安帝不会在意一个已经放弃了的下属大陆的一个女人的。 “玲霜,谢谢你。”安穗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说不定很快就能再见了,”纳兰潋尘站起身也准备离开:“如果你担心家人出事,就他们先去带你找灵依,灵依是空间系,只要确定你们大陆的位置,可以直接把你送回你们大陆,就是不能确定降落点。” 这是空间系最大的一个弊处,不过要到达一个很远的地方,这是最快的办法。 我拍了拍安穗的脑袋:“再会。”以后,你的靠山是我,是兰域,是纳兰族,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不会有人在跟强迫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了。 安穗哭着松开我,抹了抹眼泪:“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应该,吧。 出了门,我们随手拦了一辆车就往湘城西边的车站走。其实我也不确定,不过是根据之前海城的结构猜的,四个大方向应该都会有车站的。 “霜儿,”纳兰潋尘突然靠上我的肩膀,挽着着我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打算一个人在那里等死的。” “姑母不会不管你的。”纳兰梦华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那可是你亲姐哎!就算她不想管鬼车可不可能让你自生自灭的。 “可是我已经没有挂念了。”宝贝媳妇没了,宝贝女儿还不知道在哪儿,自己被困在了敌国做俘虏,他还真是没用啊。 “那我呢?”你还没牵挂了,怎么想上天呐?我不是人啊。 “你不一样~”纳兰潋尘伸手抱住我蹭脸,活脱脱的另一个苏冉:“宝贝女儿怎么能跟别人比呢~” “我们先回家。”我推搡了下纳兰潋尘,大男人家家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回去干什么?一个等我回去的人都没有了。”纳兰潋尘懒散的靠上我的肩膀:“玉烟不在了,回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那些格莱的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大小姐?”按理说,纳兰云令再不招人喜欢,那也是纳兰梦华的女儿,长女哎。 “长姐没有孩子。”纳兰潋尘的声音变得深沉,与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截然不同:“云令和云誉都是外族过继来的,跟你能一样吗?”你可是家族认证过的嫡出长女! “啊?”过继?何必呢?纳兰梦华实力那么强,肯定还能活很久,没必要着急啊。 纳兰潋尘伸了个懒腰敲了下我的脑门:“小姑娘家家的努力修炼就行了,管那么多大人的事情干什么?”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又变回那个屌样子了,还真是本性难移呀。你跟云阳一定很合得来。 我就好了奇了,那么儒雅的气质,怎么会是个这样的性格? 到了湘城车站的时候,苏冉已经在等我们了, “小倾儿~”苏冉直勾勾的扑进我的怀里:“你最近真的担心死我了!下回说什么,也不让你一个人在行动了!” “好。” “哟,谁家的小姑娘呀?真可爱。”纳兰潋尘从我身后抬出头,好像是看到了心仪的玩偶一样伸手捏住苏冉的脸。 “哎呀~疼啊!”苏冉从我怀里钻出来冲着纳兰潋尘拳打脚踢的。纳兰潋尘推着苏冉的脑袋后退一步,这家伙手长脚长的,苏冉还死活够不到,瞬间就炸毛了。 “噗...”可是,这个场面看起来真的好好笑啊。 “大小姐,二爷。”宁然跟在苏冉的身后,有些犹豫,小声的喊了一声纳兰潋尘。 “其他人呢?”怎么就他们两? 宁然上前一步附上我的耳边轻声道:“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格莱和兰域都有了进一步的计划,鬼车大人也准备亲自找海城城主聊一聊了。” “有行动了?”我侧过脸瞥向宁然,鬼车都准备亲自来天清了,看来,距离打起来不会远了呀。 “算是,虽然大小姐给的情报,要比叁灵舞提供的信息量大的多,但也不会有人怀疑。” 我转头看着在一边打闹的纳兰潋尘和苏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叁灵舞,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安帝知道映莎死了之后会不会迁怒她。 还有灵依,如果他知道心悦的人没有背叛自己效忠的国家,会不会很欣慰?可当他知道那个人已经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又会不会更崩溃? “皇帝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二爷不见了,想离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不要先回雅园,等鬼车大人来了再带二爷回去?”宁然看我没说话,估摸着我是不是再为离开的事情操心。 我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灵依,他要是问起叁灵舞我该怎么回答? “小倾儿~你怎么了?”苏冉闹不过纳兰潋尘,气呼呼的走到我身边,发现我的脸色不对。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如果跟子倾商量一下,我们该怎么回去。 “好~”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旅馆,开了一间顶楼套房。这里的条件不如之前那个小岛,套房连个管家都没有。不过也凑合住吧,至少环境还不错。 “去休息会吧。”进门之后,我催促这纳兰潋尘,妻子死亡,又被敌国囚禁,他怕是很久都没有睡好吧。 “好~听霜儿啊。”纳兰潋尘伸着懒腰,找了个自己喜欢的房间。 拉上门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纳兰潋尘的背影,感觉很沧桑。 “小倾儿?”苏冉从我的身后探出头:“叔叔是不是很不开心啊。” 我摸着苏冉的脑袋往客厅走,摇摇头,就他那嘻嘻哈哈的性子,可能是真的累了吧。 “可是,我总感觉他怪怪的,我的笑容给人感觉好不开心啊。” “被敌国囚禁,总会沮丧的吧。”宁然拿出一大堆茶具,坐在客厅悠哉的煮着茶:“堂堂纳兰主族的二爷,天赋又高家世又好,应该没遭遇过这么挫败的事情吧。” “这是什么啊?”苏冉凑到宁然身边。 “花茶。”他刚刚去餐厅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好香啊~”我看苏冉那流口水的模样,把之前买的糕点全部拿出来摆在桌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苏冉看到一桌子的点心两眼都放光了,瞬间忘了刚刚一本正经的跟我说纳兰潋尘的事。 我双手结印,把边界遍布在整个套间周围,然后拿出玉牌联系子倾,子倾半天没接,也不知道在干嘛。 不过没多久,重明就从空间冒出来了。 “小野鸡~”苏冉倒是心大,一点都没在意重明的脸难得的臭:“要吃吗?” “什么事?”重明没有理苏冉,而是径直坐到我的身边,脸上巴不得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准备回去了。”拿出一壶酒递给重明:“您怎么了?” “小屁孩没来过这里,没办法把你们接回去,我带你们飞回去吧。”重明接过酒,狠狠的喝了一口:“天清一直在增兵镇压,我都说了把那些蛟龙先全部转移去兰域,那两个老蛇皮死活不同意!小屁孩也向着它们,这会正打着呢。” “那你也放心过来?”我怕你的小屁孩受伤了,到时候心疼的不还是你。 “怕什么?况后墨言还在呢,”重明擦了擦嘴角的酒凑过来:“哎你别说,那里有一个也有个仙阶空间术士,还是附加术士,还挺厉害的,跟小屁孩一直都是五五开。” “锦一?!”苏冉嘴里含着糕点,含糊的说:“他不是跟余和泽亓在一块吗?余和泽亓也去了?那应该不会为难小子倾啊。” “不知道叫什么,我没发现有认识小屁孩的。反正挺烦的,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重明打了个哈欠靠在我肩上。 “那之前我联系倾子....”原来他们当时不是在树上调情啊。 “就你问药剂那天?”重明眯着眼睛回想:“我们那天晚上包抄了他们一个小队,全灭了,完了小屁孩突然问白泽催生药,我当时还以为她坏了况后墨言那臭小子的崽子呢。结果她说是你要,” 重明突然坐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不会是你怀了吧?” “跟你啊。”我白了重明一眼,把它的脑袋摁回肩膀上:“猪下崽都没这么快。” “可你突然要那么一种药,确实很奇怪啊,谁不多留个心眼啊。” “....”重明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们给的什么药!?”留个心眼?不会给药剂里加东西了吧。 “正常的催产药啊,不过白泽在里面多加了一味。”重明的声音越来越慵懒。 可这话说出来我还能让它睡吗?我抖了下肩膀晃了下重明的脑袋:“什么药?” “哎呦~你干嘛!”重明不耐烦的重新靠着我的肩膀打瞌睡:“不会闹出人命的,放心吧。” 那你还不如不说,说的不明不白的,这不是更让人操心嘛。 可是重明已经睡着了,我也不好再追问,子倾那边应该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这件事也就只能暂时搁浅下来。 不过子倾和白泽心里有数的,应该不会伤到叁灵舞,吧。 重明睡得很沉,看来真的很久没睡过好觉了,我也只好把它抱回房间,这家伙,看着是个小孩模样,体重怕不是一点没变吧。 最后我还是靠宁然帮忙才把重明拖回房间的,重明倒是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丝毫没注意到我们两个差点一口气没噎过来。 我叉着腰驼着背看着床上睡得雷打不动的重明,气不打一出来,上脚就想踹它一脚,却被宁然一把抱住我的腰往外拽。 “撒开!”我不踹它两脚我都对不起我喘的这几口气! “别生气呀大小姐~你这高跟鞋,一脚上去得出事啊!” “我说你撒开!”我又不会真往死里踹,出口气怎么了? “宁小然,你还是撒开吧,小倾儿不会真的打小野鸡的,不过要真把她惹急了,你可就惨啦~”苏冉吃着糕点的空挡开口解释。 她跟月影初闹了那么多回都没真正打起来,更何况我跟重明,我跟它的感情,可不比它和子倾的浅。 “啊?哦哦。”宁然赶紧撒手,尴尬的走过去把房间门拉上:“抱歉哈,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我捂着肋骨摆了摆手回到沙发上,这小子,看着瘦瘦的,劲还真大,肋骨都硌疼了。 “大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害怕....”宁然追在我屁股后面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模样,着实给我逗笑了。 “没事。”那算什么占便宜啊?这要算的话以前跟我打架肉搏抱腿摔的那些男人不都成非礼了? “你不生气?”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按着你从前的性子,不得杀了我泄愤吗?”触碰过女战士身体的男人,要么爱上他,要么杀了他。这不就是从前的子倾吗?他记忆里的那个。 “我有那么可怕吗?”不是吧大哥,从前的我都在你们这些人眼里都是些什么样的啊? “不不不不不。”宁然赶紧摆手否认:“没有的事,也不至于可怕。”不过差不多。 “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我皱了皱眉头,宁然没有防备我,我探查他的想法并不难,难道我之前真的太凶了?可我感觉跟我现在也没差多少啊? “对啊。”宁然察觉自己顺嘴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冲着我笑。 “嘁....”我别过头笑出声,从前还觉得锦一是男版苏冉,毕竟那模样,笑起来特别招人喜欢,简直跟苏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才发现,宁然才是最像苏冉的。除了长得精明一点,剩下的,和苏冉简直一模一样,傻乎乎的,话一套就出来了。 “不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哎,为什么从前都没见过你笑呢?”宁然探着头看我。 “从前有什么可笑的?”那个时候有点时间都想着努力修炼,光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笑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如果你像苏冉这样爱笑,别人不就,我不会觉得你可怕嘛?”虽然说苏冉那种笑面虎也很可怕。 “不怕我,就敢欺凌我。”苏冉也不是个好惹的啊,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杀人却从来不见血。 “所以很多比你实力高的人都不敢惹你,那个时候啊,你就是我永远仰望的星星,可望又不可及。” “至于吗?”听你这意思,我还算是你的女神啊。可是我这个女神,曾经很可能差点杀了你。 “当然至于了,你也可以去问问格莱那些认识你的人,相信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呵。”我知道这小子是在拍马屁,怕我因为刚刚因为他拦着揍重明转头揍他。可这马屁拍的我啊,还挺高兴的。 “行啦~要腻歪换个地儿去,还让不人吃东西了。”苏冉白了我们一眼,嘟着嘴双臂环胸靠在沙发上。 “找抽?”什么叫腻歪?我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小家伙逗我高兴,你还算上了,见不得我高兴吗? “可是小倾儿,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苏冉坐起来指着我手指上下晃了晃:“你现在这个臭屁模样,很不像你吗?” “我高兴。”你管我,什么样想我?之前那个杀伐果断,满心邪恶,独断专行,故作高冷实则自闭的那个才像我? 义父说过我很多遍了,我知道自己以前那样看着就有些问题,可性子已经养成了,我也不想改,可我对你们这些身边的人,总该和颜悦色些吧。 “不是,小倾儿,”苏冉凑到我身边挤开宁然:“就像你之前那样做一个高冷女神不好吗?而且我们都习惯了,就是你突然这么和颜悦色的,会让人觉得很恐怖诶!” “吓死你算了。”拉着脸,你觉得我不高兴,爱笑了吧,你又觉得我恐怖。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啊? 苏冉凶巴巴的坐直了指着宁然:“小倾儿你变了,你对他那么和颜悦色的,干嘛对我这么凶啊!你去那个什么鸭的皇宫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你不是喜欢我凶吗?”唉不是,不凶你觉得不舒服,凶你你又不高兴,这才分开多久啊?我怎么感觉我都不认识你了呢? “唔嗯~”苏冉噘着嘴,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 苏冉见我没说话,突然就嚎了一声:“你又凶我~” “好了好了。”我一把把苏冉搂进怀里努力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我错了,不会再犯了。” “你现在对他都比对我好了!还不会再犯~”苏冉拧巴的别开头,却抱紧了我的腰。 我无奈的看着眼宁然,轻轻拍着苏冉的脑袋:“真的不会了,大宝贝~”哎呦我的祖宗,你真是,平白惹得宁然看笑话。 “哼!”苏冉噘着嘴钻在我的怀里,抱着我不撒手。 宁然在旁边一直不敢说话,许久,天都暗了,苏冉也没有动,宁然指着苏冉用口型告诉我:睡着了。 我点了点头,这丫头我还不知道,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心没肺的。 我把苏冉抱到另一个房间休息,也不知道这丫头最近在干嘛,哭了两声还给睡着了。 我把剩下的糕点放进厨房,和宁然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吹风。这个套件总共三个房子,本来呢,我和苏冉睡一间,纳兰潋尘和宁然一人一间刚刚好,结果,重明来了。 我也总不好让宁然一个人在外面待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拿了壶酒递给宁然,见宁然还想拒绝,就直接把酒壶扔进他怀里。 “其实,你怕我。”虽然马屁很好听,但我们总要把根本都问题拎出来说清楚。 “....没有。” “说实话。”他应该知道的,我能探查到人内心的想法,甚至以往的记忆。 “.....” “我不是一个值得崇拜的人。”从前的我,我还不清楚吗?天天见面就打,几乎拉了所有人的仇恨,怎么可能有人仰望我呢? “可我确实很羡慕你。”宁然打开酒壶一口喝掉了一半,整个人都处在一个微醺的状态:“美丽,优秀,强大,身边还有无条件信任你的人。” “......”怎么说,你这是准备酒后吐真言吗? “可能很多人都不喜欢你,你专行,果断,心狠手辣。可你有没有想过,噬魂塔是一个明争暗斗的地方,没有友谊,没有善念,你,却活出了所有人羡慕的生活。与其说是不喜欢你,更多的他们都是在嫉妒。” “是他们不肯付出真心。”别说苏冉,我和月影初一开始都是有防备的。可如果双方永远都在相互堤防,又怎么可能一起走的近呢?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遇到同样真心待你的人的。我在噬魂塔呆了四百多年,唯一学会的,就是不要轻易付出真心。” “可你依旧相信了鬼车。”只要永远不放弃自己,总会遇到那束光的,哪怕那束光,是另一个囚笼。 “因为它给我的不是完全的好处。它能带我离开,作为代价,我为它做事,甚至可能会因此丧命。”这种相互利用,远比单纯的对一个人好,更值得让人信任。 “你怎么进的噬魂塔?”四百多年,受了不少苦吧。 “家里得罪了大陆掌管者,遭了罪,大人全部被杀了,孩子都被扔进了噬魂塔。” “那你族中的亲人。”总值得信任啊。 “......”宁然喝了口酒看向窗外,眼里,语气,满是嘲讽:“那时,我们刚进噬魂塔,一切都不懂,也不敢惹别人。稍微厉害一点的,就欺负那些实力弱的,不断用他们的血去换口粮。后来,没有丹药的提供,实力弱的慢慢都死了,最后,相互蚕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看着宁然,没有再说话,这小子看着憨憨的,傻傻的。没想到,却经历了那么多。最困难就无助的时候,连亲人都不能相信,吃着自己兄弟姐妹的血长大。 他心里还捏着一股劲儿,那股劲,就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原因。 空气安静了很久,我没经历过他的过往,做不到,完全的感同身受,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安慰他。 宁然看着天空,安静的坐着,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脸颊,湿润了衣服。 “没事儿,都过去了。”宁然擦了擦眼泪,努力把情绪缓过来:“我要努力的活着,努力变强大。如果家族当时不是被冤枉的,那就颠覆那片大陆,从胜利者的角度,重新撰写历史。” “好志气。”这才是噬魂塔拼杀出来的孩子,该有的血性。 我可以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相和我想象的不一样,那就把真相改变成了想象的样子。 “我可是格莱唯一一个被你亲自带着行动的人。我不能给你丢脸,不能给格莱丢面,更不能,让家族蒙羞.....”宁然的声音越来越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也就没有再说话,宁然那一壶都被喝空了,很少喝酒,醉是应该的,睡醒了就好了。 不过如今夜深人静,又没有人陪我说话,我就容易想那些还没有解决的疑问。 我甩了甩头,一口干掉了壶里所有的酒,酒劲上头,想迷迷糊糊的睡一会。 可是还没等我睡熟,就被楼上的一声巨响吓得一激灵,一下子瞌睡都没了。 “啊!”宁然也被惊醒了,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怎么了?” “小倾儿~” “霜儿!” “小家伙。” 苏冉,纳兰嫣然,重明都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皱起了眉头。我们住的是顶层,楼上不会再有住户,天花板已经出现了裂缝,明显不会是意外。 “该走了。”这安帝反应真快啊,这才多会儿啊,都找到我们了。 “啊?!”苏冉一脸懵:“可是我们人多,小野鸡又不能暴露真身。”这么高,怎么跑啊? “我,”纳兰潋尘纠结的抿了下嘴:“不能过度使用灵力。”羁绊者死亡,他自身也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否则怎么可能被天清抓住? 我愣了一下,这个消息对我们太不利,我必须要拿出最好的对策和安排。 “分开跑。”我起身拉住纳兰潋尘和苏冉把他们带到重明面前:“交给你了。”他们的目标是纳兰潋尘,他现在的情况不能一个人行动,有重明在都不一定安全。 “好。”重明没有犹豫,带两个人走,它就算出了天清再变回真身也是能做到的。 “我不要!”苏冉转身抬头盯着我:“我要跟你一起,你答应我,不会再抛下我了~” “听话,”我紧紧的拉住苏冉的手,看了眼纳兰潋尘:“替我保护好他!”算我求你了,他绝对不能出事! “可是你答应我,我们不会再分开行动了~”苏冉说话都带上了哭腔:“这跟你断绝联系的那几年,上个月,我已经受够了!” 天花板再次传来巨响,我已经开始掉落了,我们没有时间再磨叽了。 “求你了。”母亲已经没了,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我都相信的,只有你们了。 “霜儿....” 我直接打断了纳兰潋尘的话:“能吸引注意的,只有我。”安帝应该没有亲自来,否则,这栋楼就算有灵力护着,也不可能撑这么久。 他们应该是拿着纳兰潋尘的画像来的,我一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只有,跟纳兰潋尘长相相似的我。 顶楼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一个套间,宁然不在他们抓捕范围,不会有危险,他可以直接想办法回格莱。我,也可以利用换颜脱身。 “别墨迹了!”重明凶了一声,它最多带两个人,人多了它得用真身,目标太大了。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再磨叽下去一个人都走不了。 “走!”我一把把纳兰嫣然和苏冉甩开,伸手催动魔力,“玲霜”第一次以炮台的形态出现在我的手里。 【躲起来。】等我引走所有人,宁然就可以悄悄离开了。 “重明,拜托了。”我扛起高达我肩膀的炮台,冲着天花板蓄力。 “嗯。” “离远点。” 重明拖着苏冉和纳兰潋尘走到阳台最边缘。得到重明的回应,我冲着天花板直接就是一炮。 巨大的爆炸冲破结界,直接摧毁了天花板,我借用结界爆炸的瞬间,炸开了阳台的玻璃。重明趁机拽着苏冉和纳兰潋尘从阳台跳下。 苏冉很争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炮台攻击时巨大的冲力反弹回我身上,我直直的跪到了地上,连炮台都没有拿稳,直接被甩到了一边,我自己也是勉强没有摔倒在地。 我跟纳兰梦华请教过这个炮台的用法,但我没有想到它的威力居然这么大,这要是有足够的魔力和时间蓄力,怕是能直接炸了一座城市吧。 衣服被掉下来的石块砸的满是灰,我喘了两口气,伸手捡起被甩到一边的炮台。 手臂上突如其来的力道把我拽了起来,我看向身边的宁然忍住不爆粗口:“不是让你躲起来吗?”出来找死啊! “一个人孤身作战会很累的,但如果身边有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宁然的表情和语气异常坚毅,跟之前的奶狗模样大相径庭。 我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宁然突如其来的改变,楼下就隐约传来了攻击声。 “走。”重明是不会直接落地,而是直接带着他们两个人走的。这么看来,我刚刚的想法也是太单纯了。这家旅馆已经彻底被包围了。 我催的魔力把炮台转变成丝线的形态,丝线吐出缠绕住阳台边缘的坚固物。一把抓住宁然就往下跳。我不确定丝线的长度能不能让我们安全的降落到地面,但也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手里抓着宁然,我不敢使用魂力,但宁然一点也没有胆怯,在降落的途中就已经开始防御和进攻。 我们落到地面的时候,丝线是自己收住的,让我们听到了距离地面很近的地方,看来它还没有到达极限。 我们降落到地面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了进攻与突破。丝线没有直接全部收回线盒,而是凝成了长枪的模样出现在我的手边。 我直接拿起长枪跟上宁然,有灵性的武器就是不一样。纳兰梦华为了打造这个,怕也是费劲了心思。 一瞬间,周围狼烟四起,灵力的碰撞摧毁这安静平和的夜晚。灵力攻击不到我,安帝派来的人里还有半神阶的人,我和宁然撑不了多久的。 情急之下,我看向了身后的大楼。 对不起了。 我眯起眼睛,收回丝线,把武器重新变回炮台形态。他们的攻击伤不到我,不会影响我蓄力。 我直接冲着旅馆的大楼给了一炮,瞬间,大楼坍塌,我赶紧改变武器形态,薅住宁然的后脖领就跑。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楼坍塌,那些人第一时间肯定是攻击大楼或是用灵力保住自身。现在不趁乱跑,那得打到什么时候啊。 重明肯定已经走远了,不知道它往哪个方向跑,但宁然的魄系,我们必须尽快往海边跑。 有丝线的帮忙,我拽着宁然几乎是在贴地飞行,很快的冲出人群。确定暂时安全,我拿出之前灵依给我准备的机车。 “上来。”这玩意现在是我手里唯一的交通工具了,魔力应该能用的吧。 我抓住把手催动魔力,机车立马燃起了灯光,宁然刚上车,我直接发动机车一股风似的冲出去。宁然差点被甩下去,下意识的一把环住了我的腰。 我眯着眼睛,一路往南边开去,夜晚的冷风吹的我脸疼,腾出一只手,给宁然塞了两颗药剂,他之前对战的时候受了伤,这是一场持久战,不赶紧恢复状态是没办法挺到安全的时候的。 “怕吗?”要知道宁然也不听话,我当初就让他护送纳兰潋尘走了,苏冉怕高,跟我默契度也高,也省的宁然跟我冒险了。 “能跟你一起战斗,我高兴还来不及了,有什么好怕的。”宁然的语气中,竟带有一丝喜悦。 我皱起眉头,这孩子疯了吧,这可是逃命啊!有什么好高兴的? “来人了。”身后那股灵力波动,在向我们飞速冲过来,我控制着机车,现在,只能靠宁然了。 “好。”宁然抓着我的肩膀站起身,调整了下位置,阻拦身后的追击。 天已经开始微亮,我体内的魔力也已经见了底,我掉了头,开到一处林间停下车。这湘城的环境还真不一般,我一直往南走,怎么还到了山里了? “没事吧?”宁然下了车,担心的看着我:“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摇摇头,把机车收回空间,机车的发动机已经很烫了,魔力也见底了,这里的地形还不熟悉,再开下去,别说车,连我都要报废了。 “怎么不逃了?”身后的人已经追上了,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们,宁然也算努力了,根据我之前感应到的灵力波动,人数是少了的。 不过追上来的这十来个人实力都不弱,一定要小心应对。尤其是如今我的状态能不打就不打。 “逃?”我从兜里把空间戒指拿出来带回手上。差点都把这玩意忘了:“我们只是回家而已。” “天清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呀。”宁然很聪明的接上了我的话。 “呵。”领头的男人轻笑一声走上前:“小姑娘,你要知道,蒙蔽陛下,祸害下属国家,谋害夫人王子,这三条罪名在身,哪怕是兰域,也保不住你的命!”话音刚落,男人就飞速的向我攻来。 宁然眼看着这一击我躲不过了,直接扑到我的身前。吓得我赶紧一把给他推开。 男人的攻击穿过我的身体,被攻击的地方瞬间虚化,逐渐又回归了原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盯的我有些头皮发麻,我白了一眼宁然,认识这么久,就算我不说,他也应该察觉到我是什么魄系了,怎么还会想到替我挡伤呢? 还有,他说的前两条罪名我认了,可最后一条,我就搞不懂了。我也没害叁灵舞啊,干嘛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难道真是子倾给的药剂里加了一味伤人的药? “难怪你敢只身前往皇宫,原来,是这么一个特殊的魄系啊。”男人拧着手腕,看样子是准备好好的跟我打一架了。 我并没有搭理这个多话的男人,而是趁他说话的空挡,一脚踹了上去,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催动魂力,手背的丝线也探出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全身。 我看着男人还想冲上来的跟班怒喝:“滚!” “怕什么?一个暗系而已!杀了她!” 男人的怒喊并没有让那些人鼓起勇气来攻击我,毕竟他们里面最厉害的这个已经被捏在我手里了。不知道我实力的深浅,他们就算不在乎这个男人的生死,也不敢轻易动手。 “试试?”我低头看着男人笑着调侃。丝线逐渐收缩,男人的盔甲和一身灵力在丝线和魔力面前脆弱的就像张纸一样。 魔力入体,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嘴角流出了鲜血。我的魔力不多了,但这个男人是皇阶高段,一时半会不会死的,所以我不能吝啬。 我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连我自己都能想到我笑的有多阴森。 “你是,幽,冥!为什么.....”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可我并不想回答,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一群脸色发白的人,微微张口:“滚。” 然后,他们就真的全部都被吓跑了。 看着已经不见身影的人群,我收回丝线,男人虚弱的倒在地上,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 “你不该放他们走的,他们回去通风报信了,我们不就更危险了吗?”宁然皱着眉头,脸色发白,就那么一瞬间,他意识到,我还是从前那个子倾。 那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我没魔力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轻轻喘着气。你以为我想放那些人走啊?我们打不过,杀不尽的。就我现在体内还剩下的一丢丢魔力,能杀两个都算厉害的。 “你为了纳兰潋尘,还真是拼命啊。那个从小就抛弃你的父亲,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 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我脸色瞬间就变了。我料到天清在兰域也一定会有探子,甚至也很有可能进入了主族。可主族知道我认识我的人并不多,这个在兰域主族的探子,看来要比叁灵舞厉害的多。 我蹲起身一把捏住男人的脸:“你知道的挺多啊。”这个男人,是真不打算给我留一丝魔力啊! 我盯着男人的眼睛,尝试探入他的精神力,这个男人在安帝身边应该不算最重用的,但一定跟天清的情报网有关系。 “他要自爆!”宁然突然在旁边大声提醒。 艹!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修炼者是可以引用体内灵力让自身产生爆炸的,不过这个引用的过程太过痛苦,而且自爆了之后连灵碑都没有。一般人是不愿意使用的,这个男人还真狠啊! 我直接催动体内仅剩的所有魔力攻击他的脑神经。总算,是在他自报的前一刻杀掉了他。看着男人的身体已经开始灵化,我虚弱的倒在一边,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 我在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深山里面了,宁然就坐在我身边,看到我醒了赶紧扶着我起来:“你也太疯了,万一你没能在自爆成功之前杀了他,你当时的魔力会被他炸废的呀!” “我心里有数。”就算当时我们跑,我们又能跑多远?反正都是要受伤,为什么不赌一把呢?而且这次醒来以后,我感觉我体内的魔力恢复了很多。而且应该境阶还升级了。 “你还心里有数?你有没有想过你用的是魔力,我们没有魔力制作的药剂,万一你被炸成重伤,我怎么跟鬼车大人交代啊?” “什么时辰了?”交代个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过这深山里阴晴不定的,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晕了多久。 “应该已经申时了,我也不是很确定。” “赶紧走吧。”那我晕倒的还不算太久,现在逃命最要紧。 “你晕倒的时候把你藏起来,也去周围看了一下。这座山的边缘是个悬崖,是可以直接看到纳神岛的。”宁然扶着我起来往山上走。 “纳神岛?”什么玩意? “就是当初遇见鳐暂住的那座岛。”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岛为什么要叫这么奇怪的名字,但那里是鳐的地盘,而且临近水边,他可以带我跑路。 “那就快走。” “不是,你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用那么着急吧。他们就算回去汇报了你的情况,皇帝知道你的幽冥身份不一定还会派人来杀你的。就算派来找人还需要一段时间啊。这里可是深山,搜一座山很慢的。” “我杀了安帝的妹妹。”得,我也不打算瞒着了,就这样吧,告诉你,你心里有点数。 “什么?!”宁然脑子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应该已经灵化完了。”变成灵碑了。还不着急跑吗?安帝会因为我的幽冥身份放弃杀我吗? 宁然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下巴都快惊掉了:“你是真疯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是吗?”这现在还能跑吗?还跑的掉吗?安帝追到幽界都会杀了我的吧! “还不跑吗?”你现在凶我一顿有个屁用啊,你就算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我该干的事情我也已经干了。 “不行!我们的去海城!鳐那么喜欢你,肯定不舍的你死的。”宁然拖着我就飞速的往山顶走,突然又停下脚步:“也不行!我们还是回雅苑!等鬼车大人来了,皇帝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看着宁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暖暖的,抬手拍上他的肩膀:“我们分开走。”走吧,我有换颜,魔力也恢复了不少,我自己逃的掉的。 “......” 第二百二十章 “不行!如今你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步了,你还要甩开我!” “跟着我可能会死的。”你不是还有那么多雄心壮志吗?何必为了一个我,搭上自己的命呢? 宁然愣在了原地,我转身继续往山顶走去,从山里的悬崖跳进海里,直接去纳神岛,然后换颜找船离开,或者去蛟龙族那边。 苏冉和重明都跟着纳兰潋尘,一定可以安全的把他送回纳兰族。等他们安全到了,肯定会给我报个信。 其实我刚刚放走那些人也是有一点私心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加上映莎的死,一定可以把安帝全部的怒火引到我身上,这样,纳兰潋尘他们就会安全很多。 所以,宁然,离我远点,越远越好,然后,安全的活下去。 “你瞧不起谁呢!”身后的声音打乱了我所以的思绪,宁然冲到我身边,紧紧的抓住我的双肩:“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吗?!” “......再不走来不及了。”我感应到了,很强的灵力波动,但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我也会拿命保护你!” “你还有梦想。” “可我现在说格莱的人啊!”宁然哭着吼出来:“我连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做不好还谈什么以后啊?!” “真的走不了了。”越来越近了。我是幽冥之身,他们对我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的。那你怎么办啊? “那就不走了,葬在这里也挺好的,有山,有水。” “疯子。”还有脸说我疯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想法和决定,到底谁是疯子啊?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我叹了口气,拉住宁然的手臂把他拽到我的身后,深呼吸捋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出来吧。”我刚刚也是太松散了,居然没发现,已经有人来到我们身边了。 “诶,我本来,还想看完这场生死离别的戏码,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从树上跳下来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有印象,是沧月夫人院子里的一个仆从。 安帝还真是对谁都不放心啊,恐怕每个夫人的住处都有自己的一个眼线吧。 “玲霜,我很欣赏你的聪慧与胆量,可如今,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女人慢慢的走到我面前,看了眼我身后的宁然:“我可以放走这个男人,但你,必须跟我回希里亚皇宫。” “.....”这家伙怎么认出我的? “你没有时间纠结了,等后面的人来了,你们两就谁都跑不了了。”女人双手背后,贴近我的脸:“你总不会比梦莞还脆弱吧。” “为什么帮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我有点想不通,放走宁然先不说,跟她回希里亚皇宫干什么?等死吗?帮她立功? “陛下好美人,你这样的姿色,落到那些人手里,下场不会好的。倒不如帮一把我。” 宁然一把把我拽到他的身后,气势汹汹的看着这个女人:“帮你什么?帮你讨好你的主子?成为你上位的工具?” “哟哟哟,这就生气了?”女人脸上挂着笑,站直身子抬手就把宁然打飞到了一边,走过去一脚踩到宁然身上:“就你这实力,拿什么护住你的小情人?” 我额头瞬间冒出黑线,难怪之前说想把戏看完,合着你是觉得我跟他是一对啊?神经! 我走过去一把拽开女人,看着她的脸没有说话。这个女人应该不单纯的只是安帝的人,这么看来,那个沧月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希里亚皇宫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你已经没有时间做选择了。”女人突然开口,紧接着就向我攻击过来,我堪堪躲过,把战斗位置垃向另一边。 女人实力不弱,刚刚的攻击宁然怕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接下来要来的人只会更强,所以必须要远离宁然,呆子!明知道自己的实力还跟人家逞什么强啊! 这个女人是半神阶,体术也很厉害,不是现在都我能斗得过的,我也只能边打边跑。 很快,那些之前感应到的灵力波动全来了,密集的攻击全部冲着我打来,我来不及躲闪,身体更是承受不住。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我被直接打倒在地,浑身是血。 “大人。”女人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群,跪下行礼。 我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好家伙,几乎都是神阶的人,还有一个男人的实力,我连感应都感应不出来。 安帝,我是该说你看得起我,还是该说,你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呢? 为首的男人仔细看了我一眼,转头询问女人:“确定是她吗?” 女人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她脑后的玉簪属下见过,不会错的,那应该是有锁灵的能力。” 听到女人的回答,男人直接伸出手,一股强大的灵力伴随着金光向我袭来,我凝聚身上几乎所有的魔力抵挡,却还是瞬间被打趴下。 我想撑着身子站起来,身体却好像不听指挥了一半,动都动不了。 “哼,”男人轻蔑的笑了一声:“就这样的实力,居然还要我亲自出动。”随着男人抬起手,手掌微动,身后的一群人蜂拥而上。 我拿出弯刀硬撑着自己站起身。可再一次,我面临了自己曾经最恐惧的场景。 身体的麻痹感还没有退却,各处的疼痛感接踵而至。我的身体还是多少可以挡住那些人的一部分攻击,可我忘了,就算是幽冥之身,也挡不住武器的实体攻击。 我拼力挡下其中一道,可立马就会有下一道攻击出现在我的身体另一处。我头一次发现,原来幽冥之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女人看着我在人群中苦苦挣扎的狼狈摸样,忍不住开口:“大人,我们还是把她带回去交给陛下处置吧,毕竟.....” “陛下有令,带不回去就杀了,你还不了解陛下的性子吗?”男人打断了女人的话,安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他特意解释一遍吧。 “可是!”女人想开口,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求情。安帝的性子她太清楚了,他可以不在乎亲人的生死,但如果下了他的颜面,不管那个人逃到哪儿,都必须死。 “不用说了。”我被一个人一脚踢飞了老远,被一棵树拦下,可那棵树拦住我的树却倒了,我的后背被木头的残肢扎着,可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 我连手边的弯刀都拿不起来了,又怎么有力气拖动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呢? “一条狗罢了,算我倒霉。”这么一条忠犬,都被派来了,我应该已经没有活着离开的机会了。 可我自认为临终的一句话却惹到了刚刚群殴我的所有人。 “停。”男人开口拦住了想给我最后一击的人群,漫步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拎起来。 我皱着眉头,却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我感觉我的头都要被揪掉了,可从小就在生死边缘徘徊,我还真不怕死。 “你既然这么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话语间,男人催动灵力,从手臂卷出一道攻击,冲着我的脸袭来。 旋转着的木屑还没到我的脸上,我就已经感觉到疼痛了。 我缓缓的闭上眼,安静的等待死亡,子倾,云倾,玲霜,三个名字,三个身份,我还是头一次走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我不爱美,也从来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是这样的死法,真的好伤自尊啊。 可是疼痛感并没有到来,而是变成了一股很强的冲力,分开了我和男人。我被重重的甩了出去,可是落到地面的时候,却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我坐在地上睁开眼,看到面前黑白渐变的保护障瞬间鼻酸,感应到熟悉的魔力,我颤抖着双头抚上那所谓的保护罩:“母亲.....” 钊玉烟,我真的好恨你啊!为什么你总能狠狠刺痛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你又不欠我的! “还真是个强有力的防护啊。”保护罩见见消失,我才注意到周围,刚刚的冲力把我甩出去了很远,面前只剩下了这一个男人。 男人的衣服和铠甲都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浑身是伤,脸上也苍白了很多。 看来是刚刚致命的伤害激发保护罩,在我被冲开的同时还发起了反击。这个男人也是因为实力够强才追了上来。 在这里,我能隐约听到水流声,这里离悬崖应该是不远了。那个女人没有暴露宁然,他们也应该没有注意到。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步往后退。鳐之前给我的那颗珠子,可以让我在水里呼吸,所以我跳下去不会死。对于现在,这也是唯一的生路。 “我倒要看看,那根簪子到底能护你几回!”男人愤怒的嘶吼了一声,手中出现一把剑向我劈来。 强大的魔力入体,他活不了了,所以,一定要在死之前完成任务! 我一步步的往后退,却不知道该怎么抵挡,之前那么多魔力凝聚在一处都没有挡住他的攻击。如今我连召唤丝线都魔力都没有了,还能拿什么挡住他的全力一击? 灵力向我冲击而来,我连站都站不住的倒在地上。双臂挡在自己身前,别过脸。 却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轻轻砸了一下。 “大小姐,快走。”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宁然的声音让我收回了手臂,我看到宁然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停住了呼吸。 宁然挡在了我的身前,自己的身体却直接被剑劈成了两半散落在地上。 “不是让你走吗!”回来干嘛呀!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有魔力,我也没有办法再带你走了呀! “我会保护你的,带着我它跑吧,跑的越远越好。”宁然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才让我注意到,刚刚被扔到到我怀里的,是他的平安扣。 而他,周身那异常的灵力波动,是自爆的前兆。 “不要。”我摇着头,视线已经模糊。捡起平安扣就往宁然那边爬,宁然用灵力缠住了身后的男人,他跑不了,有宁然在前面挡着也没有多少攻击打到我:“别自爆,我带你回纳兰族。”姑母是炼金术师,一定有办法的。 “走啊!”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他能感觉得到他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地儿了,他已经走不了了。 眼泪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刺痛着我脸上的伤口,我的喉咙已经没有办法发出正常的声音了,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子倾,算我求你了,”宁然的眼眶湿润了:“我杀光了家族里所有的孩子,做了很多违心的事,我已经是家族的罪人了。所以,让我最后做一件顺从自己的心的事情,可以吗?” “可我没有力气跑了。”这是我第一次示弱,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强大的灵力打到我身上,都让我隐隐发疼,我知道,引灵到这种程度,已经没办法挽救了,我带不走他了,我留不住他的命了。可是,我真的很不想放弃。 “你可以的,”宁然吸了吸鼻子鼓励我:“你可是子倾啊,那个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的子倾啊。” 我哭着摇头,好不容易爬到宁然身边,却被他周围强大的灵力弹飞,我想继续爬起来,往他那边走,就连爬都爬不起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你从那个小渔村里带出来,你现在还可以在小渔村里安稳的修炼。不用面临各种危险的任务,更不会丧命。 “快走吧。”宁然的身体发出刺眼的光芒:“谢谢你,治愈了我懦弱的内心,遇见你,我很幸运。” 随着话音落下,赤蓝相间的灵力瞬间炸裂,强大的灵力把我直接甩向了悬崖,我从悬崖的空中直接掉进了海里。 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我也没有办法从空间戒指里把灵珠拿出来。身体飞速的向海底冲去,我连努力游起来都做不到。 艹!老子是跟坠亡干上了是吗?在空间乱流是这样,在天清又是这样。可这一次,我又能指望谁来救我呢? 鳐?灵鳄?还是别的可能认识我的人..... 应该没有了吧。 随着意识见见薄弱,我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平安扣,闭上了眼睛。 宁然,遇见我,是你的不幸才对,希望,你可以跨过彼岸之河,进入幽者的世界,重新实现你的抱负。 到时候,不会再遇见我了,不会有人,再祸害你了。 冉子,重明,父亲,子倾,好好活着,好好保护好月影初。 母亲,我来找你了....... ---------- 我皱着眉头,猛然睁开眼睛,用力的喘着气。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我不是应该在海里吗?我被人救了?还是我已经到了幽冥死后的世界? 更或者, 那都是一场梦?可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嘶——”我想坐起来,可身体的反应却疼得我无法动弹。 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不是我以往待过的地方,伤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在做梦,我确实被人救了。 可又是谁救的我呢?那可是深海啊!哪个水系闲的没事跑到那种地方修炼?难不成是兽族? 鳐? 可这也不是个海里的房间啊。 我伸手撑着床,还好,虽然很疼但手臂还能动。我撑着坐起来,身后散落的长发告诉我簪子没在我脑袋上。 我看向两边的床头柜,上边并没有我要找东西,掀开被子就下床往外走。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低估了这次承受的伤害。刚站起来一步还没迈呢,就直勾勾的脸朝地往下倒。 然后,话本一般的场景就这么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是的,我跌进了一个怀抱,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一个怀抱。温柔不敢说,温暖也算不上,可是头顶发出的声音让我大脑瞬间通了!直接就通了! “你伤势很重,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余和泽亓。 艹!落到敌军手里了!他不会直接把我交给安帝了吧?我现在是在希里亚皇宫?那还不如直接让死呢! 最主要的是,我要不摔这么一下子我还没有发现,我身上居然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是干嘛?就算我现在受重伤,被俘虏了,也不用把我当个畜生一样养着吧!纳兰潋尘当初不也没那么为难吗! 余和泽亓直接把我横抱起来放回床上,给我盖上被子,动作还算轻柔,倒是没怎么碰到伤口。 可是兄弟,就算我们现在处于相敌对的国家,我们至少以前也是认识啊。我不指望因为以前的相识,你对我多方照顾,但也不要让我这么难堪嘛! 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 按着宁然的想法,触碰过我皮肤的人我都要,要么爱上他,要么杀了他。那你把我看光了算什么? 爱你爱的死去活来,还是把你千刀万剐? 我瞬间都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别过头不敢看余和泽亓,努力捋着气,冲着余和泽亓的方向伸出手:“我的簪子呢?还有平安扣,指环。” 空间戒指是绑定了的,只要我不死别人拿不走。平安扣不说了那个簪子怎么那么不争气啊!人家摘走你就让摘啊?当初保护我的时候那股霸气劲儿呢?! 最重要的是指环!我指环怎么都被摘了!没有指环我怎么变衣服出来穿! “在这里。”我听到余和泽亓很轻的一声笑,然后放在我手上两样东西。 我收回手看了一眼,没有指环,但另外两样没错。算了,我记得空间戒指里好像还有一个。 我翻身拉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结果动作太大了,身上的伤口被拉扯,一瞬间疼的我更是呲牙咧嘴。 得,这下别说面子了,里子都丢没了。 余和泽亓轻柔的拉开被子,把我的脑袋露出来:“放心,没人知道你在这儿,我不会把你交给皇帝的。” 我扭过头,狐疑的看着余和泽亓:“为什么救我?”他说的话倒是可信,毕竟我醒来以后身边是没有人的,周围也没有感应到别人的灵力。 可你是天清的人唉!还算是安帝比较器重的人,我呢?我可是纳兰族的大小姐!不怕被发现了送命啊? “因为在我眼里,你不是纳兰族的小姐,”余和泽亓扳过我的身体,抽出我的胳膊拿出一瓶药轻柔涂在我的伤口处:“你只是云倾,那个无法修炼也敢前往幽境兽境救朋友的傻丫头。” 我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想起了从前一起走过的路,心里五味杂陈。 那时,我适应不了子倾的身体,加上环境的影响,又生了一场梦,他也是这么温柔的照顾着我。 如今,他的头发变长了,被束在脑后,一些碎发随意的落在脸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和肩上,立体轮廓的脸庞半明半暗。 他的眼眸,总是蕴含着淡淡的薄凉。他的唇边,总是浮动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亲切又疏远。 在那样杂乱的环境下长大,还能养成这样的性格,修炼的这么强大,他本家的祖坟应该冒青烟了吧。 “你怎么会在那儿?”一句话问出来,我自己都想扇我自己一巴掌,我们上次就是在纳神岛遇见的,当时他应该算是安帝手下离我最近的人。 甚至安帝都可能跟他下令去杀了我。 “皇帝下了追杀令,说人有点特殊,让我可以的话去支援一下暗杀组织的人,可我还没赶到,就远远得看见你从湘山上掉下来了。”余和泽亓看了我一眼,淡定拉出我的另一只胳膊。 丝毫不在意我这要杀人的眼神:“追杀你的那些人都死了,我跟皇帝报告过了,说他们完成了任务,你已经死了。湘山的山头被自爆炸毁,证据全无,皇帝不会怀疑的。” “......”你就这么把我说死了?叁灵舞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格莱呀! 很快,余和泽亓擦完了另一只胳膊,再次伸向我的被子,我忍着伤口裂开的疼死拽着被子不撒手。 我还真是误会你了啊!死色批,合着我衣服是你扒了的啊! “你用的魔力,我喂给你的药剂作用都不大,以防暴露你的存在我还不敢请炼药师,”余和泽亓见我血都染上被子了还死活不撒手,无奈的开口:“你已经伤到骨头了,再不好好养着你会落下残疾的。” “要你管。”你喜欢的是子倾,管我干嘛?还不成还想那我当替身啊。 “乖,你不养好身体,怎么找我复仇?”余和泽亓伸手摸上我的脸调侃。 “我自己可以。”一个噬魂塔出来的都比你有礼貌。 余和泽亓叹了口气,拿出了一个冒着烟的小盒子,放在我的床头。我好奇的看着那个卖相还不错的小盒子,好像是个香炉。 结果,没多会就感受到了人间险恶。 “你,”你给我下迷药?!:“找,死!”然后,我就没意识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每次醒来的时候,余和泽亓都不在了,也不知道一天在忙什么。 为了查探余和泽亓的虚实,我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胡闹过,甚至经常他给我上药的时候我都是在装睡。那小子每次给我身上上药都是别过头闭着眼睛的,倒也是怪可爱的。 不过最近我一直都没睡好过,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宁然死前的景象,头一回有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我会萌生这么强的愧疚感,想起他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 这天,我等着余和泽亓走远,才慢慢睁开眼睛,裹着被角坐起来,根据这几天都观察,这家伙好像真没什么私心,不过我总觉得怪怪的。 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之前打劫完随手扔进来的那枚指环戴在手上。还好,虽然身体伤势还很重,但并不影响使用魔力。 指环发出光芒,包裹住我的全身,光芒消散,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已经穿到我身上了。 我又拿出一把药剂塞进嘴里,小心翼翼的走向不远处的全身镜。子倾的药剂见效慢,但总比余和泽亓之前给我的药剂效果好。这就是空间系炼药师跟普通炼药师的最大差距,人家药剂里的灵力是没法比的。 这个运动鞋是内增高的,穿惯了高跟鞋这种鞋再舒服我也不习惯,不过这个短背心还不错,加上外套,整体都是单一的黑白色系,还真有点像月影初的风格。 我脱下外套扔在一边,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和身后的伤。好多伤疤都开始结痂了,就我昨天那么一折腾裂开了不少。 我拿上外套脱鞋坐回床上,翻出玉牌想着先联系一下苏冉或者子倾。也不知道之前到底昏迷了多久,余和泽亓上说我已经死了,不知道有没有传到她们耳朵里。 我点开了苏冉的信息,尝试着跟她连接通话。子倾很有可能还在战斗,就先不要让她分神了。 刚发出申请连接苏冉就接通了,哭着冲我喊:“小倾儿你吓死我了~子倾拿着你的说你被天清的人杀了,差点没给我们吓晕过去!” “我没事。”我如果真死了,子倾应该能从空间戒指里察觉到,看来那丫头也是关心则乱了,中了敌人的计。 “霜儿?!”纳兰潋尘从苏冉旁边冒出头,看到我确实还活着常常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你怎么躲过追杀的啊?你现在在哪儿啊?怎么看着那么憔悴啊?你不是不受灵力攻击的么怎么还会伤到脸啊?”苏冉委屈巴巴的像连珠炮一样问了我一堆问题。 “......”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宁然自爆保了我。” “啊?!怎么会闹成这样啊....” “倾子呢?”眼看着苏冉又要哭了我赶紧岔开话题。我还真是嘴欠,这一下子弄得恐怕苏冉和纳兰潋尘都睡不好觉了。 “已经在和鬼车去天清的路上了。我听小鹿说,当时在蛟龙族小子倾发了疯一样,跟蛟呈大吵了一架,连况后墨言都凶了。说你死了,她还管蛟龙族干什么?说什么也要回来让兰域攻打天清替你报仇。” “......那是放的假消息。”子倾是一个脾气算很好的人,这次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也是因为我。这次受的伤太重了,醒了以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跟她联系。 “那你就先好好养伤,我们会给小丫头和长姐那边解释,等鬼车那边弄完了,你也差不多养好伤了,到时候再一起回来。”纳兰潋尘看着我脸上的伤,满眼心疼。 “好。”这么看来,因为我突然重伤失联,他们是把所有的计划都提前了。 “还有,”我拿出一张画,这是我前两天特意问余和泽亓要画纸和笔画的,一个背影:“在主族找到这个人,杀了。” 这是我在那个险些自曝的男人脑海里找到的唯一一个有用的信息,但是我当时来不及去仔细查看他的样子了。不过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天清派在主族的探子。 “....好。”纳兰潋尘盯着画像皱起了眉,还是应下了我的话。依靠一个背影在主族找一个人很难,何况还不是很确定那个人有没有离开。 但我既然能开口让把人杀了,那肯定那个人是天清派过去的,尽力找找吧。 我挂断了通话,收回玉牌皱着眉头扶着后腰,这下麻烦了,没有魔力炼制的药剂,我这一身大伤小伤的,怕是还要养好久。 要了命了真是。 察觉到渐渐逼近的灵力,我赶紧盖上被子躺回床上,拉上被子洋装还没有睡醒。 余和泽亓进屋后关上门,一摇一晃的走到床边,一身酒气,直接爬上床隔着被子抱住我。 我皱起眉头,把身体往边挪了挪。苏冉经常也是酒气冲天的钻回被窝,所以我并不会太反感这种味道,可是身边的这个人...... “别动,”余和泽亓察觉到我的反感,慵懒的钻进我的肩窝,轻声说了句:“皇帝来了,你就假装一个木偶就行。” 听到余和泽亓的话我就再没有反抗,偷偷拿出簪子捏在手里,锁魔玉和锁灵玉效果是一样的,不过都是要带在身上才会有用的。 可是等到我都快睡着了,也没察觉到安帝的灵力。你外婆家的香蕉皮,这家伙骗我! 可是就在我睁开眼睛准备发作的时候,安帝的灵力戛然而至。 我赶紧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安帝的灵力压迫感我可太熟悉了,余和泽亓这家伙就算在我们到达中央院校之前就已经到了天清界,那也没多久啊,怎么能被安帝这么重视? 卧室大门被推开,强大的压迫感逐渐逼来,下一瞬,冰冷刺骨的水直接泼到了床上,刺痛了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口。 余和泽亓一个激灵醒来,一脸迷茫的转头,看到安帝的时候赶紧慌忙的站起来行礼:“陛下。” “你还知道是我啊,”安帝瞥了一眼我的方向:“一个女人罢了,至于让你颓废成这个样子?” 我强忍住想动的冲动,努力装作一个没有感觉的人偶,甚至屏住呼吸,不让安帝察觉到我是一个活着的人。 “陛下......”余和泽亓抬起头看着安帝,双目含泪带着哭腔:“属下知道,这个女人就算活着也不会看上我这种人,可如今人就这么没了,那我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你是在怪我?”安帝的语气冰冷无比。 余和泽亓摇了摇头,瘫坐在地上:“属下怎敢,您给予我权利,尊重,甚至还派人将我的家人接来天清,好好安置,给了我最原本最渴望的人生。可是陛下,” 余和泽亓扭头看向我,趴在床上轻抚我的脸颊:“她是我年少时唯一的光,是我拼命修炼,不惜忤逆余和族来到天清大陆的动力。” “我说过,余和族在高等大陆都叫不上号,你如果想,现在的你一个人都可以灭了那一族。”安帝岔开了话题,他对余和泽亓的年少情深不感兴趣,他想要的,只是这个男人赶紧振作起来,完成他交付的任务。 “可余和族终究养育我长大,我不能伤害他们,就好像,如果说当初我提前赶到,要我亲手杀了她,我也一定是做不到的。” “......”安帝看着余和泽亓的样子,叹了口气背过身:“兰域最近有些骚动,你还是看好海城吧,就算你不能顶替鳐控制海城,也不要让它影响我天清帝国,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说完,伴随着大门的关闭,安帝消失在了房间,灵力也逐渐消散。 许久之后,余和泽亓才长舒一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劫后余生般的喘着气。 我也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他生气了。”离开前,最后那一句警告,压迫力的语气都强的可怕。 “我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安帝对他一切的重用和宽容,不过都是因为他一直以来展现出的天赋和实力,以及当初那句,顶替海城城主的扬言。 余和泽亓抬起头站起身,才发现我之前脱在床边的运动鞋:“你怎么....”穿上衣服了? “什么?”我掀开被子下床,安帝那水泼的我,现在都还想打寒战。 可余和泽亓没有问出口,之前连衣服都没有一直躺在床上,是为了方便擦药,如今我的伤口都已经结痂,难不成还要像动物一样连衣服都不穿? “哦。”弯腰穿上鞋,我知道他想说的,可是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问出来或者解释吧。 我站起身,坐到窗边的摇椅上,余和泽亓换掉被褥走到我身边,用灵力烘干我还没干的衣服和头发。 “我昏迷了多久?”看着手里的玉簪,这才刚见到纳兰潋尘啊,就这么分开了,他没办法使用灵力,纳兰梦华不会让他上战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着了。 “一周,”余和泽亓拿出梳子轻柔的打理我的长发:“当时,如果你的身体不是一直都没有魔化,我差点以为你熬不过来了。” “你怎么瞒过安帝的?”那再加上之前那几天,我岂不是已经失联了将近半个月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通过余和泽亓的描述,当时 他刚把我从海里捞上来,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查看我的伤势,就察觉到了安帝已经到了湘山。 以防万一,他摘下了我的服装指环,用外套包裹住我的身体,又用灵力在我周围设下保护层,把我重新带回海底藏起来。 知道安帝召唤,他才会到海面,飞到悬崖边上,看到满地的狼藉,连他自己都愣了,很难想象,我当时是怎么在那样的环境下存活下来的。 余和泽亓用灵力强行毁掉了我与服装指环的绑定,又拿出一些在海底找到的一些可用的东西展示在安帝面前。 说他到的时候湘山地上已经发生了爆炸,他是看到有一个人掉进海里想去救人的,可是他从掉落的位置一路找下去,都没有找到人,只在海底找到了那些。 安帝从那些物件里发现了我的指环,当时他在汀兰苑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察觉到指环已经没有了魔力绑定,也就相信了余和泽亓的话。 刚准备走的时候,余和泽亓突然问了一句,他可以看看被追杀人的画像吗? 安帝不理解,但也没有在意。可是余和泽亓看到画像的一瞬间人瘫坐在地上,险些哭了出来。 安帝问他怎么了,他也就只说了一句,我是他年少倾慕的对象。 安帝离开以后,他把我从海里抱出来,偷偷的把我带回自己居住的院落,连他的家人都没敢告诉,并支走了一直打理房间的侍从,在房间内布下结界。 还想尽办法找到了一位炼金术师按照我的样貌打造了一具身体。他知道,安帝生性多疑,不一定会完全相信他的话。 而且他撤掉身边的侍从,迟早也会传到安帝耳朵里。果不然,今天,一切都派上用场了。 --------- “......谢谢。”我也是实在没想到,一个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连来往都不多都人,能为我考虑这么多,做到这种地步。 “你现在活着,我做的一切,也就都不算无用功了。”余和泽亓弯腰想拿走我手里玉簪,我下意识的握紧了簪子,看着他浅笑的脸又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手。 余和泽亓挽起我的长发,用簪子固定住,盯着我的脑袋盯了很久:“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负责什么?你是天清帝国的人,是安帝重用信任的下属,冒险就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 “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我终究冒犯了你....” “我是纳兰主族的大小姐。”我扭过头看着余和泽亓,不算不屑吧,但也有些凌厉。 “我没拿你当子倾的替身,”余和泽亓也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相识这么久,我也知道,你就是你,冷漠,骄傲,外刚内柔,与子倾完全不一样,我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内疚。” “我们可是敌人。”你搁这儿跟我犯矫情呢?你看清点现实好不好?我管你有没有把我当替身呢?!我们赖以生存的国家是敌对的!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也不代表我要背叛兰域以身相许。 我看着余和泽亓失落委屈的模样,瘪了瘪嘴别过头看向窗外:“我会尽快离开,战后,我保你。”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 “如果,我背叛了皇帝呢?”余和泽亓弯下腰,附在我的耳边轻声道。 我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这个玩笑不好笑。” 余和泽亓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我的头:“你没有心结就好,你不愿,我也不会强迫。” 我满脸疑问,没搞明白余和泽亓整这一出到底想干嘛,可是余和泽亓并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说了句“皇帝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颓废着。你等身体好全了再走吧,不着急,我不会让人靠近这里的。” 完了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留下几瓶药膏,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窗边凌乱。 之后几天,余和泽亓确实没再来过了,只有一个侍从会每天按点在放门口留下饭,我尝试着修炼,可肋骨和肩膀经常还是会疼。 看来,这次受的伤确实是太严重了,余和泽亓暂时没回来,我不告而别也有些不合适,看来,只能等子倾那边有了消息在离开了。 无奈,我看向之前余和泽亓留在屋里的药膏,打开罐子之后我才发现,这药膏里是有魔力的。 药瓶上还有些作用和用法,我把药膏分别涂在身上,完了我坐回床上,拿出玉牌查看讯息。 子倾一直都没有联系我,只有苏冉一直在跟我传讯息,询问我的身体状况,跟我说一些纳兰族和纳兰潋尘的动向。 还有灵依,偶尔也会跟我传讯息,跟我汇报最近格莱的动态,让我好好养伤,但我很少回应他,毕竟他问我叁灵舞怎么样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不过根据苏冉和灵依传来的讯息相结合,格莱最近暗杀帝国大臣的行动任务频繁了,兰域的军队也开始集结了。 看来,这次鬼车和鳐的谈判,会决定兰域的出兵。不过,格莱的有些任务在还没来得及行动暗杀对象就出事了,还有一些成员被另一方暗杀了,怎么感觉,灵鳄也参与到了这些事里面了。 可是格莱的那些背叛者我给过名单它杀了也正常,但格莱出动的那些大臣,它不应该动手啊,不是还要尽快找到崽子们带回去吗?鳐也专门提醒过的,它不会这么冒险啊。 又过了一周,我的肩膀已经可以大幅度活动了,余和泽亓也还是一直没有回来,算上昏迷的时间,我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宅了快一个月了。 余和泽亓的卧室周围没人,我就跑到院子里晒太阳,结果忘了时间,正好遇到平时给我送饭的侍从。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装作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没动,只到侍从走后才急忙回到房间。 当时没怎么在意,想着安帝都知道余和泽亓在屋里藏了个人偶,他院子里的侍从也不会乱想,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群陌生人就浩浩荡荡的冲过来了。 “不用装了,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泽亓的房间?什么时候来的?你跟泽亓到底是什么关系?”开口的是一位妇人,跟余和泽亓长得有几分相像,应该是他的母亲。 妇人身后还有几个实力不高的孩子,应该都是余和泽亓的兄弟姐妹,再剩下的,就都是侍从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既然被发现了,我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不过她这一大堆的问题,我一个字都不想回答:“有什么事么?” “你怎么跟祖母说话呢?真没教养!”妇人身后的一个小丫头气呼呼的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伸出手屈膝撑着胳膊,用手托住脸,歪头看着这个我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小丫头。余和泽亓没有妻子,所以她不可能是余和泽亓的女儿,那就是家里亲戚的。 安帝对他还真好啊,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应该都接来了。那余和泽亓现在算是这个家的老大,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存在。 看这些人的模样,都是些老弱妇孺,稍微有点能力的应该都被安排了差事了吧。大概也是觉得我没有灵力好欺负吧,才敢这么找上门来挑衅。 小丫头看我一脸不屑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直接上前两步走到我面前冲着我就抬手,看样子是直接准备顺着我的脸打了。 我催动魔力,丝线瞬间窜出,在我周围形成一圈保护罩,小丫头一巴掌抡下来,碰都没碰到我,反倒自己被伤的手指差点都断了。 “啊!”小丫头捂着手后退,好像要了她的命一样哇的一声哭出声。 看到小丫头受伤,所有人都冲了上来查看她的伤势,小丫头抬头可怜巴巴的跟妇人告状:“祖母~好疼啊。我这手,不会要被毁了吧?” 妇人心疼的捧着小丫头的手,看着那不断流血的伤口,赶紧拿出丹药喂给小丫头,又心疼又生气的。扭头看着我身边结成网的丝线,她不敢动我,只好气呼呼的瞪着我。 狐狸精,居然把泽亓勾引成这般地步,舍得给这么好的护具。 听到夫人心里的抱怨,我轻蔑的笑了一声,我没有在丝线上附着魔力,她都疼的哭天喊地的,这要是没有刻意收起魔力,就她这连白灵境都没有的实力,当场死了。这老太太不得教唆余和泽亓杀了我? “动手!”我轻蔑的表情好像直接惹怒了妇人,直接开口命令身后的侍从。 她的实力不够,这么侍从可至少都是仙阶的,还解决不了这么个丝线了?! 侍从有些为难,毕竟‘玲霜’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武器,我又是余和泽亓小心翼翼藏在卧室的人。他们都是跟随余和泽亓的人,那才是这个院落真正的主子。 可毕竟,这些在他们眼里都是老弱病残的人,都是余和泽亓的亲人,就算瞧不上这些人的实力,他们也终究称得上是主子,不能违逆。 侍从也只能不得不向我出手。 “还不出来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没有着急,反倒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的所有人一头雾水。 但我知道,余和泽亓,一直都在。离开的时候他把房间周围的结界撤掉了,虽然会离开,但每天都会回来,就待在屋顶上不敢进来。 昨天我出门不小心被侍从发现,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今天就没有走。可余和泽亓一脚踏进神阶的实力,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 他一直不现身,不过就是想看看我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可他还不太了解我的性格,不惹我的我都有可能杀了,更何况这些已经惹我不开心的? 没动手,不是因为受伤,而是想给他这个救命恩人一个面子。还不出来,等着我杀光这院子里的人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还指望有人来救你吗?”妇人不屑的看着我,催促侍从动手:“一个没有灵力的野丫头,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她可是余和泽亓的亲生母亲,余和泽亓再不开心还能拿她怎么样? 我轻笑一声,余和泽亓的亲生母亲?他就算在场,我要真想杀一个人,他拦得住? “住手。”侍从的灵力都还没碰到我身边的丝线,余和泽亓的声音就从天而降。 人也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挡住了侍从的所有攻击。 我收回了丝线,玩味的看着身边男人的背影:“我还以为,你真想我出手。” “我知道,你不会的。”余和泽亓没有回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别过头冷笑,你还真是不理解我啊。我可不是子倾那种心软的人,就算把自己逼急了,只要没对自己有杀心,就一定不会杀人。 要不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先不说你母亲跟我趾高气昂说的那些话,就凭她瞪我的这一下,现在就已经是一块灵碑了。 余和泽亓察觉到我的冷笑怔住了,对啊,他怎么忘了,我跟他说过我可是噬魂塔出身的人,自小就在那里成长,怎么可能是个心软的人。 不过他很快收起情绪,扭头看着妇人:“母亲,我记得我之前特意提醒过您,不要进我的房间。如今,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房间,要伤害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泽亓,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居然顶撞我?!”妇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和泽亓,然后伸出手,颤颤巍巍是指着我的方向: “我可是你的母亲啊,就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身上透着一种诡异,皇帝为你介绍了那么多大户千金,身世,样貌,实力,哪个不必她强?你又何必把这样一个人放在心尖上?为了她顶撞我?!” “母亲,她待在这里这么久,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连房门都很少出,哪来的诡异?就因为她在天清没有一个好的家世?”余和泽亓挥了挥手,命令侍从离开。 “泽亓,为了你,我被余和族威胁,囚禁,受了多少罪!我都没有抱怨过一句,努力不让任何一个人可以利用我伤害你。如今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呀?” “......” 妇人声泪俱下的,努力隐瞒着自己受过的委屈:“母亲虽然一直陪着你,但也知道你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可以不喜欢那些世家千金,可这样一个没有实力,身家的人,只会平白添加你的负担,你又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呵。”我轻笑一声,漂亮话说得真好啊,难怪之前说有什么事情她担着,那么笃定余和泽亓不会跟她置气。 这嘴上说的,多么担心,心疼余和泽亓,又是为了余和泽亓收了多少屈辱。可实际上,不就是道德绑架么。你为了他受了多少罪啊,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有出息了,不用再受那些委屈了,可结果,他跟你不亲了。 你笑死我得了,你受了多少委屈他怎么知道?人家为了你,又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他还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背负着巨大的压力成长,他必须努力,必须优秀,必须比所有人都强大。 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呢?现在,安帝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把你们一家子接到天清界,结果你个不争气的连白灵境都没有突破,还天天拿那些事情,那些话,作为你无理取闹的借口? “母亲,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您不用担心,现在,请您离开我的房间。”余和泽亓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妇人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余和泽亓的脸色,也不敢多说,只好哭哭啼啼的带着那几个小孩离开。 几个人离开后,余和泽亓挥手“嘭”的一声关上门,无力的坐到床上。 我靠坐在床头,歪着头看着余和泽亓,满眼的好奇。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润,成熟,谦逊有礼的一个形象,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余和泽亓。 这么无助,彷徨,像是路边没人要的小狗一样,让人怪心疼的。 “安帝想用他们威胁你?”他应该很不喜欢那个母亲吧,看刚刚的语气,他应该经常听到这些话吧。 余和泽亓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确定,皇帝并没有拘谨他们,更没有监视。” “生而不养,你做的足够了。”我伸手拍了拍余和泽亓的肩膀安慰他。突然觉得,钊玉烟和纳兰潋尘,还有纳兰梦华,真的都好好啊。 钊玉烟也从未养过我,可她做的,临死前说的,一桩桩一件件,一句句,都在为了我着想,甚至还要费心思在簪子上设下保护罩帮我挡下致命攻击。 当初是我争着要来天清救人的,导致我的死讯,以后他们还准备倾尽举国之力为我复仇。 至于纳兰潋尘,妻子死了,自己也再也不能使用灵力,如果他真的不在意,又怎么可能被天清的人抓到,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在希里亚皇宫等死?他甚至不想让人来救他。颓废成那个样子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嘻嘻哈哈的生活? 我知道,他在努力逗我开心。 “可她终究是我的生母。”余和泽亓仰起头闭上眼,整个人都是一个很累的状态。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人家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一个没有身家实力的人,只会平白添加余和泽亓的负担,他已经负重长大了,又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那你会成为我的压力吗?”余和泽亓睁开眼看着我。看着那满是寂寥的眼眸,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结果余和泽亓就直接顺势倒下,枕在我的腿上,闭上眼睛。我还想发作,可我看着这家伙可怜巴巴的模样,重重抬起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上安抚。 你还不到三十岁啊,放在我们纳兰族,千岁成人礼的规矩,你现在也只是一个人形挂件的年纪,结果却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家族,一定很累吧。 不过要是这么想,这个人的天赋真的强的很变态。我比他多活将近一千年耶,还是天生幽冥,结果实力还没他强,好扎心好丢脸啊。 余和泽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我伸手把被子拉到他身上,没有喊醒他,这几天,他应该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好好休息,如今人已经睡着了,就别再折腾了。 余和泽亓蜷缩在被窝里,双眉紧皱,我拨开余和泽亓额前的碎发,轻抚他的额头,看着他的脸出神,相识也算很久了,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这个男人, 微卷的黑发如丝绸般顺滑,长眉若柳,高挺英气的鼻子,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常年的奔波并没有影响他晶莹如玉的肤色, 可是,他也太过消瘦了。不同于高大壮硕况后墨言,也不同于妖娆却满身腱子肉的空彦。反倒是很纳兰潋尘很像,单薄修长,瘦的让人心疼。 他的睫毛很密很长,微微翘起,我记得,他的眼睛很美,瞳孔很圆很大,特别有神,遇到强光和危险的时候还会变色, 这点跟我一样,我记得,苏冉和月影初之前说过,我在人群里杀疯了的那次,眼睛出现了一层红色,好几天都没有消下去。 我是看不见,但我知道,那天,我的视线出现了一半的血色,看什么都是血红。 这点,我之前在余和泽亓身上见过,当时在雪山遇到了一个对于当时很强的灵兽,余和泽亓的眼白变成了红色,特别吓人。 我不确定他和我是不是完全一样,但就是因为这一点,当时的我对他放下了大部分戒心。只是可惜现在,我只能看得到他眼下的乌青。 看余和泽亓睡得熟,我轻轻抱起他的头想挪个位置,余和泽亓却拉住我抚在他额头的手,在我腿上蹭了蹭用我的手挡住脸继续睡着。 得,这下别说挪位置了,我自己也别想动了。 修炼的话会伤到人,我也只能翻出一般书看,最近怎么回事啊,叁灵舞睡觉拽着我不撒手,余和泽亓也是,邪了门了,真的是,都拿我用来助眠了? 结果到最后,我手也麻了,腿也麻了,腰一直窝着还酸了,想动动不了,想睡又睡不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我醒来的时候,我和余和泽亓的姿势完全变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挪动了我的身体。 我是安稳的睡在余和泽亓怀里的,枕着他的手臂,甚至,我们两躺在一个被窝里。 我醒来的时候,余和泽亓已经醒了,双目含笑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尴尬的闭上眼睛转过身,假装还没睡醒的样子掩了掩被子。 余和泽亓轻笑一声,转身环住我的腰,我一个激灵的用力收起肚子。 “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呢。”余和泽亓凑近我的耳朵轻声说道,呼气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微颤了一下睁开眼,扭头看着余和泽亓,男人的眼神中带着戏谑,弄得我很不爽,我张了张嘴,又把到了嘴边的“滚”噎了回去。 这可是人家家,我凭什么让人家滚? 我掀开被子从另一侧下床,可我刚站起来就被余和泽亓拽倒:“我错了....”余和泽亓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跟我道歉。 “你没错。”我用力挣开余和泽亓的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轻浮的家伙呢? 余和泽亓害怕抓疼我,赶紧送了手又立马起身从身后抱住我:“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你别离开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我不是你的。”你不是还有家人吗?虽然都是是些寄生虫。 “我没有想过那你当子倾的替身,从来没有。” 我怔住了,他这话啥意思?解释?可是不需要吧。 “我遇到子倾的时候,只是觉得她的经历很特别,又是天赋极好的药师,所以多关注了一些。与其说是喜欢,更不如说,我怀疑她的身世,想通过拉拢她巩固提升自己在余和族的地位。可是你,” 余和泽亓下巴担在我的肩上,蹭了蹭:“我说不上来,你进余和族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子倾,你与她的形态,话语,行事方式都差距太大了,可是我想不通,一个人就算遭遇了很重大的变故,也不至于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我越来越不由自主的关注你,不可自拨。” “......”嗯?我这算是,被告白了,吗? “我知道,就算我对你再好,那时你的心里已经先住进了一个人了,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对你好,直到我发现,你的灵体和子倾不一样,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你与我打开心扉,告诉我你的身份,我真的好开心。” “那你还不辞而别。”当初,我对你那么依赖,可你却不辞而别,我追到中央院校都没有见到你,你现在说你的深情,有意义吗? “我不能让你陷入余和族,那是个泥沼,你好不容易从噬魂塔逃离,我不能让你再陷进另一个沼泽里。”他拼命的修炼,天清的入境比赛他也是拼了命的在战斗。 天清帝国啊,就算是余和族也没有忤逆天清的权利和胆量。 “天清也是泥沼。”余和族我不是很了解,可是对于我来说,天清才是更吃人的地方。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选择!我需要尽快摆脱余和族,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余和泽亓的声音伴随着哭腔:“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是我对你做的一切你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想成为你喜欢的样子,努力的改变自己,可是我连你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余和泽亓突然说了这么多话,这么多信息,我真的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我吩咐人准备早饭。”余和泽亓没有催促,他也知道,他突然说了这么多,我不可能一瞬间全部接受。 余和泽亓悄声离开,我依旧坐在床上,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可惜了,如今的我,没有时间去讨论自己的情感。 没过多久,空间戒指里的玉牌发生反应,我拿出玉牌,是苏冉的请求连接。 我接通以后,苏冉嘴里叼着糖,两眼放光的看着我:“小倾儿~今天有大场面哦,你绝对不能错过的那种!” “什么?”大场面?现在还有比兰域和天清打起来还大的场面? “小子倾和况后墨言的成婚典礼啊!”苏冉调整玉牌,镜头转向苏冉的面前,满屏鲜红。 “啊?!”什么鬼啊!成婚?!不是说子倾和鬼车来了天清吗? “真的~尘叔叔亲自做的迎贺!” “迎贺?”那是什么玩意? “他们说,那是礼仪官一样的存在,是在仪式前祈福的,都是要新人的亲属担任的,我也不是很懂,不过你见识一下就懂啦~你一定会惊讶的,尘叔叔真的好厉害啊!” 我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顶很显眼的轿子,九个人抬着,走着奇怪的步子,而纳兰潋尘,就在骄子中央。 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衫,手里端端正正的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在骄子中央翩翩起舞。舞蹈有些诡异,纳兰潋尘手里的玩意自始至终被拿的端端正正,应该是祈福舞。 不过我也是头一回发现,我这个老是吊儿郎当的父亲,居然还有这么端庄的一面。 轿子从人群中以特殊的步伐缓慢走向婚礼正堂,在走到一半的时候,重明和白泽的真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到底是白泽还是蛟呈我也不确定,在空中,围着祈福轿飞舞着。 一路送祈福轿到了正堂,才飞回到轿子起点的位置,从两只神兽的身上漫步走下两个人,是身穿礼服的子倾和况后墨言。 子倾提裙漫步走向况后墨言,想况后墨言伸出手,两手相牵,漫步走向正堂。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 “小子倾真的好美啊~”我能想象得到,苏冉两个眼睛都冒星了。 婚服是黑红相间的,用金丝绣着绣球花的图样,确实也是纳兰族的礼仪风格。不过这不是在纳兰族:“央都啊。” “对啊~” 不是吧,就算子倾身份需要被公布,这不至于这么风光大办吧?招摇的有点刻意了。我怎么觉得,他们的目的的没有那么简单。 子倾和况后墨言漫步走到正堂,纳兰潋尘跳着舞走向轿子边缘,让出骄子中央的位置,子倾和况后墨言走上去,纳兰梦华倒是一直坐在高堂位,没有动。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拜,倒是很正常的流程,不过在仪式结束之前,有一个特别的程序。 缔结羁绊。 这个时候,余和泽亓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我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想收起玉牌又觉得不太合适,余和泽亓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把早饭放在床上,拿出一块面包往我嘴里塞。 我尴尬的看着余和泽亓,不自主的把玉牌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屏幕里,子倾和况后墨言相对而立,用灵力在左手手腕划出一道血痕。 余和泽亓看着玉牌上空的镜像,唇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还真是件大好事啊。” “咦?你们两.....”苏冉歪着头出现,半张脸就占据了屏幕的一角:“小倾儿你是被他救了啊~” 屏幕被苏冉挡住一块,但也没有太影响视线,远处的子倾和况后墨言双腕相贴,闭上眼睛,两人周围形成一片奇异的灵场,脚下也出现了灵阵,光芒将两人包围。 “嗯。”我无奈的应了一声,可想而知,就这么一出,苏冉不知道要添油加醋的把我们两传成什么关系,但人家已经发现了,我否认也没用啊。 “好久不见,”余和泽亓抬起手,笑着跟苏冉打招呼:“上次的事,抱歉了。” “嗯?哦~你是说哪件事啊,”苏冉一副刚想起来什么事的表情:“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会跟那个人在一起啊?他可是把当时没有实体没有魔力的小倾儿丢在了空间乱流哎!你居然还帮他打我!” “闭嘴!”说这个干什么?子倾和况后墨言周围的光芒消失,两个人站在一处,周围出现特别的光晕,不过这个光晕..... 我怎么感觉这两个人不是子倾和况后墨言呢? 我在书上看到过,缔结羁绊的两个人,两人处在一处的时候,身边会形成特殊的光晕,光晕是和两个人的魄系和本体相关的。 魄系越多越罕见的两个人,身边光晕的颜色就越特别。 在羁绊结成的时候会根据两个人的本体,形成特殊的图案,子倾和况后墨言都没有找到本体,本应该是不会形成图案的,可刚刚羁绊结成的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图案。 那好像是一只兔子还有青鸟,我看的不真切,所以我怀疑那不是子倾和况后墨言本人。 “什么?!”余和泽亓眯起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冉,又扭头看了看我:“她说的真的?” 来不及我过多思绪,余和泽亓的一句话问的我不知所措,我别过头,瞪了一眼苏冉,没有应声。 “你没有问过吗?”苏冉把镜头回调,皱着眉头看着余和泽亓:“我打他他不敢回手,你就没有一点疑问吗?” “他只是说跟你有些过节。”他怎么可能不问呢?只想没想过锦一会遇见过我,可闹出那么一件事情,他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疑问呢?可毕竟当时打起来的是苏冉和锦一,我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过节?如果只是跟我有过节我当时杀了他不就好了?何必往后拖?他可是空间系哎!拖时间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苏冉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天清杀了锦一。 “他如今已经受重伤了,大略活不了多久了。”这个他还是知道的,锦一的症状很奇怪,所有炼药师都没有办法。 “那是他该!明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他还敢跑去小子倾面前,况后墨言在,小野鸡和小鹿也都在,不弄他对得起他特意跑到人面前吗?”苏冉气呼呼的白了余和泽亓。 “哎呦,小丫头,我还说怎么没看到你呢,原来你一个人躲在这儿啊,”不远处,纳兰潋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侍从,快步走过来:“跟霜儿聊天呐。” “还有小倾儿的小情人儿~”苏冉看到纳兰潋尘,瞬间就变脸了,两眼放光满脸八卦。 “哟?!真的假的?”纳兰潋尘捋着衣服走过来,凑着脸看余和泽亓:“霜儿,要真喜欢就绑回来成婚,父亲还给你做迎贺。” “没有!”我皱起眉满脸不悦,这才刚被告了白,就跟我提成婚? 还绑回去?!你刚刚跳舞的时候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样去哪儿了?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好啊~”结果身边这个倒霉玩意,还笑盈盈的应承了! “哎呦,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发,霜儿眼光不错啊!怎么认识的?” “他们两在中清境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就眉来眼去的,上次遇到的时候小倾儿还害羞呢,没想到这回还因祸得福了呢!”苏冉在旁边添油加醋的。 “真的!那就赶紧带回来把婚成了,等到了战争开始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万一死了很多士兵,到时候我们办婚礼也不合适。小伙子,你觉得呢?” “好,都听父亲的。”余和泽亓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哎!就喜欢这么机灵的小伙子。” “可他现在是天清的人哎,不行吧~”苏冉皱了皱眉头。 “啊?” “没事的,我跟天清也没有什么感情,反正也要打仗了,我可以带着一部分情报离开,也能帮兰域一臂之力。”余和泽亓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那感情好啊!反正我们也一定会赢,实在不行,就等战争彻底结束以后,再给你们找机会风光大办。” “够了。”你们是真不拿我当人啊?商量着商量那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也没问我同不同意呀! 我满脸黑线的挂断了和苏冉的连接,把玉牌收回空间戒指,拿起余和泽亓拿来的早饭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生气了?”余和泽亓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跟他们胡闹什么?”一个小小孩,一个老小孩,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你跟他们两凑什么热闹? “我真的可以背叛天清娶你。”余和泽亓并没有开玩笑,他对天清没有感情,安帝的行事方式他也不是很喜欢,之前到处走动的时候也听很多人说过兰域。 虽说是一个女尊大陆,但实际上也是男女平等的社会,对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也是格外的关照,是天清边境的人们最近向往的大陆。 “......”我承认,你对我很好,好到没有私心,忤逆余和族,忤逆安帝,我也曾在最懵懂无助的时期把你当成我唯一的依靠,可是:“我有想羁绊的对象了。”那个人,与我而言,比你重要的多。 “为你自爆的那个孩子吗?还是,上次在你身边的男人?”余和泽亓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落寞:“可是那个人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你怎么把一声托付给那样的人?” “灵鳄?”那是重明的朋友啊!:“不是。”他的长相,性情,是都很符合我的喜好,可人家有一族人要管,跟我也不过点头之交,你怎么会这么误会我们? “......”余和泽亓沉思了一下,身手抓住我的双肩,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可以,等你忘了他,等你的心里空出位置。” “它没死!”你特么说谁死了呢! “还有别人?”余和泽亓一瞬间人就丧了:“对啊,我错过你太久的时间了,这段时间,足够你遇到太多人了。” 他是觉得我喜欢的是宁然吗?宁然确实死了,自爆,死的透透的,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可对于他,我只有愧疚。毕竟,如果不是遇见我,他现在肯定还活得好好的:“你见过.....” 可是我还来不及跟他说清楚,空间戒指突然就有了灵力反应,从戒指里射出一道光芒,光芒包裹着一个人,我知道,我没有机会解释了。 “重,倾子?”我以为是重明来接我了,可是光芒消失之后,面前的人却让我瞪目结舌。 子倾的状态变了,虽然还是穿着那身鹅黄色的旗袍,但是加了件银白色的毛披肩,头发也绑着墨蓝色的发丝编成双麻花辫,发梢配着浅金色的头饰,造型有些怪异,但又是说不上来的好看。 “我来接你了~大小姐。”子倾弯着腰,俏皮的冲着我笑,还抬起手跟余和泽亓打了个招呼:“泽亓大哥,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来了?”她不是不能实体进入空间吗? “为了我们大小姐的安全着想,我不得努力修炼尽快找到你吗?”子倾眨了眨眼睛,担上我的脉搏就催动灵力查探我的伤势。 不一会,子倾皱着眉头抽回手,心疼的看着我:“伤的好重哦.....” “没事了,我们先走吧。”子倾都到了,鬼车也应该到海城了,那就赶紧带我走吧,我在这都快尴尬死了。 “还不急,”子倾摇了摇头,从空间拿出一颗药剂塞进我嘴里:“你骨头已经错位了,不还好治疗会伤及内脏的,肩膀也会烙下病根。你受伤的这个位置和苏冉的可不一样,不好好治的话,可能连手臂都会抬不起来的。” “马上要打仗了不是?”我还有个屁的心思养伤啊!我们现在可是在敌营! “不急,”子倾尴尬的看了眼余和泽亓,余和泽亓会意离开,子倾脱下我的外套把我摁在床上,手抚在我的肋骨处催动魂力:“你有一个肋骨已经戳到内脏了,必须要断骨再接。药剂效果对你的作用不大,忍着点。” “我没心思养伤。”你这弄完了,我还得花一段时间养伤,这马上就要打仗了,我还要躲起来,不上战场吗? “鬼车已经见到鳐了,鳐也很担心你。”子倾催动魂力,疼我的紧紧抓住身边的衣服:“墨言和白泽也去了边境,跟起义军谈判,你和小冉带回来的情报很重要,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子倾看着我的模样,满眼心疼,又拿出药剂往我嘴里塞:“可是安帝不是省油的灯,他特意派人来告知你的死讯,就是想打乱我们的计划,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贸然出兵,就会失了先机。” “所以今天的婚礼.....”真是假的啊。我紧紧的咬着牙,头上不断冒出冷汗,连句话都说不完了。好家伙,这治疗的时候比挨打还要疼啊! “那是个幌子,只是想让安帝觉得,你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纳兰族,希望可以扰乱他原本的节奏。”子倾收起魂力,小心的扶着我坐起来,一手摁住我的肩膀,一手握住我我手臂抬起来,催动魂力。 “鳐那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跟着泽亓大哥,我也能安心一点。对于他,我也算了解,既然费心把你救了,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鳐那里不一样吗?”至少在那里,我带着也顺心一点。 “不行,如果商谈合适,我准备在那里画一个灵阵,连接空间之门,战争打响一定是从那里起步的,你的伤要是没好会很危险的。” “画在雅苑呗。”那里属于海城和岳城的边境区,从那里起步就算打不进希里亚皇宫,也能直接打向岳城。 “雅苑地方太小了,军队如果大部分入侵会很容易被发现。”要打进希里亚皇宫的肯定是最精锐的部队,直接被发现了对战争没有任何好处。 子倾放下我的胳膊,双手轻轻抚在我的颈窝催动魂力治愈我身上的伤疤。治愈力在全身穿梭,身上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之前剧烈的疼痛,感觉没那么强了,我的脑袋也终于可以正常思考了。 “试试联系叁灵舞。”早知道要是这样,还不如直接被抓到皇宫里去呢。 “你是说,那个格莱安排在希里亚皇宫的探子?”子倾翻着眼球想办法:“不行,我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要重新跟她联系的话,可能会浪费更多时间。” 关键,希里亚皇宫也太危险了,画一个灵阵动作太大,安帝不可能注意不到。 “我可以再回去。”子倾这么全面的治愈一次,我身上的伤不要养太久,希里亚皇宫我能了解一点,再进去一次应该并不难。 “你就别冒险了,天清安排在兰域的探子应该已经把我的画像传回去了,安帝如果不知道当时我们是同时出生,会有可能会怀疑我就是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别让我们再担心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一次,我的行动太冒险了,如果没有余和泽亓,我就算没死,也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太让人担心了。子倾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那么歇斯底里的说话。 “可是” “好好养伤,泽亓大哥不会伤害你的,等我们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就来接你。”子倾打断了我的话,摁着我躺回床上,给我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就走了。 子倾话都说完了,我也没得反驳,我好乖乖躺在被窝里。 子倾和余和泽亓说话并没有避着我,我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的。子倾感谢余和泽亓救了我,麻烦余和泽亓再照顾我一段时间。 余和泽亓说他喜欢我,照顾我是应该的,虽然我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还恭喜子倾和况后墨言新婚快乐。 子倾说毕竟我们如今处于敌对状态,就算我没有喜欢的人我暂时不会答应他的追求。 可是余和泽亓说我确实跟他亲口承认了有想羁绊的人,那个人没有死,但却不在我身边。 子倾沉思了很久,轻笑一声,在我的心里,就算是她和苏冉也比不上那个人重要,看着余和泽亓不明所以的表情,只说余和泽亓以后会明白的,那个人他也见过。 我也轻笑一声,不愧是玲珑心思的子倾,就这么几句话就明白了我说的人是谁。 子倾跟余和泽亓没有说太对,叙旧了几句就回到房间,坐在我的身边,抬起手臂,玉镯滑到手臂上,露出手腕的伤痕:“你欠我一个新婚礼物,所以啊,好好养伤吧,就当是送我的礼物了。” 手腕上的伤痕子倾没有治疗,那可是幸福的疤痕,子倾催动婚礼,手腕上出现一圈好几个颜色相间,发着淡光手绳,那是用灵力凝聚而成的,伤疤处有一处空白,那是羁绊结成的印记。 “我会精心准备的。”我知道,子倾很多东西都不缺,所以,我才要更加精心的找一个罕见的玩意,做你们的新婚礼物。 “好,”子倾掩了掩被角,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那就先好好养伤,等一切安排好了我再来接你,你知道的,普通的玩意我可不稀罕。” “嗯。”那必须的:“你要走了?”我看子倾衣服要走了的样子。 “对啊,得回去跟鬼车大人和鳐大人汇报啊,鬼车得知你的死讯可是气的差点冲去希里亚皇宫杀人啊。到了城主府也是直接问鳐知不知道你的情况,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赶过来了。”一路上一直催着她修炼,差点要了她的命。 “替我谢谢它们。”明明没有太深的交情的。 “对了,”我从空间戒指拿出鬼车的扳指:“把这个还给他。”赶紧把你的晦气玩意儿拿走吧,戴在手上疼死个人。 “好。”子倾接过扳指,双手结印,身体被白色的光芒包裹,消失在我眼前。 我望着子倾消失的方向出神,子倾现在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以灵力感应,她应该已经到达皇阶了。 实体可以进入空间,还可以自由穿梭被割离的空间,这个是很难的呀,就算有重明的帮助和教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大的进步,天赋还真是不错啊。 看身边的这些人,大家都在努力进步,想尽办法变强大,唯独我,总是在原地踏步,好不容易做了一件事,结果还需要别人想尽办法的救助。 “吃点东西吧。”余和泽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进来,拿过床角的早饭放在床头柜,端起还温热的粥递到我面前。 我从被窝里坐起来,肩膀还是有点疼,不好使力,最后还是被余和泽亓扶起来的。 “好没用啊。”我看着余和泽亓递到我嘴边的一勺粥,含进嘴里的一瞬间鼻子特别酸。 “你已经很厉害了。”余和泽亓一勺一勺的喂我粥,轻声的安慰:“对战的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到皇阶,那一群人,最弱的也都是进入本神阶很多年了的。” 我摇了摇头:“是母亲,宁然拿命救了我。”如果没有钊玉烟的保护罩,以及宁然的自爆相护,我怕是早就已经死了,哪还等得到你出手救我。 “可你依旧是在那些人手里逃脱了啊。根据我知道的情报,追杀你的那一队人,可是皇帝收下暗杀部队最精锐的一支。”那支部队,人数不多,但都是天清帝国的顶尖实力。 “运气罢了。”映莎的记忆里,我知道,天清虽然看起来很强,半神阶很多,但神阶的人并不多,毕竟还有海诺纳缇斯那样的一个存在。 可那个最后被宁然炸死的人,真的很强,感觉至少也是灵化级别的,这样看下来,那个所谓的安帝,可能要比白泽和鬼车还要强。 我记得,白泽几近幻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幻化了,而鬼车,它周身的压迫力要比白泽的强很多。它都不敢贸然出手,可见安帝的实力有多可怕。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身边有愿以生命保护你的人,更是实力的一种表达。你觉得这些事情,这些人是每一个人都能遇到的吗?”他怎么就没遇到这种舍命相护的人呢?连他都母亲,都做不到。 看着余和泽亓眼里的落寞,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可能那个不是她亲生。”我没见过余和泽亓的父亲,但就她母亲和家里那些人的实力和天赋,不可能生出余和泽亓这般的天才。 “不可能,”余和泽亓想都没想的否认。 “你想想纳兰族,安家。”余和泽亓对天清和兰域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你才多大?” 好比纳兰族,纳兰梦华,纳兰潋尘,钊玉烟,实力一个比一个强,传闻中的纳兰倾画也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光看子倾的天赋,就知道纳兰倾画和子倾的父亲天赋都不会差。 由此推断,纳兰族族长纳兰辰月,又会是多么的强大可怕。 再说天清安家,安帝的实力不用说,映莎的实力也不差,还有那个连安帝都忌惮,陷害,追杀,囚禁的弟弟。 正所谓好花结好果,如果把这些家族想象成一棵树,最根基的那些长辈实力,天赋强大,那那些孩子的天赋就不可能差。 余和泽亓有些迷茫,楞楞的说了句:“我年幼对母亲是有印象的。”如果按照这两家作为对比,那以他的天赋,他的家族一定也很强大,就算落魄,被迫把他送养,也不至于送到没实力没地位的母家。 “你的本体是什么?”如果有本体,可以看看他的本体和那些亲人的有没有相似之处,如果没有,也可以凭借本体猜测原本家族的可能性。 余和泽亓摇了摇头,他还没找到。可是确实,他的魄系虽然和家族里的人有雷同,可多系的却没有一个相似的。就连进入天清界,也没有一个像他一样,被激发出特殊魄系的。 “三十不到,半神阶.....”要么天赋强的可怕,要么跟我一样被封印过:“你想想吧。”坏笋怎么可能出好苗呢?还是极好的一根苗。 我看余和泽亓整个人都彷徨了,伸手从他的手里拿走粥碗,一口喝尽别过身放到床头柜上,从空间拿出一本书翻看。 钊玉烟给我留的书都是手写的,除了那一本全是关于幽冥修炼的,还有幽界和灵界的文字对版,幽界的生存法则。很多我都没看完呢。 我这刚睡醒,再继续睡也不现实,修炼的话又害怕跟子倾的治愈之力相冲,减慢修复的速度,还不如多看看书给自己涨涨见识呢。 暂时也不去幽界,我对幽界的法则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文字对版钊玉烟倒是很齐全,每一句话都有人界,幽界,兽界,妖界的文字翻译,还有一些罕见的古文字,确实都是我感兴趣的。 余和泽亓没有离开,就自己坐在床边出神,我知道,我的猜测,与他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没有任何证据罪证,他需要自己想通。 如果他真赞同了我的猜测,那对他来说更是巨大的打击,他一直以来认为的家人,为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毫无怨言的为他们收拾烂摊子,容忍袒护他们的无理取闹。 可突然,那些其实都不是他都家人,搁谁谁不二啊。 如果没有回到纳兰族,没有接触天清过安家,我可能也不会想到这一层,毕竟普通人家,出一个修炼天才,虽然几率小,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 宁然天赋不算很高,但对于他的家人而言他已经是家族里最厉害的了,还有灵依,纳兰族的旁系,我不确定他多大,他的家人在纳兰族也叫不上号。但他实力确实不错。 可接触经历了这么多,与其相信普通人家有缘生出一个修炼奇才,倒不如相信,那个孩子是别的家族为了孩子安全偷偷塞进那个家的。 就好像况后墨言,是被特意送往下界的。还有那个锦一,三大稀有魄系,他占了两个,真实身份恐怕更不一般。 不过我接触知晓的还是太少,余和泽亓有没有本体,没有一丁点线索支持,这么一个天马行空的猜测,也只能算是个脑洞。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去找母亲问个清楚!”余和泽亓突然冒出了一句,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赶紧就伸手给人拉住:“嘶——”结果还不小心扯到了伤处,疼的龇牙咧嘴。 余和泽亓赶紧坐回来,担心的扶着我的手臂回原处,揉了揉我的肩膀:“小心点啊,别冲动,你的伤很重,再大的事情也没有身体重要。” “她会承认吗?”别昏了头啊,你这么一颗大树,还会摇钱,就算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她也知道,那也不可能承认的,反而会反口说是我教唆你叛逆,再把之前的那些话说一遍。 冲动的是你啊! 余和泽亓冷静下来,看着我的肩膀心疼又无助:“那我该怎么办?” “你有什么新魄系?”我记得,刚刚无意间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是他进了天清还激发了新的魄系。如果是个特别的那应该是个线索。 “......暗系。”与他而言,暗系是一个懦弱的魄系,说的是极其罕见的魄系,可只有脆弱无能的人才会期望不被伤害,所以从来没有敢告诉过任何人。 “我问一下。”我拿出玉牌传讯息分别给苏冉和子倾,她们两身边那些大佬都是见多识广的,应该会知道一些。 光暗双系极其罕见,不过不算没有,难不成就算海诺纳缇斯,也没有关于暗系的家族吗? 我就说余和泽亓这个人真的强的变态!魄系越多越难修炼,本来就是个水,木,风,雷四系天才,修炼速度还很快,现在再加上个暗系,比况后墨言的都难得。 这是人吗? 他这小家族何德何能啊,能抱上这么一颗大树。 我把玉牌放在一边等待子倾和苏冉的回应,又拿出钊玉烟留给我的其中一本书递给余和泽亓:“关于暗系的修炼。”那种书就算是天清帝国也不多见吧。 余和泽亓也不一定会跟安帝说,而且就算说了,安帝也不一定会为他费尽心思找来这些修炼之法。再加上光暗双系对于作战时的作用并不算大。他应该也没有太认真的修炼。 否则,他应该已经是神阶了。突破境界可是要所有魄系都达到该境界的实力的,缺一不可。 余和泽亓有些颤颤巍巍的结果书本,打开以后更为震惊,虽然我不是很在意,但那书上一开始有些钊玉烟想跟我说的话。 “我不能....”余和泽亓有些不知所措。 “又不是给你了。”那是一本很重要的书,那上面,一字一句都是钊玉烟亲手写的,就算是纳兰潋尘,我也不可能给他。但如果对你有用,我不介意借给你一段时间。 “.....多谢。”余和泽亓说话带了些哭腔。 “修炼吧。”我轻笑一声,继续低着头看书。这么点小事就能感动到哭吗?那我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激发出暗系了。 从小缺爱,缺乏安全感,身边甚至没有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一切都是利用。 而光暗双系,就是在那最脆弱,黑暗,无助中衍生出的一道光。 那既然魄系选择了你,就证明,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你的内心深处是特别坚强的,所以那道光,才会选择照耀你。 余和泽亓拿起书认真阅读观看,没过多久,玉牌产生灵力反应,我拿起玉牌查看,是苏冉传过来的语音信息: 小倾儿~你那个是我问过啦小野鸡和小鹿它们说,这个世上没有关于暗系的家族,暗系太罕见了,而且作战能力不是很强,所以他们不会报团取暖。不过在那个什么斯好像是有,我说的不清楚,让小野鸡跟你说。 接下来,就是重明的语音:丫头,海诺纳缇斯只有一个小公会,是只收暗系修炼者的,不过那是炼金术师家族旗下的公会。至于人,我倒确实没见过很厉害的。 我没有避开余和泽亓,他也是都听得到的。 没一会,子倾那边也传来讯息了,说是鬼车见过一个暗系很厉害的,在灵界真的说是属于一个无敌的存在,攻击不到,自身实力又强,不过那是个独行侠,它也只见过一次,叫什么它忘了。 我伸手把讯息展示给余和泽亓:“别灰心,还有别的可能。”你又不是只有暗系,身世这个东西,随缘呗,就当是努力的动力。 “我知道,我现在身边还有你啊,还有可能的身世之谜,以后活着就更有动力了,像当初的你一样。”而且书上说,暗系对于灵界,是对接近于幽界的魄系,说不定,没有本体,有可能是因为他也是幽界人呢。 “嗯。”想通就好了,如果猜测是对的也挺好,至少,摆脱那些拖油瓶,你以后的路也只会走得更顺畅。 最喜欢跟你这种聪明又不偏执的人来往了。 我们两个没有多话,就这样坐在一起相互看书,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过余和泽亓也没有一直都待在屋里,有事情的时候也是会离开的,不过他安排了侍从正常的打扫房间以为替我送饭。 侍从很少会进房间,余和泽亓也知道,我喜欢清净。不过屋外倒是经常会有他那些家人徘徊偷看,他们倒是不敢进来惹我,不过老是这样也挺烦的。 余和泽亓离开的时候没有把书带走,只是轻轻的放在我的床头。 只是突然有一天,余和泽亓突然冲进房间里,不顾我疑问的眼神,拿起枕头边的书和玉牌,还有外套,全部塞进我手里,横抱起我直接离开。 “怎么了?”飞速的飞在空中,傍晚的冷风吹的我有些冷,我看着余和泽亓严肃的脸,有些摸不着头脑。 “安帝怀疑你在我这里。”余和泽亓就差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了。他自己都想不通,他府上的侍从都是自己的人,绝对不会暴露这件事,可安帝明明已经打消怀疑了,又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子倾顶替我了。”子倾当初刻意整那么一场风光无限的婚礼,就是为了想顶替我的身份,怎么可能..... 我突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想到什么了?”余和泽亓把我往怀里搂了搂,用灵力隐藏了我们两的身影,飞速在房檐上穿梭。 “那些孩子,老徘徊在院子。”玉牌我一直没有在意,就放在枕头边,不会被发现了吧?那些孩子也该不认识纳兰族的玉牌啊。 而且余和泽亓可是他们家族现在最大的靠山,毁了安帝对他的信任对他们家族有什么好处吗? “那就是家里的老鼠告的密。”余和泽亓眯了眯眼睛,帝国那些大臣他都有刻意防着的,唯独这院子里的人,既然都见过了,也瞒不住了,就没有必要刻意防了。 “没想到啊,背叛我的,居然是我一直想尽办法庇佑的家人。”余和泽亓眼里的落寞和杀心已经藏不住了,。 “不一定的。” “最后看安帝对他们的待遇就知道了。”如果安帝对他们全家发难,那他也会想办法救,但如果安帝不仅没有发难,反而是奖赏,那那些人他也一个都不会留! “我们现在去哪儿?”余和泽亓的样子,也不在乎这一屋子人,不过也是一些背叛他的,没必要费心,真为他好的,他应该也已经安置妥当了。 “城主府。” “啊?”他之前和子倾不是没有留联系方式吗? “我之前一直都和海城城主有联系,皇帝对我没那么信任,我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余和泽亓低头看着我,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瞬间帅的愣住我了。 好家伙,你这心机可以啊,你那些最信任的手下应该早都已经安排进城主府了吧,我和子倾正好是一个最好的媒介。 “不愧是你啊。”我回应了余和泽亓一个最邪魅的坏笑,你还真跟我是一类人啊,如果不是自己完全信任或是完全信任自己的,一定会留一手。 但凡遭到背叛,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回应。 “没有点心机手段人脉,怎么活的下来?怎么配得上你?”他知道,我不单纯,所以,太单纯的人我瞧不上。但对我不单纯的人,我更瞧不上。 我没有回应余和泽亓的话,收起手里的书和玉牌,找到之前鳐送我的珠子带回脖子上。 该死的,走的太急连鞋子都没穿,这会儿脚好冷啊。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道,以及不远处的城主府,我摸上脖颈的珠子陷入沉思。 我之前就注意到了,锁骨中央的凹处,对于戴在脖子上的吊坠总有莫名的感应,我拿玉簪也试过,就好像,有灵力或者魔力的物件,在那个位置周围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怀疑过那可能是灵海的位置,不过也确实没有一个合适的东西一直戴着。 鳐给的这颗珠子,感应有些特别,可能是因为这颗珠子比较特别,带上就可以让我自由的在水里呼吸。如果跟鳐合作,战争打起来了也好,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一直戴着这玩意了。 情况突出,时间紧迫,余和泽亓没有走正门,打算从外院直接翻进去。却被府里的侍卫发现。 侍卫集体出动准备拦人,可是看到我脖子上海蓝色的灵珠,又集体跪下行礼:“大人。” “下去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还好以防万一戴上珠子了呀,余和泽亓应该都是和鳐私下来往的,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就这么突然的闯进了,肯定会被怀疑。 鳐亲自给的这颗珠子可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就算不认识我,也认识这个珠子,不敢拦我。 “你与鳐的交情还真不错。”余和泽亓带着我飞速往大楼飞,眼里流露出好奇和赞赏。 “沾了重明的光。”否则我还不认识它呢。 我们刚走到鳐那豪华的居住楼正门口,鳐就已经在等了。 “我还说他们怎么没拦人呢,原来是你来了呀。”鳐可是刻意在府周围设下了结界,任何人的出入它都能察觉。 我有玉簪在头它没想到,但它知道余和泽亓来了,想着侍卫会拦一下,结果没拦它还挺好奇,结果看到我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 “城主大人。” “好久不见。”我钻在余和泽亓的怀里没有下地,我伤还没好呢,又没穿鞋,下个屁,脚脏了还得洗。 “这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矫情成这个样子了?”黑暗处,随声走出一男一女。 “我伤得很重。”我瞥了一眼漫步走出的两个身影,气若游丝的开口,顺便在余和泽亓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就这声音,就这语气,就这说出来的话,除了它鬼车还能有谁。好不容易有个人形坐骑,那么着急让我下来干嘛。 “得得得,你受伤了你有理行了吧。” “好了,先进去吧,海边湿气重,云倾身体刚恢复,别受寒了。”子倾开口催促着我们进屋,歪头冲着余和泽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余和泽亓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走路都是僵的。 子倾亲自治的伤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恢复速度,就算我的身体对灵力的治愈之力效果会削弱,但这都好几天了,怎么着都该好了。 可我既然想矫情,余和泽亓又惯着,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我们回到鳐的书房,这平时就是它商讨,处理事情的地方,待着也习惯一些,反正旁边就有卧室,也不影响什么。 “灵阵画在哪儿?”我扭头看向子倾,她不是要画灵阵的吗,鳐都在府邸周围添加侍卫和结界了,看来也是已经商量好了。 “后院的地下室。”子倾从空间里拿出一双鞋子递给我,那是之前还是灵体的时候她准备的,一直放在空间里也没有扔,现在正好用上。 我拍了下余和泽亓的肩膀,余和泽亓弯下腰,扶着我穿好鞋。子倾贴心,不仅注意到我没来得及穿鞋,还特意拿出了一双平底鞋。 好久没穿高跟鞋了,现在突然让我穿,我可能还有点不适应了。 “这些书你都收着吧。”鳐瞥了我一眼,不舍的看着这满屋的图书。 “真假的?”我狐疑的看着鳐,这么一大屋子图书,它真舍得啊。 “打仗的话,我这里是起点,安帝知道了不会放过我的,与其被他洗劫或者战争被毁掉,还不如让到你那。”鳐叹了口气,它确实舍不得,可真打起来,万一自己死了,这些书不就亏了。 “别后悔啊。”我话音刚落,就赶紧把所有图书一扫而光,连书架都没放过,一副生怕鳐反悔的样子。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没说送你了。”鬼车鄙夷的看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也没说,不还啊。”等我看完再说吧,反正已经进我兜里了,还不是我说了算。 “对云倾来说,书确实比面子重要。”子倾轻笑一声,看来鳐对我印象不错,这么一大屋子的书说给就给了。 “如果战争之后我还活着,再说还回来的事吧。”鳐看着瞬间空空如也都书房,不由感叹。 “别那么丧。”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在战争里啊,我们也不可以让你肚子面对安帝啊。 “你在皇宫的时候应该见过他,他带给你的威压,你对他的实力,心里应该有成算。”不是它丧,而是那个人,实力太深不可测了,甚至它接触这么久,都不敢确定安帝的准确魄系。 “他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余和泽亓也开口附和。 “鬼车在呢。”鬼车的实力也很强啊。 “不能轻敌,”鬼车摇了摇头,表情凝重:“我只是羽化,不是真神,不可能无敌的,而且人家也不一定会跟我单打。” “真神?”子倾探出脑袋靠在我肩上,好奇的看着鬼车。 “神化之后成为主神,就不能轻易打架了,所以更要分等级。”靠等级吹嘘就行了,主神之后的人要真打起来,这个世界怕是大部分大陆都要变成空间乱流了。 “那也只能到时候看了。”子倾往我颈窝里靠了靠,都不能确定安帝的实力,恐怕他会成为战争唯一的变数。 “对了,”余和泽亓上前一步,抬手鞠躬行礼:“还未感谢城主大人送来的密报,救了泽亓一命。” “举手之劳罢了,”鳐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就算看在这丫头的面子上,也不能让你死于横祸。” “谁告的密啊。”我伸手拍开鳐的手,捂住额头,这家伙,下手真重啊! “根据我调查来的,应该是他的兄长。想用你们的命邀功。”鳐笑的讥讽,这就是人类,尔虞我诈,用别人的血暖自己,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还真不是亲生的。” 子倾拉了下我的衣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戳人家的痛点。我也摇了摇头,有点心疼的看着余和泽亓,我知道这句话很伤人,但他心里应该有数,如果他真的是亲生的,他的家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无妨,事实罢了。”余和泽亓紧紧握拳,声音明显的落寞:“云倾之前提醒过我的。”可如今确定了,他明明心里有所准备的,为什么还是那么疼? 空气瞬间安静,子倾摇着我的手,想让我去安慰一下人家,可我怎么开口,我跟着月影初待惯了,我怕把他劝抑郁。 “大男人流血还不流泪呢,没那么脆弱。”鬼车也是想劝人的,可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 我瞪着眼睛踹了鬼车一脚,鬼车赶紧闭嘴:“当我没说,我放了个屁,行吧?” 鳐轻笑一声弯腰揉了揉我的头:“你这兽缘,好的还真是不一般啊。”就光我认识的兽族,好像就没有几个跟我关系不好的。 我不耐烦的拍开鳐的手,什么鬼毛病啊?不是弹脑门就是揉头发的。 “云倾和影初一起长大的,影初是朱雀转世,应该是因为这个吧。”兽族不都是靠气味选择朋友的么?气味相投的,会莫名的有好感。 “朱雀?”鳐的好奇心被点燃了。 “重明那个小崽子吗?你居然跟它一起长大啊,为那个小家伙操了不少心吧。”鬼车的损嘴继续发功,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可怜。 “闭嘴吧你。”你才跟影子是亲生的吧,两个的嘴,一个比一个损:“什么时候动手。”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相互调侃拌嘴的?不应该商量正事吗! “既然你身体已经无恙了,那就带队去希里亚皇宫。”反正除了那个潜入的,也就只有我,对希里亚皇宫最熟悉了。 “好。”正好去接叁灵舞。 “不行!”子倾着急的站起来:“太危险了!” “我亲自带兵从边境正面攻打,他会亲自应敌的。”根据目前的情报,天清还没有能跟鬼车匹敌的,所以,安帝一定会亲自动身:“鱼鹰会根据我的信号动身,到时候你带着去就行了。” “记得留人保护兰域。”我们能想到的作战方法,安帝也会想到。 不过鬼车名字起的不错,鱼鹰,一个永远不会认定的猎物逃走的物种。这个名字,告诉了部队的所有人,但凡出动,绝对不能失手。 “当然。” “什么时候动身?” “还得等一段时间,起义军那边有点谈不拢,小冉已经赶过去了。”子倾也没想到,况后墨言和白泽居然都没谈下那个起义军。 “要我说直接打了算了,为什么那些人的军队又不强,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和兵力。”鬼车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一群不识时务的玩意。 “可是人家的地盘,对战的是高等大陆里的第一帝国,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万一起义军跟天清帝国联手,给人家传了消息,天清帝国就会抢占先机的。 两国交战,先机尤为重要,那会决定第一场就是战争的胜负,会决定双方将士的士气。 子倾说的没错,人类的思维复杂,鬼车也没得反驳。 “到时候我会派人接应你们,从边境直接打向湘城,再攻下冀城,和希里亚皇宫,有海城接应,一个岳城成不了气候的。”岳城突破口,但如果天清帝国就剩一个岳城,也翻不了天。 “那格莱的人会参战吗?”子倾还是挺好奇的,这一路跟着鬼车走来,都没接触过几个格莱的人呢。 “暗杀行动更多吧。”两军交锋,斩敌军大将,会乱了军心。 “你这丫头,那么多书没白看啊。”鳐突然觉得,把它那些宝贝托付给我,这个选择没做错。 “那我就要准备动身了,你们自己小心了。” 第二百三十章 既然一切决定好了,鬼车也该动身回军队了,正好走一遍空间之门,试试效果和速度。 鬼车没有耽搁,直接就往灵阵的方向走,这一趟它和子倾耽搁了不少时间,主要是为了找一些合适的地方画下灵阵,好方便行军。 子倾拿出自己之前在中清境的两个身份牌给鬼车,她还没弄懂兰域那些空间之门是启动的,可她弄得一定要用自己的灵力才能启动。 她如今能拿出来的,又确定能帮得上忙的,也只有这两个身份牌了。临走,子倾还给了鬼车一张地图,那应该是她留意准备的。 我扫了一眼,图上标有格莱据点的位置,还有空间灵阵的位置。 兰域为起点,我和苏冉一开始到的那个格莱在深山的据点是第一站,连接着纳神岛,为第二站,第三站是湘城边境一个格莱的据点,最后,才是海城城主府。 看来,他们这一路这么慢,是为了找地方画灵阵啊。 鬼车把身份牌放在灵阵中央,子倾催动灵力,身份牌有了灵力反应,灵阵成功启动,发出白色的光芒,光芒有淡到盛,再逐渐消失。 “万事小心。”光芒消失之前,我开口叮嘱鬼车,虽说计划,安排都很好,但毕竟是战争,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鬼车来不及回应,就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鳐把我们三个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就是之前我和苏冉住过的那间。不过这一次,我是和子倾睡。 洗漱完后,我湿着头发坐回床上看书,一下子得到了鳐所有的藏书,我高兴的都有点睡不着了。应该子倾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弄得人心里发痒。 “说。”心里憋着话不难受吗? “我觉得,”子倾还是有些纠结:“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泽亓大哥.....”到后面人都不说话了,明摆着心情不好。 “我怎么劝。”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多一个人可能都会觉得烦。 “这个你就不懂了,”子倾坐到我身边:“泽亓喜欢你,就说你不说话,就站在他身边,对他也是一种安慰呀。” “可我想看书。” “云倾!”子倾直接抽走了我手里的书:“你依赖过他,也关注过关于他的消息,就算你现在心里很乱,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情,觉得自己不该纠结于儿女情长,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吗?” 我无奈抬起头,子倾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了那么一大长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吧。”行吧,您都成婚了,能不是过来人吗,您悉心教导,我还敢不听不做吗? 我掀开被子起身,出门前,子倾还特意提醒了我一句:“别再戳人家的伤口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想怼子倾,可是看着子倾的脸我真的开不了口,她不像月影初,太过了解我,除了安全问题,从不嘱托。更不像苏冉,怎么怼她都不会放心上。 “知道了。”怎么成了婚以后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我拉上门,走向余和泽亓的房间。 余和泽亓的门没有关,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和子倾刚刚的对话特意打开的。我站在门口纠结了很久,试探的探出头往里看。 余和泽亓一个人站在窗前,月光下,那修长高挑的身影显得格外悲凉。我不由自主的就心情不好,忍不住的想心疼他。 我轻步走到余和泽亓身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枕在他的后背:“会好的,都会过去的。” 余和泽亓看起来很瘦,可实际上一接触其实他也挺壮的,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余和泽亓没有说话,轻轻挽住我的手,一个声响都没有。 我可待在一起越久,我越觉得他不对劲,我松开手想扳过他,余和泽亓却紧紧拽住我的手:“别走。” “.....我没想走。”我皱起眉头,这声音不对呀!我挣开余和泽亓的手把他扳过来:“怎么哭了?” 我手足无措的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一下子觉得,我看那么多书有个球用啊,关键时候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余和泽亓一把抱住我,头埋进我的颈窝,双臂逐渐用力,好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般。 我皱着眉头,先不说疼,我有点呼吸不上来了主要,可也不好意思说,肩膀上的潮湿告诉我,人孩子真的很难受,我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 我抽出手,轻抚着他的背,踮起脚努力呼吸。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是感觉自己都快撅过去了,然后,余和泽亓就突然松开我倒在地上,连带着我一个没站稳跌进了他的怀里。 空气瞬间涌入,我忍不住的咳了两声,因为踮着脚太久连小腿都有些抽筋,我从余和泽亓身上滚下来,拍了拍余和泽亓的脸,发现他已经昏死过去,开口大声喊子倾:“倾子。” 子倾听到我的呼喊慌忙的跑过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搞成这个样子? 我坐在地上揉着腿:“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喊你干什么? “你没事儿吧!”子倾蹲到我身边,先把我扶了起来。 我踮着脚一抽一抽的站稳,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余和泽亓:“帮忙。”先把这家伙弄到床上吧,他看起来比我严重的多了。 我弯下腰,抓着余和泽亓的肩膀把他抓起来,在子倾的帮助下把他拖到床上。子倾一把抓住没站稳的我,扶着我坐到床脚,俯身查看余和泽亓的状态。 我坐在床脚揉着腿,抽筋而已,揉一会就好了,看来最近真的是太缺少锻炼了。 子倾收起魂力,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拿出一颗药剂递给我。 “怎么回事?”人怎么突然就晕了? “遭了那么大的打击,他要还是什么事没有,就不正常了。”子倾从来没想过,一直以来积极阳光,帮助他人的余和泽亓,内心居然是这么脆弱。 “心理问题?”可他看着很不对劲啊,刚刚扶人的时候他烧的跟个碳一样了都。 “人还有些发烫,我喂过药剂了,加上治愈之力,人不会有问题的。”子倾伸手拉住我:“可是心理问题,只能靠你了。” “我用的魔力。”会弄死他的。 “不,你是光系,天生对精神状态就有治愈能力,能帮助他的,只有你。” “你打算怎么做?”子倾看着心里已经有成算了。 “以我的身体作为媒介,用光系治愈他的精神力。”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不行。”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子倾,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云倾,相信我。”子倾眼神里透露出坚定:“他帮过我们很多次,如果连我们都不管他,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他会崩溃的。很可能会醒不过来的!” 他帮了她那么多次,她不能弃他不顾。 “没那么严重吧.....”我承认,从小作为心灵依靠的家人,不是真正的亲人,更是出手想用他的前途和生命为自己铺路。 这换做谁都会很难过,但也不可能那么严重,劲过去了不就好了吗?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你真的不想管他吗?” 子倾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用一段话直击我的内心:“从前,他只能独自坚强,自我救赎,可面对那样的打击,扯断了他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如今他深陷泥沼,你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稻草,连你也要弃他而去吗?” “......你的身体受不住的。”与我而言,你比他重要。 “我有空间在的,你别忘了,芊洛还在呢。”说话间,芊洛就从空间里跑了出来,漂浮在空中跟我打招呼。 我看着这个没有双腿的娇艳人鱼,才想起了它的存在,对哦,这家伙生长在冥刀的封印之地,它不怕魔力,而且,它的歌声拥有缓解情绪的能力。 我指着芊洛看向子倾,到嘴边的话被子倾瞪回去。得,非得我出手救呗,就是。你想撮合我跟余和泽亓我明白,那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芊洛乖巧的坐到床边,我乖乖闭上嘴,催动魔力,双手抚上芊洛的肩膀,魔力通过芊洛的身体,以歌声传递到余和泽亓的耳中。 子倾拉着芊洛的手,一手抚上余和泽亓的额头,催动魂力。 我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和泽亓,芊洛的歌声在耳边回荡,听得我犯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更不知道子倾什么时候离开了,我醒来的时候,我又躺在了余和泽亓的身边。 我瞬间就清醒了,一个挺身坐起来,心里无数只羊驼奔腾而过,纳兰子倾,你真的是找打啊!你故意坑我! 什么治病?什么他精神情绪太脆弱容易崩溃,你分明就是用花言巧语给我挖了个坑! 你明知道!明知我说心里有人并不是骗人的!明知我说的是谁!居然还为了撮合我和他跟我耍心机! 不过余和泽亓还是没有醒,安静的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气色好多了,煞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暖黄。 我弯下腰,轻手抚上他的轮廓,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你醒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身后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我赶紧抽回手看向身后的人。 看到芊洛笑容可掬的杵在门口,我的脾气一瞬间就上来了:“你主人呢?”让她过来挨打! “主人已经离开了,说是要去边境帮苏冉的忙。”芊洛飞到床边,弯下腰查看余和泽亓的状态:“气色好多了呢。” “跑得真快。”太聪明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做坏事的时候,就显得特别鸡贼。说是去帮苏冉的忙,这里实际上就是害怕我醒来以后找她麻烦,顺便再跑去看看况后墨言。 “主人没有扯谎,他从小应该过得就很不容易,精神长期紧绷,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卑微又脆弱。” “....所以他才激发了暗系。”就说,那么罕见的魄系,他虽然从小生活环境不好,但天赋实力强大怎么可能激发那样一个魄系。 他内心里有黑暗,脆弱又无助,这个我理解,毕竟那样的生长条件,谁的心理能健康呀?当时我以为是因为这些内心情绪激发了他的新魄系。 竟从未想过,他骨子里竟然是这个样子。 “云倾小姐,实际上,治愈之力,光系,都是没有办法治愈童年阴影的,如果没有信任的陪伴,劝慰,他可能一生都治愈不了那刻进骨子里的脆弱。” 芊洛像是个大姐姐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云倾小姐,主人说,她知道您心里对朱雀大人有太多牵挂,可您那么了解它,又怎么会不知道它的想法?主人相信如果朱雀大人在,它也一定会和她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们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守护着您,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在您心里,成为您寻求自己幸福的阻拦。云倾小姐,随着您的心走吧,您跟他在一起,快乐吗?安心吗?如果分开会不舍吗?” 芊洛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芊洛也没有再说,只是轻声的哼唱着歌谣,我知道,子倾留它下来并不只是想让它跟我说这些话。 更多的,是因为芊洛的歌声能抚慰人心。芊洛的歌声对余和泽亓可能有抚慰的效果,可传到我耳朵里,却让我心里很乱。 我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穿,直勾勾的往楼下跑,跑到地下一层直接跳进水里。 脖颈的灵珠发出淡淡的光芒。我并不会游泳,也没机会学,就闭着眼睛,纵着身体不断地往下沉,身体被水包围,有种莫名的不适感,但冰冷的海水,逐渐抚平我内心的凌乱。 感受到光滑的触感,我也没有睁开眼,反倒很自然的躺在上面。 “怎么了?”许久之后,身下的触感发出声音。 “没什么。”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灵珠发出的光芒发呆。 “心里有什么话就说出来,闷在心里多难受啊。”海水微微波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只贝壳类的小动物,好像是蚬子:“要吃吗?” 我摇了摇头,蚬子慢慢飘向鳐的嘴里,鳐吃着东西,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要是真没什么想说的,怎么可能跑下来?”知道他们会在屋子里睡觉,还是跑了下来,它可不觉得我会这么不动脑子的做事。 “......我脑子很乱。”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呗。” 我扭头冲着鳐翻了个白眼,明明能听到上面的动静,还在这里跟我装傻:“你们兽族化人,能变回去吗?”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能的,否则化人干什么?”从零开始修炼,之前那些苦不都白吃了吗?它们兽族只是单纯,没有人类那么多心思,又不是傻子,闲的没事化人找罪受啊。 “没有特例吗?” “你是想问小朱雀吧。”它打听到,重明当初付出生命也要杀了蚩尤,就是因为蚩尤吃了它的那三个崽子。可最近,原本早就死了的朱雀,却突然出现在了兰域的都城。 “嗯。”顺从自己的心,我承认,跟余和泽亓在一起,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我对他有依赖性,就像子倾依赖况后墨言那般。 可子倾和况后墨言的婚礼给了我很大的感触,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余和泽亓的追求,那不久的将来,纳兰潋尘一定会想尽各种方法催我跟他成婚。 可成婚是要结羁绊的啊,当初,那个叫旭辰的小板蛛,要跟月影初结羁绊的时候,她拒绝了,然后看向了我所在的位置。 那时,我就知道了。 她是个人她不是兽族,哪怕真身是朱雀,依靠朱雀的浴火重生活了下来她依旧是个人!灵界的人! 而我是幽族。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幽界,她不像苏冉,不管我说什么,我怎么反对,她都一定要陪着我去的。到时我们俩结不了契约就只能结羁绊。 我不能,不可以再让月影初有任何的万一! 鳐思虑了一会:“这你得问重明。海灵兽和飞禽类灵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朱雀,当年重明为了那孩子可是耗费了万年修为,不惜用禁术保护那孩子的命。” “......”可是就算是重明现在也准确判断月影初的状况。 所以,对于余和泽亓,我只能对他说一声抱歉了。我的心里,月影初永远都是第一位,就哪怕苏冉,子倾,纳兰潋尘,在月影初面前,也只能向后稍一稍。 鳐叹了一口气,拖着我把我送回水面:“丫头,你是幽冥,不是普通人类,所以,不要让那些莫须有的感情拖累你的脚步,这个世界,只有绝对的强者,才有决定权。” “谢谢。”离开水面,头发和衣服因为浸了水而变得沉重,长发的水滴滴进我的眼睛,使得我不自主的闭上眼睛。 鳐的意思我明白,因为弱小,所以才会失去,因为不够强大,所以才不得不做选择。 只有绝对的,无人匹敌的强大,才能拥有决定一切的权利,才能保全自己想保护的人。 “不用谢我,你那么聪明,又不是个脆弱的人,我就算不说你也懂这些。”鳐把我送上岸,伸手打理我有些凌乱的衣服,用灵力吸收走我衣服上的水分,轻手捋着我的长发: “不过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钻牛角尖,会在感情里迷茫很正常,因为你还小,这就是青春。人生很长,有各种酸甜苦辣,以后,还会经历更多,不要有负担,尽情的去享受就可以了。但永远都要记得,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自己原本的脚步。” 我看着鳐关切的眼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我一直认为,重明是个皮性子,它认识的那些灵兽除了白泽也都那样。 从未想过,有一只灵兽,有一天我像一个长辈一样,跟我说这些语重心长的人生哲理,莫名的鼻头一酸。 结果下一秒,鳐就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把我一推:“行了,赶紧上去吧,我要继续睡觉了,等到打仗以后,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这么安逸的睡觉了。” 说完,就伸了个懒腰跳回水里换回真身,飞速的游进水底。 我愣了一下,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瞬间没了。这家伙....还真是本性难移呀。 不过我看着身后那已经没有了鳐的身影,还在微微波动的水面,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而我不知道的是,水底的鳐化为人形,远远的望着我消失的地方感叹着。 --------- 下午的时候,余和泽亓才慢慢醒过来,身体已经没有不舒服的了,但还是有点四肢无力。 我吩咐侍从准备了饭菜,想当初他照顾我那样,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吃完饭后,余和泽亓再次沉沉睡去。 我望着熟睡的余和泽亓出神,芊洛还以为我是担心,开口安慰:“主人说了,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我并不是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子倾的实力我还是相信的。 没过一会,鳐伸着懒腰走进来:“怎么样?要我再请个炼药师吗?” “没事。”我摇了摇头,生病刚好都会有些不适感,最多再过两天应该就完全好了。 我拿出一壶酒丢给鳐:“有什么事?”如果没有事情了,这位大老爷怎么可能专程跑过来一趟?难不成是来探望病人的? “鬼车那边传来消息了,起义军那边谈好了,他们会先出兵攻打边境引起骚乱,以确保兰域可以顺利的攻下湘城。” “真的吗?”芊洛得到鳐的点头,瞬间笑开了花:“不愧是主人,她出手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我看着芊洛开心的像个孩子,喝着酒忍不住笑,它对子倾还真是盲目的崇拜啊,一副荣辱与共的感觉,不过也该,毕竟人两个是有契约的。 不过芊洛的笑容很快被疑惑覆盖,我开口询问:“怎么了?” “我回不到空间了。”芊洛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它还是回不去。 “太远了?”我伸出手,露出自己的空间戒指。重明经常会从我的空间戒指出入的,它应该也可以。 芊洛进入我的空间戒指,没一会儿又着急忙慌的出来:“还是进不去,主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可能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扭头看向鳐,皱着眉头拿出玉牌,点开子倾的信息申请连接。可是直接就连不上了,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芊洛都快急哭了。 “别着急。”鳐拍了拍芊洛的肩膀安慰:“白泽还在呢,怎么可能出事。” “还有冉子。”我舔了下唇,点开苏冉的信息请求连接。 苏冉这边是通了,但是一直都没人接,我一下子就慌了,苏冉向来可都是立马接通连接的。 “怎么办?”芊洛拉着我的手瞬间哭出声。 我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余和泽亓,吁了口气,扭头看着鳐:“麻烦你了。” “等鬼车吧。”鳐伸手拦住我:“她是空间术士,还有白泽和那个神阶丈夫在,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过去能干什么?” “我是幽冥!”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不代表我解决不了。就算解决不了,我也不能让他们像现在这样这个危险中而自己不作为。 鳐盯着我的眼睛,一副不让步的模样,可我也有自己的坚持。 最终,鳐还是让了步,叹了口气:“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计划照旧,小心安帝。”现在,任何事情都不能打乱我们原本的战争计划!子倾和苏冉的联系不上很可能是安帝在暗中搞的鬼,所以计划更不能变。 鳐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我派一个小队过去支援。”起义军也在边境,那是打响战争的重要起点,绝对不能乱。 我点了点头,拉着芊洛就往灵阵的方向跑,芊洛跟子倾有契约,肯定可以启动灵阵,实在不行,还有空间戒指。 现在突然两个人都联系不上,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必须要尽快赶过去。鳐派人支援至少也要先点兵,我可没有时间等了。 芊洛擦掉脸上的眼泪,飞到灵阵中央启动灵阵,我们在光芒的包裹中到达另一个灵阵,经过两个中转站,我们到达边境也就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赶着中间的空挡,我换上了指环的运动服,我这穿的还是睡袍拖鞋呢,行事太不方便了。到达边境的灵阵,芊洛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先回空间戒指吧?”子倾都皇阶了,芊洛实力也不会太差,灵阵不会消耗太多魂力,芊洛现在这个状态,应该是太久没有处在水里了。 连鳐那种境界都要每天回到水里睡觉,更何况是轻易不离水的芊洛呢。 芊洛摇了摇头,我的空间戒指里没有湖海,待在里面,待在外面没有什么差距。 “那你坚持一下。”我记得格莱的这个据点,暗道有一处是个水帘洞,到时候把芊洛送到那里休息。 我拉着芊洛寻着灵力感知寻找格莱那些人。 结果那些跟无头苍蝇一样聚集在一块,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赶紧集体跪下行礼。 “尔琪?”这一群人里,我好像也就记得这一个了,不过看样子就是给她的药剂她并没有用,脸上的疤都还在:“发生什么了?”怎么连她都慌了,子倾他们真出事了? “大小姐,小小姐他们被人抓走了!” “哪儿!”我一把拽起尔琪,瞬间杀气爆腾。 这次和上次见面不一样,我没有戴簪子,魔力瞬间环绕在周身,又是杀气腾腾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镇住,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尔琪也是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带我去!”我拽着尔琪就往那个方向冲,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身后自己都有些站不稳的芊洛,看了眼那些还跪在地上不敢动的人:“带它去水帘洞。” 然后没有看芊洛,拉着尔琪就往子倾他们消失的地方跑。我知道芊洛也担心,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已经没有空再理会它的感受了。 它应该知道,以它现在的状态,跟着我,只会给我添麻烦。还不如找一个地方乖乖待着,它自己安全,不让人操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就是这儿,”到达子倾消失的位置,尔琪嘴都白了,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我瞥了一眼尔琪,催动灵力从她身上吸收回魔力,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不能因为我着急就害了人家命吧。 “他们什么时候被抓的?” “中午的时候,刚和起义军谈妥没多久。”尔琪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里突然消失了。”连抓他们的人是谁她都不知道。 我松开尔琪,盯着尔琪所指的方向漫步走过去,伸出手尝试感受空气里的灵力残留。 魔力! 虽然是很微弱的残留,但在灵界,魔力还是太明显了。察觉到之后我脸色瞬间变了,抓走苏冉他们的人的幽界的人?!奔着苏冉来的吗?那为什么连子倾白泽况后墨言都不放过? “大,大小姐?”尔琪喘着气走过来,看到的我脸色声音都有些颤。 “空间系幽冥.....”这个人实力很强啊,中午留下的魔力,到了现在魔力还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幽冥?”还是空间系,尔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怪了当时连子倾都拦不住的被抓走了:“天清的人?” 我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我希望不是。如果是安帝的人,那这场战争,我们的胜算可就太小了。 察觉到有灵力逼近,我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玉簪挽头发,在鳐的府邸或者格莱的据点倒是无所谓,可外人的话,还是提防些比较好。 可是我簪子刚扎进头发,还没来得及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扭头看向尔琪,尔琪也察觉到了,我顿时察觉不妙。 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瞬间被卷进空间漩涡,身体瞬间腾空,我整个人倒向未知的空间,连簪子也脱了手。 就好像慢动作一样,我看到尔琪向我着急的伸出手。我伸出手,想抓住那个奔向我的人,我从那个明明近在咫尺的手,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我彻底跌进黑暗,一阵天翻地覆,我艰难的稳住身子,虽然还是漂浮在空中,但周围已经充满了魔力。 我皱着眉头四周查看,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我催动魔力也不起作用,安静的我都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簪子也不知道落去了哪里,也感应不到,只希望,还在原地吧,也能被尔琪捡到,我之后还能再拿回来。 我催动魔力,丝线凝聚成一把长枪的模样,被我紧紧握在手中,左手拿着武器我并不是很习惯,可是我也不知道把线盒的位置换到右手,只能暂时那这种双手使用的武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了苏冉的声音,周围也没那么黑了。我还以为是我在黑暗中太久了的错觉,可苏冉的声音越来越真切,告诉我这不是错觉。 我拿着长枪冲着周围乱劈,但是对这个空间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看来我应该是和子倾他们一样被那个空间系幽冥抓来了。 他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既然同为幽冥,就算是空间系,他的术法对我肯定没有那么强的作用。否则我怎么能听到苏冉的声音? 尤其是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放心除了苏冉的声音,还有一些细微的打斗声,听的人着急。 我收回丝线,双手结印凝出结界,结界逐渐扩大,没多久,就遭到了阻拦。这个空间范围不大,撑死也就两个人能待。 光暗双系的攻击力都不算强,尤其是面对这种连人都不知道在哪儿的对手。我催动魔力继续扩大结界,想试试能不能冲破或是伤害到这个小空间。 魔力消耗越来越大,我皱着眉头,额头也开始不断冒出汗。最后承受不住,结界直接在空间中产生了爆炸。 身在魔力的最中央,我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还是被炸的一脸懵,为什么啊?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空间斜上方好像炸出了一道裂缝,感觉到新的空气流窜进来了。 对呀,这个空间里充满魔力,空气有限,子倾是空间系倒不影响,可其他人怎么办啊? 我催动魔力,丝线冲向裂缝出窜了出去,可是光凭丝线根本破不开这个空间。我收回丝线把自己拉上去,手掌包裹住魔力一拳一拳打上去。 之前那把弯刀在湘山顶上的时候弄丢了,我现在连个称手的武器都没有,真的烦死了! 这个空间层就好像玻璃一样,虽然没有玻璃渣掉下来,但是一拳又一拳的打上去,指关节都破了。 我甩了甩手,看着那个一点都没有扩大的裂缝头疼,不过我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裂缝的出现,这个空间的颜色变浅了,苏冉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冉喘着气,撕心裂肺的呐喊,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我看向空间的别处,颜色果然变浅了,能模糊的看到苏冉的身影。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在跟人对战,周围一片鲜红。 而对战的那个人,一袭鲜红色的长衫,墨绿的长发,不确定男女。不同于苏冉的狼狈,那人气定神闲的坐在鲜红中央,手里不知道拿着个什么东西。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直接伸手抠向裂缝,没有时间多想了,那一地的鲜红很可能是苏冉的血,苏冉本体是彼岸花,身上有个针扎的伤口也会流血不止,更何况是刀划的伤口。 想到万一这是真的,我连思考的能力都差点丧失。 苏冉的叫声不断的扰乱我的思绪,我记得发疯,催动魔力把‘玲霜’变成炮台形态。用炮台的尖锐部用力的砸向裂缝。 “啊——” “呯——” 随着苏冉的一声尖叫,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空间破碎了,我终于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说不上来这一个什么地方,很想彼岸河畔,但又有些不一样。 苏冉浑身是伤,衣服都被鲜血染红连站起来都要依靠天星支撑。满地的鲜红,都是彼岸花。 而彼岸花中央的那个人,一身鲜红的嫁衣,歪坐在彼岸花聚成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露出白皙纤长的美腿。 墨绿色的长发微卷,半扎在脑后,用一支步摇固定,如月的凤眉,一双微翘的丹凤眼镶着一对浅棕色的眸子,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樱唇,额间印有一朵银白色的彼岸花,化着淡妆的小脸甚是美艳。手里拿着一根烟管,歪头看向我,吐出一口烟,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小倾儿?!” “泰、媪!”在空中,我用魔力扛起炮台稳住身形,冲着万花中央的女人蓄力就是一炮。 钊玉烟留下的书里有详细记载,泰媪修罗镇守彼岸河,掌管彼岸花,而轮修罗掌管的是幽界之人的轮回,两人共处彼岸河畔时常斗殴,终为一人存活独揽大权,因为当初胜出的是泰媪,所以,自那以后幽界再无轮修罗。 哪怕有幽主特意新开的一层炼狱,泰媪依旧是十殿修罗之首。 这个女人身边的一切,都在证明她就是那个彼岸之主,可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听安帝的指挥?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清界?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炮打过,我赶紧收起炮台,跳到地上冲向苏冉。我并不指望这随意的一炮能重伤她,只是想趁这个空挡查看一下苏冉的伤势,实在不行在苏冉身边也行。 “小倾儿~你终于来了.....”苏冉有气无力的喊了我一声,随着冥刀的落地声,苏冉也倒向了地面。 “别睡!”我扑过去接住苏冉的身体,赶紧拿出一把药剂塞进苏冉嘴里,用魔力催化体内的药剂。 苏冉一身都是血,我摸着的衣服都是潮的,这是打了多久啊! 苏冉哭着摇头,伸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我的身后:“小,小子倾他们,救救他们.....”她知道,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来救他们的,从她身份牌出现我的魔力反应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 “你没有时间了。”泰媪樱唇微张,传出清冷的声音。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想杀人的冲动,歪头看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你想干嘛?”别说看到这个人了,光是听声音我都浑身冒火。 泰媪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看着我挑了下眉:“怎么?你也想挑战我?” “小倾儿,没时间了~”苏冉拽了拽我的衣角,努力用最简洁的语言跟我解释:“一炷香时间到了,我没有打败她,你再不帮忙,小子倾他们会永远停留在无尽黄泉,成为彼岸花的养分。” 我看了眼之前苏冉所指的方向,捡起身边不远处的天星,之前没有实体的时候冥刀对我就没有那么反抗,如今有了实体,冥刀在我手里除了有点重以外没有任何不适。 催动魔力,把手里的天星用力抛向空中的三个黑球。这把黑金色的上古冥刀,可是上好的魔铁所造,和‘玲霜’可远远不是一个等级的武器。就算没有魔力附上,一刀划出一道裂缝,也不会是难事。 他们现在所在的小空间,应该和我来的时候是一样的,被完全封锁住,所以才与外界断开了联系。子倾没有魔力,但她是空间系,我相信,哪怕是只帮她开了一个针孔,她都有离开的把握。 而况后墨言跟她有缔结羁绊,白泽又是况后墨言的契约兽,只要子倾能离开,剩下那两个,子倾自然有办法解决。 天星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苏冉身边。我小心翼翼的把苏冉放在草坪上,轻手摸了摸她的小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先养伤,嗯?”天星可没有治愈能力。 现在,更重要的,是为子倾争取时间,否则先死的,会是苏冉。 苏冉乖顺的点头,她不担心,那个人是很强,但在她心里,只要我认真起来,谁都敌不过我。 我用丝线凝成长枪握在手中,漫步走向花丛中央的女人。 泰媪低下头发出一声嘲笑:“你觉得自己打得过我?” “没有。”感知的到她的强大,我自然知道是打不过的,我还没有蠢到没有自知之明。 “那你还要跟我打?”泰媪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玩味。 “你不敢?”打不过,就代表我不能打吗?从前,我都是靠不断的与强者对战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往后,依旧会这样。 “是你还不配。”泰媪看了眼身边还没燃尽的那柱香:“不过还有点时间,可以陪你玩玩。” 泰媪歪着头,把烟管递进嘴边,轻轻吸了口烟,轻轻抬起另一只手,下一瞬,无数的彼岸花化为缕缕红线飞向我。我转了下手里的长枪,小跑两步,不断的劈断眼前的红线冲向泰媪。 可是那些断了的红线落在地上,我还是像有生命一样的伸向我的脚边,双腿被缠绕住弄得我有点不耐烦,催动魂力用力跺脚,腿变的红线全部被震碎。 眼前不断向我飞来的红线看的人心烦,我丢掉长枪,长枪化为丝线,扫断了大片的彼岸花,抬起右手催动魔力,那些安静躺在地上的彼岸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挡在了我的身前。 彼岸花是有生命的植物,我控制不了,但折断这些花,也不难。 “真狠心呐~”泰媪歪着头叹了口气:“那些可都是别人进入幽界的希望呢。”就这么生生折断啊。 有了那些花的帮助,我很快冲到了泰媪面前,一脚担在泰媪臀边,丝线凝成一把短刀被我握在手里,顶在了泰媪的颈前,歪着头看着泰媪,轻轻挑眉:“那不归我管。” 掌管彼岸花的是你,就算被全灭了,也都是你的过错,关我屁事。 泰媪仰头看向我,用烟管指了下空中的三个黑球:“万一有他们的呢?” “没就没了。”死了以后的事情,跟我有球关系,我又不是泰媪。不过近距离观察这个女人,我总觉得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个跟她很相似的人。 之前还说错了,这个女人穿的不算正式的嫁衣,顶多就一个外衫,抹胸配小短裙,光着脚穿大袖衫,你恐怕是千古第一人啊。 泰媪没有在意颈间的短刀,反倒是贴近我的耳边说了一句:“没有记录在册的天生幽冥,你就不怕我抓你回幽界吗?” 我扭头看向泰媪,她嘴角挂着笑,眨了下眼睛,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彼岸花的座椅也随着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给了我一掌。 跌倒前,我向泰媪伸出手,短刀变回丝线冲过去锁住泰媪的脖子,把她拽到了我的面前:“那万一我没死,死的就是你。” 不详?你们惧怕的只是那天生而来的力量罢了,要么早早杀了,要么好好养着。 泰媪倒在我身上的前一瞬消失,站在我身边,我的四肢被周围的彼岸花捆绑住,拖起来送到泰媪面前。泰媪单臂环胸,用烟管挑起我的下巴:“你真的觉得你能听过那七层炼狱吗?” 捆绑在我身上的彼岸花越来越紧,花茎的尖刺刺进了我的肉里,我皱着眉头控制丝线。 丝线拧断了彼岸花的根部,随后,我身上的彼岸花碎裂而落,我抬脚冲着泰媪的脸就是一脚,泰媪轻轻抬手,用烟管挡住了我的腿。 眼看着她要还手,我直接倒向地面,依靠手臂支撑翻身蹲在地上,面前的泰媪已经消失,丝线凝成长枪被我握在手里缓缓起身。 下一秒,我挥手打向身后,泰媪在我身后出现了一瞬间就再次消失。我皱着眉,时刻警惕四周,这个女人明显是在玩,没有跟我正经出手的打算。 苏冉身上伤痕,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些彼岸花造成的,什么仇什么怨,让她不对我出手却把苏冉打成那样? 可是泰媪许久都没有动静,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看向浮在空中的那三个黑球。 果不其然,那家伙就坐在其中一个黑球之上,她身下的黑球已经变为浅色,几近透明的球体让我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你已经没有筹码了。”我松开手里的长枪,慢步走向苏冉所在的方向。丝线漂浮在手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线盒。 子倾离开了,很快,她会把况后墨言和白泽带走,然后尽快赶过来。我们已经没有打的必要了。 现在的我们,就算三个人联手也打不过泰媪,所以,能离开就行了,复仇什么的,必须等到成长起来以后。 “是吗?” 第二百三十四章 泰媪脸上的笑丝毫未消,好像子倾的逃离对她的计划不仅产生任何影响,而是刚好顺了她的心意。 子倾的反应很快,我走到苏冉身边的时候,剩下那两个黑球也已经变淡,看来我和他们是关在了一样的空间,不过那些魔力,子倾空间还有彼岸花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况后墨言和白泽,怕是有的受了。 “筹码而已,这不就来了?”泰媪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下一瞬,苏冉的臂环发出微光,紧接着,子倾就被微光包裹着出现在了我们身边。 “云倾?”子倾看到我的一瞬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了:“难怪....”她之前不管怎么尝试都没办法跟外界产生联系,突然那个小空间就被划出来一道裂缝。 “那是?”子倾看到了我身后空中的那个身影,那八成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者,不过,她看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先救人。”我抬头催促子倾,这些事情可以之后在慢慢解释,再不管苏冉她可能会失血过多死的。 “好。”不用我说,子倾已经蹲下身催动魂力治愈苏冉了。刚出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说话的空挡,就已经查看了苏冉的伤势。 伤势看起来严重,但并没有致命伤,那么多血只是因为苏冉的体质比较特殊。 “来不及了。”话音刚落,泰媪就出现在彼岸花丛的中央,那个位置已经重新搭出一把椅子,泰媪泰然自若的吸着烟,轻轻抬手。 “啊——”已经昏死过去的苏冉突然发出了尖叫,心口被迫挺起,发出光芒。 “你!”我看了一眼苏冉,扭头瞪着泰媪,她的目的就是折磨苏冉吗?那之前为什么不出手,非要等到子倾来了之后?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目的吗?”泰媪眯着眼看着痛苦挣扎的苏冉:“就是它。” 从苏冉的体内慢慢飞出一个光球,光芒逐渐变淡,看到泰媪想要的东西时,我和子倾的脸瞬间都变了。 白色彼岸花! “还给她!”白色彼岸花被淡光包裹着飞向泰媪,子倾着急把苏冉塞给我,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那可是苏冉的本体啊,拥有本体的人如果再失去本体,那那个人就会变成有生命的傀儡,再也无法清醒。子倾也不敢明抢,只能用空间之力尝试拦住飞向泰媪的彼岸花。 我低头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苏冉,苏冉乖巧的躺在我的怀里,像是睡着了一般,我赶紧头脑风暴推测泰媪的目的。 泰媪与常人不同,不管是在灵界还是幽界,都是特别的存在,使用灵力,本体却是幽界圣花,所以不管魔力还是灵力,于她而言都没有区别。甚至到了神阶之后,还可以选择自己是使用魔力还是灵力修炼。 泰媪的目的,是苏冉的本体,想用苏冉的本体为自身的养分?可同为白色彼岸花本体的人,那一朵残缺的彼岸花作用不会大啊。 还是说,她是怕苏冉成长起来顶替她的位置吗? 这就是幽界的生存之道吗? 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子倾冲到白色彼岸花旁边,那光芒中的彼岸花突然掉转了方向,直接冲进了子倾的身体。 “嗯.....”子倾发出一声嘤咛,身体就定在那里动不了了。 子倾的灵海在小脑与脊椎的交界处,这还是之前遇见白泽的时候我才发现的,她应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而苏冉的本体,现在看在是在心口附近。 可连苏冉都不知道她的灵海在哪里,泰媪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是成神之后就能激发的技能? 子倾的嘤咛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怀里的苏冉就莫名其妙开始灵化,我刚准备暂时放下苏冉又不得不把她抱起来。 慌张无措的催动魔力企图凝固住苏冉已经灵化的身体,可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冉的身体逐渐下滑,灵力化为星点,不断的远离她的身体。灵力由点凝聚成三种颜色的光线,不断的飞向一个方向。我顺着光线飞往的方向看去,瞬间怒火冲天。 “你到底要干嘛!”我身边就这么几个人了,你一个都不放过吗?你就是针对我的吧! 我无助的咆哮出声,看着三色的光线不断汇聚到一个透明的灵珠里,而那颗灵珠,就捏在泰媪的手里。 泰媪脸上挂着那半永久的戏谑微笑看着我,毫不掩饰眼里的挑衅:“我在帮你们啊。” 苏冉的身体彻底消失,我的手颤了一下,想抓住个什么却只抓住了一件潮湿的血衣。看着光芒逐渐消失在那颗灵珠里,远远的,我隐约能看到那颗灵珠中央凝聚出一个蜷缩的小人。 低头看着苏冉遗落在地上的裙子,伸出手捡起旁边的臂环和脚链。清脆的铃铛声刺痛了我的心,我想哭,却掉不出一滴眼泪。 我闭上眼睛,拿着臂环和脚链的手逐渐紧握,愤怒开始蒙蔽了我的思维。用力抬起手,原本安静躺在地上失去灵气的天星,直接飞到了我的手里。 再次睁开眼,我的眼前再次出现了一半的血色,把手里的两样东西以及苏冉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收进空间戒指,妥善安置。 我缓缓站起身,拖着天星,面无表情的慢步走向泰媪:“把她还给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变强了的原因,上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的意识几乎都要消散了,差点连月影初跟苏冉都打,可这一次了,我的头脑却没有被怒火所控制,反而异常的冷静。 只是这半圆弧形的血色,真的很影响视线。 泰媪垂眸看着手心里的灵珠,就好像在看一样心爱的物件般:“她现在可是我的。”怎么可能还给你? 那就是不给了? 我直接冲到泰媪面前,一刀砍向她拿着灵珠的手。泰媪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刀光飞向她原本身后的彼岸花,我转身就砍向远处已经几近透明的那三个黑球。 泰媪一瞬现身又再次消失,我没有停顿,甩手砍向另一个位置,一次,一次,又一次,泰媪的行动逐渐出现了慌乱。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她会出现的位置,但好像天星会配合我感应一样,泰媪的魔力和残留我可以很清晰的分清楚。 “还真是厉害。”泰媪没来得及躲过我这一次的攻击,匆忙用灵力挡住了我的攻击,皱着眉后退了两步,堪堪站稳。 “还给我。”我走到泰媪面前,向她伸出手。 “你还没发现吗?” “什么?”你是想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我吗?你觉得你随口说的那一句鬼话,我会相信吗?如果是想帮助我提升实力,我很感谢,但这不代表要付出我朋友的命来让我成长。 “天星和你,”泰媪抬手搓了搓手臂,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我身后的远处:“适配度奇高,不是吗?” 我跟她的实力差距那么大,我依旧可以伤到她,她并不觉得这是单天星就能做到的事情,毕竟苏冉之前拿着天星跟她打了那么久,可是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我反握天星,抬起手,用刀刃对着泰媪:“这是苏冉的刀。”跟随主人的意愿,杀掉对手,抢回主人的身体,这是它该做的。 “不,”泰媪双手背后,出现在我的面前,几乎贴到我的脸:“那是你的。” “你觉得我会信?”我回手用刀柄攻击泰媪,泰媪瞬间消失,我赶紧停手,翻转手里的天星冲向泰媪有魔力反应的位置。 我承认,原本每次拿起都好像有万斤重一般,还对我有反抗的天星,这次拿到手里,用起来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但天星如果真的是我的,那为什么一开始会认苏冉为主?在我接触它的时候它为什么会那么反抗? 这不过是你扰乱我节奏的说法罢了。 “那为什么那个女孩跟我打了那么久,对我造成的伤害却没有你随意一刀的高?”泰媪游刃有余的抵挡躲避我的攻击。 我的大脑自动屏蔽泰媪的话,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攻击,逐渐,泰媪的抵挡再次手忙脚乱,而且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从而不闻。 泰媪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挥手抹掉了在场所有的彼岸花,周身的魔力也愈发浓郁。 “连血瞳都不会使用,你拿什么抢回她?”泰媪拿出装有小人的灵珠,用力一捏,灵珠便消失在了泰媪手心。 灵珠破碎的瞬间,我飞速冲到泰媪面前,拿着刀就往她身上砍,泰媪手里的烟管也被收了起来,换成了一把跟天星外貌很像的长刀。 但是,这把刀与天星不同,它没有刀鞘。泰媪并没有用术法跟我打,而是拿着那把刀有些略带玩味的跟我拼杀。 我翻身跳起来躲过向我飞来的刀光,落到子倾身边设下结界把子倾保护起来。子倾还是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不过周身的灵力越来越浓郁了。 我再次冲向泰媪。这次,泰媪没有躲开,而是拿着刀迎击。瞬间无数的刀光迸射而出,简直要刺瞎我的眼睛,我的身体各处也逐渐出现了刀伤。 这个人的体术,也很强。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向后跳了一步拉开与泰媪的距离,她身上也出现了不少伤痕,不过与我不同的是,她身上的刀伤要比我的少很多,不过流血量大。 伤口处的血像泉水一样往下落,但泰媪就好像感觉不到一般,死死的盯着我。 我眯起眼睛,轻声喘着气,视线里半月形的血色愈发鲜艳,但相反,并没有一开始那么阻挡视线,也可能是我适应了吧。 泰媪手里拿把刀仅仅是刀鞘都能挡住出刃的天星,绝不可能是凡品,我不能掉以轻心。 可就在我准备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泰媪把手里的刀收了回去,双手用力向前挥。一瞬间,她身上所有的血变成无数根血针向我飞来。 我赶紧停下脚步,拿出炮台又以魔力形成盾牌挡在身前。听着嗖嗖啪啪的声音,内心一阵发寒,她的血变成的针,上面的毒性只能比苏冉的更可怕。 光是打到炮台上的一些,都能听到被腐蚀的声音,不禁一阵肉疼。武器还可以修复,这要是扎进我身上,我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针雨停下之后,泰媪没有跟我反应的机会,直接推动魔力,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藤条紧紧缠上了我的身体。双手脱力,我松开了手里的炮台和天星。 炮台脱手之后变回丝线回到我的手上,而天星,直接自主飞起来砍断所有了藤条,重新回到我手里。 可是我的脚刚落到地上,地面变软,直接把我陷了进去。我别过脸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家伙,还真是挺能拿捏住我啊。 天星这次没有带着我飞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自己挣脱。可是没有支点,丝线再灵活也没有用。 等等! 我看向一副看戏模样的泰媪,支点.... 那不就是吗? 我一把把天星丢出去,趁着泰媪躲避天星的空挡催动魔力,丝线飞速的冲向泰媪,缠住了泰媪的身体收回,直接把我从泥沼里拽出来。 泰媪一个没有站稳,倒向地面,我接力跳到泰媪身边,在空中,天星飞回我的手里,落地的同时,我单膝蹲在地上,拿着天星直接扎向泰媪的喉咙。 在刺到泰媪的前一瞬,我停了下来,视线中的血色逐渐消失。 “怎么?”泰媪躺在地上,挑眉看着我:“血瞳时间到了?没有魔力你?还是舍不得杀我了?” “.....”我看着天星与泰媪接触的皮肤冒出了血珠,我知道,她不打算反抗,但我也知道,现在的我,就算没有停手,我也杀不了她。 再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她之前说的没错。她,真没打算杀了我。 “我输了。”就算你让我杀,我现在也真能杀了你,苏冉也回不来了。 我伸出手,之前不知道扔在哪的刀鞘直接飞到了我手里,站起来守着天星转过身,紧紧的握住天星,闭上眼睛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离开眼眶。 “现在放弃你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杀我了。”泰媪躺在地上,语气满是忧伤,确定我不会再动手之后,从空间拿出一个药剂塞进嘴里。 “有意义吗。”苏冉刚死的时候,我真的很气,气得恨不得立马杀了这个女人。 可这个所谓的血瞳,就好像能让人的思维时间加速一样。越跟她打,我越觉得没有意义。 反而我更加会担心,如果我没有打过她自己也死在这里了,那子倾怎么办?父亲怎么办?月影初醒过来以后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又会怎么办? “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心软,有一天会害了你的性命?”泰媪起身站在我的身后,手形成了爪子的形状,抬臂伸向我。 我猛然睁开眼睛,拔出天星转身一刀劈了出去。 看向子倾所在的位置,结界消失了,子倾也消失在了原地。我转身看向泰媪。 子倾处于一个没有知觉的状态,软软的倒在泰媪怀里,泰媪瞥了眼身侧的一个方向,脸上挂上了不悦。 轻柔的摸了摸靠在她肩上的子倾的脸颊,把我推给我,深深的看了子倾一眼,转过身:“你来找死吗!” 子倾落到我怀里我们两就被魔力包裹住,飞速的远离泰媪所在的空间。 “你杀了对你有威胁的人,还不允许我杀了对我有威胁的人吗?”隐约,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泰媪大人,如果我没记错,您好像是不能伤害.....”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安帝! 离开的时候,我们两并没有被黑暗包围,我才发现,原来,泰媪把我们带到了空间乱流,在空间乱流特意开辟了一片空间。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到现在离开,我都不知道她真正的用意,但苏冉的消失,是事实。 脑海里,与苏冉的过往一幕幕闪过,耳边甚至还能听到她欢快的喊我“小倾儿~”,可是,以后听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我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子倾,感受到她周身的灵力还在不断凝聚,哭的泣不成声。 第二次了,第二次,想要批判自己的无能,我明明,明明很想守护她的,哪怕自己身陷囹圄也想她安全的,为什么,最后还是搞成了这个样子。 ------------ 很快,我们回到了天清边境,回到了离开时的原地。 不同的是,这里和离开时的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狼烟四起四周无人。 我这才反应过来,离开的时候,兰域和天清已经马上就要开战了,我们突然被带到了空间乱流,那里和外面的时间流动差距是很大的,现在回来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我随手抹掉脸上的泪,用力的锤了锤头,之前还在空间乱流的时候,我的意识就已经有点模糊了。但现在出来面临的这种情况,我还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一定不能倒下。 我把天星暂时收回空间,双手抱着子倾的腰,有些蹒跚的走向格莱在附近的据点。 那里应该有人,就算没有,至少还有一个灵阵,借助空间戒指的灵力,我应该是可以启动灵阵的。 我艰难的拖着子倾往据点的方向走,把子倾放到灵阵中央,我的大脑闪过一片空白,整个人脱力的倒了下去,我赶紧拿出天星,当做一个拐杖撑住身体。 轻喘着气缓了半天,我才收回天星,摘下手上的鸽子蛋大的钻戒,放在灵阵中央,盘腿坐在子倾身边,双手催的魔力。 钻戒在魔力的驱使下发出淡淡的光芒,我咬着牙继续启动灵阵,灵阵的光芒逐渐将我和子倾包裹住。也不知道芊洛有没有回到空间,回去了的话,现在还能出来帮个忙。要是没回去,也只能暂时不管它了。 现在尽快的,是离开这里,找到自己的人,找一个安全发地方,也不知道战争打到什么程度了,鱼鹰那些人也不知道到没到海城。 希望一路安全吧,不然如今以我的魔力,能到鳐的府邸就不错了,要是再遇到敌人,我们俩就只有任人宰割一条路了。 到了纳神岛,我没有耽搁,也不敢耽搁,灵阵周围连镇守的人都没有,不会打败仗了吧? 启动完灵阵,我整个人都瘫在子倾身上,可是就在去湘城边境的路上,子倾周身的灵力突然爆出,浓烈的灵力瞬间充满整个传送空间。直接给我弹飞到传送空间的另一边。 头被撞了一下我倒是清醒了不少,而且在空气中的灵力里,我感知到了苏冉的灵力。 我看着子倾瞪大了双眼,苏冉的本体被打进子倾的身体里,她吸收了!直接突破神阶了! 不是吧?那不是苏冉的本体吗?为什么啊?!难道苏冉之前一直用的,是子倾的本体?所以泰媪才要把苏冉的本体拿出来还给子倾?那苏冉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本体这东西怎么可能弄错啊! 不对,子倾的空间是可以接纳彼岸花的,难不成她的本体也是白色彼岸花?可就算是同样的物种作为本体,那也不能弄错啊,人会弄错本体还会认错吗? 就算真的弄错了,但涉及苏冉的命,子倾也不可能让苏冉还回来的,这个泰媪谁啊?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乱管什么闲事! 到了湘城的灵阵,我半天都没有缓过来,这件事情我想不通,泰媪做的事情我更是不能理解。 而且,我甚至有了个更大胆的猜测:泰媪当时在我面前捏碎的灵珠,不是一开始有苏冉小人的那个,因为当时我没有感觉到苏冉的灵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子倾手上那个镯子的原因,这次灵力爆棚以后,子倾周身的灵力就消失了。我爬到子倾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脸,探了探鼻息,又把手伸向子倾的脖颈。 确定子倾还活着,没有什么事,我才长吁了一口气坐在地上。 “大小姐?”身后传来一个陌生我声音:“那是,小小姐?” 我循着声音回头,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那人看到我回头,抬手展示出自己手背的纹章。 “战事怎么样了?”终于有人镇守在灵阵周围了,虽然这个人我之前没见过,虽然这个人实力不怎么样,但只要是格莱的人,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第二百三十六章 “已经攻下湘城了,大军如今镇守在湘城和冀城的边界,安排湘城的居民。”这孩子说话小心翼翼的,应该是刚来没多久就见证了这么个大场面,也是有吓到了。 “重明呢?”况后墨言和白泽可能受伤了先不说,子倾出了这么大的事重明怎么突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天清攻打了兰域,好像就是重明大人在带着人防守。”上头的人没让他加入战场,只让他镇守在这里有什么事给大家报个信。所以战场上的事情很多,他都不是很清楚。 “知道了。”我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他应该只是留在这里看守传信的,毕竟当时位置都设置的很隐蔽,尤其是这两个没有大据点的中间站。有一个人报信留在这儿就行了,看他这副样子,应该也不知道多的了。 鱼鹰的动作应该算是机密,他大概率是不知道的,也就没有必要问了。缓了这么一会,我的魔力也有了一些,应该够传送到海城了。 我催动魔力,身下的灵阵在我灵力耗尽之前被启动,灵阵启动的瞬间,我也倒在了子倾身上,彻底失去意识。 -----------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之前在府邸暂住的房间,子倾也已经醒了,就坐在我身边对我使用灵力。 “你醒了?”子倾见我醒了,就收回灵力,恬静的坐在我身边,整个人状态和之前明显不一样,感觉瞬间长大了一般,浑身透露着伪成熟的气息。 我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子倾想拿靠垫被我伸手拦住:“鱼鹰呢?大军呢?” “我醒的时候鱼鹰已经全到了,如今已经跟着泽亓大哥去皇宫了,他们原本就是计划冀城和皇宫同时攻打。”余和泽亓正好对皇宫也算熟悉,我没醒也不能耽误大军的计划。 “安帝呢?”应该还没回来吧,跟泰媪在空间乱流打一场,他肯定是打不过的,但他如果要赶回来应该也不是难题。 子倾摇了摇头:“我跟鬼车和重明都联系过了,它们都没有安帝的消息,所以鬼车才着急攻打皇宫和冀城。它说,只要尽快把城池打下来,那些将领都抓起来。安帝就算回来也无力回天了。” 我点点头,鬼车这个想法也是可以的,大局已定,到时哪怕就算所有人都受了伤,抱团攻击他一个人,安帝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那我们就尽快去支援泽亓大哥吧。”说着,子倾便要动身。 我抬手拉住子倾的手,低着头沉思的好久:“你去找鬼车。”如果泰媪没有拖住,安帝提前回来,重明在战场顾不上,在鬼车身边子倾也安全些。 “为什么?”子倾瞬间出了哭腔:“我能保护好自己的,我一定会乖乖的待在你身边,不让你担心的。” “我保不住你。”我知道,你现在实力比我强,有自保的能力,可对于,苏冉,从我醒来开始子倾就闭口不提,她那么聪明,应该是猜到了,可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伤心沮丧,一切都要等到战争结束之后。 “我们不会遇到那么强的人的,天清没有那么强的人的。”子倾哭着摇头,抱住我的手臂。 “......”看着子倾的模样,我眼中的泪水也是抑制不住我往下流:“安帝想杀你。”所以,你必须在鬼车身边。 安帝突然出现在那里,说的那些话,泰媪突然送我们离开,这一切都透着诡异。我有些盘不过来逻辑,但当时安帝的动作,明摆着就是冲着子倾去的。 “什么?”子倾这个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我跟他没有恩怨啊?战争的话我的威胁也不是最大的啊。”难道,又是为了重明?可安帝已经那么厉害了。 “反推逻辑,跟他有恩怨的,”我皱着眉头努力汇总映莎之前从映莎那里得来的信息。 跟安帝有恩怨的,又跟纳兰族有关系的...... “小小姐不好了!”这时,一个小丫头匆忙冲了进来,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赶忙跪下行礼:“大小姐。” “说。”能叫我大小姐的,格莱的人。 “大小姐醒了那就好办了。皇宫那边传来消息,有一个使用魔力的人突然出现,鱼鹰队,被打散了,余和大人也受了重伤。”小小姐只是空间系,要打幽界的人还是有困难的,可大小姐就不一样了。 战争的时候都传开了,格莱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是使用魔力的。 我掀起被子就下床,催动魔力换下身上的睡袍就往外走:“送她去鬼车那边。” “云倾!”子倾有些急了:“你还要单独行动!” “余和泽亓也在。”他一个半神阶,还有鱼鹰那些人,什么叫单独行动。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定不会有事的!”子倾甚至卑微的请求,看的旁边的小丫头一脸懵,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我看着子倾可怜巴巴的模样,抬起手抚上她揪着我衣袖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听话。” 我没有再听子倾的话,甩开她的手,走到格莱那个小丫头身边的时候嘱咐了一句:“送她去鬼车身边。”不顾子倾的反对快步离开。 经历了两个人的离开,我不能再盲目的相信自己,子倾必须要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待在绝对能护她周全的人身边,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 府邸没有直达皇宫的灵阵,不过也还是有了解战事的士兵镇守,我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机车,随意拉了一个士兵给我指路,就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姑娘,皇宫那边的战事可不太乐观,您就这么过去......”他们都听说了,鱼鹰队可是几乎全灭了啊,军队的支援还没到,就这么过去,他害怕啊。 “你去照顾那些人就行。”魔力入体可不是能等的,再拖下去鱼鹰队可就真的要全灭了。 远远的,我看到城门口的侍卫已经开始集结,看样子就好像鱼鹰那些人都被处理完了的样子。 “你来开。”我反手揪住身后男人的衣领,用力反跳,在空中翻了个身跪到机车的后座。 男人匆忙的挪到前面控制车头,我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身形,拿出炮台歪头瞄准了城门口蓄力。 炮台一侧是有一些被腐蚀过的痕迹,但是并没有影响使用,我双手扛着炮台,在到达城门之前最安全的距离范围边缘扣动扳机。 这个男人也是聪明,驱动机车的同时还用灵力在机车周围布下结界作为盾牌。 魔力在人群中产生了爆炸,好不容易在爆炸中存活的人也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男人加速的机车的行动,在一片哀嚎声中我们飞速的冲进希里亚皇宫。 不确定鱼鹰队和余和泽亓所在的位置,我指挥男人往汀兰苑的方向开去。路上的士兵并不多,对我们并没有造成阻拦,只是那原本富丽的皇宫,如今也已变得硝烟弥漫。 汀兰苑倒是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四周被重兵把守,叁灵舞应该是没事的,毕竟那个孩子还是襁褓中的婴孩,那可是安帝的血脉,为了孩子着想他们也暂时不能动叁灵舞。 “有风系吗?” 随着男人的点头,我抓起男人的后领跳起来,男人慌忙之中松开了机车的把手,机车没有人控制的倒在了地上,惯性的冲向汀兰苑的门口,机身也因为摩擦发出了成线的火光。 落地之前,我扣动扳机用魔力点燃机车,炮台的冲力把我和男人往后推,我半跪的蹲在地上把炮台变回丝线,身边的男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很狼狈的跌在了地上,还被我拽着。 丝线飞速深处冲进汀兰苑,我在两人周围设下保护罩,收回丝线,两个人从爆炸漩涡的中心穿过飞进了汀兰苑。 汀兰苑门口的人太过分散,如果在开炮的过程中挪动炮台,很有可能伤到不确定位置的叁灵舞,还不如借住机车造成爆炸,至少短时间内,那些侍卫的关注点吸引到爆炸中伤员的身上。 进入汀兰苑,我松开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男人,冲进叁灵舞的卧室,但一个人都没发现,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对落到敌人陷阱里了吧? 男人从外面跟进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大小姐?”好家伙,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反应太快,作战能力也很强,难怪她敢只身前往这危险重重的希里亚皇宫。 不过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要救鱼鹰的人吗? 我把食指抵在唇前,瞪了男人一眼,男人讪讪的捂住嘴。我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泣声,声音很小,很难辨别方向和位置。外面的声音本来就吵,他还要再来插一嘴。 “叁灵舞。”我喊了一声,我实在听不出来方向了,那个声音若隐若现的,我甚至都觉得是,刚刚我自己幻听了。 很快,听到一个木盖打开的声音,孩子的哭声逐渐清晰,叁灵舞抱着从床底下爬出来:“大小姐!” 我弯下腰扶起叁灵舞,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你的灵力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还说怎么感知不到她的灵力,结果这家伙站在我面前周身都没有灵力,我能感应到就怪了。 她不是没有锁灵玉吗? “属下也不知道,”叁灵舞一脸委屈:“当时,生完孩子属下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用不了灵力了。” 安帝对这件事情倒是喜闻乐见,可她请了那么多炼药师,用尽了办法,都没能重新启发她的灵力。 我皱起眉头,那就是白泽让子倾多加的一味药造成的效果吗?可天清不是有不少厉害的炼药师吗?都是全废物吗?这都解决不了? 我看了眼叁灵舞怀里还在哭泣的孩子,刚刚爆炸那一下给孩子吓到了,到现在都哭个不停,这孩子还没长牙,看来我们在空间乱流的时间,对于外界并不算太久。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安帝本应该妥善安置她的啊,对于我的魔力她也应该是知晓的,干嘛还要给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叁灵舞摇了摇头:“安帝并没有派人护着我,兰域打来的时候,那些士兵甚至想抢走孩子拿我去威胁兰域,若不是早年留来个心眼在屋子里偷偷挖了个密室,又用灵力封锁出口,我怕是都等不到大小姐了。” “那你知道兰域的军队现在被他们关在哪里了吗?”身后的男人有些着急,外面那些很快就会召集更多的人闯进来,现在可不是许久的时候。 “现在掌事的那个幽冥我不认识,不过那些人都被魔力中伤,现在还活着的,应该都被关在了地牢。”叁灵舞对外面的战事不是很清楚,这也只是她的推测。 “你知道位置吗?”我轻柔的扶着叁灵舞的手臂,这几个月她怕是也不好过,没人护着,又没有灵力护体,只能躲在那个阴暗的角落苟且偷生。曾经那么光鲜亮丽的一个人,如今却变得衣衫褴褛,妆发凌乱,抱着孩子蜷缩的活像个乞丐。 叁灵舞点了下头,外面的动静却给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刚安静下来的孩子也立马哭了起来,叁灵舞赶紧手脚慌忙发哄着孩子。 我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你们先去。”我叹了口气,那么精明的阴谋家,如今不仅狼狈,还变得像个惊弓之鸟一般,这几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姑娘自己小心,我会一路给姑娘留下标记的。”男人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件披风,披在叁灵舞身上,轻柔的抱起叁灵舞就从窗户飞出去。 “不用。”我的手背伸出一根丝线,缠上男人的衣角,随着男人的离开快速伸出。 我漫步走到院子里,淡定的看着面前的人群,他们见识过我的实力,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做那个出头鸟。只是有几个人想要去追带着叁灵舞离开的男人,却被我手边剩下的两根丝线直接刺穿身体拽了回来。 确定男人走远了,我双手结印,脚下随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阵,把在场的所有人圈禁在内。 这是我前段时间刚学会的结界招式,在结界内,会充满迸发出的魔力,是针对于大范围攻击灵界之人的招式。 【你就准备这么离开?】脑海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一句话听得我一头雾水。 “被冥刀斩杀的人,会成为冥刀的养分,有增高寄宿在冥刀内灵魂的实力,对你这个主人也是有好处的。”随着声音的出现,我身边由虚到实出现了一个人。 泰媪?! 我心里大惊一声,可不对啊,这是个男人,泰媪是个女人,哦~难怪我之前就觉得泰媪面善,原来是跟这个男人有几分相像啊。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诺羽,也是个空间系的幽冥,应该和泰媪有点关系吧。 我从空间里拿出天星递给他:“你自己来。”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说我是冥刀的主人?也跟好奇他跟泰媪之间的关系。 不过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那个男人的速度很快,我把剩下的两根丝线都收起来了,也感觉丝线已经快见底了。我必须得立马离开了,如果他想要这些养分,就自己动手吧。 诺羽盯着我,有些迟疑的接过天星。可我没空跟他掰扯,我说的做的也没毛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诺羽接过天星之后我收回丝线就飞速离开。 跟着丝线,一路弯弯绕绕的走了很久,终于是在内宫和外宫的交界处找到了那个所谓地牢的大门,丝线还在往里延伸,那应该就是那些人都在。 跟着丝线走进地牢没多久,就听到了打斗声,还有孩子的哭泣声。地牢里有回音,光靠声音我不能辨别打斗的方向,只好跟着丝线快速前进。 可这个地牢简直跟个迷宫一样弯弯绕绕的。直到走到地牢深处,旁边的墙体突然坍塌,我赶紧向后跳去躲过飞来的石块,男人随着墙体飞出来撞到了另一边墙面上。 男人没有注意到我,死死的盯着墙面的破洞,将手里的剑插进地面,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站起来。 我迅速收回丝线,上前拦住还准备冲回去战斗的男人。 “姑娘?”男人的脸上明显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我解决那些人解决的这么快,但实际上,那些人我就没打算全杀了再来。 我扭头看向墙洞,他不是打破一面墙出现在我面前的,这是好几面啊。而墙洞的尽头,一个男人环臂掐着叁灵舞的脖子,叁灵舞手里没有抱着孩子,满脸的无助。 我眯起眼睛,身边的男人很聪明,拉住我的手臂飞向对面的男人。在空中,我踹了男人一脚借力冲到叁灵舞身边,男人的灵力攻击通过我的身体直接打到了我身后。 事态紧急,我只能心里默默的跟身后的这个男人说一声抱歉了。 丝线在我手边化为长剑,我冲到叁灵舞身边抱住叁灵舞的头,砍断男人的手臂抱着叁灵舞转身,在稳住身形的情况下,拉开了与对手的距离。 “大小姐,孩子.....”叁灵舞被我护在身后,委屈巴巴的抱着我的手臂。 “他们不敢。”怕什么,那些人敢伤害安帝的孩子吗? “幽冥?!”断臂的男人皱眉,捂着伤口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去请宥希大人!” 站到这边,我才注意到原来这里有十几个人,实力都在皇阶左右,难怪府邸但来的那个侍卫打不过了。他也不过就是皇阶,面对十几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他能占到便宜都不错了。 这断臂的男人应该是他们这些人里实力最高的,我杀了这些人并不难。不过他们那个宥希大人来,我想救人的话,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天星飞速的冲进地牢,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眼前的天星轻笑一声。收回丝线抬手把天星拿到手里,抽出刀刃冲进了人群。 看刀上的血迹,那些人应该都被杀了。这个诺羽,不愧是空间系啊,动作这么快。 可是我脑海里并没有回音,看来诺羽应该是生气了。他们相上的主人,就是这么对他们的,能高高兴兴的才怪了。 不过这次不用麻烦你了,我亲自动手。这些人攻击不到我,在我面前整个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几乎是每走一步就能杀一个人,刀刀封喉。 最后,府邸带来的那个男人找到了最早抱着孩子逃跑的那个人,那个人都快跑出地牢了。我伸出手,丝线飞出,刺进了那个男人的心脏。 “人在哪?”我催动魔力杀掉了最后一个人后,收回丝线,扭头看着叁灵舞,来的时候一路都没有看到人,这里也是,除了这几个也没有别的人。这真的是个地牢吗? 府邸带来的男人抱着孩子回来,我拿出一颗药剂丢进他嘴里,接过孩子还给了叁灵舞。叁灵舞让他抱着不断哭泣的孩子,满眼的心疼。 我不由得感叹,女人做了母亲真的会不一样,面对孩子,一举一动满是温柔,浑身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芒。好想看看钊玉烟没有我之前的样子啊,会不会和玑淳一样,磊落飒爽。 玑淳,是我对天星里那些人格,印象最深的一个。她是幽界第一任幽主,也是天星里唯一的一个女人,说话做事干脆利落,那烙在骨子里的高傲,跟月影初如出一辙。 “在那边的牢房。”身后的男人看叁灵舞的样子,不忍的开口,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我们刚刚已经找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打开牢房就发现这些人来了。” 为了保护牢房里的人,他们只能往反方向跑,结果没想到,还是被这些人发现了。 “走吧。”我把天星收回空间戒指,轻拍了拍叁灵舞的肩膀,搂着她跟上男人的步伐。 又是七扭八绕的走了一段路,总算是走到了一个大牢房,看到了鱼鹰的那些人。 我大概数了一下,三四十号人吧,全部都是神阶的人,却像是感染了瘟疫的普通人一样,毫无生气的倒在杂草堆上,连翻身都力气都没有,在绝望中等死。 这些神阶的人都在苦苦支撑,那些没有到神阶的怕是早已经死了。想到这里,我更加担心余和泽亓。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松开叁灵舞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走上前拿出天星。 这里的每一间牢房都有单独的灵力屏障,像是关畜生一样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是在旁边有一个机关一样的按钮。 有灵力屏障在,我破坏那个按钮没有意义,倒不如直接把这个牢房拆了,连着屏障一起破坏掉。 我拔出天星,扭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男人点头走到叁灵舞旁边,拉着叁灵舞退后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我催动魔力,在牢房上半空砍了一刀,避开了所有的人。一道光刃冲向牢房,直接把牢房劈成了两半,连带着旁边的两个牢房也应声而塌。 我就说身后的男人聪明,在楼房坍塌的瞬间,他用灵力击飞了牢房的天花板,那些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再受伤怕是都等不到炼药师来了。 天星的刀刃和刀鞘上都因为之前的战斗沾了不少血,我走进牢房,捡起地上的杂草,简单的擦拭了一下。根据诺羽之前说的,天星这种刀应该很不好打理,现在没有时间,手边有没有合适的东西,只能等之后空了再仔细清理了。 示意身后的两个人不要上前,我站起来收回天星,盘腿而坐屏气凝神,把那些人身体的魔力都吸收进自己体内。 把所有的魔力吸收进体内之后,我喉咙一热,忍不住的吐了口血。 “大小姐!”叁灵舞扑过来跪在我身边,担心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曲起一条腿,撑住胳膊,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颗药剂塞进嘴里,弓着腰轻声喘气。他们身上的不是我自己的魔力,全部吸收到我体内对我的身体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我猜到那个人实力不会不弱,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强。 “二小姐?”倒在地上的一群人里有一个人撑着身子坐起来,就因为体力不支重新倒回了地面。 “躺着吧。”被魔力一直侵蚀着身体,怎么可能立马恢复,这个人应该是这些人里面实力最强的那一个,有足够充裕的灵力抵抗着体内的魔力,才能这么快醒过来。 “都怪我!”男人躺在地面无力的锤了下地面,泪水溢出眼眶:“如果不是我怎么没用,如果然早有部署,鱼鹰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将士。” “面对强大的幽冥,就算有部署也不会避免造成的损失,这不是你的错,至少你们,保住了前线。”一直站在身后的男人出声劝慰,也是鱼鹰实力够强,否则那个人去了前线,那对兰域和海城又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叁灵舞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个人现在不会去前线了吧?!”鱼鹰解决了,皇宫暂时安全了,那个人不会跑到前线去参与战斗了吧! 我摇了摇头,刚刚那个被断臂的男人说去请宥希大人,应该就是那个幽冥,他也要以防他如果离开,兰域派来的支援攻下希里亚皇宫。 “余和泽亓呢?”我抬头看着那个还在沮丧的人,刚刚找了一圈,都没有在人群里看到余和泽亓的身影。 我不相信他没有被抓,毕竟他是他一个叛国的人,被抓住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余和大人,被带去审讯室了。”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带领鱼鹰队进入皇宫的男人,伸手指着审讯室的方向:“也不知道能不能熬下来。” 我赶紧起身往审讯室的方向走,结果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又起的太猛,一下子没站稳倒向刚刚劈开的铁门上,弄的所有人心里一揪。 被身边的人一把抓住,我也长吁了一口气,带你来还真没错呀,这要是倒下去,我的脑子都要被插穿了。 “多谢。”我没有回头到了声谢就继续往审讯室的方向走,结果抓住我手臂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我狐疑的扭头,看到手主人的瞬间,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刚刚就被扎穿了!”子倾冲着我怒吼,眼里却满是心疼。 “可你.....”算了,如果她非要来,那些人拦不住的,而且以她现在几近灵化的修为,通过空间戒指传送自己也已经不用以前那么麻烦了。 “连残留都魔力都能把你伤成这样,你拿什么跟人家对战?!”子倾催动灵力治愈我体内的创伤,凶巴巴的职责,伴随着哭腔说出来,全变成了委屈。 我还想催促子倾离开,子倾却抢先我一步开了口:“别再抛下我了....”六个字,把我所有的话堵在了嘴边。 有了白色彼岸花作为本体,子倾的治愈之力对于我的身体能起到完全的作用。 我拍了拍子倾的手:“先送他们离开。”在场的这些可都是伤员。你来了也好,正好可以画个灵阵把这些人带回鳐的府邸。 “那你准备一个人面临整个皇宫的士兵吗?”子倾还有不愿意撒手。 “......找到余和泽亓再说。”对于让你离开这件事,我并不打算松口。 “那我跟你一起。”子倾说着就拽着我往外走。 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拒绝,余和泽亓在那所谓的审讯室,情况只可能比现在这些人更严重,子倾在,总比那些药剂作用大。 “泽亓大哥的灵力反应很弱。”子倾拉着我一路往地牢更深处跑,在我之前感应到了余和泽亓的位置。 找到审讯室的时候,推开门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把这门靠在门沿上捂住嘴不敢向前走。 这哪里是什么审讯室啊,刀锯斧钺一样不差,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弄的人想吐。 而余和泽亓,就跟当初的月影初一样,浑身是血的被铁链捆在木架上,低着头,已经没有了反应。 子倾也颤了一下,赶紧冲进去解开困在余和泽亓身上的铁链。跟月影初不一样的是,余和泽亓身上的铁链,全部都是大铁环穿过他的身体连成的。 甚至,还有不少断裂的骨头剔下来随意的扔在地上。别说肉,他身上恐怕连一块好骨头都没有。 “云倾,过来帮忙,”子倾也是发着颤,看着余和泽亓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转过头:“云倾?” 我松开紧紧抓住门框的手,步履蹒跚的往前走,还被自己拌了一下差点摔倒,子倾担心的跑过来抓住我:“相信我,被剔掉的骨头是可以重新接回去的,他会恢复如初的!” 被子倾拉着,艰难的走到余和泽亓面前,看着他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颤抖:“...怎,么做?” “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子倾塞给我,一个布包,颤着手拿出一把药剂塞进余和泽亓嘴里,用灵力催化药剂。 我拿着布包走到附近的一张长桌前,桌子上面全部都是血,应该也是某一种刑罚工具。 我把子倾给的布包放在上面摊开,里面包着一个罐子,把布全部摊开,可以覆盖住整张桌子。打开罐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它可以消毒杀菌。” “呃——” 子倾用力的把铁环从余和泽亓身上拆下来,把已经晕倒,还服下药剂的余和泽亓生生疼醒,听的我整个心都紧紧的揪在一起。 我抱起罐子,在桌布上厚厚的铺了一层,又把剩下的全部撒在周围。 “嘶......”叁灵舞和府邸带来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看到屋里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 “呕——”叁灵舞捂着嘴跑开, 留下那个男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子倾没有回头,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盒药剂丢给男人:“把那些人弄醒,守好这个房间。” 那是她之前我离开以后钻进空间里紧急炼制的药剂,那些人都是神阶,是可以承受的住药剂的。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治疗的时候万一被敌人攻进来,那些人可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男人慌忙的接住药盒,点了点头转身跑开。 “云倾,”子倾踮起脚拖住倒下来的余和泽亓,拿出一个装满水的大浴缸把余和泽亓放进去:“洗掉他身上的血迹。”那都是她空间里面的泉水,富含着浓郁的灵力,希望余和泽亓身体能多吸收点吧,能让他因此熬过接骨。 “好。”我看着刚入水就让水变红的余和泽亓,颤着手撕下粘在余和泽亓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清洗血迹。 子倾捡起地上的断骨,拿出一桶水在我旁边,拿出一张桌子,摆在原本那张桌子的旁边,用泉水清洗过桌面,一根根的清洗着断骨比对骨头的位置,然后根据断骨的位置把骨头分开放在桌子上。 之后,子倾从空间里拿出一桶接着一桶的全水往余和泽亓身上泼。 余和泽亓身上的血迹彻底洗干净以后,子倾跟我一起把余和泽亓抬到之前布置好的长桌上。 做完这一切,鱼鹰的那些人都已经醒了过来,全部赶到了审讯室。看到这般模样的余和泽亓,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和心疼。 “麻烦各位了。”确定人已经到齐,子倾拿出一盆草药放在余和泽亓头边,双手结印,在我们三个人周围布下结界。 在接骨治疗的期间,她绝对不能被打扰。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结界布下的瞬间,结界内的灵力瞬间变得极其充裕,就好像回到了子倾的体内空间一般。 我看着躺下桌子上的余和泽亓出神。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余和泽亓的身体,可是,如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他的肉体,我宁可这辈子都看不到。 他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但其实身上一块肌肉都不少的人。如今,却气息微弱的躺在桌子上,因为疼痛紧紧的皱着眉。 离身的断骨让他的身体变得瘫软,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也因为浑身的伤口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可他还醒着,因为伤口的存在不得不醒着。 “我们的时间不多,没时间心疼了。”子倾看了我一眼,开口提醒我。 我别过头捂住脸,偷偷的擦掉眼泪:“......嗯。”子倾知道我很理智,但还是出声提醒。我也知道如今的事态特别严重,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哭。 子倾看我的状态,没有再开口催促,而是拿出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玉塞进余和泽亓的嘴里:“草药的效果不是绝对的,你忍着点,别用力咬灵玉,含着就好,它能吊住你的命。” 余和泽亓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心里有准备。 子倾转身拿起一块断骨,小心翼翼的把断骨塞进余和泽亓的位置,寻找着它原本的位置。 子倾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程度的治疗,云阳也没在身边,心里也是慌得一批,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不得不暗自庆幸她擅作主张跟过来了,如果她真听了我的话去找鬼车,那余和泽亓就回天乏术了。她甚至不敢想象,我会被打击成什么样。 “唔....”余和泽亓含着灵玉,还是疼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不忍心看子倾动作,弯腰颤着手抚上余和泽亓的额头,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药草应该是有麻痹和减缓疼痛的作用,之前子倾还给了药剂,余和泽亓的身体动都动不了,可还是紧紧的皱着眉,可见剔骨再接得有多么的痛苦。 看着余和泽亓痛苦的样子,我别过头,眼泪止不住的掉。 “你出去吧,他们那些伤员护法我不放心。”子倾连头都没有抬,手上的动作加快。 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结界,这个结界应该是和我之前那个差不多,把空间浓郁的灵力靠结界锁在一个小范围内,可以帮助余和泽亓吸收。不过应该还有抵挡攻击的作用。 我看着地上的血水,靠着墙壁蹲在地上,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把脸埋进手臂里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没有那么在意余和泽亓的,可看到他那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 为什么离开噬魂塔之后,我得到了实体,找到了家人,实力也得到了增强,却变得越来越懦弱。 “大小姐.....”叁灵舞抱着孩子,蹲在我的身边,轻轻抚上我的肩膀:“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来了!”最早醒过来的那个人突然颤声喊了一句,一瞬间,鱼鹰的所有人都慌了。 作为军人,他们不惧怕战争,也不惧怕死亡,可是,他们不想再遭受那种非人的折磨了。 叁灵舞抚在我肩上的手也抖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催促我,只是慌张的抱紧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稳住情绪。 用衣服擦看脸上的泪,把叁灵舞往后推了推,双手结印在子倾的结界之外补上一层结界。 不用我说,叁灵舞不会离开结界的,可外面那些士兵,甚至有些哭喊着让自己也进结界的嘴脸,让我不禁恶心。 “作为军人,不应该守护好身边的妇孺吗?你们在懦弱什么!”府邸这个男人倒是挺勇的。 “你知道什么?!” “你没见识过那个人的恐怖,不知道我们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有什么资格指责!” “宥希用的魔力,我们有什么办法?士可杀还不可辱,宥希做的事情,却件件剜心啊。” 我搓了搓脸上的泪痕,拍了拍脸,起身走出了结界,冷冷的看着这一群无头苍蝇般的“战士”:“后退一步者,杀!” 叁灵舞和子倾但凡掉了一根汗毛,我都会让你们尝试到比之前更恐怖的绝望。 “是!”但唯一回应的,只有那个从府邸带来的男人,男人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的看着我。 我垂眸扬起一抹笑,张开手掌拿出天星,跨步走出房间,看着从远处漫步走来的老者,皱起了眉头:“是你?” “还真是缘分呐,小丫头。”老者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尽是贪婪,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天星上:“之前那个小丫头呢?这刀怎么到你手上了?” 我就说之前有一个背影觉得眼熟,原来在兰域的探子,是你啊。那你还敢那么光明正大的在央都抢天星?那么引人注目,是觉得身为幽冥在灵界没人能收拾你么? 我轻蔑的看着面前的老者,轻轻挑眉:“宥希?”别人纪大了,就不要那么八卦年轻人,不管是人,还是事。 “嗯?”老者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我差点忘了,你是纳兰族嫡系的大小姐,怎么,想为你身后的那些废物出头?” “废话真多。”宥希嘲讽的瞥了一眼我身后那群人的方向,这个宥希的实力我之前看不出来,如今也感知不出来,很明显,他的实力要比我高,可能很多,只是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结界内的子倾和余和泽亓。 我不想搭理宥希,拔出天星随手把刀鞘扔在身后就冲向宥希,冲着他的面门就是一刀。刀鞘屹立在身后那群人的前方,有刀鞘在,那些人至少不会被天星的刀光伤到。 宥希出手挡住了天星的刀光,只是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凭你如今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这把刀的真实实力,别说保住那些人了,连你自己,你都保不住。” 宥希游刃有余的阻挡着我的攻击,还不紧不慢的嘲讽我,听的人心烦,魔力的冲击摧毁了很多墙壁,使得地牢部分的天花板都开始坍塌。 我跳回最初的位置满脸不悦的看着这个还没有使出真正实力的老头,我拿这个宥希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目前所知,他实力比我高,应该很多,水木双系,冰系练的也是炉火纯青。打了这么半天,人家站在原地防守,连位置都没挪动过,显得我像个小丑一样。 “既然知道打不过,为什么不找一个打得过他的?”伴随着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声,玑淳由虚而实的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双臂环胸,仰着下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平时的聪明劲都去哪了?” 我看着身边的玑淳,抿嘴咂舌:“......习惯了。”我敢说吗?天星原本就是苏冉的,你们也都是苏冉的,如今到我手里这才几天?我也不会召唤你们这几个人啊。 “诺音说了,天星原本就是你的,是为你破开的封印,所以你想召唤任何一个人,我们都能感应的到。” 诺音?是之前见到的那个跟诺羽有些相像的那个泰媪吗?这是她的本名啊。 “可以开始.....”一开始,拔出天星的,确实是苏冉啊,怎么可能是我的?这件事情根本解释不通。 “你解开第一重封印的时候天星就感应到了,可你当时身负多重封印,强行解封天星很可能会冲破你自身的封印,暂时选择你身边那个天赋不错的小姑娘,对谁都好。” 我皱起眉头,觉得不可置信,确实,苏冉跟我说过,她之前也有刻意问过芊洛,天星封印松动的集体时间,按着两个大陆不同的时间观,仔细算下来,差不多就是我们遇到子倾的那几天。 我和影初认识苏冉的时候,苏冉就已经可以使用魂力了,天星对主人是有感应的,如果真的是苏冉,那应该是更早的时候,或者是苏冉得到本体的那段时间前后。 毕竟在那之前我们去过幽界,幽界的时间流动和人界的差距要比人界和妖界的差距更大,时间出现参差也是正常的。 我当时也想过一种可能,就是我在幽界找到苏冉的那个时候,天星出现的异动,因为时间的参差,我们也不能很确定当时的时间,毕竟天星确实是被苏冉亲手破开结界拔出来的。 可是如今玑淳这么说,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但一切也算都解释通了。难怪我幽体的时候触碰天星,天星会有比较严重的反抗,实体之后却一反之前的常态,顺从的就好像我是它的主人一样。 就算现在钊玉烟已经解除了我身上的部分封印,我的实力也只是慢慢在恢复。因为在我不记得的那将近千年的日子里,累计在身的魔力如果在短时间进入体内,我的经脉会受不住,很可能会导致爆体而亡。 原来,它的顾虑在这儿啊。 我自己冲破封印,是不可能想钊玉烟那般细心的。 而苏冉体质特殊,有天星在身边也是保证一定的安全,所以,当初诺音伤害苏冉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出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带上苏冉的命呢?!她不会计较这些的,甚至还会教我怎么使用天星,和他们每个人的具体能力。 “先主....?” 第二百四十章 在我沉思的时候,宥希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别样的表情,看着玑淳发怔。 玑淳轻蔑的瞥向宥希:“听说,你想抢天星?”当初那件事情,他们可都是知道的,一直没有出面,只是觉得没必要。 宥希颤颤巍巍的低下头:“属下,不敢。” 玑淳转过身,漫步走向宥希,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连我都忍不住的想臣服于她。 “属下?你不是还曾想当我的主人吗,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啊,要不要我跪下向你行礼啊!”玑淳最后几个字音调明显的提高,周身的威压也明显增强了。 我站在玑身后,不由得双腿一软,要不是天星撑着,我怕是要和宥希一样,直接跪在地上了。 玑淳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身前的宥希,抬脚就顺着肩膀把人踹飞,然后伸出手,原本在我手里的天星直接飞进玑淳的手里。 玑淳把天星甩出去,天星直勾勾的扎进宥希脑袋旁边的墙面。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亲自动手?” 没有天星的支撑,我被迫单膝跪在了地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玑淳。 这个女人,当初对幽界都做了些什么啊? 先主,可是后世对于首位帝王的尊称。一般帝王死后都会有封号,后世只会用称号称呼,那只是对亡者的尊重。 可她死后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换了几任幽主了,对这些臣民,还是有那么大的震慑力,还被尊称为主,可见活着的时候得有多吓人啊。 “不,”宥希突然甩着头改变了态度,抬手就向玑淳发起了攻击。 我着急的站起身,想要把玑淳拉开,可是玑淳连动都没动,宥希都攻击穿过了她的身体,身体被攻击的部位瞬间虚化,然后逐渐回归原样。 光系! 我还说就算是被封印进天星,可她也是个人啊,被攻击受到伤害也是需要时间修养的,结果这家伙是有光系的。 看玑淳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轻蔑的看着他,宥希突然起身直接冲向我。速度快的连玑淳都变脸了。 我虽然也有光系,但修为跟宥希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我的身体是避不开他的攻击的。 我脸色一慌,赶紧伸手拿起飞过来的天星防御,可是宥希明显是下了死手的,我瞬间被打飞撞破墙面甚至撞破了自己的结界,被子倾的结界拦住摔在地上。 叁灵舞赶忙跑过来扶住我,我立起天星单膝跪在地上,看着身上的伤痕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手上的血心里不由的颤了一下。 刚刚那一瞬间,我几乎用了全部的魔力抵挡,为什么,还能被打成这样? 抬起头,玑淳已经和宥希打起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令人闻风丧胆的玑淳,居然占了下风。 “云倾?”子倾的声音从结界里传出来。 “没事。”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子倾都不能被打扰。 【召唤者能展现的实力跟主人的修为是相对应的,趁着你的魔力还没有被玑淳消耗完,尽快杀了那个人。】 脑海里出现一个沉稳沧桑的声音,那应该是思霖。 难怪宥希敢当着玑淳的面扑杀我。 他们展现出的实力跟我的修为成正比,每个人的出现消耗的也都是我的魔力。这么看来,玑淳应该是最消耗魔力的一个,所以就算面临如此的情况,我有心召唤,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再出来。 我并没有回应思霖,而是撑着天星站起来,冲向还在战斗的宥希。语言代表不了什么,最能证明心意的,从来都是行动。 宥希的作战能力还是不错的,以一敌二依旧是游刃有余。而且他好像对天星很了解,一直都有刻意的躲开我的攻击。 战斗中,思霖也一直没有闲着,一直在跟我解释天星。 上古冥刀,是玑淳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倾举国之力打造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就是诺音手里的那把银黑色的魔刀,叫赤月,那是一把专斩恶灵的怨刀。 两把魔刀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被其刀刃伤到的任何生灵,都会被刀内附有的特殊魔力所附身,直至吞噬,包括主人在内。 只可惜,打造这两把刀的顶级炼金术师,试图把自己也封印进天星却失败了。 想要被封印进天星的人,需要以血为契,只有得到天星的认可,才能以封印者的身份长存在天星,那是一个很可怕的过程。被封印者没有肉身,只能永远依靠天星存活。 没有契印方式的人,被天星伤到,杀死的人就只能沦为被吞噬者,成为天星的养分,用来供养封印者和拥有者的修为。 这个和鬼车的吃人是有些像的,鬼车那种人们相传的凶兽,嘴上说的吃人,实际上是在修炼者死亡后,灵力消散之前吞噬掉他的灵力。 被天星斩杀的人也是一样的原理。 但也有特例存在的,就比如当初的转空狼和天鲸,那是天星前几任主人遇见的,它们当时已经是种族唯一存活的了,被追杀到绝境,只有拼死反扑一条路。 只是没想到,它们熬过了天星的吞噬,成为了没有契印的封印者。 转空狼,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天生拥有扭曲时空的能力,是灵界唯一的,没有魄系的灵兽。 而天鲸,虽然作战能力不强,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水,空;灵,魔,双栖的独特物种。 天星有灵,也有怜悯之心,思霖猜测,可能,天星也不忍这两个独特的物种就这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才破例接纳了它们。 又或者,是它们利用自己的独特能力,让自己在吞噬的漩涡中,寻找到了那仅有的一条生路。 这些都是关于天星毕竟重要的信息,可是听的却莫名的烦躁,边打边听并不算很麻烦的事情,可一心二用确实会让两件事情都做不好。 尤其是在我们二打一都甚至还处于下风的时候,思霖后面说的话我可以算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堪堪扶住差点被打飞的玑淳,玑淳皱着眉盯着表情逐渐放肆的宥希。 “原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先主玑淳,在这种实力的时候也是这么不堪一击啊。”宥希轻狂的笑出声。 “把转空喊出来。”玑淳捂着胸口轻喘着气。 “可是,”不是说都消耗的是我的魔力吗?我没有魔力了那你们不都得回去?如果那个时候还没打死宥希,那我不得带着这些人一起等死啊。 【现在的我杀不了他,转空,是唯一的翻盘招。】玑淳没有在说话,从我手里抢过天星再次冲向宥希。【速度!】 玑淳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刀都直逼宥希要害。玑淳很少用魔力攻击,应该是在为我着想。 可是我就算着急,也不会用意念召唤转空狼啊,冲着天星意念传音也没有回应啊。 慌乱之中,我学着苏冉当初的模样,将魔力附到天星上,以意念召唤转空狼,逐渐,天星的某一笔划发出光芒,在光芒的包裹中,转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它的皮毛就好像变色龙一般,出现之后很快就融入地牢,只留下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看的人毛骨悚然。 转空瞥了我一眼,盯着还在战斗的宥希,嘴唇卷起,鼻子微皱,发出了低声的咆哮。 转空的双眸出现了灵阵,从眼中向外扩散,一瞬间,周围的空间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扭曲空间。宥希的周围更是布满了扭曲的空间球。 宥希的动作变慢了,反应也变迟钝了,甚至,他打向玑淳的攻击,因为时空的扭曲直接打向了自己身上。 “去帮忙啊!”转空瞥了我一眼,语气满是不屑。转空跟其他封印者一样,都知道我才是天星最初的选择,可跟苏冉接触的多了,它不喜欢我这种闷葫芦的性子。 有什么想法都不说,什么事都自己憋着。对于从小就生活在狼群的它,这种性子是它最不喜欢的。 转空都发话了,我赶紧催动魔力,伸出丝线缠住宥希限制他的行动,终于,在魔力耗尽之前,玑淳一刀从宥希的肩头砍下,在宥希胸前留下了一道血痕。 宥希挣扎的倒在地上抽搐,从血痕出蔓延出黑色的古文字,逐渐遍布全身。 玑淳一身狼狈的看着倒地的宥希,准备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可是刚举起刀的瞬间,玑淳和转空狼便消失了。 丝线把我从远处扯到宥希身边,我慌忙的接住天星一刀扎进宥希的心脏,从心脏处的伤口,出现黑色的魔力丝线,环绕着进入天星。 逐渐,躺在地上的宥希也已经不在挣扎,我看着逐渐魔化,魔力全部归于天星,身体已经呈半透明的宥希出神,背后一阵发凉。 这么快吗?宥希也不算弱者,可对于钻着了空子的天星,他是个屁啊! 宥希就这么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了紧握在手里的天星,跌坐在地上楞楞的看着这把众人觊觎的上古冥刀。 之前府邸带来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轻手扶住我。叁灵舞和鱼鹰的那些人也从结界附近过来。 “别动它!”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看到一只手出现在眼前,发了疯一般的吼出声。双手撑地拖着自己往后挪。 这把刀太可怕了,之前听思霖说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它是一把很强的刀,可亲眼看到,它迅速的将一个强大的修炼者瞬间吞噬的时候,我做不到对它产生安心。 它的刀刃甚至连主人都避免不了遭受伤害啊!强大的那么不可思议,那么恐怖。这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刀吗?玑淳为什么要命人打造出这么可怕又不可控的武器?它为什么又要认我为主? 天星的旁边出现了一双精致白皙的小脚,来人蹲下身,拿着天星的刀鞘,小心翼翼的擦掉天星上的血迹,天星乖巧的飘在空中,被清理干净后收回鞘内,飞回到我的怀里。 天星落在我的双腿上的瞬间,我迅速的甩开身边的男人站起身不断的往后退。 这把刀很强大,是一个绝对强硬的底牌,可我真的不想拥有它,我是一个很脆弱,很懦弱的人,配不上它的强大。 天星飞在空中想再次接近我,却有错愕的停在了原地。 一股熟悉的灵力包裹住天星,把它送到我的面前。 “它认你为主,就是认准了你的强大。所以,这个世上谁都可以恐惧它,唯独你,”一双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包裹着的治愈之力逐渐愈合我的伤口:“绝对不可以!” 感觉到魔力在迅速的恢复,我抬眼看向眼前的来人,子倾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温柔,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全面,也大概猜得出来。 对于她而言,还从未见我如此恐惧的模样,可见天星是一件多么恐怖的武器。 子倾冲着我微笑,把天星再次往我面前推了推:“你看,它知道自己吓到你了,都不看靠近。它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就像当初小冉遇到危险一样,它只是想保护你,不是吗?” 子倾说到“小冉”两个字的瞬间,语气带上了哭腔。 我看着乖巧的呆在我面前的天星,缓缓伸出手,天星瞬间冲出子倾的灵力范围,安静的躺在我的手中,乖巧的像一只惹了主人生气的小猫一般。 是啊,天星当初甚至连不是主人的苏冉都没有伤害过,又怎么可能伤害我这个真正的主人呢。 可从手心不断流进我灵海里的浓郁魔力,想我证明着,我终究,成为了鬼车那样的凶兽,借助着杀害别人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余和泽亓呢?”如今的处身还不容许我悲愁,余和泽亓还是一身伤,还有这些不确定恢复的怎么样的人,都需要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睡过去了,我准备先把他带回纳兰族,他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修养。”她能保证人不会有事,但那么重的伤势,不可能再立马战斗了。 我点点头,人没事了就行:“嗯?”可是你不应该是先画灵阵带他回海城吗? “你忘了?影初还在花怜水榭啊~”她如今的实力,可以直接带着所有人回纳兰族。 我舒了口气,对啊,影初的空间首饰是戴在身上的,她没有死,是可以用的:“那这些人....”余和泽亓现在浑身都是子倾的灵力,子倾可以带他从空间走,可这些人不行啊。 外面是明显可以感知到皇宫的军队已经来了的,只是因为宥希魔力的消失,他们有些忌惮不敢进来,就这些人,怎么可能杀的出去? 而且我的魔力就算经过恢复也不可能对付上千号人的军队。 “可以的。”子倾反倒很有自信,这方面的术法她之前就有研究过,只是因为实力不够而做不到,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啊。 子倾把宥希留下的空间戒指和盔甲首饰全部收回空间,拉着我回到已经破烂不堪的审讯室,余和泽亓被裹上了被子,安静躺在之前布置的长桌上,我们所有人围在余和泽亓四周。 子倾双手结印,伴随着浓郁而熟悉的空间之力,子倾脚下出现透白色灵阵,这也是子倾第一次尝试这个灵阵,结印手法还是有些不熟练。 灵阵逐渐巨大,包裹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在术式完成的前一瞬,一股强大的灵力飞速的打向子倾。 我下意识的往子倾身前走,手里的天星倒是比我的反应还快,从我的手里窜了出去,飞在空中挡住了飞来的攻击。 我赶忙用力跳向空中拔出天星,一刀劈向灵力的出处。 “云倾!”子倾担心的抬头,灵阵马上就启动了,我现在离开灵阵范围,会被留在这里的! “走!”我知道子倾的担心,但这个人的目的是子倾,她怎么能继续留在这里? “等我!”众人消失的瞬间,子倾大声的喊了一句。 我在空中翻身落回地面,赶紧摘下了手上的空间戒指,解除了绑定,把它揣进兜里。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诺音竟然没有拖住他,还让他完好无损的赶回来了,所以,子倾,绝对不能再回来! 察觉到从空中逐渐漂浮到我面前的男人,握紧了手里的刀刃与刀鞘:“对不起。” 我那么伤害你,可如今,却还是要你与我共同面对这个我完全没有胜算的男人。 感受到天星的回应,我轻轻扬起唇角,收回眼中一瞬而逝的温柔,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揪着她不放?”按道理来讲,诺音在空间乱流,安帝就算尽快赶回来也应该是在好几天以后,难道,诺音根本没想着拦他? “那你为什么要拼了命的护住她?”安帝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歪头看着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余和泽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你救下来。” “.....你杀了他的族人?”遭到这么严重的欺骗,他怎么可能不找人泄愤,叁灵舞沦落到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他默许的吧。 安帝摇了摇头:“人家确定了我的想法,我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安越。”在映莎的记忆深处,我找到了一张脸,那张脸,跟子倾很是神似,而那个人,就叫安越。 可是听到“安越”两个字,安帝的脸色瞬间变了,挥手将我冻在了原地,漫步走到子倾消失前的位置:“别提那个令人作呕的名字。” 安帝伸出一只手放在长桌上,陷入沉思。 机会! 手里的天星用魔力崩碎的我周身的冰层,我握着天星对着安帝的心脏就冲了过去。 安帝反手打飞了身后的我,天星和刀鞘都在跌倒的瞬间脱了手。 我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一股灵力拖着我飞到了安帝的身边,安帝掐着我的脖子,不逊的开口:“光是杀宥希就已经耗尽了你的魔力,你觉得,你还有能力杀了我吗?” “你,还要杀了,自己的侄女,吗?”你已经设计毁了自己的弟弟了,连她都女儿都不放过吗! 纳兰倾画的脸我可以根据纳兰潋尘有所推测,再加上安越的脸,以及两个家族关于千年前的传闻,我脑海里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推测。 如今,看到安帝的反应,我更是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子倾,就是安越与纳兰倾画的孩子。 安帝千年前设计重伤安越和纳兰倾画,安越护着当时可能怀有身孕的纳兰倾画逃离,自己受尽折磨,最终被他的亲哥哥关进了噬魂塔。 纳兰倾画是传闻中天赋奇高的人,是纳兰辰月精心培养的,纳兰族下一任族长,安越又曾一度威胁到了安帝在天清的地位。他们的孩子只可能比他们两个更恐怖。 安帝这是准备在子倾知晓一切,成长起来之前,杀了她以防后患啊。可纳兰倾画呢?他一点都不担心吗?纳兰云令没有被关,作为空间术师实力的增强只可能更快,纳兰倾画迟早都会回来就安越, 那他杀了她想尽办法保护的女儿,不怕纳兰倾画报复吗? “你是真的聪明又胆大啊,难怪敢孤身闯进希里亚皇宫。”安帝挥手挡住天星的攻击,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强:“一个空间系炼药师,一个天生幽冥,纳兰族的基因还真是好的让人嫉妒啊。” “杀了我,你将永远活在恐惧里。”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可我却没有那么的恐惧。 我知道,我的死亡,会让安帝遭受到整个纳兰族,不惜一切的追杀,甚至可能天星都不会放过他,没有我这个主人束缚的天星,实力只会更恐怖,恐怖到无人可当。 安帝,会永远活在恐惧里。 我说完了自以为的最后一句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这短暂的一生,遇到了四个赌上性命保护自己的人,找到了将自己视若珍宝的父母家人,算上这一次,触碰了三次生死边缘,知足了。 虽然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但这一次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影子,对不起,害你再也见不到实体的我了。 子倾,对不起,我是一个很懦弱,自私的人,我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了,所以,去找鬼车吧,或者就留在兰域,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父亲,对不起,好不容易遇到,又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余和泽亓,以后,愿你能遇到一个比我更真诚,勇敢,又全心待你的人吧。 冉子,当初我没能为你报仇,可能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我,马上就能去亲自跟你道歉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虽然有诸多不舍,但我也只能安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只是,在我窒息的前一瞬,安帝却松开了手。我刚跌到地上,就再次被冻住了身体,天星也被冻住丢到了一边,只是这次,安帝只冻住了我的身体,留下了我的脑袋。 在我还一脸懵的时候,安帝蹲下身子,伸手捏住我的脸:“你觉得我会怕你们纳兰族吗?” “那你不敢杀我?”我当然自大的他不会怕,可是,他留下我这条命的另一种可能,是我更不愿意见到的。 “留着你,那个孩子肯定还会回来,然后,我要利用你们两,杀了纳兰倾画,灭了你们纳兰族。”安帝拍了下我的脸,站起身把我带离地牢。 【别动。】察觉到天星还有想法,我赶紧组织它的行动,我不确定能不能躲开安帝的感知, 但现在,事情已经冲着我最担心的方向发展了,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至少,天星也可以去找鬼车。 来到地牢外,所有的士兵看到安帝全部跪下行礼,而我,像是宠物一般被安帝溜着,也得到了所有人都注目礼。 我这才注意到,之前推断的几千人,那只是留守在希里亚皇宫的冰山一角。 被这么多人看的我浑身发毛,只能怒瞪着身边的安帝。 大爷的!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啊,都准备杀了我了,都害得我那么伤感了,结果突然不杀了。 现在又把我带到军队面前鼓舞人心,合着我是死罪免了,活罪难逃是不! 安帝倒是没有在意,冲着我露出一个“你应该谢谢我”的表情。给我瞬间就无语了,还真是,要不是因为被冻住了,我现在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的模样,只会显得更狼狈。 这个安帝还真是个合格的帝王,惹怒敌方,安抚军心,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把握的恰到好处,别说安越玩不过他了,纳兰梦华都不一定啊! 我别过头不再看那张只能惹人厌烦的脸,努力的深呼吸,调整情绪和思想。不能慌,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乱了自己的脚步。 如今他们整个皇宫的全部兵力都聚集在这里。是我目前能够攻下皇宫唯一的机会,如果做到了,就算安帝还在,对于前线的将士也都是最大的鼓舞。 安帝还在宣布自己对于这场战争的计划,也没有避开我。 我趁机偷偷扭动身体,让双手腾出可以结印的空间。安帝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或许,也是因为没有封魔石。所以他才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以防我逃跑或者是伤害他的士兵。 好不容易有了活动的空间,我将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安帝的侧脸催动魔力结印。当安帝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我的结印已经完成。 安帝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双眼露出了杀气,我仰着头,挑衅的看着他,结印已经成了,就算他现在杀了我,也来不及了。 巨大的魔阵从我身下出现,瞬间的时间,几乎遍布了整个希里亚内宫。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尝试,这一次,我用尽了仅有的全部魔力,结成了这片魔阵。 在我用尽了悲情之后,你给了我一条生路,是你最大的错误。 听着那些将士们挣扎的呻吟,安帝的脸色和行动都有些慌张,我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放肆。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帝王,在这种时刻,你先杀了我这个罪魁祸首,还是先想办法拯救你的这些将士。 终于,安帝算得上是一个好的帝王,他明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甩开我,催动灵力将魔阵内的大部分魔力都吸收掉了自己体内。 我再次摔倒在地上,随着天星的到来,周身的冰块应声而碎。只是我已经没有魔力了,没办法召唤出任何一个人出来帮我。 而天星就好像鲨鱼进了捕鱼网一般,飞速的在人群里“掠食”。 这些士兵里面还是有不少实力高于我的,只是可惜了,就算是实力再强的修炼者,只要还是灵界的人,没有幽界生灵做本体,面对入体的魔力也就只能任人宰割。 而且天星也是个坏心眼的,它先攻击的,全是实力偏强的那些将领。 安帝单膝跪在地上忍不住的喷了一口血,看着瞬间变成人间炼狱的希里亚内宫,扑过来揪住我的衣领,眼里的杀意已经藏不住了:“你是真的找死啊!” “是你没有防备。”怪我咯?现在就算没法战斗,我也不怕你,你实力再强,强到甚至可以进入幽界生活一段时间。短时间吸收了大量魔力分子,身体也是会扛不住的。 天星察觉到安帝扑向我,直接冲到我的身边一刀砍下了安帝抓住我衣领的手。断手的位置直接飞速的出现黑色的古幽文字,像是有生命一般的直接冲向安帝身体各处。 安帝瞬间慌了,赶忙催动灵力在咒文抵达更多的皮肤之前,果断砍下了自己的右臂。 我往旁边躲了躲,没有让血溅到我身上。看天星飞在空中吸收着从内宫各处凝聚而来的灵力,我赶紧离开魔阵。 那些人明显已经没救了,一身修为也都会被转化成天星的养分,安帝肯定不会再选择保护那些必死的人。接住这断臂的伤口,他甚至可以排出刚刚吸收进体内的魔力。 刚离开魔阵,我就呼唤了天星一声:【不要贪灵力。】 能尽快出来就尽快出来吧。就从刚才的举动不难看出,那是一个对自己极其心狠的人。 加上以往我从映莎的记忆里知道的事情得知,安帝不是善类,如今的情况,他甚至可能会选择吸收那些将士的灵力,转而攻击那个害他断了一臂的天星。 我没有魔力,天星能单独打败安帝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只能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连通冀城的城门。 我刚刚闹出的动静并不小,前线应该有所察觉,只有到了前线,找到鬼车,有它的实力配合,我们才有杀了安帝的机会。 天星也没有犹豫,吸收了大部分灵力之后就赶忙离开了魔阵,带着我一路冲向连接冀城的城门。 只是我的推测再次失误了,安帝并没有选择吸收那些人的灵力,而是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就尽快追了过来。 我们刚离开内宫没多久,安帝就追上来了,以灵力凝聚出一道冰墙拦住了我的去路,安帝是有风系的,既然已经被他追上了,那我再跑也没有必要了。 我只好停下脚步,转身谨慎的看着他。安帝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断臂暂时用冰块封住了出血口,还形成了一只假臂。 “你想跑到哪儿去啊?嗯?”安帝漫步走到我的面前,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 “.....不跑等你杀吗?”我把天星紧紧的握在胸前,下意识的往后退。 “我不是说了不会杀你吗?”就算如今,我杀掉了他的一大部分兵将,他也不会改变他原本的计划。 冰墙拦住了的我后退的脚步,我退无可退:“你跟纳兰族有什么仇?”我并不指望他会全盘托出,只是想找个借口拖延时间。毕竟如今,有好好活着的机会我为什么还要选择轰轰烈烈的赴死? 我不敢确定前线的人会发现这边的状况,但至少,子倾回到了纳兰族发现回来不了肯定会说。所以,只要我拖延足够的时间,总能等到来支援的人。 “仇?上一代的恩怨罢了,我感兴趣的,你自己都没发现吗?”安帝弯下腰贴近我的脸,惊的我不由的一颤:“纳兰族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我皱着眉头,更加握紧了怀里的天星,悄咪咪的往旁边挪,安帝想伸出手把我拽回去,可天星散发出的魔力让他放弃了这个决定。 从来,我的认知里世上只有欺凌弱小,不分男女,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欺凌这件事,还有这种层次。 安帝虽然没有伸手拉我,但也依旧是伸出手臂抵在冰墙上堵住了我的动作。 我脸上有些不耐烦,想打人但是又不敢打。 有猫病,这个男人!高等大陆里最强帝国的掌管者,什么好看的女人没有?下属那些大陆送来的不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非揪着纳兰族干什么?纳兰族看起来很好欺负吗?什么变态思维? 我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毕竟现在的我连打的魔力都没有,可是安帝的脸越来越近,天星在我发作之前直接飞出了刀鞘,冲着安帝的下巴就给人打翻过去了。 然后,我整个人就傻了。 大哥,我就算现在是满状态也不过人家的呀!你怎么敢出手的啊? 【不打准备让他作践你?苏冉的口中你可不是这般懦弱的人啊。】脑海中,出现了玑淳的声音。 看来,这次动手是她决定的了,同为女人,她选择了为了尊严背水一战,即使这个对手是现在的我们完全没有胜算的。 【也行吧。】反正,天星刚刚吸收到之后转换的魔力,也是有一些匀到我的体内的,大不了,我省着点用呗。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这是天星最恐怖的一面,间接的,我变成了鬼车那样的人,吞噬他人的生命,灵力,魔力,提升和恢复自己。 可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我并不情愿的设定了。 安帝突然被打了一下,原本有些玩味的眼神也瞬间消失了。天星的刀鞘瞬间拖着我躲开攻击,我不敢伸出丝线,只好利用刀刃和刀鞘的配合躲避和攻击安帝。 天星的反应比我快很多,大略是常年对战的经验。可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再丰富的经验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可是一直被天星带着,身体反应根本跟不上,无意间被安帝抓住手臂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被安帝摁在地上捏住脸,我感觉我的脸都白了,心脏都到了嗓子眼。 我被安帝控制着,天星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安帝并没有伤害我,而且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是透过我的脸,在看一个另一个人。 怀念,柔情,恋恋不舍,直至,憎恶? 突然,安帝的眼神变了,手上的力道也瞬间加重,一把给我甩了出去。我的身体直接冲向冰墙,连墙都撞穿了一个洞出来,我皱着眉,用手臂撑起身子。 他和纳兰潋尘那一辈发生过什么吗?可是跟我相像的也没谁了啊。 来不及多想,天星的刀鞘直接冲进我的怀里拖着我往宫门的地方飞去。 远远的,我看到玑淳自己从天星里出来,拿着天星挡在了冰墙的缺口处。 我瞬间就恍惚了,我没有召唤她出来啊,不是吗? 而且玑淳出现的一瞬间,我整个人瞬间脱力跌倒在地上,我明白玑淳的意思,可如今的她,怎么可能打得过啊!光是宥希都打的那么吃力,更何况比宥希强大许多的安帝? 甚至,玑淳连拦都没拦住安帝,安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一掌拍向我的后背。玑淳来不及赶过来,奋力把天星甩过来,自己立马消失在了不远处。 天星刺向安帝,被安帝抬手用灵力挡住,两者相碰发出的灵力把我冲向后方,只可惜,我这个主人终究是太弱小了,根本没有办法让它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终于,我再次回到了还没学会使用魂力的,那个任人宰割的时候。见攻击不到安帝,天星赶紧回到刀鞘飞进了我的怀里,在我周身凝聚出一圈保护罩。 安帝走到我身边,无视天星的保护罩,一脚踢向我的腹部。保护罩瞬间就碎了,我抱紧怀里的天星咳了一声,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我就说,你没有那么娇弱的。”安帝轻笑一声,俯身擦掉我唇角残留的血迹,顺手捏着我的脖子把我吊在了空中,疼痛和瞬间困难的呼吸吊起了我即将要消失的意识。 “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不是更省事吗?我杀了希里亚皇宫几乎所有的兵将,直截了当的杀了我对于天清的战事也更有利的不是吗? “确实,没有那个护着你的魔玉,杀了你确实容易,就像拂去一粒尘埃一般,”安帝收回手臂,把我的身体拉到了他的面前:“可是啊,你的眼睛真的跟她很像啊,越看越像,比那个亲生女儿还要像。所以啊,看到你这双眼睛,我就不用自主的想到了那个我巴不得千刀万剐的女人。” “......纳兰倾画?”看来,事情的真相跟我的猜测越来越接近了。只是,不知道其中的细节,还有这个家伙极其变态的心理,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别提那个名字!”安帝一把把我甩开,刺骨的寒冰附上我的身体,安帝俯身蹲在我的身边,伸手扯起我的头发:“千年啊,为了她,我被父亲责罚了千年,那些痛不欲生的惩罚,我生生挨了千年!一日都未曾落下,疼的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打寒颤!” 我被迫仰头看上安帝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双眼已经含上了泪水。紧接着,周身被刀片一样的风包围,透过冰层刮破皮肤,冰层更加刺骨,疼得我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就像这样,寒冰刺骨,千刀万剐,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疼的。我从未埋怨,也从未后悔过。可她,却毫不犹豫的背叛了我....” 安帝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颊上,我皱着眉,紧紧的咬着唇,看着有些癫狂的安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有经历过这些,也没有如他这般爱上过谁,更不知道,该不该,或是该用什么样的词汇。 他这副模样,应该是爱惨了纳兰倾画,最后就算恨之入骨,也没有对纳兰倾画下死手。不过至于她他口中关于纳兰倾画的“背叛”,恐怕也只有纳兰倾画本人,才能给他回答了。 “你不用拿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就算事到如今我也不后悔,就如之前所说,我会亲手杀了他唯一的血脉,吞并兰域,把她.....” 安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短刀突然出现,攻向了安帝抓着我的手,只是,安帝飞快的向后退了一大步,手并没有任何损伤,反倒是我那把被捏在安帝手里的长发,直接被切断了。 一股熟悉至极的灵力环绕在我的周身,融掉了我周身的冰层,治愈我身上的伤,还慢慢恢复着我的魔力。 温和熟悉的灵力布满周身,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挡在了我与安帝之间。刚刚那把短刀也回到了她的手里,我才注意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短刀,而是,她很少拿出手的团扇。 “你来干什么呀!”她轻手摇着团扇,是那么的悠然端庄,可我心却瞬间沉了,冲着她怒吼,看着安帝脸上的笑容,绝得格外刺眼。 “你以为,你解除了与空间戒指的绑定,我就会乖乖的待在兰域吗?”面前的人偏过头,看着踉跄站起身的我,挑眉轻笑一声:“你也太小瞧空间术师的速度了。” “可你不该来啊!”安帝一直没有对我下死手,留着我的命就是为了等你来啊! “看吧,她不会不管你的死活的,留着你在,你们兰域都会是我的掌中之物。”说话间,安帝凝聚灵力,冲着子倾就攻了过来。 与之前攻击我的灵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子倾倒是没有丝毫慌张,伸手松开手里的团扇,团扇在空中绕了一圈,从后方攻向安帝,子倾带着我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子倾扶着我的肩膀,把我安置在了附近城墙的偏远处:“他说的没错,我不可能不管你,放心,墨言他们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她回到主族的时候,遇到了刚刚找回去看看的况后墨言与白泽。 子倾不等我回话,塞了一大把药剂:“别在做这种让我惶恐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安帝就出现在了我们附近,子倾凝聚灵力挡住了安帝的攻击,消失在了原地。 安帝冲着我笑了一下,没有跟我废话,转身追向子倾。我翻身跳下城墙,却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天星拖回远处。 【她有空间之力加持,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的,】脑海里出现了玑淳的声音:【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尽快恢复体力和魔力。】 我看着手里的天星,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还在跟安帝奋战的子倾。伸手从兜里把空间戒指拿出来,重新绑定空间戒指把它戴回手上。 又拿出一把药剂塞进嘴里,闭上眼催动魔力吸收药剂里的灵力。加上这些药剂,全部吸收完我的状态也基本上都能恢复了,到时候就算况后墨言还没感来,我也能帮子倾一把。 不远处灵力相撞的波动不断传来,我努力静下心来,尽快恢复自己的状态。 只是灵力相撞的波动越来越激烈,我感觉得到,子倾在努力的把战斗往离我远的地方拉,可是安帝却一直时不时攻击向我这边。 这家伙还真是坏心眼,我甚至觉得,他之前在皇宫的所有将士面前的那番讲话,都是在给我留机会。禁锢我的人是他,我的动作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可他有什么必要呢?那都是他收下的士兵啊。 终于,我被周身的一股冰凉搞得没有心思恢复,安帝对子倾与对我不同,他对子倾是有杀心的,而对于我,一个用来要挟兰域的人质,已经有一个死掉的子倾,只能让兰域的人更加忌惮。 我睁开眼,起身跳下城墙,借助着天星落到了一个较远的地方,原本我所在的位置,已经附上了冰霜。 很明显,子倾和安帝都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动身,只是不同的是,子倾为了护着我,直接被安帝的攻击逮了个正着,身形都有些不稳。 我拿出天星把它扔向安帝,刀鞘顺手收进了空间,安帝躲过了飞去的天星,而在天星落地之前,玑淳和诺羽出现安帝的身边。 我催动魔力,手背上的丝线伸出,丝线在空中拧成一股绳,环住子倾的腰,在她撞到城墙的前一瞬,把她拉向我的身边。 我伸出手抱住飞来的子倾,看着她这一身略显狼狈的伤,有些恼的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 第二百四十四章 “傻子!”就算是想保我,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啊! 子倾脸上挂着抱歉的笑,在我的怀里站直身子:“我们四个人如今就剩你我了,所以,我才更不想你有事。” 我叹了口气:“....一起上吧。”那句话,我想原原本本的还给子倾,可如今,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就算有空间和苏冉本体的加持,子倾依旧打的那么吃力,她也肯定知道,那个人,就算是我们两个联手,都不一定打得过。 可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拼尽全力的上了。至少,在后援来之前,我们一刻都不能松懈。 “召唤两个人出来已经是你如今的极限了吧,”子倾伸手拦住了我的脚步:“你比我更了解你自己,不要再抛下我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愿望了。 “没事。”我用意念传音喊了一声玑淳,玑淳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会意,把“天星”交给诺羽,转身消失。毕竟天星现在的那几个人,算上思霖,这三个战斗力比较强的人都是相对比较消耗魔力的。 而安帝也并不是多召唤几个人就能一口气打败并杀掉的人,而相比玑淳和思霖,诺羽无可厚非的成为了最合适战斗的人选,两个空间系,杀不掉安帝也能膈应死他, 这场战斗,只有逼安帝露出破绽,才有胜利的机会。 催动魔力,左手的线盒消失,变换成炮台的模样,我眯起眼睛,对着安帝的位置,将魔力凝聚进炮台。 不管安帝与纳兰倾画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们如今也没得选择,安帝不死,战争一旦失败,好的话纳兰族兰域伤了元气,封锁大陆狼狈修养;坏的话,以安帝的性格,恐怕整个兰域都会为这次的战争而陪葬。 长吁一口气,抓住子倾瞬移的一瞬间,我扣动了扳机,子倾发现了我的动作,现身之后再次瞬移,而安帝,正好落在了子倾之前停留的位置,被我打中。 安帝反应很快,迅速的凝聚灵力防御,诺羽懂我的意图,在魔力还未击中安帝的时候,直接瞬移到安帝面前拿着天星冲着安帝就是一刀,击破安帝防御的同时,又拖住了安帝的行动。 在魔力击中的前一瞬,消失在了安帝面前,安帝直接被打中,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其实就算我用上现有的全部魔力,对安帝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体内魔力与灵力的冲撞,总会对他的行动有所影响。 我没有犹豫,催动魔力将炮台重新变回丝线,冲向安帝的所在地,子倾抬手凝聚灵力,安帝的脚边瞬间出现无数的藤条,死死的缠住安帝的双腿,诺羽甩手吧天星丢给我,我接住天星就冲着安帝的面门砍去。 安帝不紧不慢的擦了下嘴角,紧接着,在我还没来得及靠近他周身的时候,迸发出一股很强的灵力,子倾那源源不断的藤条被震碎,我也瞬间被弹飞。 没有摔在地面的触感,我被瞬移到我身边的诺羽接住,我抓住他的胳膊撑起身子,子倾躲避攻击的同时,冲着安帝挥手,变出无数的木刺,如雨点一般打向安帝。 反观安帝,轻哼一声,嘴角挂上轻蔑的笑,慢慢的抬起双手,在自己周身,凝聚出一圈冰层,挡住子倾的木刺雨,然后,就出现了几乎让我陷入绝望的一幕。 安帝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他,并没有吃一颗药剂。。。 我紧紧的抓住诺羽的手臂,有些站不稳。 安帝不是空间系,这个我希里亚皇宫所有人的都知道的,可除了空间系炼药师,就我所知的,只有一种生在海底深处的灵藤。 不是吧?!!! 安帝的本体是深海灵藤?那不是说是几百万年前就已经灭绝的物种吗? 我歪着头看向诺羽,用口型说出“深海灵藤”四个字,他不算天星里年纪最大的,但活的肯定够久,总知道这玩意吧。。。 诺羽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安帝:“大概率是。” 听到诺羽的回答,我的心瞬间沉了,深海灵藤不同于炼药师,它没有炼药的能力,可天生自愈力极强,据说那种灵藤,还不受温度影响,不惧任何毒,灵藤开出的花,甚至可以解开白色彼岸花的毒性。 算得上是百毒不侵,加上安帝除了风,水两系之外可能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魄系,这场战斗,我们可以说彻底没有胜算了。 “但就算是那样,也同样抑制不住体内魔力与灵力的冲撞。”诺羽从我手里拿走天星,消失在了我的身边。 我身上止不住的颤抖,这场战斗,不管怎么策划布局,胜算都是极低的。两个随便修炼一段时间都足以立于万人之上的空间术士,面对天清帝国最强大的皇帝,就算是两人联手,依旧不能处于上风,这就是,纳兰族现今的敌人吗? 手边的丝线无声息的伸出,围在了我的身边,我缓缓抬起手,丝线撒娇般的在我的手心磨蹭。我明白它是想鼓励我,可就算是兰域的援军下一刻就出现在我们身边,也没有意义了。 天清就不会出现援军来守护他们的王都,他们的王吗? “云倾!”子倾突然的呼喊唤回我的思绪。再抬眼,安帝的攻击已经打到了眼前,来不及躲闪了。 灵力攻击到我的前一秒,子倾瞬移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把我推开,替我承受了那一击。 “战斗的时候,可不要分神哦,额.....”安帝一脸计谋得逞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再告诉我,我们有配合又能怎么样?我们的弱点,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我看着子倾那为了保护我而不断冒血双臂和额头,紧紧握拳,抬手催动魔力,丝线飞一般冲向与诺羽战斗的安帝,安帝低估了制作丝线的那种生物,随称不上兽王,但也与他的本体一般,是很特别的存在。 【带她走!】丝线穿过安帝的身体,我抽回手,收回丝线的同时把安帝拉到了自己身边。诺羽点了点头瞬移到子倾身边,把天星丢给我,一把环住子倾就准备走。 “云倾!”子倾被诺羽死死的锁在怀里,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丝线算是坚硬,没有那么容易挣脱。安帝的目标是子倾,只要子倾还留在这里,他绝对会用尽一切方法杀掉子倾的。子倾如今的本体是白色彼岸花,就算同时身为炼药师,身上如今的那些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修复的。 “去找鬼车。”我死死的拽住安帝,天星入鞘,替我当了不少攻击。 对于依存于天星的诺羽而言,我的命令是绝对的。纳兰梦华是需要亲自坐镇在兰域的,重明有契约拖累着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而拥有同系的白泽面对安帝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而鬼车,就成了我目前所知的,唯一一个能与安帝有一战之力的人。 “你到底要阻拦我到什么时候!”安帝被我用丝线牵扯着,施展不开手脚,只能看着子倾被诺羽带走,脸颊也挂上了不耐烦。 “你又为什么非杀她不可?”安帝对子倾的恨意很深很深,甚至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地步。 “背叛者的孽种罢了,至于你豁出命去保吗?”安帝对我也没有在留手了,攻击一次比一次强硬。 我躲避着攻击的同时用丝线拉扯着安帝,确保他一直身在我的三米范围之内。 “她依旧是纳兰族的血脉。”把一切可能性扩大,纳兰倾画的恋人,子倾的父亲,就是天清帝国皇室,安帝很恨的一个人,极大可能就是那个安越。 可就算是这样,纳兰族还是接受了那个孩子,给了她原本就该拥有的一切,就仅仅因为,她是纳兰族的女儿。 “你不也是纳兰族的血脉吗?我留下你的命,对你们纳兰族不算仁至义尽吗?”安帝的情绪也愈发烦躁,抬手冲着我的肩膀就是一拳。 “你要的不是那些空间术师?”我反手就冲着安帝的脸上给了一拳,安帝的体术很厉害,一拳打的我肩膀都短时间失去了知觉,可惜了,噬魂塔出身,我最不怕的,就是肉搏。 兰域是唯一一个到处都是空间传送门,出行压根不需要列车的大陆,纳兰族更是在所有高等大陆,甚至这个世界,都出了名的空间术师家族。关于空间系的修炼和知识,纳兰族拥有的也是最全的,可以说,这世上的空间术士,十个有八个都出自纳兰族,剩下的那两个,也是大概率会加入纳兰族的。 得到这个家族的主力,已经成为高等大陆里佼佼者的天清帝国,距离成为第二个众神殿这个目标,就更进一步了。 “有什么冲突吗?”安帝看到我的反应,瞬间来了兴致,越大越起劲了还:“纳兰族主要的空间术师,不都在主族吗?” “可我不是空间系。”主族的我不了解,可嫡系的这一辈,如果再没有别的孩子出生,子倾就是唯一一个空间术师,是毋容置疑的继承者。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对纳兰族的感情并不算深,可子倾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现在更是我唯一的妹妹。所以,不论于公于私,我都不可以,让她在我面前受到伤害,尤其是我还有一口气的情况下。 安帝一掌打向我的胸口,被甩飞的同时,丝线收缩,把安帝拉回到了我身边。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安帝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倒是用灵力在空中稳住身形,压在我的身上锁住我的动作:“我要把你们两个都抓回来,看看你们纳兰族的长辈,会选你们两个谁?” “你在做梦!”丝线逐渐伸长,缠住安帝的双臂锁住他的动作,我赶紧从安帝的身下挣脱开来。安帝的攻击有灵力加持,根本就不是我能轻易挣脱开的,就算我体力还跟得上,但魔力不够,魔力一旦耗尽,诺羽就不得不回到天星的里空间,那就没人能拦得住子倾回来了。 “你的魔力已经快见底了吧,你觉得,那个孽种,真的会抛下你不管先去找鬼车吗?”安帝的流露出已经胜券在握的眼神,凝聚灵力:“我来帮你解脱。” 脚下出现了巨大的灵阵,周围的风被灵力聚集,形成了风的牢笼,将我圈在牢笼之中,连天星也破不开。 丝线被安帝用灵力冰冻住,连我的魔力也已经没有办法渗透进安帝的体内了,我感觉得到,安帝的打算用这次的攻击了结我了。 他并不是打算用这招杀了我,但,我必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用我如今的修为和体质硬生生挨下这一次攻击,我会重伤,失去战斗力。可召唤着诺羽已经消耗了我大部分魔力,要是拿剩下的全部魔力抵挡攻击,那诺羽一定会回到天星的内空间,然后,子倾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回来。 “你是真的病态。”我叹了口气,拿出空间里之前子倾用苏冉的血炼制的药剂,抹在了丝线上,用魔力挣脱了丝线上的冰层,一把把安帝拉进了攻击圈内。 血随着丝线渗入安帝的体内,我并不确定这玩意一定会有用,我只是想赌,安帝本体的深海灵藤,到底有没有开花。 “怎么,想那我当你的挡箭牌吗?”安帝伸手一把搂住我的腰,一脸色相。 我扭了下,发现根本更脱不开,抿着嘴,咬牙切齿的瞪着安帝:“不行吗?”这狗东西,身上被丝线刺穿,手却还跟钳子一样。 “当然可以啊,”安帝的手臂更加锁紧了一点:“女人嘛,就该像梦菀那样,娇滴滴笑盈盈的,这样,就算男人想杀你也会舍不得不是?” “你现在不该担心你的孩子?”我抬眉挑衅,他知道叁灵舞的身份,却一直没有动她,反而还容她生下自己的孩子,证明他对叁灵舞还是有感情的,他现在跟我纠缠不休,对得起拼命为他生孩子的叁灵舞吗? “你这性子,还真配不上你的脸。”又要强又毒舌,对自己对对手都狠:“你真的是纳兰族的孩子吗?”这性子随谁了呀?纳兰潋尘也不是这样的啊。 “你管呢。”他缠着我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子倾,刚刚他完全有能力扯断丝线去追啊。 安帝好像看透我的心思一般,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风全部扑向我,我想要拉住安帝,可是这特制的丝线,在安帝的面前就好像刺绣用的那些寻常丝线那般,随手便被扯断了。 而灵阵内的风,是要钻进我的体内一样,撕扯着我全身上下每个毛孔。我收起天星双手结印,却在灵阵出现在我手间的一瞬间收起了魔力。 周围的风如刃一般毫不留情的划伤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催动魔力唤出剩下的丝线,形成蛛网的样子围在我的周围,可根本抵挡不住那些源源不断的风刃,反倒那些断开的丝线还差点腐蚀到我。 月影初那个绝对防御的结印招式我也是会的,但是安帝这个单手结印的招式,明显跟我之前所接触的所有攻击招式都不一样,虽然我心里有准备,这个招式不会容易抵挡,但如今看来,就算我用上全部魔力抵挡,也不一定能撑到招式结束。 不断的伤口痛的我双腿发软,单膝跪在地上,我赶紧重新拿出天星当成拐杖一样撑住身子,把丝线变回发带的样子收进空间,还好,看起来被破坏的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不知道,那些快断成碎片的丝线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我死死的抓住天星,将头枕在已经发白的手上,闭紧眼睛拧着眉,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安帝应该不会离开,毕竟以诺羽的速度,被我拖住的这片刻时间,足以让诺羽跑很远了。 【丫头,放弃吧,再这么扛下去你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啊。】脑海中出现思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 【诺羽不能回来。】要是这个时候放弃,诺羽回到天星的里空间,那我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可他也不会让你好过,你这又是何必呢?】玑淳叹了口气:【如果你死了,诺羽一样会回到天星的里空间,不会为你报仇,你甘心吗?涅盘沉眠的月影初,下落不明的苏冉,为你陷入深深愧疚的子倾,自责懊悔的纳兰潋尘,还有余和泽亓,你都不在乎了吗?】 【别说了。】在乎有什么用?安帝真想杀我谁都拦不住。虽然探察不了他的想法,但说了这么多对于安帝我心里也有了大概的成算,他对于纳兰倾画的狠,对于纳兰族的占有欲,他从未掩饰,他想要为难纳兰倾画,想要胁迫纳兰族,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会留下我的命。 【你还真是个赌徒。】玑淳炸毛了,她就想不通了,持有天星的人对于整个幽界都是很重要的,可偏偏,天星千挑万选了上百万年,找出了个一根筋的倔驴! 我轻笑一声,没有回应,玑淳如今在气头上,我说什么都不管用,而且她说的也没错,我就是一个赌徒,从有意识开始,一直都在赌,如果幸运赌赢了,那就活下去,万一输了,那也是命。 隐约中,我听到玑淳叹了一口气,然后出现在了我身边,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你出来干什么!”我能想象得到,我现在的脸色,安帝一定很喜欢。 “我知道你心里的成算,但我要再不出来,等不到你魔力耗尽,诺羽也会因为没有主人而不得不回到里空间。”玑淳抬手,手指在空中晃动了几下,我的周身生出一个奇怪的保护圈,本该落在我身上的伤害,全部被转到了玑淳身上。 “你疯了!”我不知道这个招式的原理是什么,可显而易见的是,玑淳要替我抵挡所有的伤害,如今的她是不会死,可她也会疼,会受伤,把这些伤害全部挨下来,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玑淳弯下腰,伸手抚上我颈间的坠子,坠子发出淡淡的光芒:“当年我统一乱象横生的幽界,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魄系。” 坠子形成一个浅蓝色的保护圈,环在我的周身,玑淳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嘴角扬起一抹笑:“看好了。”玑淳站起身子,抬手间,手心出现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灵阵,翻手挥臂间,灵阵飞出玑淳的手心,化为无形的魔力,毁了脚下的灵阵,冲散四周的风,直直打向安帝所在。 这股魔力诡异又奇怪,安帝躲无可躲,只能拿出全身灵力防御,但依旧被那股魔力攻的踉跄后退,嘴角也抑制不住的流出鲜血。 “记着,于天星众人而言,不管是谁,都没有你的命重要。”玑淳瞥了我一眼,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不愧是传闻中的幽主啊,如此狼狈的她,想必也是很难见到呢。”安帝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还真是特别的。” 我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望向他那张略显狼狈的脸:“你这副模样,也没好到哪儿去。”看着安帝胸前那一道狰狞的伤痕,心里不由得颤了颤,我们三个人合力打了这么半天,结果还不如玑淳一招给的伤害。 我一直以为,玑淳也是光暗双系,或许,还有别的魄系,可如今看来,她的能力,好像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可这么强大的招式,相应的耗损想必也是巨大的,我当时沉溺在震惊中没注意,安帝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只是他们身体特殊,我也不知道修复之法,如今也只能等之后空下来的时候在想办法了。 “可我也没输。”安帝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皱着眉头,心里大叫不好,玑淳现身用的是我的魔力,招式也是,这么一来,诺羽恐怕很难维持现身了。 我赶紧摘下受伤的空间戒指,刚准备消除与空间戒指的绑定,戒指就发出了一道光芒,那股熟悉的空间之力环绕,我的脸也瞬间黑了下来。 完了蛋了,诺羽带她离开,她一定会挣扎,可子倾不同,诺羽一旦魔力不稳,她想回来,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我居然忘了这一茬,还曾有那么一瞬间庆幸。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知道诺羽一旦回到天星我就会赶过来,又怎么会想不到,我一直在等着这样一个机会。”子倾出现在我身边,从我手里拿走戒指,伸手拉住我的手,把戒指重新戴回我的手上:“你已经抛开我两次了,这次,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 “你速度还真快。”安帝喜滋滋的看着子倾,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 “你那么想杀我,我总要亲自来问问原因吧,”子倾封住了我的行动,伸手把我推向身后,在我周身布下结界:“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拿我要挟纳兰族。” 子倾的脑子真不是盖的,刚刚与安帝那一战安帝并没有与她有什么交流,但安帝的意图,她都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反倒是我,安帝说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没有猜出来什么,白瞎了这天生的好脑子。 “你只需知道,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活在这世上。”安帝并不想跟子倾多说什么,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攻向了子倾。 “可是你杀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子倾拿出油纸伞抵挡,并在空中散布毒粉,她想不通,她不确定纳兰族一定会在得知她死亡之后会为她报仇,但她的母亲,一定会这样做。 “心里会舒坦一些。” “你放我出去!”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我不由得慌了起来,子倾和安帝的打斗声盘旋在耳边,可我的眼前的成了一片空白。 子倾的结界没有帮我治愈伤痕,也没有帮我恢复魔力,可子倾出现的瞬间,诺羽也回到了天星,如今我剩余的魔力,就算帮不上她的忙,也不会拖她后腿,她又何必这样。 可是我终究得不到子倾的回复,不管我怎么喊,子倾都不理我。情急之下,我只好拿出一把药剂塞进嘴里,抬手拔出天星。子倾如今的灵力阶级,这结界我赤手空拳肯定是破不开,只能借助天星的力量了。 【这结界是小冉寄存在我体内的本体所化,你破开结界,本体也会被毁掉。】脑海中出现了子倾的声音。 【你不会。】我嘴上不信,但还是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那你要拿我的命去赌吗?】 子倾没有再说话,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太了解我了,就算明知道这件事情很可能是假的,但只要她说出口,我就绝对不会敢拿她的生命冒险。 耳边的打斗声也逐渐弱了下来,我并不认为会是因为他们停手了,就赶紧伸手摸着地面,用魔力感知结界之外的情况,可是就连魔力的感知都越来越弱了。 我叹了口气,子倾这家伙还真够狠的,结界里的一切感知都巴不得给我全封闭了,她是想死在外面都不让我知道吗?! 我收回天星,伸手取下颈间的坠子,坠子变回水晶球的模样,也不知道借助这个水晶球的灵力,能不能在不伤害这个结界的前提下帮助我离开,但天星一定会破坏这个结界,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催动魔力,水晶球缓缓出现漩涡状的水流,然后冲向结界,但是对结界并没有造成一丁点伤害,甚至连一条裂缝都没有,反倒是溅的满结界都是。我有些无奈的收回魔力,水流随之消失。 【将身体溶于光,借助光,就可以离开。】脑海中出现了诺羽的声音。 【什么?】这是类似于之前苏冉带我去小渔村那时候用的术法吗? 【这算是比较高阶的术法,拟态。苏冉那个小丫头之前用过,不过你第一次用,多久能学会就只能看你的领悟了。】 【原理是什么?】高阶术法?苏冉已经聪明到那种地步了?她不是连字都认不全的嘛! 【根据你自己的魄系属性,将身体借助自身魔力溶于空气中的魔力因子里,从而加速行动速度,也可以避免一些伤害。】诺羽叹了口气,他差点忘了,虽然我很喜欢看书,也看过的书很多,但我来高等大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很少有安心看书的机会,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了解。 【那,玑淳呢?】她之前受的伤看起来并不轻。 【担心什么?思霖也是个炼药师。你还是多担心点那丫头吧,她撑不了多久的。】玑淳的伤再重,只要回到天星的里空间就不会丧命,又有思霖在,怎么都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长吁了一口气,玑淳的状态应该很差,不过诺羽的话确实也让人安心不少。我尽快静下心来根据诺羽所说调整自己的状态,释放魔力。 可是我试了半天压根找不到诺羽说的那种感觉,我有些不太反的睁开眼,把手里的水晶球重新带回脖子上。 【静心,别那么燥,你天赋再好也不可能一次成功的。】苏冉当时也是练了好久才练成那个样子的。 【你说她撑不了多久的。】那我能不急吗? 【那修炼也不是可以心急的东西啊。】 我拍了拍脸,重新调整情绪和状态。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我学不会拟态连这个结界都出不去,还拿什么帮子倾的忙。 【你也别太着急了,她是空间系炼药师,又有本体,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终究,诺羽还是有些不忍:【你体内的魔力本就没剩多少,这么着急出去,你就不怕拿死在她前面吗?】 【......那也是我的命。】她与我一样,都是拼命的在保护对方,说到底,都不过是私心罢了,我们都不想成为那个被剩下的人,成为那个,被别人拿命保下来的人。 【甘苦与共,不离不弃,还真是美好的青春呢.....】 可是还没来得及等我学会拟态,我周围的结界就被打出一道裂缝,我心里瞬间慌了,可是还不等我用魔力强行撕开结界,整个结界就被冻住,我下意识抬起手,把脸藏进臂关节里,结界紧接着就碎裂了。 “倾儿!”结界破碎的同时,另一个人焦急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况后墨言?他什么时候来了? 我把脸从关节里探出来,可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从空中掉落在我的面前,再上空,居高临下的安帝,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远处,是一身狼狈,却拼命赶来的况后墨言。 我赶忙伸手接住满身是伤的子倾,准备拿身体当做垫子拖住子倾。手上的黏你的触感让我不寒而栗,安帝到底是什么什么阶的啊?子倾和况后墨言联手都没占到优势? 眼看安帝还要继续攻击,我只好赶紧翻过身,紧紧抱住子倾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双手结印用所有的魔力在身后开启了一个防御魔阵。我的身体和魔力帮子倾挡不住多少攻击,我们两能不能在这次的攻击活下来,就只有看况后墨言了。 可是魔阵破碎的瞬间,我怀里这个娇弱的小祖宗,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揪住我的衣服把我甩开。空中,况后墨言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出现在了远处。 而我和子倾的脚下,以极快的速度出现一个巨大的灵阵,其中包含的魔力强的可怕。挡住了原本被况后墨言吸引到自己身边的攻击,而灵阵中央,出现了彼岸花的模样。 “倾儿!” “你疯了!”我撑起身子想要拉子倾,可是这两股强大的灵力冲击让我根本近不了子倾的身,况后墨言被子倾的灵力牵扯着,更是根本靠近不了这边:“那是苏冉的本体!”拿魂力和本体跟安帝刚,这家伙是真不打算要命了吗? “你们两个,谁都不可以有事。”子倾的脸色苍白,巨大的灵力冲击将那一身被鲜血染红的旗袍吹起,长发也在空中浮动着。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直,却还是撑起那个熟悉的笑容,温柔的看着我:“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永远保护你,就像,初见时你对我那样。” “你不欠我的。”那身体原本就是你的,你知道的呀! 子倾摇摇头:“我知道你不在意,可不管之前,这次,终究是我要欠你了。”话音刚落,子倾的灵阵便破碎了,安帝的攻击直直打到子倾身上,子倾的周身出现了巨大的爆炸,以子倾为中心,没有一丝火光的爆炸。 连我都被炸飞,我紧紧的扒着地面,可是就算十根手指全都抓破也稳不住我被灵力冲击的身体。 “诺羽!”我埋着头奋力的大喊,我已经没有魔力召唤诺羽出来了,可如果我想瞬间出现在子倾身边,如今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诺羽身上。诺羽,求求你,就算是消耗我的精神力,生命力,我的灵识灵魂都可以,只要你能让我出现在她身边。 可是,诺羽他出不来,他连帮我的魔力也使用不出来。 终于,灵力的冲击被赶来的况后墨言化解,他把子倾横抱在怀里。 我赶紧爬起来跑到况后墨言身边,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子倾,人差点没站稳,转过头看着还在空中戏谑的看我笑话的安帝,一口气直接没缓过来。 安帝的眼神,满是讥讽,就好像再说:看你那么拼命的保她,终究,她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死。 我伸手准备拿出天星,可天星还没出现况后墨言就把子倾塞进了我的怀里,一句话没说,就冲到了安帝面前。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还准备开口拦,就被子倾伸手拽了拽衣服,没有让我开口:“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了眼在空中那两个快的压根看不清身影的两个人,还是先听从了子倾的话,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地上。 “云倾,对不起。”子倾软软的靠在我肩膀上:“不过,我有一种感觉,小冉没有死,不过,我应该,撑不到那个时候了。所以,只能拜托你。” “说什么呢,那是我们两的事。”我从空间拿出一大把药剂递到子倾嘴边,况后墨言的实力是不弱,可你们两个联手都没打败安帝,如今子倾这样儿,就一口气吊着了,说话的声音有跟没有差不多了,这万一人没了,况后墨言岂不是会更难。 子倾摇了摇头,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上我的脸:“我知道,你最害怕失去,害怕有一天,身边空无一人。我也知道,你什么都喜欢独自面对,是因为你不想,不敢面对失去,我也一样。” “说个屁啊,先吃药啊你!”我拖着子倾的肩膀把药剂一颗一颗的往她嘴里塞,可是子倾的身体已经开始灵化了,不管我塞多少药剂都无济于事:“白泽!义父!芊洛!”我歇斯底里的大喊,可是除了怀里那个已经没有力气的丫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你们在哪儿啊?来个人救救她啊,她...“ 子倾咽下嘴里的药剂,抓住我的手,可明明她看起来那么用力,到我手上却一点力道都没有:“.......我无法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我承受不了那种恐惧和孤独。所以,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和自私,把这一切都强加给你承担。” “那你别抛下我啊。”子倾的身体已经开始灵化了,我歪头靠着子倾的脑袋,紧紧的抱着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别留我一个人啊。” “对不起,也帮我跟墨言说声......”子倾在我的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你自己去说,谁要帮你带话啊!”手边的触感越来也弱,我颤抖着想要抱住子倾,可双手摸到的满是虚无缥缈的灵力,最终,就连苏冉的那朵彼岸花本体也飘向了空中,花瓣飘散。 眼看着就连那朵彼岸花也要消散了,我站起身奋力扑向那朵残破的彼岸花,可伴随着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那朵彼岸花却迸发出一股很强的空间之力。 “不要!”我终究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朵彼岸花也消散在空中,什么也做不到:“不要,不,啊——”我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趴在地上无能狂怒。 空中的打斗声逐渐变弱,瞬间,况后墨言被重重的打落在我旁边的不远处,地面都出现了一片很大的凹槽。我颤抖着撑起身,看向况后墨言的所在。 况后墨言胸前出现了大片的血迹,我赶紧爬起来拿出一把药剂塞进况后墨言嘴里,我跪坐在况后墨言身边,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况后墨言本来之前跟安帝战斗就负了伤,现在羁绊者又没了,实力直接被大幅度降低,又这么结结实实的挨了安帝一次攻击,要是这下没缓过来也没了,那我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看到况后墨言慢慢缓了过来,我缓缓站起身,垂眸看着侧身一直在咳的况后墨言,呼吸都有些急促,我心里那一块大石总算是沉了下来。 侧眼瞥了一眼缓缓落到地面不远处的安帝,我有些犹豫,还是伸手从空间拿出了放在空间里的天星,看着手里的天星,我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你满意了?”安帝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光鲜华贵,如今那一身狼狈,倒是更让人顺眼了不少。 “你们两个如今已经没有了跟我的一战之力,”安帝的语气带了些劝解,但在我的眼里,却都是嘲讽。我用力捏了一下手里的天星,伸手拔出了天星,划向自己的手臂。只是终究在没有触碰到皮肤的时候,被一股灵力冻住了双臂。 “为了那个男人的命,你还是不要乱来的好。” “呵,”我看着被冻结到怎么也挣不开的双手,嘲讽的外起嘴角:“你怕了?”我不知道天星的刀刃划过我的皮肤会有什么后果,但如今,我想要杀了这个男人,不论什么代价。 我盯着被冻结的天星,用意念传音命令天星解开冰层的束缚,它可以做到,就算它没有回应我,我也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命令。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死。”安帝眼看天星要自行破开他的束缚,赶紧凝聚灵力加固冰层。可惜,他的能力就算再强,终究比不过这把上古冥刀的自身力量。 双手解放,我直接挥刀砍向自己的手臂,却再一次被冰块冻住。我皱起眉,紧接着,一只手担在了我的手臂上:“你干什么?” 况后墨言担着我的手臂,缓缓的站起身:“杀了他,那是我的任务。”况后墨言周身的魂力也变了,变得极其的强硬可怕,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他。 况后没有留下一滴泪,但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一步步走向安帝。松开我的瞬间,我的双脚再次被冰层束缚,冰层逐渐向上蔓延。 真的是吐了,这些人都是变态吗?动不动就封印别人的行动。 “喂!”况后墨言到底想干嘛?!他没有本体,本就是用魂力的还有什么杀手锏啊!之前上过一次莫名其妙秘术的当了,总不会还要上第二回吧? “她付出生命也要保护你,作为她的丈夫,我也愿意付出生命成全她。”况后墨言抬手,手上冒出天青色的火焰,伴随着金黄色的雷,将安帝围在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灵阵里。 明显看得出来,安帝慌了,那股火焰,风吹不散,水、并也灭不了,是他克制不了的火焰。伴随着火焰燃烧的范围越来越大,周围的场景随之转换,变成了子倾体内空间的模样。 我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忽隐忽现的出现在眼见,与希里亚皇宫的场景相互交换,重叠着。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苏冉有了本体之后自身所带的味道。 【什么情况!】不对,况后墨言的状态不对!这不是存在在我认知里的力量,他到底是谁! 【燃魄,以燃烧自己的魄系,来达到绝对的力量。】玑淳的声音有些无力:【而且,诺羽说,他的魂力里有一股彼岸花的灵力,不是苏冉那朵的。】 【具体呢?!】 【那个,气味相同,灵力却天差地别,应该是并蒂彼岸花的另一株,拥有根茎,可以治愈世间万物的那一株。】诺羽因为之前那件事不敢搭腔,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必须开口,而且,也只有他知道。 “并蒂......”我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个极其普通常见却又在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的词汇,看着那团火焰中,仓皇无助的安帝,无上感慨。 【一毒一愈,这是历任泰媪和轮一直守护的秘密,也是历任泰媪和轮即使相生相克,也永不分开的原因。】诺羽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惆怅,他曾想打破这个这个生来的禁锢,可终究,付出生命也没有做到。 【所以,她们两个是并蒂。】这就是,当初诺音敢把苏冉的本体硬生生取出来转到子倾身上的原因。 【嗯。】从前,诺羽也不确定,知道,这股特别又熟悉的香味和灵力出现。 【所以,她们两,如今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性命相生,体质相克,如今子倾灵化,连体内空间都显现于世,也就是证明,她们两真的,再也没有重生的余地了? 诺羽不知道,所以没敢回话。 “况后墨言,”没有得到诺羽的回复,我出声喊了一句,结果没想到一出生还是哭腔:“停下来!”他身上可能残留着,唯一救子倾和苏冉的东西。 况后墨言没有回应我,反而像是魔怔了一样,依旧慢悠悠的走进火场,走向安帝,而周围一直相互替换的场景,越来越偏向子倾体内空间的场景了。 “况后墨言!”况后墨言这个家伙,到我这里还真是不留手啊,冻的比安帝的还结实。 【有办法吗?】眼看着周围的场景已经要固定了,我自己都觉得我有些癫狂,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满天的火光,导致我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赤红一片。 【你现在一丁点魔力都没有,我们也没办法了。】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声音,很空灵,应该是天鲸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你也别再动牺牲自己的念头了,被天星划伤的主人,会万劫不复的。】,然后天鲸也不等我回应:【还有啊,你压一下你的情绪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撑不住?再怎样下去?我现在的状态有什么不对吗?眼前没有半月的血色啊。 可天鲸话音刚落,都来不及给我多想的时间,就隐约听到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凝聚而来的灵力,而那些灵力里,没有一个是我熟悉的。 更不等我反应,紧接着,还出现一个格外强大的灵力出现。 【海诺纳缇斯的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海诺纳缇斯?! 天鲸的每一句话都让人醍醐灌顶,并,摸不着头脑。 那些不确定敌我的部队先不说,这个突然出现的灵力真的强大到可怕,甚至不亚于,当时的诺音。要命啊!众神殿的人来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别告诉我海诺纳缇斯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要阻止这场两个高等大陆之间的战争,谁信啊?早干嘛去了?这战争都打响多久了。 感知到灵力的来源,我抬头望去,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中,出现了一个一身正装的男人,翘着二郎腿,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歪着身子单手撑住脑袋,眯着眼睛一脸慵懒。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连衬衫也是随意的扣着,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像是匆忙赶过来的。可这个男人,那浑身散发出极其纯粹的灵力,那冰冷中带着一丝嗜血的气质,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我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看着远处的这个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要不是因为动不了我一定是浑身发颤着。可是我不能,我还有事情要做,还有目的没有达成。 “哟,这高等大陆的战争,居然还劳驾您亲自光临。”安帝好像认识来人似的,一副熟络的语气。 “我只是来接回我的人。”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性感。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抬手,在空中挥动了两下,手间便出现一个灵阵,瞬间,周围遍地的火焰全部回归到况后墨言体内,而况后墨言,飞到了男人身边。 这时的况后墨言已经没有意识的昏死过去了,男人把他拎在手里,上下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给况后墨言嘴里塞了两颗药剂,眼看着就要准备离开。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着远处空中的男人,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声音:不能让他带走况后墨言。 这样的一个念头,一直盘旋在脑海,吞噬着我的理智,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不知怎的,我的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魔力,霸道,强横,源源不断,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流窜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要炸开一样。 我皱着眉头,用力的想要捏住拳头,可就是这样一个举动,让我冲破了况后墨言的束缚。 就那一瞬间,这片希里亚皇宫的天空,瞬间失去了色彩,这片空间也陷入无尽的黑暗,就好像,当初钊玉烟为我解开体内封印白天一般。 但我拥有暗系,这一片陷入黑暗的环境,并没有为我造成丝毫的犹豫,松开天星的刀鞘,我直接冲到安帝面前,在安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刀劈向他的肩膀,我没有劈断他的身体,而是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古幽文像是活体一样从血痕处飞速的满眼至安帝全身,安帝挣扎着,在文字中化为虚无。 我半蹲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恢复自己的思想,我能听到天鲸的声音的,它在呼唤我,它的声音很空灵,很干净,它想要我回到它身边,可是不管我怎么挣扎,都唤不回自己的意识。 远处的男人轻笑一声:“我记得,初见时我就告诉过你,你的高傲和仇恨,总有一天会害死你。”安帝不甘的眼神,我想象得到,可他,该死! “皇,皇帝陛下......” 男人的话语中,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停了,我听到了一个满是恐惧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向发声的方向,双目凝神,一个月牙形的红色精神力飞速的冲向声音的所在,紧接着,我听到了连绵不绝的哀嚎声。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精神力,但大概率是那样,毕竟,我的魄系只有光暗双系。 “大小姐?”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但我并没有在意,因为那些哀嚎声,对于此时的我而言,更加悦耳。 我缓缓的站起身,抬起拿着天星的手,刀尖直指空中的况后墨言:“把他留下。”况后墨言,他不可以离开,他必须留在纳兰族,留在子倾,留在我身边,只有他在,子倾和苏冉才有复生的可能。 “如果我说不呢?”男人轻轻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好像做到了拟态,几乎一瞬间,我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拿着天星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砍去。 男人并没有慌乱,甚至动作,表情都没有变,只是额前,出现了一股灵力,挡住了我的刀。可笑的是,他连魄系都没有用,只是单单灵力,就挡住了我的攻击。 男人看上我的眼睛,模糊中,我看不清男人的样貌,只看见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那模样好看极了,轻启薄唇:“有意思。” 动了动手指,男人额前的灵力叠加,攻击了我手里的天星,借助天星,直接把我打飞。空中,不知道从那里冒出一股灵力,直接冲进了我的身体。 “送你的见面礼,如果这种状态下你还能活下来,海诺纳缇斯,况后族,欢迎你随时来杀我。”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不等我稳住身形反击,男人便带着况后墨言消失在了裂缝中。 况后族?况后墨言的况后?海诺纳缇斯还有一个况后族吗?可那个人跟况后墨言一点都不像,为什么非要带走况后墨言?难不成又是当年中清境的事情重演一遍? 随着男人的离开,裂缝也瞬间消失,我赶忙冲向裂缝消失的位置,拿着天星一刀又一刀的劈向那片天空,那个人一定是撕开空间裂缝,从空间乱流走的,我如今不赶紧跟上,就没有把况后墨言留下的机会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没有空间之力,想撕开空间裂缝又是何其艰难,最终,我耸拉着脸落回地面,几乎心如死灰。 可是,怎么突然那么安静?那些哀嚎声呢?怎么也消失了?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还没有死完的人群,那些人也在小心翼翼的向我走来,逐渐形成包围圈,看样子,是想要利用人海战术,杀掉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我。 傻孩子,别把自己逼那么紧。 好想,唤你一声,玲霜,听你唤我一声, 我真的可以背叛天清娶你。 记着,于天星众人而言,不管是谁,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小倾儿~ 云倾,对不起。 倾。我好想你...... 我刚往前迈了一步,脑海中就开始同时出现了好几个声音,是我很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说话,各种各样的话,很乱,很吵,吵的我脑子都要炸了。 无暇顾及那些已经快要砍到我身上的刀刃,我松开握住天星的手,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闭嘴!你谁啊,滚啊,滚出我的世界!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大小姐.....”伴随着周围的灵力想碰撞的打斗声,我身边不远处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想说什么,但突然不知道被谁打断了。然后,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我刚想捡起天星,就被揽入了一个怀抱中。 我奋力想要挣脱这个怀抱,可是身后的人紧紧的锁着我不撒手,甚至还把我硬往他怀里拉。 “霜儿。”伴随着他的声音,我的身体被一股很奇怪的魔力包围。接触到身后这个人之后,我的情绪居然缓缓的被他安抚下来。,他的怀抱,他的触感,他的魔力,好温暖,好安心..... 我不由的靠进他的怀里,缓缓睁开眼 “......父亲,”看到身边人的样貌,我感觉眼前的赤红都淡了不少,双眼逐渐模糊,转头把脑袋埋进纳兰潋尘的颈窝,抽泣着,诉说自己的委屈:“快赶他们走,我好疼啊。” “没事,父亲在,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纳兰潋尘的声音伴随着无尽的温柔,我头一次发现,那个从来没个正形的家伙,竟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潋尘,”纳兰梦华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不远处,她没有战斗,只是担心的看着纳兰潋尘。 也对了,纳兰潋尘能这么快来到这里,应该也是有纳兰梦华的原因,我记得,之前,重明把他带回纳兰族了,而且,之前子倾和况后墨言的假婚礼上,他还出现了呢。 “长姐,没事,”纳兰潋尘再次开口打断了身边人的话:“这是,我和她的选择。”当初,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后悔。 纳兰潋尘温柔了拍了拍我的头,双手结印,瞬间,我和纳兰潋尘的身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阵,伴随着魔力越来越浓郁,后面他们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只知道,在那股魔力的包围中,我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上要炸裂的痛感,也越来越轻。 模糊中,我感觉纳兰潋尘伸手扶正我的脑袋,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霜儿,这是为父第一次在你面前展露实力,也是唯一的一次,但你要记住,有一种无人能敌的强大,叫附加术师。” 附加术师? 可我又不是附加术师,跟我说什么啊?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我周围那些原本想要攻击我的人,被纳兰潋尘的灵阵包围,从而变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提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毛骨悚然的震惊中,我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只是这一次,我再也没有了睁开眼的力气。 --------- 最后一笔落下,我看着怀里的画,轻手抚上画中人的脸颊,这就是,我和她的故事。 只是,我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百四十九章 那次,我不知道自己具体沉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很浓的迷雾,我不确定自己在哪儿,只是这里的空气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站起身,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脚被刺痛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被谁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睡裙,而且这里好像是一片森林的样子,脚下不知道具体在哪儿的小石子什么的特别多,我又没穿鞋,动不动就被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扎一下。 迷雾渐散,我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片森林的边缘,模糊中,我看着眼前的场景,感觉格外的熟悉,我这才发现,这是子倾空间里的啊。 脚下的这片药草,不少都是我亲手种下,日日照看的,走进不远处的楼台,我和义父在这里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每一处都还有我们生活过的痕迹,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之前子倾特意为我们种下的那些花。 站在楼台外的凉亭上,放眼望去,这片湖海,曾是冉子和影子被抽去灵识之后待过的,那座小岛,是我亲自为当时重伤的重明建起的,还有湖畔的那片彼岸花,还是那些小家伙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自己跑进来的。 我皱着眉眯起了眼睛,在那片彼岸花的旁边,我看到了隐约的人影,我加快的脚下的步伐,越来越靠近那片彼岸花,周围的雾就越发浓郁,可等我走进那片彼岸花海,周围的雾却一瞬间全散了。 我看清的眼前的两个人,脑子瞬间“嗡”了一声。 子倾。 子倾浑身是血的靠坐在一个人的怀里,脸色苍白,还强撑着一抹笑轻抚着那个人的脸,和当时,在我怀里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她怀抱她的那个人,变成了芊洛。 芊洛的心口与子倾的心口被一道光线连接,芊洛紧紧的抱着子倾,哭的满脸都是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致和文静,像是个被抛弃的,无助的孩子。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主人.....” “谢谢你,可惜,我这个主人,太没用了。” 终究,两人心口的那道光线,越来越细,“主人,对不起。”最终,随着“蹦”的一声,光线断裂,子倾的双眼的无力的闭上,连带着芊洛,也随着子倾开始消散。 “不要!”眼前瞬间漆黑,我赶忙抹黑跑过去,却整个人扑了个空,脸朝地扑倒在地面上。 ----------- 没有跌倒的痛感,只是在跌倒的一瞬间,我的眼前再次出现光明,我的眼前,变为另一个熟悉的地方。 “醒了。”身边,余和泽亓坐在我的床边,看到我醒了以后关心的探过头,看到我没有回应起身就往房外跑。 看着余和泽亓离开,我四处打量着房间,这并不是在纳兰主族,而是,鳐的府邸,我曾暂住过的那间屋子,而我,穿着和刚刚一样的一件睡裙。我这才意识到,刚刚见到的一切,都是在梦里,关于芊洛的死亡记忆,难怪,当时子倾消散芊洛都没有出现,难怪,子倾消散以后芊洛也像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那道连接两人的光线,应该就是芊洛的特殊能力,跟契约者分享生命力,得以为契约者暂时续命,只是那个时候子倾伤的太重了,没有炼药师,药剂又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就算是芊洛耗尽自己的生命力,也没有办法。 可是,芊洛的死前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呢? 看刚刚余和泽亓的行动状态,他身上的伤应该已经大好了,看来这一次,我昏迷了很久。 我静下心回想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一切,突然一个激灵掀起被子下床,可是我刚站起来,就瞬间失力,我趴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子,扶着床站起来。不对啊,我当时双腿并没有受伤,身上的伤也不算很重,为什么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余和泽亓带着鳐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走进来,看到我跌倒在床边快步走到我身边,扶着我坐到床上,那个我不认识也赶忙走过来,催动灵力查看我的伤势。 这个炼药师给我的感觉很奇怪,那一头白色透着浅青色的长发,那干净的不染一点尘埃的脸,那清雅脱俗的气质,还有那身灵力,都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我确实没见过这个人,而且,我现在需要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你的伤势很重,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们说,自己不要乱走啊。”鳐有些责备的瞪了下余和泽亓。 “怪我,我太着急了。”余和泽亓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我会自己从床上跑下来。 “父亲呢?”我记得,我失去意识前纳兰潋尘启用了很强大的灵阵,可是自从母亲消散之后,父亲是连灵力都很少用的。 “.....他就在府邸住着,你先好好养伤,别让他担心。”鳐有些犹豫,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他明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我伸手挥开我身边的炼药师,紧紧的抓着余和泽亓站起身:“带我去。”我自己也感觉的出来,我的身体状态很差,浑身使不上力气,更不要说用魔力了,可是我需要确定那个万一,那个,我心里最担心的,最坏的想法。 “先去见见重明吧,它一直在等你。”身边的炼药师突然开口了,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这个浑身透露着冰冷气息的男人:“......白泽?”这个声音,我可太熟悉了,那个时候,我多么希望,下一瞬间,它就出现在我们身边,只是,哪怕到了最后,也没有看到它的身影。 “嗯,”白泽毫不在意的点点头,伸手附上我的额头催动灵力,我的伤势它已经查探的差不多了,伤势太重,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只能慢慢养,情绪更是不能有太大起伏:“走吧。” 白泽收起灵力,我感觉我的状态瞬间好了不少,也没有之前那么使不出力了。白泽转身往外走,走过鳐身边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鳐,便转身往外走。 “那况后墨言......”该怎么办?他被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带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带他走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况后族,如今你也醒了,好好养伤就行,”白泽侧脸瞥了我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丧了一口气靠在余和泽亓身上,紧紧的捏住他的手,鳐漫步走到我身边:“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害怕。如果不是我,白泽,重明,都不需要遭遇这些。 “去见见重明吧,”鳐伸手横抱起我就往外走:“白泽没有怪你的意思,它只是在担心重明的伤势。” “重明的伤.....”我该怎么说?子倾没了,它原本就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只怕是更重了。我知道这些变数谁都想不到,这个后果,根本不怪任何人,可是,子倾和况后墨言如今一个消散一个下落不明,都是因为我。 “别那么自责,这次是我们没有思虑周全,来的太迟了,才会造成如今的后果。”鳐快步的带着我走向重明暂住的房间,余和泽亓没有跟上,而是转身走向了白泽离开的方向。 “战事怎么样了?”我知道现在我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这次的战争必须赢,否则,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就白费了。 “安帝死了天清就已经崩了,你昏迷的这一个多月,纳兰族一路前进,如今只剩下岳城还在负隅顽抗,你们那个家主和鬼车亲自带兵攻打,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 “还好.....”我靠在鳐的肩膀上,强撑着想哭的冲动扬起一抹笑,察觉到鳐带有一丝心疼的目光,我转头把脸埋进鳐的肩膀,忍住没有哭出声。 鳐没有再说话,只是略微放慢了脚步。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它知道,这次战斗对于我而言,失去的太多,牺牲太大了,可这就是战争,尤其是这种高等大陆的战争,谁都不能确保,自己在这场战役中,能全身而退。所以在决定加入这次战争的时候,它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丫头,别哭了,”重明的声音虚弱又伤感,打断了我的哭泣,我从鳐的肩膀抬起头,重明就站在我的身边,它的怀里,抱着月影初。 “重明.....”鳐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到地上,我看到重明那原本十几岁孩童的样貌,如今变得更加幼小:“对不起。”我跪倒在重明面前,再也受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跟我到什么歉?”重明轻手抚上我的头:“这是小屁孩的选择,怎么能怪你呢?” “可是....” “可是朱崽一直不见好转,我又成了这副模样,我们必须要回一趟尚州界了。”重明打断了我的话,表明了它想要见我的目的。 “可你如今这样,我怎么放心你走?”兰域不能养吗?不是一直都在兰域养着吗? “还有我呢,你担心什么?” 第二百五十章 “它们两个如今都重伤未愈,确实需要回尚州界修养,人界的生存环境不适合兽族的。”随着声音,灵鳄出现在我面前,弯腰把我拉起来,用着最轻柔的力道扶住我,转头分别瞪了重明和鳐一眼:“亏得我走之前来看了一下,否则你们两是真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啊。” “没想把你牵扯进来啊,不过多亏你来了。”鳐心里还是有一丝庆幸的,要不是当时灵鳄来了,它怕是现在都上了别人的饭桌了。 “行了,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回了尚州界轻易就不回来了。”灵鳄轻手揉了揉我的头:“小丫头,放心吧,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欢迎随时来尚州界。” “可是,”我闭上嘴,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重明想要回到故土养伤,这很正常,我没有理由,没有权利阻拦和干涉,可是,我真的不想它走。 “好了,”重明伸手拉上我的手晃了晃:“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等你的伤稳定下来,白泽还要去找况后墨言那小子呢,可别让我们担心啊。” “......好。”对啊,白泽还要去找况后墨言呢,一直留在这里,不只是重明的伤,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我不能再耽误他们的进度。 “行了,别墨迹了,崽崽们都等着呢,赶紧出发吧。”鳐忍不住开口,上前从灵鳄怀里把我揽进自己身边,催促道。 “嗯,”重明把怀里的朱雀塞进灵鳄怀里,飞到我的平行视线,伸手揽住我的头,将头贴上我额间:“能在离开之前看到你醒来,真的太好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灵鳄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深深看了眼灵鳄怀里的月影初,忍不住的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强忍住哭泣的腔调:“一路小心。” “嗯。”灵鳄转身快步跟上重明,我远远的望着灵鳄和重明的背影,眼眶再次模糊:“它们,会没事的,对吧。” “一定会的,它们,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你身边。”鳐没有告诉我,重明一直都在强撑着,等着我醒来,它想要在离开之前,看到我好好的醒过来,亲自跟我道个别。 “对了,”重明它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我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彼岸花湖畔,有见到一颗妖元或人鱼泪吗?”芊洛的死前记忆里,它消失在彼岸花湖畔,那人鱼泪和妖元,应该也是在原位。 “没有。”鳐弯腰再次抱起我往回走:“那一片空间我已经派人探查保护起来了,那丫头的东西,都被你们家主收起来了。” “先去见父亲。”我眼看着鳐就要把我送回房间了,赶紧开口拦住它。 “......你确定吗?” “他怎么了?”鳐的语气,让我不由的担心。纳兰潋尘,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确定,现在,立刻,我想见他。” 鳐叹了口气,调转了方向:“行吧,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 我想要开口问,但是又有些不敢,我害怕,害怕父亲真的为了我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是,我又想亲眼见见,他到底怎么样。 感觉到了白泽的灵力,我知道到了父亲坐在房间的门口,我揪了下鳐的长发示意它放我下来,父亲的房间很远,算得上是鳐府邸里的别院了,我不理解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也只能之后问了。 我扶着墙站稳,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慢慢的扶着墙往里走,余和泽亓看到我以后,快步走到我身边扶着我,扶着我走到院子里,假山的旁边,摆放着一个躺椅,白泽,就蹲在躺椅旁边。 被余和泽亓扶着,我的脚步逐渐加快,远远的,看到躺椅上那个气若游丝的老人的瞬间,我愣在了当场。 一路上,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管父亲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如今看到了,我才发现,不管我之前做了多久的建设,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眼眶中的泪。 明明,我不是一个伤感爱哭的人,可为什么,我最近的泪腺就好像坏掉了一样,打开了开关,可是关掉的按钮却坏了。 白泽收起灵力,站起身,看向我这边,慢步走过来,我置信的看着白泽,等它快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冲上前一把抓住它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纳兰潋尘会变成这幅模样?明明有你在啊!为什么他还能变成那样? 白泽伸手示意想要上前拦住我的余和泽亓不要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松开了白泽的衣领,捂住脸擦干脸上的泪,拍了拍脸撑起一个一定很难看的笑容,迈步走向躺椅,可是我的身体还是不允许我这么任性,刚迈出第一步,我就直接跌坐回地面。 我抬手示意身后想再次上前的余和泽亓不要动,又伸出另一只手示意鳐也不要上来,我知道,鳐一直跟在我身后,可是,这一段路,我想自己走,虽然我没迈出一步腿都很疼,但这是我的坚持。 我扶着地,慢悠悠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般,我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受什么伤但还是落得这副模样,但我知道,是父亲救了我,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了我。 而如今,他还能这幅模样,甚至都可能是白泽想尽办法做到的。 我伸手扶住躺椅,慢悠悠的蹲在纳兰潋尘身边,纳兰潋尘转头看着我,脸上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笑容,如同我们初见一样:“霜儿,你来啦。” “嗯。”我强忍住眼眶的泪水扬起一个笑容,不让泪水掉下来。我想象不到,那个对自己女儿都总是痞里痞气的小流氓,那个总是没个正行的少年,如今却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躺在我面前。 “哭什么?父亲已经丑到这种程度了吗?”纳兰潋尘感觉吸一口气都累,却还是撑着逗我笑。 我噗的一下笑出声,伸手摸上纳兰潋尘脸上的皱纹:“不,您不丑,现在这个样子,更帅,更有魅力了。” “那是,拿父亲我什么样不好看啊。”纳兰潋尘傲娇的别过来脸,不让我摸:“你母亲当年就是被我的容貌吸引,天天黏在我屁股后面撵都撵不走。” “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那么厚面皮的一个人:“母亲那么漂亮,你舍得?” “当然舍不得啊,那时,我就想一只孔雀一样,天天追在你母亲后面开屏,可是她连个好脸色都不摆给我。”纳兰潋尘伸出手,戳了一下我的脑门:“跟你一个怂样。” “我哪有~”我捂着额头嘟着嘴,学着苏冉的口气跟纳兰潋尘撒娇。 “你哪儿没有?天天跟我摆个臭脸,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了,除了这张脸,一点都不随我。”纳兰潋尘叹了口气,伸手捧起我的脸,泪水也已经布满了眼眶:“你要是像那孩子一样,随她母亲的长相该多好啊,至少,我还可以骗自己,她还没死。” 说话,纳兰潋尘还坏心眼的删了我一巴掌,只是他的力气太小了,否则就他的表情,我还真以为他准备一巴掌扇死我。扇完以后,纳兰潋尘又满眼心疼的揉着我的脸,伸手帮我拭去眼角的泪,转头看向我身后的不远处的余和泽亓,伸出手。 余和泽亓得到白泽的示意,赶忙跑过来扶住纳兰潋尘的手臂,纳兰潋尘拉着我站起身把我的手塞进余和泽亓手里:“霜儿,你的性子,太随你母亲,太要强,总是把自己封锁起来,对谁都很冷漠,可父亲相信,你总会像你母亲一样,遇到一个你愿意托付一切的人。” “父亲?”到这种地步,他还要撮合我和余和泽亓吗?这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父亲啊,还想让你看一眼,当初,我是怎么引起你母亲注意的。”纳兰潋尘轻轻松开我,漫步往后退:“我可不想让你记住我这幅狼狈的模样,你父亲我,可是百世难得的美人。” 纳兰潋尘伸出手,一根带花的树枝就出现在了他手里,衣袖浮动,衣摆轻旋,纳兰潋尘像是舞蹈一般的动作,一举一动却都充斥着飘逸的力度,刚毅不失,柔韧不绝。 伴随着树枝划过空气的声音,纳兰潋尘的容貌,也逐渐恢复回了原本的样子,可是我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别跳了。”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纳兰潋尘的话,还有这举动,都让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想上前拦住纳兰潋尘,可是身体却被余和泽亓死死的抱住,我扭头看着余和泽亓泪流不止的样子,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放开,放开!”可不论我怎么挣扎,余和泽亓就是不撒手,而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纳兰潋尘的身体灵力化。 “父亲!”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看着纳兰潋尘的身体飞快的开始消散的身体,拼尽全力甩开余和泽亓就往纳兰潋尘那边冲。可是我双腿根本使不上力,加上刚刚拿一下太过用力结果一步都还没迈就直接往地上摔。 “云倾!”余和泽亓赶忙蹲下身扶住我。 纳兰潋尘看着自己已经开始消散的身体,看了一眼我身边的余和泽亓,冲我露出那个他最常挂在脸上的痞笑:“这,是父亲要教你的最后一件事,过刚易折,别总是让自己绷着一根弦,那样太累了。” “我不!”我摇着头,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我现在这样很好,我很喜欢!”我想要站起来,可是我每次只要一站直我就会立马往地上摔,就好像双腿根本没有骨头一样。只能在余和泽亓的搀扶下,慢慢走到纳兰潋尘身边。 “霜儿,我和阿钊这一生,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唯独你,我们俩亏欠你太多了,但是霜儿,不要恨为父,更不要恨你母亲,好吗?”纳兰潋尘看着我这幅狼狈的模样,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掉,伸手摸上我的额头,只是,那双温暖的手,再也没有了触感。 “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会恨你一辈子!”我用力的甩开想要扶我的余和泽亓,可是对上纳兰潋尘那一双满是柔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狠话却再也说不出第二句:“别再抛下我了,父亲。” 我伸手想要拉上纳兰潋尘,可却连一抹灵力都没有抓到。我奋力想要站起身,想要离纳兰潋尘近一点,可这双腿就好像在跟我作对一般,怎么也不随我的意。 “父亲,父亲!”看着那根掉落在地面上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却在我的心里,泛起了千万层波澜的树枝,我发了疯一般扑向纳兰潋尘消失的地方,却被身边的余和泽亓一把抱住怀里,我拼力打着余和泽亓,拼力的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可终究一点用有没有:“父亲!纳兰潋尘你回来!你回来啊。” 余和泽亓紧紧的抱着我,不管我怎么挣扎都不松手:“够了云倾!够了....” “你回来啊,不要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我被余和泽亓锁在怀里,楞楞的看着不远处的那根树枝,那根树枝,明明那么近,却为什么,像是远在天边一样,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够不到? 看着那树枝旁逐渐凝聚出来一块灵碑,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余和泽亓的力道松了,我伸手爬到灵碑旁边,捡起那块灵碑捧在手心。我明白,余和泽亓知道阻止不了我的情绪,但至少,我这幅残破不堪的身体不能在雪上加霜了;我也明白,纳兰潋尘和重明也并不想让我刚醒来就再次经历别离,可是他们,想跟我亲口道个别,所以他们一直在坚持。 只是,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想明白他们这份心意,我宁可自己是个傻子,也不想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这锥心之痛。 许久,我收起眼泪,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白泽和鳐,将它们脸上的心疼、无奈、愧疚全部尽收眼底。 我终于明白,白泽和鳐之前的表情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它们没有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也明白了,芊洛的死前记忆里,为什么它会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坐在那里满脸委屈。 如今,我不也是一样吗? 我垂眸,随着自眼角滑落的泪,将手中的灵碑紧紧的捏在心口,奇迹般的站了起来,站的格外的轻松。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我伸手摁住想要起身扶着我的余和泽亓,摇摇晃晃中,我伸手拦住想要强行抱起我的白泽和鳐,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跨出院子的第一步,我便再次眼前一黑。 ------------ “霜儿,醒醒。”迷糊中,我隐约听到了钊玉烟的声音,我揉着眼睛睁开眼,钊玉烟轻柔的拍着我的脸:“起床了。” “......母亲?”我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转头四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花怜水榭?装潢很像,但是细微处又有很大不同, “怎么,睡迷糊了?”钊玉烟轻笑一声,坐在我的床边,伸手敲了下我的额头:“快起床了,今天可是霜降,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看雪吗?” “唔......”我哼唧一声,起身钻进钊玉烟的怀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跟个鹌鹑似的?做噩梦了?还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钊玉烟对我的反应很诧异,见我摇了摇头,无奈轻笑,伸手抚上我的长发,调侃道:“我们家霜儿长大了,有心事了,连母亲都避讳着了~” “我哪有!”我抱着钊玉烟的腰,更往她怀里钻了钻,把自己的脸埋起来,我想不通,明明钊玉烟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安心,可为什么,我总感觉怪怪的,就好像,缺了什么..... “她就是想霸占着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那个人就揪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床上拎起来:“也就你,总是惯着她。”他责备的瞪了钊玉烟一眼,可那眼中,满是宠溺。 我被迫从钊玉烟的怀里起身,扭头看着身后的人,纳兰潋尘!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我不惯着指望你啊!”钊玉烟赶紧起身扶着我,拍了下纳兰潋尘拎着我的手:“撒手!” “可她都这么大了还天天赖着你,”纳兰潋尘无奈松开我,伸手抓着钊玉烟的衣袖,委屈巴巴看着钊玉烟:“阿钊,疼~你看都红了~”活像只跟主人撒娇的小狗。 “去!”钊玉烟再次拍开纳兰潋尘的手,扶着我坐回床上,温柔的帮我理衣服:“怎么哭了?”钊玉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扭头冲着纳兰潋尘的隔壁就是一巴掌:“都是你!多大人了下手怎么没个轻重啊!” “我没使力啊,”纳兰潋尘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扑到我身边板着我的脑袋查看伤势:“没伤到啊。” 我看着眼前的纳兰潋尘,楞楞的,我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脸,满脸疑惑。不该啊,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哭呢?还有之前那股奇怪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霜儿,霜儿?” “不会吧,一觉睡傻了?” 纳兰潋尘的话刚出口,钊玉烟就气呼呼的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喊炼药师!” “啊,哦,”纳兰潋尘赶忙站起身就往外跑:“来人!” 我伸手一把拉住纳兰潋尘:“....我没事。” “还是炼药师来看一下比较好。”钊玉烟轻手拍着我的后脑:“听话。” “我就是...做了噩梦。” “吓死我了,”听到我的话,钊玉烟长吁了一口气:“那先洗漱一下,母亲去给你做你最爱的糕点,好吗?” “好~”钊玉烟拉着纳兰潋尘出门,紧接着,静昔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排端着各种洗漱用品的侍女,见到我之后便跪下来向我行礼:“大小姐。” “嗯。”我抬起手,静昔赶忙起身扶住我的手臂,搀着我起身。那些侍女紧跟着上前,侍奉我换衣洗漱,小心翼翼的触碰我的皮肤,就好像生怕她们那略显粗糙的手指会划伤我的皮肤一般。 坐在镜子前,我坦然的享受那些侍女的侍奉,看着她们轻手的将我的长发一缕缕盘起,楞楞的看着自己的脸,不知怎的,我突然抬手催动魔力,划断了一个侍女还捏在手里的一缕头发。看着散落到手里的一缕发,那发丝散落的一幕,为什么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大小姐?!”几个侍女愣了一下,匆忙跪在地上。连静昔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没什么,你们继续吧。”我随手扔掉那缕断发,那几个侍女颤颤巍巍的起身,继续为我梳头。我看着满头珠翠,妆容精致的自己,有点诧异。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今天不过就是霜降,为什么要打扮的那么隆重? “长姐——”侍女刚给我披上棉篷,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女声,伴随着欢快的脚步声跑进来。 子倾? “你怎么来了?”我抬手示意静昔让开,静昔眼疾手快的接过我身上的棉蓬,乖巧的推在一边。我伸手抱住飞扑进我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棉裙,领口袖口毛茸茸的,编着两缕小麻花辫,余下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脑后,可爱极了。 “生辰快乐,长姐~”子倾从我怀里冒出头,笑盈盈的捧上一颗海蓝色的珠子:“我知道长姐不缺什么稀罕物,但这颗水灵珠可以让人在水里自由呼吸,而且里面的灵兽很可爱,我觉得长姐会喜欢~” 我看着子倾捧在手心里的灵珠,脑海一阵刺痛。 生辰? 你原本降生的日子,应该是霜降。 我皱着眉,别过头,这是钊玉烟的声音?可是,她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呢?还有这颗灵珠..... “长姐你怎么了?”子倾歪头看着我,一脸担心:“不舒服吗?还是你不喜欢这个灵珠。” “只是有些头疼,”我甩了甩头,看着子倾眼底的那一丝失落,伸手接过子倾手里的水灵珠:“这个,我很喜欢。” “长姐喜欢就好~”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伸手拉着子倾往外走,静昔安静的跟在我身后,出了门以后,我才发现,这里确实是花怜水榭,只是,飘着雪的花怜水榭,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拉着子倾走进正厅,纳兰潋尘和钊玉烟已经坐在餐厅等我们了。 “父亲,母亲。”我松开子倾的手,抬手跟纳兰潋尘和钊玉烟行礼。 “舅父,舅母~”子倾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霜儿,倾儿,快过来,我做了糕点。”钊玉烟伸手唤我们:“快来尝尝。” 我拉着子倾落座,吃着早餐和钊玉烟特意准备的糕点,这是什么玩意?草莓蛋糕吗?这个味道的果酱确实不错,酸酸甜甜的。只是我不记得,我喜欢吃这些甜腻的玩意啊,不过看着纳兰潋尘吃个饭都要动不动粘着钊玉烟喂他,嘴里的蛋糕突然就不香了。 “母亲,我们要去哪儿?”坐在灵兽背上的轿子里,子倾靠在我的肩膀上打盹,我看纳兰潋尘驾驭着灵兽一路离开纳兰主族,有些好奇。 “雾雪亭。”钊玉烟温柔的拉上我的手:“那里的雪景,是兰域最美的。你从前年纪小,待在主族要安全些,不过今日过后,我们家霜儿,也算是半个小大人儿了。” “那你们会离开我吗?”我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么句话。 “怎么会呢?”钊玉烟也被我问了愣了一下:“母亲永远都不会离开霜儿,只是霜儿,你今天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一切,安逸,美好,是我最向往,最喜欢的生活,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美好很奇怪,很诡异..... “阿钊,我们到了。”纳兰潋尘钻进轿子里,贴心的拉着钊玉烟下轿,结果,管都没管我和子倾。 。。。 真是够了,合着你对媳妇是真爱,我就是个多余的呗。 我抬了下肩膀,叫醒还在吊口水的子倾。 “啊?嗯~”子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到了呀?”子倾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拉着我就往外跑:“哇——好漂亮啊~长姐你快来。”子倾脑袋刚探出轿子,就激动了拉着我往外跑。 我走出轿子,看着雪花从银灰的天空悠悠地飘下,像满天白色的蝴蝶在迎风飘舞。无所谓天,无所谓树,也无所谓高山峡谷,如笼着轻纱,汇成一片茫茫的云海,好一幅精妙的雪景图。 看着子倾蹦蹦跳跳的在雪地里蹿,时不时的还摔一跤,将整个人埋进雪地里,可爱中透着滑稽,只是,总感觉,这个背影,好像一个人...... “长姐~”随着子倾的声音,一阵冰凉从我的额头渗入全身,冷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死丫头,我弯腰从地上团起一个雪球,冲着子倾丢了过去。 “孩子,醒醒。”恍惚中,我听到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谁!”我寻声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存在,再转头,突然,整片雪地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瞬间就慌了:“母亲?父亲,子倾!”人呢? “丫头,快回来。”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出现。 “长姐?”模糊中,子倾的身影再次出现,抱着我的手臂,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没事。”我笑着拍了拍子倾的头,安慰道。只是那个声音到底是谁?今天一直有的,很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 “丫头!”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我身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义父。”看到来人的面容,我下意识的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我的脑子突然“嗡”了一下。 我转过头,远处的亭子,纳兰潋尘和钊玉烟相拥而坐,甜蜜又温馨,眼前,子倾蹦着、跳着、笑着,抱着我撒娇,纯真俏皮。 他们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的存在,我抬眸盯上面前的来人:“你到底是谁?”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这个人,是那么熟悉,和父亲母亲子倾都不相上下,可是, “孩子,快醒来,快回来,我们都在等你。”云阳伸出手拉住我,我看着眼前的云阳,有些不知所措。 “霜儿,你要走了吗?”身后,纳兰潋尘和钊玉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母亲......”我不想走。 “霜儿,你在这里开心吗?” “....开心。” “那就留下来,好吗?”钊玉烟温柔的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伸出手,想要走向钊玉烟,只是,另一边的云阳一把把我拽回去:“倾儿,你不可以留下来,冉丫头,影初,余和泽亓,我们都在等着你!” 冉丫头, 影初, “我想起来了。”这里的子倾,简直就是子倾和苏冉的结合体,俏皮,可爱,又不失乖巧文静。 “长姐你别走!”子倾突然哭着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 “子倾....”看着子倾眼眶中的泪,我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霜儿,”纳兰潋尘突然开口:“去吧,你不属于这里。” “父亲?”今天,是纳兰潋尘第一次冲我笑,只是这个笑,为什么会那么心酸。 “还有人在等你,”钊玉烟上前,伸手摸上我的后脑,贴上我的额头:“知道还有人也很珍视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母亲,”我的泪,再次滑落出了眼眶:“对不起。” “去吧,我们,一直都在。” 钊玉烟松开我,眼前的三个人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 ------------- 感觉到眼角的泪划过脸颊,我缓缓的睁开眼,眼前,是那片我极其留恋和熟悉的场景,花怜水榭,我回到主族了吗? 我慢慢的转过头,看着那个将我从梦中拉出来的人。 “孩子,你终于醒了。”云阳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欣慰和喜悦。 我张了张口,但喉咙很疼,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云阳发现了我的异常,轻柔的扶着我从床上坐起来,端了一碗药递到我面前:“别着急,你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身体总会有些不适应,慢慢来。” 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推开药,想说话又说不出声,只能用力的锤着云阳的胸膛,泣不成声, 云阳心疼的抱住我,柔声安慰:“孩子,是我来晚了,是义父不对。” “.....唔,“我发不出声,只好慌忙的从云阳怀里钻出来,掀开被子想要起身,云阳慌忙扶着我:“我现在的身体还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我,”我从前话少也不觉得,如今才知道,不能开口说话是那么的难受。缓缓张口,就好像咿呀学一般,发不出声也只能用口型告诉云阳:父亲。 “孩子,战争结束了,二爷的灵碑也已经被安置供奉在了祠堂,孩子,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身体刚好,先别着急。”云阳知道劝不动我,只好唤来静昔,安排轿子:“算上你之前的那一个多月,你躺了大半年,加上你又是强行冲破自身封印的,导致六脉都受了伤,就算是现在醒了也得好好养着,又何必着急这一时半会?” “?”冲破封印?这就是我之前醒来那次站都站不住的原因吗?我倒是一直没注意,云阳这么一点破,我才发现,我这周身的魔力,确实极其浓郁,与昏迷之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对啊,我醒了以后,那个蛟呈告诉我昏迷期间的事情,我就赶忙跑去海城,白泽把我们送回了兰域就离开了。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云阳医治了我很久,每天都住在花怜水榭,守在我身边,可我一直睡着,意识沉在那虚幻的美梦中,怎么都不愿醒。 静昔准备好了轿子,为我披上准备好的斗篷,云阳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出门。如今是初夏,天气并不算冷,只是我身子还没好,小心点总是好的。 云阳送我到了祠堂,并没有进去,只是轻轻拍着我的手,叮嘱道:“孩子,我明白,你好不容易得到实体,找到父母,但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就天人永隔,让你不伤心这是不可能的,可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的,嗯?” 我乖巧的点头,云阳进不了祠堂,这是纳兰族的规矩,除了嫡系和各位长老,其余人没有进入祠堂的资格。我用口型念出了“余和泽亓”四个人,又抬手贴着额头,向云阳行了一礼。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那孩子痊愈的。” 我站起身,扶着墙慢慢走进祠堂,路上的时候,想到余和泽亓,想着战争那些事纳兰梦华应该都知道,纳兰族应该不会把他拒之门外,问了云阳才得知,余和泽亓的那身伤。虽然被及时治好,但也需要好好养着,否则一旦动用灵力,他那些接回去的骨头就会如断骨一般刺痛。 这算是和当年苏冉的伤差不多,想要完全治愈,只能慢慢养着。我这才明白,那时,余和泽亓那么紧张的抱着我,却把头埋在我的后颈,那个时候,他也一定很不好受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漫步走进后堂,慢慢走到供奉的灵碑面前,我轻手抚摸灵碑上刻印那枝花,这是世俗最常见的水晶花模样,只是这一种,被称为影花。 影花,大多依靠玉灵树生长,那花瓣,是吸收玉灵树光芒凝聚而成,和玉灵树一样,那是灵界唯一一种会会根据自身情况而选择生长之地的活花,之所以被称为影花,是因为,影花,会永远追随玉灵树。 这样特殊的一个本体,难怪,那颗玉灵树会选择留在花怜水榭,它是在守护,陪伴那朵、因它而生,永远不离不弃的小家伙。 一滴泪,从眼眶中溢出,掉落在那朵已经暗淡不光的影花上,影花发出了微弱的光芒,逐渐,灵碑上空,显现出纳兰潋尘与钊玉烟的映像。纳兰潋尘与钊玉烟相携而立,周围包裹着淡淡的光晕,那是他们羁绊生命的证明,那副模样,跟梦中,我见到的最后一幕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那伴随着微光的映像,我扬起那一双嘴角,溢满眼眶的泪也从眼角滑落而出,第一次,我才知道,袁磊痛到极点的时候,眼泪是会伴随着笑的。 她没有骗我,他们,真的,一直都在...... 我扶着桌边,慢慢往后退了两步,行着全礼,向那空中的映像拜了三拜。 灵碑迎回,他们原本的葬礼应该在我沉睡的时候都结束了,只是,我知道,你们不在意这些,你们不在意那些人为你们行的虚礼,不在意那些人为你们掉的眼泪。 今日,女儿来送你们了。 感谢二位生育之恩,舍命相护之情。 我知道,那时,天雷滚滚,狂风四起,魔力暴乱,天地色变。那是幽冥突破神阶必须要经历的劫难,原本,是出生时,我就该经历的。是母亲,以生命为我拖住了那场劫难,孤独而终;是父亲,凭一己之力,替我挡住了所有伤害,才落得那副模样。 你们说,这是你们的选择,可明明,你们完全可以不付出自己的性命,你们有法子的,可终究,都是为了我,为了让我不受到一点点伤害。 是女儿没用,女儿不仅保护不了父母,还要父母为我付出这么多。如今,我知道忏悔无用,只愿,你们在没有时间流逝的那个世界,幸福,长乐。 义父,也谢谢你,将我从虚幻的梦境中拉回来,你嘴上不说,但我见识过,修复精神力有多难,从那混乱的精神中,找到并唤醒我沉睡的意识,又是何其艰难。 现实残酷,可逃避无用,谢谢你们原谅我的懦弱,纵容我的任性。我,不会再这样了。 ----------- 纳兰梦华应该还天清,处理一些战后事宜,也幸好是这样,我待在祠堂一个月,都没有人来打扰我。所有人都说,主族的祠堂只有嫡系子女和家族长老才能进入,可实际上,那些长老没有家主,族长的同意。就算是死,灵碑都不配入祠堂,包括不是嫡系的纳兰云令和纳兰云誉。 也就是说,如今除了纳兰梦华,也只有我,可以随意的进入祠堂。 这一天,居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我突然很想扇自己一嘴巴,纳兰云令跟我向来关系不好,而且她只是破例过继为主族的大小姐,怎么敢在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进入纳兰族嫡系的祠堂的? 纳兰云令向一众灵碑行礼,跪在我身边:“舅父和舅母为你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让你颓废在这里,让全族人担心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反正我要养身体,最近也不能修炼,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陪着他们呢? “我知道你不能说话,我们两关系也不好,你就算能说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纳兰云令战争的时候经历了什么,还是因为一时装的,她给人感觉稳重了很多,以前嚣张跋扈,居然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可我毕竟只是主族的小姐,冒着违反家规的风险进来劝你,你就不能看在这个份上回应一下我吗?” “幽界已经发现你的存在了,纳兰族本就因为战争伤了元气,又为了保护你,母亲不惜一己之身把全部战火引到天清,连兰域都回不了,如今兰域无人掌事,已经一团糟了。”见我一直没有回应,纳兰云令一气之下居然把我拽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我:”你如今是纳兰族唯一的嫡小姐,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舍命护你的舅父舅母,你就不能振作起来,珍视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保护一下他们的家吗?!” “....”我抬眸,对上纳兰云令那一双含泪的眼睛:“倾子没死。”这是我呆在这里这么多天,想到的可能性。 子倾是消散了,可是为什么会没有灵碑,我曾想过,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彼岸花本体,可就算是彼岸花作为本体,她终究是个灵界之人,修灵者,从没有这样的先例。 而且,纳兰族如今若真如纳兰云令说的这样,那纳兰倾画为什么不回来?说她不知道兰域的事情,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我打死也不会相信,兰域和天清这次的战争闹出的动静并不小,就算跟家里闹的关系不好,可纳兰族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关注? “什么?!”纳兰云令满脸震惊的抓住我,只是她的关注点略微有些奇特:“你能说话啊?” “走吧。”不是说,纳兰族如今身处水深火热吗?还有空聊这些呢? 我向纳兰潋尘和钊玉烟的灵碑行了礼,转身离开祠堂。纳兰云令听到我的话,喜滋滋的向一众灵碑行礼,跟上我的脚步。 刚刚我用灵力探查了纳兰云令,她确实没有坏心思,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她就算再讨厌我,纳兰族毕竟也是她的家,要真如她所说,纳兰族如今的处境水深火热,她自然可是万分担忧的。 踏出祠堂的第一步,抬手挡住额头,望了望天上的阳光,长叹了一口气。 我这些天也不是光顾着发呆,我也探查了自己的修为,四重封印是彻底都解除了,可是如今修为也不过幻化,能起到多大作用?祠堂门口等着的这些长老,哪个不比我强? 只是,云阳怎么会在? “让你们担心了。”我示意所有长老起身,伸手扶起跪在长老堆的云阳:“您怎么?” “云阳长老本就是主族的人,当初也是为了小姨的事情才离开的,如今回来了,自然是要回归长老之位的。”纳兰云令从我身后冒出头,跟我解释云阳的事情。 “有姨母的消息吗?”我理了理斗篷,挽着云阳往外走去。 “家主如今跟我们断了联系,依靠余和公子,我们联系上了海城主,才得知家主如今身在岳城,海城主已经派人去寻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回我话的长老之前见过一面,是大长老。 “小姨呢?”纳兰梦华有鬼车在身边,还有鳐,我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 “倾画小姐,如今还没联系上。” “空彦也没回来过?”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大长老。纳兰族的长老总共七位,云阳唯一一位炼药师,就是我之前唯一没有见过的一位。 大长老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再问。 “云倾。” “长姐。” “大小姐。”离开祠堂所在的院子,余和泽亓和纳兰云誉都在外面等着,只是同样的,也多了一个特别的人。 灵依。 “你怎么回来了?”我抬手示意所有人起身,格莱的成员纳兰族有,只是灵依本来就在天清,为什么不跟在纳兰梦华身边? “是家属命属下回来的,鬼车大人也吩咐了,此后,让属下守着大小姐。”也就是说,灵依以后,是我的专属侍卫?想纳兰梦华和陈思一样? “半个时辰后,花怜水榭,我要知道兰域所有近况。”我起身踏上轿子,顺手拉上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余和泽亓,我在祠堂带了太久,需要洗漱一下,他们,也需要准备一下要给我的资料。 到了花怜水榭,我带着余和泽亓和灵依走到西侧的厢房,轻手拂上那张梳妆台,心里感慨万千,这里,是在梦中,我居住的屋子,距离父亲和母亲的住处最近:“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灵依不是普通的侍卫,他是格莱的掌事者,鬼车身边的第一人。至于余和泽亓....... “大小姐,”灵依慢步上前,双手递给我一个东西:“这是家主命属下交给您的。” 我回过头,接过灵依掌心的黑色丝带,以及那颗耳钉。 “她有说什么吗?”耳钉,应该就是纳兰潋尘的空间首饰,而这个黑色的丝带,应该是修缮过的“凌霜”。 “家主说,‘凌霜’的丝线毁的太彻底,暂时找不到可以代替的东西了,至于别的,看过二爷的那颗耳钉,您会明白的。”灵依又拿出一样东西:“还有这个,是尔琪,从起义军那里找到的。” 我接过灵依手里的玉簪,母亲,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如今连丝线,也没有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紧紧的握住手心的物件。 “云倾,” “我没事。”我抬脚缓缓走出门:“以后,叫我凌霜吧。” 我催动魔力,挥手将那多余出来的长发划断,那个噬魂塔长大,谁也保护不了的云倾,会随着这缕比别的都长的头发,消失在这世界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走进后院,我站在玉灵树旁边,伸手摸着玉灵树的树干,抬头望着玉灵树:“你会离开吗?”我感觉得到,这个玉灵树,浑身也都流露着悲伤,它也在心疼自己的那颗小影子。 玉灵树的树干缓缓弯起,垂下树枝,轻轻的拍着我的头,我的周围出现一条暖黄色的光线,耳钉从我手心飞出,被光线戴到了我的耳朵上。 玉灵树随着光线的消失缓缓归位,我看着又有了灵识的丝带,环住我的手腕,打上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将头靠在了玉灵树上:“谢谢,谢谢你。”还愿意留下来。 后院的浴池,我泡在满是花瓣的温泉中,小心翼翼的在玉簪“烟”字的旁边,刻上了一个“尘”字。 “大小姐,您....”静昔在旁边侍奉我,看着我的举动,欲言又止。 “小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着手中已经雕刻好的玉簪,再次用它将长发盘起。我知道,她想劝我不要沉溺于悲伤,但是她的身份,说这些话又不合适。 “倾画小姐?她常年在外游历,婢子并不是很熟悉,但大家都说,她是个很好的人。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她为什么离开?”既然她是纳兰倾画救回来的,那那个时候纳兰倾画肯定还没有离开,那,她离开的时候,静昔肯定也是知道的。 “这,具体婢子也不清楚。”静昔有些犹豫,但还是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只知道,当时倾画小姐爱上了天清皇室的人,不顾族长的反对,去了天清帝国,在蛟龙族,与当时还是皇子的安帝对上,险些丧了命,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天清和兰域到底有什么仇?” “天清和兰域是世仇,这在兰域也不是秘密。可到底是怎么结的仇,只怕只有家主和族长知道了。” 我垂眸沉思,纳兰族并不是刻板的家族,钊玉烟一个幽冥,纳兰族都能接受,而且看着对她也不差。可如果兰域和天清原本就结下了梁子,纳兰梦华知道,纳兰倾画八成也是知道的,又为什么能接触,并爱上仇家的孩子呢?早知道,当时就问一下纳兰潋尘了。 “大小姐,大家都到了。”外面,传来灵依的声音。 “知道了。”我抬手制止了静昔手上的动作,静昔起身拿起了浴袍,在我出浴之后披在我身上,侍女也捧来为我准备的衣服。 门外,灵依毕恭毕敬的站在我身侧:“梦菀,和那个孩子,还好吗?”我不想揭灵依的伤疤。但分开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梦菀,格莱里面跟我有交情的不多,我总要关心一下。 “她,已经离开了。”灵依的语气中,掺杂着无尽的悲伤。 “什么?”我扭头看向灵依,不用探查他的心思,我都能看得出来,灵依喜欢梦菀,很喜欢,哪怕梦菀如今已经为别人生了孩子,他的喜欢也依旧没有减少:“你没留她吗?” 灵依直接单膝跪在了我面前:“属下知道大小姐的魄系,也不愿欺瞒,梦菀,在战场上带着安帝的孩子,殉国了。” 随着灵依的话,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我缓缓抬起手,拍了下灵依的肩膀:“她,是纳兰族的骄傲。”为了纳兰族,她献出了很多,身体,自由,甚至生命。可唯独,她没有失去的,是那颗心,以及心里的那个你。 “属下明白。” “起来吧。”我将手离开灵依的肩膀:“联系格莱其他大陆的所有人,全力寻找纳兰倾画。” “是!” 花怜水榭正厅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见我落座之后,全部起身行礼,唯独云阳。 直接走到我身边,拉过我的手就坐在旁边把脉,用灵力探查我的身体状况。 “大小姐,这....不合规矩。”我跟云阳关系非同一般,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云阳毕竟还是纳兰族的长老。 “我从前不知,我与纳兰族,竟还有这层渊源,如今,霜儿觉得呢?”云阳倒是不慌不忙,看着我的眼神,甚至有些嘚瑟。 我看着云阳的脸顿觉无奈:“义父说什么便是什么。”云阳回来之后,应该什么都没有管,全心医治照顾我,跟我的关系也没有声张。 相比起所有人瞪目咂舌的模样,静昔倒是显得格外冷静:“云阳长老不仅是大小姐的义父,还是小小姐的师父。” 我已经有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徒弟,就算再收徒,也一定要找一个与我这云阳鼎有缘的人。 这句话,可是当年云阳亲口说的,纳兰族是你不知道?而子倾手上那个云阳鼎的印记,静昔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过。 “说事儿吧。”眼巴巴的把我喊出来,结果你们在这里八卦? 听着长老轮番汇报各自管辖城池的状况,我看着云阳,用口型说了一句:余和泽亓。 云阳八卦的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余和泽亓有云阳照料自然不会有事,但终究问一声,还是心安一些。他那一身伤,也终究是为了纳兰族,为了,我。 “你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可是,修炼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等到所有人都汇报完成,云阳才缓缓开口:“修为嘛,永远达不到顶峰的。” “嗯。”我转头看向身边已经处理完事情回到我身边的灵依:“那些蛀虫,就麻烦格莱了。” “不会,这是格莱的责任。”留在兰域的杀手部,本来就是为了那些人而存在的。 “安置好伤者和不能修炼的人,暂时与其他大陆有联系。”我伸手摸上颈间的坠子:“姨母那边,我会想办法联系鳐的。”纳兰族因为战争伤了元气,确实不适合再经历战争了。等格莱的人解决那些挑起内战的人,才能腾出手收拾那些虎视眈眈的大陆。 从前纳兰梦华掌事,经常很忙,我还以为主要是为了与天清的备战,如今接了事才知道,原来,兰域大事小事,居然这么繁杂。 “先散了吧。”好在,高等修炼大陆向来要比那些普通大陆的事儿少,纳兰梦华又一直都把兰域掌管的井井有条,我贸然接手,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只是那些混进来的幽族人,有些麻烦。现在也只能暂时封锁兰域,不让任何人进入。 “云,凌霜。”余和泽亓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卧房。 “身体怎么样?”撇了一眼余和泽亓,我摘下颈间的坠子,催动魔力,在灵玉中的记忆我已经全都恢复了,印象里,有一种可以通过物件传递信息的术式。许久未见,我甚至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有云阳长老照料,自然不会有事。你,我.....”余和泽亓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没事。”当时在海城,一切都说的那么情真意切,滔滔不绝,怎么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纳兰族的人为难他了吗? “可是你变了,给人的感觉,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身上有重孝。”父母双亡,我该怎么样? 那些死在战场的将士,纳兰族的重担,如今也全压在我身上,我怎么可能还和之前一样。 传递了我想要传递的信息,虽然没得到鳐的回应,但这种事情也急不得。我把灵珠重新挂回脖子上,抬头看着余和泽亓:“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会!”余和泽亓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蹲在我的身边,轻柔的拉上我的手,抬头看着我:“不是你是凌霜还是云倾,你都是你,我心悦的那个人,曾经,我离开我过你一次,已经让我后悔万分,如今,我又怎么可能再犯一次这样的错误呢?” “......谢谢。”谢谢你,还愿陪在我身边。 “灵依,”我转头看向立马出现在我身边的灵依:“挨个排查每家每户,命人挨个排查每家每户,但凡发现幽族,不要声张,立马向我汇报。” “好。” “让陈思帮忙调查这件事情,”格莱手下的人并不多,情报部知道那些蛀虫具体都是谁,但要是挨家挨户排查,陈思是纳兰梦华的人,办事自然得体。 “大小姐,这件事情格莱可以做到。” “我没有怀疑你们,你们是人,不是机器。”所有的事情压到格莱身上,剩下那些人留着吃闲饭吗?:“监视着他们就行了。” 灵依领命离开,我拉起余和泽亓。 “你担心他们不信你?”余和泽亓坐到旁边,拿出一套酒具,倒了一杯酒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就递到嘴边,他不给我递我都没察觉,我今天居然连着说了这么多话,喉咙确实干干的。 “请我主事也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格莱才是唯一可信的。”我信灵依,信格莱,他们虽然命都被捏在鬼车手里,但至少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加入格莱的,不用担心背叛。而剩下的那些人,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功绩,他们是不会信服我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余和泽亓适时的添满我手中的酒。 “先稳住兰域,找回小姨,然后....”去找诺音。 余和泽亓看我说着说着就发了呆,歪头看着我,满脸疑问。 【诺羽。】我拿出天星,把诺羽换出来。 “你终于醒了,这么久,我们差点以为又要等着换主人了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她还有救,是吗?”我歪头看向身边刚出来还在跟我打哈哈的诺羽,一脸正经。我醒了一个多月他们能不知道? 诺羽怔了一下,双手甩了甩,别过脸:“我不确定。”他现在又不是修罗位,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那就是有可能。”诺羽应该也经历过这种情况,否则他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诺羽拗了半天,但是被我一直盯着,终于受不了的转回头:“我真的不确定,但彼岸花灵确实不同于幽族,没有灵碑,她确实还有得救。” “怎么救?”我就知道,就算是彼岸花作为本体,但子倾依旧是纳兰倾画的亲生女儿,归于人族,死了怎么可能连个灵碑都没有。 “具体的方法只有诺音知道,她把苏冉那丫头的本体强行转入子倾体内,自然有后续的打算,也有救人的法子。但是不管什么法子,至少,提供身体机能运转的本体的不可缺的。” “意思是我得去一趟海诺纳缇斯?”诺音不一定在幽界,但可以提供身体机能运转的本体,况后墨言一定有!他身上有并蒂彼岸花另一株的气味,那就证明,与苏冉本体并蒂的另一株,很可能就在他的身边。就算没有,海诺纳缇斯的况后族,也一定有线索。 “等她确定了救人的法子,一定回来找你的。”诺羽倒是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你跟子倾血脉相连,又操纵过她原本的身体很长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有救人的办法,你是必不可缺的一环。” “那我这眼睛?”我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之前我一直没注意,这才注意到,我的瞳孔,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鲜红的月牙。 “那是血瞳,天生幽冥自带的能力,你之前都只是半月,如今激发了圆月,自然会留下印记。” “....我知道了。”我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示意诺羽回到天星,把天星收回空间又拿了一壶酒出来,看着眼前的酒杯陷入沉思。 “凌霜,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等等诺音,”余和泽亓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别把这些压力一口气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你也是人,不是机器,一件一件慢慢来,总会全部都解决的。” “我明白。”现在得到的确切的信息,就够了,诺音当初那样做,如果真的是为了在这场战役中以防万一保住子倾,那她一定还会回来。 “陪我做件事吧。”我站起身,拉着余和泽亓往后院走,之前的空隙中,我查探了父亲留下的空间首饰,里面的空间很大,可东西并不多,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应该都是与母亲一起的。 站在后院的玉灵树前,把那些物件拿出来,镯子,项链,玉坠,红绳,我一样一样的,把它们挂在树上,回到房间,我拿出那些字画,一件件的收进书架,还有两身婚服,也挂在了衣架上,这些,都是纳兰潋尘与钊玉烟,相遇相知相恋相守的证明。从这些物件上,我几乎可以他们看到曾经的幸福与快乐,单纯,却又满足。 如今,逝人已逝,伤心无用,我本想把这些全部摆在房间里,只是,我想继续住在这间屋子里,全部摆在房间里的话,这间屋子我怕是不能住了。 现在这样就好了,整个屋子,感觉都充斥着他们的味道,痕迹,我躺在床上,看着那两身衣服,就好像,他们还在...... ----------- 这天,纳兰族祠堂,来了一位稀客,纳兰倾画。 “哥哥,嫂嫂,对不起,倾画来晚了.....”纳兰倾画在纳兰潋尘的灵碑面前,行礼之后长跪不起。 我破例带着余和泽亓进入了祠堂,跪在纳兰倾画身后,今天,三年大孝期满,我脱下了穿了三年的孝服,离开前,我想带余和泽亓见见他,他从前挺喜欢余和泽亓的,如今见到,应该会开心吧。 三天前,诺音和纳兰倾画一同回到了纳兰族。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纳兰倾画,确实,美貌,端庄,温婉,气若幽兰,加上那傲人的天赋,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啊,居然还真创造出这么个几近完美的人。我也终于知道,子倾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偏爱鹅黄色的,那是她母亲头发的颜色啊。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了。 “诺羽应该早都告诉你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诺音看我一副早知她回来的模样,也没有多说废话:“我差不多都调查清楚了,就问你一句,子倾消散后,是不是有个东西被送入你体内?” “...嗯。”诺音的样子,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已经知道了,只是确定了一下。仔细想想,当时那个海诺纳缇斯的男人,确实有强行往我体内塞了个什么。 诺音催动魔力,魔力缓缓入体,在我体内游走,我的肋骨突然疼了一下,紧接着,一颗人鱼泪从我体内缓缓飞出。我吁了一口气,捂着胸口看着眼前浮在空中的人鱼泪。诺音拿出一朵花瓣,人鱼泪发出淡淡的光芒,上空出现了一株花梗,花瓣飘向空中,奇迹般的,花瓣回到了花梗上。 “果然。”看着花瓣自然回到花梗上,诺音一直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子倾的里空间碎了,随着这些花瓣散落在世间各处,既然这花梗在你这儿,那也只能麻烦你,走一趟了。”话语间,花梗消失回到了人鱼泪中,诺羽把人鱼泪重新交给我。 我双手捧着这颗人鱼泪,心里五味杂陈,再次想到之前梦中芊洛的死前记忆,难怪,难怪她们会消散的那么快,终究,是芊洛拿自己的命,护住了她的一丝生机。 “全部找到之后呢?”找这些玩意并不是难事,就算散落世间各处,大不了我全部跑一趟,慢慢找,就当长见识了。只是找全这本体和里空间,确定能让子倾活过来吗? “安全的把它带回来,交给我,”纳兰倾画上前伸手拉住我的手:“我一定会救活她!” “...好。” “人鱼泪会指引你找到花瓣的所在,不过你要记着,那些花瓣不能收到一丁点损伤,对于空间术师来说,里空间就是他的命,比心脏和灵海都要重要,一旦有损伤,别说子倾,就连苏冉也会跟着遭殃。”离开前,诺音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父亲,母亲,等女儿将子倾找回来,再带着她,来向二位请安。”三年,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沏好父亲最爱的茶,做好母亲最爱的糕点,带着来向他们请安。之所以等了三天,是要等刚回来的纳兰倾画熟悉族中事物,也是想,等着三年大孝期结束,只是如今,必须要踏上旅程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如我这般,天天来看你们...... “霜儿,这件事情,只能麻烦你了。一切,万事小心。”祠堂门口,纳兰梦华拉着我的手叮嘱道。 “嗯。”我扭头看了眼身边来拿恋恋不舍的云阳和灵依:“等我回来。”这次出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不能带着他们两个,昨天晚上,云阳和灵依差点没把我唠叨死,今天一大早,还巴巴的赶来送我。 离开纳兰族,余和泽亓跟在我身边,有些迷茫:“我们先去哪儿?” “......”我拿出鳐给的那颗灵珠,人鱼泪不好安置,我就拿它替换了这颗灵珠,放在魔海周围,我总是安心些:“先去趟海城吧。”把这个灵珠还给鳐,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要问问纳兰梦华。 我们从之前子倾留下的空间之门灵阵,很快就到了鳐的府邸。 “你怎么来了?”鳐倒是有些诧异,这几年它跟我一直都有联系,只是这来的,怎么那么突然? “来看看家主。”我走上前,拿出灵珠递给鳐:“顺便把这个还给你。”这玩意挺好使的,我还真舍不得呢? 鳐轻笑一声,歪着头,接过灵珠拿在手里把玩:“我海城主送出去的物件,可从来都没有还回来的道理。”鳐抬眸,看上我颈间的那颗人鱼泪,将手里的灵珠丢给我。 “你?!”我下意识想护住人鱼泪,可鳐并没有伤害人鱼泪的意思,只是将人鱼泪融进灵珠里,重回挂回我的脖子上。 “你这么带着这颗人鱼泪太显眼了,有我灵珠护着,多一重保护总是好的。”鳐一副知道我此行目的的模样:“去找她吧,就在纳兰潋尘曾住过的那座小院。” “....多谢。”我冲着鳐的转身离去的背影行礼,这次一别,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多久之后还能再见,我与鳐的交情并不算深,但它对我,确实很好。 “你来了。”刚走进院子,纳兰梦华就坐在原本纳兰潋尘的位置,头也没有回。 “凌霜见过姨母,”我瞪了眼纳兰梦华身边的鬼车,走到纳兰梦华身边,抬手行礼:“不,我应该叫您,祖母。”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家伙,居然敢拿这种事情跟我打趣! 身边的余和泽亓一脸诧异,在天清带过一段时间,兰域的情况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可是,我会突然成纳兰潋尘的哥哥为祖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 纳兰梦华轻笑一声站起身:“那天的话,您果然还是记起来了。” 我抬眸,看着这个相传与纳兰辰月长得最像的女儿,缓缓开口:“祖母,您明明有解决一切的实力,又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女死,让纳兰族落到如此境地? 后面的话,我没敢说出口。我没有资格问,但我就是想不通。 当时,我在纳兰潋尘的怀里昏昏沉沉,但那句话我还是听到了:长姐,不,母亲,我知道,您可以替我保住霜儿,可这是我的选择,是我和阿钊共同做出的决定。就如同您当初想尽办法保护我和倾画一样,儿子如今也身为人夫,人父。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妻子,可我不能连女儿也保不住。母亲,这次,您就成全我吧。 “你想问的只是这个吗?”纳兰梦华,不对,那张脸,逐渐变成曾在映像中显示过的模样,我只见过纳兰辰月的侧脸,如今看来,纳兰梦华和纳兰辰月,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您究竟经历了什么?”其实我想不通的事情很多,可纳兰辰月既听了纳兰潋尘的话,看着自己亲生儿子的死,自然也是有不能出手的理由,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纳兰潋尘的一句阻拦。 纳兰辰月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漫步往前走:“第二次诸神之战,毁掉了原本的纳兰族,而梦华,就是被当时的安帝亲手杀掉的。” “可是义父,有个徒弟叫安越。他和子倾......”诸神之战,鳐送我的那些书里,有记载过一些,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完。当时的安帝,应该是我遇见过的那个安帝的,祖父。而当年,纳兰族还不是女性至上的家族。 当年,纳兰族身为空间系为主的家族,因为第二次诸神之战的爆发而伤亡惨重,之后便杳无音信,应该是纳兰辰月凭一己之力,保住了当年还残存的族人。纳兰族才真正开始了女为主的时代。 可如果是那个时候纳兰族和安家就已经梁子,义父身为安越的师父,又怎么能同时身为纳兰族的长老呢?纳兰倾画的爱人,会不会就是那个被关在噬魂塔顶端的安越呢? “当年,我因为怀着尘儿和画儿,被夫君送往下界大陆,又被当时还只是药师的云阳所救,躲过一劫。云阳陪着我重建纳兰族,替我保住两个孩子,是我们纳兰族的恩人。安越,是相识就跟在云阳身边的,跟尘儿,画儿算是相伴长大。” 纳兰辰月转过头:“我生下孩子之后灵力就开始衰竭,尘儿成婚之后便长居纳兰族,可画儿却常年在外游历,我只能回到海诺纳缇斯的老宅,并伪造一个梦华的思念体,稳住纳兰族。画儿为了不让我发现那人是谁,连羁绊都没有结下,但那孩子,绝不是安越的!” 难怪,纳兰梦华向来很少动用灵力。灵力开始衰竭的人,灵海就好像个沙漏,只出不进,灵力彻底枯竭,也就到了大限之日了。纳兰辰月的实力肯定不差,只是怀着孕,灵力大受限制,否则也不会沦落到被还是药师的云阳所救。 “纳兰族连母亲都能接受,小姨这么瞒着您,那个人的身份,恐怕很特殊。”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纳兰倾画才离开的。 “你天星的寄存者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诺羽的人?” 我愣了一下,把诺羽召唤出来,只是诺羽的状态很奇怪,看都不敢看纳兰辰月一眼。 “祖母?”不会要动手吧?纳兰辰月看着诺羽都狠的牙痒痒了。 纳兰辰月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你们两个孩子成长起来之前,自然不会浪费灵力。我只是有件事想问他。” “我没杀他!”诺羽突然抬眼对上纳兰辰月的眼睛:“追杀你纳兰族的是安家,想要摧毁纳兰族的是苏、夜两族,我想要的,只是那个位置,那个永远不会和诺音起冲突的位置。” “苏家....呵!”纳兰辰月紧紧的握住拳:“原来是他!” “祖母?”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毁掉纳兰族? “没事,”纳兰辰月轻柔的拍了拍我的头:“去吧,祖母一定会在离开之前,解决这件事情。” “.....”我看着纳兰辰月,皱了皱眉,抬手示意诺羽离开,向纳兰辰月行了一礼:“祖母,保重。” ---------- 在那之后,为了寻找散落在各地的,带有里空间碎片的花瓣,我跑遍了灵界的各个大陆,至今,已经八百年了。 前两天,我们等到了目前所知的最后一朵花瓣。 那是在一个重生者的身上,她为了报家族世仇,将一个人追杀到了我们面前,低等大陆的人,我们不能出手,与附身到植物身上的花瓣不同,附身在活物身上的,但凡一个不小心,就极有可能伤到附身在她身上的里空间碎片。 所以,我们救了那个人,与那个人约定,那个重生者死亡之时,我们再去收集花瓣,附身者濒死之时,花瓣会离开他的身体,只要我们在附近,花瓣就会不会花梗所吸引而回到花梗。 “我该走了。”我刚想起身,就被身后的余和泽亓一把抱住。这些年,余和泽亓,他遵守了他的承诺,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修炼,陪我杀掉了潜入兰域的幽族的探子,替我杀掉了一直暗中滋事的三、四二位长老,帮着纳兰云令和纳兰云誉在族中站稳脚跟,帮我保护着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兰域。又一直伴在我身边,走了这八百年。 只是如今,灵界的这些大陆我们已经跑遍了,花瓣依旧没有找全,说是没有仔细找的话倒也不至于,毕竟花瓣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个我一直未敢踏入的幽界。 “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余和泽亓还着我的手臂收了收,将脸靠在我的头边,好像但凡松手我就会立马消失一般:“这些年,幽族的追杀就没停过,你如今还要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的下?” “你是突破到羽化,又有暗系,在灵界一众大陆可以说是无人能及,但想要进入幽界,还远远不够。”母亲留下的书他又不是没看过,灵界的人在突破神阶之后,只有挨过灵、玄、幻、羽、神五化,进入到主神境界,进入幽界,才有生还的可能。 我一个天生的幽族人,冲破最后一重封印之后,才得知自己的还有附加这个魄系,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也算是有了些成果,可就算是这样,这一趟去幽界,我也不确定自己要在那里待多久,能不能活着回来,更何况是你? “那你一个人去,就能保证自己回安然无恙的回来吗?”他在这灵、幽两界的边境,拖了我两天,却还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 我抬手,拍了拍余和泽亓的手臂:“相信我,好吗?”相伴这么多年,就这么分开,说不舍得怎么可能?只是, 说来惭愧,这八百多年来,人家从半神阶一路跨过五个境界,到达羽化,可我呢?明明起步就是与神阶相同境界的幽冥,经过了将近两千年,却也只是堪堪到达羽化,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可以大的这么离谱吗?简直,难以相信。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那些幽族人。”他不是幽族,不了解,也不想理解幽界的规矩,他只知道,若真的放我孤身进入幽界,只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从余和泽亓的怀里钻出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可如今除了幽界,我想不到剩余花瓣的下落。”那朵作为本体的白色彼岸花,一共五个花托,如今还差一个,还有那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的雄蕊,除了幽界,我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寄存这么多带有里空间碎片的花瓣。 “谁说没有?”伴随着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和余和泽亓周围吹起一股很奇怪的风。只是这股风,不是以我们为中心,余和泽亓赶忙将我拉到身边,看向风的起处。 风渐渐停,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终于找到你们了。” “你谁啊?”我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我确实没有见过,只是那周身没有收敛的灵力告诉我,这个人的境界,相比之前见识过的,实力最强的诺音,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与您素不相识,敢问有何贵干?”余和泽亓生怕我的话会激怒眼前的这个人,就算我们俩联手对付这个人确实尚有一敌之力,但我们如今,不能在任何人身上冒险。 “别那么紧张,我不过受人之托,帮你们一把罢了。”这个人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缓缓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们面前:“你们不是要找这个吗?我知道在哪儿。” 看着漂浮在男人掌心上空的那枝雄蕊,我侧过身走到余和泽亓身前,抬手对着催动魔力,灵珠里的人鱼泪出现,里面的彼岸花也与本体的碎片相互感应,融为一体。 “你到底是谁?” 第二百五十七章 能托付这等实力的人,应该没有几个,只是,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愿意帮忙? “散落在幽界的碎片,已经被找回了,其余的,都在下位世界,也就是你们一直所说的下界。”男人在彼岸花回到人鱼泪之前,深深看了眼那朵最早回到花梗的花瓣:“而我,就是掌管下位世界的主神。” “位界主神?可我们进入下位世界,不会乱了你原本的秩序吗?”这个我倒是听过。下位世界大多都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就算有,也没有几个是能进入灵界大陆的,与灵界大陆几乎算得上的两个世界,出生死亡一切都是规划好的。 但也有像当初纳兰族那般,为了确保安全将孩子托生在下界,毕竟有这位主神在,一般人也不敢在人家的地盘动手。 只是主神实力和主神位可不一样,主神位是有固定数量的。这世间三千万大世界,九千万小世界,不可能是一个人管的过来的,就像兰域一样,每个城池都有各自的掌管者,而纳兰族,就是这些掌管者的上司。只是,请得动这位主神大人的人,到底是纳兰倾画,还是纳兰辰月? 与其说是帮忙,我更愿意相信,是达成了某种交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想不到,那些碎片对我原本规划好的世界也会有所影响?有人替我跑路,正好我也可以图得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真就这么简单?”我怎么觉着这件事情处处透着怪异?是我想多了吗? “确实,那个人提出的诱惑也很大。”男人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副眼镜递给我:“通过这个,可以看出被碎片附身之人的人生轨迹,你也好有个章程,事情解决之后也可以拿这个联系我。” “好。”我伸手拿过位界主神递过来的眼睛,握了握,转头看向余和泽亓:“你,要跟我分开吗?”再次给你一个机会,离开我。否则,我怕我会对你越来越依赖,到时,你再想走,可就没机会了。 “当初可是你不想我离开的,你如今想抛开我,”余和泽亓调侃着弯下腰,轻手敲了下我的额头:“没门了!只要我余和泽亓还活着,你就别想甩开我。” 我看着眼前含笑的眸子,略微皱眉。 “别打情骂俏了,还去不去了?我有很多事要忙的。”位界主神白了我们一眼,催促道。 “...去。”罢了,就算我一直都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你都是在骗我,你喜欢的不是我,我只是她的代替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也不过是想寻找上位的机会。可是我的心,也早已不相信了。 “既然是第一次行动,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位界主神双手结印,随着脚下灵阵的出现,一股强烈的风将我们两个包围在内:“我不妨碍你们使用魔力灵力,但就一条,绝不可以影响所在位界原本的轨迹。” “知道了。”我被余和泽亓拉进怀里,待风消散,我伸手挡住脸,往余和泽亓怀里缩了缩。位界主神用的不是空间传送阵,应该是主神位特有的力量,只是这是什么玩意啊?把我们送到沙漠是个什么鬼啊? “这什么鬼地方?”余和泽亓抱起我就往空中飞。 在空中,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的捂住心口,这是对于碎片花瓣的感应,只是这一次,为什么会那么强烈? “怎么了?身体不适应吗?”余和泽亓担心的望着我,原本在低等大陆我们能发挥的实力都会被有所限制,更何况是灵力更加稀疏的位界大陆,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怕是身体一下子会受不住。 我摇摇头,戴上位界主神给的眼镜,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余和泽亓便飞快的往那个方向飞去。灵界确实没有这种地方,干旱、炎热,满是风沙,不过位界主神,确实没把我们送错地方。 “等我找找。”到了所感应的位置周围,余和泽亓带着我回到地面。我蹲在地上,仔细查探感应最强烈的地方。 “这个眼镜没有给你提供什么信息吗?” 我摇了摇头,刚刚就是以防错过眼镜给我提供的信息才专门戴上它的,可是这个眼镜目前并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等我找到了以后才会有所显示。 “我来试试,”余和泽亓拉起我,催动灵力,直接在脚下打出一个地洞,七拐八绕的,好似是找到了出口。 我们从洞口一路滑下,看着有些阴森的地下陵墓,我伸手从空间戒指里把天星拿了出来:“少用灵力吧。”位界主神应该是帮我们施了法,我们的实力并没有因为灵力的稀缺而受到限制,只是想要恢复灵海中消耗的灵力,恐怕不是易事。 “听说过一句话吗?”余和泽亓不知怎的往我身后缩了缩,抓着我的衣袖紧紧跟在我身边:“当你真正想要达成一个目标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帮你。” 我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余和泽亓说话有些发颤?不过那句安慰我的话也是够无语的:“我没用怀疑位界主神的用心。” “我知道,你只是习惯性的不信人。”在噬魂塔那种地方走过一遭,生性多疑才是正常的。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他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易,能让主神位的人都屈尊降贵的跑一趟? “你怎么会突然在意这个?你向来不都是只要能达到目的,无所谓原由和后果的吗?”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也不至于吧?我只是不喜欢说出来而已,不代表我乐意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啊。 走到一个死路,我凭着感知找到旁边的机关,机关门缓缓开启,伴随着动物的尖叫声,从门后飞来一大群不明生物。余和泽亓尖叫一声怂到我身后,紧紧的抱着我。 吓得我一个激灵,直接催动了魔力把面前的生物全部解决了。 看着一地的动物尸体,我吁了一口气,白了一眼身后怂的跟鹌鹑一样的余和泽亓,用胳膊怼了一下:“你不会用灵力感知吗?”那么天才的一个人。 “可是,”余和泽亓从我肩膀上抬起头:“这里真的很黑啊。” “你不是有暗系吗?”我无奈的别过头,继续慢慢往前走,不过这个地方确实黑的要命,我光暗两系在身的夜视能力都有些地方看的不是很真切。不过这里应该是有出口的,否则那些蝙蝠是怎么进来的。 “可是我害怕~”余和泽亓再次把脸埋在我背后,紧紧的抱着我不撒手。 “那就跟紧了。”我叹了口气,只好拖着余和泽亓慢步往前走,这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地下陵墓,余和泽亓怕也正常,毕竟灵界从来不会有这种玩意儿的存在,要不是鳐的藏书里有几本说的就是这些,我们两这会怕是要睁眼瞎了。 事实证明,多读书多听八卦,作用还是不小的。 我闭上眼睛,感知这座陵墓,越往里走,我心悸的反应就越大,看来,这座陵墓的主人,就是被碎片花瓣附身之人,只是这座陵墓看起来很悠久,碎片花瓣为什么会附身在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身上呢? “我们得先去主墓室。”我大概找到了主墓室的位置,不过那个地方有个东西比较麻烦:“你别拖我后腿。”要不是位界主神那句话,我真巴不得毁掉这个七拐八绕的陵墓。 我拖着余和泽亓往前走,刚离开这片墓室就听到“咔哒”一声,我忍不住再次犯了个大大的白眼,晦气玩意儿,这个时候怎么还总帮倒忙啊! 无数的箭矢从机关中飞出,“通”的一声,身后不知道哪儿的大门也关了,余和泽亓还像个惊弓之鸟一样在我身边咋咋呼呼的,我用力拍了下额头,抬手催动魔力:“附加。”对周围所有箭矢附加魔力,控制它们飞出的方向,拉着余和泽亓就飞速的往前跑。 刚跑出甬道,右侧就滚落下来一块巨石,我甩手把余和泽亓扔出去,拿着天星挡住沦落下来的巨石,随着双脚不断的往后滑,我紧紧皱着眉:好家伙,这还是实心的呀! 感觉到巨石后面不断的冲力,左手包裹着魔力缓缓握拳,一圈打上身前的巨石,连着好几声巨石碎裂的声音,我顺着惯性,被天星带着往后飞,半截拉起蜷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余和泽亓,飞速的离开了这间墓室和甬道。 “别抖了,我在。”我把天星换到左手,以防天星伤到附带的魔力伤到余和泽亓,拍了拍蜷在我腋窝紧紧抱着我腰的小怂蛋,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到余和泽亓这副模样,您堂堂八尺男儿,一米九的个子现在都缩成一米五啦! 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带着余和泽亓继续往前走,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的我都有些发颤,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冒出什么东西,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隐约间,还能听到淼淼的水声,只是那窸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感觉到小腿处有些微痒,歪着身体低头看去。 “卧、”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一个激灵跳起来,赶紧把腿上的虫子拍掉,伸手凝聚魔力:“艹!附加,大气!”我赶紧再周围附加一圈保护罩,把我跟余和泽亓围在里面。 我看着眼前爬满保护罩的黑色小虫子,想到之前趴到我身上的那只,忍不住的在原地跳脚。我嘞个去,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密密麻麻的,看的人毛儿都竖起来了! 在灵界大陆游历时,有个药师说我这是密集恐惧症,我一直不信,毕竟这确实只是我曾经的心病,但如今看来,那个药师说的还真没错。而且,余和泽亓比我穿了八百多年的运动鞋,之后也得换了。高跟鞋我如今是穿不惯了,可如果我但凡穿双高筒靴,何至于挨这一遭! “凌霜?”感觉到我的颤抖,余和泽亓颤着从我怀里探出头。 “没事。”我一把把余和泽亓的头摁回怀里:“我们快到了。”之前都怕成狗了,现在冒出头,是想被吓哭吗? 我紧紧握住天星,把诺羽唤了出来:“麻烦了。”虽然我不喜欢这家伙的臭脾气,但该说不说,诺羽很多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哎呀我的天呐。”诺羽刚出来,浑身也颤了一下,赶紧催动魔力,把我和余和泽亓送走的同时,自己也速度的回到了天星。 到了陵墓的主墓室,还没进门就已经发现有隐隐的光芒,我拍了拍余和泽亓:“有光了。” 余和泽亓听到我的话,慢慢从我怀里探出头,长长吁了一口气,身上的颤抖也慢慢停止了,只是我们刚刚踏进主墓室,就被身边突然出现的攻击吓了一跳。 余和泽亓一把环住我的腰,飞向空中躲避攻击,从高处俯望,我才注意到,攻击我们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依靠主墓室的光源,也找到了墓室主人的椁柩。 我拍了下余和泽亓的肩膀:“交给你了,”有椁柩上的那颗夜明珠,一条即将龙化的蟒蛇,我到不用担心余和泽亓受伤,只是眼镜上已经开始出现字体了,看来,椁柩里躺着的那位,就是我要找的人。 余和泽亓把我放了下来,我四周望了望,往椁柩的方向走去,相比起那些阴森森的墓室,这个主墓室倒是弄得倒是,“山清水秀”的。就好像精心为主人建造的别院一般,光看着墓主人还栩栩如生的面容,就知道这椁柩,也绝不是凡品。 越是靠近椁柩,眼镜上关于墓主人的介绍就越清晰,心悸也愈发严重。不过大略看下来,这个墓主人还真是不简单,居然是第一个统一这片大陆的人,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死了,三千多年?! 我伸手想要掀起椁柩的盖子,可是还没等我碰到,那条巨蟒就冲我扑了过来,我赶忙跳到一边躲开巨蟒的攻击,皱眉看着差点被余和泽亓打的遍体鳞伤的巨蟒。三千年,周身居然还有一股灵力,不对,用下位世界的说法,这个应该是龙气。 对于下位世界来说,龙气是帝王之气,三千年都未消散的龙气,难怪他活着能统一整个大陆,就是死了也能让这条巨蟒也是依靠这股龙气修炼到如今的境界。我终于知道,碎片花瓣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已死多年的人了? “别杀它。”这条巨蟒修炼到如今也是不容易,而且位界主神也说了,我们不能影响位界原本的轨迹,这条巨蟒,最多不过千年,就可以化龙,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我们手里。 “哦。”余和泽亓伸手冻住巨蟒的身子,耸拉着脑袋回到我身边。我从空间戒指里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颗很久之前的丹药塞进巨蟒嘴里,这个丹药什么境界的我忘了,只是药剂的话,这条巨蟒吃下去,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没有了巨蟒的阻拦,我很轻松的撬开了椁柩的盖子。椁柩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龙气冲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人的模样。灵体飘在空中,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我们两:“你就是唤醒孤的人吗?” “灵体?”他的灵识还没有被磨灭吗? “孤在问你话,你没听见吗?!”灵体看我一副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想拿东西又触摸不到,气呼呼的冲着我就过来了,结果不仅没碰到我,自己还狼狈的摔在地上。 我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这倒霉孩子,眼镜上的资料显示,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带来了祥瑞之兆,十三岁继承家族王位不出半年就开始领兵打仗,从未吃过败仗,二十出头就统一了大陆,只可惜,这倒霉孩子当上皇帝不出三年,人就没了。 一生虽然短暂但那叫一个辉煌,而且死后周身的龙气至今不灭,我还以为是个多了不起的角色呢,结果就是这幅倒霉样儿? “我需要你身上一样东西,开条件吧。”我双臂环胸抬起头,没有在看那孩子坐在地上跟自己置气的模样。 “你这么直接好吗?”余和泽亓伏在我耳边小声提醒:“毕竟你拿走了他身上的碎片花瓣,他可能就真的要消散了。” 我扭头看着余和泽亓一脸不解:“那我该怎么说?”拐弯抹角的不仅废话,万一到时候这孩子以为我骗他死活不给我怎么办?而且根据我的前所未有的心悸反应来看,他身上的碎片花瓣大概率不止一片。 “你想要什么?”余和泽亓还没说话,那个灵体就从地上爬起来飘到了我身边,嘟着嘴气呼呼的看着我。 “......”但他这一下确实给我干愣了,我该怎么说?拿出彼岸花跟他解释一遍吗?没必要吧? 这叫家伙也看出了我有些为难,没有再追问:“那,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做到吗?” “我尽量。”我扭头,望上这孩子的一双眸:“你先说说看。”要是太离谱,我想做也做不到的事情,那也没办法。 “我,想跟一个人道歉。” 我看着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小少年,眼眸上覆盖了另一层颜色,羞涩,又悲伤。不仅眯了眯眼睛:“你要我怎么做?”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想道歉的人肯定也早死了,我总不能让时光倒流,让你回到还活着的时候吧? “我这一生,对得起父王母后的嘱托,善待兄弟,守护国民,开疆辟土,可唯独那个人,我没有遵循自己的承诺,很自私的囚禁了她一生,最终还害得她受人欺凌,孤苦而终。”小家伙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可以送你进入记忆,去到我生活的年代,但你一定要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诺言。” 我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倒霉孩子:“就这么简单?”突然恍然大悟,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灵体,虽然一生辉煌,身在高位肩负重担,可他生前,多大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有些话,他没说出来,但我探查到了他的想法,之后,可以的话帮他一并完成吧。 看到小屁孩点了下头,便应了声:“好。”然后小屁孩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结印招式,就带着我进到了他记忆里的世界,临消失前,我赶忙问了一句:“倒霉孩子,你叫什么?”我总不能连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去说教什么人家吧? “承睿,啊?你叫我什么?” 这倒霉孩子应该没反应过来我那句话,等他想反驳的时候,我已经消失在陵墓里了。 ----------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被人像猴子一样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我黑着一张脸,紧紧的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发火。这才第一天,都是什么事儿啊!被传送两回不说,怎么被传送的都是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啊! “先别着急,”余和泽亓赶忙开口哄我:“这里的服饰和纳兰族差不多,用的大多也都是银币,我们赶紧找个铺子换身衣服,不影响的。”他刚才大略的看了一眼,问题应该不到的。只是这里的男人都是长发,他虽然有留,但也不过是随我的喜好稍微留了一点点,这才是最麻烦的。 “可我们也没有银币啊。”我们出门都用卡的!你脑子生锈了? “我之前留了一点,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多久的,应该够用了。”余和泽亓拉着我,七拐八绕的找到一个卖衣服的铺子,拿了一枚银币出来放到了前台的桌子上。初来乍到,我们总要知道大略的物价吧。 “二位随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试试的。”不过不用我探查,这个掌柜脸上的笑,就已经证明了一切。要不是我们都看到了刚进来时他那一脸鄙视和怪异,我差点以为我是他们店的金主呢。 我随手选了一件深色的衣服进了试衣间,换好衣服之后,摘下了眼镜收进了空间,这个应该暂时用不到了,不过这衣服还真是难穿,要不是之前见侍女帮我穿过,我现在坐在这个小房间里怕是要炸了。 换好衣服以后,我在外面四处看了看别的衣服款式,等着余和泽亓,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太显眼,突然冲上来一群人哭着喊我公主。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皱着眉头,查探了他们的记忆,好家伙,这居然已经是倒霉孩子一统大陆后的前一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孩子故意的,我的身份,居然就是草原部落上供给他的一位美人。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这样刚刚好,也省的我想法子进宫接近他了。 转念一想,我赶紧随手拿了一身女装就往余和泽亓换衣服的地方跑。 “公主!”一个侍女赶忙追上来喊住我。 “站在那儿。”我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我要带个人一起走。”要是不给个解释,她真追上来就麻烦了。 我走进余和泽亓换衣服的房间,余和泽亓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我之后才收起了手上的灵力。 “把这个换上,”我把手里的女装递给余和泽亓:“我们有机会进皇宫了。”余和泽亓有些犹豫,但还是换上了我给他的女装,只是他有些太高了,我看着他提着裙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凌霜,你笑了?”余和泽亓激动的跑到我面前,也不顾自己这狼狈模样了:“你终于笑了。”这八百多年,他一直跟在我身边,看着我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子倾,只是,却再也未笑过。 “有吗?”至于那么激动吗?我确实不愿笑,因为这八百多年来,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今天,能看到你小怂货的模样,又看到你一身女装的样子,感觉还不错。 “凌霜,”余和泽亓伸手抓着我的肩膀:“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压抑自己,你想改变自己,为了纳兰族,为了找到碎片花瓣,你一直都在强迫自己改变。只是,你要记得,不论你想变成什么样,我希望你可以开心的做自己,我想,她们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我楞楞的看着余和泽亓,只是笑一下而已,至于这样吗?:“走吧。”再耽搁下去,我害怕外面那些人闯进来。 “以后,他跟着我。” “可是公主,”出了门,我拉着余和泽亓就往外走,那个侍女刚想开口阻拦,就被我瞪了一眼,吓得话都没说完,不过心里的那句嘟囔,倒是让人忍不住发笑:公主这出来一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怪人不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吓人? 我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拉着余和泽亓上了他们为我准备的马车。 【倒霉孩子刚统一了中原,我现在是草原部落的公主,被送去跟倒霉孩子和亲。】说是和亲,倒不如说,承睿如今统一了平原,他们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才想要用我这么个公主,缓和与瑞国的关系。 只是承睿如今刚刚一统平原,应该暂时不会对他们出手,他们这样做,恐怕是想为自己进攻中原争取机会罢了。毕竟中原刚刚统一,承睿要忙的事很多,而且瑞国连年征战,暂时应该也不足以攻打兵强马壮的草原。 这些,余和泽亓那么聪明,应该想得到。 不过这倒霉孩子还真是直接,直接拿自己名字当国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皇帝吗? 到达了暂停的驿站,我三步并两步跳下车,蹲在路边干呕,这马车一路颠的我头昏脑涨的,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余和泽亓没有搭理侍女,直接抱着我往驿站里走。 侍女见拦不住,匆匆敢上前开门,余和泽亓把我放在床上,侍女就端着倒好的热茶递上来。 “你出去吧。”我接过热茶一饮而尽,递给侍女的同时赶她离开。 “公主,您身子不适,婢不放心。”侍女接着茶杯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他在。”我扶着头,指了下身边的余和泽亓。 “公主,婢侍奉您多年,怎会比不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出去!”你自己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这光暗双系与我而言,除了不会受到灵力魔力攻击,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探查人心。这个侍女被部落首领布置了别的任务,我不是原本那个傻丫头,怎么可能信她? “....是。”侍女颤颤巍巍的行礼离开。 “你探查到了什么?”余和泽亓在周围步下结界,端着茶递到我面前。 我推开递过来的茶,从空间拿出一壶酒慢慢喝着,总算是换上来一口气:“他奉了首领之命,要陷害承睿杀了我。”这位界的马车简陋不说,还颠簸的要死,跟灵界的差距也太大了。 “这草原,还真是狼子野心啊。”说是求和,实际上,为了找个借口起兵,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拿出眼镜,才发现眼镜的镜片上已经出现了字体,我看了眼余和泽亓,把眼镜往他那边递了递。眼镜上显示着这个丫头原本的人生:入宫不到一年,就因为身边的侍女陷害而死,草原因此起兵,虽然没打过,但也是重伤了瑞国,也是这个原因,倒霉孩子积劳成疾,短短三年人就没了。 我顺手把眼镜收了起来:“这个女人身份还真特别。”算是倒霉孩子人生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你有什么打算?” “先去见见那倒霉孩子吧。”总要先知道,他想道歉的那个人,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吧。 次日 皇宫里的人就来了,说是睿皇得知我们到了,亲自派人来互送我入宫。 侍女按着他们草原的风格,替我梳洗打扮。这草原的服饰确实好看,只是这位界用的还是铜镜,害得人看不仔细。 “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接公主入宫。”我被余和泽亓搀着走出院子,看到院外带兵人的脸时,心里狠狠颤了一下。 “怎么了?”余和泽亓看着我紧紧握着他的手,担心的询问。 “没什么,辛苦将军了。”我松开紧握余和泽亓的手,漫步走上接人的马车,这个位界的交通工具几乎都是马车,只是这个马车的样式,倒是有几分兰域的风格。 “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吗?”余和泽亓坐在我身边,歪头看着我。 “他,”我扭头看着余和泽亓,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很像宁然。”与其说像,倒不如说,那个将军,跟宁然简直一模一样。 “那个自爆救你的人?”余和泽亓在之前见过宁然,只是,他一直没有把那两个人联系到一起,现在看到那张脸,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你是觉得这个幻境不对?” 我点点头,这个不属于回到当年的位界,那孩子没那个本事,但是三千年前,宁然就算没有进入噬魂塔,也不可能在这里,那这个跟宁然顶着一张脸的人,又是谁?怎么会在承睿的记忆里? 这辆马车虽然比之前的舒适很多,但终究不是灵界的,一路颠簸下来,我吃的早饭都差点吐出来了。被余和泽亓搀着漫步走上宫殿,瞥了眼一直跟在身后的侍女,看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突然庆幸自己带的是余和泽亓。 这座宫殿虽然豪华,但相比当初安帝的希里亚皇宫,却也不过尔尔。果然,常年生活在那一席之地,见识还是太浅了,才会为了那所谓的命令,连追随多年的主人都能谋害。 进入宫殿,我第一次见识到了类似当初进入希里亚皇宫的场面,承睿那个倒霉孩子被一堆侍从围着,正襟危坐在高堂上,瑞国百官,满宫妃子,加上那数不尽的侍从女婢,还不如不进来呢。 “参见陛下。”宁然模样的将军行礼过后,回到承睿身边。 “见过瑞王陛下。”草原一众人行着他们那边的礼数,说着这次带来的,除我以外的物件,一副卑微求和的模样。我瞥了眼那跟况后族一般无二的行礼方式,膝盖软都没软,歪着头,戏谑的看着高堂上的承睿,这个幻境,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承睿身边的侍从横眉瞪目的指着我。 “孤,知道你们首领的意思了,回去告诉他,这位公主,孤很喜欢。”承睿抬手拦住身边的侍从,望上我的眼睛,轻轻勾起唇角:“公主上座。” 随着承睿所指的方向,我带着余和泽亓坐到他们为我准备的位置,一顿饭下来,吃的人心烦。 “凌霜。”身边的余和泽亓突然喊了我一声,挑了下眉往身后瞥了一眼,我歪头看向余和的身后,那么多人,他想说哪个? 我皱眉看着余和泽亓,扭头看向承睿的方向,承睿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的方向,可他的眼神,似乎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顺着承睿的眼神再次向后看去,这才注意到,大殿的角落,坐着一个满脸愁容的小丫头,对于承睿炙热的眼神,甚至还有些颤抖。 【那就是他说的那个人吧。】余和泽亓应该早早就注意到了,才出声提醒我的。 【应该是,只是那个孩子,有些奇怪。】 【之后找机会接触一下吧。】原来,他也发现了。 【嗯。】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高堂上的承睿挑了下眉,承睿轻轻一笑,端起酒杯与我对饮。 饭后,承睿把我送去了提前准备好的住所:玉兰轩。这院子的装潢与宫中别处有些不同,似乎是按着草原的风格置办的。 当夜,承睿就来了。 第二百六十章 “参见陛下。”门口,侍女跪在门口,远远的迎承睿进来。 “起吧,你家公主呢?”承睿挥手,快步往里屋走。 “公主,在楼上卧房。”侍女低头回应,那丫头如今不受我待见,也只好领了把门这个差事。 我坐在二楼的亭台,抬臂趴在扶手上,拄着脑袋看向楼下的承睿:“你说,他知不知道,这个幻境构成的原理?” “应该是不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那个结印的招式,是谁教他的。”余和泽亓弯下腰,为我添满手边的酒杯。 “这个幻境,处处透着诡异。”听到承睿到达二楼的脚步声,余和泽亓挥手在二楼布下结界。我转身看着身后缓步向我走来的承睿:“先说说,你跟那小丫头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承睿发觉自己下意识的说漏了嘴,赶忙捂住嘴,瞪着我。 “你要知道,你养了三千年的龙气,也抵不上我出生自带的。”我伸手端起身后的酒杯,放在唇边缓缓送入口中。 承睿叹了口气,台步走到我身边坐下:“她是月德皇室的幼女,孤攻破月德之后,发现她藏于床铺之下,保护她的奴仆都已经跑了,便把她带回了瑞国。” “可你,既喜欢,为什么不善待她?”余和泽亓抬手,房里桌上的一个酒杯飞到了他手里,倒上酒之后递给承睿。他不明白,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让她露出那副表情? “你觉得她喜欢的是你那曾在月德身为质子的弟弟,所以心生嫉妒。”这些是他没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的话。他一个征战四方的帝王,什么样的美人人家不会巴巴的送来?可他,偏偏喜欢上自己弟弟的女人,把人强入宫中:“经历三千年,你看透了,才想跟人家道歉?” “.....嗯。“ 我伸手一巴掌呼到承睿脸上:“你在放屁。” “凌霜....”余和泽亓伸手拉住我,我这一巴掌已经给这孩子扇的倒在地上了,再来一下,这孩子壮,倒是不会死,但那些人一定会起疑的。 “你强暴,幽禁她,害她日日遭受屈辱,还敢说喜欢她?”别人我不知道,但余和泽亓说一句喜欢,就把我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掉一根头发丝他都心疼的不得了,更遑论这种事情。 “孤哪有让人羞辱她!”承睿知道打不过我,只好气呼呼的站起来:“她已经是孤的人了,却还是句句帮着那个觊觎孤帝位的弟弟,她若是乖一点,孤又怎舍得幽禁她?” 余和泽亓“砰”的一声放下酒壶,我赶紧反手拦住他,余和泽亓看了眼我,气呼呼的瞪着承睿:“你即是喜欢,又为什么要羞辱她?抢走她的贞洁,自由,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孤!”承睿张了张口,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孤对月德百姓已经仁至义尽了,她想要的孤也都做了,唯独那个男人,孤绝不松口。” 我叹了口气,算了,跟个孩子也不能置气:“我去见见他。” “你也想救他吗?他曾经想杀了我!为什么你们都要救他?!” “我要了解整个事情。”我不能改变位界的轨迹,就算这只是幻境:“有些事情他们故意隐瞒,你怎么能查得到?” “......好,不过要过段时间,你刚来,一切行事都要谨慎,我就算想给你全力,也得慢慢来。”承睿握了握拳,还是松了口。 “这我当然知道。”我转头看向门口守着的“宁然”:“他是谁?”我不能再动用魔力了,而且想要探查他的全部记忆,魔力必须入体,可那样,这倒霉孩子,只会生不如死。 “他?”承睿看向我望的方向,上前走了两步:“他叫匡堰,从小陪孤长大,陪孤征战沙场,承翼设计杀孤的时候,也是他拼命相护,是孤身边最重要的人。” 难怪了,他可以御前带刀,天天守在承睿身边,又被称为将军,看来,这里的宁然,活的肯定比在灵界开心。 “怎么?你看上他了?可你不是已经有了.....”承睿看着我的神色,刚想八卦一下,就被我一个眼神瞪得噤了声“他跟珑绘的贴身侍女走的很近,最近也有些想求娶人家的意思,你可以靠这个接近她。” “珑绘......我知道了。”我挥了挥手,示意承睿离开,天天孤孤的,你是只鸟吗?! “那你叫什么名字?” “玲霜。”我抬手,用光系在空中凝聚成了自己的名字, 承睿转身离开,我收起魔力,示意余和泽亓收起结界,承睿回房睡了,我深深看了一眼门口的匡堰,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承睿就封我为夫人,封号凌霜。 在瑞国,承睿没有王后,只有两位侧妃娘娘共掌宫事,算上我,有九位夫人,我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而他最在意的那个珑绘,不过是二十七位美人中的一位,不计其数的女御。 除了两位侧妃娘娘是瑞国的,剩下那三十多个妃妾,都是各个国家,城池归降之后献来为保一方平安的,承睿认得的没几个,我这边又是夫人又是封号的,惹得不少人眼红。 一周后 承睿这一周都留宿在我这里,那些送我来的使臣也放心的离开了,就算我不重用那个侍女,但只要那个侍女在我身边,就不会担心计划生变。 经过余和泽亓一周的调查,我也总算找到了接近那位珑绘美人的机会。 承睿虽然现在不在意她了,可曾经被承睿那般在意偏护的珑绘,终究是那两位侧妃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恨都写到脸上了,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在回到珑绘所住的玄月阁的必经之路上,自然看到了珑绘的那位贴身宫女遭人欺凌。 “干什么呢?”我带着余和泽亓适时的走上前。 “凌霜夫人。”看到我来了,所有人所赶忙跪下行礼,领头的女人倒是有些懵:“你怎么会在这儿?!” “遛弯。”我瞪了一眼这个女人,左侧妃是承睿母家的侄女,特别喜欢承睿,这个夫人是一直扒着左侧妃的,算是很得力的人,自然处处要与珑绘为难。 我低头看向跪在地上脸都被划伤了的小宫女,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这是怎么了?”珑绘身边除了这个侍女再无别人,需要什么东西自然也是需要人家到内府去拿的,平时都是匡堰护着这丫头的,我们蹲了十来天,总算是让我逮到机会了。 “回夫人的话,这个女婢不长眼撞了我家主子,还言语顶撞,夫人才罚她的。”一个侍女行礼回了我的话。 “亓。”我伸手拉着这个侍女颤颤巍巍的手,余和泽亓上前两步对着那个侍女就是一巴掌:“我家夫人没问你,谁让你多嘴的?” “你!”侍女身前的女人气呼呼的瞪着我,但转念一想,自从我来到这瑞王宫,承睿对我算得上的千依百顺,跟我硬碰对她可没好处,只得低眉顺眼的屈身行礼:“是妾没有管教好宫人,扰了夫人雅兴,还请夫人不要怪罪,妾,这就告退。” “滚。”我垂眸看着这个满手都是淤青的小丫头,把手伸向回到身边的余和泽亓,余和泽亓从衣服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实际上,是从空间拿出来的,是这个位界所用的伤药,我们的目的就是保一下这个小丫头,肯定要有所准备。 “夫人,”我拿着药膏往小丫头手上抹,给小丫头吓坏了,赶忙就跪到地上:“阿若一阶婢子,怎可劳得夫人做这种事情。” 我把阿若拉起来:“那你想这样回去见你家主子?”我看小丫头没有在反驳,我低下头专心给她擦药。 “今日,多谢夫人了。”擦过药之后,阿若再次跪下向我行礼,以表感恩。 “她们经常欺负你?”不用探查心思,就光着几天我看到的,就不下三次,只要这丫头出门,大多都会遭各路人马欺负,只是每次都没匡堰截胡,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的,还不得赶紧给人留个好印象啊。 “也没有。”这孩子一脸被欺负怕了的样子,连说话都颤颤巍巍的。 【诶诶,也曾是一国公主身边的侍女,如今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余和泽亓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我回头看了眼他,竟是满眼惋惜。 “罢了,日后若再受了欺负,可以去玉兰轩找我。”人家不愿多说,我也不想多问,把药膏塞到阿若手里就转身准备走。 “夫人!”我刚迈出步,就被喊住,我还以为是阿若,结果没想到,竟是那个珑绘,珑绘屈身行礼:“今日多谢夫人,只是,妾不明白,夫人这般风光的人,为何会管阿若一个婢子的死活?” 我垂眸,眼中流过一抹笑意,本就是为了接近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钩了。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珑绘:“匡堰,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如果说是为了接近她,她自然会怀疑我的用意,倒不如换个理由,让她们对我放下戒心,正好也能卖匡堰一个面子,以后好接近他。 “原来是他.....”阿若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没有理会,迈步往前走,余和泽亓回头看了一样珑绘:“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来玉兰轩找我们。”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回到玉兰轩,我蹲弯下腰轻抚院子里移栽过来的绣球花,我不喜欢那些光秃秃的兰,跟承睿一提,他就赶忙移植过来满院的绣球花。有余和泽亓的灵力灌溉,它们倒是生长的格外艳丽。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说?”他有些没想明白,匡堰的人情明明已经卖了,为什么还要说的那么隐晦? “她心思重。”亡国公主,委身仇人就算了,还被幽禁了人身自由,受人欺凌,连婢女的日子都不好过。如果我换种说法,先不说珑绘信不信,阿若也不会领这个情的。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看得出来,珑绘对承睿,还是有情的。 “可是那个阿若,不是一直在拒绝匡堰的求娶吗?”匡堰对她,阖宫上下都看得出来,要不是匡堰,她怕是早死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她活不了多久,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些应该是那些女人的手段,杀人于无形,那明艳的外表,居然藏的是颗蛇蝎之心。 “嗯,只是那些银针早已入体,这个位界的人是没有办法救活她的。”除了我们。 “之后再看吧。”我站起身往房里走去,现在就算我们愿意帮阿若,阿若也未必完全信我们,只能等等看了,如果她有天,愿意来找我们。 ---------- 只是可惜,我等了半个月,也没有听到玄月阁的人求见的消息。 “我们还要等吗?”余和泽亓看我还是一副悠哉的模样,有点着急:“幻境的时间流逝一般都与外界有很大差异,我们这样耽搁,真的好吗?” “走吧。”我拿出一块铜制的令牌丢给余和泽亓,起身往外走:“我吩咐了出宫的马车。”那也没什么办法呀,这种事情急不来的,见过珑绘,我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如今,就看那位承翼,要不要帮忙了。 “你要去见承翼。”余和泽亓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跟上我的步伐。 马车上,余和泽亓看着我脸色惨白的模样,忍不住发问:“只是,你已经看出了那俩人的心思,为什么要折腾一趟呢?”明明那么讨厌坐马车。 我撑着脑袋,歪歪扭扭的靠在马车上:“话谁都会说,但往往人们相信的,是自己看到的。”就好像你说了千遍万遍喜欢我,远不及你陪在我身边,一句话不说。 余和泽亓起身坐到我身边,把我拉进他的怀里,轻手揉着我的太阳穴:“这些年,他们不知道,可我看在眼里,你努力改变自己的习性,适应自己不喜欢的生活,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答她。你为她做的够多了,你可曾想过,她如果在,会希望看到这样的你吗?” 我闭上眼睛,靠在余和泽亓的肩膀上:“那时,她并不知道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依旧毫不犹豫的拿命保我。”我一直都明白,于她而言,不仅仅的因为噬魂塔,还有中清幽境,以及那空间乱流,甚至,她觉得我的遭遇,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我有愧,可实际上,我们自小的遭遇,是父母为了保住我们两个人共同做的决定,空间乱流,是命运安排,她从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如今欠她一条命。抛开这些,我们是堂姐妹,血浓于水,还曾“一母同胞”,为她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终究:“从未出生起,我与她,就注定要纠缠一生了。” “有这样一个姐妹,一生牵绊,也是好事。” 我轻手拍了拍余和泽亓:“你有我。”我明白,他也想有一个如子倾这般的人在身侧,相互牵绊着,可终究,他寻觅多年,终究还是孤身一人。 “我自然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有你,就够了。 ----------- 马车停到了翼王府的门口,余和泽亓扶着我下车。 门口的侍卫拿着长枪拦住我们,余和泽亓就拿出之前我给他的铜牌。见到铜牌,侍卫赶忙收手,跪在地上行礼。 “我要见翼王。”这铜牌还真如承睿所说,见铜牌如见他,去哪里都不会有人阻拦。这世间还真是可笑,当初纳兰族嫡系的玉牌如此,如今,也是这样。 走进翼王府,看着那空无一人甚至有些荒凉的翼王府,看到被锁在卧房的翼王,我心里不由感叹。外界相传,瑞王对这个兄弟极好,承翼又在战场上救过承睿一命,为此受了重伤,瑞王寻遍天下医师为他治伤,破例给予王的称号,就连这翼王府,都是瑞王亲自置办的。 这是民间众人皆知的佳话,也就是因为这个,承睿博取到了极好的名声,他国百姓也不担心会因为国败而收到苛待,这段故事,对承睿治理国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只是没想到,这段佳话的其中一位主角,竟已沦落至此。 “怎么,兄长有什么新的命令了吗?”承翼手脚都带着镣铐,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还是说,他终于决定要杀我了。” “你就是拿这幅样子喜欢珑绘的?”珑绘虽然现在过得不怎么样,但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月德国公主,他这幅模样,珑绘就算不喜欢承睿,能看得上他才有鬼了。 提到珑绘,承翼总算是有了精神,抬起头看着我,激动的站了起来,只是被身边的侍卫拦住了:“你是谁?珑绘她还好吗?是她让你来的吗?兄长有没有为难她?” “她很不好。” 听到我的回答,承翼丧着脑袋回到床边坐下:“也是,兄长对我都这般,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你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死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承翼抬头看着我:“能来到这里,兄长一定很信任你吧,能让他那么信任的女人,你一定非等闲之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再诓我呢?” “下个月,是他的生辰,也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等到打仗,那些女人会怎么待她,你不是不知道。”我叹了口气,拉着余和泽亓就准备走:“我想说的就这些,信不信由你。” 回到马车上,我再次靠在余和泽亓的肩头,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余和泽亓扶着我的头放在他腿上,轻柔的帮我摁着头。他明白我见承翼的意思,也知道,承翼一定会选择相信我,因为如果换角度思考,就算这个消息是假的,也不能让喜欢的人有半分闪失。只是他总感觉,我这一趟出行的目的,并不知于此。 “果然,什么瞒不住你。”我缓缓睁开眼睛,相识这么多年,我的很多心思,不用说,他也明白:“那些女人一直想着法找我的把柄,那个侍女也一直在等待时机,我得送他们一个。”轨迹不可更改,战争必须被挑起,我需要送他们一个契机。 只是,为了那倒霉孩子的要求,万一战争前我没有解决这件事,战争一旦爆发,承睿领兵出征,以防万一,至少还有一个人,能保住她。 “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放进了斗争漩涡的最中央,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余和泽亓拿出一颗糖,塞进我的嘴里。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省的吐出来了更难受,所以从入宫第一天他就为我准备了糖果。 “位界的毒药伤不到我。”再不济,义父临走还给了我不少药剂。 “这我自然知道,只是那些痛苦,也是抹不掉的。”我有魔力护体,就算真被毒药伤到了也有药剂,只是与他而言,我一丁点的不舒服,就像剜掉他身上的肉一般。 “我......”我刚想说,我曾经挨过凌迟般的疼,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可转念一想,这话,如今说出来不合适,就赶忙改了口:“不是有你在吗?”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嗯。”这句话,你说了八百年,我听了八百年,反驳的话,我说够了,你的话,我信。 回到睿王宫,一脚刚踏进玉兰轩,侍女就来禀报了:“公主,匡堰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我带着余和泽亓径直走进正厅,这丫头在进入玉兰轩的第一天,就已经在香炉里动手了,只是,她还没有找到机会,嫁祸给承睿。 “末将,参见凌霜夫人。”见到我进门,匡堰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什么事?” “夫人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有什么不适?”匡堰在我的示意下起身回到座位:“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若是夫人身子不适,末将改日再来。” “只是舟车劳顿,休息下就好,说吧。”我被余和泽亓扶到椅子上坐好,再抬手,热茶已经递到手边了。 “珑绘美人那边已经应下了末将的婚约,今日聘礼也已经下了。末将此来,一为感谢夫人,二,是想请夫人解惑。” “我不过走了两边的人情罢了,有什么好谢的?”放下茶杯,余和泽亓适时的走到我身后为我捏肩。 “珑绘美人如今不得陛下宠爱,阖宫上下都知道,夫人何必打趣末将?您深得陛下爱重,不论您是想帮珑绘美人,还是想帮末将,对您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 “阿若不也没同意这婚事,你又何必着急来谢?”看来,我的话,珑绘都告诉匡堰了。 “这便是末将此来的第三个目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匡堰起身弯腰向我行礼:“还请夫人,帮我劝劝阿若。” “珑绘都劝不了,我说她就听?” “萍水相逢却挺身而出,阿若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我看着还不远起身的匡堰,心里不由吐槽:这个家伙,真的比宁然精明太多了。 得到我的首肯,匡堰便满意的起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我小声开口:“我知你不是宁然,但,我希望你得偿所愿。”就当是一场梦,让我圆了我曾经的亏欠。 匡堰愣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跨步离开。 我别过头,把脸埋进余和泽亓怀里,闭上眼睛强忍住眼眶的泪。余和泽亓抚着我的脑袋,轻声安慰:“他会明白你的用心的。” 当晚,我让余和泽亓从承睿赏赐的玩意中,挑了一只镯子。又吩咐侍女去挑一些好看好用的,为阿若添一份嫁妆。 次日,我就带着余和泽亓和一大堆的侍从,进了玄月阁。 “这是我为阿若添的一份嫁妆。”我挥手,侍从把东西都抬进来。 “多谢夫人了。”珑绘屈身向我行礼,只是身后的阿若,那表情,好像不是要嫁人,而是丧偶。看了眼我送来的东西,转身就走了。 “阿若!”珑绘回头凶了一下阿若。 “我跟她谈谈?”我拉了下珑绘,珑绘自然是同意的:“阿若自小就在我身边,她不愿嫁,也是不想留我一个人在宫中,还望夫人见谅。” 我点点头,看着珑绘转身离开,我带着余和泽亓跟着阿若的步伐走进了她的房间。 “你到底为什么不愿嫁?”我伸手,略微用力的捏了下阿若的手臂:“嫁给宁,匡堰,就不用在这儿受罪,这也是珑绘希望的。” “哈啊,”阿若轻颤了一下发出呻吟,脸色一下就白了:“我要是离开,公主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宫里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难道要我看着公主等死吗?” “借口。”我一把把阿若甩到床上,拿出一面铜镜怼着她的脸:“你自己看看,顶着这张脸,你的话谁信?”脸都比纸白了,还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 阿若撑着身子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裙子:“夫人,阿若求您了,只要您开口这件婚事就成不了,婢真的不能嫁啊!” “如果是因为你的伤,”我弯腰蹲在阿若面前:“我可以救你。” “不,不会的,”阿若摇着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这些银针早已深入肺腑,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如果用魔力,把她身体里的那些银针都逼出来,她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可是夫人....” “你信我吗?” 阿若看着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伸手催动魔力,桌子上的剪刀就飞到了我的手里:“我可以救你。” “您.....”这么神奇的一幕,直接给阿若看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缩,甚至感觉都有点怕我了。 我把剪刀递到阿若面前:“你若不信,一刀刺进胸膛,就解脱了。”我真想拿以前的思想怼你,人生万般皆是苦,为何偏偏就你金贵,这点罪都受不了? “......求夫人,求神仙姐姐救我。”阿若慢悠悠的跪在我面前,冲我刻了一个大大的响头。 神仙姐姐?这称呼不错啊,你叫我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我扶着阿若坐回床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只是我这法子,你可能也撑不到全部银针被逼出身体。”魔力入体,可不是开玩笑的,修灵者都不一定受得住。 “我可以!”阿若好不容易看到了生的希望,自然不愿放弃。 我抬起手,刚准备催动魔力,就被余和泽亓握住了:“我来吧,她身上连灵力都没有,怎么扛得住你的魔力?”既然想帮宁然,那就用最妥善的法子吧。 我抬头看着余和泽亓:“我可不想欠你人情。”这玩意最难还了。 “你欠我的可不是人情,”余和泽亓弯腰把脑袋怼上我的额头:“是情。” 我微微扬起唇角,在余和泽亓察觉到之前赶紧收回:“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余和泽亓松开我,催动灵力,灵力如丝线一般从掌心流出,钻入阿若的怀里。 阿若感觉到灵力入体的疼痛,刚刚还懵着的脸突然变得扭曲,不过灵力入体,总要比魔力好受些。 不多久,余和泽亓收回灵力:“我先控制住你体内的银针,不让它们乱走,等你身体受得住了,再把它们逼出体内,好好待嫁吧,珑绘美人我们会照顾好的。” “多谢,神仙姐姐。”阿若还想起身行礼,可惜现在做不到了。 “我们的事是秘密,记得带进坟墓里。”我起身,跟着余和泽亓离开。刚出门,就看到珑绘站在门外不远处,有些焦急的等着。 还好,余和泽亓习惯说一些话的时候在我们周围布下结界,否则,那些话被珑绘知道了,她不想死也得死了。 “夫人。”珑绘见到我们出来,屈身行礼。 “让她自己待会吧。”你现在可不能进去。珑绘点点头,我再次开口:“要跟我去玉兰轩吗?”如今这情形,你两还是都跟着我住到玉兰轩,我才能放心些。 “多谢夫人好意,只是,妾想等到阿若出嫁之后,可以吗?”她与阿若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年,从玄月阁出嫁,也算有始有终。 “那这些侍从留给你,想来随时来。”我看了眼身后满脸不情愿的侍从们:“他们若苛待你,乱棍打死便是。”这宫里的人啊,捧高踩低太严重了,要是不点一句,我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坏了我的计划。 “多谢夫人。”珑绘屈身,目送我和余和泽亓离开。 第二天夜,阿若匆匆的跑来玉兰轩,请我们为她诊治。这丫头毅力不错,居然真的在婚期前,扛过了灵力游走血脉的冲力。 我站在玄月阁的院子,看着匡堰和阿若向我们拜别,和和美美的被送上花轿,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宁然,希望你在那个没有时间流逝的世界,也能这般得偿所愿。 “他会接受到你的心意的。”众人面前,余和泽亓不好跟我太亲密,只能开口安慰。 “嗯。”我转头看向已经哭成泪人的珑绘:“我们也动身吧。”珑绘的行装都已经收拾好了,就准备着,今天送走阿若,就跟着我会玉兰轩。 临走前,我瞪了承睿一眼,没出息的玩意儿,都不敢正眼看一下珑绘,还得我替你照顾你这倒霉媳妇。珑绘要住的房间我前几天就派人收拾出来了,只是这倒霉媳妇,怕是也过不了几天安心日子。 倒霉孩子生辰的前一天晚上,那个草原来的侍女半天偷偷摸摸的进了我的卧室,我眯起眼看向就在附近的余和泽亓,与他对视一眼,闭上眼睛装睡。这小怂蛋怕黑,所以我的房间总会亮着一盏灯,为了等这条鱼儿上钩,我房间的结界已经好久没有解开了。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决定在这个时候动手,恐怕还跟那某位侧妃娘娘联了手,这架势,是想送承睿一个大礼啊。也不枉我特意叮嘱了承睿一声,让他今晚别过来,否则可就没有这出大戏了。 黑暗中,我感觉到几个可以压低的脚步声,紧接着,余和泽亓就衣衫不整的被抬上了我的床,临走之前,那死丫头还把我的衣服扯了,真是够了! 待人全走后,我缓缓睁开眼,对上余和泽亓那一双含笑的眸子。原本,侍女在香炉里加了迷药了,可惜了,对象是我们两个。 “你猜,明天承睿的脸,会不会被气绿?” “他是没见过你吗?”那倒霉孩子每次到我这都是恭恭敬敬的,还不都是因为您这尊大佛一直在旁边盯着? 余和泽亓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了收,把我拉进他的身边:“我倒是挺喜欢这场阴谋的,我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抱着你睡过觉了。” “你是想把我的脸憋,咳,咳咳。”我别过头,捂住嘴咳了两声。 余和泽亓一个激灵起身,拿出药剂就往我嘴里塞:“赶紧把药吃了。” 我摇了摇头:“等明天。”现在把药剂吃了,这些天的戏就白演了。我的身体不好吸收灵力,义父专门为我备了将近半个空间的药剂,还专门换了余和泽亓的空间戒指为了方便补货,我何至于省这一口? 余和泽亓将药剂收回空间,重新把我揽进怀里,没有再说话。感知着余和泽亓的体温,我把头往他身上再靠了靠,伸手摸上他的腰,轻轻拍了拍,沉沉睡去。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安心。 ----------- 迷糊中,结界被撞破,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我和余和泽亓缓缓睁开眼,我们相视一眼,心里有了成算:戏,要开场了,接下来,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我假装什么都还不知道,懒洋洋的揉着眼睛坐起来,瞥眼看到了门口那乌泱泱的人群:“你怎么来了?生辰都不给自己放个假吗?” “玲霜夫人,你不看看自己干的好事,还有脸在这里跟陛下唠家常?”一个尖细的女声抢先一步发声,语气中的喜悦惹得人脑壳疼。 “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个左侧妃的声音啊,是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又细又尖,跟唱戏的一样,难怪承睿不喜欢,只是用她打理宫事,这要搁我早给她宰了。 我拉了下睡袍,掀开被子坐起来,一脸迷糊的看向门口那一大群人,皱紧了眉。不对,我好像人错人了,刚刚那个招人烦的声音,好像是承睿身边的另一个女人发出的,右侧妃,是当朝右相的女儿,跟左侧妃,一前一后进了宫。 承睿满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轻轻点了下头,承睿会意,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怒意。 “公,公主。”身边不远处,那个草原跟来的侍女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发出声,头都不敢抬。 我低头看向身边跪着的侍女,然后余光,瞟到了早早跪坐在床角的余和泽亓。我扭头看向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右侧妃那铜铃般的笑声,身子一歪跌坐在了地上。 我赶紧扭头看向承睿:“我没有。”那一脸的无辜啊,可怜啊,慌乱啊,我的演技一定很可! “都出去。”承睿接了我的戏,沉着脸看了眼身边的女眷。 “陛下,”左侧妃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滚!”承睿吼了一声,吓得所有人一颤,三步并两步的离开:“至于你,”见所有人都下了楼,承睿伸长脖子看了眼,确定没有人在楼梯逗留,小跑到我身边,伏在我耳边小声道:“你想干嘛?” 我拉了下袖子起身坐定:“你应该问,你那两侧妃想干嘛。”两个人还真是般配,左侧妃喜欢背地里折磨凌辱人,右侧妃喜欢阴人。这么看来,珑绘能有今天,就是出自她两的手笔。 “她们两还能给你翻了?”承睿脸上写着大大的“我不相信”四个字。 我看向还在慢悠悠穿衣服的余和泽亓:“别穿了,给我们瑞王大人听听吧。”这都被发现了,还穿什么女装啊?你穿上瘾了还。 “哦。”余和泽亓换上一个指环,抬手催动灵力,直接换上了指环的衣服,还顺便将楼下的声音扩大传了上来。 “我就说那个婢女不对劲,那么高,还留个短发,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女子。”右侧妃的声音依旧刺耳。 “姐姐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能拿外貌伤人呢?”左侧妃 “妹妹你是不知道,我调查了才知道啊,那个亓压根就是玲霜当初在街上捡来的,要相互没点什么心思,又怎会甘愿乔装入宫?” “可有了陛下这般的人,为何还会惦记别的男子?” “这个嘛,就只能问问,珑绘妹妹了呢~”这个,好像是当初我接触阿若时的那个炮灰。 “几位可别说了,惹恼了陛下谁都没有好果子吃,玲霜夫人不会是那样的人。”还得是我可爱的小宁然,这种时候了还在帮我说话。 “走吧。”我挑了下眉,穿上外衣起身跟着承睿往楼下走。 “对啊,这可能,只是陷害呢?” “人家日日都在一起,自然是要比跟陛下亲近些,玲霜多看重那位贴身‘侍女’,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右妃姐姐说的也没错,若不是经常这般,又怎会这么轻易被抓住。” 往下走的路上,那些声音还在意犹未尽的讨论着。 “你这么说,看来很有经验啊。”承睿黑着脸,瞪了眼那个我还没接触过的夫人,又随手指了几个:“还有刚刚那个嚼舌根子的,都给孤带下去,鞭五十,舌头拔了,迁到孤看不到的地方去!” “陛下,陛下妾错了,妾再也不敢了,陛下......”门外的侍卫领命上前,不顾那几位夫人美人的哭喊,直接给人拖走了,一下子,震的满屋子的人无人再敢吭声。 我看了眼满脸怒气的承睿,好家伙,你这倒霉孩子,脑子转的挺快啊,借我的事儿拔自己的眼中钉。 “还有你,”承睿转身看向我, “陛下,这绝对是诬陷,”珑绘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扑上来跪在承睿面前:“玲霜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这种伎俩不是第一次了,背后之人居心叵测,陛下莫要再上当了!” 看着承睿阴沉的脸,那两位侧妃娘娘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我看着承睿眼眸中的不忍,看着他那咬咬牙,紧握拳头的小动作,伸腿踢开了跪在身边的珑绘:“你是想替谁开脱啊,嗯?” “陛下妾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珑绘突然咳了一声,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珑绘,珑绘!唔.....”我赶忙跑到珑绘旁边,扶住她,然后,我的唇角也流出血,昏迷前,我看向满脸心疼担忧的余和泽亓,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查!所有仆从全部收押,把这件事,给孤查清楚!至于你们,”承睿皱眉看着相拥倒在地上的我和珑绘,甩了甩手快不往外走:“封锁玉兰轩,任何人不得出入!” “陛下?陛下!”右侧妃匆忙起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追上承睿的步伐。其她人也快步离开,在乱糟糟的喊冤声中,我被余和泽亓打横抱起,回到了二楼的卧房。等整个玉兰轩都安静下来,我才慢慢睁开眼睛。 “怎么哭了?”我伸手擦掉余和泽亓眼角的泪:“本就是演的,你不是知道吗?”就连珑绘的咳得那口血,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夫人你们?”一旁担心了半天的匡堰倒是一头雾水:“全是假的?那陛下......”难怪珑绘一脸苍白却死活不肯离开,难怪承睿那么生气,却还是悄悄跟他说了声不要带走余和泽亓。 “抱歉了宁然,”我张嘴蹲下余和泽亓递到嘴边的药剂,被余和泽亓抱起来靠在他怀里:“这次不是不带你玩,而是事情机密,不好说。”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现在哪有空纠结称呼的问题:“这么大的事儿,您不带我玩?”玩谁啊? “玲霜夫人猜到有人会害她,提前跟陛下说过了,也从不让我进入她的阁楼。”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我住的阁楼,珑绘眼眸沉了下去:“要是我当年,也有这般警觉,就不会落得今日。” “谁都不会预卜先知,我也只是防个身边人,没想到牵出这么多。”我骗你的,对于你们,我还真就预卜先知了。 “可亓一个男人,陛下怎么会?”他不信,那小心眼的家伙能这么大度? “他很早前就知道了。”余和泽亓看了眼震惊的在原地打转的匡堰,与我对视一眼轻笑。这哪是什么大度啊,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男人,不过是从一开始,就是利益关系罢了。 “啊?!那就是说,你们筹谋许久,搭了一台大戏,就瞒着我一个人?”匡堰懵了,他怀疑人生了,他自小相伴,共赴沙场的兄弟,下了这么一盘大棋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兄弟啊?! “行了,都出去吧,我累了。”不顾眼前两人的情绪,我钻进被窝依旧靠在余和泽亓的怀里闭上眼。 珑绘和匡堰悄声离开,不知是药剂的作用,还是因为是在余和泽亓怀里,我迷迷糊糊的,居然再次睡着了。再醒的时候,毒早已经解了。 根据计划,我重病不治的消息刚传出没多久,草原起兵攻打的消息接踵而至,承睿偶尔还会来,但没有了处理后院事情的心思,匡堰也立马被派出去带兵御敌。周围有侍卫把守,也没人敢进来探消息使坏,虽然不能修炼,倒是过了一段赏花练琴的悠闲日子。只是那个倒霉弟弟承翼,终究是没有挣脱枷锁,一点球用都没派上。 草原打着为女报仇的旗号,瑞王不得民心,这场战役,打了很久,也没有分出胜负,不知不觉,竟到了这年霜降。 夜,承睿再次避开所有人来到玉兰轩。 “还没打赢?”我和余和泽亓温着酒,坐在凉台为我庆生。 “匡堰被抓了。”承睿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最近都没睡好觉吧。 “什么!”我腾的一声站起来,走到匡堰面前:“怎么回事?”一个破边境罢了,全中原你都统一了,这次怎么能打的这么惨? “草原人以一城百姓作为要挟,要匡堰孤身前往敌营。” “他同意了?”这不傻子嘛!明显是个坑还往里跳啊。 承睿点头:“他是为了那一城百姓的安危,为了扞卫孤的名声。”承睿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了,草原人这一出,他失了民心,失了仁德之名,所有的召令颁布下去都很困难,外敌虎视眈眈,瑞国内忧外患,弄得他心力憔悴。 “去救匡堰。”管什么原因呢,仗不还得打?人不还得救? “孤已经准备领兵亲自去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就算再来一次,有我在身边帮忙,他依旧没有改变当年的局面。 我看着感觉瞬间老了很多的承睿,心里不禁揪了一下。 印象里,好像就是这一仗,一直打到第二年夏天,草原人补给不足,才被迫签了降书,自此大陆统一,承睿也开始过上了他那最悲催的三年生活。 第二百六十四章 虽然他依旧是第一个一统大陆的皇帝,但他死后,这片大陆,这个位界怎么样了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在幻境,我总能帮上忙吧,不然历史重演,这倒霉孩子的要求,我就没办法做到了。 “丧什么?忘了我是什么身份?”这不还是你给我安排的身份吗?我又不是那个没用的小丫头,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连自己成为战火的开端都不知道。 “可是孤要是解开了对你们的禁制,孤上了战场,护不了你们,那些女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难为你。”那些女人的伎俩防不胜防,他自小跟在母后身边,看着母后身为王后都难免遭人荼毒,他怎么能放心把我们留在这瑞王宫。 “谁说我要留下来了?”宁然被人抓去当俘虏人质了耶,你让我留在皇宫? “那你有什么计划?” “把承翼放出来,不过要晚你几天前往战场。” “啊?”承睿没有理解我这莫名其妙的安排。 “她想帮你解决这件事情,然后让承翼护送她回宫。”余和泽亓上前一步:“你的好名声是因他而起,当众人看到他带伤还要上战场帮你,又得知草原公主为你不惜与母家为敌甚至受伤,百姓会怎么想?”人嘛,肯定永远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既如此,那就为他们做一场戏。 “你最晚三年后也会死,没有孩子,这一生的心血,总要交给承翼。”难不成你还想看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再起战火吗? “....我懂了。明日启程前,孤会命人把龙牌,和一道赦免承翼的召令一起送过来,至于什么时候启程,你自己斟酌。”承睿斟酌了一下,转身离开。 龙牌,就是之前他给过我的那个铜牌,见龙牌如见瑞王,上次事发被迫收回了。到时,我把承睿弄出来以后,带兵直接去追他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承睿说的那些东西,就被偷偷送进来了。 “陛下说,一切,就拜托夫人了。”身边一直贴身的那个侍从,就伪装成普通宫人,进来给我们送饭,放置饭菜的空挡,伏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点了一下头,侍从低着头就快步离开,当天,承睿就带兵出发了。 我站在二楼,望着门口的方向出神。承睿出发以后,那个侍从每天都借着来送饭的空挡,跟我汇报朝中实务。那个侍从从前就跟着承睿的母亲,算是看着承睿长大,他我倒不担心。 只是承睿出征以后,左右两位宰相代管国事,倒是让右侧妃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了,三天两头的就遣人跑来玉兰轩,特别是喜欢赶在一日三餐是时候,弄得那个侍从最近都不敢来了。好在门口那些侍卫都是御前的,只听命与承睿或者匡堰,一直把玉兰轩守得固若金汤。 “倒霉孩子应该快到了。”按着行军日程,应该也就这两天了。 “要动身了吗?”余和泽亓站在我身后,扎好我的头发,用锁魔簪固定住。 我特意换上了草原人的服装,只是那些服装太过繁重,倒不是一根簪子,簪着方便。余和泽亓的手法是越来越好了,弄得我都快不会扎头发了。 “珑绘,”我出声喊了一下在院中采集花露的身影,起身往楼下走:“你想过跟他和解吗?”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加上之前相助,珑绘对我的疑心,总算是打消了。 珑绘看了我一眼,继续弯下腰采集花露:“陛下身边已经有了夫人这样的可心人,又怎会想得起我呢?”她暂住在玉兰轩这么久,承睿都未曾正眼看过她一眼,如今虽然行动受限,日子过得也算不错,她已经不想奢望了。 我看着珑绘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心下叹了口气,罢了:“你好好想想吧。”珑绘有心结,急不来的。而且承睿对我的好,她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没有动容。 “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要理,谁的话都不要信。”我不在的事宫里迟早会知道的,有那些侍卫在,我倒不用担心珑绘的安全,只是那些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等天黑,余和泽亓带着我直接离开了瑞王宫,召令我之前看过了,王城这边承睿都安排好了,我只需要带着承翼和一只骑兵护送后续所需的粮草过去就行。 再次站在翼王府前,门口那两个士兵看到我都懵了,我被瑞王害死,草原人以接回我遗骸的名义起兵,这王城谁不知道?如今我好好的站在这儿,谁看着不凌乱? “少废话,把人放了。”我看两个士兵还准备行礼,直接拿出承睿给的召令进入王府,轻车熟路的往承翼的卧房走。士兵的头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赶忙跟上我的脚步。 “是你!你还来做什么?”承翼看到我,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把召令直接扔到承翼怀里:“跟我走。”哪有时间跟你废话,耽搁这么多天,匡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承翼慌忙的接住我丢过去的召令,打开查看:“是他的字迹。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放了我?”承翼把召令递给已经在旁边解他镣铐的头领。 “少废话,”我伸手,余和泽亓递上特意为承翼准备的衣服,把衣服丢给承翼,转头看向身后跟来的士兵:“去备马,这件事先别声张。”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放了你,给你权利还不高兴。 不过这件事暂时还是需要压一压,省的那右侧妃跳脚,右相再有所动作就麻烦了。只希望那个老头不要为了“爱女”,连国家大事都弃之不顾。 “你知道外界对于你的传闻吧。”我带着余和泽亓走到门外,承翼不是简单的人,就看那头领对他的态度就看得出来,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恐怕都是为了以防承睿的眼线特意准备的。 “我们在城外回合。”我把铜牌再次交给余和泽亓,余和泽亓点点头离开,拿着那个铜牌,承睿留在军营的人自然会听他行事,带着骑兵过于引人注目,我们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 承翼出来,我与他披上斗篷就骑着马王城外走,余和泽亓动作会慢一下,我们在城外树林找了个略微隐蔽的位置停下来等他。 “你一个草原的公主,为什么要帮瑞国?”承翼把缰绳绑在树上,就算之前想不通,这么半天,也总该想明白了。 “那你又为什么要帮承睿?”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一壶酒慢悠悠的喝着。我这还是第一次骑马,这位界的动物自然比不上那些灵兽,但也比马车强很多了。 “明明是我先问你的!”承翼看我头都没回,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耸拉着脑袋坐到我身边:“虽然他抢走珑绘,强行玷污了她,又错信小人那么误会,羞辱她,我也曾想过反抗他,但成王败寇,他依旧是我的兄长,瑞国,依旧我的家。” 守护自己的家国,并不需要理由。 “你母亲把你们教的很好。”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恩怨确实不算什么:“珑绘在玉兰轩,过得很好。”他喜欢珑绘,是发自内心的,远比承睿更加懂得如何爱一个人。 “我自小被送去月德作为质子,整个月德皇宫,只有珑绘对我好,这些,都是她教我的。”承翼抬头望着天空,眼前,好像浮现了另一片场景:“父王母后过世后,月德欺他年幼,联合其他两国共同攻打瑞国,我知道他那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只是,珑绘对他一片真心,他不该糟践。”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珑绘当初不是为了月德百姓不得不委身承睿的?可是在那之前他们两也没有机会见面啊。 “漠北初见,珑绘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我曾恨过,他自小生长在母后身边,得父王器重,可我远走他乡,受尽屈辱,连仅有一个珑绘,他都要抢走!可囚禁了这么久,我早就释怀了,如今,我只愿珑绘安好,我瑞国百姓,可以不再受战乱之苦,就够了。” 他也该长大了,承睿十三岁的愿望,都是保家国安宁;他这么大了,不该满脑子还都是儿女情长。 “你能想通就好。”承睿天生不凡,自然是以家国为首位,当年的老瑞王让他代替承睿去月德为质,那个决定下的一点也很艰难。 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我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所有骑兵下马向我和承翼行礼,看着那群两手空空的骑兵,我皱着眉看向领头的余和泽亓。 余和泽亓下马走到我身边:“他们要带的不是粮草,而是被那些心有不轨之人拦下的,发往各地的召令。” 我点点头,没有再耽搁,起身上马赶往边境。承翼之前说的漠北,应该就是瑞国与草原的交界处,也就是当初匡堰领命带兵去守的城池。我倒是真没想到,承睿和珑绘居然是在那里初见的。 所有人都说承睿为了吞并草原,杀了草原送来的和亲公主,违背了当初与草原的盟约,那可是草原首领最疼爱的小女儿啊,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承睿仁德的人设瞬间崩塌,朝中那些心有不满的蠹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承睿这一步,走的可真险啊。若我还是原本那个废物公主,这一步棋,一定会葬送他的帝位,甚至性命。 某个府衙,县丞为我们准备的房间里 我趴在床上,余和泽亓坐在我身边,轻柔的替我揉着腰:“你就不能心疼一下自己吗?宁然就那么重要?草原人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肯定不会杀了他的。这没日没夜的赶路,那些男人都着不住,净惹得人心疼。” 我没有接他的话,眨眨眼睛,转过头调侃余和泽亓:“你这侍女做的真的越来越好了。”这些天,除了要交到各地府衙的召令,我们会暂停休整一下,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赶路。 就算那些百姓不认识我,可因为承睿和承翼的那段佳话。谁不认识堂堂翼王?而能跟翼王站在一起的草原女人,除了那个被送来的和亲公主,还能有谁?宫里很快得知了消息,那个侍从拿着承睿的令,杀了那个卖主求荣的侍女,并昭告天下。 如今,“草原为了进攻刚刚和平下来的瑞国,不惜搭上他们公主的命,反倒是瑞王,不仅不计较还救了公主。”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了瑞国的大街小巷。我们这一趟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 至于匡堰,余和泽亓怎么会不知道我这么做不过是想弥补些当年的愧疚,他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宁然才陪了我多久,他心里总会有些不平衡,但这个问题我没法证明回答,只能扯开话题。 余和泽亓手上的动作停了,我皱了下眉,翻身看向余和泽亓,我刚转头,余和泽亓那张大脸骤然出现在眼前:“我做别的更好,你要试试吗?” 余和泽亓环着我的腰,胸膛贴上我的手臂,看着那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那一瞬,我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咳。”门外传来刻意的咳嗽声,我一把推开余和泽亓坐起来,瞥了眼门口的承翼:“要出发了吗?” 我跟余和泽亓向来亲近,经过这么些天,承翼虽然不理解,但也见怪不怪。只是我的话,让承翼要紧了后槽牙,握紧了拳头冲着我吼:“你是不是女人啊?!这些天都跑死三批马了,你还要赶?”草原上的女人都这么可怕吗?他从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漠北那边还没有开战,左右也快到了,今天就让大家好好休息吧。”余和泽亓轻笑一声开口。 见我没有反对,承翼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余和泽亓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倒床上。 “你干嘛!”我心里惊了一声,整个身子都僵了。 余和泽亓一把拉过床边的被子盖在我身上,吻了下我的额头,嘴角扬起奸计得逞的笑容:“跑了这么多天,你也得好好休息。” 我转过身把被子猛过头,确定余和泽亓离开才把脑袋露出来,捂着心口努力调整呼吸,跟余和泽亓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亲密接触也不是没有过,为什么这次的心跳会这么快。 我拍了拍脸,强迫自己不要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我睡的格外久。 为什么我会知道呢? 因为刚睁眼,不止余和泽亓,承翼和那些骑兵全部围在我床边,还带了医师,一副生怕我厥过去了样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t漠北怎么样?” 余和泽亓扶着我坐起来,为我端上一杯茶:“大军逼境,我们得尽快出发了。” “去准备吧。”我把杯子里的茶一口饮尽,赶紧吧这满屋子的人遣走,刚睁眼就看到这么多人,起床气都被吓没了,真是绝了。 所有人听命离开,我稍微熟悉了一下换上衣服,就赶紧往漠北跑。神阶之后我们倒是没有饱腹之欲了,偶尔吃点东西不过是过过嘴瘾,草原的大军既然已经逼境,那离打起来肯定也就不远了,我们一定要在开战之前把宁然救下来。 有龙牌在,进入漠北倒是畅通无阻,漠北原本的居民也都因为战争被迁出了,我们很快到了边境城墙。 只是那不长眼的玩意,震惊之余放进了承翼,却死活把我拦在外面。 “你先别着急,还没有开战,王兄不会有事的。”承翼犹豫了一下开口,转身快步的往城墙上跑去。 “让开!”看着承翼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心里窝起一股莫名的火。 “玲霜。”余和泽亓伸手抓住我的手臂,示意我不要着急。 “玲霜夫人身为草原人,又是瑞王妃妾,这个地方,您还是不要进为好。”身后走来一个老头,一身战甲,趾高气昂的看着我。 远处,我隐隐听到草原人的喊话:瑞王,你违背盟约,杀我爱女,本汗知道,你与这将军情深义重,你若再不将爱女奉还,本汗,便不客气了! 我一把抢过身边士兵的长枪,直至老头的咽喉,要不是草原大军都在门外,城门不能开,我早就从城门冲出去了。 周围所有的士兵都拔出剑,老头的脸上也浮现怒意:“玲霜夫人,女人本就没有进入战场的资格,我敬你一路为陛下奔波而来,否则你连这漠北都进不了!” “哼。”我嘲讽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头,听到匡堰的大喊:陛下,瑞国,一步都不能退! 我心里一颤,翻手劈向身后守着城墙口的士兵,强行开了一条路,冲上城墙。 “臣,死而无憾。”伴随着匡堰有气无力的话,我冲上城墙,眼看着匡堰被一刀抹脖,倒在了地上。 “你?”承翼看着我身后追上来的士兵,又看看我,整个人都凌乱了。承睿看着匡堰紧紧握拳,那些士兵看着城墙城外的场景,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我瞪大了眼睛,浑身发颤,看着匡堰身后,骑在马上满脸震惊的,我的父汗。 余和泽亓接过我的长枪,拍了下我的肩膀,往后退了两步,用力把长枪扔了出去。我在所有人的惊呼中爬上城墙跳下,抓出飞往城外的长枪。 这么多人面前,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魔力灵力,这,也已经是很冒险的举动了。 挥臂砍掉草原首领身下的马头,首领直接摔到地上,周围的所有人都从震惊中缓过神:“大汗!” “开城门,战!”远处的城墙上,传来承睿愤怒的嘶吼。 我落到匡堰身边,扔下长枪轻手抱起他:“....宁然。” “玲霜夫人?”匡堰倒在我的怀里气若游丝:“您不该来这里啊。” “放心,我能救活你。”看着怀里的匡堰,我的眼眶逐渐模糊。 匡堰摇了摇头:“您救了阿若,堰已经很感激了。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总叫我宁然,但此生能遇见夫人,堰,很幸运.......” 瑞国的军队全军出击,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点飞来,草原人不得不暂时扶走他们的大汗,被迫迎敌。 谢谢你,治愈了我懦弱的内心,遇见你,我很幸运。 此生能遇见夫人,堰,很幸运。 看着宁然再一次,在我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气,脑海中,宁然和匡堰临终的话相重叠,我抱紧已经再也回应不了我的匡堰,连呼吸都忍不住的颤抖,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划落脸颊。 我曾告诉过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时代不同,你们俩不会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你们俩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此相似...... “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我部公主!”身后,草原各部落的一位统领走到我身后,一刀砍向我的脑袋。余和泽亓眼见赶不上,抢过身边士兵的刀扔了过来。刀划过空气飞速而来,直直刺进了那人的胸膛。那人砍伤了我的肩膀,却再也没了杀我的机会。 兵将已至,枪声刀影在周围连绵不绝,可我像没了知觉一般,坐在地上动都没动。 缓缓的,我睁开眼睛,摊开一只手掌,手心,凝聚出了魔力的光球。余和泽亓出现在了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压制住我手心的魔力,伸手把我拉进怀里:“玲霜,够了。用魔力会伤到匡堰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余和泽亓拿出一颗药剂用灵力捏破,将药液滴在我的伤口处:“匡堰不是宁然,位界的人,生命远比灵界之人要脆弱的多。” “他死前,跟宁然说了一样的话。”他们说,遇见我,是他们的幸运,可遇见我,没多久他们就都是了,有什么好庆幸的。 当年的云倾,拦不住自爆而亡的宁然,如今的玲霜,依旧保不住为国捐躯的匡堰。 余和泽亓轻轻扶上我的头:“于匡堰而言,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你做的已经够了,只是命运弄人,总不得圆满。 匡堰的死,所有将士群情激愤,承睿原本就有部署,只是为了确保匡堰的安全才迟迟没有动手,如今匡堰死了,承睿自然也不留手。 这一仗,草原人被打的溃不成军,大汗带着部分亲信,仓皇逃窜。 第二百六十六章 承睿知道我有一个故人与匡堰相似,但我跟宁然的过往,他不知道,也不好问。战事还未结束,只好让我先行一步,送匡堰回王城。 等处理完战事,他再和承翼一起,随大军回去。 临行前, “堰,如有下世,我们还是兄弟。”承睿带着大军亲自为匡堰送行,一杯酒到下地,承睿摔掉手中的酒杯,强忍住眼眶的泪,看着匡堰高喊:“送堰将军回家!”他是帝王,帝王非国丧不能落泪,哪怕是自己最好的东兄弟,也不能为他掉一滴泪。 “堰将军,一路好走。”身后,无数的兵将将手中的长枪用力敲向地面,齐刷刷的单膝跪地。 我拿出当初宁然丢给我的平安扣,戴在了匡堰脖子上:“傻子,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 站在将军府门前,看着那映入眼帘的白,我的心里一阵刺痛。 “宁,”我叹了口气,伸手摸上匡堰的棺柩,扭头看着腐烂已经蔓延到脖子上的匡堰:“匡堰,我们到家了。”天气这么冷了,还是拦不住尸体腐烂的速度,我一开始还庆幸,位界之人的身体不会消散,如今看来,这还不如消散了呢。 “夫人。”阿若带着一众家奴,远远的赶过来。匡堰殉国的消息,早些天就传到了王城,阿若这本就娇弱的身子,如今更是羸弱了。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我松开手,棺柩被抬入将军府。 “不怪夫人,堰一生保家卫国,最大的愿望就是战死沙场,能为家国而死,他也算如愿了。”跟着棺柩进入灵堂,阿若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夫人一路辛苦,但阿若,还想留夫人一晚,明日,送送他。” “好。” 按着规矩,出灵前,妻女都该陪在逝者身边的,只是匡堰还没有孩子,就只有阿若陪在他身边,但这样也好,匡堰那么喜欢阿若,有她陪着,就算走也是开心的。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和哭泣声吵醒。 “亓。”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这不是还没到送灵的时候吗?闹什么啊:“外面怎么了?” 余和泽亓从屋外走进来,扶着我下床:“阿若死了。自尽在了匡堰的棺柩里。” “嗡——”我楞楞的看着余和泽亓,从他眼中得到再三的确认,甩开余和泽亓冲到了灵堂。 “玲霜夫人。” 一路上,所有人不敢看我衣衫不整的慌乱模样,慌忙的跪在路边不敢抬头。我穿的只是一身很常见的睡袍,只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人,这种衣服是穿不出门的。 “夫人。”灵堂前,一双老人对坐在棺柩旁,泣不成声。 我走到棺柩旁,颤着手摸上阿若的脸颊,阿若换上了当日的婚服,侧身躺在匡堰的身边,挽着匡堰的手臂,靠在匡堰的肩头,眼角的泪早已流干,眉目带笑。 余和泽亓追上来,为我披上一件棉蓬,想安慰我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合葬吧。”她是他的结发妻子,自然不愿他孤身上路。只是我昨天,怎么没看出她存了这心思。 “夫人,堰儿的遗体不能再挪了,只是,那诵经布上的经文.....”一旁的老翁安抚好身边的夫人,起身向我行礼。 匡堰的尸身已经腐烂,还伴随着恶臭,换到这副棺柩里都已是勉强,否则也不至于这么赶着下葬。阿若已经死了,自然是要与匡堰合葬的,只是那经文,不是为夫妻写的,现在换,也来不及了。 我看了眼阿若已经盖在自己和匡堰身上的诵经布,伸手把它拿了出来:“他们新婚的被褥呢?”阿若穿着婚服入馆,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哪怕匡堰死了,她也要追去幽界嫁她。 “去拿。”老翁看了眼身后的小厮。小厮快步的将被子抱过来递给我。 我把手里的诵经布递给余和泽亓,接过小厮手里的大红喜被,摊开在旁边的棺盖上,看着那被面上绣着精致的龙凤呈祥的图案,把被面翻了个过,划破自己的手指。 “玲霜!” “没事。”我用拇指挤着指尖的血,慢慢在在上面写下祝福文字。好在里衬是白色的,不会影响我写下的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之前游历时,有一个特殊的国家,那里的人成婚,除了羁绊,还有一种特殊的仪式,就是结发,跟这里一样。在那里听到过的一首诗,但原本太长了,我有些记不清,但最后那句的释义,我很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和你相爱,这么幸福欢乐的时光,如果我有幸能活着,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如果我不幸死了,也会永远想你…… 这是一首离别的诗,但正好很适合他们两。死永远不是最可怕的,可怕是,是遗忘。 最后一笔落下,我看了眼走到我身边的老翁,他看着喜被内衬的诗句,欣慰的点了点头。 我拿起喜被走到棺柩旁,盖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掖了掖被角:“希望诺音能发现我的血,给他们一个平和的下一世。”就算他们两没资格接受诺音亲自送往轮回,这幽冥之血,一般人也会有所忌惮。 “一定会的。”就算他们轮回不经诺音之手,这么异常的两个人,也一定会上报给诺音。 “盖棺吧。”他们出灵下葬都是按吉时走的,发现阿若在棺材里,恐怕也是因为到了盖棺的时候,别耽误了吉时。 小厮上前抬上棺盖,我往后退了一步,闭上眼,把头埋进余和泽亓的肩膀,偷偷摸了一把泪。 棺柩抬起的瞬间,漫天飞雪,我看着那一对老态龙钟的老人,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跟着送葬队伍,在墓前泣不成声,心里五味杂陈。我终于明白了当初纳兰潋尘的想法,他肯定也不想离开我吧,只是,他更不想经历这两位老人如今面对的情形。 “老将军,老妇人,逝者已逝,二位节哀,珍重。”临别前,我破天荒的向两位老人屈身行礼,这还是来到这个位界之后的第一次。 “夫人珍重。”两位老者弯腰向我行礼,目送我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缓缓驶进瑞王宫。 “玲霜妹妹。”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马车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不耐烦的从余和泽亓怀里坐起身,掀开旁边的帘子。真是够了,知道她肯定要来刻意让车夫绕了路,结果还是没躲过,看着车边的女人,我瞬间觉得马车都没那么讨人厌了。 “妹妹让姐姐好等啊,”右侧妃笑盈盈的走到我面前:“妹妹这一路为陛下奔波良久,甚至不惜大义灭亲,当真女中豪杰,姐姐特意为妹妹准备了洗尘宴,结果没想到妹妹脚步这么快。” “不去。”我放下帘子,看都没多看右侧妃一眼,重新倒在余和泽亓怀里:“走。”不知道自己讨人厌吗?还巴巴的贴上来。洗尘宴?鸿门宴还差不多。 “你!”伴随着马车再次启程的吱呀声,我都不用探,就能想到右侧妃现在捶胸顿足的样子,还有那张被气到绿的发紫的脸,一定很好看。 玉兰轩还是从前的样子,正好落得清静,我回到二楼卧室,换了半天才缓过来,突然就很后悔,去送匡堰和阿若下葬了:“等倒霉孩子回来,立马解决这件事。”我想离开这个伤心地了,很想很想。 “好。”余和泽亓往我嘴里塞了两颗药剂,轻轻的帮我捏着头。 最近余和泽亓没有那么粘着我了,我浑浑噩噩的,在屋子里睡了很长时间。直到听到承睿和承翼凯旋的消息。 他们大败敌军,一路打进草原,并抓捕到了被草原各部安排秘密逃走的妻女作为威胁,大汗献上了有草原各部落首领联名签署的降书。草原正式归于瑞国,自此,大陆一统。 这家伙刚回到瑞王宫就解了玉兰轩的封禁,只是一直没有来过。 不多久,我拉着珑绘坐在院子里喝酒,珑绘没喝几口就晕晕乎乎的了,哭的那叫一个委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异动,但又戛然而止,我瞥了一眼门外放下酒杯:“珑绘,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解释,就算没有证据,他也一定会信。” 朝堂上的事我也是知道的,承睿那个倒霉孩子,刚回到朝堂,就罚了一连串的官员,那些贪污、受贿、有异心的官员,一个都没放过,贬的贬,杀的杀,甚至前两天,还把右侧妃在内的右相全家的成年人满门抄斩,家仆变卖,未成年的男子流放,女子为妓。 满朝官员,几乎杀了一半,那个一个杀伐果断。把整个官场,肃清的干干净净,甚至瑞王宫,最近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出个错,把自己从前干的蠢事全揪出来。 然后这几天,让承翼亲自监视科考,提拔地方官员。这倒霉孩子终是得了空,往我这玉兰轩跑一趟。 不过,右侧妃干的那些好事,他应该也全都知道了。 “嗯?”珑绘从桌上爬起来,双眼迷离的看着我:“我不是你,他若是信,当初也不会问都不问一句,就将我幽禁起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不也问都不问,就给拘禁了?”是我记忆出岔子了? “不一样,”珑绘摇着头,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酒:“他明面上拘禁你,实则派了重兵保护,就算看到你们两在一张床上,他也从未怀疑过你。我不一样,他幽禁我之后,命人为我灌下堕胎药,便撤走了我所有宫人,再也不管我的死活。” “堕胎药?”这个我怎么没注意,原来珑绘的心结在这儿啊。 “右侧妃陷害,当时我跟阿翼穿戴整齐,只是见了一面他就怀疑我们两个幽会,怀疑我腹中的孩子!”珑绘的情绪越说越激动:“我与他年少相遇,相救之恩,月下之愿,临别之约,他一样都不记得。” 月下之愿? “你是说漠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两之前还遇见过吗?这和承翼说的不一样啊。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吗?”迷糊中,珑绘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坠子,那是一支箭矢的肩头:“当时,我心疼阿翼在皇宫处处受限,就带着他偷跑到外面玩,一路跑到漠北,我背着阿翼出门,想偷偷买一只小狼崽,想着有那么一个小家伙陪着,就算被捉回皇宫,没有我不在身边阿翼也不会孤独。可是我遇到了刺客,” “他救了你?”英雄救美的桥段,那些话本里也是经常有的,只是又有些没想通,她堂堂一个月德公主,除了皇室的人应该很少有人见过她,偷偷跑出门,只是买个狼崽子,为什么会有人杀她?难不成是皇室内部的人? “嗯。”珑绘拿着手里的坠子,想到回忆满眼欢喜:“我别射伤跑不了了,周围的人发现我受伤之后都怕伤到自己全部走在乱跑,慌乱中,关狼崽子的笼子被撞开了,狼崽子闻到血腥味直勾勾的向我扑来,是他杀了狼崽子救了我,我被他带回他的住所养伤。上元灯节,我因为身上有伤不能出门,他还特意买了一个花灯回来逗我开心。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的愿望:保家国安宁。” “那你的愿望呢?” “愿得一人,白首不离。第二天,我就被跟来的宫人找到,带了回去,连花灯都没来得及拿,临别时,他把这个赠与我,说等长大了,一定会来娶我做他的结发妻子,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个带在身上,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只是后来,战火燃起,我再也没见过他,直到他杀进月德皇宫。” 我瞥了一眼门外,探出一个小贼脑袋的倒霉孩子,看他的神情,怕是想起了什么。 “他救走了阿翼,也救出了我,我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只是,他却不记得我了。我被他带着四处征战,最后收入了瑞王宫。他强暴我的时候,我要他善待月德百姓,他答应了,我嘴上说,我是为了月德百姓委身于他,可实际上,我心甘情愿的。” 珑绘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坠子,把手都弄破了:“他待我很好,就好像当年在那个小破屋里一样,后来我有了身孕,他更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我曾已经,我们年少时的愿望都实现了,我以为,我终于了我儿时的梦,并将它变成了现实。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为了那一句污蔑,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既如此,我又何必解释......” 珑绘话音刚落,门外那个小贼脑袋就冲进来了,一把抱住珑绘:“对不起,小兔子,对不起,孤没有忘了你,没有忘记那些事,只是当时家国重担,孤不愿相信,你是那个一心想要吞并我瑞国的月德之女。” 他承受不了,而且那个时候,瑞国还没有解除危机。说白了,他从未想过统一这片大陆,他只想守着那一国安宁,无奈形势比人强,所有人都想欺负他年幼,抢占他的家国,他不得不奋起反抗,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杀掉了最后一个国家的皇帝,站在了大陆的顶端。 “小,小英雄?”珑绘颤着手,慢慢环上承睿的腰:“父王的决定我也没法改变,对不起。我也没想到,那匆匆一别,再见之时我们会在战场上,面对你死我活的局面。” “孤没怪你,也从未想过要怪你,反倒是要谢谢你,包容孤的任性多疑,还愿意留在孤身边。” 【真是奇怪的昵称。】我看着那总算是愿意把事情说清楚的两个人,拿起酒壶,慢悠悠的往嘴里送。 余和泽亓摸摸的蹲在我身边,伸手帮我抹掉嘴角流出的酒滴:“从狼崽子嘴边救走的小丫头,也不就是小兔子吗?” “....哦。”不过,总算是可以回去了。 承睿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暖黄色的光,我和余和泽亓也是。 倒是珑绘,酒意瞬间没了,慌忙的揪着承睿的衣角,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你,你们?” “对不起了小兔子,孤明白的太晚了,你的愿望,孤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不过这个承诺,”承睿弯腰打碎一个酒杯,划断的自己和珑绘的一截头发,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绳绑住两缕头发,塞进珑绘手里:“孤永远都不会忘。” 帝王不落发,但他愿意给这个女孩承诺: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周围的暖光越来越亮,珑绘的哭喊声,却越来越弱,光芒于最亮的时候消失,我们周围的环境,变成了当时的那个墓穴。 总算,是回来了。 我站起身,看向承睿,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承睿脸上布满我们几乎看不到的泪,灵体变得更透了,而那个心脏的位置,是整整,六七八、十根雄蕊!还有一片花瓣。好家伙,我原以为是两三个,最多不会超过四片,没想到这倒霉孩子是个貔犰啊! 颈间,蓝色的灵珠发出白光,人鱼泪出现,上空映出那朵彼岸花。 “玲霜,谢谢你,”看着花瓣慢慢从他体内飞向花朵,承睿擦了擦眼泪:“虽然那只是一个梦,但还是谢谢你,美化了那个梦。”他原本的记忆中,匡堰没有娶到阿若,一生独守漠北,最后战死沙场;珑绘因为堕胎药伤了身子,阿若去求药的时候被打死,珑绘一个人在玄月阁无人理会,孤苦而终。 花瓣全部回到花朵,回到人鱼泪,再回到灵珠里,我轻笑一声,抬头看向已经消散一大半的承睿:“你身上龙气浓郁,幽界肯定会收,说不定万年后,我们还能相遇。”我刚刚在消失前仔细看了一下,彼岸花的雄蕊是已经全部集全了,这倒霉孩子天命不凡,走到哪里都不会是默默无名之辈。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承睿的身体全部消散,独留一句声音,传进了我们耳中。 “我们也走吧。”余和泽亓看了眼钻在角落没敢出现的巨蟒:“别影响那个倒霉孩子化龙。”没想到,这条巨蟒吸收了那颗丹药,居然已经要化龙了。 “诺羽。”诺羽出现,打了个响指再次消失,身体转移出墓穴之后,我一个激灵赶紧缩到余和泽亓怀里,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凌乱了,诺羽不会故意把我们转移到另一个地方,那:“这是过去了多少年啊?”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大漠吗?这就成雪地了? “那个眼镜呢?”余和泽亓拿出一件棉蓬,披在我身上。 我慌忙拿出眼镜,才发现眼镜已经有了灵力反应,只是我一直没注意。赶紧戴上,眼前,浮现出了位界主神的虚影。 “好家伙,唤了你半天了,你终于有反应了,我差点以为你走不出来,要交代在这个位界了。”刚戴上眼镜,位界主神那喋喋不休的话就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在这里呆了多少年?”别告诉我过了一个世纪了? “几十年吧,这个位界快要消散了,气候不正常才正常。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担心你?位界消散前你要是还没出来,你很可能会跟着一起消散的知不知道!” 哦,好嘛:“是因为下面那条巨蟒吗?”化龙时产生的灵力,确实有可能毁掉一个位界。 “它有自己的命运轨迹,我干涉不了,这个位界的消散怎么可能跟它有关系?”位界主神给我翻了个白眼。 “那倒霉孩子身上的雄蕊,跟你有关系吗?”那个倒霉孩子身上龙气环绕确实适合碎片花瓣附身,可是那个数量,有点太多了。 “你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他身上原本只有三根,剩下的是我从别的位界转移过去的,那些花瓣碎片生存和附身的环境都太刁钻了,根本就留不到我身边多久,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的那个小家伙的。还有啊,我的话你是不是都忘光了!啊?还以血为书,这次亏得是幻梦之境,你知不知道要是在.......” 我听到一阵耳鸣,位界主神后面的话,被挡住了,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我紧紧的皱着眉,弯下腰,想捂住心口的时候,手却直接穿过了身体,眼镜直接掉到了地上,身体也开始飘向空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余和泽亓,向他伸出手,可是余和泽亓同样触摸不到我的身体,慢慢的,我眼前的世界开始混淆,陷入一片混乱。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眼前的世界就好像一个面团,揉捏,打碎,融合,再次揉成另一个形状。 眼前的世界恢复如常,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我应该是来到了另一个位界,不过应该不是位界主神的手笔。 脚下,我身上的棉蓬非正常的重力,我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蹲下身:“是你将我呼唤来的?”我突然想起,幽族在成为幽冥之前,需要经历鬼魅和幽灵两个阶段,成为鬼魅之后才可以修炼,而鬼魅修炼的主要养分,就是众人心中的恶念。 焦虑、悲伤、忧愁、痛苦、愤怒、怨恨、恐惧,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成为鬼魅的养分,助其成长为幽冥,获得魄系。就是这些负面情绪成就了幽冥,所以,幽界才明令禁止与灵界之人诞育生命。 那种孩子在母亲腹中就会吸收母体的魔力或灵力,最重要的是,那张白纸般的心灵被负面情绪浸染,出世后所爆发出的能量太强大,极有可能会摧毁幽界。 “大人,我可以将一切都献给你,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女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就绷着一根弦苦苦熬着。 我看了眼女人的身体,才发现她身后拖了长长的一段血迹,我莫名的心悸了一下,捂住胸口,这个女人,跟碎片花瓣有关系! 我伸手催动魔力探查了女人的全部记忆,震惊之余,无意识了说了一句:“好。”等我再回过神来,女人早已咽气。手指和肩膀微微发痒,我看了眼我的手,赶紧扒开衣领看向我的肩膀,手指上之前留下的疤痕已痊愈,肩膀上的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果然,我是被这个女人的恶念拘来的。 不过回想她的人生,拐卖,流浪,殴打,背叛,轮奸,囚禁,好不容易生个孩子,结果还被人生生剖腹抢走,比那个珑绘惨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若没有丝毫怨念,就对不起这些经历了。这个女人被抢走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碎片花瓣的附身者,所以她的怨念才能将我拘来。 我轻手抚上女人的眼睛,拨下她的眼皮:“你放心,那个家族,一个都不会活下来。”童年的悲惨并没有摧毁她的心性,彻底摧毁她的,是那个家族,那个将她捧上天,又狠狠摔下的男人。 不对,怎么还有生命痕迹?我皱着眉,把女人翻过身,看着女人鲜血淋漓的腹部,紧紧的握住拳头,还有个孩子,一尸两命?! 这个孩子不也是你家的吗?真忍心让在腹中硬憋死啊! 轰—— 一个巨大的声响,吓得我一个激灵,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好家伙,轰炸机?这个位界拿这么硬的武器吗?上一个连个炸药包都没有哎! 我回过头,看着倒在身边的女人,吁了口气,脱下身上的棉蓬,盖在她身上。打横抱起女人,往隐蔽的地方跑去。 七拐八绕的,总算找到了女人的家,跑进女人家里,让女人靠在我的肩膀上,腾出一只手崔聪魔力:“附加,尘土。”所有的尘土飞向空中,包括地底的,很快,我打造出来了一个地下室,抱着女人跳了下去。 我使用熟练之后才知道,为什么当初纳兰潋尘会说,有一种无人能敌的强大,叫附加术师。说白了,只要运用得当,拥有附加术,就等于拥有全息,包括那几个罕见魄系。 我把女人放到地上,用魔力将周围封起来,只留下了一个隐秘的通风口。拿出一颗药剂,用魔力推进了女人体内。这个女人的身体,我不确定以后还用不用得上,但一颗药剂也不费事,又魔力和灵力在体内流窜,身体就不会腐烂,万一以后用的上呢。 我看着女人腹部的伤口逐渐愈合,心下一狠,伸手把那个早已死亡的婴儿抱了出来。一股魔力松紧孩子体内,我把孩子放在了女人身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纸巾擦手。 这个女人叫依云,姓刘,没有什么重要的身份,妥妥一个普通女孩。不过那个男人,身份就有些特殊了,战乱年间,各路军阀拥兵自重,而这个男人,就是东南五省,最大的军阀世家里,唯一一个有军权的儿子,楚奕煊。 她想让我救的应该是被抱走的男孩,这个被抛弃的女孩,她应该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只是那个孩子算得上是楚家的长孙,应该不至于会受苦。不过该找还得找,毕竟碎片花瓣很可能就在那个那个孩子身上。 麻烦的是,我跟余和泽亓散了,眼镜在他那里,也不知道那个孩子能活多少年,人生主要轨迹有哪些,他真活到八十岁我还真跟他耗着啊?我不差这几年,但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过啊! 而且我最想不通的一点是,是这位界的男人都疯了,还是女人太柔弱?两个位界世界两个都有强暴事件,我怎么没见灵界有人干这么干啊?! 外面的轰炸声停了,我双手结印在母女两周围设下一层特殊的保护罩,我不怕这个地下室被发现,但万一这片地方被人占据,我也能把这母女两带回我身边。不是我不想把你娘两收进空间,我是怕我每次看到浑身毛立起来,以后要是不需要帮忙,也算把你娘俩安葬了哈。 我摸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刚准备把这身长袍换下来,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个指环戴上。换了一身长裤的三件套运动装,把原本的衣服丢进空间,看这个女人身上的服饰,这个年代大略也是不能穿我习惯的衣服,好在这次出门指环拿的多。 从这个女人的记忆里得知,这个年代银币也是能用的,不过我空间里确实没有,无奈之下,我只好联系了一下云阳。 “霜丫头!怎么?想我啦?”玉牌上空,云阳的的映像还没出现,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了。 “义父,我需要一些银币,金币也行。”从这两个位界来看,晶币和晶钻应该是用不到, “泽亓呢?我记得他不是有带不少吗?” “我们走散了。” “那行,我让小画送去你的空间。” “谢谢义父。”我差点忘了,除了余和泽亓的空间,纳兰潋尘的空间应该也是联系着纳兰倾画的体内空间的,只是耳钉我里面放的除了父母的一些遗物,全是些书啊,字画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我都在戒指里放。诶诶,平时都用余和泽亓的,这么一弄干什么都好不习惯啊。 “没事,你好好的就行,记得想我。”云阳跟我跑了个媚眼,玉牌上空的映像消失。 不多久,我查探耳钉里的空间的时候,直接就给我干傻了,不愧是亲义父和亲小姑啊,直接给了我两座山!等我把那些全部搬到戒指空间里,差点没给我累个半死。 我随手拿了几个银币踹进兜里,在这个位界,他们管银币叫大洋,好像还挺值钱的。不过可以找个容器拿着去换些纸币,拿着也方便些,好在这姑娘跟过一段时间大佬,不然我还真不好行事。 我偷摸的从通风口爬出去,在刘依云的屋子里找到一个箱子,在箱子上空挥手,空间里的银币已经塞满了这个箱子,我拎起箱子,找了一家就近的银行窜了进去。一把把箱子放在接待台上:“能给我换些纸币吗?” “可,可以。”接待员看着我愣了半天,狐疑的打开我的箱子,看到箱子的一瞬间“砰”的一声合上,然后邀请我去了接待室。等了好一会,那个接待员才过来,把我那个大箱子换成了一个更大的箱子,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打开箱子的时候愣了一下,无奈的合上箱子。我本来想着是一万银币换十枚金币那样的,结果你给我换了一个能难拿的?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接待员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什么。”我无语了,不想说了,不等接待员解释提着箱子就走,走过一个没人的犄角旮旯,顺手把箱子扔进了空间。然后跑了整整一天,总算是买到了一个距离楚宅最近,我还觉得不错的院子,顺手买了辆车子连带一个司机带着我回了院子。 回到屋子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我本以为这玩意看起来挺高大上的,结果坐着跟马车有什么区别! “云小姐,您没事吧?”司机贴心的跑过来,扶着我进了屋子,还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摇了摇手,伸手指向门口的西侧:“那边的屋子你自己挑。”反正钥匙都在门上,他自己收起来就好了。这是我最喜欢这个院子的一处,西侧有一栋小楼,刚好可以留给佣人居住。 我扶着墙走上楼,这屋子的装潢有点希里亚皇宫的感觉,我很不喜欢,但人家好像就是这个风格,亏的我买了一大堆睡习惯的家具,挥手直接把二楼的装潢全换了,然后跑去楼下库房,把原本的家具全部丢了进去。催动魔力,地下室一个偏僻的房间,把那娘两安置了进去,把门锁上。 弄完这些,我回到二楼,看着被装饰的跟花怜水榭西屋有几分相似的屋子,总算是有些安心。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我坐在床边擦头发,突然感觉玉牌有灵力感应,拿出来一看,果然,余和泽亓。 “你怎么才反应过来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接通跟余和泽亓的连接,把玉牌放在床头柜上,玉牌上空浮现出余和泽亓的映像。 “位界主神找你的位置,浪费了一些时间。”谁能想到,我会被与碎片花瓣相关之人的怨念直接拘到另一个位界啊。 “那你现在在哪儿?”干嘛不早联系我?云阳那边都能联系上的呀。 “宜城啊,就是为了确定你在宜城,才耽搁到现在的。” “那你直接来枫公馆。”我没带锁魔簪,他应该能感知到我的位置。这个院子的名字的不喜欢,可是新定做的牌匾要等几天才能到。 “好。”余和泽亓切断了连接。我头发还没擦干,一股强风吹开窗子,余和泽亓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你不是怕黑吗?”我想着应该还需要一会。 “所以才要尽快赶过来的,接通连接的时候我就能大概确定你的位置了。”余和泽亓接过我手了的毛巾,帮我擦着头发,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你布置过了?” “嗯。”房子和床都比花怜水榭的小了一圈,陈设也有些出入,不过这算是最还原的了:“以后就交给你了。”余和泽亓心细,打理这些也在行,我习惯了发号施令,这让我自己做得累死。 “你跟族里要钱了?”他记得我身上只有钻卡和晶卡啊。 “嗯。”你又没在,我能怎么办?我把今天换来的纸币,还有大半的金币银币都拿了出来,在余和泽亓震惊的眼神中,拿出楼下那个房间的钥匙塞进他手里:“在这里,我叫云依。”我想用刘依云的名字生活在这里,膈应楚奕煊。所以我给公馆的新名字,叫玲霜阁。 “亓,”收拾完,我钻进被子,看着准备离开的余和泽亓:“你快把我养成废物了。”从前自立能力很强的。 余和泽亓轻笑一声,摸了摸我的额头:“什么都会的人,一定是因为没有人疼,我不会让你成为其中一员的,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嗯?” 我点点头,余和泽亓在我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余和泽亓关灯关门后,我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我闻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余和泽亓眉眼含笑的站在我身边:“我就知道闻到这个味道你会醒。”梦中的事他不知道,但那次醒来以后,我对草莓蛋糕就格外的喜欢。 “什么时候了?”我揉着眼睛坐起来,余和泽亓就把准备好的蛋糕和热茶递到了我的手边。 “下午了,”余和泽亓拿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黑色本本和位界主神给的那个眼镜一起递给我:“这个位界的人出现在一个城市是需要居住证明的,你昨天闹得动静有点大,以后要小心点了。” “啊?”我带上眼镜,接过黑色的小本本打看一看,上面是我的照片和身份信息,随手把它丢在枕头下面:“真麻烦。”这个位界唯一的好处,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戴着眼镜。 “以后不会了,我把整栋楼的陈设都改了,聘了佣人打扫做饭,你只需要负责想,怎么完成任务就行。” “可是那小孩刚出生啊。”你不说我都不愁,那孩子才多大,怎么联系,什么时候能接触上,什么时候能得到碎片花瓣,我心里一点谱都没了。 “不着急,太快走了这些钱不就白花了?”银币不是钱啊:“楼下房里的那两个人,就是唤你来这个位界的人?” 我吃了口蛋糕点点头:“孩子就在楚公馆,楚奕煊的儿子,他和他母亲,弄死了那个女人。”提起这件事我就气,他有钱有权,算是个土皇帝的太子,但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啊。 要不是因为离楚公馆近了些我就能隐隐的感觉到心悸,我绝对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我们去把孩子偷过来并不难,”余和泽亓坐到我床边,捏着下巴沉思:“位界主神也说了,这个位界的年代,对我们的限制要比上一个宽很多,我买了一批军火,应该也快到了。” “干嘛不从家族里要?”他们那些军火能干嘛?一枪打不死一个人,墨迹。 “你是想拿魔力轰了这个位界吗?”余和泽亓敲了下我的脑袋:“这个世道乱,我们可以稍微使用些灵力魔力,但也不至于那么光明正大吧。”毕竟是下位世界,我们也没有被压制灵力魔力。 “我真想轰了楚家,把那孩子丢回纳兰族。”等我把位界的事情解决完了,他怎么也该死了。等过心愿完成的,等过仇家仇杀的,这还是头一次要等一个小破孩子长大的。 “气话说说就行了,这个位界还不错,你可以没事出去逛逛玩玩。” 我摇了摇头,世道不太平,外面几乎到处都有乞丐,我昨天已经看的够糟心了:“你怎么弄到这些的?”我昨天跑了那么久,也不过找好了住、行。他怎么这么快弄到这些玩意的?就好像居住在这里很久了一样。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而且,我们的身份是位界主神给的。”他总不能去控制那些人的思想吧,他又不是我。 “他?” “知道了碎片花瓣的附身者,知道了你昨天买房的时候签的是云依,位界主神自然就把你的身份确定下来了,依云的妹妹,你自小长得好看,被一个外国人买走了,在国外上的学,只是你学成归来的时候,你的养父已经死了,唯留下一个我,成了你保镖。” “他倒是会编故事。”依云父母早亡,自小被各种变卖,颠沛流离,如今她和我那个所谓的养父都已死无对证,我做起事来也不用束手束脚。 “位界不会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一个人,他掌管位界多年,自然轻车熟路。”这个他倒是理解,就好像当时在那个幻梦之境,我一上来不也是取代了那个草原的和亲公主么? “对了,你有想好我们在这里的身份吗?”想要接触楚奕煊,总要有一个够格的身份。 “我盘下了宜城最大的医院和舞厅,你要是有别的想法,我们也可以弄。”不管世道怎么样,这俩个行当,总是不会吃亏的。 “真利索,”我不自觉的嘟囔了一声:“又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过睡了一觉,怎么我的处境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差距。 “当然,我给了他们带着家人去国外都够花一辈子的钱,金币都差点空了呢。”时局不太平,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愿意留在这里?当然,楚家那种土皇帝例外。 “你就吹吧。”我鄙夷的冲着余和泽亓翻了个白眼,我分给你的可不是一车两车的金币啊,两层楼高的小山,你一天不到给我嚯嚯完了? 余和泽亓轻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我们大小姐。”确实,看到他后备箱那几箱金币的时候,那两个老板腿都软了,当场就妥协了,还把自己的情报网都交代了。只是,我和他,对那些关于战争的情报,不会有兴趣的。 “亓,我们开个学校吧。”我把已经空掉的盘子放下,端起红茶慢慢喝着:“平民学院。就收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如果刘依云像那些大家小姐一样经受过良好的教育,就算再没见识,也不会因为那个男人的几句花言巧语,那么死心塌地。到死都未曾恨过他。 “好。”正好也可以培养一些自己的人,那些不熟悉的人,他用着也不放心。 “劳您费心了。”在这种不太平的地方,开这么一个学院,要跟不少人打通关系吧。 “时间有的是,反正我们要等那个孩子长大,再等他死,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不是?”余和泽亓倒是觉得挺好玩:“不过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了,着实可惜。”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谁让你那么厉害呢。”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亏得余和泽亓一直在身边,否则但靠我一个人,恐怕碎片花瓣到现在连个形都成不了,更别说这都集齐了。 “那为了大小姐这句称赞,我得更加努力了呢。”余和泽亓突然附身贴到我面前:“只是不知道,大小姐会给属下什么奖励呢?” 我楞楞的看着突然贴到脸上的余和泽亓,不知道该有怎么回答。 “大小姐不回应,属下可就自取了。”余和泽亓的脸再次逼近,在我的唇边落下轻轻一吻,“嗡”的一声,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看着余和泽亓一副“偷腥的猫”的表情,我紧紧的捏住茶杯的把手。 “真甜。”余和泽亓舔了下唇,眼看我要发作瞬间跑了,我手里的茶杯被扔出房门,砸了个空,还有几个碎片掉落一楼的声音。我咬紧了后槽牙望着门口,谁曾想那家伙又跑回来了,拉上我的房门,临走还不忘说一句“多谢款待。” 我拿起手边的餐盘向外砸去,结果只是扔到了门上,餐盘应声碎裂。 第二百七十章 我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等我再出来时,门口碎掉的餐盘已经被收拾了,打开衣柜,齐刷刷的大长裙,生怕别人看不出我刚国外回来似的。 我甩手合上衣柜,催动魂力换上指环的衣服下楼。 “大小姐。”女佣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弯腰向我行礼。 “亓呢。”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端起坐上的茶杯往嘴里送。一楼倒是没多大变动,只是多了些古典的陈设,余和泽亓那个家伙虽然轻浮,但办事确实得力,这几百年帮我了不少忙,念在他第一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少爷他,刚刚出门了。”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女佣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一个字没敢再多说。他们也不知道余和泽亓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只是看家里什么事都是余和泽亓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就这样叫了。余和泽亓在她们面前唤我大小姐,他们也跟着唤。 “罢了,”医院倒是不用太在意,舞厅那种地方应该跟酒馆差不多,鱼龙混杂,他总需要花时间接受:“后退,新做的牌匾应该就到了,去南苑送些吃的和衣服吧。” 我洋装从兜里拿了十枚银币放在桌上,银币不像大洋,上面没有雕刻花样,但也是能当大洋用的。南苑,是宜城最大的贫民窟,那里的人,很多连饭都吃不上,这马上都要过冬了,怕是要死一大批人了。我就有点不明白,楚家就在宜城,西、北两侧弄得那叫一个繁华,几乎人人出门都开着车,怎么还会有南苑这种地方? “大小姐?”女佣看着桌上的钱,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怎么?”这丫头怎么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好家伙,余和泽亓从南苑招的人,还真是谨慎啊。 “您真是上天派来的活菩萨。”小丫头哭着跪在地上,直接给我磕了个头:“上天一定会保佑您的。”有了这些钱,虽然改变不了南苑的现状,但今年冬天,肯定不会有人再冻死,饿死了。 “哦。”位界主神吗?幽界他插不上手,灵界,我如今还轮得到他庇佑? “不够的话再找我要。”我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上楼,我记得,楼上好像有间屋子,放了不少乐器。 这些位界的人也太无趣了,在兰域,伤者和无法战斗的居民可都是重点保护对象。是纳兰族族规的第一条,这是纳兰族的立身之本,也是兰域万众一心的主要原因。 虽然阻挡不了那些蛀虫的出现,但在兰域待过的人,是那么信任纳兰族,就算离开,心也总是向着兰域的。 不要为了任何利益,放弃自己的骄傲 就算以后道不同,也永远不要忘了,活下去的信念。 兰域,随时欢迎你回家。 这是每个离开兰域的修炼者,家主都要亲自交代的话,我管理兰域的三年,有幸主持过一次,内心大为震撼。这可能就是那次称得上旷世之战的战争,耗时那么短,伤亡也没有太严重。最后连起义军都没有反对纳兰族的管辖,的原因。 修炼者,活下去是信念,就算是死,也不能失了自己的傲骨。 这个位界的人们虽然都不是修炼者,但能把国家治理成这幅模样,那个统治者还真该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我推开房间的门,发现房间摆了不少弦乐器,还有架钢琴,这都好多我都在枫阁雅苑见过,之后还学过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在这个位界,他们叫它们西洋乐器。 不过与我而言最醒目的,是角落的一架七弦琴,我漫步走过去,轻轻抚摸琴身。独幽,这琴的名字倒是不错,不过这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对于这个位界应该算是古董琴,竟然被放在这里吃灰。 我挥手拂去琴身上的灰尘,起手弹了一段曲子,这个琴的音色还不错,给人一种隔世之感,回味无穷,一点不比灵界的差。我挥手将这架“独幽”收进耳钉的空间,拿出苏冉的那把筝摆在面前,抬手拨弦。 比起过于浑厚的七弦琴,我更喜欢清脆的古筝,或者说,我喜欢苏冉弹的筝,这些年,为了找到父亲临终教我的那种感觉和形态,我学会了所有乐器,各类舞种,唯独没有碰过筝和箫。 苏冉臂环的灵力很微弱,我才能把这把筝拿出来,我从未想过,母亲离世后我因为伤神随嘴提出的一句请求,竟成了我听苏冉弹的最后一曲,每每回想起,那时候,她手指受伤,可弹出来的曲子却动听的不得了。 “冉子,我好想再听你弹一曲.....”我的脸颊落下了一行泪,这句话,这几百年我说了无数遍,可是,那个奶奶糯糯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回应过我,我缓缓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苏冉还有没有复生的机会,也不知道有没有让她复生的办法,或许是心底的私心,我总有一种感觉:只要子倾还活着,苏冉就不会死。 ----------- 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来的工人换上我定制的牌匾:玲霜阁。是我为这座院子新起的名字。为了搭这个名字,我还让人移植了满院的绣球和月季,不过后院的蔷薇我看着顺眼,就没让拔。 就是这牌匾改了名字看着都有些不顺眼,我就不明白了,这位界的人怎么都喜欢从右往左竖着写字?不嫌脏手吗? 司机带着之前那个我忘记问名字的女佣开车回来,余和泽亓找来的那些佣人办事还不错,特意赶着我还牌匾的时候去南苑,就是为了让南苑的那些人都记住,这次帮他们的活菩萨,是玲霜阁的云小姐。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太忙,还是怕我生气,余和泽亓这几天一直没回来,我特意去过一趟医院和舞厅,连影儿都没见着,甚至舞厅,还直接关门了。 “大小姐,刚刚少爷打来电话,说晚上舞厅重新开张,请您空下来的话去一趟。”下午,我坐在餐厅吃着草莓蛋糕看报纸,女佣接了个电话就蹬蹬跑过来。 “哦,”空下来的话,您怎么不说来接我呢?:“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女佣好像是招来侍奉我的,就她没事在屋子里待着。 “豆子。” “啊?”我被蛋糕噎的磕了好几下,喝了水都半天没缓过来,不是,谁会给女孩儿起这种狗一样的名字啊?! “我娘从小就叫我豆子,说豆子命硬,好养活,也没有大名,就一直这样叫了。”豆子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挺好听的。”我是不是不小心伤到孩子自尊心了?虽然这个名字起的确实草率,甚至离谱,但家境不好,活下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哪还顾得上起什么好听的名字:“你说我穿拖鞋去舞厅怎么样?”毕竟是以我的名义盘下来的店,我不出现有点不合适。 “啊?”我这一句话给豆子干懵了:“我没去过那种地方,不过听人家说,去哪儿的人都是有钱人,穿的都可好看了。” “我长得好看。”我放下叉子那餐巾擦嘴,再穿隆重点,那些女人还活不活了? “那是当然,大小姐的长相,整个宜城,不,是整个华国,都挑不出第二个您这般美的人了,不管在哪儿您都肯定是最出彩的那个。”豆子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半天,想着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听着豆子的心声,我轻笑一声:“你陪我去吧,柜子的衣服随便挑。”这丫头倒是挺讨喜的, “我?我不行的,我。”豆子慌慌张张的摆手,脸都吓白了。 “跟着我就行。”又不要你干嘛,把你带在身边,不过是想告诉院子里的,要是哪天我跟余和泽亓不在,有什么事可以找你拿决定。 我放下报纸,拉着豆子上了楼,打开衣柜一件一件的在她身上比划,最后挑了一件蓝色的裙子,又拿了一双高跟鞋一起塞进豆子怀里:“去准备着,到时候会有车来接。”余和泽亓要是敢不接我,以后也就不用进这玲霜阁的大门了。 是夜,余和泽亓派了一辆车来接我,我外头看着乖乖换好衣服,扶墙都有些走不稳的豆子,心情甚是不错,这丫头长相不差,只是没有精力收拾打扮,我从梳妆台拿出一对耳环递给豆子,伸手解了她那难看至极的双麻花辫。 这个发型真让人无语,子倾当时这么扎就很好看,怎么到了这丫头就那么别扭? “走吧。”最后从上到下看了眼豆子,我转身就往外走。 “大小姐您?”豆子跟在我身后,看着依旧穿着运动装,锁魔簪挽头的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上了车,连司机都有些不知所措。 “没穿睡衣我已经跟给他面子了,开车。”还想怎么样? 这辆车倒是比我之前买回来的稳许多,至少没给我颠的想吐。 下了车,我看了眼舞厅的招牌,就听到余和泽亓在里面笑盈盈跟人家打交道,还说生意上的事也不是自己全做主的,主要还是要看自家大小姐怎么说。 不过那人夸余和泽亓的话听的让人忍不住发笑:亓少爷这般样貌,气质的人,恐怕整个宜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笑不活了,原来上流世界的人,夸起人来跟南苑的人也差不多嘛,敢问您高贵在哪儿了? 我刚走到舞厅大门,余和泽亓就推辞了那些人赶出来接我,只是,身后的跟屁虫有些太惹眼。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个不长眼的冲上来向豆子伸出手:“云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惊艳。” 豆子双手紧握,无助的看向我。 我伸手挠了挠眼角,最烦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了:“你倒是挺会起名字。”枫阁雅苑,你怎么不直接叫格莱呢?重金买下宜城最大舞厅,两天完成改装重新开张,报纸上都快给你吹上天了。 “多谢大小姐夸奖。”余和泽亓也是个坏心眼的,不顾那个贴上来跟豆子打招呼那家伙的尴尬,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了我一声大小姐。然后恭敬的邀我往里面走。 豆子和其余人乖巧的跟着我往里面走,独留下那个不长眼的在门口风中凌乱,他本想在众人面前出个头彩,先结交这位宜城突然冒出来的大人物,结果谁曾想,那个一身运动装就敢来参加舞会的,才是今天的主角。 “叫我来干嘛?”我双手环胸找了个角落坐下,这种地方灵界没有,我确实没见过,但这看起来就没有枫阁雅苑好玩。 “你名下的店开张,总要露个面吧。”余和泽亓拦住了所有想跟我套近乎的人,端着两杯香槟坐到我身边:“而且楚家那位也来了,你就不想接触一下?” 我接过余和泽亓递来的酒杯,这高脚杯好看嘿,就是容量太小,还不如家里的大肚子呢。将杯中橙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看向余和泽亓所指的那位:“那是楚奕煊的弟弟。”今天除了我们,也就楚家这位最引人注目了。 “楚奕煊在楼上包间。”他怎么可能连这个都没调查清楚就跟我开口,不过是那位少帅太风流,在楼上泡妹子呢。 “你还真把这里改成枫阁雅苑了。”我感知了整栋楼,除了这一楼改动不大,楼上三层弄得跟枫阁雅苑几乎一模一样。 “我花了那么多金币,总要赚回来啊。不然经营学校的钱从哪儿来?真纯靠自己倒贴啊。” “我去会会这个楚奕煊。”我起身就往楼上走,豆子刚想起身就被我摁回去,有余和泽亓就行了,楚奕煊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曾经为南苑出身的刘依云收过很长一段时间心就闹得满城风雨,我倒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在刘依云被好几个人凌辱之后,还相信那是自己儿子的。 抬脚刚上二楼,一楼的那些乐器声骤然消失,每个座位都是独立的小隔间,光线昏暗,唯独中央被灯光包围的水台。薄纱内,伴随着涓涓流水声,舞姬穿着异域服饰,犹抱琵琶半遮面,在水台上翩翩舞动,伴随着阵阵花香,这场景,真叫一个香艳。与当初的枫阁雅苑,简直不相上下。 亏的余和泽亓费心,还专门用灵力隔绝了这楼上三层每一层的声音,我拿出一个眼镜伸手催动魔力,针对整栋楼加上了一个监视结界,全部反应在这眼镜上,递给余和泽亓,这个余和泽亓有暗系也能做到,但想监听人的想法,还得用光系。 位界主神的那个眼镜我不能动,但特制一个眼镜附加魔力,并不是难事。 “不愧是玲霜,这下我们做事可就方便多了。”余和泽亓拿起眼镜戴上,附在我耳边说道。 我扭头看了眼戴上眼镜的余和泽亓,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挺适合你。”我们从包间后的通道绕去楚奕煊所在的隔间,走到一半我皱紧眉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你还跟义父要了迷情香?】义父不会存这东西,应该是特地炼制的,掺杂在花香中这味道并不明显,只是对于不能修炼的人而言,这味道是会上瘾的。真有你的! 【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拿捏住这些人,总要动点心思。放心,不会被查出来的。】 我肯定不担心这个,义父炼的药剂,位界这些人能查出来才奇了怪了。 【你就别进去了。】隔间旁狭小的通道内,余和泽亓拦住了我,我从外面隔着窗纱,里面一样能看得清楚。这样也行,省的楚奕煊对我动手动脚我忍不住做了他。 楚奕煊一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娇艳美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倒酒的,这些应该都是原本就在舞厅工作的那些,水台上的那几个,就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找来的了。 见到余和泽亓,楚奕煊松开怀中的美人起身相迎:“亓先生真是厉害,难怪你敢盘下这片地界,这地方,真让人来了就不想走,楚某终于明白,君王为何不早朝了。” “少帅谬赞,”余和泽亓与楚奕煊握手,两人相继坐下:“亓是生意人,没有把握自然不愿做亏本的买卖,少帅是这枫阁的第一位顾客,若是亓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望少帅不吝赐教。” “亓先生言重了,您这地方,过不了多久怕是楚某想来,都没有位置了呢。” “这宜城,还有人敢跟少帅抢东西?”余和泽亓和楚奕煊端起酒杯碰酒,包括后面说的这些全是商业上的场面话,听的我脑壳直疼。 楚奕煊坐在这里想都没想过刘依云和他那宝贝儿子,亏得余和泽亓提了一句,否则我都要用魔力了。得知了我想要的信息,我看了眼余和泽亓转身离开。楚奕煊长相俊朗,久经战场气质卓然,若不是美人在怀,光看那个人还真看不出他内里竟是那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楚奕煊并不确定那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刚生下来就抱去验了血,而刘依云被囚禁在楚家地下室,知道临近生产才被偷偷运出,甚至在车上,那样“生”了孩子便被丢在街上,他全然不知情。他的眼里,刘依云是生下孩子后,将孩子送到楚家便离开了。 看得出,楚奕煊至少曾真心的喜欢过刘依云,曾为她付出不少,也跟自己的父帅起过争执后被打的在家躺了半个月,可惜,他喜欢的终究不过是刘依云的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新鲜感,喜欢那种被一个人被当成天,当成全部的优越感,换成另外一个女人,他依旧可以与其欢好,毫不犹豫。 回到一楼,远远的,我就看见豆子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给孩子吓得都要哭了。我顺手从服务生那里拿了一张纸巾走过去。 “咳!”众人看了眼是我赶忙噤声,给我让出了位置,扫了眼这一圈歪瓜裂枣坐回座位,把纸巾递到豆子面前。豆子接过我的纸巾,低着头怂的像个鹌鹑。 “有什么事就去找亓,玲霜阁云家,他做得了主。”围着一个小丫头算什么? 周围人颤颤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服务生端着酒,走到我身边弯下腰,我端起一杯酒看向身边唯一一个不仅没走,还坐下来了的楚亦然:“你还不走?” “云大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美。”楚亦然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死盯着我。 “...跟你有关系吗?”我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到豆子面前,这蛋糕我不喜欢,没有草莓果酱。不是这倒霉孩子,至于吗?本大小姐有心栽培你,结果你这么不争气,还不如纳兰云令呢。 “你不要这么高冷嘛,不然太糟践这么好看的脸了。”楚亦然张了张娃娃脸,人畜无害的,年纪有些小还没有接管兵权,能证明他跟楚奕煊是亲兄弟的,就是那豺狼一般的心肠了。 “你该走了。”我喝着酒撇了眼楼梯的方向,余和泽亓回来了。 “那云大小姐,我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让我哥哥看到你哦~”楚亦然看了眼余和泽亓,起身扑到我耳边说了句,蹦蹦跳跳的上楼了。 余和泽亓没有再陪那些人应酬,打了声招呼就早早的带带我回了玲霜阁,听说舞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不过那种地方,也就是那个样子。 第二天,我看着报纸上醒目的头条,脸瞬间黑了。大爷的,昨天人太多我竟没注意,我坐在那里喝酒的样子直接被记者拍到登报了!带上了旁边豆子的侧脸,还有一张余和泽亓的照片。这个位界怎么还有这种玩意啊?!真是够了,这以后出门不换脸都不行了。 余和泽亓坐在旁边拄着脑袋,笑呵呵的看着我气成包子的脸,切了一小块蛋糕递到我嘴边。 “还笑!”我瞪了眼余和泽亓,一口吞掉嘴边的蛋糕。要不是你拉着我去,我至于被全宜城认识? “我家玲霜这么好看,就算不登报过不了几天也会被世人记住的。” 烦人! 我把报纸扔在桌上,起身回了卧室。 没过几天,玲霜阁也炸了,记者采访的,合作商谈的,南苑感恩的,甚至还有准备绑架我的!我在家里都待不安宁了。直接连夜跑到了枫阁雅苑,暂住在三楼的的房间,偶尔在天台了酒馆喝着酒,吹着夜风,看着灯红酒绿的街道暗自伤神。 可枫阁雅苑的生意越来越好,我连独自坐在酒馆都成了奢望。 再后来,余和泽亓忙着建立学校,陪我的时间越来约少,好在时间冲刷了很多事,很多人查出了我的身份,想挖我身份的人越来越少。 第二百七十二章 学校建成,通过这几年打出来的名号,我的学院只针对平民开,并且管吃管住不收钱,并没有多少人对这个离谱的入学条件感到怀疑,很多人都把孩子送进了学校,南苑那些人,甚至还问我收不收大人。我们并没有全收,只是收了几个没有孩子的女人作为厨娘。 学院的师资力量并不弱,枫阁雅苑赚的钱一大半都搭进了学院里,除了教他们读书识字,还有格斗、音律、军事等各种兴趣班,刚开学的时候我经常在学校转,不过看到那些自己的报的班却跑来跟我怨声载道,心里莫名不爽。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脱下外套,把被轻轻打一下都疼的他们哭天喊地的教官打倒在地,三打一,三个男人对战一个女人,我魔力都没用,他们联手也没打过。看的在场孩子目瞪口呆的。 “我给你们优渥的学院生活,不是让你们享福的,离了这儿,可没人会对你们手下留情。”撂下这么一句话,我拿起外套,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离开。 自此,平民学院传出了一句话:云大小姐不仅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美若天仙的大善人,更是帅气英勇的女战士。 这些年,我算是赚足了宜城的好名声,也吊足了楚家的胃口,更准确的说,是楚奕煊,他调查到了我的身份,以各种理由约见,我都不拒不应,还经常放他鸽子,甚至求娶的聘书和聘礼,我都直扔了出去。直到这天,再次受到楚公馆的请帖。 “玲霜,是时候了。” “我知道,”看着请帖上的生日宴邀请,缓缓闭上眼睛,我当然知道,命运的时刻要到了,可是,那孩子真的还太小了啊。 位界的生辰宴请和灵界不同,灵界是整千岁,可位界,确实十二岁本命年一次,十八岁成人宴一次。眼镜上显示,这孩子天命不长,天资聪慧却在楚家并不得宠。 十八岁生日宴,外国的敌军打来,与这些年断断续续的轰炸不同,外国军队卯足了火力,短短三天,宜城便民不聊生,楚家被迫迎敌,却为了争取战机将南苑的平民推入敌手,最后实在打不过准备撤退,唯那个孩子,一腔热血,带着小部分军队跟敌人打气游击战, 最终被楚家抛弃,死在了敌营。 可一想到这孩子将要面对的结局,我就恨这时光为何如此匆匆,他十二岁被送入我的学院,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看着他从谁都打不过,到谁都打不过他,教他带兵谋略,他比承睿还小啊,他的头颅,他的一腔热血,却连区区一个宜城都没有保住。 “这是他的命,我们不能改变。”余和泽亓摸着我的脑袋:“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回到兰域,就忘了这一切,” 当天,我就下达了命令,撤走平民学院的所有孩子,战争是大人的事情,那些孩子,都是华国的未来。 三天后,我跟余和泽亓拿着楚家的请柬,站在了楚公馆门口。 门口的佣人看到我们之后,连请柬看都没看,笑着邀请我们入府。 宴席上,看着满堂宾客的欢声笑语,我拿着筷子一口也吃不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这般情形吧。 “云大小姐怎么看着不开心啊?是有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府中招待,不合心意?”楚奕煊歪头看着来到楚府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我。 “对啊,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云大小姐尽管提。”连楚大帅都走过来接话。 “没什么,大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想扰了各位雅兴罢了。”余和泽亓轻抚着我的背,替我挡住了一切“关心”。 “强忍着这么好,要不先去客房休息一下?” “有劳了。”余和泽亓抱起我,跟上楚奕煊的步伐进入了客房,到了客房,余和泽亓也没有立马把我放到床上,而至抱着我坐在床边,轻柔抚慰。 “少帅有什么事吗?”余和泽亓看楚奕煊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楚某有件事,一直压在心里许久,以云小姐的名声,财富,心性,不论在哪里都会过的很好,为何偏偏要回到这战火纷飞的宜城,帮助那些永远不会给予您回报的人呢?”其实他想问的是,我到底知不知道,刘依云和楚家的事。 “少帅应该知道,我家大小姐还有个自小分离的姐姐,叫刘依云,大小姐是为了依云小姐回到宜城的,只可惜,刚寻到姐姐,就再次分离了,大小姐这么做,不过都是依云小姐的临终托付。” “那,”楚奕煊试探性的探头看着我:“依云小姐是怎么死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搞明白的事情。他查不到去处,连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被人剖腹,带着腹中的孩子,横死街头。”我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这些年,我早已调查清楚,命人强暴,绑走刘依云,剖腹夺子,都是楚奕煊的母亲做的,楚奕煊压根不知情,但无能,并不无辜! 所以,我用把她对付刘依云的种种,原班原样的还给了她,看着那个女人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样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气。我在宜城名声向来极好,楚家就算查到我身上,就算怀疑,也不敢轻易动我。 “怎么会?!”楚奕煊激动的瞪大了眼睛冲到我面前,却被余和泽亓硬生生拦住:“所以,我母亲那件事,真是你做的?” 我没有回答,但楚奕煊,应该也想通了。楚奕煊踉踉跄跄的离开,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开门的时候,更是被门口的儿子吓得摔倒了地上。 楚奕煊走后,那孩子悄摸摸的走进来,张了半天嘴才出声:“院长小姨,您告诉靖儿,母亲,真的是被祖母害死的吗?”他不傻,在这家里十八年,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一点异常。 我转过头,轻手摸着楚靖的头:“靖儿,怪小姨吗?”他刚出现在门口我就知道,所以,楚奕煊的问题我没有再回答。 楚靖哭着摇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靖儿自小就没见过母亲,就算那个人是祖母,靖儿也不能原谅!可是小姨,靖儿想去看看母亲和妹妹。” “.....好。”余和泽亓带着我们翻墙而出,回到玲霜阁,我们带着楚靖打开了那扇尘封了十八年的门。开门的瞬间,我挥手把母女两身上的结界消除,母女两的身体迅速的开始腐烂。 楚靖砰的一声跪在母女两面前,趴在已经腐臭的尸体上,泣不成声。 “....吃。”我的楚字还没说出口,轰隆一声,伴随着地震,整个宜城,被战火包围。 楚靖愣了一下,起身就往外跑,再一声,一颗炸弹掉落在了玲霜阁,余和泽亓催动灵力带我飞向空中,撤掉了枫阁雅苑的结界,丢掉了眼睛。被灵力包围,我们“消失”在了这宜城,看着玲霜阁被炸毁,看着遍地被炸毁的家园,尸首,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三天后,敌军大部队入城,楚家带着所有士兵慌忙离开,将宜城,和一城百姓,尽数送给了入侵者。 只是我没想到,两军交战,楚靖和学院的那一群孩子竟成了特工队一般的存在,杀人,偷情报,炸毁敌军基地,这些事情楚家竟然全让那些孩子做。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位界的战争,我想象不到,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位界的战争,会打的比灵界还要惨烈? 看着那些不久前还浑身是伤却笑着还跟我说“不疼,他们还要保家卫国的”孩子们被凌辱,被拷问,被分尸,甚至直接下来的部位还被那些敌军那在手里把玩,当球踢。我皱着眉头咬紧了后槽牙,巴不得把现在立马出现把那个国家都销毁在这个位界上。 “玲霜,玲霜。”余和泽亓浑身颤抖,紧紧的抱着我:“这是他们的选择,这是他们的命,我们不能干涉。” 我看着余和泽亓那红的都快要滴出血的瞳孔,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里。我知道,他瞳孔的反应告诉我他也恨他也怒!可是我们不能干涉这件事情。 最终,我还是用魔力改变了敌军的一封情报,把楚家人位置直接交给了入侵者,敌军突然转变作战方式,把楚家打的猝不及防,我眼看着楚家那三个准备抛弃楚靖逃离的父子三人,全部被敌军生擒,终于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我颈间的灵珠有的反应,余和泽亓飞快的带我寻找楚靖,我们找到楚靖的时候,他已经在炸毁敌人基地的任务重,被乱枪达成了蜂窝。 为了让碎片花瓣与彼岸花融合,余和泽亓撤掉了结界,然后,我听到了让我理智彻底崩盘的一句话:小姨,见到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楚靖倒在血泊中,缓缓闭上双眼,我双眼泛红,余和泽亓再也拦不住我。 “玲霜!”彼岸花刚回到灵珠,我一把推开余和泽亓,不顾他的阻拦双手结印,掌心,出现黑色的魔阵,缩小为虚无。 “暗之深渊,勿忘,死亡。”话音刚落,那些敌军注意到我的时候,脚下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黑色魔阵,覆盖了整片大陆。 “你疯了!”眼镜擅自从空间戒指里出现,浮现出位界主神的虚影,见冲着我怒吼没用,转头看向余和泽亓:“你想让她继续被幽界追杀吗?”停了位界主神的话,余和泽亓皱紧了眉头。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位界遍布世界的痛哭挣扎,听着他们的哀嚎,“砰”的一声,后颈一股力道,我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倒进余和泽亓的怀里。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陌生,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界面映像,发出“哔哔”的声音,这好像,哪里的控制室。 “醒了?”位界主神撇了我一眼,继续拨弄面前的界面。 “我们离开了?”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一直抱着我的余和泽亓。 “这是位界主神的主控室,我们离开那个位界了。” “我毁掉那个国家了吗?”那个国家如果还在,那华国只会有千千万万个孩子遭受那种结局。 “你还好意思提!”位界主神挥手拨开面前的界面,看着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毁了那个国家?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去晚一点,那个位界都要被你毁了!” “我不后悔,想怎么罚就说吧。”我最后情绪崩盘的原因,除了那句话,还有那个实验基地。那些外国人,是在拿华国的人做,活体实验! 暗之深渊是光暗双系的高阶结印术法,魔阵中的人会被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那些人那么不珍惜他人的生命,就该永远徘徊在黑暗,无知无觉,永无尽头。 “不后悔?你是不后悔了,那你想过你身边这个陪你犯险的男人吗?想过为你殚精竭虑的纳兰族吗?!想过冒险把你留在位界的主神我吗?”位界主神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界要真的非正常消亡,所有位界都会受到牵连,这个控制室也会随之崩塌! 知不知道,我修复这个位界花了多大心力?!你又知不知道,你躲了几百年的幽界,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发现你的存在?到时候,位面世界都藏不住你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能破坏位界的运行轨迹吗?!幻梦之境我说的你没听进去也就罢了,这次你还敢闹的这么大!” 我楞楞的看着位界主神,乖乖闭上嘴挨训,我确实没想过,我一怒之下所做的决定,很可能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也没想过,那个那个让我进入位面世界的人,竟是为了让我可以躲避幽界的追杀。我有些后悔,但我知道,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我不是冷冰冰的石头,让我看着那些孩子遭受那样的待遇什么都不做,我办不到。 位界主神看着我的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我坚决不改,下回还犯的模样,气的大口喘了半天的气才缓过来:“.....罢了,去下一个位界吧,赶紧把你的碎片花瓣集齐离开,幽界迟早会发现这里的异样,一旦察觉到你,就算是灵界最高位的空间主神,一样保不住你。” 幽界的人抓一个幽族,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插手的资格。 “那那个位界.....” 位界主神抬手凝聚灵力,转头看了眼刚刚推开的界面:“这就是这个位界的轨迹,强行改变只会让位界崩盘,这个国家,这些国民,在你们到达之前已经经历过两次外国入侵了,不把他们逼到谷底,他们是不会触底反弹的,这,就是人性。” “她现在的情绪状态,可以先去一个不那么残忍的位界吗?”余和泽亓知道我挨了这么一顿骂之后下会遇到一定会拼命的克制自己,但我这种状态怎么能完成任务呢? 位界主神叹了口气:“想从被附身者身上拿走碎片花瓣,本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他濒死,这些年,你们早该习惯了,去吧。” 位界主神话音刚落,我们便被一抹白光包围,离开了位界的控制室。 ----------- 转眼间,我们出现在了一片森林,我把眼镜拿出来握在了手里:“对不起,谢谢。”传送来的过程中,我脑海里出现了位界主神的声音:我没有改变楚家的结局,只是把位界强行调转回了你结印之前。 “玲霜?”余和泽亓担心的看着我:“位界主神也有自己的苦衷,位界系统如果崩溃,消失,那这个世界,就不需要位界主神了。我们所识的这位,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从这些年游走的灵界大陆数量来算,远远不足书上所说的三千万大世界,可能在那崆峒之门外,还有我们所不知的,更为广阔的天地。他只怕,也只是众多位界主神中的一位,能帮我改变楚家原本的轨迹,已经是冒了大险。如果他保护不好这一方天地, 只怕,会被泯灭的。 余和泽亓注意到我脸上细微的变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能想通就好了,我们实力不算差,但想要改变这世界,还远远不够。”我们现在能做的,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人,更多的,那不是我们该想的。 “嗯。”我戴上眼镜,眼前出现了只有我和余和泽亓能改到的文字: 这个位面世界不同于我们之间经历过的,这个位界千万年来,一直都有幽界的人存在,是一个可以使用灵力魔力的位界。 那是一个于幽界都很古老的种族,至今还存留十二个家族,分为四个帮派,族中的那些孩子达到幽冥之前,都会被安排在各个位界历练。而就算在位界,那几个帮派也是内斗不断。 “小心!”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的思路。余和泽亓挥手在我们身后凝聚出一道屏障,挡住了袭击来的攻击。 “玑淳?”我转过头,看着空中两道力量相撞的反应,皱了皱眉:“先离开这儿。”这个攻击的实力不低于玄化,还是魔力,余和泽亓肯定也是察觉到了,不然脸色会变得那么难看。 余和泽亓点头,在攻击者现身之前带着我离开了森林。 这个位界所处的时代跟我们以前接触的两个有些不同,属于一个不上不下的时代,而且眼镜上显示,这是幽族、灵力者合力掌管的位界,被分成了好几个小国家,也算是很乱的一个年代。 银币的没有了用武之地,好在金币也是能通行的货币,否则我们两连个旅馆都进不了。 坐在旅馆的客厅,我在房间周围布下结界,拿出天星召唤出了玑淳:“这个位界的幽族你知道吗?”眼镜上只说那是血族,可关于这个种族我是一点信息都不知道。 玑淳沉思了许久:“你知道幽界的妖兽一族吗?” 我皱着眉头,看着玑淳满脸问号。 玑淳叹了口气坐到我身边:“跟灵界差不多,灵界被分为人、妖、兽三族,幽界也一样,被分为幽族、血族、和魔种。而血族,就是幽界最古老的种族,拥有妖族的外貌、兽族的敏锐,从上古时期就一直在内斗,二十一个种族到现在都还有十二个。” “那魔种是什么?”按道理来讲魔种不应该是兽族吗? “吞噬他人而生的异变种,就像鬼车那样的家伙,成了,就是幽、灵两界都拿它没办法的上古凶兽;不成,就是不伦不类的怪物,思考的能力都被剥夺,眼中只有厮杀和吞噬。就想当初希里亚皇宫的你一样。” 玑淳歪头看向我,我从身体到心里都颤了三颤,赶忙别过眼神岔开话题:“那血族是什么?”上古时期就存在的,那岂不是跟创建海诺纳缇斯的妖族都可以相提并论? “在位界,对于血族有各种各样的别称:月族、吸血鬼、夜之一族,血族不老不死,自愈力极强,依靠吸食他人鲜血中的魔力生存和提升,每个种族拥有的能力都是不同的,算是占尽优势的种族。但他们唯一的、共同的、致命的弱点,就是灵力。血族从不踏入灵界,因为灵力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所以那个人是嗅到了亓的气息才攻击我们的?”幽界各族内斗,灵界又不能生存,所以他们的孩子才会被放养在位界啊。余和泽亓周身灵力浓郁,自然是对他们造成了威胁。 “也不知道是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这个位界看样子,应该是所有位界里最接近灵界的那一部分,能生活在这里的血族,至少也是一只脚踏进幽冥境界的。那个碎片花瓣的附身者,应该跟你也不相上下。” “不会吧?”那等他死我不得等上几百年?我能先换个位界收集碎片花瓣吗? “那个位界主神能把你送来这里,就证明那个人离死不远了。他控制不了那个人的生命线,但身在位界,人生轨迹他总是知道的。”出了位界他管不着,但人至少现在还在位界不是?上个位界耗了十几年,不过是因为我被怨气先拘过去了,幻梦之境我也不过在里面待了大半年。 “那,你也是血族?”玑淳之前展现过的能力很特殊,好像是将自身所收到的伤害全部返还给攻击者一样,这不可能是幽族的能力。 “...对啊,你想尝尝血液逆转的滋味吗?”玑淳突然贴到我的身边,张开嘴,那一双獠牙和充血的眼睛吓得我瞬间跳进余和泽亓怀里。 “呵,”玑淳轻笑一声变回原样:“我早就不是血族了。”消失前,垂下的眼眸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皱紧眉头,坐回沙发上,玑淳那次受的伤害有思霖在旁边都养了很久,可血族不是天生自愈力就强吗?安帝和玑淳的实力相差极大,那连我都打不死的招式时间,就算展露不出实力,又怎么可能把堂堂幽界先主伤的半死不活呢? “你有没有想过,她也可能是异变种?想想鬼车,它吞噬灵魂得到的力量,当初在战场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连兰域的人都惧怕它的力量,可它却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魄系。”余和泽亓但是在纳兰族养伤的时候,战况他还是听过的。 “我记得,鬼车原本是一只黑色的六翼鸟。”一个残本里,我看过画像和介绍,鬼车的风系的宠儿,整个灵界风系最厉害的修炼者,可与喜欢翱翔于天空的重明不同,我从没见过它挥起羽翼。 “越是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要付出的代价必然也是惨重的,这件事情以后不要提,也不要想了,玑淳迈过了心里那道坎,自然会同你说的。”都是上古时期的人,那个无人统治的修炼界,只会比华国更乱,更恐怖,想要在那样的世界立足,并登上顶峰,自然是经历了他人无法想象的煎熬。 我点点头,刚拿出一壶酒,突如其来的一阵心悸害得我连酒壶都没拿住。 “那个人找来了!”这个位界第一个交手的人,哪怕只是一瞬间余和泽亓也不会忘记那个人的魔力。我拿出当初给苏冉的那块锁灵玉塞进余和泽亓手里,双手结印加强了结界。格莱的东西不会差,只是当初谁也没想过会有今天,我也没想到从纳兰族为余和泽亓要一块适合他的锁灵玉。 “还真是兽族的感知。”凭着对灵力的感知和嗅觉,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要是被他们发现,余和泽亓就真的惨了。 “别那么警惕,你刚刚的心悸,不就是证明附身者也在其中吗?” “四个人,两个幽冥都是玄化,还有一个我也感知不到。”打起来对我们没有任何优势,何必往上贴? “那你也要接触人家啊,至少,看一下他在位界的人生轨迹。” 我抬头看着余和泽亓,他是疯了么?血族是怕灵力,可灵界的人也怕魔力啊,就算他是羽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在那些血族手里全身而退。 可还不等我辩驳,门外就传来的敲门声,我只好挥手将结界撤掉,余和泽亓抬手用灵力形成了一条链子,缠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瞪了余和泽亓一眼,无奈起身开门。 随着心悸越来越严重,我对上眼前人的双眸,真是不得不服这个家伙的长相,白的反光的皮肤不说了,那五官也是精致到了极点。我去。子倾什么时候也成颜狗了?非得挑一个这么好看的人附身吗? 不过这个人看到我的一瞬间瞳孔居然变成了血色,还映出了一个特殊的图案,惊的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这和我的血瞳不一样,是血族想要吸血的征兆,刚刚玑淳就是这个样子,嗜血的吓人,不过瞳孔里的图案不同,玑淳的是一瓣蝴蝶的翅膀模样,而这个人,好像是夕阳的树影。 我皱着眉头,眼镜上也出现了只有我才能看到的字:凄暮·弦。凄暮家的亲王,这个位界目前纯血种血族的最强者。 凄暮家是最开始主张与鬼魅和人类和平共处的,遭到了大部分家族的反对,自此血族分为出了魔党和密党两个帮派,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中立家族,已经一个隐世的。魔党想要瓦解密党,六个家族用尽了各种方式追杀密党领头家族凄暮氏,甚至不惜与灵界的人达成交易。 老亲王为了保住家族最后的两个纯种血脉,为两个孩子设了不可逆的禁制,女儿凄暮·月变成了人类,每隔一百年就会被刷新记忆重新转世;儿子拥有了妹妹的能力,成为了近年来最强的亲王,守护住了密党,在这个位界也有了一席之地。 可副作用是,两个孩子记忆不可逆,见面不识。自此以后过了上万年。 可惜,命运的齿轮终将重合,凄暮月这一百年降生在了这个位界,被血猎捡到养大,更名为暮月,遇到了自己的亲哥哥,不知身份的两个孩子被莫名的情愫吸引,竟成了恋人,可当年那些知道辛密的长老们怎么可能成全这两个孩子,最终,凄暮月被以血族的方式处刑,消亡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凄暮弦,为了给自己的“恋人”报仇,血洗了这个位界的长老院,自己也死在了刑具之下。 好家伙,这么狗血?! 不过这样看来,身上有锁魔玉的应该就是这个凄暮弦了。 凄暮弦刚想我伸出手,脖子上的链子突然一个力道直接给我拽的飞了起来,我跌进了余和泽亓怀里,余和泽亓伸手掐着我的脖子,还顺势把我刚给他的锁灵玉塞进了我的兜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怎么?抢猎物都抢到家门口了?” “大人,在森林里感知到的异常气息,就是他。”凄暮弦身边一个中年人模样的男人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挣扎着想要把锁灵玉还给余和泽亓,可是这狗东西不但不领情,手上的力道还加重了,差点给我掐的窒息。余和泽亓低头贴上我的脸:“乖,我要是在这儿杀了你,你会被这些人吸干的。” 我扭过头瞪着余和泽亓,“不高兴”三个字都快写到脸上了。 凄暮弦眼中的血色慢慢淡了,皱着眉将手揣回裤兜:“你不是血族,要这么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我当然有我的用处,你管得着吗?” 眼看着我一副快要被掐死的样子,凄暮弦有些着急了:“你想要什么?凄暮家可以跟你换。” “大人?”凄暮弦身边的几个人满脸震惊,想要阻拦,被凄暮弦抬手制止。 “换?这丫头这么值钱,我怎么可能轻易把她卖出去?”余和泽亓没有再理会眼前的这些人,挥手把身边的沙发打了过去,带着我就从窗口跑了。 “他在赤雾学院。”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把探查到的信息告诉了余和泽亓。余和泽亓一脸没兴趣的样子,心疼的帮我揉着被掐红的脖子:“他在哪我在意,也不想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如果真把你送到他身边,他一定会伤害你。” 玑淳只是吓唬一下逗我玩,那凄暮弦的眼神,是认真的。 “密党不会吸人血的。”这个位界被分成了三个小国家,密党、魔党、中立家族,在这之上还有血猎协会和长老院一直在相互对抗。他们想与人类共处,凄暮家怎么可能带头犯戒。赤雾学院是血族和血猎共同创立的学校,就是为了培养能与魔党对抗的势力存在的。 你演了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给他留下一个特殊的印象,以后好接近他吗? 余和泽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瞪着我:“骨子里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当他没看见吗?那个凄暮弦见到我的时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缓缓摸上他的脸:“他们打不过我的。”这还是余和泽亓第一次吼我,相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平淡如水,怎么到了位界,一切都开始发生改变了? 余和泽亓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轻手牵上我的手:“可他看你的眼神,我害怕。”就想森林里的猛兽,看到猎物时的神情。 “你不是不会离开我吗?他们怕灵力,有你在,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只是我有些不明白,锁魔簪锁住了我身上的魔力,凄暮弦嗅觉再好也察觉不到,为什么看到我会有那样的反应? 【光暗同体的幽冥,血液对血族的诱惑,是致命的。就算你有锁魔簪,但血液里散发的香甜,也是掩盖不住的。】脑海中,出现了玑淳的声音,她每次在我身边,我受伤流血的时候,她的情绪变化都会变化特别大,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总的来说,我这种人血液,是血族最喜欢的了呗?还真是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啊。 “......那你一定不可以离开我身边。”余和泽亓斟酌了许久,还是妥协了,毕竟,碎片花瓣总是在人家身上的,毕竟谁都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死,这个人身份又特殊,我们总要待在他的身边,以防错过收集碎片花瓣的最佳时刻。 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余和泽亓就带着我偷偷溜进赤雾学院的的校长办公室。 “谁!”校长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人,戴着一副看起来没有什么作用的眼睛,还老是眯着眼睛,给人一种很蠢的感觉,但他周身的灵力,却让人没办法轻视。 这哪里是最接近灵界的一部分位界?简直就是位界的海诺纳缇斯啊! “请问贵学院还收学生吗?”我歪着头,想看清楚这个校长是眼睛小还是故意眯着的。 “你们的实力应该不需要来我们学院学习了吧?”校长瞥了一眼余和泽亓,坐回到座位上。余和泽亓的实力可跟他都差不多了,虽然我的看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差。 第二百七十五章 “谁会嫌肚子里的知识多呢?”余和泽亓挂上了他那半永久的微笑。 “可你怎么证明,你们不是魔党那边派来的呢?”校长悠哉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头都没抬一下。 “您心里如果没有揣着答案,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呢?”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也要问出来呢?” “自然是想要知道你的原因咯。” 这两个人的话,说的我差点翻白眼,好家伙,你两搁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呢?我突然知道了苏冉上课时的感受,明明每一句话我都能听到,但我就是不知道你两什么意思? “呵哈哈哈哈。”校长突然笑了一嗓子,放在了手中的茶杯:“罢了,这可能就是命,齿轮终将要重合的。不过入学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先说说看。”我扯了下刚准备答应的余和泽亓,你是真胆正啊,就不怕他提的条件你做不到? “我不指望你们永远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但,”校长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的杀气尽显:“永远不能靠向魔党和长老院。” “好。”他这句话不是冲着余和泽亓说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刻意的提防我,但总归都是为了学院这一方净土,我没什么理由拒绝。 见我答应我爽快,校长眯起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单子,重新摆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把资料填了,明天就去报道吧。” 我伸手接过单子,仔细看了下这两张单子上的名称,皱起了眉头:“你知道了什么?” “今天在弦在外面发生的事,”校长端起茶杯靠在了椅子上:“看到你们两个的时候,我就了然于心了。”发生了的事情无法挽回,可既然上天垂怜,想要改变这结果,他自然欣然接受。 我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人,暗自催动魔力,下了余和泽亓一跳,慌乱的想要拦我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可是眼镜上出现的三个字,让我瞬间收回了即将迸发出的精神力。 重生者! 这个人知道凄暮弦和暮月的结局! “原来你一直在等一个顶替她的人出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但发生了的事情他改变不了,所以他一直在等,或者说,他一直在找,那个可以顶替暮月的人,所以这两张单子,才会是学生会的申请单。 赤雾学院分为赤、雾两个校区,赤为血,雾为猎。学生会的人,就是平衡两个校区的砝码,他们可以才能自由出入两个学院,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控制那些控制不了自己的人,保证学院内部的安全。 校长没有回话,我也没有着急,挥手将我跟余和泽亓的资料填上,放回了桌面上。 校长起身看了下我跟余和泽亓的资料,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纳兰·玲霜,余和·泽亓,真的很感谢你们,出现在这个世界。”随后,校长收起单子,起身从身边的书柜开启一个密室,挥手招余和泽亓过去。 余和泽亓看了看我,在我点头示意之后,跟上校长走进密室。再出来的时候,余和泽亓手上多了一条深银色的金属手链,上面好像挂了一个箭头的挂坠。 校长回到座位看了眼我手腕上的丝带,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徽章递给我:“我曾想过丢弃她,让她走的远远的,可我终究没舍得,所以我一直在等,在寻找。”一个她一般,让他第一眼就有血性反应的人。 我看着手里的两个徽章,上面角落刻了一个底部为直线的半圆,横线上,有一个树丫样子的象形文字,挡住了半圆的角落,这是凄暮弦双眼充血时瞳孔上的图案。 我拉上余和泽亓转身离开,离开前,我撇了一眼还坐在原地保持着同样姿势神情的校长:“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解决,但暮月不会死了。”他心疼的,不过是自己养大的女儿,而我能保证的,也只有这一个。 关门时,我隐约听到校伴随着轻笑,掩面而泣的声音。 学生会门口,我拉着余和泽亓的手,盯着他手腕上的链子,心里五味杂陈,余和泽亓揉着我的脑袋轻笑:“怎么了?你要是喜欢,我回头给你做一个,绝对比这个好看。” 我摇了摇头,把之前余和泽亓塞进我兜里的锁灵玉拿出来,戴在他的脖子上:“等回了纳兰族,我亲自帮你挑。”那三年,我沉溺在纳兰族的琐事,和自己的悲伤里,竟忘了,我身边这个连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余和泽亓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不需要锁灵玉,也不需要什么武器,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他可以什么都没有。 月色寂静,晚风徐来,我轻手环上余和泽亓的腰,我听到了余和泽亓的心声,却没有给他回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幽界追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抓回去了,我不想给一个我做不到的承诺。 “谁?!”一个声音打破了夜色的寂静,余和泽亓依依不舍的松开我,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们是新生吗?暮之部晚上是不允许离开宿舍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学生会,送你们进来的人没跟你们说吗?”一个穿着校服裙的女生冲过来,看到余和泽亓的脸的时候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扭头叉着腰对我一顿说教。嘴上说的是我们,可吐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从兜里拿出之前校长给的两枚徽章,女生看到之后人差点都傻了,反应了半天,直接手边出现了一个棍子怼着我们:“你们从哪里偷来的?这可是学生会的东西!” 我眯了下眼睛,抬腿就冲着女人的长棍踢了上去,抢过她手里的武器,抬腿扫过她的脚,女生摔倒在地上,我拿着棍子直接指到了她脸上。 另一边,从学生会里面小跑出来一个男生,带着很厚的眼睛,半截还拌了自己几脚,一副不聪明的模样:“住手!住手!” “会长你看她!一个新来的,不知道从哪儿偷了学生会的徽章不说,还敢对学生会的人出手!”地上的女生一看自己人来了,立马又趾高气昂了。 “乱说什么呢!校长刚刚跟我说了,他专门请了两个人进学院的学生会,让我接一下。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会长扶着眼镜笑着跟我赔礼:“实在对不起,她还没收到消息,是我工作的失误了。” 我没有搭理这两个人,伸手把棍子丢到了女生身上,这个女生不过半神阶先不说,可这个学生会会长的实力,是个灵化,算不上厉害但也不差。只是这个位界的人,好像并不会空手拿灵力战斗,通过跟这个女生的交手就能发现。武器被缴了以后连反抗都不敢。 会长没有帮着女生说话,反而理都没理她就带着我们进了学生会:“学生会平时有不少人在外面做任务,其实大家都不断太熟,不过二位有徽章,明天把校服和名牌换上,也就不会有人质疑你们的身份了。” 学生会有单独的宿舍,不过校长应该是打过招呼了,这个会长直接给我们安排在了一间屋子,只说学生会女孩子少,现在没有空房间了,正好我们两认识,屋子也是两个房间,就在一起凑合一下吧。然后就匆忙离开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跟个不认识的住,我会炸毛。 “这个学院的学生会好像是灵力考核进的。”洗过澡,余和泽亓习惯性的帮我弄头发。 “至少半神阶。”我来的路上也探查了一圈,那个女生应该是进入学生会的底线境界,而且刚进来没没多久,一口一个学生会成员,显得自己多骄傲一样。 余和泽亓的从我的表情看出了我的情绪,轻笑一声:“不过也确实值得骄傲,在位界这种地方,能达到半神阶甚至神阶至上。”这种地方就是因为空气中的灵力少,血族才生活在这里的,能达到那个境阶,确实也值得骄傲。 “那些血族不也差不多吗?”我就说这里简直就是位界的海诺纳缇斯,除了没有到幻化的,剩下的有什么区别?可能也有,只是我们没发现。 “可是他们的作战能力实在太弱的。”他们好像只会通过武器释放灵力攻击或者防御,这种就算到了灵界想要适应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可血族那些人,怕是没这么简单。 “亏得血族人数少。”这人数但凡多一点,不得要了那些人的命? 不过也是经历问题,我在还不能修炼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挨打和揍人,就算抛开这一段,我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行走坐卧一个没做好就要挨罚。余和泽亓也是长在大家族,自然哪门也不会落下,只会比我当初更惨。这些人就不一样了,自小接触的都是靠武器释放灵力,失了武器自然慌了阵脚。 “不过这个也不用我们瞎操心,我们只要顾好凄暮弦就行了。”余和泽亓弯下腰,小声在我的身边提醒。我点点头,这是自然,要是再敢管这个时局,先不说能不能做到,位界主神知道了这会一定会骂死我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二天,我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被敲门声吵醒。 真的是要杀人了!我昨天缠着义父半夜跑去珍宝阁帮我给余和泽亓挑东西,看的我眼睛都要花了总算是挑到一件合适的,可结果刚闭上眼睛,就有不长眼的来敲门。 余和泽亓关上门,手里拿着几身衣服,转头一看到我吓得衣服都扔了:“怎么了?没睡好吗?”余和泽亓扑到我脸上看着我的眼睛,轻手揉着我的两个泡肿眼。 “没睡够。”我现在把东西给他,他会多想的吧。还是等到另一样也挑好了一起给他吧。 “那再去睡一会儿,反正学生会没什么理论课,课程表和值夜表我已经拿到了。” 我点点头,转头回了房间。 我一觉睡到了傍晚,在余和泽亓差点以为我要睡的厥过去了才缓缓的睁开眼。 余和泽亓已经把校服换好了,衬衫,西装,长裤,头发在脑后束起一个小揪揪,余和泽亓领口的扣子没有扣完,领带也是像个装饰一样随意的系上,外套被随意的丢在床边,我没见过余和泽亓穿这么打扮,从前学院也没有校服,如今这么看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被我的美色迷住了?”余和泽亓看我吃着东西还一直盯着他,歪着头出声调侃。 “我的校服呢?”我记得,昨天那个小姑娘穿的是个裙子。 余和泽亓笑盈盈的把校服拿给我,一脸期待,我冲着余和泽亓翻了个白眼,三两口吃完手里的蛋糕,下床洗漱。我催动魔力换上了常穿短裤短靴,脱掉了长外套换上那件小西装。然后挑衅的看了一眼余和泽亓,想看我穿裙子?门都没有。 衣服上,徽章和名牌都已经被别上了,余和泽亓难得帮我扎了个高马尾,我把眼镜收起来,别上簪子准备出门。今天我们第一天值夜,要跟着老成员走一圈流程,还是早点去吧。正好想看看,学院里别的血族,是不是也跟凄暮弦一样,长得那么好看。 余和泽亓并没有床上西装,只是随意的拎在手里,今天带我们走流程的是会长,看到我们两个不伦不类的出现,一副坏学生的模样,差点没来个原地摔。 不过转念一想,我们是直接被放进学生会的,原本就不算正儿八经的学生,也就淡然了,校长不说,他也不说,反正学生会也没有几个好好穿校服的。 我们跟着会长去了赤之部的宿舍,远远的,就能看到好多雾之部的学生,围在赤之部的宿舍门口,我钻在余和泽亓的侧身后,低着头穿过嘈杂的人群。 “哇!余和泽亓!好帅呀啊啊啊。” “他居然是学生会成员!好厉害呀。” “这个女生是谁啊?好漂亮哦。” “应该是新来的转校生,今天不是说有两个转校生吗?” “她为什么跟余和泽亓走在一起啊?” “纳兰·玲霜。名字也好好听啊。” “也是学生会成员,又漂亮又优秀,女神啊!” “上天真不公平!” “余和泽亓就罢了,她凭什么直接进入学生会啊!” “而且第一堂课就没来,谁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你就嫉妒吧,怎么,多污蔑一下人家余和泽亓就会看到你了?” “那你替她出头余和泽亓就能看到你了?没发现人家眼珠子都落在那个女生身上了吗?” “切!” 我垂眸,不想理会那些乱糟糟的说话声,这些女人的嫉妒心啊,我不过是犯困没跟余和泽亓一起去上第一堂课,就让她们议论成这样了吗? 看来以后出门得把余和泽亓裹严实点了,这模样,太招蜂引蝶了! 会长走到宿舍的大门口,拿出一把钥匙打开赤之部的大门,推门之前特意回头提醒了我们一句:“拦着点那些人。” 余和泽亓抬手,腕上的手链逐渐变长,直直冲向远处的大树,如蛇一般缠上树干用箭头挂住,另一端,就被余和泽亓拿在手里,把一侧的学生全部拦在灵器之外。 另一侧,我抬头看了眼那些不断往前挤的人群,好像没看见我一样。轻声叹了口气,手上的丝带自然解开,光芒中,丝带变成黑银色的炮台,漂浮在我的手边。 眼看会长已经在缓缓推开宿舍的大门了,我叹了口气,抬手拿住炮台,瞄准冲在最前面那个女生的脚边就是一炮。然后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看着那群瞪着我的人:“再不退回去,下回打的就是脸了。” 那些人忌惮我的学生会身份,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的全部退回一边让出路。 宿舍大门开启的瞬间,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就好像那些记者采访某位大明星一样。我皱起眉头退后两步钻到余和泽亓身边,把炮台变回丝带的形态重新绑在手腕上。 赤之部的学员缓缓走出宿舍,会长好像是看出了我并不喜欢人多的场景,迈步走到我身边,挡住了不少人的视线,开口跟我们解释:“赤之部的课都是在晚上,只有黄昏时分,赤之部的人才会离开宿舍,所以,很多雾之部的人都会赶在这个时候来。值夜的任务,就是维护这个时候的秩序,顺便看好赤之部的人,确保雾之部的人不会收到伤害。” “可不是说密党的血族不会吸食人血吗?”余和泽亓有些不明白,白天的课不是学生会成员的必修课,为了打探消息他才去的,那些学生不是都说密党的血族只吸食动物的血液吗? “不是不会,只是他们有明令禁止,不会像魔党那些人主张吸干某个人的血液。” “可学院不能修炼的人,晚上不敢乱跑的吧。”能修炼的人血液里都有灵力,自然是不怕血族,可那些普通人,不会上赶着找死吧? “雾之部不是学生会,大部分都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学院录取也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可血族的长相你也看到了,难保有些胆子大的会不顾校规跑出来,这就是学生会存在的意义。”赤雾学院建立的初衷,是为了证明密党与血猎的和平,以及保护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呵。”我哼笑一声,从余和泽亓身后探出头,赤、雾两部的校服不同于学生会成员的纯黑色,他们的校服都是统一的纯白,赤之部学员的名牌更是特意的鲜红色,就是为了把这些学员区分开,以方便学生会成员保护。 说来可笑,这些傻子毫无顾忌的迷恋那些血族的皮囊,可从未想过,在血族眼里,看到的恐怕只有他们皮肤下的血管。 “跟上吧,”会长身后拉了下我的衣角:“赤之部不少人是不愿意去上课的,所以每天值夜的两个人都是分开行动的,你是女生,先去课区适应一下吧,那边也轻松点。”毕竟有老师在,我只需要赶回去那些趁夜跑去课区的人就行。 我扭头看了眼余和泽亓,余和泽亓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去吧,大家都是有分工的,我们总不能因为是新来的就搞特殊。” “那你自己小心点。”这宿舍里面的血族,有几个实力很强的。 余和泽亓点点头,送开手,挡在我身前的长链回到他的手腕,变回那条深银色的手链,会长塞给了余和泽亓一个东西,带着我快步赶上那些血族,跟在他们身后走向课区。 “值夜的一共五个人,我和另外两个成员会在学院外侧巡视,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们,或者捏破这个信号弹。”一路吵吵嚷嚷的,会长把我送到课区,给了我和之前给余和泽亓的一样东西,以及一本手册。我接过会长给的东西,我点了点头,会长就转身离开了。 我把石头状透明色的信号弹踹进兜里,走进了课区。 值夜的人不需要跟着血族上课,我在课室外找了个地方坐下,喝着酒翻看会长给我的手册,余和泽亓白天去上课了,而我在睡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过这个会长看起来傻傻的,做事倒是周到。 手册是学院的校规:雾之部的人晚上是不允许离开宿舍的,更不允许在学院乱逛,天亮之后,赤之部的人也是如此。其余的,跟之前那个什么学院的校规是差不多的。禁制在非战斗场外的任何地方私斗,离开学院的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要跟院方报备,修满学分就可以从学校毕业。 手册里加了一张单子,是学生会成员的守则:学院每年都有考核,可以修炼的人能自行选择参加考核与否,通过考核就可以加入学生会。学生会的成员属于血猎组织的成员,徽章就是赤雾学院血猎身份的证明。 学生会成员的任务主要是保护赤雾学院的安全,在需要的时候,也是要离开学院去帮助血猎组织的行动,血猎组织是保护这个位界所有普通人不遭受血族的侵害,以猎杀魔党,甚至中立党的成员为目的行动,所以,学院派出支援血猎组织的,一般都是学生会成员里的佼佼者。 “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课间活动的时候,几个血族出现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来眼前的几个血族:“有事吗?”好奇心还真强啊,还是说,是被我血的味道吸引过来的?可他们没有血性反应啊。 “你见过弦?”领头的那个笃定的看着我。 “枢刈?”旁边的一个女人眉头一皱,看着枢刈。 “她身上有弦的味道,”那个枢刈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还弯腰贴到我身边嗅了嗅:“虽然很淡。” 我侧脸看向枢刈,看着他眼中的鲜红一闪而过,皱着眉头合上书,从高台上跳下来远离他:“森林里有养动物。”手册是哪个有写怎么分辨血族人的身份。 血族闻到鲜血的味道或者想想吸血的时候,双眸会泛红,被称为血性反应,而血性反应时带有家族图腾印记的,都是该家族的纯血种。纯种血族的实力要比普通血族的强很多,而且拥有每个家族不同的特殊能力,对付这种人一定要小心。 一般纯血种的都是亲王,如果该家族已经有了亲王和继承人,那其他的纯血种就只能成为领主大人。不过除了凄暮家,剩下十一个家族的亲王应该都在幽界。 我看到了枢刈眼中的一闪而过的图腾,是以星点连成的月牙。能出现在赤雾学院,这是密党三个家族其中一个的亲王继承人。血族人少,纯种血脉更是单薄,这个枢刈的实力跟我不相上下,在不知道他的特殊能力是什么之前,还是离远点吧。 “我们不会动学生会的成员,”枢刈双手插着兜直起身,轻笑一声看着我:“尤其是弦的人,我们更不会动。” “我不是他的人。”身上有他的味道就是他的人吗?那我身上有好多人的味道呢。 “你不必谦虚,自从见了你以后,弦连暮月都没那么在意了。” “你们该回去是上课了。”这里不是教室门口,他们回去需要一些时间,我不想听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出声赶人。我要做的不是顶替暮月甚至成为凄暮弦的恋人,而是留在赤雾学院,在可以的情况下保住暮月的命,然后等待凄暮弦的死亡。 “行吧,反正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枢刈转身离开,身边那些小喽啰乖巧的跟上,唯独之前说话的女人,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抱着书重新坐回原位翻看,血族应该是可以和幽族通婚的,否则也不过有那些普通的血族,不过那些人对于纯血种的血族有一种出自本能的服从,不过那个女人不一样,所以我猜测,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密党三家族的亲王继承人之一。 不过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毕竟我生来幽冥,完全可以一直生活在灵界,就算进入幽界也不会跟幽族,血族有什么牵扯。 空间里的眼镜突然有了灵力反应,我拿出眼镜戴上,眼前出现了位界主神的虚影。 “有什么事吗?”这家伙不是只有要离开的时候才会出现吗? “你改变了位界的轨迹。” “......我还什么都没干啊。”位界主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惊的我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到地上,我这不是刚来吗? 位界主神挥手,眼前出现一个界面,上面映着我看不懂的曲线,位界主神对着界面一顿操作:“没错,因为你的出现,这个位界的轨迹被改变了。”他确认再三,要不是没办法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没给我安排身份吗?”正常情况下你不是会找一个能接触到附身者,但又无关紧要的角色让我顶替吗? “父母双亡的孤儿,原本你跟余和泽亓都只是只是凄暮弦一个手下的血奴,但我漏算了,你的血对血族的吸引力。”他也没想到,我这个人,单单只是存在就足以改变这个位界原本的轨迹。要不是探查到了玑淳给我的意念传音,他到现在连原因都还不知道! “那现在改成什么样了?”为什么我的眼镜什么都没告诉我?变化很大吗? “我预测不到。”位界主神收起眼前的界面看着我满脸无奈:“不过根据现有信息的占卜结果,你可能真的做到了对那个校长的承诺,暮月的轨迹被改变,大概率不会死了。” “那凄暮弦呢?”谁管她呀,我在乎的是碎片花瓣! “如果想要不改变凄暮弦的轨迹,恐怕只有你去替代暮月原本的轨迹。” “啊?!”我歪着头满脸问号,不是吧?! “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凄暮弦没有了跟暮月这回事,正常的修炼到主神阶,回到幽界。所以我才会预测不到他的轨迹。”离开了位界,那些人的生命可就不是他能安排控制得了。而且到了主神阶的人,人家的命运他是占卜不到的。 “如果不这么做,那我可能永远都得不到那片花瓣了?”意思就是必须让凄暮弦的命运回到原本的轨迹呗,否则等他回了幽界,我总不能冲进血族领地杀了人家抢碎片花瓣吧? 位界主神点头,连一点别的希望都不给我留:“加油吧,你不能改变时间的流逝,所以这次,只能靠你自己了,我会帮你看好剩下的碎片花瓣的。”位界主神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刷”的一下消失了,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摘下眼镜把它放在书上,挑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搓着眼睛吐着气,脑瓜子嗡嗡的。 你还真是能给我出难题,凄暮弦不是承睿那倒霉孩子,要我顶替他和原本暮月的轨迹,我不会被灵力打死我不担心,可他们原本轨迹暮月死的时候可是怀着孕的呀!我就想收集个花瓣,不至于做这么大的牺牲吧? 我挥手把书和眼睛全部收回空间,远远的望着教室里的枢刈,一口把酒壶的酒全闷了,重新拿出一壶喝着。想起他的话,我明白了这个位界轨迹被改变的原因。 位界主神先把我送过来这边,应该是因为在位界碎片花瓣的附身者里,这个位界的附身者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他不能改变时间的流逝,所以不能把这个位界的时间调回到凄暮弦遇到我之前。 根据目前的得知的信息,凄暮弦和暮月现在应该还处于相互吸引的状态,暮月虽然被强行改变人生隐藏起来,但依旧是凄暮家的纯种血脉。凄暮弦对于她,除了那种朦胧的亲切感,更多的,还是暮月体内带有魔力的血液,否则也不可能单单因为我的出现,连暮月都被短暂的抛之脑后。 又有暮月的养父校长从中阻拦,我想要顶替暮月原本的轨迹应该不是难事,可是道理我都懂了,我该怎么做呢?真的代替了暮月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幽族怀孕生子是要付出生命的,碎片花瓣还没有全部找到,我总不能把自己栽在这儿吧? 我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酒喝的人是越来越烦闷,我双眼迷离的看着地上旁边摆了一大片的空酒壶,收回了刚拿出来的新壶,顺便收回了所有的空壶。再喝下去,别说值夜了,能不能回宿舍都是问题了。 我转过身面向课区外的森林,歪头靠在墙上,眼皮直打架,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糊中,身后悄然无声的出现一个身影, “你来接我了。”两眼一闭就倒进来人的怀里,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脑子眼睛都是疼的。我捂着头,眯着眼从床上坐起来,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一口气喝那么多。 “亓。”我张口喊了声余和泽亓,喉咙说不上来的疼,这家伙没在吗?平时都是等着我起床的,怎么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你醒啦。”门口推门走进来一个人。 “亓呢?”我听着声音不对,眯起眼睛抬头看向来人,然后瞬间就清醒了:“凄暮弦?这是哪儿?”我才注意到,这根本不是我在学生会宿舍的房间,可接我的不是余和泽亓吗? “赤之部宿舍,我的房间。”凄暮弦坐到我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我:“枢刈说昨天上课的时候发现你不对劲,去看你的时候你直接醉倒了,就把你带回来了。” “麻烦你们了,替我谢谢他。”我没有结果凄暮弦递来的水,起身穿鞋,拿上挂着床尾的校服外套就往出走。 “现在赤之部的人都在宿舍,你这么从我的房间出去不怕被误会吗?”凄暮弦气定神闲的坐在床上,满眼戏谑的看着我。 “亓还在找我。”看这天色,余和泽亓应该很着急,我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联系他。 凄暮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那样对你,你还那么在意他干什么?” 我打理衣服的动作愣了一下,低头拉了拉衣袖:“可他一直在我身边。”我差点忘了,之前的那出戏,还没来得及跟余和泽亓对借口。 趁着凄暮弦还没反应过来说什么,我赶忙离开房间。 第二百七十八章 赤部落的宿舍跟学生会的不同,他们的不是套间,全是单个的公寓,出门便是走廊。我快步穿过走廊下楼,在楼下大厅所有人的瞩目中,低头假装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摸到马尾上的簪子,安心离开。 临近宿舍大门,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翻墙离开,现在临近黄昏,外面肯定围了不少雾之部的人,宿舍大门还没开,我总不能当着那些人的面翻门离开吧。 赤之部的所有人都在好奇我为什么会从凄暮弦的房间出来,要是再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那些女人不得把我吞了?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匆忙回到学生会宿舍,我拿出玉牌联系余和泽亓,刚切断连接,余和泽亓一把推开大门,冲到我面前仔细查看我的身体:“你去哪儿了?” “我,我昨天喝醉了。”我该怎么说,说实话?我怕挨骂。在外面的树上睡了一觉?可赤之部的人都看见我了,万一以后被余和泽亓知道我骗他我会死的。 “吓死我了,我找了你好久,你下次记得趁着清醒联系我,我接你回来再睡。”余和泽亓没问我在哪儿睡得,推着我走进浴室:“好好洗个澡,我去给你做蛋糕。” 洗过澡,我吃着蛋糕余和泽亓帮我擦着头发,完了又推我进入房间催我再睡会。弄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跟余和泽亓说了。 学生会成员的必修课是一周两节,值夜是五天一次,能出去做任务的人是可以不用值夜的,两个宿舍大门的钥匙次日回来后放在一楼大厅就行了,我懒得出宿舍,那次之后值夜也刻意躲着凄暮弦。好不容易等到凄暮弦去上课我可以守在宿舍轻松一点了,结果还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坐在宿舍屋顶的围栏上,扭头看着突然找上来的女人:“暮月?”暮月穿的便装,不过长得像凄暮弦,又能在晚上自由出入赤之部宿舍的,除了我入学没多久就被校长调走的暮月,还能有谁? 我回过头,继续看着宿舍的院子:“有什么事?” “弦学长一直在找你。”暮月走到我身边,双臂撑在围栏上,仰头盯着我的侧脸:“你真的好漂亮,难怪好多人为了给你送情书,都找上学生会的人了。” “皮囊罢了。”对于修炼者来说,长得好看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些年我中的招又何止一两次,还好在噬魂塔的时候年纪小,修炼的也早,否则我可能会被吞的渣都不剩。 “可你眼里的区区皮囊,是很多人都妄想不来的。” “你不先去见见你的弦学长吗?”查探的出来,暮月真的很喜欢,或者说,是很依赖凄暮弦,被校长派出学院的时候,还跟校长大吵了一架。暮月不能修炼,自然是不可能进入学生会的,但作为校长的女儿,她在学院的权利跟学生会成员也差不多。 “我想先见见弦学长喜欢的人。”暮月转过头,垂下眸子:“真的比不过啊,难怪这次回来他都没来找我。” “见过两面谈不上喜欢,血族白天不能出宿舍,晚上你出来不安全。”见不上不是很正常吗?虽然血族怕的并不是阳光,但他们习惯黑暗,而且这丫头血液里有魔力,老是晚上跑出来万一遇到不长眼的家伙,校长是该不该罚呢? “你就别谦虚了。可是,从前不管再危险他都会来看我一眼的,晚上又有弦学长在,谁敢动我呢?”暮月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我暗自叹了口气,这傻孩子,居然这么早就喜欢上凄暮弦了,难怪明知自己怀有身孕还愿意为了凄暮弦死,丝毫不顾及腹中的孩子,恋爱脑的可以。 我该不该怀疑凄暮弦的心思呢?怀疑,他确实为了暮月毁了长老院还献上了自己的生命;不怀疑。他追求我如今闹得全校皆知,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 “都是因为你!” “嗯?......啊!”暮月突然很阴沉的说了一句话,我听的不是很真切,刚准备回头结果直接被暮月推了下去。真是吐了,这小丫头心真狠啊。赤之部还有不少人在,我不能使用附加术,只好大声喊了一下。 呆着这么久,我才发现,这个位界为什么只是位界,因为这个位界的人,是没有魄系的,血族本就没有魄系,那些血猎也是,不是那些人笨,是天生的能力不同,难怪它不能位列灵界。 只是余和泽亓不在附近,那些血族未必反应的过来,就这么摔下去,必然要受伤的,可能,这次真的要闹大了。 夜色中,从屋里飞速的窜出来一个身影,直接揽住我的肩,在空中盘旋一周,我坐在来人的腿上,被他紧紧卡在怀里,在院中因为惯性的冲力被拖出长长两道脚印。一滴汗,顺着那人完美的颚线滑落,递到我的脸上。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修炼者的速度,除了空间魄系可以瞬移以外,反应再快的人也不可能一瞬间赶这么远并在落地前一秒把我安然无恙的保住。拟态做不到这么快的速度,就算的血瞳满月的状态下的我,也做不到。这是他家族纯种血脉的特殊能力吗? 可这根本不是密党三个家族中拥有的能力啊!还是血族为了安全,特意隐藏了纯血种的能力信息? “暮月,你是真的找死啊。”枢刈的脸上布满怒意,看向屋顶上慌忙后退的身影。 “枢刈大人!”屋里的血族也都跑了出来。 上次跟在枢刈身边的女人跑到枢刈身边,满脸担心:“枢刈,没事吧。”我打听过她叫绯晓。 我侧身从枢刈怀里钻出来,擦掉他滴落在我脸上的汗:“谢谢。”我本想着实在不行用附加术拖一下自己,受伤避免不了但只要没流血,一切都还好办,谁知道这家伙会不顾能力的暴露跑出来保护我。 枢刈摇了摇头,拍掉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被绯晓扶着站起来:“你要是受了伤,弦会心疼的。” “我跟他没有关系。”不过这个暮月,真的是找死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弦的态度会证明一切。”这次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凄暮弦,一个是如今在意的人,一个是曾经很亲近的,暮月这么做,不就是想要凄暮弦的一个表态吗? 绯晓略微弯了下腰,直接冲上了天台抓着暮月的衣领把人拎下来,甩手给人摔在地上:“你该滚回雾之部了。”要不是她,赤之部今天依旧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我垂眸看着狼狈摔在地上的暮月:“你嫉妒,是想让我摔死?还是想让我被这些人吸干?”绯晓说了我想说的话,那我干嘛不趁机问一下暮月干这种蠢事的目的? 不过就是嫉妒我,她好不容易跨过心里那道坎,好不容易决定要跟凄暮弦在一起,结果就是我的出现她的弦学长都不在意她了,害她纠结那么久才坚定的决心付诸东流,沦为整个雾之部的笑柄。 我是学生会成员,她不会傻到觉得推我下去就会摔死我,可这里的密党血族的老巢,她的目的,是想激起在场血族的血性反应,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消失。 这些我自然能探查出,只是我想她亲口说出来,否则她回头说完诬陷她怎么办?毕竟当时天台只有我们两个在。 果然,我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暮月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敏锐的察觉到她真实的目的,心里大惊,面上的梨花带雨的站起来:“明明是你自己突然掉下去,我不过就是因为没来得及抓住你,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我?” 听着在场那些人的心声,我哼笑一声,伸手掐住暮月的脖子:“你是说,我拿自己的命诬陷你?原因呢?” “我,我跟弦学长,真的没有什么,我。”暮月别我掐的话都说不全,还在用话语讽刺我。凄暮弦在追我闹得全校皆知,可她之前和凄暮弦亲近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她想用这个,堂所有人觉得,我是一个故作清高的白莲花。 我甩手把暮月推向大门的方向,双臂环胸高傲的看着她:“你是觉得,余和泽亓是比你的弦学长长得丑,还是实力比他差?”余和泽亓可是来的第二天就被那些学员评为校草,跟凄暮弦一个称号,我跟余和泽亓一起转来的学院谁都知道,我不喜欢陪我快千年的余和泽亓,稀罕你那个血族? 察觉到附近飞速赶来的一个人,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等暮月开口就堵上了她的话:“你丢了的玩具想找回去就自己捡,别到处跟人说我抢了你的垃圾。”我转身刚准备离开,就直接撞进一个人的胸膛。 “让开。”我不用抬头,就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听到我呼喊喊来的凄暮弦。余和泽亓不能轻易离岗的,而血族听力跟兽族一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的,除了凄暮弦,还能有谁? “弦大人。” “弦。” 身后那些人证实了我的想法,还没从我刚刚话语的震惊中走出来,脸色全都变了,语气也是不尽的慌乱。敢说他们的弦大人的垃圾,还被当事人听到了,我想了好久了良策,总算是可以起效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憋在家里想了很久,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完全的办法,就是躲着凄暮弦,甚至言语讽刺,让凄暮弦断了对我的念想,甚至对我产生厌恶,再通过暮月对他的心思,让一切回到正轨,这样,我就能按照原本的轨迹,得到碎片花瓣离开。 我真是太聪明了! 只是凄暮弦并没有按照我想象的剧本走,而是直接抓住我的手腕,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弦,学长.....”暮月激动的跑过来,可是看到凄暮弦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都没了底气,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凄暮弦扯了我一下,强迫我看向他的脸:“你宁愿永远生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也不愿多看我一眼吗?” “我说过,他一直在我身边。”就算余和泽亓真的如上次给凄暮弦的印象那般,偏执,霸道,自私,占有欲强。那他也陪伴在我身边近千年不离不弃,怎么都比你强。而且我不想跟幽界的任何人有瓜葛,我只想复活子倾,复活苏冉,等月影初回来!然后守护好纳兰族,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我也可以做到!” “你做不到!”我用力甩开凄暮弦的手,别过脸:“你迟早要回到家族,那是我不能踏足的地方。”就算不是幽界,那血族领土也不是能让我一个血猎踏足的地方。 “那我可以永远不回家族。”我刚踏出第一步,就听到凄暮弦满是忧伤的话语。 “不需要。”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凄暮弦被改掉的记忆里,他自小父母双亡,辛辛苦苦的长大,他是凄暮家最后的纯种血脉,为了保住凄暮家,他努力修炼,成长,为的就是有一天当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可以回到家族为父母敬上一杯酒。 我与他今天才是第三面,没有任何情义可言,他不该为了我起这种念头。 我绕过在场所有人,准备去宿舍外的树林值守,察觉到身后紧促的脚步声,我转身冲着暮月的腹部就是一脚,直接把她踹飞到凄暮弦身边:“我答应过校长会保住你的命,可你要是再这么不长眼,我不介意亲自解决你。” 在暮月晕倒前,我撂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在森林里找了一棵树爬上去继续值夜。现在满心惦记的人毫不把自己的心意放在眼里,昔日被抛弃的恋人为他受伤,娇滴滴的躺在自己身边,凄暮弦该动容了。回到自己原本的轨迹吧,我会想办法保住暮月,和她未来腹中的孩子。 不过今天确实祸不单行,我刚拿出一本书打开到上次看到的那一页,就听到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多久,伴随着一声嘶吼,和一个女生的尖叫,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我叹了口气,收起书跳下树枝,赶到声音的发起点,打跑了袭击学员的野兽。 转身,拉起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女生:“学院的校规是摆设吗?”不是说了晚上雾之部的人不能离开宿舍吗?这片树林豢养了不少野兽,就是为了给那些血族提供方便,它们不会离开树林,但深夜跑进这里,真是不要命了。 女生突然反拉住我的手,哭着向我求情:“可不可以不告诉雾之部,我是看暮月趁夜离开宿舍,想着跟上可以见一眼弦学长才偷偷跟过来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我看着女生不断冒血的手臂,扯下她的领带包扎伤口:“赶紧回去吧,引来别的野兽,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 “谢谢,谢谢!”女生赶忙跟我鞠躬,小跑着离开。 看着女生出了树林,边跑还跟我随手道别,我再次示意她赶紧回去,转身回到了原来的树枝上。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耳边传来枢刈的声音,我扭过头,被近在咫尺的大白脸吓了一跳。 回过头翻开书本:“我又不是石头。”那个女生敢出来不过是因为暮月也出来了,想趁机看一眼“偶像”并没有什么大错,而且还遇上了野兽,以后肯定不敢再来了。 “对呀,你又不是石头,我不过救了你一次你现在都对我和颜悦色的。”枢刈自来熟的坐到我身边:“那弦为你不惜多次违反校规,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动容吗?” “暮月现在应该躺在他的床上。”我合上书,转头看向枢刈:“美人在怀,他不该把心思和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赶紧顺着原本的轨迹走,我好早点得到碎片花瓣去下一个位界。 “你这是在吃醋吗?”枢刈突然笑了一声,两眼放光:“弦可没有把她带回房间,只是让人把她送回去了而已。” “送回去?”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妙,合上书本就跳下树往雾之部的宿舍跑。 “喂!你去哪儿?”枢刈赶忙追上我:“你们值夜不是不能随便离开岗位的吗?” “那个女生受了伤你闻不到吗!”你们手下的那些普通血族,可没有你们这些亲王这么挑剔,要是被遇到吸了血,我不就白救她了。 “她违反校规,不吃点苦头怎么长记性?放心,密党的人不会要她命的。” “那被你们吸成血奴她以后怎么活?” “没有被标记是不会成为血奴的,我们血族又不是没有原则!” 我一路跑到雾之部的宿舍门口,都没有发现那个女生的身影:“不对呀。”这可是赤之部到雾之部在安全的前提下最近的一条路了,那女生难道跑的比我还快? 枢刈吸了吸鼻子,拉起我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这边。” 我们跑到了学区和雾之部中间的一片小树林,我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还能感知到那个女生隐隐的抽泣声。 我寻着感知找到那个女生,她已经被那个血族摁在树上吸血,我伸手转换丝带的形态,冲上去一脚踢开了那个血族,把女生揽进怀里,拿炮台的枪口对着那个血族的脑袋:“找死!” “学姐.....” “我在。”女生细弱的喊了我一声,得到我的回应之后,就晕倒在了我的怀里。 “赤之森的野兽不够是你吃吗?”枢刈面色阴沉,站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炮台。我瞪了一眼被我踹倒在地上的血族,瞥了一眼从学区的方向,把炮台改变回丝带的形态,洋装从兜里拿出包扎用的纱布贴上女生的脖颈。 学区那边的血族也都来了,不能在让血腥味弥漫了。 “枢刈大人,我没想过杀她,只是她带着血味到处跑,我才忍不住.....” “校规怎么罚不用我告诉你吧。”枢刈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行礼的血族:“滚回去!” “是。”跪在地上的血族颤颤巍巍的起身,匆忙离开。 枢刈转身看向从课区赶过来的那些血族,歪头指了下我怀里的女生:“把她送回去。” “不用了,”我弯腰横抱起昏倒的女生:“你们血族我不放心。”身上这么浓的血腥味,那些血族看着一个个都起反应了,他们送人,我怕这女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来吧。”余和泽亓悄然无声的出现,从我怀里接过了那个女生。 “带回学生会宿舍吧,先别告诉校区。”这个女生是自己违反校规跑出来的,要是校区那些老师知道了,这件事就麻烦了,对这个女生名声也不好。 “好。”余和泽亓抱着女生转身离开。 枢刈悄咪咪的走到我身后,弯腰由下往上的看着我的脸:“在你眼里我们血族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本性难移,我刚刚要是没过来呢?”那个女生的下场又会是什么? “那我就替你把他杀了赔罪。” “有用吗?”那个女生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把你们血族杀光能换回她的命吗? “总得把他送去地府给人家道歉嘛。” 我白了枢刈一样,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满脸吃瓜相的血族:“回去上课。” 那些血族下意识的看向我身边的枢刈,枢刈摆了摆手,那些血族听话的转身往课区走去。我转头看向枢刈“你不走?” “你值守的是宿舍,我的把你带回去啊。”枢刈俏皮的冲着我眨眼睛。 我撇嘴,转身靠在旁边的树上,不多久,余和泽亓回来了,还把我这身衣服配套的风衣带了来:“我告诉会长,她是在翻墙出来的时候被我发现,不小心掉下来受了伤,不会受到处罚的。” 我点点头,换下了带有血迹的校服:“那我先回去了。”这离天亮还有一会呢,再不回去要受处罚的就是我了。 “好。”余和泽亓接过我递过去的校服,目送我离开。 “弦不是说,他只拿你当奴隶吗?”可他怎么看着,余和泽亓像是我的奴隶啊。 “用得着你管?”我重新爬回树上,没在多看枢刈一眼:“你该回去了。”八卦吃瓜,还真是个不分种族的通病啊。 “别嘛,看在我今天好歹救过你的份上,你就不能陪我聊聊天吗?” 第二百八十章 枢刈毫不在意我嫌弃的眼神,爬上树坐到我身边。 “.....只要我不想着离开他,他会把我宠上天。”总这么被他缠着也不是事儿,随便编个借口,他应该会信吧,反正他又没有查探心声的能力。而且我说的也不是假话,余和泽亓确实一直把我捧在心尖上。 “可是你要是跟了弦,就算是他也也困不住你了呀。” “你还真为凄暮弦着想。”真是够了,死忠脑残粉吧这是? “我跟弦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刚认识的女孩这么上心。” “可全学院的人都知道,凄暮弦对暮月不同。”听你吹吧。 “这件事我问过弦,他说从前在意暮月,是总感觉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保护欲,他也曾以为那就是喜欢。可自从遇到你,他才知道他对暮月只是像妹妹一样,怕她受伤,怕她被欺负,”枢刈歪头看着我的脸,满脸的八卦象:“可是你,让他有一种占有欲。” 我歪头看着枢刈,一副“你看,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是真的!弦说他想占有你,想你一直待在他身边,想把你像一个珍宝一样藏起来,生怕别人多看一眼。这就是喜欢。” “你看到喜欢的物件也是这么想的。”我拿出一直别在腰上的书继续翻看。占有欲罢了,怎么可能谈得上喜欢。余和泽亓说了这么多年喜欢我,也没有这种想法,况后墨言对子倾,亦是如此。 “胡说,我要的有喜欢的物件,一定会把它天天带在身边,显摆给所有人看。” “喏。”连你都不赞同凄暮弦的想法,凭什么让我接受?我理解凄暮弦对暮月的挣扎,因为他两本来就是兄妹,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我初见子倾的时候,也是下意识的想护着她。可如果要他们不违背伦理相恋的前提是要搭上我自己,那我宁可他们走上那条不归路。 凭什么呀!我又不是圣母!我很自私,我眼里只有我自己! “不是!每个人成长经历不同,心性自然也不同,而且你又不是物件,你是个人啊。”枢刈刚说话这句话,就恨不得立马扇自己一巴掌,他说这句话做什么,这不就是给我了一个光明正大拒绝凄暮弦的理由吗? 枢刈看着我戏谑的表情,斟酌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弦真的很好,一点都不比余和泽亓差,你就不能尝试接受一下弦的心意吗?你这么优秀,为自己多个选择不行吗?” “那我选择你。” “你!我,我知道帅气多金又厉害,女孩子喜欢我很正常,可我们再谈你和弦的事情,你干嘛那我开刀?!”而且,他是有未婚妻的,家族自小就定下的亲事,他..... 我别过脸,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我突然发现,逗这个家伙真的很好玩唉,看着他又羞又恼的涨红了脸,心情都愉悦不少。逗孩子真的好好玩啊,虽然他可能比我大。 等等,他这心声?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吧?而且有未婚妻?我这次被安排了个什么剧本啊?大女主?话本都不敢这么写,位界主神故意坑我的吧! “.....你笑起来真好看。”枢刈楞楞的看着我,好像失了魂一般。 “我没笑。”我缕了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笑意,继续低着头看书。 “你再笑一个,好不好?”枢刈还不乐意了,伸手摸上我的脸撒娇:“笑一个嘛~” “撒开,我去!” “玲霜!” 我挥手打掉枢刈的手,接过忘了我是在书上动作不能太大。一个力道没控制好居然吧自己甩下去了。枢刈想拉住我,结果“砰嚓”一声树枝断了,他也直接被我拉下去了。 我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枢刈,扶着腰坐起来:好家伙,这倒霉孩子!看起来瘦瘦的,结果一两肉都不带差的!摔到人身上是真疼啊,腰都快给我压断了。 “你没事吧?”枢刈赶忙爬起来想上手又不合适,只好乖巧的跪坐在我身边。 我摇摇头,还好树枝掉下来没砸在我们两身上,否则那么粗的一根,我真的要暂时报废了。 看着孩子满脸愁容,我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拉我一下。”我现在这腰,你还指望我自己站起来然后哄你吗? 枢刈赶忙起身,伸手扶着我站起来:“看看,我又帮了你一次,你该怎么报答我呀?” “我还当你肉垫了呢。” “那我也是为了救你才掉下来的呀!” “你不拽着我我会摔吗!” “你不摔我会拽着你吗!我之前还救过你一次呢!” “那我不是对你和颜悦色了吗?”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领情啊!不想理你了。” “那就滚回宿舍去,别影响我值夜。” “你这么凶是会没人要的知不知道?” “用得着你管。” 调侃打闹中,我与枢刈的情义,算是结下了。只是我没察觉到,不远处的赤之部宿舍内,有一个人站在窗台边,听着我和枢刈的打闹声,默默流下了泪。 天亮之后余和泽亓跑来接我回宿舍,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醒了,只是看着还有些虚弱。 “昨晚谢谢学姐学长了,只是现在天亮了,我再不回去就会被发现的。”我想留那个女生等身体好些再走,可那女生不敢留在我们这儿,一夜未归,她以及注定要受处罚了,总不能再连累我们。 “我跟会长打过招呼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不会受处罚的。”余和泽亓好心给女生递上一杯茶。可惜被孩子双手拒绝,匆忙的离开的学生会的宿舍。 我轻笑一声,从余和泽亓手里拿走茶杯自己喝:“我们社交王居然还有社交不了的人呢。”开心,甚是开心。 “连你都要嘲笑我了,嗯?”余和泽亓伸手就要挠我痒痒。 我赶紧放下被子躲开:“没有,我怎么敢呢?哎哟!”结果一个不小心,闪到腰了。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余和泽亓赶紧扶着我坐下,轻手为我揉着腰:“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那个暮月把我从楼顶推下去了。”我回答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希望余和泽亓可以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不要想到我是因为跟枢刈玩才把腰摔了的。 “为什么?”余和泽亓觉得不可思议,暮月不能修炼,怎么敢伤我的呀? “嫉妒呗,最近应该也没有悠闲日子过了。”我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我并不觉得,我昨天警告暮月的话她会当回事,堂堂赤雾学院的小公主,难不成还怕我一个外来人?被我警告一句就会有所收敛?我还没到那么天真的地步。 “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因为凄暮弦引起的事情,校长不会站在暮月那边的。”校长对见不得的,不就是暮月跟凄暮弦走的太近,然后历史重演吗? “我只怕暮月不会轻易罢手。”到时候真惹急我了,顺手给她做了,校长不得恨死我。 “实在不行,我把值夜时间调了,到时候陪你一起值夜。” 我摇了摇头:“我能控制住自己。”应该,我尽量。可不能再变成玑淳说的那个魔物模样了,父亲已经为我搭上命了,悲剧不能再上演在余和泽亓身上。 “那我以后换去外侧巡视,行动自由点,能多在你身边待会儿。” “嗯。” 第二天,我跟余和泽亓去课区上课的一路上,听到了好几声议论,我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推开教室门的时候,连学生会的人都在议论我。 我转身走到暮月所在的教室,一脚踹开门,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 “玲霜?”余和泽亓紧紧跟在我身边,生怕我一个脾气上来直接了结了暮月。 我皱了下眉头,暮月没在教室,反倒是上次救了的那个女生,畏畏缩缩的坐在角落。我走向那个女生的位置,那个女生抬头拉着我的衣角哭着解释:“学姐对不起,我一直有帮你解释,可他们没有人信我,没有一个人信我。” “我知道,”我弯下腰,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伤好点了吗?”这丫头那天被吓坏了,弄得现在跟个鹌鹑一样,怎么说的过暮月? “嗯,已经不疼了。”两天怎么可能好呢,她一直都在做噩梦,可是听到所有人都在骂我恶毒,故作高冷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为我抱不平:“学姐那么好的人,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你。” “没事的。你跟暮月一个班吗?” 小丫头点了点头,看来得找校长给这孩子调个班了,这样下去,迟早得让欺负死。 “你怎么在这儿?!”门口传来暮月的声音,我拍了下小丫头的手,她乖乖的松开我,我双手插进兜里,转身走向暮月所在的方向:“我哪儿不能去?”姐姐我可是学生会成员唉。 暮月眼看着我走近了,下意识的往后退,我伸手捏上暮月的腰,暮月“啊”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干什么!” 余和泽亓就站在我身边,那些学员知道学生会的厉害,自然不敢真的上前,只能过过嘴瘾。 “学生会成员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对啊,暮月可是校长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这么怕我,看来没忘记怎么受的伤。”我把手重新揣回兜里,理都没理那些小屁孩。 “爸爸给你灵器,是为了让你保护学院的,你怎么能拿那个打我?”暮月确实会装可怜,随便一句话都能引起群情激奋。 旁边的那些学员越来越吵,闹得窗外都有不少看热闹的,余和泽亓直接把手链变成鞭子拿到手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哼笑一声,表示我没有生气。 “暮月,你很聪明,但,推我坠楼,污蔑我,偷袭我,你是把那些血族全当瞎子还是傻子?”泼我脏水?你的校长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现在他们不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我说过,你不惹我,我不动你,”我拍了下余和泽亓的肩膀,示意他收回链子:“你的弦学长已经不要你了,你可以继续污蔑我,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装可怜。” 我伸手拉开教室的门,瞥了眼浑身发颤的暮月,轻笑一声,拉着余和泽亓往外走:“不过到时候,你看看你的校长父亲能不能在我手里保住你的命?” “你再这么威胁,我都怕给她吓出病来。”余和泽亓跟着我回到教室,坐在我身边提醒我。 “校长要的,只是个活着的女儿。”我知道,余和泽亓当时故意转变武器,是为了替我示威,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听我说的话。可是暮月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谁还会信我呢? “也对,你警告过她不止一次了,再忍气吞声,你就不是玲霜了。反正她的身份特殊,被魔力伤了精神力也不会死。”余和泽亓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他差点以为,那个为了一个人抬手要毁掉一个国家的玲霜,会因为位界主神的一顿骂而转性。 “那可不。”我可没答应校长给他一个健全的女儿,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她要是再敢泼我脏水犯到我头上,我不介意给他留一个傻子。 “纳兰同学,”下课的时候,我刚准备跟余和泽亓走就被会长拦住:“你跟暮月和赤之部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打算多问,我知道你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可暮月毕竟是校长的女儿,就不能给校长留一份体面吗?”事情现在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他身为学生会会长,不出面也不行了。 “玲霜要是不给校长留面子,她会怎么对暮月会长你知道猜得到。”不等我开口,余和泽亓就已经替我出头了。 “我当然知道,所以。” “他们班有个叫什么悠的女生,会长可以多照看一下。”我没有听会长废话,抱着手里的书就拉着余和泽亓离开。 “他不觉得我冷血,就不会过来问我。”路上,我把手里的书塞给余和泽亓,瞪了他一眼。 “所以你想借那个女生的口,让会长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用来证明暮月说的全是谎话?可那个女生怕成那样,会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吗?” “提起我的名字,她会说。”那个女生恐惧的是被吸血的经历,不是从血族手里救出她的我。我能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他自然觉得我面冷心善,又怎么会继续相信我会残忍的伤害暮月呢? 哪天回去以后,校长一直没有找我,反倒是把暮月关了禁闭,学院的谣言更加肆意,各种各样的版本都出现了,甚至还说我跟校长有不正当关系,所以暮月才会被罚。 直到我再一次值夜,枢刈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我面前:“身体好些了吗?” 我皱着眉看了眼枢刈,然后会意的点了下头。 “那就好,”枢刈吁了口气,看了眼宿舍门另一边的会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弦都快心疼死了,实在不行,暂时就不要值夜了,赤之部的人我和弦会管好的。” “多谢。”看着枢刈笑着离开,我撇了眼会长的神色,听着雾之部学员的议论声,我知道,这件事情要画上句号了。 枢刈特意过来说那番话,就是听到了最近的流言,特意说我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受了伤,他和凄暮弦都在当场,他关心我,却不在意暮月,就足以证明一切。 只是我没想到,枢刈走后,在刺耳的尖叫声中,凄暮弦出现在了我的身边,递给了我一个药膏:“是我惯坏了阿月,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看了眼凄暮弦,伸手拿走他手里的药膏,凄暮弦转身回到宿舍,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犯嘀咕:这才几天没见,他怎么变的那么憔悴了? 凄暮弦没走几步,直接倒在了地上,我心里惊了一声,赶忙跑进赤之部,伴随着杂乱的声音,里面的血族跑出来,把凄暮弦抬了回去。我扭头看向门口恨不得踏过会长身体冲进来的女生们,挥手拿出了炮台。 炮台出现的一瞬间,所有女生都安静了下来,第一天就见识过了,谁都不愿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会长驱散了门口的人群,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第二天,整个学院的流言都转了方向,如果说枢刈的话转变了流言的风向,那凄暮弦的出现,足以让所有人打消对我的最后一丝怀疑。 从那天开始,凄暮弦的宠爱,校长的疼惜,老师的赏识,学员众星捧月,暮月全部失去了,多年以来的人设,瞬间化为乌有。她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赤雾学院了。 可是我解决了这件事情,保住了我名声,却彻底破坏了这个位界原本的轨迹,暮月与凄暮弦,再不可能相恋,凄暮弦不会再为了暮月而死,一切,都走向了未知。 “我怎么感觉这件事情解决了,你反倒不高兴了?”自那以后,只要我值夜,我去哪儿枢刈就跟到哪儿,像个跟屁虫似的。 “我只是在烦别的事情。”我把手里的酒壶递给枢刈,枢刈震惊了一下,但是没有接。 “因为弦吗?”枢刈看到我惊讶的模样,轻笑一声:“你不用自责,弦晕倒是因为受伤,跟你没有关系。” “因为魔党?”凄暮弦的实力在这个位界应该是数一数二的,还有人能伤到他? “差不多。”枢刈倒是对我没有避讳:“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弦去了一趟长老院之后,就是带着伤回来的,问发生了什么也不说,不过我猜伤肯定是因为魔党。”长老院是整个血族的长老院,不会平白无故的伤害一位亲王。 “那你不去照顾他。”不陪你的好兄弟疏解心结,粘着我做什么? “他需要的不是我,是你的关心,哪怕只是问候一句呢。”我没有说话,枢刈也没有逼我,只是翻身转移的话题:“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酒会?” “啊?”学院有一年一度的校庆酒会我知道,不过那是全员参与的,听说是每年唯一的一个赤之部和雾之部学员能接触的机会,好多人都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为了能与心悦的血族跳一支舞而精心准备着。 可那种酒会一群人围着乱糟糟的,我去干什么? “不是学院的校庆,只是赤之部的酒会。我看你总是喜欢一个人坐着看书喝酒,就想问问你要不要来。” “说实话。”我并不怀疑枢刈的好心,只是他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还真是瞒不过你啊。”枢刈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是弦的生日酒会。” “我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放任凄暮弦不管的话我可能就没机会拿走碎片花瓣了。暮月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我把路都铺到那种地步了,她不仅得不到凄暮弦的关心还把自己坑没了,晦气! “弦最近心情不好,能看到你他也会开心的。” “你听到了吗?” “什么?”枢刈对我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问的不明所以,大半夜的,能听到什么?该听到什么? “心滴血的声音。”我慢悠悠的喝着酒,没有催促枢刈的回应。他与我而言是哥们,可在他心里,那种心跳加快的懵懂,是那么新鲜,那么愉悦的体验。他愿意为了凄暮弦放弃自己,可是那种心里淌着血的感觉,怎么会不痛呢? “总之,”枢刈咬了咬唇,还是下定了决心:“我们都希望你能出现,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来,真的。” 一阵夜风拂过,吹起我的长发,轻轻拍打在枢刈的脸上,空气安静的吓人,好像只能听见酒壶里,酒水晃动的声音,许久,我拿下一直放在嘴边的酒壶,远远的望着那棵,被我们曾压断过树枝的树:“好。” 我确实该去,该多接触接触凄暮弦,想想办法。 酒会当天,赤之部送来了一个礼盒,我打开一看,是一条精美的裙子。 一件被层层轻纱蓬起的,酒红色的燕尾裙。 “你真的要去吗?”余和泽亓知道,没有了暮月,凄暮弦的人生轨迹必然会有所改变,只是,做不成旁观者,他也不想我以身犯险。 “凄暮弦的生命轨迹,已经走向了未知,我们没时间耽搁了。”一旦他踏入主神阶,就彻底没机会了:“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自然。”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余和泽亓等我换好衣服,亲自为我卷头发,别簪子,替我穿鞋,挽着我亲自送我到赤之部。他脸上带着笑,夸我不化妆也美得不可方物,可他的眼,却含着泪;他的眸,满是悲伤。 “我在这里等你,嗯?”余和泽亓连赤之部的大门都没有踏入,就松开了我。 “一定要等我。”我一步三回头的看向余和泽亓,余和泽亓笑着目送我走进赤之部,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不对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很慌。 “你来啦。”走进赤之部的宿舍大厅,枢刈端着一杯红酒走上来递给我:“真漂亮。” 我接过枢刈递来的酒杯:“谢谢。” “酒会在后花园,你应该会喜欢。”枢刈带着我往后院走,担心我穿高跟鞋有些不习惯,还特意放慢了脚步,我确实不习惯,因为已经跟多年没有穿过了。只是我更不习惯的,是这诡异的气氛,以及心里莫名的慌乱。 我活了这近两千年,每一次有这种感觉,都会有大事发生,就好像有预知力一样,邪门的可怕。 我伸手拉住枢刈的衣角:“真的只是生日会吗?” “当然。”枢刈的神色透着浓浓的悲伤,我探查了枢刈的心声,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的枢刈很奇怪? 走进所谓的后花园,我看着满院的蔷薇,心里不由感叹,之前听说过赤之部的后花园,是他们血族在学院的专属领地,连校长都从未踏足过,所以我从没来过。如今一见,这里确实很美,伴随着一股奇特的香味,相比去淡雅的花怜水榭,这里的美,很张扬。 枢刈给我指了个方向,抬手跟我碰了杯酒,我端起就被放在唇边,皱了下眉,抿了一小口杯中的液体。对,液体。 这压根不是单纯的酒,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相比起前后的生活,中间在噬魂塔待的那十几年,是我印象最深的十几年,在那里,我的人生别改变;在那里,我遇见了苏冉,重遇了子倾。在那里,每个角落都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我对血腥的敏感度,不必任何一个血族的差。 那淡淡的血腥味,绝不是空气中弥漫的,抿了那一小口之后我更加确定。 我狐疑的看了枢刈一眼,放下酒杯走向枢刈之前所指的方向。周围这些人的心声我都探查过了,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想知道这次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能亲自看一看了。 穿过稀松的人群,花园的最深处,有一个特别的酒桌,就像之前那个幻梦之境初见时,承睿和别人一样。而这里,那个王的位置,坐的是凄暮弦。 “你来了。”凄暮弦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靠坐在一个贵妃椅上,向我伸出手:“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生辰快乐。”我没有牵住凄暮弦的手,而是径直走到另一个椅子上坐下,拿起叉子挖了口桌上的蛋糕。他们倒是调查的仔细,居然都知道我喜欢吃果酱蛋糕,不过这个颜色要深一些,是蔓越莓。 凄暮弦并没有觉得尴尬,只是淡淡的收回手:“谢谢。” “身体好点了吗?”我从手包里拿出一颗血色的珠子放到凄暮弦面前,这不是灵珠,只是按着这个位界的规矩,我花了大价钱找到的一颗血液浓度含量很高的压缩药丸。 血族的自愈力极强,他受了伤这么多天都还没好,大概率是因为没有吸食新鲜血液的缘故,不止这个位界,这种药丸在幽界好像都很管用,这我还是专门问了位界主神才知道的,所以我托校长找了这么一颗。算是还之前帮忙的情义,顺便给未来会想尽办法弄死你先道个歉。 凄暮弦看着眼前的珠子轻笑着收起来,然后看着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双眸闪过一瞬红光:“玲霜,坐过来。” “我坐这儿,”挺好的。 后半句话我还没说出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起来,凄暮家的能力和光暗双系有些像,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身体行动。光暗双系是需要通过如今那个人的思想,而凄暮家是通过一种特殊方式。 可是那液体我不过抿了一口而已啊, 不是,我去,蛋糕! 我突然好想扇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在这么特殊的情况下还敢放松身心的犯嘴瘾?! 我的身体乖巧的走到凄暮弦身边,坐在他所指的位置。凄暮弦轻柔的环上的我肩膀,把我摁在椅子的靠背上:“玲霜,对不起,原谅我这次的擅专,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强迫你。” 看着凄暮弦双眸泛起血红色的光芒,以及那微微闪光的尖牙,察觉到在场那些血族的反应,我眉头紧锁,内心大惊一声不好。 我努力的想抢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也只能内心无数遍的骂自己:平时老是喜欢控制别人,查探别人的思想和心声,现在好了,自己中招才知道有多无助了吧! 感觉到冰冷的尖牙触碰的到的皮肤,我整个颤了三颤:“亓!” 【玑淳!诺羽!又没有谁来救救我啊!】 “哐啷啷”一条铁链破空而来,缠上我的腰,在我的皮肤被刺破前把我带离了凄暮弦的身边,那些血族的攻击,全部都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我安然的落进余和泽亓的怀中。 “谢谢你来了。”我沉下心闭上了眼睛,总算,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被吸血之后的结果,但我知道,一定会很惨。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先解开自己的禁锢吧。”余和泽亓拿着铁链抵挡攻击根本施展不开,只好先带着我飞出了赤之部的后院。我的身体被控制,拿不出天星,自然召唤不出里面那些人。 只是我们还没离开赤之部的宿舍,凄暮弦就追了上来:“放开她。” “我记得初见时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余和泽亓收起手中的链子,神色也变得格外认真。这个对手不是轻易可以匹敌的对手,他心里早有成算。 余和泽亓和凄暮弦直接对站了起来,我在空中被晃得头晕目眩的,根本就没办法集中精力。只是,凄暮弦也发现了余和泽亓不是轻易就能战胜的对手,也认真了起来。 那一股不同于之前展现的魔力出现之时,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神化阶! “快躲开!” “闪开!”我的声音与另一道声音同时发出,余和泽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把我和余和泽亓一起推开。 “啊!” “玑淳!”我怎么也没想到,玑淳居然能在我没拿出天星的情况下,自己跑出来,可是玑淳跌倒在地上,腰部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整个赤之部都弥漫着血腥味,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魔力反应。 凄暮弦,不,不止他,赤之部的所有血族都瞬间被激起了血性反应,余和泽亓赶忙从我身下爬起来,也顾不上隐藏实力了,拼劲全力挡住了飞来的人和攻击。 玑淳强忍着痛撑起身子,缓缓向我抬起自己的手,指了下自己的下唇。 我有些不明所以,慌忙舔了下唇,血的味道? 玑淳双眸闪过一道红光,瞬间,凄暮弦在我身上下的控制被解开。 “玑淳,嘶!”我爬起来就往玑淳身边跑,站起来才发现,我的腿也不小心被凄暮弦的魔力打到,刺痛的动都动不了。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玑淳的血激起的这些血族的反应,没想到居然是我。 顾不上腿上的伤口,我一瘸一拐的跑向玑淳,在玑淳失力倒地之前抱住了她,赶忙拿出一大堆药剂就往玑淳嘴里塞。 “没用的。”玑淳摇了摇头:“我这幅身体,不属于灵界,也不属于幽界,这药剂对我没用的。” 我赶紧从空间拿出天星:“那你赶紧回去,思霖有办法的,回到天星你就不会死了!”玑淳是天星的依附者,回到天星就不会死,诺羽说过的。 玑淳再次摇了摇头:“多年不接触血族,我都快忘了,以血为引,操纵他人是所有纯血种都具备的能力,而凄暮家的特性,是魔力带有腐蚀性。” “我知道,你先回去!”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能说啊,什么事能有你的命重要! “扶我起来。”玑淳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她已经站不稳了,但这次出来,她必须要解决一些事情。 我拗不过玑淳,只能扶着她起身,凄暮弦抬手,在枢刈和绯晓的帮助下,控制住了所有的血族没有再发动攻击:“靡夜族?不是血族名存实亡的隐世家族吗?”那个图腾他记得,可靡夜家说是隐世\t,实际上早已只剩下一座布有幻境魔阵的城堡了。 “纳兰·玲霜,不是你凄暮家能动的!”玑淳依靠在我的身边,站都站不住,眼神却格外坚毅:“离开,碎片有感应了再回来。” “玑淳?”她是想帮我拿到碎片花瓣吗?可也不至于急于这一时啊, “只有亲王能杀死亲王,”玑淳看了一眼余和泽亓,一把把我推进了余和泽亓的怀里。 “放开我!”我在余和泽亓的怀里挣扎:“玑淳!谁才是主人!” 可是玑淳并没有回应我,只是离开前,我隐约听到了一句:“我靡夜家是名存实亡,可你也别忘了,血族如今仅剩十二氏,到底是因为谁。”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余和泽亓的速度很快,甚至都快把我带出学院了。 “诺羽!”我直接召唤了诺羽出来,强制停下了余和泽亓的离开:“到底怎么回事?”玑淳为什么死都不愿意回天星? “天星的依附者,没有主人的召唤,是不能离开天星的,这你知道,否则,”诺羽纠结半天,在我快发飙的时候开了口:“就回不来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一把上前抓住诺羽的衣领,腿上的伤疼的我是龇牙咧嘴。 “你就没有想过玑淳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诺羽反手抓住我的肩膀:“她想帮你,同时,那是她的骄傲。不是因为她是天星的依附者,也不是因为她是第一位幽主,是因为血族,这是她身为血族的骄傲!” “她说了她早已不是血族!”我挥手甩开诺羽的手,差点站不稳,还是被身边的余和泽亓扶住,我伸手推开余和泽亓:“我只要方法,相处这么多年你也要看着她死吗!”他血族什么骄傲跟我有什么关系?玑淳那句话,明摆着就是说,血族能有今天都是她靡夜家,她玑淳一手成就的! 凄暮弦怎么可能会放过她?那些血族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相传,玑淳是血族的变异种,她得到了异常强大的能力:伤害反击。一统乱象频生的幽界,可作为代价,她失去血族的自愈力。如今,她想以血族的身份,以靡夜家的身份为你而战,就不能成全她吗?”诺羽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我,我的想法他们不是没有表达过。只是玑淳的意念太坚定了,他们没有办法。 “我只要她活着!”哪怕只是以天星依附者的身份!:“说呀!” 诺羽看着我握紧拳头,纠结万分,最后在我的一声怒吼中,下定了决心:“挨骂挨打我认了!我告诉你,用天星刺进她的心脏,让冥刀重新吞噬她,她原本就是依附者,自然会原位,只是你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她。” 我揪起诺羽肩膀上的衣服就要走:“带我回去。”见不到算什么?她上次受伤不也同样修养了好几十年,她只好能好好的回到我身边,百年,千年,万年!我命长,不怕等。 “玲霜!”余和泽亓伸手拉住我的手。 “你在这里等我。”我转身看向余和泽亓:“他们用的都是魔力,你没有光系,会死无全尸的。”我没忽悠你,这是真的! “那你就不会受伤吗?我至少用的是他们惧怕的灵力。” 我伸手摸上余和泽亓的脸,用最轻柔的语气安慰他:“放心,我不是一个人。”下一秒我就控制住了余和泽亓的行动:“转空,把他送回纳兰族。” “玲霜!”转空狼出现的瞬间,余和泽亓整个慌了:“纳兰玲霜!你敢这么做我就不回来了!” “我不想你跟子倾苏冉一样。”我轻笑一声,在余和泽亓消失前,把位界主神给的眼镜塞进了他的手里。转空狼的能力是扭转时空,虽比不上诺羽的空间魄系用起来方便,但把余和泽亓送回纳兰族,应该不是难事。而余和泽亓要是再想回来,必然会去找位界主神,位界主神看到那副眼镜,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这男人对你挺好的,你又何必?” “灵界的人体内有了魔力,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我不会死,但我也不想余和泽亓冒险,凄暮弦不一定会杀了我,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余和泽亓。 “走吧。” 诺羽的速度比余和泽亓快很多,不到一半的时间,我们就再次回到了赤之部。 赤之部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我们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只是玑淳,也已经满身是血,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等待死亡。 绯晓和一部分血族倒在一边,不知是生是死。凄暮弦和枢刈身上都有不少伤,但远远没有玑淳那么狼狈,凄暮弦双眸鲜红,蹲在玑淳身边,伸手扬起她的下巴,满脸高傲:“靡夜家的人确实厉害,只可惜,你身受重伤面对两位亲王,注定是强弩之末。” 眼看凄暮弦的尖牙就要刺进玑淳的皮肤,我拔出天星就一刀砍向凄暮弦,凄暮弦察觉到了异常的攻击,飞速的躲开,枢刈想要拦住我,可是他的速度,在空间系的诺羽面前有算得了什么呢? “你这时候回来干什么!”玑淳吼了我一声。 我咬牙忍着疼,跌跌撞撞的走到玑淳身边蹲下,抱着玑淳的后脖颈,一刀刺进了她的心脏:“我不要碎片花瓣了,我不要了!你别死,好不好?”我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已经离开的人我没有办法,可如果要让那个人回来的代价是让我现在身边的人离开我,我也做不到。 “诺羽你真的是找死啊!碎片花瓣对她多重要你不知道吗?”玑淳的心脏处,随着伤口蔓延出活体的古幽文字,不过这次不一样,我们身下,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阵。 “淳姐,主人的命令是不能反抗的。”诺羽像个猴孩子一样瞬移到我们身边,一拖二拦着枢刈和凄暮弦:“而且你要是真不在了,我跟那些人吵起架来都提不起劲。” “还真是两个熊孩子。”玑淳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一切无法挽回,无奈了叹了口气。 我低头靠上玑淳的额头,一滴泪落在她的脸上:“玑淳,你一定要回到我身边,一定!”我不知道苏冉之前跟谁关系最要好,可在我这里,玑淳每次都是拼上性命保护我的,我做不到对天星的大家一视同仁,但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玑淳轻笑一声,闭上眼睛,留下了一滴泪:“真拿你们没办法。”魔阵的光芒中,玑淳彻底消散,再次被冥刀吸收。魔阵消失,周围不少血族都重新站了起来,我紧紧的握住天星,拭干脸上的泪。 “我们也快跑吧。”打是绝对打不过的,那个神化阶的人,可不是吹出来的,不过要是想跑,诺羽敢说没人能追的上他。 我缓缓的站起来,合上了天星的刀鞘:“我不知道。” “啊?!”诺羽直接惊的破音了:“想要碎片我们就动手,你要是害怕伤到花瓣呢,我们就先离开,然后从长计议。” “好。”我话音刚落,诺羽就带着我消失在的赤之部。我不确定凄暮弦死在我手里会不会对碎片花瓣有所影响,如今跟位界主神的联系断了,我们确实不适合留在赤雾学院了。 诺羽带着我一路跑了很远,找到一处河流才停下。扶着我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轻柔的帮我洗着腿上的伤口:“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些年到底在纠结什么啊?那小子怎么对你不用我们说你心里也有数,你也喜欢他,干嘛不直接结个羁绊,有了羁绊,刚刚那种情况我们三个怎么也能杀了那个血族,得到花瓣就可以走人了。”那用得着这么折腾? “幽界在抓我。”母亲书里留下的虽然不全,但每一样都是要命的惩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抓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命挨过那些惩罚。我不想余和泽亓想父亲一样连用个灵力都畏畏缩缩的,父亲还有我这个念想:“如果没挨过惩罚死了,余和泽亓该怎么办?” 诺羽愣了一下,摔了甩手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天生幽冥不是你的错,你不是一个非要得到幽界认可的性子,在灵界,纳兰族保得住你。哪怕真的去了幽界,诺音也不会不管你的。”他的并蒂他了解。 “别逼我好吗?至少,等子倾复活,纳兰族安定下来了,再让我想这件事情。”我给不了余和泽亓答案!我不知道我进入幽界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我不想他空等我一辈子! 诺羽叹了口气:“行吧,那你把思霖唤出来,让他帮你疗伤,被腐蚀的伤口需要小心处理,别急着吃药剂,我先回去,帮你省点魔力。” 我点头,诺羽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把思霖换了出来,思霖一出来就满脸心疼的看着我的腿,看我心情不好也没多说话,只是提醒了吃了止疼的药剂,见我没动作直接催动魔力把我那条腿电麻了,小心翼翼的我帮我刮腐肉。 “谢谢伯伯。”我记得,思霖从前说过,最喜欢苏冉甜腻腻的叫他伯伯了。 “孩子,”思霖轻手拍了拍我肩膀:“玑淳会回来的,那两个丫头还有那个兽族姑娘也会回来的,所有的事情都不会一直往坏的方向发展,顺其自然,别上了自个儿,啊?” “嗯。” 思霖再次嘱咐:“记得把药剂吃了,换身衣服找个地方先休息,不然麻劲儿过去了,腿会很疼的。”说完,思霖满面愁容的离开。 我没有吃药剂,只是望着河流,呆呆的坐着,从黑夜,坐到破晓,到天亮。 【主人,转空回来了。】脑海中出现天鲸的声音,诺羽和思霖知道劝不动我,转空说话也没个好气儿,只能欺负最好说话的天鲸。 没得到我的回音,天鲸也不敢再说话了,我依旧呆呆的坐着,直到夜幕降临,空间戒指里的玉牌发出灵力感应。 “死丫头,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看是云阳的就接通了,结果刚接通就挨了一顿呲:“怎么把余和泽亓赶回来了?那孩子可比况后墨言找人稀罕多了,要是有什么做的你不称心的,你说他不就行了吗?把人赶回来算什么事啊?” “义父,”我楞楞的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腿疼的缘故,我一开口就变成了哭腔:“我的任务好像要失败了。” “啊?没事没事,你先别哭咱慢慢说。”云阳一听我哭就慌了:“你现在在哪儿啊?先回来呗。” “凄暮弦是神化,我打不过,轨迹也被改了,还把玑淳搭上了。” “没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呀,你先回来,我们商量商量,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 “可是我腿疼~”不知道为什么,我憋了一个晚上的委屈和怨恨,在看到云阳之后就撒不住了。 “那义父去接你,好不好?” “嗯。” “那你照顾好自己,乖乖等着义父,好吗?”云阳匆匆忙忙的挂了连接。 跟云阳哭了一场,我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缓了缓情绪,跟云阳传了讯息解释。把玉牌收回空间,拿出一把药剂塞进嘴里,看着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隐约好像听到天星那几个人欣慰的舒了口气。 抬手捏着指环催动魔力换掉了衣服,手腕上的丝带尾部搭在我的手背上蹭,有些微痒。 “谢谢你。”这么多年,没有离开纳兰族,还一直陪在我身边。 丝带继续在我手背上滑动,好像是在示意我离开:“你要我离开?”丝带点了点尾巴。 “可我们该去哪儿呢?”丝带向我指了一个方向。 我刚准备跟着丝带去它所指的方向,结果一起身,两眼一黑就回归了大地的怀抱。 ----------- 感觉到脸上有些微痒,我皱了下眉头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才发现我被关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手上脚上被带了镣铐绑在床上,我赶忙检查自己身上的首饰,还好,都还在。不过什么鬼地方? 手上的丝带一直在蹭我,我琢磨的半天才明白它的意思:“你当时是察觉到不对劲,才催我离开的?”丝带点点尾巴。 那就对了,玉灵树是活树,天生就有灵识,树根盘旋在地下,最大甚至可以蔓延一个城池,它肯定是通过周围的植物察觉到了不对劲,才一直催我离开的,谁知道我不争气,直接晕过去了。 “现在不能急,得先确定一下情况。”这里我们不知道是哪儿,有多少人,能修炼的是多少,实力大概都在什么境界,不能轻举妄动。 丝带点点尾巴,乖巧的继续装作一根普通的丝带,再也没有动过。我用灵识感知周围的事物,这里好像是一座城堡,就是有点阴森,不过城堡的这些守卫实力不强但人数不少。一样有一个我感知不到实力了,除了那个,剩下最高也不过玄化。 我刚想说要小心那个感知不到灵力的人,结果那家伙就推门进了我所在的房间。我迷茫的别过头,假装看不见男人的长相,其实是为了找个方便的角度光明正大的看。血族的夜视能力不必光暗同系的差,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先不说这个人的长相,看到他容貌的第一时间我就无语了,真是够了,你们血族是在我身上装定位了吗?怎么走哪儿都能遇见啊!不是说血族少得很吗? 男人摸黑进来,坐到床边点亮床头柜的蜡烛,伸手轻抚我的脸,就好像在摸什么华贵的绸缎一样,我耸着脑袋往后咧:他不会想扒了我的皮吧? 男人伸手想摸我脑后的簪子,我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往后挪了一大步:“这是我母亲我遗物。” 男人没有为难我,手顺势往下摸上我的耳钉。 “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摸上灵珠。 “这是祖母的!” 摸上戒指。 “这是妹妹的!” 男人摸上我手腕的丝带,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有猫病啊! “你是我捡回来的奴隶,我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吗?”男人挑了下眉,侧身躺上了床,撑着脑袋一脸慵懒像。这个样子不禁让我想起一个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带走况后墨言的那个男人,你两才是亲兄弟吧?! 我床边挪了挪,闭上嘴没有在说话,我不敢用意念传音,这个男人实力要是比我高,会发现的。 “你怎么不问了?” “你不是不用跟我汇报吗?”你不是看起来病态,你是真的有毛病! 男人轻笑一声,起身捏着我的脸,直接把我摁倒在床上:“你知道,血族对待奴隶的方式吗?” “你是血族?”快看我的眼神,多单纯,多无辜。大哥,我真的不想跟血族再扯上关系了,真的要吐了,你想吸血没门,还不如放了我呗。咱俩相识一场算个朋友? 男人好像被我的眼神勾起莫名的兴趣,笑了一声就松开了我的脸。躺在我的身边,伸手揽着我的腰,就把我拉进怀里。我说了一下感冒捂住胸口,用手挡住颈间的灵珠。 “放心吧,我暂时还不回吃了你。”男人声音懒懒的,将头埋进我的颈窝,沉沉睡去。 不是吧大哥,你想找一个抱枕,你换个人啊。我满脸无奈的躺在床上,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翻个白眼。百无聊赖之际,我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 模糊中,我听到男人满是笑意的话语:真像只猫。 在睁开眼的时候,我手上的镣铐已经被解开了,一个侍女模样的血族,轻手轻脚的打理着房间,见我醒了出门为我端进来一些吃食。 我有点懵,是不是,这大哥是真准备把我当宠物养?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我模糊中听到的话也没错,他确实把我当猫养了,关在笼子里,好吃好喝的供着,睡觉的时候当个抱枕,偶尔还给打开窗户透口气。 不过他每每靠近我时,眼中的鲜红是骗不了人的。 我伸手摸上他的眼角:“你的眼睛真好看。”水波纹的图腾,学生会的资料库里有记录:魔党最强大的家族,晢水氏,而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个位界里,晢水家的亲王,晢水·熠。 “你的眼睛也很好看。”我的眼睛有弧赤月,就好像一轮弦月,他特别喜欢。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晢水·熠。” 果然!我双眸垂了一下,再睁开时,瞪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晢水熠:“那我以后叫你阿熠可以吗?” “好。” “那你会吸我的血吗?” “你想被我吸血吗?” “可是我怕疼。” “那就不吸。” “阿熠最好了。”我歪头钻进晢水熠的怀里,揪着他的胸前的一缕长发闭上眼睛。晢水熠并不是长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左耳后留了一缕特别长的,天天被我揪着玩。 我突然发现啊,苏冉这狗东西虽然智商低,但脑子确实挺好使,学着她之前哄人的方式,哪怕是俘虏待遇都不会差。就是自己有点犯恶心,不过为了小命,恶心也值了。魔党的人但凡开口可是会给人直接吸成人干的啊。 虽然我不会死,但作为人干活着还不如死个体面呢,所以我必须得在这家伙对我失去兴趣前,稳住这家伙,尽快离开这里。 果不其然,没多久,晢水熠摘掉了我的脚镣,甚至还带着我去他城堡的花园逛,送给了我一个红宝石项链,我心里千百个不乐意,却还是只能双手接住,努力扬起一个最灿烂的笑容:“谢谢阿熠。” 依依不舍的摘掉颈间的灵珠,让晢水熠帮我带上。小心翼翼的暂时把灵珠收进了空间。 我被晢水熠困了整整三个月,每天笑的我脸都要僵了,终于,是被我抓到了一个机会,其实也不是我,我玉灵树附在丝带上的灵识通过院子的蔷薇察觉到的。 我探查过一番之后,确定晢水熠因为有事要暂时离开,委屈巴巴的钻进晢水熠的怀里,展现出极尽的不舍,最终还是不得不放他离开。 我站在窗口,确定晢水熠离开,直接拿出天星,召唤诺羽带着我离开城堡。 我等了这么多天,就是想等一个可以安全离开的机会,其实我随时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就可以召唤诺羽带我离开,可是很快就会被发现,晢水熠的实力跟凄暮弦不相上下,没有十足的把握,贸然离开只会被很轻易的抓回来。 然后,我要面临的,就是晢水熠毫不留情的吸干我的血。 诺羽带着我一路赶到上次的河流边:“这次决定好去哪儿了吗?” “回赤雾学院。”被关了这么久,我从未想过要依靠诺羽离开这个位界,我还是不想放弃,至少凄暮弦现在还没有到达主神阶,我就还有希望不是。 “好。”诺羽赞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我们就察觉到周围异常的魔力,我看了眼诺羽,诺羽会意回到天星,我赶紧把天星也收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找一个地方躲,就直接被一道魔力攻击,魔力虽然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但身上薄薄的冰层告诉我, 完蛋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倒霉催的,我准备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结果还是一出门就被逮到了! 魔力带有冰冻能力的,这个位界除了晢水家纯血种还能有谁?他这个冰冻和白泽的能力还不一样,是但凡被他魔力接触到了的,就都会被冰冻。 我有些麻木的转过身,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熠。”他不是出去有事吗!我探查到的心声也没错啊。 “小猫咪,你这能力不错啊,我前脚刚离开城堡,你后脚就跑出来这么远了。”晢水熠脸上闪过一瞬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装,漫步走到我面前:追上我的脚步,可是费了他不少功夫呢。 “那你想怎么样?抓我回去吸成人干吊起来?”得,不用装了,这家伙对我是不错,但终究是留了一手,是我没察觉到,一步错,满盘皆落锁。 “这我倒是舍不得,不过,你这具身子,我很好奇啊。”晢水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短刀,一刀直接扎向我,我慌忙躲开,只是晢水熠的特殊太麻烦,不过多久,我就被晢水熠一刀扎进肩膀,把我定在树上。 我皱着眉,望上晢水熠瞬间血红的双眸,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诺羽。】 【看准时机,你拿出天星。】他立马就可以出现带我走。 “果然,这才是你啊。”晢水熠弯下腰对上我的眼睛:“杀了赤雾学院半数血族就消失了的,纳兰·玲霜。” “查的还真细。”原来,赤雾学院是这样评价我的呀。不过玑淳是天星的依附者,我是天星的主人,她杀的与我杀的,没什么两样。 “我魔党也是有原则的,不是路边随便一块肉,都会捡回家供着的。” “然后呢?夸我厉害吗?”杀了你们那么多敌对党羽。 “我从来没把那些废物放在眼里,你想多了。” “那凄暮弦呢?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就是现在!】 趁着晢水熠震惊的一瞬间,我拿出天星,只是诺羽还没来得及出来,我就被另外一道身影从晢水熠面前劫走。 “枢刈?”又是上一次的姿势,又是上一次的时间,你是卡着点儿来的吗? “你的刀好重哦~”枢刈哭丧着脸,浑身无力把我扔到了地上。 “你怎么在这儿?”我赶忙收起天星,差点忘了,天星对于认定的主人,会选择主人最适合的重量,可对于外人,就是千万斤,这孩子刚刚一下被压坏了吧。 我站起来,拔下肩膀上的刀,往嘴里塞了几颗药剂,这死孩子,居然连带着刀一起给我拔了,差点没疼死我,被天星压一下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本想把刀直接扔到晢水熠脸上,只是转念一想,他们吸收有魔力的血来提升自身能力,天生幽冥的血对于他们更是诱惑,我总不能把增益直接送人嘴边吧?不过这些人的自制力是真的牛呀,我刚刚血一直在流,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上头的。 一气之下,我把颈间的红宝石项链揪下来用力扔给了晢水熠:“你压根没信过我!”我刚刚跟晢水熠战斗时,动作有很明显的迟缓,那不可能全是身上的冰层造成的,这块红宝石应该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合着我演了这么多天全是白费的呗! 晢水熠接住我扔过去的项链,看着手心的宝石有些伤感:“这红宝石是晢水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我送给你是想我不在时。它可以保护你不被其他血族伤害,我信过你,哪怕查到你的身份我依旧不愿怀疑你,你亲手摧毁了那份信任。” 我脑子嗡了一下,晢水熠的话并不是假的,只是有些不可置信。 “魔党的话不可信。”枢刈揉着腿站起来,把我拉到身后盯着晢水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跟他在一起。”我不应该跟余和泽亓在一块吗?不过当时我回赤之部的时候,确实没带余和泽亓,而是带了另一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真的好厉害。 “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居然送上门来了。”晢水熠眉目含笑,向枢刈伸出手:“寂星家已经归入了魔党,就差你了。” “你这样的挑拨谁会信?”他不是密党,但一直跟着凄暮弦,这在血族并不是秘密,只是他的家族,怎么可能归于魔党? 我皱了下眉:“是真的。”我前段时间无意探查到的,中立党有个寂星氏,最近准备归于魔党,晢水熠今天好像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出门的。只是我之前没想过,所以没太注意中立党的信息,枢刈,居然压根不是密党成员,而是中立党寂星家的亲王,寂星·枢刈。 绯晓眼中的蔷薇花图腾可以证明,她就是血族唯一拥有魄系的家族,刺玫氏。确实是密党,加上枢刈人数是对得上的,可要是枢刈不是,那还有一个密党家族的亲王是谁啊?! “什么?!”寂星枢刈满脸的我不相信。 “确实是真的。”河流对岸,赶过来了一个人,见到寂星枢刈先跪下行礼:“大人,这是族中长老共同决定的,一直没有找到您,所以没来得及通知。”那个人的身后,陆陆续续追上了不少寂星家的血族。枢刈看着自己面前跪了一大片的族人,半天没缓过来。 看着晢水熠得意的表情,我明白了了他为什么能这么快追上我,这条河流应该就是这个位界三个小国家的分界线,原本晢水熠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里,之前能捡到我,应该也是为了和寂星家交涉这件事情来到这里,碰巧遇见的。 诺羽不了解地形中途耽搁了一些时间,结果没想到,我在好不容易逃离晢水熠身边的时候,却阴差阳错的把自己再次送到晢水熠面前。那他说的话就全是真的,我的演技奏效了?! “你们是真没拿我当回事啊。”寂星枢刈紧紧握拳,挥手就打飞了跪在最前的一排人。 “别激动。”我拉了下寂星枢刈,再怎么也是自己家的族人,下手也不用这么狠吧。 “别生气嘛,我亲爱的枢刈亲王,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党羽的,和和气气的不好吗?”晢水熠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漫步走过来。 “我寂星家永远不可能加入魔党,只要我还活着!”寂星枢刈瞪了晢水熠一眼。 “可寂星家已经是魔党了呢,你这个一直待在密党的亲王又能做什么呢?”晢水熠站在枢刈面前,满脸的嘲讽:“你只顾着自己,和你的好兄弟在一起,为他身先士卒,又可曾想过,寂星家的处境?他们多希望你能回去保护他们呢。” “少挑拨离间了。” 身后的森林突然穿来一道攻击,晢水熠挥以魔力挡住,空中,冻结和腐蚀的声音层出不穷。一道人影飞速的出现,伴随着微风,落在寂星枢刈身边,一把推开晢水熠:“你不就是担心战斗力最强的寂星家归入密党,会对魔党产生威胁,才先下手为强的吗?” 身后,凄暮弦也赶了过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刚见面就打的不可开交。刺玫·绯晓挽上寂星枢刈的手臂:“枢刈你不要受他挑拨,只要你不愿意,寂星家永远都是中立家族,我们都不会为难你,你知道的。” “可他确实该回去看一看了。”寂星枢刈一直在赤雾学院待着,家族里发生的事情很多他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都决定加入魔党了他还被蒙在鼓里。 “没错。”他确实,该回去一趟了。 “枢刈。”刺玫绯晓还想阻拦,但又觉得不合适:“那我陪你去。” 寂星枢刈摇了摇头:“这是寂星家内部的事情,就算是你,也不能插手。” 我暗自挑了下眉:哦~原来寂星枢刈的未婚妻,是刺玫绯晓啊。那她的身份有些特殊,确实不该轻易出现在寂星家。 “玲霜,我们算朋友吗?”寂星枢刈突然扭头看向我。 我歪着脑袋点了点头:“当然。” “我知道你对弦已经恨之入骨,但还是那你可以答应我,回到赤之部,等我回来,好吗?”他知道,我不喜欢凄暮弦,加上之前玑淳的那件事,我可能连他都会讨厌,可魔党确实是个危险的地方,否则他不会那么着急的满世界找我。 我没有回答寂星枢刈的话,只是拿出一颗信号弹,塞进了他的手里:“不管结果是什么,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这颗信号弹的样子和之前会长给我的那颗一样,寂星枢刈认得,也知道怎么用。不过这颗有些不同,这是我学着那颗信号弹自己做的。 捏爆这颗信号弹,当时所在位置信息会直接出现在我的玉牌上。 我知道当时寂星枢刈对玑淳肯定也出了手,玑淳是自己离开天星的,就算实力会被压制,单靠一个凄暮弦是不可能把她伤成那样的。现在知道了寂星枢刈的身份,我感叹他不愧是血族战斗力最强的,寂星家的亲王。 但同时,我同样不会原谅想要吸食玑淳血的凄暮弦,他想要靠吸血得到玑淳血脉中,靡夜家的力量,他是真的想要杀死玑淳,想要我的玑淳,真真正正的离开我!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亏得我赶了回去,玑淳没有消亡,所以我可以原谅寂星枢刈,甚至可以不恨凄暮弦,但想让我原谅他,回到赤之部与他日日相见,不可能! “玲霜。”寂星枢刈看着手里的信号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去吧,对于他们,这是你的责任。但于我,只要你活着。”我转过身看向晢水熠,再次拿出天星。 族人给予王的待遇,享受着优渥的待遇,就该拿出自己的全力保护那些敬重,信仰自己的人。这是我掌管兰域三年,学会的一句话。 我不理解,不赞同那句骄傲的活着。面对强敌,任何人都没有骄傲可言,骄傲的死永远不如苟且偷生,就算狼狈不堪,万人唾弃,可只要活着,只要心里还有那股劲,终有一天,会亲手把自己的骄傲夺回来! 所以那个时候,我明知道玑淳的目的,还是跑了回来。我不需要她身为血族骄傲的死去,哪怕是血族纯血种的变异种,哪怕被所有血族不耻,她依旧是那个一统幽界的传奇,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先主的玑淳。我希望她活着,永远以天星依附者的身份活着,而不是血族。 现在,我同样希望寂星枢刈活着,保护族人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但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希望他哪怕顺从族人暂时归于魔党,也不愿他为了坚持那所谓的骄傲而死。 “谢谢你。”寂星枢刈不可能完全明白我的心思,但他明白那句话,就够了。寂星枢刈收起手中的信号弹,转身看着身边那些族人:“随我回寂星族。”这件事情还没有到无法转圜的地步,他必须要先把这些人带回去。 “是!”所有寂星族人大喝一声,起身跟上寂星枢刈的步伐,飞速的离开了河流线。 晢水熠挥手,一道魔力打向离开的寂星族人,摆脱凄暮弦,后背长出一双翅膀,冲向河流的对岸。 “附加,风。”我催动魔力挥刀,一抹刀光飞向空中,魔力碰撞的瞬间,我脚下生风,飞速冲向晢水熠,挡在了他与寂星族人之间。 “你还真是厉害呀!”晢水熠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彼此。”我还是头一次见,血族还有长翅膀的,这家伙真身是蝙蝠吧。翅膀是一样的,难怪他能追上我了。 晢水熠双目泛红,看着就被我气得不轻,结果刺玫绯晓突然飞到我身边,拉住我就准备离开。 “干嘛?”一把甩开刺玫绯晓,我要杀了凄暮弦,那可是一把最合适的刀! “他在召唤族人!弦已经受伤了我们必须离开。” 可是刺玫绯晓话还没说完,晢水熠就从我的身后攻过来,指甲突然变的尖长,我赶忙用用天星挡住。好家伙!这位界的人对血族体质的了解也太片面了吧,知道人家天生长着黑指甲,怎么不知道这还能随意长长啊?! 刺玫绯晓挥手催动魔力,晢水熠被一股风卷走,刺玫绯晓再次拉住我的手腕:“再不走来不及了!” 实力差距太大,刺玫绯晓根本拦不住晢水熠,晢水熠再次冲过来,我用力甩开刺玫绯晓,一把把她推到凄暮弦身边,准备应战。 结果身体莫名其妙的向后飞去,紧接着,眼前出现一股熟悉的灵力,与晢水熠的魔力相碰撞,在我们面前凝聚成了一面巨大的冰墙。我也落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你不是....?”不回来了吗? 余和泽亓没有回应我,也没有恋战,直接带着我飞速的离开了战场。 “你受伤了?”一路无言,走进旅店的房间,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余和泽亓是回纳兰族了呀,就拦住义父回来这里,找的也是位界主神,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 余和泽亓没有理我,直接把我怼到了门上,幽怨的盯着我,我被看的心慌,垂下眸不敢看余和泽亓的眼睛:“对不起。” 许久,余和泽亓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赶我走,是怕我会像苏冉和子倾那样,怕我会变成地牢时那样,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小瞧我!” 我揪着余和泽亓的衣角,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没有小瞧过他,我只是害怕。 余和泽亓突然拉住我的手,我下意识的颤了一下,余和泽亓立马减轻了手上的力道,轻柔的把一个镯子戴在我左手上。我看着手腕上纤细的镯子,赤白相间,像水墨画一样。镯子戴到我手上之后缩小了一圈,丝带自行解开了结,缠上镯子,仔细感知后我不禁瞪大的眼睛。 骨镯! 我抬头看向余和泽亓,鼻尖一酸:“你拿骨血给我做镯子?!”以血为身,骨为皮,就为给我打造一个首饰?他是疯了吗!这脸色不白才怪呢!我差这一个镯子吗? 余和泽亓贴上我的额头,温柔的开口:“我知道,你心思重,防备心强,所以我愿意慢慢等,等你愿意放下防备,等你敞开心扉。也明白你有诸多顾忌,但我只想告诉你,我可以把命交给你,只希望你可以适时的依赖一下我,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这些年,你一遍遍说,我一遍遍听,虽然我嘴上没回应,但你的话,我都记得。”我歪过头,吻上了余和泽亓的唇,闭上眼睛,任由泪划过脸颊。 云阳默许他随我喊他义父,纳兰族的所有人也默认了我们的关系,他对我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对他的感情天星那些人也都明白,只是我一直在顾忌。 余和泽亓楞楞的,任我的唇离开,眼中满是茫然,我伸手环住余和泽亓的颈,扬起最自在的一个笑容,再次吻上他的唇。 余和泽亓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挥手在房间布下结界,环腰抱起我就往屋里走去。 那天傍晚,身在不同党羽的三个血族亲王,却在同一个瞬间,产生了血性反应。 ----------- 迷糊中,我感觉到身后一双手,直接把我从床上打横抱起,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别!” “我没用力啊,”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余和泽亓笑着颠了我一下,抱着我走进浴室,把我放进浴桶,弯下腰摸着我的头,伴随在我的颤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脸上的笑格外狡黠:“你再休息一下,我去换个床单,嗯?” 不等我回答,余和泽亓就起身离开了,我楞楞的看着余和泽亓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转角处,抱着自己往水里缩了缩。余和泽亓向来温柔,对我百依百顺,吼我一句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强势,霸道,侵略性十足...... 我呆坐在浴桶里很久,直到水凉了才扶着浴桶起身,只是刚迈出浴桶我就双腿发软的往地面倒去,我心脏都揪了一下,但没有着急用魔力。 如我所料,我跌进了那个怀里。我起身的时候他听见了,自然会往这边走。 余和泽亓伸手,挂在门边的浴袍飞进他的手中,轻柔的裹在我身上,抱着我离开了浴室。把我房子餐厅的桌子上,弯腰贴近我的脸,我下意识的往后缩:“怎么了?”他这一脸嘚瑟样怎么我看着心里直发毛呢? “东西呢?”余和泽亓向我伸出手:“义父说了,你可是缠着他在珍宝阁找了一晚上,才相中了一个要给我的礼物。” 我抿了下嘴,心里吐槽义父是个漏风的大嘴巴,从空间里拿出那枚扳指放在余和泽亓手心,看着余和泽亓欣喜的把扳指戴到手上,还特意把空间戒指换到了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上:“有些繁琐了。”应该找个方便携带一点的。 “我很喜欢。”余和泽亓把脖子上的锁灵玉摘下来还给我。 我看着手心的锁灵玉,用力捏了一下收回耳钉的空间:“亓,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就回纳兰族成婚吧。”我放弃了,我决定逃避了。哪怕是之后一辈子都要在躲躲藏藏中度过,我也要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的名分。 “都听你的,”余和泽亓趁机在我的嘴上嘬了一口,然后顺手拿了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塞进我嘴里:“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和子倾当时说的,那个我认识的,比子倾和苏冉都还要重要的,你想要结下羁绊的人是谁?”他都快好奇死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遇到我跟子倾说的这个人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看着余和泽亓,慢悠悠的嚼着嘴里的糕点直至吞咽:“是影子,月影初。”它拒绝妖族那个小蜘蛛的时候,我听到了,它想要与我结下羁绊。 “那个兽族?”好像是叫朱雀,重明和白泽都当个宝似的。它确实没死,被带回了尚州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我点点头:“在噬魂塔的时候,它陪我经历了很多,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对,只是朋友。 余和泽亓继续往我嘴里塞糕点:“那我呢?”子倾是我最重要的妹妹,苏冉是我们三个都捧在手心的宝贝,月影初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那他余和泽亓从前算什么?跟班? 我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伸手环住余和泽亓:“你是我的丈夫。”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余和泽亓咧嘴笑的像个傻子,伸手抓着我的腿把我抱下了餐桌。 “哎!”被余和泽亓摁在床上,我慌忙推开挡住他的嘴推开他:“别精虫上线了,我们还有正事呢!”凄暮弦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还要尽快找晢水熠想办法让他出头呢。 余和泽亓拉住我的手重新扑到我面前:“位界主神知道他的结局了,你已经做到了,我们现在只要等消息就行了。” “啊?唔.....” 再一次被余和泽亓吃干抹净,我脱力的趴在他的胸口,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到底怎么回事?”位界主神不是说查不到凄暮弦的轨迹了吗? 余和泽亓来回抚摸着我的背:“具体我不知道,只是看那个轨迹图,凄暮弦,晢水熠,寂星枢刈,他们三个人的轨迹因为你纠缠在一起,然后凄暮弦的断了,剩下你们三个人的轨迹通向了未知。你做了什么?” 我皱了下眉,我没干什么呀。就是被晢水熠捡到之后,为了离开讨好了他三个月,连见到寂星枢刈和凄暮弦都是在余和泽亓前不久:“位界主神怎么说?” “他说你把轨迹强行扳回去,让我赶紧去帮忙,先确保你的安全。” “晢水和寂星两家感觉是要打起来了,凄暮弦应该会去帮忙。”可就凄暮弦那实力,又有密党和寂星枢刈在,死的不应该是晢水熠吗?魔党实力那么强啊!不该呀,魔党要有那实力,何必拉拢寂星家,直接灭了密党不香吗? “没事,到时候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的脚几乎就没沾过地,余和泽亓仗着轨迹已经形成,一直粘着我,哪怕我用魔力威胁他都没松口。我又不敢真的拿魔力打,只能被迫当只米虫,吃了睡睡了吃。 我躺在床上,手里捏着玉牌,都快把玉牌盯出个洞来了,就等着寂星枢刈发来的位置信息了。结果我没等来寂星枢刈的消息,祖宗就来了。 余和泽亓拉住我的手,我哭丧着脸一个劲我往后缩:“别了吧!”再这么下去我会散架的。 余和泽亓并没有开玩笑的神情,反倒是一脸紧张,还没来得及说话,“乒嚓”一声,整个旅馆都被冻结,余和泽亓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拿出锁魔簪挽起我的头发,我赶忙捏住指环,把衣服换上。 旅馆被破坏成废墟,连余和泽亓的结界都被破开,我抬头看向空中,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在空中,抬手,一道美丽就向我们飞来。余和泽亓环住我的腰飞快的飞向空中,躲避源源不断的攻击。 “怎么回事?”晢水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寂星家吗? “寂星家被破了,密党魔党的血族几乎都聚集在了中立党,我低估寂星枢刈了,他居然宁死都不愿把你牵扯进来。”余和泽亓飞速的带着我飞往一个方向,身后,是晢水熠紧追不舍的攻击。 “你知道枢刈在哪儿?”难怪今天醒来的时候余和泽亓不在,原来他是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余和泽亓点了点头:“凄暮弦应该也在往过赶。”这三方聚集,必然是一场生死决战,寂星枢刈倒是不会死,不过凄暮弦,应该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先去帮枢刈。”感知到寂星枢刈的魔力,我拍了下余和泽亓的肩膀,一把推开余和泽亓拿出天星催动魂力:“我来拖住他。” “那你小心。”余和泽亓没有犹豫,他相信天星那些人的能力,也相信,位界主神运算出的轨迹。 天星拖着飞在空中,我看着停在我面前的晢水熠:“你就这么恨我?”这么着急追杀我?我不就是骗了你一个小问题嘛,何至于? “你养的白菜被猪拱了,你会怎么做?” “啊?”这是个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白菜和猪,我都要亲手毁了。”晢水熠挥手,一道魔力打向我。 “转空。”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转空狼出现在我的身边,双眼闪过一道光,飞向我的那道攻击越过我,调转方向飞向远方的天空。转空狼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了一个虚影,下一瞬,出现在了晢水熠的身边,一口咬住晢水熠的手臂。 晢水熠奋力甩开转空狼,甚至不惜一道攻击打向自己的手臂,可魔力碰到转空狼的前一瞬,转空狼再次消失,不过这次,没有留下虚影,也没有再出现。 “呵,”晢水熠看着手臂上的伤痕,双眸闪过一瞬红光:“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存在上报给幽界,会怎么样?” “他们已经追杀我八百多年了。”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是有联系幽界主族的办法的。 “你难不成想躲一辈子?”幽族与人族诞生的孩子,结果又和人族走到一起,重复着一双父母的老路,可悲,真是可悲啊。 “我选择幽界的人就不会被追杀了吗?”可悲你妹!只知道战斗、杀戮、抢地盘的冷血动物,怎么可能知道人情的温暖。 “幽界的人至少不会让你死!”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这把冥刀罢了。”被追杀八百年,玑淳他们怎么可能一点信息都不告诉我呢? “是呢,父亲的命令,也是要我想回这把刀呢。” “那你试试。”我直接把天星丢给了晢水熠,可笑,不过是一把能让人永远“活下去”的一把刀,居然这么多人都想要,修炼的日子那么长,那么苦,却还有那么多人期望永恒的生命。 那承睿和楚靖那种人还活不活了? 晢水熠一把接住天星,然后就“砰”的一声被天星重的跌向地面,在地面上砸了个大坑。天星飞回我的手里,脑海中,出来一群人讥笑的声音。 【这傻子不会把天星当普通的魔刀呢吧?】转空狼忍不住的毒舌了一句。 【真是笑死了,真当天星谁都拿的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诺羽魔性的笑声吵的人脑壳都疼。 身后突然飞来一片飞镖状的刃雨,天星带着我飞回地面,可是刚落到地面,直接就踩到了一个魔力炸弹,我赶忙施加术法防御,结果一个一个不小心,被一只飞镖扎进了肩膀。 我去,有毒啊! 不对,不是毒。是纯种血族的血! 又来这套? “你真觉得我们一点信息都不得知吗?”不远处的晢水熠从空中飞向我,瞳孔闪过一瞬红光,然后我就被定住不动了,刃雨再次向我袭来。 【思霖。】天星从我手中飞出,飞速的裆下空中的飞镖。思霖一把环住我,天星飞回我的身边,思霖抬手在面前形成一道盾牌,带着我飞向空中。思霖他们原本是灵界人,拿不起天星的,玑淳是天星的第一任主人,至于诺羽,他只说可能跟那把诺音手里的赤月有关。 刃雨消失,一大群长着翅膀的晢水族跟着他们的亲王向我袭来,思霖带着我往跟余和泽亓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跑。 “玑淳没说过其他解开束缚的方法吗?”这家伙死不了,我要是挣不开,就只能这么硬耗着吗? 思霖摇了摇头,找了个空挡拔出我肩头的飞镖:“关于血族有些机密,连幽族人都不知道,诺羽从前和玑淳对上过,血族从不喜欢与外人接触,偶尔那些与血族成婚的,也都归入血族很少出现了。” “真麻烦。”要不是之前以防万一把天星拿出来了,这会不知道有多被动呢。 突然,重重的攻击中,出现了一道异常的箭,我没办法躲闪:“转空!”天星的字符上出现一道闪光,转空狼再次出现,眼中闪过一道光:“来不及了!”那支箭速度太快了。 思霖一把抱住我,用身体挡住了飞速而来的箭矢,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思霖一口血从口中流出:“都回去!”伴随着思霖和转空狼的一声抱歉,两道身影消失,我的身体飞速下降,看着接踵而来的攻击,我皱了下眉:“天鲸,诺羽。” 诺羽即刻出现在我的身前,拿起天星,挥手挡住了所有的攻击。随着天鲸的一声惊叫,我的身体落到它那光滑的皮肤上。 “主人,你精神力强,才不会被禁锢思想,你干嘛不努力一下,说不定能挣开呢。”天鲸的体积大,目标也大,血族夜视力强,它那半透明的身体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我一直在努力啊。”谁愿意像块木头一样,动都动不了啊。 “不过主人你要小心了,我嗅到了另一股血族的味道。”天鲸一头扎进附近的河流里,回到了天星,我颈间的灵珠飘在空中,发出淡蓝色的光,把我保护起来。 诺羽跟了过来,把我瞬移到他身边:“血族只有亲王才能杀了亲王,我先带你回去,你想办法联系一下余和泽亓和那个寂星枢刈。” “嗯。”余和泽亓找到寂星枢刈的话,一定会让他捏爆信号弹,我这边弹出信息,我们就可以汇合了。 诺羽没有和我走在一起,而是通过几个中转站把我送往余和泽亓的方向,自己则跟那些晢水族继续纠缠。 【小心那支箭。】 第二百八十八章 眼看着再次出现之前那支重伤思霖的箭,我连忙提醒诺羽,思霖的状态并不好,要是诺羽也中了箭,就真的麻烦了。 诺羽替我布下了保护层,好让我专心破解束缚,我想了很久,几乎都要把周身六脉全部走一遍了,突然反应过来,我好像从来没有控制过自己。 如果只是控制身体行动的话,那我也可以,不过我没有镜子。 “诺羽,”我抬头看向在空中有些吃力的诺羽,对上他那一双浅棕色的眸子:“附加:血瞳。”我的眼前泛上一抹弯月的赤红,对应上诺羽的那一双眼睛。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有些脱力,靠在树上,我缓缓闭上眼睛,寻找余和泽亓的所在。 血瞳可以暂时将诺羽的攻击力、防御力、反应速度做到整体增幅,半月的血瞳也足够应付眼前的局面了,不过就是魔力消耗太大,我不确定诺羽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也不确定我能坚持多久,必须要尽快找到余和泽亓和寂星枢刈,哪怕是凄暮弦也好。 至少,在我失去战斗力之前,尽可能把这场血族的战斗拉向终点。 只是我找遍了能感知到的所有角落,都没有余和泽亓的身影,只怕他们的战场被拉向了更远的地方,暂时是联系不上了。不过我感知到了不少血族,全是蝎子,看的人头皮都麻,也不知道他们是要赶去哪儿,希望不要是这里。 诺羽重伤了不少晢水家的血族,可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瞬移到我身边,带着我逃跑。 “找个有水的地方吧。”暂时找不到镜子,但找个有镜面折射的地方,我应该是可以通过反射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的。 “好。”诺羽带着我瞬移到森林里的一片湖边,把我的身体安置好,回到了晢水熠的身边:“你自己小心。”他跟晢水熠最多打个不相上下,但万一晢水熠再来个增援,那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 “嗯。”诺羽帮我弯下了腰,我面对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催动魔力想通过眼睛控制自己的身体。我周身被魔力的波动卷起一阵风,吹动着我有些凌乱的长发。脑海中的每根血管都能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我用力的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倒影。 终于,一口血吐进湖水,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我无力的倒在湖边喘着气。 “玲霜快走!”诺羽突然喊了一声,瞬移到我身边抱起我就跑。 “什么玩意啊!”我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蜘蛛?还有能跑这么快的吗? “那是魔党的狩蛛一族,诺羽也有些脱力了,血瞳的效果,加上的的魔力已经支撑不了他继续全力战斗,在他消失之前,一定要把我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树上还有?!”那好像不是蜘蛛,我紧紧抓着诺羽的衣服,想看清树上的是什么东西。 “别管那些了,你知道密党的人在哪儿吗?” “那边有蝎子。”我指了下之前感知到一群蝎子的方向。 “那是凄暮家,我先把你送过去。” “......好。”诺羽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看来把血瞳附加到他身上还是有些太揠苗助长了。 “呃!”诺羽突然咬牙呻吟一声,一个没稳住摔倒在了地上,诺羽把天星塞进我手里一把推开我:“走!”诺羽转身迎敌,把我瞬移走的瞬间,我看到了他背后长长的那支箭。 “回来!”我抬手在空中画出一个术法,这是把天星依附者强制唤回的术式,诺羽已经受了伤了,在继续下去会重蹈八百年前玑淳的覆辙的。 【你疯了!你自己什么毛病不知道吗?】 【你太费我的魔力了。】我知道,玑淳不在了以后,诺羽就一心想要代替玑淳保护我,可是,我不需要他这么拼命。 我松手任天星漂浮在空中,趁机重新挽了下头发,双手结印:“暗之深渊,勿忘,”掌心黑色的魔阵缩小至虚无,我蹲下身双手拍向地面:“死亡!” 双手为中心,巨大的魔阵出现在地面,天星拦住我的腰带着我飞向空中,看着那些狩蛛在踏入魔阵的时候的哀嚎,当然,也有不少躲过了魔阵的吞噬。有一只甚至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直接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拿着天星一道劈向那只狩蛛的身体,看着他腹部流出绿色的血液,伴随着恶臭,我捂住嘴赶忙离开不让自己吐出来,身后再次出现一人,一脚扫向我,我抬手拿天星作为盾牌,没有受到直接伤害却依旧被踹飞。 “风!”身后出现一股强劲的风吹向我的身体,我皱着眉,忍痛稳住自己的身形:“毒。”从那只狩蛛体内流出的血族,是有毒素的,毒液受我的控制,直接飞向刚刚踢我的那个人。 “附加,”周围的窸窣声越来越密,我拿出一把药剂抛向空中,天星的光刃划过,斩开所有的药剂,我抬手画出术式:“聚,雨刃。”空中,药剂中的液体化为根根细针,如雨一般飞向那些血族。我喘了口气,身形有些不稳直接往地面摔去。 重重摔倒在地面,我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往后走,强制解开身体的束缚,不仅耗费不少魔力还伤到了自己,再加上之前的消耗,要是再不尽快找到密党那些人,等晢水熠出现,我怕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玲霜。”身后,寂星枢刈飞速的赶来,扶住我的身子。身边,数十的黑影飞快的出现,冲向我面前的魔党。 “亓呢?”我看寂星枢刈一身狼狈,身上还有不少没愈合的伤口,却独自出现。 余和泽亓没跟他汇合吗? 寂星枢刈扶着我靠在树上:“我们跟密党汇合了,只是他被魔党的人拖住了,所以让我先带人来找你。” 我转头看向寂星枢刈带来的那些人,我双手结印:“多重,全方位增幅。”一个紫色的魔阵出现在掌心,化作飞星冲向那些人。魔阵消失,我失力的抓住寂星枢刈的肩膀。 “你是,附加术师?!” 我点了下头,伸手扒开肩膀上的衣服,把肩膀递到寂星枢刈嘴边,他带来的人太少了,都不足魔党那些人的一半,不过使出这个魔阵,全面增幅那些人已经用尽了我剩余的全部魔力。可那两个头领亲王,现在的寂星枢刈是不可能打过的。 “不行,我不可以.....”寂星枢刈血性反应都起了,却还是摇着头往后退。 “那你有别的办法吗?”你以为我乐意吗?余和泽亓不在,晢水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被吸血? “快!”看寂星枢刈半天没有动作,我出声催促:“要是晢水熠来了我们都得死!”晢水熠半天没出现肯定是在趁机修复伤势, 寂星枢刈咬咬牙,伸手抱住我一口刺进了我的皮肤,我别过脸,闭上眼睛紧紧的咬着牙:这被吸血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被强制倒流一样。 伴随着吞咽的声音,寂星枢刈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我忍不住“呃”了一声之后,寂星枢刈匆忙离开我的肩膀,抱着我攀上最近的一颗大树,把我藏在树叶最密集的地方:“等我。”说完,留恋的看了一眼我的肩膀就转身离开。 我靠在树上,拿出一把药剂塞进嘴里,伸手擦掉了肩膀上冒出的血,拉上衣服,提气运转体内的药剂。寂星枢刈真的是讲义气,刚刚,他的血性反应是那么强烈,却还是因为我忍痛的一声强行压制自己的欲望,我这几口血,失的也算值了。 突然,身旁再次多了一个身影,我轻声喊了句“天星”,天星带着我飞速逃窜,可是终究比不过晢水熠的速度,很快就被他追上。 晢水熠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在树上,看着我肩膀:“你是真让人舍不得啊。” 嘴上是那样说,但晢水熠手中依旧出现之前那把中伤思霖和诺羽的箭。身上传来一股奇怪的刺痒,我皱着眉,强忍着画出一个术式。 箭矢直接隔着衣服扎进我肩膀的伤口处,我低下头,紧紧的皱着眉,拿出一颗药剂继续画着术式,我刚攒出的魔力并不多,所以这个招式绝对不能失手,否则我就真成了面对刀俎的鱼肉了。 晢水熠双眸血红,粗鲁的扯开我的衣服,弯腰贴近我的肩膀。 “附加,灵力!”在他触碰到我血液的前一刻,我捏爆手里的药剂,把它附加到自己的血液里,攻向晢水熠的脸,晢水熠慌忙后退,躲开附加了药剂的血滴。 晢水熠摸了下自己的尖牙,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不见,双手结印。 察觉到身上的刺痒到了肩膀处,我垂眸看了一眼,下意识的颤了一下,紧紧握住拳头。察觉到晢水熠的结印以完成,我又缓缓动开手闭上眼睛。那支箭穿过我的锁骨扎进树里,现在的我,早已来不及跑,只有等死一条路了,一只蝎子在身上,又算什么呢? 只是我没想到,就是那只蝎子, 第二百八十九章 在晢水熠的魔力打到我的前一瞬,化为人形挡在了我的身前,伸手拔下我肩膀上的箭,把它扔向了魔力后的晢水熠。 我受力往前摔去的身体,撞到了一个厚实的肩膀,在我还没有倒下之前,直直倒向地面。 “你为什么?”我看了眼不远处被自己的箭伤到的晢水熠,低头看向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的凄暮弦,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想过,凄暮弦会死在晢水熠手里,而且是大概率,只是我没想到,他是为了保护我死的。 颈间的灵珠,发出一道白光,人鱼泪浮现在空中,彼岸花也渐渐呈现出来。晢水熠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伸手拔下胸口的箭再次向我们攻来。 身边,一个熟悉的人,一股熟悉的灵力,飞速的挡在我的身前,与晢水熠战斗。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凄暮弦看着自己胸口飞出的碎片花瓣,轻轻扬起嘴角。 “你故意的?”我还说,他之前是受了多重的伤,想要借机吸食我的血液继续战斗,结果...... 另一边,二次受伤的晢水熠根本斗不过修炼灵力的余和泽亓,在余和泽亓杀招未起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喊了声“亲王”,带着晢水熠飞速离开。余和泽亓没有追,他知道,晢水熠不会死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和玑淳说的碎片花瓣是什么,但我猜测,应该在我身上,只要我死了,你应该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凄暮弦轻轻抬起手摸上我的脸:“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也知道我早已不配,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彼岸花逐渐消失,人鱼泪的回到灵珠里。我瞪大眼睛,双目含泪,看着凄暮弦的手离开我的脸,在我眼睛缓缓闭上眼睛。我慌忙的从身边找到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头,用力划伤自己的手,把血往凄暮弦嘴里挤,眼泪顺着脸颊不断的流。 余和泽亓走到我身边,拿出药剂滴落在我的肩膀:“玲霜,这是他的命,我们挽回不了的。” “可以的,他还没有开始消散一定可以的。”我用力的在自己手上划出一道有一道的伤口,希望我的血可以激起他的心跳,可以愈合他的伤口,可是凄暮弦的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和泽亓拉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揽进怀里:“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猜到我们的目的,自己做下的选择。你保住了他的妹妹,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为什么!”我把头埋进余和泽亓怀里,用力的锤着他的肩膀:“我宁可他死在我手里。”也不想他是为了救我,帮我,放弃自己的生命。 周身出现一股特殊的灵力,余和泽亓赶忙拿出空间戒指里的眼镜,位界主神的虚影,不对,这个是实体,出现在我们面前:“别哭了,你的血暂时留住了他的命,凄暮家的人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我从余和泽亓怀里钻出来,看向身边的位界主神:“真的?” “能不能活看他的命了,寂星枢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没时间墨迹了,我先送你们去下个位界。” “这么快?”余和泽亓有点摸不着头脑,平时都没那么着急的啊。 位界主神回应我们,抬手催动灵力,我们周身被一股灵力包围,瞬间消失在了这个位界。 眨眼间,我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界的空中,余和泽亓也不在身边,不过眼镜倒是在我手里。 “风。”身子飞速的往下掉,我慌忙稳住身形,往嘴里塞了一把药剂戴上眼镜。位界主神的虚影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看那儿。”位界主神随手指了个方向,我转头望去,好家伙,怎么又是战场?而且这个位界也是可以用灵力的。 感觉到突然的心悸,我捂着胸口皱了下眉:“那个是附身者?亓呢?”这是快死了?难怪位界主神说没时间耽搁了,我还以为是为了以防寂星枢刈发现他的存在。 还有,余和泽亓去哪儿了? “他在下一个位界,等你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会送你过去,”位界主神转头看向我:“你身上魔力还够用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位界的这些人灵力并不高,目前,应该是足够的。 “那个人同时被一股很强的怨气附体,他很快就会死了,正好你在,省的我费心思处理那团怨气了。” 我这才注意到,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而是一群人在追杀那个碎片花瓣的附身者:“那是幽界的怨气?”看着就不普通。 “那是穷奇,听说是当初跑去幽界结果没吃到甜头,被幽族杀了,留下这一股怨气逃到了位界,我专门开了一个位界把它困住,谁知道多年过去,它竟然吸收这个位界人的怨气作为养分,这眼看着又快要成形了。” “那我能怎么办?”幽界那些人都没灭了它。 “你吸收了呀!”位界主神一脸“你脑子去哪儿了”的表情:“你精神力强他控制不了你的,把它消化了不就行了,再放任不管等它成形了遭罪的是位界和灵界。” “哦。”合着我把我当打工仔呗。罢了,全当谢谢位界主神帮我这么大忙了。 “去吧。” 灵珠已经有了反应,我飞向附身者身边,他的身体周围全是黑雾,附身者和黑雾就被巨大的一团灵力包围,所在那个结界里。 我皱着眉看向那一群人,这些人什么玩意?锁住有什么用啊?解决不了还要搭上一条人命。还有那个哭着捶打结界的女生,不仅帮不上附身者,还紊乱了他的心神。 颈间灵珠的反应越来越强,以防万一我拿出了天星,抬手毁掉结界冲进黑雾中寻找附身者。 谁! 完了!穷奇被放出来了! 那谁呀,居然敢往那里走! 快跑啊,要被穷奇附身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还是头一回觉得位界的人很烦。”位界主神看着身后喋喋不休的人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到底在护着一群什么玩意啊?! “切,”听着位界主神心里的吐槽,我忍不住笑出声:“你不觉得穷奇话更多吗?”都快赶上那一群人了。 咦?这里怎么会有幽族? 来的真好啊,我正好缺一个合适的躯体。 不对,怎么那玩意也在?! 耳边,穷奇的声音吵的我心烦,我依靠灵珠找到附身者所在,碎片花瓣已经离开了附身者的身体,我抬手催动魔力,在空中画出一个术式:“附加,大气。聚!”飞散向各处的黑雾被魔力控制住,全部聚集到了我手上的天星周围。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死丫头,信不信我吃了你啊!”黑雾再次发出声音,出现一双灯笼大的眼睛,冒着光的瞪着我。 “你真的很烦!”这怎么还是个话痨啊?! “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幽界那些人?不对,你那是彼岸花?你到底是谁!” 身后,那群人也都聚集了过来,满眼好奇的看着我。 这姑娘居然能控制住穷奇唉! 姑娘,你来自何处啊?那个宗? 姑娘,你面前的花是? 姑娘你还是小心些吧,穷奇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闭嘴!”我歪头瞪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看着位界主神偷笑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怕彼岸花的融合,我真想宰了穷奇和身后这群人。 “哎哟,你挺厉害的呀。” “你也闭嘴!”这得是够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看见我。 彼岸花终于融合完成,回到了灵珠,我伸手拔出天星催动魔力:“收!”在穷奇的嘶吼中,那股黑雾围绕着天星的刀刃,越来越小,直至虚无。 哇塞!姑娘你这把箭好厉害啊!是从..... 身后的人话还没说话,就被我一个眼神瞪得噤了声,我收起天星,看着眼位界主神:“走吧。”话音刚落,我脑中一阵刺痛,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位界主神的控制室,我捂着脑袋坐起来,看着躺在身边的余和泽亓,满脸震惊。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位界主神:“你不是说他去了下一个位界吗?”那应该是最后一个了,我记得彼岸花就剩下一个空位没有花瓣了。 “是去了呀,”位界主神转过身,把身后的界面让出来,界面上,显示着一个跟余和泽亓长相一样的人:“灵识去了。” “什么?!”我从床上爬起来冲向位界主神,一把揪住位界主神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先别激动,听我给你解释。”位界主神推开我的手,理了理衣服:“这个位界出了点意外,我只能先拿他填这个坑了,是经过他同意的。” 我双臂环胸看着界面:“那附身者呢?”你别告诉我要我看着余和泽亓死一回? “不是他,这是一个科技很发达的位界,他现在跟附身者是很好的兄弟。”位界主神看着我挑了下眉,好像在说:看我对你多好。 “那我们怎么离开?”这可是最后一片花瓣,完了以后我们可是要回兰域成婚的,你难不成还想让我等到他自然死?纳兰族那边我怎么交代?! 第二百九十章 “这个人的寿命和附身者差不多,附身者死了以后,他被家族兄弟陷害,死在了一趟空难,然后他的灵识就可以回来了。”位界主神调整界面,给我看余和泽亓和附身者的生命轨迹:“你要不要赶紧去啊,他都代替原本那个人在这个位界活了十几年了。” 我歪头看向位界主神,一字一句的强调:“你不是说你不能改变时间流逝吗?” “我是改变不了啊,”位界主神扭头看着我,满脸理直气壮:“可他是代替一个人活着,灵识自然是回到那人原本死的时候。” 我握紧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我呢?”你牛皮,你是位界主神,你说什么都对,好吧。 “老规矩,你还是个孤儿,按着大轨迹走就行。”位界主神瞪着那一双大眼睛,指着界面上为我安排的身份,满脸讨好。 我仔细看了一眼界面上的人生轨迹:“好。”反正我只要不用魔力,按着点死,轨迹改变了你也没办法呗。 “这是你在这个位界的证件,”位界主神拿出一个皮质的小本本塞进了我的口袋里,伸手改动界面,翻出一个地图当着我的面逐步扩大,停留在一个依山靠海的地方:“这是这个位界唯一的灵脉,有助于你巩固境界。” “啊?” “你没发现吗?你神化阶了。” 我抬手探查自己的魔海,确实,还真到神化阶了,抬起头,对上位界主神那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谢谢。”肯定是因为那股怨气,否则哪来的这么快。 位界主神轻笑一声,转头继续看着位界界面:“互惠互利罢了,那股怨气在位界是个麻烦,你帮我解决,这是你应得的。” “我是谢谢你对我的庇佑。” “我说过,那个人给的条件很诱人。” “那个人,是诺音吧。”这间事情我想了很久,位界主神虽不算很强的主神位,但也不是什么利益驱使的动的。纳兰族,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赶紧解决完这件事情回去吧,那个孩子,对灵界很重要。”他演算过那个孩子的人生轨迹,很奇怪,但对于灵界,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我身后握住口袋里的眼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位界主神是在跟我道别。 子倾可是未来纳兰族的家主,掌管灵界将近五分之一的人族大陆,自然对灵界很重要。 “有缘自然会再见的。”话音刚落,位界主神打了个响指,我便消失在了控制室。 -------------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一个巴掌大的小房间里。 这应该就是我在这个位界的房间,不过这个房间也有些太小了,一眼就能看完,还没花怜水榭一个放床的位置大,浴室更是小的离谱。 床头柜放着一个玉牌大小的铁疙瘩,碰一下可以亮,我研究了很久,才发现这是这个世界的通讯仪。从兜里拿出眼镜和位界主神给的证件。 证件里,夹着一张身份证,我的名字叫云倾,十八岁,x市人,跟我同一天生日。现在是b市,圣hg大学的学生,音乐系少年班的特招生? 我忍不住感叹位界主神的贴心,安排的一切都很符合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特意把我名字改回去了,不过他说的那个地方不是这个城市,而且余和泽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从那块铁疙瘩里找到了这个国家的地图,跟之前华国看着挺像,我现在所在的b市,而位界主神所说的位置,就在b市旁边,不过想找到具体位置,怕是要花些时间。 我查看了这个五脏俱全的小房间,发现这个女生原本有戴眼镜,穿的衣服不仅严实,还丑,而且这孩子好像挺穷的,一个学音乐的,家里一件乐器都没有,不过我不知道这个位界金币的市价,特意出门找了家银行,结果一个金币拿出来的时候,给人家接待员弄懵了。 那枚金币换了不少钱,不过当时我以为没什么用的那些纸币,好像在这个位界更有价值,看着卡里的数字终于变得跟在灵界的差不多,我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算不上大,不过暂时住的话,也能凑合,毕竟这个位界的钱真的好不值钱,我置办了屋子,卡里的八位数一半都没了。 想要置办一个玲霜阁甚至花怜水榭那样的屋子,恐怕要把我的金币全部兑换完。 可是那样一大堆金币拿出来,在这个位界恐怕太显眼。而且这个位界处处透着古怪,跟灵界大陆差距太大了,我花了一周时间才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位界的设定。 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女生原本是怎么过的,家里关于钢琴的获奖证书一大堆,算是个挺厉害的人,可在学校没一个看得上她的。 不过唯一好的是,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关于余和泽亓的小心,他的名字并没有变,在这个位界,余和家依旧是个出了名的大家族,余和泽亓是余和家的三少爷,虽然现在找不到他,但至少经常打开电视,能听到有关余和泽亓的消息。 这个电视就好像华国的报纸一样,我找不到余和泽亓没关系,不过想让他找到我,应该不是难事,毕竟大家族的办事能力,不管哪个位界都是很强的。 我从耳钉的空间里拿出当时顺走的七弦琴,独幽。 新闻里,我听到过这个独幽的名字,说是拥有几千年历史了是一把琴了,战国时期不知所踪。为此,我专门去过图书馆,找到了独幽的画像,就是我手里这把。不过我就是没想明白,这个国家跟当初的华国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初那个华国现在应该还在战争时期,不可能像这个这么发达和平。所以这两个国家不会是同一个位界,可同一个名字,生存环境却拥有巨大的差异,这两个国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轻手拨动独幽的琴弦,我心里有了成算。周末,圣hg学院有一场小型的演奏会,好像是会上电视的,而我作为少年班的优等生,有一个独奏的机会。 虽然我没找到附身者,也不知道附身者的信息,不过位界主神说了,附身者跟余和泽亓关系不错。只是,意外总比计划来的快,还没到周末,我被绑架了。 对,绑架。 周五放学的时候,我再回家的路上,被人用迷药拖上车,带到了一个我没到过的豪宅,连铁疙瘩都丢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跟花怜水榭风格很像的屋子里,我起床伸手拉门,结果发现门反锁了,不过拉门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一个一身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你谁呀?抓我来干什么?”老娘后天有很重要的演奏会啊! “我是这座城堡的管家,找您来,不过是有见事想问问云小姐。”这管家说话恭恭敬敬的,倒是让人没得发脾气。 “说。”我坐回床上,闭上眼睛探查了一下这座城堡。然后又有了想打这个管家的冲动,这哪儿是城堡啊,晢水熠那住处才叫城堡,这简直就是个庄园啊,占地面积比鳐的府邸都大。 “云小姐可还记得,一艘名为圣屿号的游轮?” 我皱了下眉头:“.....嗯。”那是原本这孩子打过工的一艘船,我在铁疙瘩的相册里见过。 “那您可还记得,您在圣屿游轮都干了什么?” “有话直说。”绕什么?我要是全知道还用得着等你废话。 “....三个月前,您在圣屿号与我家少爷发生了关系,不过走的时候,您拿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歪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管家,我怎么没发现,这丫头原本还傍上这么个大腿啊,早说啊,我买房子的钱就省了! 这,少爷也没说啊,我该说什么?少爷有什么贵重物品找了三个月都会不放弃的? 我探查到管家的心声,轻笑一声回过头:“你要是说不出来就去问清楚,或者,让他亲自来找我要。”这个位界有钱人的脑子都有泡?发生关系,顺走东西?我怎么听着那么怪呢?有什么东西值得找三个月?我三个月前还在晢水熠的城堡呢。 管家叹了口气:“您还是好好想想吧,想到了随时可以叫我们。”说完管家就转身走了,还顺手锁上了门。 我一下子就慌了,追到门口敲门:“喂,我周末还有事呢!你有什么直说行不行!”叫了半天的门,依旧没人搭理我,我气呼呼的踹了一脚门,回到床上。 这地方看着就离学院很远,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这里是六楼,我要是翻墙离开肯定还会被抓回来,可他说的玩意我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丫头原来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这么被关下去,周末的演奏会肯定要赶不上了,这都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房间,角落的小红点后面,有一双眼睛,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扬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走吧,她坐不住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在这个房间实在坐不住,纠结了半天,再次走向门口,抬起腿,稍微活动了一下,一脚踹向房间的大门。 这个位界的门不过都是木头和铁,没有灵力加持,我本想着最多三脚就能把门踹开,只是没想到,这个门这么不结实,一脚下去,门就已经向外弯了大半。 在门外保镖和管家的震惊中,我抬脚踩上倾斜的门,门彻底脱落的门口,安详的躺在地上。 “你们家少爷是死了吗?”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不来看看? “云小姐!”管家脸上展露出了不悦,不过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穆朔。”拐角处,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走出一个男人。 “亓少。”所有的保镖齐齐鞠躬。 “少爷。”穆朔小心的后退,为他亲爱的少爷让出位置。 “余和少爷这么费尽心思把我找来,到底想要什么?”我看着看在我面前的人,脸上满是嘲讽。 余和泽亓伸手环住我的腰,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我的宝贝丢了,我当然要找回来了。” “哦?”我伸手摘下手腕上的骨镯,趁着阳光自己观察:“是这个吗?” “是它的主人。”余和泽亓伸手,小心翼翼的把骨镯带回我的手腕上:“我找了她十二年呢。” “可是你的管家说是我偷了你的东西。”我瞥了一眼,看到我与余和泽亓这般亲密,整个人都傻掉了的管家,还有那一众保镖。 穆朔慌慌张张的解释:“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是.....” 余和泽亓抬手,打断了穆朔的话,伸手把我拦腰抱起,往另一个房间走去:“你当然偷了我的东西,你把我的灵识都偷走了。” “那你这躯壳里的是什么?” “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余和泽亓踢上门,把我放在床上,直接欺身压下:“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她顶着你的脸,我早让她死了无数次了。” “你一直在盯着她?”也对,那女孩跟我长得一样,余和泽亓应该能猜到我会被位界主神以这个身份送过来。 “我是盯着你,我一直在等你。”余和泽亓扒开我衣服,轻手摩擦我锁骨之前手上的位置,低头吻了下去。 我轻手抚摸余和泽亓的脑袋:“不疼了,早就愈合了。”余和泽亓依旧留着偏长的头发,在这个位界,这个时代,一直都有遭受非议吧。 余和泽亓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而是顺着我的脖子吻上来,手也伸到我的衣服里。 “喂!”我一把推开余和泽亓,往后面缩:“我周末还有演奏会呢!” “你演奏会不就是为了找我吗?”余和泽亓爬上床,再次扑倒我:“现在找到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那学校那边呢?” “穆朔会解决的。” “那附身者,唔.....”余和泽亓堵上我的唇,脱掉我的外套丢到地上,抓住我的双手摁过头顶,在我快呼吸不上的时候松开我:“玲霜,我等了你十二年,你难道不想我吗?为什么要老是问别人呢?” 我看着余和泽亓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我只是刚来这个位界不到半月,可在我来之前,他早在十二年前就生活在这里了。我仰头吻上余和泽亓的唇,闭上眼睛,环上他的脖颈,任由他的手在我身上肆虐。 我被一阵铃声吵醒,听着余和泽亓刻意压低的声音,我哼唧一声钻进他的怀里,环上他的腰,眯着眼睛发呆。 等到余和泽亓挂了电话,我才缓缓开口:“你这些疤.....”我摸着疤痕的地方有些心疼,为什么在这样一样年代,还会有这么多疤啊。 “男人身上留些疤没什么的,这是英雄的印记。”余和泽亓放下手机拉住我的手,不让我去摸那些伤疤。 “那亓少爷,你的手下把我的铁疙瘩弄丢了。”不提就不提,在灵界受过的伤哪个都比这看着吓人。可我好不容易习惯了那玩意,结果你还给我弄丢了。 “那我把他们做成手机送你。”余和泽亓起身爬到我的身上。 “我不要,太丑了。”我要那些人干什么?哪有我的玉牌好看,好使。 “那我们纳兰大小姐想要什么呢?把我送给你好不好?” “唔~” ------------- 我钻在被窝,看着余和泽亓穿好衣服,走到我身边弯腰在我头落下一吻:“这里我都安排好了,有什么缺的就跟穆朔提,等我回来再侍奉大小姐起床,嗯?” 我伸手锤了下余和泽亓:“你别回来算了。”这都几天了?我就没下过床,腰都快断了,要不是今天余和泽亓要出门,安排佣人打扫屋子,我怕是连这个房间,都没机会再进。 “你真的舍得?”余和泽亓噘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再次把手伸进被窝揩了我一把油,在我抬手前窜出了房间。 “哎,等等。”我揪着被子坐起来,用魔力把余和泽亓揣在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翻开地图找到了之前位界主神告诉我的大概位置,递给余和泽亓:“你知道,这里哪儿有依山靠海的地方?”我亲自去找过,可是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 “这里?”余和泽亓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位置:“h市被山海包围,这种地方多了去了,我让穆朔先去查一下,等过几天空下来了,带你亲自去看看吧。” “好。”我重新躺回被窝,冲着余和泽亓甩了甩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余和泽亓轻笑,收起手机,在门口嘱咐了穆朔几句,就匆匆离开。 我不紧不慢的起身,披上睡袍漫步走向窗台,看着余和泽亓乘坐的车子一路开出庄园,我不由感叹,哪怕没有了灵力,他依旧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余和家在这个位界都是出了名的有钱。 不论是科技,生活,他们都站在了这个时代的最前沿,余和泽亓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姐弟三人,算是掌握了这个时代发展的命脉,而余和泽亓,是家族最厉害,最出名的那个。 果然,优秀的人走起路来,不论怎么走都是捷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我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云小姐,少爷离开前,准备了您最爱的茶点,说是,凉了您就不爱吃了。”穆朔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小心的把茶点放在床边的罗汉床上。 我漫步走过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个房间,他准备了多久?”这个房间,应该是余和泽亓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的,房间的陈设摆件,不知道修改了多少回,费了多少心思时间,才把这个房间布置的和花怜水榭的那么的相似。 连空气中淡淡的香味,都几乎是一模一样。 “少爷十岁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三年,再醒来的时候,就开始搜罗这些物件了。”从那以后,少爷口中总是会蹦出一些他们听不懂的字眼,大学毕业以后,更是专门为了这个房间,买下了这将近半个市的地皮改成庄园城堡,就是为了置办这样一个房间。 我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这个庄园叫什么名字?”他倒是有耐心,我仔细调查过关于余和泽亓的资料,他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开始接管家族生意,毕业后不到一年,一跃成为最有钱的企业家,身价甚至盖过了余和家的所有人。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呢。 “霜怜水榭。” “呵。”他倒是会投巧,从前的枫阁雅苑,现在的霜怜水榭,就不能取个有新意的名字吗? “罢了,送我去趟学校吧。”这么多天没出现在学院,不知道又要被人说成什么了呢。从前那丫头为了打工,经常请假,还追过学院里一个老师,可算是被人骂的狗血淋头,经常被拖去洗手间各种霸凌,走在路上都要遭人白眼。现在情形大变又无故消失,学校里那些八卦的,怕是早已议论纷纷了。 “可是学院少爷已经打过招呼了,今天就会有一位老师来为您送最近的课业。” “他是想把我关在这儿吗?” 我眼睛微眯,把穆朔吓得一颤:“没有,少爷不过是,是想您留在他的身边罢了。”这个云小姐,和少爷的关系,突然这么亲密,而且和之前调查出的结果,差距也太大了。 “那带我去琴房。”余和泽亓应该有专门布置了的,否则我凭空拿出一件乐器,也太吓人了。 “是。”穆朔颤颤巍巍的后退一步,先走一步替我打开房门,带着我走到楼下的琴房。不过穆朔没有跟着我进琴房,好像是余和泽亓从来不让人进,我一脚踏进去,发现这偌大的“琴房”,居然一件乐器都没得。 难怪余和泽亓不让人进了,他知道这些就算他准备了我也不会用,倒不如布置好,等我自己把这些填满。我挥手,把耳钉空间里的所有乐器全部归位,坐在苏冉那把筝的旁边,轻手拨动独幽的琴弦。 闭上眼,我仿佛回到了海城城主府的小院,纳兰潋尘死前的那个时候,那段记忆并不是好的,只是我总是会幻想,钊玉烟会靠在我的肩头品着余和泽亓递上的茶,满眼欣喜的看着翩翩舞动的纳兰潋尘,宁然会想可怜巴巴的看着余和泽亓,在他嫌弃的眼神中讨走一杯茶。 子倾钻在纳兰倾画的怀里,拉着况后墨言的手撒娇;抬眼,苏冉和月影初就在我的对面,起手与我合奏,纳兰辰月挽着纳兰梦华,欣慰的看着我们,有时兴起,那几只神兽会突然冒出与纳兰潋尘过几招,但都占不到好处讪讪退场。 第二百九十二章 然后鬼车正准备上场,替他们兽族那些小废物们找回颜面,却被赶来的灵依以有要事相商为由,气急败坏的带走。那场景,美得像幅画一样。 我们过着春日赏花,夏日听雨,秋日品酒,冬日看雪的日子,比梦中的还要令人沉迷。 父亲,母亲,我知道,我永远等不到那样的生活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期盼,会有一天,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与你们过一段那般惬意的日子,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身后,突然贴到我身上的一个人,打断了我的琴声,也拽回了我的思绪。 “你能不能心疼点自己啊。”余和泽亓拉着我的手,看着我那不知何时被琴弦划破的手指,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美梦,虽然成真的可能性很小,但总会让人流连忘返。 余和泽亓伸手环住我的腿弯,抱着我离开琴房:“你最近还是不要进琴房了。”他听说自他离开后我就把自己关进琴房,一直都没出来过,敲门也不理,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你还管得住我呀?”向来不是我说一你不说二的吗?怎么,想上位啊! “我是不敢管你,可我也有办法,让你进不了这琴房。”余和泽亓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把我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接过穆朔拿来的药箱小心翼翼的替我擦伤口:“真应该把你关起来,省的一个不留神你就作践自己。”他这才离开多久啊? “我哪有作践自己。”刚学乐器的时候,手上不也经常被划的满是口子嘛。 “珩颢来了,你知道吗?” “谁?” “你最想找到的那个人。”余和泽亓拿着纱布把我的手包成了粽子,然后把药箱递给穆朔让他拿走。 “附身者啊?你不是认识嘛,我找他干嘛?”我看着动都动不了的两只手,无奈撇嘴:“你这样我怎么吃东西?”余和泽亓认识就行了,反正轨迹短时间也到不了终点,我那么着急做什么? “我喂你吃。”余和泽亓坐在茶几上,伸手拿了个糕点塞进我的嘴里:“你要是在敢这样,我就把你捆起来。” 我含糊的哦了一声,穆朔拿着手机走过来:“少爷,夫人的电话。” “母亲。”余和泽亓接过电话,起身走向落地窗的方向。我看着余和泽亓的神色,转身看向穆朔:“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吗?”这个余和家不是从前那个,他怎么还那么抗拒? “从前还好,只是少爷自从知道家里为他安排了联姻之后,就再没跟老爷联系过了。”跟老爷大吵了一架就再也没回过老宅,偶尔夫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少爷才会接听几次。 “联姻?”这个位界的大家族还有这种规矩吗? “是欧洲一个国家的皇室,跟余和家算是世交。” “只有弱者才会喜欢报团取暖。”兰域的一些附属大陆也会有这样的行为,说是可以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或国家。 “少爷也是这样说的。” 那当然,余和泽亓要是只生活在中清人境的余和族,那他自然也会认同这样的做法,可惜,他见识过天清安氏的专横,又见识过纳兰族的强大,又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井底之蛙的想法? 我弯腰将手伸向桌上的糕点,可是碰到糕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根本拿不到,穆朔贴心的把糕点端到我的面前,可是我张了张嘴,伸手捧着糕点走向余和泽亓。 我反着白眼把糕点碰到余和泽亓面前,余和泽亓看着我的模样,愁眉不展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伸手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我嘴边,在我张开嘴之后又把糕点拿走送进自己嘴里:“母亲你不用说了,如果父亲还要坚持这么做,大不了我把手下所有产业全部还给余和家。” 余和泽亓刚挂掉电话,我抬腿冲着余和泽亓的屁股就是一脚,在所有佣人都震惊中,把糕点扔到地上,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余和泽亓屁颠屁颠的追上来,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不敢进来:“大小姐我错了,下次才也不敢了,你原谅小的好不好?” “找你联姻的大小姐去吧。”我白了余和泽亓一眼,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别呀,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余和泽亓笑呵呵的钻进来,蹲在我床边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你才是我们公认的大小姐,谁敢顶你都名号呀?” “出去。”烦人。 “我不嘛~”余和泽亓顺势钻进我的被窝:“我让人把公司的资料都拿回来了,那个卧室以后都是办公区了,你不收留我我就没地方睡了。” “你庄园就两个房间?”我伸手用力的推余和泽亓下床,结果一个用力伤口裂开了:“嘶——”看着手上的纱布慢慢晕上血色,余和泽亓一把抱住我起身坐在他的腿上,把我圈在怀里。 “穆朔,药箱。”余和泽亓小心翼翼的帮我拆开纱布:“干嘛不吃药啊?”这要啃一颗药剂,伤口早就好了。 “我有手吗?”不是你给我把手包起来的吗? 穆朔把药箱拿进来,余和泽亓帮我擦掉手指上的血,在我的伤处裹上创口贴:“赶紧把药吃了,我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了,你就别生我气了。”其实他更不明白的,是这种恋人之间的小情趣,我为什么会生气? 我拿出药剂塞进嘴里一口吞下:“从前,子倾总是这么逗况后墨言。想起他们,我就巴不得杀了自己赔罪。”要不是因为我,至少他们两现在还好好的,况后墨言也不会下落不明。 “我无意在安帝那里得知,海诺纳缇斯也有一个况后族,我猜况后墨言很可能就是那个况后族的少爷,回到自己本家,怎么也不会有事的。”那些人,不会让他死的。 “可遭的罪的磨灭不了的。”我自然听过海诺纳缇斯的况后族,可况后墨言当时伤成那样被带走,想要活下来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他还不知道子倾还有复生的可能,不知道现在会颓废成什么样呢。 “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子倾当时被丢进噬魂塔,生死不明,他不也靠着一个身份牌,三年就成了况后族的族长吗?”当时我们在噬魂塔不清楚,但他在外界,况后墨言多拼命他是知道的。那个男人,从不惧怕挫折,只会利用挫折让自己更强大。 “可这回是八百年多啊。”纳兰辰月说,海诺纳缇斯的纳兰族向来隐世,从不与外族来往,跟况后族更是一点交情都没有,所以没办法联系上况后墨言,这八百年,他对于纳兰族的一切都毫不知情,过的得多煎熬啊。 余和泽亓没有回应我,我也没注意,这家伙转着眼珠子,脑子里不知道在憋什么坏主意。 “哎哟!” 在我还在沉思惆怅的时候,余和泽亓突然用力敲了一下我的头:“我看你就是闲得,才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 “唉!”我伸手捂住余和泽亓贴上来的嘴:“你能不能好好当个人啊!”疯了,真的是。 余和泽亓的脸挂上一抹坏笑,抓住我的手就要扒我衣服,只是这次,他并没有精虫上线,而是在我的颈窝埋了一会:“快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我松了一口气,捏住指环催动魔力换上衣服。 “去了就知道了。”余和泽亓拉着我出门,把我塞进车里,偷偷的跟穆朔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到底在搞什么?”车子一路开出了庄园,我忍不住开口。这家伙特意叮嘱我不要查探他的心声,到底想干嘛? 余和泽亓只是笑笑不说话,不管我怎么问。我鼓着脸别过头,看着车子的后视镜发呆。 “欢乐世界?”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我下了车,看着大门上的招牌,扭头看向余和泽亓摸不着头脑。什么玩意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就为了带我来这儿? 余和泽亓拉着我就往里面走,顺手把车钥匙丢给了站在门口的穆朔:“这个位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玩起来,开心了,那些糟糕的情绪就不会缠着你了。” 余和泽亓也不知道是把这个欢乐世界包下来还是买下来了,反正整个园区连一个游客都没有。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海盗船,大型滑梯,碰碰车,甚至鬼屋他都陪我走了一趟。我麻木的陪着余和泽亓把整个园区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不理解为什么这种小孩子都不会喜欢的玩意,余和泽亓却玩的那么不亦乐乎? 站在蹦极台上,余和泽亓轻柔的抱住我:“玲霜,别用魔力了,也别绷着自己了。既然来到了这个位界,既然很多悲伤不可避免,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留一些快乐的回忆呢?” “我只是不喜欢......”我话还没说完,余和泽亓就抱着我倒下蹦极台,融入在蓝天里,被余和泽亓抱在怀里,就好像无数次,我被他抱着飞那样。我下意识的没有使用魂力,伸手环住余和泽亓的腰,余和泽亓歪着头,贴上了我的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下次别玩了。”坐在小船上,我挖了口手里的冰淇淋,塞进余和泽亓嘴里。那绳子看着就不安全,余和泽亓没有灵力,万一那绳子断了,就这么挂了会被位界主神笑话死的。 “那个很安全的。”他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冒险,虽然知道自己死了就能回到原本的身体里了。 “万一断了你就成全灵界的笑柄了。”第一个被摔“死”的风系修炼者! “那下次我带你去跳伞吧,那个安全,或者去潜海?”余和泽亓抓住我的手,把勺子和冰淇淋一起塞进了我的嘴里。 “嗯?”我眼神突然亮了。还潜过海呢,在海城也只是见过鳐的真身,算上天鲸和灵鳄,我还没见过别的海兽真身呢。 “这里可没有海灵兽,不过我可以先带你去海洋馆看看。”那些海洋生物都很美的。 “好。”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陪我参加个活动。”余和泽亓的脸贴过来,眼中透着狡黠。 “你们的商业活动我可不去。”就上回那种?你把我命要了算了。 “可那是珩颢哥哥孩子的百日宴,你总要在珩颢面前露个脸的吧。”在这华国,这种宴会能请得动他的能有几个啊? “人家的百日宴,你带着我去当主角?”你不就是想把我介绍给这个位界的朋友圈吗?我还不知道你了? “那你就忍心让那些名媛围着我?”每次只要他出席活动都是这样,他烦都快烦死了。 “我可以帮你喊加油。”反正我不去。 “去嘛去嘛~”余和泽亓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去看看孩子,很可爱的。” “得得得!”余和泽亓这么粘着也不是办法,一会给我冰淇淋晃掉了:“我要找的地方呢?” “穆朔,”余和泽亓向船尾的穆朔伸出手,穆朔红着脸递上一个平板电脑。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查探了穆朔的心声,忍不住笑出声:他家宝贝少爷自小就是一副老成的模样,做起正事来比老爷都严肃,居然还有这么一副面孔。 余和泽亓看着我,狐疑的瞪了一眼穆朔,穆朔低着头回到船尾蹲角角。余和泽亓捧着平板递到我面前,翻着图片给我看:“这些都是他们查到的地方,你先看看有没有是你要找的,然后我们再去实地考察一下。” 余和泽亓翻了十几张照片,都没有我要找的地方,最后还是翻到一个娱乐设施的图片,我才发现了不对,我点着那张图片放大:“有别的角度的吗?”那块山岩看着很像位界主神给我看过的,不过这个角度看我不是很确定。 余和泽亓搜索了那个娱乐设施所在的园区名称,翻了好多照片才找到那块山岩的正面图。在我点了点头后,直接把平板递给穆朔:“把这里包下来,我们先去确定一下。” “现在?”这都傍晚了。 “那明天?这是h市和b市的交界,我们坐飞机的话晚上就能到。” “也行。”那个地方还是尽快找到的好。 “穆朔,让庄园把飞机开过来接我们。” “是。” “你自己的飞机啊?”你倒是把有钱人玩了个明明白白啊。 “当时买的时候还送了我两斤导弹呢,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玩。”余和泽亓毕竟没有灵力,总要找个出远门方便点的工具吧。 “你差那两斤导弹?”那个人在瞧不起谁啊?余和泽亓可是有做军火生意的,跟他打电话的人经常都是聊那些。 “那个型号是战国时期留下来的,摆在家里可霸气了。”他那庄园的一二两层,有时候会拿来办酒会,对于这个位界有很大的纪念意义的。 “那你下回把独幽也摆上给你挣个面。” “你舍得?” “又不是筝和萧。”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也是当时图好看顺走的。 “那我得专门办个酒会庆祝一下。” 我皱着眉头,看着余和泽亓的得意样儿,满脸嫌弃。合着别人请不动你,主要是你自己喜欢没事搞个酒会请人家玩啊。真不该当时让你弄那个舞厅,惯的都是些什么怪毛病? 我们游完湖上岸,直升机就已经停在欢乐世界的门口了,余和泽亓拉着我上飞机,就直接开往目标所在地,其实都不用下飞机,远远的,看到那片峡谷的时候,我就确定那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 余和泽亓贴上我的后背看着那片峡谷:“这个确实有一股比较浓郁的灵力。”他是用不了灵力了,但对灵力的感知还是在的。 “嗯。”甚至不比兰域的差,确实很适合巩固境界。 “穆朔,直接把这里买下来,我要盖房子。”余和泽亓瞥了一眼穆朔,伸手环住我的腰靠在我的肩膀上:“回庄园吧。” 飞行员掉头把直升机把直升机往回开,穆朔看着余和泽亓,半天没反应过来:“....少,少爷,这里可是月湖峡,买下来盖房子.....”有点太离谱了吧? “怎么了?”余和泽亓理直气壮的反问穆朔:“买不起吗?”他记得这里不值多少钱啊。 “不是,只是这个位置的话,出入会很不方便的。”在峡谷挖个洞盖房子并不难,麻烦的是车不好进啊。 “那游轮和直升机你是准备拿来炒菜吗?”余和泽亓脸上挂满了不耐烦,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度。 “不,没有。” “我明天给你设计图,明年的今天,我要住进去。”余和泽亓重新回到我的肩膀上,像只猫一样蹭来蹭去的, “干嘛那么赶?”大不了走的时候跟位界主神商量一下,把房子带走呗。 “你要是不读研究生,明年就能毕业了。第一场个人演奏会,正好可以用来庆祝我们的乔迁之喜。” “这么赶会出人命的。”一年,挖出一条路还需要不少时间呢,你想被全位界人骂成昏君转世吗?我还要名声的。 “那就一年半,正好赶上你生日。”听到余和泽亓松口的半年,穆朔也长吁了一口气。 “你倒是精打细算。”提前为我庆祝两千岁生日吗? “我只是想你在这里,有家的感觉。”余和泽亓说话迷迷糊糊的,我歪头一看,居然睡着了。 我轻手摸上余和泽亓的脸:“有你在,哪里都是家。”纳兰族是我的家族,我知道纳兰族很早之前就为我置办了新的院子,但我还一直住在花怜水榭,不过是因为,那曾是父母的居所。 直升机降落在庄园的角落,穆朔先下了飞机安排好车子,我轻轻抖了下肩膀,拍着余和泽亓:“醒醒,回去再睡。”余和泽亓懵懵的揉着眼睛醒来,四处扫了一眼,横抱起我直接下了飞机。 车上,余和泽亓也不顾司机和穆朔的尴尬,抱着我把头埋进我的颈窝,伸手就往我衣服里钻。我挥手打掉余和泽亓的手,余和泽亓可怜巴巴的哼唧一声,我就在没忍心折腾他。 “他最近很忙吗?”之前就电话不断,后来怕打扰我休息特意调了静音,现在这么累的样子,应该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公司的事情本来就多,少爷跟云小姐在一起时,虽然有解决不少但还是落下了很多,昨天到了公司也没有处理完就匆匆忙忙赶回来了。”穆朔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余和泽亓,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不能在家里办公吗?”他不是说他原本那个房间已经成办公区了吗? “可很多事情电话或者视频是说不清的。”当面说自然会事半功倍一些啊。 “又何必把所有事情全压在自己身上呢?钱是挣不完的。”我叹了口气,下车的时候并没有叫醒余和泽亓,而是让佣人把他抬了上去。 洗漱完后,坐在床边,我伸手抚平余和泽亓紧皱着的眉心,怎么感觉这些年他看着风光,实际上还不如从前陪我游走在各个大陆的时候呢? 我轻手轻脚的拉上门,走进余和泽亓之前居住的屋子,穆朔恭敬的跟我打招呼。 “他还真全搬了。”我走向房间新布置的工作台,看着那桌上很高的文件,随手拿出一个翻看。 “云小姐?”穆朔想拦,但是又觉得要真的开口两边都会不讨好。惹我不高兴,余和泽亓又什么事都向着我,他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可这些都是公司的机密文件。 “他以往这种事都是怎么处理的?”我坐到椅子上,打开了余和泽亓的电脑。 穆朔弯腰挪动鼠标,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少爷以往文件的备份都会在这个文档,我也不知道密码。” 我抬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不对,余和泽亓的,也不对,我咬着指甲皱眉想,在穆朔刚想劝的时候输入了四个数字:1935。 开了! 我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真是够了,我刚刚还在想,会不会是子倾的生辰或者是我们初遇的日子,结果没想过这家伙土到这种地步,居然拿我们两的生日加起来做文档密码。 我洋装从兜里拿出眼睛戴上,查看以往余和泽亓对于这些文件的处理风格,眼镜会适时的给我做出解释,这个位界我了解的还是太少,不过那些文档全部大略扫了一遍,我对这个位界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这个,”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拿出最开始翻看的文件递给穆朔:“那片地皮根本不值这个价,他们要还是坚持,就终止合作。然后这个,”我大略的扫了一眼下面几份文件:“创意不错,但并没有什么前景,收入远远追不上投资,没必要。还有这家公司,早就只剩一个空壳了,还有这批货......” 我看着穆朔的表情,愣了一下:“纸笔。”跟他说他没什么用,而且这文件那么多,他也不一定记得住。 穆朔从抽屉拿出纸笔递给我,我拿回文件一样一样的把抉择写出来夹在文件第一页。直到天都亮了,才处理完所有的文件。把文件以及整理好,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等亓醒了,你可以让他检查一遍再下决定。”我站起身,拍了拍穆朔的肩膀:“穆管家辛苦了,早些休息吧。”陪着我站一晚上,端茶送水的,这个管家还真是称职。 探查到他的心声,我并不担心他会把我忙活一晚上的东西丢掉,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做这一些都是为了他家少爷,就算没有什么用,至少是一份心意。 我扭着脖子回到房间,余和泽亓这事情一天天也太碎了,总感觉像是在批改作业一样,比纳兰族的事儿还多,难怪他累了,底下那些人但多几个有用的,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没用的项目递到他面前了。 真该劝他多培养几个纳兰云令和灵依那样的,忠心,聪明,一点就通。还能相互牵制,这样他也就不用那么忙了。 我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掀起被子钻进被窝,刚闭上眼睛就被腰上突如其来的力道拉进余和泽亓怀里:“你去哪儿了?”余和泽亓的声音有些慵懒,应该是刚睡醒。 “去偷人了。”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嗯?”余和泽亓瞬间清醒,拉着我摁在身下:“你说什么?” 我轻笑一声,看着那一双还有些朦胧的眼睛,伸手环上余和泽亓的脖颈。 “嗯~”余和泽亓闭上双眼,把头埋进我的颈窝,手上又开始不安分。 恍惚中,我听到了穆朔的声音:云小姐昨天把公司没处理的项目全部下了决断,说是......不过我的眼皮真的抬不起来了,后面的话也没有注意听。 余和泽亓并没有放弃缠着我去附身者哥哥女儿的百日宴,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抵抗,看着那些托尼老师小心翼翼的打理我的长发,我忍不住白了余和泽亓一眼。 “我们家大小姐真是天生丽质,随便打扮一下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呢。”余和泽亓蹲在我身边,嘴上跟抹了蜜一样。 “你意思是我平时丑呗。” “平时就够美了,只是这个样子,真想让人把你藏起来。” “油嘴滑舌。”我看余和泽亓这架势,怎么感觉是准备让我抢走人家女儿的风头呢? 头发被卷好,余和泽亓亲自帮我扎了个半丸子头,把簪子别在头上,从身后环住我:“你终于有一次精心打扮,是为了我了。” 我歪头瞥了一眼余和泽亓:“合着你上次是在吃醋啊。”难怪这次也非要我穿红裙子。我还说当时怎么委屈成那个样子,感觉动不动就要哭出来了,吓得我以为是他会出什么事,说什么也要给他送走。 “当然啊,你穿上从来都不喜欢的裙子,还是这么个颜色,结果居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还要他亲自替我打扮,气都气死了好不好! “我从不在意那个人,你知道的。”为他流血流泪也不过是想到了另一个为我而死的人。 “我知道,你当时只是想起了子倾,可是我还是很不高兴。”余和泽亓低下头,脸鼓得想过河豚。 “我记得,母亲的婚服也是一袭红裙。”纳兰族的规矩很特别,只有女性嫡系才可以在成婚时穿红黑相间的礼服,就算是父亲,也是不行的。而被迎娶进门的那一方,甚至是没有资格碰黑色礼服。所以,父亲母亲的婚服,虽然依旧有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琴瑟和鸣的图案,但父亲的礼服是纯黑色,母亲则是正红色。 “可你是嫡系长女,怎么可能穿正红?”纳兰族的规矩余和泽亓还是知道的。 “那我就偷偷穿给你一个人看。”纳兰族怎么可能让我的婚服再穿母亲曾经的,而且这种特殊仪式的礼服,是不可以二次穿出公众场合的。 “好。” “真是个小孩子。”怎么那么小家子气。 “我都快一千岁了,在这个位界早就是老妖怪了!” “我快两千岁了。”我怎么感觉我在老牛吃嫩草呢?不说我还真没觉得余和泽亓居然比我小这么多! “那我还真是个小孩子。”余和泽亓嘿嘿的笑着,把我抱上梳妆台,低头吻上我的唇。 “口红掉了!”结束了深深的一吻,我轻手锤了下余和泽亓的胸口,有些恼的瞪着他。余和泽亓得意的擦掉嘴边的口红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一对很精致的红宝石耳坠,为了不影响我一直带着的耳钉,他之前特意请人来庄园为我多打了一个耳洞。我当时还懂,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早就为今天准备好一切了。 余和泽亓替我带上耳坠,满意的摸了下我的脸,拉着我出门。 到了宴会场所,更是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替我打开车门,扶着我下车,巴不得告诉所有人:这是我余和泽亓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人。 我看着来门口迎接余和少爷的人群,眉头一皱,余和泽亓轻笑,拉着我的手踹进兜里:“有我在。” 我点了点头,跟着余和泽亓走向人群。 “哟,我们亓少怎么突然带女伴来宴会了呀。”迎面走来一个人,心头那微微的心悸,告诉我,这就是这个位界,也是最后一个碎片花瓣的附身者:沈珩颢。 沈珩颢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下头并没有多说话。 “你要是能拦住那些名媛千金粘着我,何至于我家大小姐亲自出马?”余和泽亓白了一眼沈珩颢。 沈珩颢佯装生气的锤了下余和泽亓的肩,带我们往宴会厅走:“你要是魅力小点,那个女孩子何至于粘着你?” “那蜂蝶粘着花,你还想怪花长得娇艳?” “要是你这朵花被人摘走了,还不知道有多少蜜蜂蝴蝶要伤神了呢。” “别贫嘴,你这次叫我来,不会是单纯的想我给你侄女成个排面吧?”走进宴会厅,余和泽亓歪着头,冲着沈珩颢挑了下眉。 “还真是瞒不过你呢。”沈珩颢笑的有些尴尬,瞟了一眼余和泽亓身边的我。 余和泽亓会意,扭头问了下我的额头:“你先自己玩儿会,等会我带你去看孩子。” 我点点头,余和泽亓就被沈珩颢带上了二楼,我转身走到放满糕点的桌边,挑了个最好看的塞进嘴里。沈珩颢家里是开医院的,在整个华国都叫的上名号,跟余和泽亓也有合作,他们要商量的是公司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也不想管。 至于沈珩颢,我前两天问穆朔要到了他的资料,跟余和泽亓当时在圣hg是一届的。余和泽亓是在金融系,沈珩颢是医学,两个人也是在某次校庆认识的,毕业以后余和泽亓掌管了公司,而沈珩颢,留在了学校,现在可是圣hg最年轻的教授了。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原来那个云倾脑子是怎么长得,人家是医学系的教授,她一个音乐系学生,怎么认识的先不说,她怎么敢跟人表白被拒绝还闹得全校皆知的?有这么段黑历史,现在又跟自己的好兄弟走在一起,这让沈珩颢怎么看我?背后不戳我轮胎才怪了! 这亏得现在是我,这要是她,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哟,这不是云倾嘛,”身边,走来一个女生,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还真是人靠衣装,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呢。最近都没出现在学校,我还以为你人家蒸发了呢,原来是傍上大腿了呀,你的金主呢?怎么不在你身边?” 我到时没在意她那刺耳的话,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是谁:“路人乙?”在学校好像也找过我的事儿,不过我没把她当回事,后来变本加厉的找人把我拖进洗手间,我手都没动就把她那些人打的浑身是伤,给这孩子吓得哭着跑出了洗手间。 再后来,我被余和泽亓“关”在庄园里,也就把她忘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看这样子,是一点记性没长啊,她刚刚没在门口看见我跟余和泽亓吗? “我叫陆茵艺!”陆茵艺被我气得脸都绿了,她最讨厌别人这样叫她,虽然这个名字她很喜欢,但总避不过别人这样开她玩笑。 “有区别吗?”我往嘴里送了口蛋糕,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没事就滚,我们两很熟吗?”你叫什么跟我有关系吗?上次是没打你你心里不爽啊! “茵艺,怎么了?”周围的人被刚刚陆茵艺的强调声吸引了目光,有一对夫妇率先走过来,应该是陆茵艺的父母,围过来的还有几个熟面孔,应该都是学校里的,只是见过叫不上号。 “爸,妈,没什么,跟学校的同学打声招呼。” 第二百九十五章 陆茵艺倒是没碎嘴,应该是怕父母知道她在学校干的那些破事说教她。不过有的人就没那么单蠢了。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我没印象的女生,笑的那叫一个白莲花:“叔叔阿姨,你们没见过,不知道,这可是我们学校音乐系最厉害的学生了,上次演奏会原本独奏的就是她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她好像是跟着亓少进来的。”有个男人跟她一唱一和的。 听到余和泽亓的名字,不少长辈都围了过来:“亓少带来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听这位小姐露一手。” 巴拉巴拉巴拉。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杂,我叹了口气,突然就理解了那个时候豆子的心理。不过看到陆茵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倒也不觉得这些人烦了。 “你们想听她怎么露一手?”楼上,还不等我开口,余和泽亓就已经打断了那些人的叽叽喳喳。他还说什么事这么嘈杂呢,结果都围着我呢。 “亓少,您可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跟沈教授表白被拒绝,全圣hg都是人尽皆知的。”陆茵艺看到余和泽亓,两个眼睛都快放光了,一想到我的“金主”是他,一下就坐不住了。 “陆老板,”余和泽亓瞪了一眼沈珩颢,转身往楼下走来:“敢问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贵千金置喙了?” “没有没有,小孩子之间打闹斗嘴,亓少不必理会。”陆老板瞪了一眼陆茵艺,转身看向身边的妻子:“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这就是你管教的女儿?丢人现眼!” 陆老板转身离开,陆夫人拽着陆茵艺也匆匆忙忙走了,周围的人群也散了,只是我没想到,之前那个阴阳怪气想为难我的女生,居然拿着酒杯凑了上来:“云倾,我承认,你真的很漂亮,但亓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等着你,灰溜溜滚回学院的那一天。” “我用得着你承认?”我微微扬起唇角,撇了女人一眼,转身走向余和泽亓,察觉到女人偷偷伸向我脚边的腿,我顺脚踢上了她的脚踝。女人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出乎她的意料,满脸慌张的倒向地面,手中的酒杯被丢弃,下意识抓住了我的裙子。 嘶啦—— 我的裙子被扯掉了一角,我转身看着女人狼狈倒在地上的模样,伸手撕掉了自己的裙子,擦掉手臂上的酒水。顺手把衣服扔到了她脸上:“你以后不用费心思对付我了。”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她们一样安心的穿一件裙子呢?除了在纳兰族,我不会这么毫无防备的一件衣服,而且我从来都不喜欢穿裙子,短裤,背心,才是与我而言最舒适的衣服。 从前,我没接触过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原来学校的谣言都是出自她的安排,不管她刚刚是想故意绊倒我,还是想假装被撞泼我一身酒,都不过是想看我出丑。可惜,我早就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任人宰割的云倾了。 身后,余和泽亓已经来到了我身边。我双臂环胸,抬手挑着指甲里并不存在的泥沟:“因为不管是沈珩颢,还是余和泽亓,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了。” 余和泽亓没有说话,只是把西装披在我身上的同时,看了一眼沈珩颢,沈珩颢抬手,宴会周围的保镖飞快的出现在我们身边:“以后,我不希望在华国看到她。” “云倾你凭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指手画脚!”女人被保镖拖着离开宴会厅,挣扎的过程中,一只高跟鞋突然从她的脚上脱落,飞向了我这边。 我不等余和泽亓伸手将我拉到身后,上前一步抬腿把高跟鞋踢向女人,蝎子落在她的头上,直接把她打晕了。 我扭头看着在场目瞪口呆的同学:“你们可以回去之后继续造我的谣,我很欢迎。”然后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转身看向余和泽亓:“我累了。”太久不穿,才发现这种细跟的高跟鞋动起手真的好累人啊。 “那我们回家。”余和泽亓会意,弯腰捡起我踢掉的高跟鞋,打横抱起我就往外走。 回到车上,我懒懒的靠在余和泽亓身上,打了个哈欠。 “你这招杀鸡儆猴,用的不错啊。”自此以后,圣hg学院,还有谁敢说云倾一句不是? “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不在乎学院那些人怎么说我,她要是不想着害我,像那个陆茵艺一样,也就不会有这种下车。再者,我是想告诉所有人,就算让你亓少为我提鞋,你也是屁颠屁颠的。要是再有人不长眼犯到我手上,求你都没用。 “不过你闹这么一出,以后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妻管严了。” “你不是吗?”多少人想被我管我还懒得管呢,偷着乐吧你。 “是是是,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余和泽亓就带我去了b市最大的海洋馆,我隔着玻璃看着那些我从未见过的海洋生物,或美或丑、或凶猛、或可爱,满眼新奇。 “鳐哎!”我指着水里从鳐,扭头看着余和泽亓:“不过这只太小了,好像刚出生的幼崽。”鳐那个体积,这个海洋馆都不够它翻身的。 “这个位界的鳐就是这么大,而且这个是燕子鳐,跟我们认识的那位不是一个品种。” 我扭头继续趴在玻璃上四处看:“为什么没有小型天鲸啊?”我家天鲸那么好看,迷你版一定也超可爱。 “在这个位界,天鲸被称为鲲,是传说中的生物。”天鲸在灵界都绝种了,这里怎么可能有啊。 “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海洋馆,什么样的海灵兽真身都会有呢,只是这里的不能修炼而已。 “怎么会可惜呢?你的宝贝天鲸可是三界独一份,只专属你的天鲸,不好吗?”余和泽亓轻手摸了摸我的头,好像哄孩子一样。 “当然不好。”我垂下眼眸:“它没有族群,没有家,没有自己的名字,更不会有幼崽。转空狼至少还有别的族群,可它,只是孤零零的一只兽。”灵界,幽界,甚至位界,它都是唯一的,最后一只天鲸。 “它有你,有天星的大家,不会孤单的。” “亓,等我们住到月湖峡,就放它出来玩一玩吧。”印象里,天鲸永远都是飞在空中的,它体积太大,好多湖泊刚进去就必须回到天星,我还从未见过它在水里的样子呢。 “月湖峡有些小,什么时候,我们带它去平洋,那是这个位界最大的海洋。” “好。” 那次回去以后,余和泽亓忙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都是在庄园里。好多重要的事情都是公司职员跑来庄园跟他汇报的,公司的不少高层都知道了我的存在,不过余和泽亓感觉是彻底准备将我藏起来了一样,学院的毕业考都是让沈珩颢作为监考老师来庄园监督我考试的。 甚至是考钢琴家的证书,都没让我出庄园。直到他终于空出时间。 “走吧。” “又去哪儿?”我看着余和泽亓,就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 “去平洋啊,之前说好了的。”余和泽亓这次倒是没藏着掖着:“然后去一趟欧洲,等回来的时候,花怜水榭差不多就完工了。” “去欧洲干什么?”我被余和泽亓拽上直升机,依旧满脑子问号。我倒是知道他最忙的一段时间是在亲自监督月湖峡那边的进度,他是真的想在这个位界打造一个花怜水榭,不过为什么突然要去趟欧洲?而且还不带穆朔。 “y国有一个很特殊的博物馆,传说是一对驱魔师夫妇留下的,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很重的怨念,他们发现我可以压制那些怨灵,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邀请我去一趟。”去年我的时间不凑巧,刚来余和泽亓就身在欧洲,所以他才一开始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怨灵?”这个位界也有种这玩意啊。 “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就像华国的团圆节一样,那些怨灵每年也有一段时间怨气很盛,我觉得那些应该对你的修炼有帮助,你之前的伤疤不就是吸收怨念之后自然好了吗?” “那你之前跑去图什么?”看你这话,你经常去啊。 “他们请我去一趟的钱,差不多顶得上改造月湖峡的费用了。”这买卖可是稳赚不赔啊,在欧洲因为这件事打出名号以后,他公司的销量都涨了好多呢。 “可你为什么能镇压呢?”怨灵不像血族,他们不怕灵力啊,而且余和泽亓现在也没灵力。 “可能是实力问题吧,具体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去看看不就清楚了?”他倒是能看见那些怨灵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乖乖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里面有件衣服你得小心。” “为什么?”附身在衣服上的怨灵?他们应该天生怕幽冥吧,这是天生压制啊。 “那件衣服上的怨灵有些特别,也是里面最强大的,唯一不怕我的就是它,还时不时揍我两下呢。”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余和泽亓这语气,活像个在学校被欺负回家告状的孩子。 我皱着眉头,抬手捏住嘴唇想了一下:“他就算也不怕我,总会怕诺羽吧。” 根据我之前得知的消息全部汇总,母亲书里留下的,关于泰媪和轮的传说,说的八成就是诺音和诺羽,诺羽当时挑起第二次诸神之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应该是不想和诺音争。但害了当时还是鼎盛时期纳兰族,否则他见到祖母不会是那副表情。这么说来, 诺羽可是这世上最后一位轮修罗啊,哪个怨灵见了他不颤上三颤? 【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要是真厉害,还能死在诸神之战?】脑海中出现诺羽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我没用意念传音,但天星是能知道我的想法的。否则危险的时候,怎么及时让那些人出来保护我? 【你确定当时不是为了诺音?】真死在第二次诸神之战,还能进入天星?诺音穿的那可是一身嫁衣!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有什么好深究的,反正是我对不起她,落得这么个下场都是我活该。】 【你就不想知道她的想法吗?】天星好像是百万年没有主人,这远远超过了第二次诸神之战的时期,转空狼和天星是上天怜悯,思霖在历史上的时期倒也是对得上,只是诺羽,那应该就是他拿的起天星的原因吧。 【不用想,她自然恨死我了。】否则为什么明知道他就在天星,却从不肯开口说要见他一面。 【人家不找你你就不能自己贴上去吗?面子那种重要?】学学余和泽亓行不行,你这样怎么能追到媳妇? 诺羽赌气没有在回应我,我也就没再说什么,不多久,我们到达了港口,余和泽亓带着我走上游轮:“怎么了?跟诺羽吵架了?”不用想,在一块这么多年,天星那些人的性子他早就摸透了。 玑淳到我这儿像个妈妈;思霖像个爷爷,永远都是和和气气的;转空狼冷酷不爱跟我说话;天鲸是个乖宝宝;除了诺羽,没人会跟我拌嘴吵架。 “一根筋的死脑子!”我嘟囔了一句,余和泽亓笑着带我走上顶楼甲板:“你们经历不同,有分歧很正常,日子还长,很多事情急不来的。” “我只恨他是块木头。”很多想法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他的用心? “不想那些啦,”余和泽亓伸手抱住我的腰把我拉进他怀里,怼上我的额头:“想想马上可以带天鲸玩了,又可以提升修为,子倾也快要复活了,纠结那些干什么?日子还长呢。”诺羽又不会死,他总会想通的。 我吁了口气:“对啊,不知不觉已经收集到最后一片花瓣了。”子倾,等等我,一年,就一年,我就可以带着完整的本体回到纳兰族了,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对呀,等复活了子倾,我们就去海诺纳缇斯,去找况后墨言,去找到并蒂彼岸花的另一株,应该就可以复活苏冉了,然后再去尚州界,一起接月影初和重明回家。”这可是之前得知有办法复活子倾的时候,第一时间跑到尚州界,亲口答应重明的,要聚齐她们所有人,接它们回家。 “嗯。然后,我们就去寻找你的身世,你的家。”我们把一切都想好,计划好了,即使中途有很多事情与计划的大相径庭,即使会经历再多磨难,但我们拥有目标,就会一直前进。 我钻在余和泽亓的怀里,感受着海风轻抚,嗅着余和泽亓身上淡淡的熏香味,有种莫名的心安。只是我还不知道,与此同时,那双我心心念念的桃花眼,已经缓缓的露出了暗金色的眸…… 游轮并没有开的太深,y国那边已经派人来接了,他们报了位置,总不能让人来了却找不到我们吧。 船尾,余和泽亓全副武装,热身之后纵身跳进海里向我招手。 我看着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氧气罐都背上了的余和泽亓,低头看了下一件装备都没有的自己,忍不住别过脸偷笑。拿出空间的天星,跳下水拉着余和泽亓就往海里游去。 余和泽亓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带人,就连开船的驾驶员都不允许离开操控室。确定到达安全的位置之后,我喊出了天鲸。 伴随着天鲸的叫声,我们身下出现了光滑的皮肤,驮着我们往深海游去。 海水的温度越来越低,我伸手拍了下天鲸:“你自己去玩儿会吧,再往下,亓这幅身子受不住。”我记得,这个位界的人类是不可以潜往太深的海底的。 “谢谢主人~”天鲸离开了我们的身体,欢快的往更深处游去。我看着天鲸远去的身影,露出慈母般的微笑:真像个进了欢乐世界的孩子。 “它应该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谢谢你。”我扭头看向余和泽亓,抬手催动魔力,颈前漂浮着的灵珠发出光芒,在我们周围形成与海洋同色的特殊保护罩。我伸手摘下了余和泽亓的氧气罩,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也很谢谢你,我好久没有感受过水系修炼者的特殊能力了。”余和泽亓自从来到这个位界,就没有在水里正常呼吸过,普通人类的生活他都快过麻木了。 “可是这么深的海,你身体受得住吗?”要不要先上去一点啊。 还不等余和泽亓回答,我就把氧气罩重新带回他脸上,伸手把他拉到身后:“附加:冰。”在那个巨大海兽飞速出现的方向,把它冻结在了眼前。 “白鲨?”看着天星在这家伙大张的嘴面前还不如人家喉咙眼的直径,我庆幸自己还好刚刚反应快。好家伙,这体型,这牙口,被叨一下不得要了余和泽亓的命? “你干嘛袭击我们?”魔力破坏了保护罩的形成,余和泽亓带着氧气罩没办法说话。白鲨没有回答我,我有用意念传音把刚才的话用海灵兽的语言说了一遍,还是没得到回音,我犹豫了一下,带着余和泽亓往后游了一些,抬手解开了白鲨对身体的冰冻。 白鲨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在攻击我们,余和泽亓揪了下我的衣服,对着我挤眉弄眼的,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海灵兽,它听不懂人话的! 我回头勘察了白鲨的心声,用魔力把它的心声转化出声音:你看见吃的不跑快点? “你不吃鱼吃我们干嘛?”我看着好欺负? “我是闻着血腥味来的。”没有血腥味它怎么可能攻击人类啊。 “血腥味?”我扭头看了眼余和泽亓,拉着他游上白鲨的背:“送我们上去。” “我不要,被那些人类发现我会死的!” “那你想现在死吗?”跟我谈条件,你是还没分清现在谁是老大吗? 白鲨委屈巴巴的,带着我们飞速的游向海面,到了临近海面的时候,白鲨死活不愿意动了:“不能再上去了,要是被那些人类发现,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抓走我的,我可不想离开自己的家,还要被欺负。” “罢了,你先.....”我话还没说话,就放心不对劲,赶忙抬手催动魔力:“水,风!”风围绕在我们周围,带动着海水,以极快的速度游向另一边,并渐渐浮出海面。 “怎么了?”刚浮出海面,余和泽亓摘下氧气罩,话音刚落,就被远处巨大的浪声惊的一哆嗦,一把把我拉进怀里:“那什么玩意?”亏得有魔力挡着,不然就海浪都能给他拍死。 我伸手拍了拍身下的白鲨:“人类好像叫它姥鲨,它可凶了,看起来慢吞吞的,下嘴比我还快呢。” “可姥鲨哪有那么大的呀?!”余和泽亓看着远处的游轮直接被那条姥鲨一口叨了,人都恍惚了,要不是我发现不对跑的快,这会我们肯定也在姥鲨肚子里了。可在他认知里:“这个位界最大的鱼也不过二十米,这条一个头都不止那么大!而且他吃游轮干嘛,消化的了嘛?” “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那可是我们这片洋的老大,吞了不知道多少你们人类那些玩意了,要不是这个姐姐刚刚救了我,我才不告诉你呢。” “它能修炼。”我眯着眼睛,看着消失在海面上的姥鲨和游轮。 “灵力?”余和泽亓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摇了摇头:“魔力。”它应该就是吞噬并吸收那些殒身海洋的人的身体和负面情绪,才达到了如今的地步:“应该是因为天鲸的出现,否则它不会离开深海的。”它的修为还远不如天鲸,所以天鲸的出现,给了它很重的危机感,才会这么暴躁。 “对啊,就是突然出现一个很厉害的鱼,我才慌忙乱窜遇到你们的。” 【天鲸。】飞速的,天鲸出现在了我们身边的海面:“怎么了主人~”一脸天真的样子和语气,丝毫不知道自己把这些海兽都吓成什么样了。 “呃——”白鲨下意识的往后缩,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很可怕的鱼喊我主人:“它是你放出来的呀?!” “那么害怕干嘛呀?我又不会吃了你,而且主人很好的。”天鲸还开口替我打抱不平。 “岸上应该被吓坏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远远的望向海面,刚刚姥鲨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浪,在这个位界应该叫海啸,余和泽亓那些人应该都被吓坏了。 “那个浪并不大,淹不死人的。”白鲨好像能感觉到岸上的情况:“而且当时海边没有人。” “哦,也对,海兽的感知力向来灵敏。”余和泽亓把海边包了,回去可以用对讲机和手机联系,他的人也不会在海边傻等。 “主人,是我闯祸了吗?”天鲸突然反应过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好像是因为它。 “没有,它们只是没有见过天鲸,有些被吓到了。”确实,这些海兽见识但凡广点,也就不会出这么档子事了。 “可是刚刚有一个海兽好凶啊,见到我就像咬我,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头跑了。” “因为你太厉害了,它害怕。”白鲨楞楞的看着天鲸,都不知道该说它天真还是该说它蠢。你自己什么实力你心里没点数吗?! “哦。这样啊~”天鲸撅了下嘴,有些委屈:“难怪刚刚它们都不跟我玩~我好不容易见到那么多海兽,确实有点太激动了。” “那你要不要再去玩儿会?”我伸手拍了下白鲨:“让小白带你去。” “啊?!” “真的可以吗?!” “跟它多呆一会,说不定你过不了几年就可以超越那条姥鲨了。” “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去吧。”我带着余和泽亓跳进海里,看着白鲨和天鲸欢乐的游回深海。 我催动魔力,一块浮板飞到了我们身边,那是刚刚没有被姥鲨吞掉的,游轮的残骸。我带着余和泽亓坐上去,伸手掀开余和泽亓潜水服的帽子,发现了他耳边的血迹。 “干嘛不说。”我从空间拿出帕子擦拭晕了余和泽亓半张脸的血迹,难怪那个白鲨会过来呢,这是流了多少呀,海水都没冲掉。 “我也没想到啊,这具身体连这点海压都受不住。”他都没感觉到。 “看来下回想带天鲸玩,只能去海城了。”海城那些海兽大多都有灵力,又有鳐护着,至少不用担心会出现今天的事。 “天鲸毕竟不是普通海兽,不过那个白鲨也挺厉害的。”灵珠有刻意护着余和泽亓,他感觉得到,可那个白鲨没有,在魔力漩涡中央待了那么半天,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我让它陪天鲸玩。”被我的魔力直接攻击都没有受到伤害,那只白鲨不简单。天鲸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魔力,多吸收点也有助于它的修炼。 “你还真是个很好的主人呢。”余和泽亓的语气酸酸的。 “怎么,连天鲸的醋都吃?”我侧了下身子满脸嫌弃,至于吗?自家海兽,看你那小气样吧。 “可你就是没这么宠过我。”余和泽亓嘟着嘴,说的理直气壮的。 “那你说怎么才算宠你呢?” “下次别做到一半就喊停或者晕过去了。” 我看着余和泽亓贴过来的脸,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把他推进海里:“真应该把你喂姥鲨!“脑子里能想点干净的吗? “我要真这么死了可就回到原本的身体了,那你不是更遭罪?”余和泽亓游到我身边撑着我身下的浮板吻上我,我挺直了后背涨红了脸,突然,脸色一变:“哎——”浮板失重歪了,我直接掉进了海里,还差点被浮板砸到。 我被余和泽亓抱着,楞楞的看着浮板,伸手掐了下余和泽亓的腰:“让你胡闹,该!”那又不是家里泳池,玩儿什么情调呢!被浮板砸的开心吗? “心疼了吧,让你凶我,该。”余和泽亓伸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刚刚被那么砸一下,确实还挺疼的。 “先回去吧,岸上那些人肯定担心坏了。”那么大一条姥鲨,魂怕是都吓没了。 “沐宸应该都在联系搜救队找我了。”余和泽亓轻笑一声,拉着浮板让我爬上去。 “沐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公司里我的心腹,自小就跟着我了。是我在这个位界最好的兄弟。” “......你以后再灵界也会有这样的朋友的。”我突然意识到,余和泽亓从来都陪在我身边,从未提过自己的哪个朋友,当初唯一关系不错的锦一,也被子倾一怒之下杀掉了。 “我说过,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余和泽亓倒是毫不在意,趴在浮板上推着我慢慢往前走:“而且我跟灵依他们关系都很好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怜。”他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连个朋友都交不到? “可你没有自己的朋友。”我身边除了家族的人,还有苏冉月影初,还有天星的伙伴,可余和泽亓,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需要朋友。”余和泽亓自小生活的环境,就不允许他全心全意的相信,依靠一个人。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有我,有义父,格莱的大家都很值得相信,纳兰族也没有人像余和族那样利用他,他活的很开心。如果说他曾经真的有过一个朋友的话,那可能就是风烟吧。 “上来歇会吧。”这天都快黑了,沐宸联系的搜救队应该也快来了,不用那么着急,我们为了躲避姥鲨跑了很远,这么游是肯定游不回去的。 “也行。”余和泽亓跳上浮板,坐在我身后伸手抱住我:“其实这样飘一会也挺好的,我倒是不希望他们这么快找到我们。” “可是你没有灵力护体,很容易生病的。”我脱下早已风干的外套披在余和泽亓身上。位界人类的身体都很脆弱,有时磕着碰着都会要了命。 “生病了多好呀,还能得到玲霜的亲自照顾呢。”我是从未照顾过什么人呢。 “谁管你。”真病了也好,还能趁机休息几天。 “玲霜最好了,怎么可能舍得不管我呢~”余和泽亓说话迷迷糊糊的,明显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别睡呀。”我轻手拍了拍余和泽亓的脸“......你要是睡着了我们以后就分房睡。”这要真睡着了,一定会生病的。 果不其然,我只是忽悠一下,余和泽亓的精神却被立马被吊起了:“别啊,你看我这十几年都是可怜巴巴的一个人睡,你怎么舍得啊?”这表情,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那你从前九百年都是一个人睡的。”这才十几年就可怜成这样? “我不管,谁都不能让你跟我分开睡,你也不行。”余和泽亓抱着我的手缩了缩,身上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拿出一颗药剂递到余和泽亓嘴边:“这样下去你真要生病了。” 余和泽亓摇了摇头:“这可是羽化的药剂,我现在这幅身子,吃下去会爆体而亡的,你谋杀亲夫啊!就算你想让我回到原本的身体,也不用这么不择手段吧。” “爱吃不吃。”谁能想到你这身体这么脆弱啊,以往受伤都欢的跟只猴儿似的。 余和泽亓渐渐的往我怀里蹭,直接拿我当个暖炉使,可他的头确实开始发烫了,我只好拿出一件棉蓬盖上他身上,乖巧的当一个“抱枕”。 深夜,我看着远处的灯火从繁盛渐渐萧条,我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用意念传音喊回了天鲸,伸手捂着余和泽亓的眼睛和耳朵。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近了,我还是头一次,不反感这种吵哄哄的声音。 他们要是再不来,我都准备让天鲸送我们回岸边了。到时候,你们自己慢慢找吧。 “你们没事吧?”头顶传来了沐宸的声音。身边,一架软梯也滑落到了我的手边。 “你觉得呢?”你这问的是个屁话,那条姥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能活着都是万幸了更何况我们? “先上来吧,我先送你们上搜救船。”沐宸向我伸出手,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沐宸一下子就急了:“快点啊,现在还有什么时间矫情啊!” “那他呢?”我低头看了眼皱眉往我怀里缩的余和泽亓,这家伙,是准备让我背他上去呢?还是把他丢下呢? 沐宸眉头紧锁,从机舱里要出对讲机就跟联系人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你也离远点吧。”海面风本来就大,夜风更是冷的刺骨,这直升机在这儿,又吵人又吹风的,是觉得余和泽亓的身体还扛得住折腾? “......那你们小心点,船很快会到的。”沐宸倒是反应快,犹豫的看了眼余和泽亓,伸手从机舱要了件大衣递给我,就指挥直升机离开。他们也没有离开太远,只是一直在我们周围的上空盘旋。 “嗯。”我伸手把大衣披在余和泽亓身上,拉了拉他脚边的棉蓬,余和泽亓这身体状况看起来很不好啊,我不由得感叹这个位界的人类身体脆弱的可以,魔力不能用,药剂不能吃,这么下去烧傻了怎么办? 他们确实先遣过来了一艘快艇,不过看他们到达的时间,我怎么感觉我那几秒钟移动了一片大陆的距离呢? 天都快亮了你才赶过来?快艇还没油了?! 我嫌弃的看了一眼空中满脸尴尬的沐宸,先让船上那些人把余和泽亓拖了上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余和泽亓昏昏沉沉的,浑身都是软的,两个男人联手都用了半天才给人拖上快艇,还把大衣顺带我都拖下了浮板。我赶忙把还没完全进水的棉蓬扔上去,起身翻上快艇。 我趁着他们补充备用油的时候,换了件新的棉蓬裹在余和泽亓身上,余和泽亓缩在我的怀里,浑身都烫的吓人。 “早上的海风最冷,你别着凉了,到时候亓该心疼了。”沐宸跳上快艇,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身上。 “赶紧走吧。”磨磨唧唧的,这位界的交通工具还真落后。 快艇开始行驶,直升机飞在前面,先去找大船汇合,沐宸坐在我身边,纠结了很久才开口:“你们怎么躲过那个怪物的?被海浪冲到这里的吗?”我没有换潜水服,而且就算潜水余和泽亓也不会让我们离游轮太远。 那个怪物出现的画面,是被周围一个灯塔的监控无意拍到的,灯塔被摧毁了,岸边好多建筑也都被摧毁了,好多保镖也因此失踪了,他是在找人的过程中发现了被冲到岸边的监控,修复后看到那个画面心都凉了。那个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海鱼,或海兽,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仅仅露出海面的体积,都抵得上最大的商业大楼,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他也是,可他还是不死心,哪怕是尸体,哪怕只是一条胳膊一条腿,他也想找到。 好在,好在,这两个人都还活着。 听着沐宸的心声,我低头摸了下余和泽亓的脑袋:你真的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兄弟呢? “这里很远吗?”我感觉得到,这里离岸边很远,离我们出发的地方也很远,也看得到,远处不停挪动的星点,沐宸为了找我们,恐怕是发动了整个余和家的力量吧,甚至可能还有华国和欧洲一些人的势力,能在十二个小时找到我们,沐宸也是不容易。 “可以说是平洋的中央了,探测器探测到这里有生命体的存在,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希望赶来的。”沐宸说话都有些颤抖,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到了这里发现的还不是我们,他该怎么办? “你害怕是那个怪物,是吗?”姥鲨的出现应该引起了整个位界的关注,而且能在这个位置探测到生命体的,绝对不是私人的探测器。这次回去,余和泽亓真的要成这个位界的传奇了。 沐宸用力的点了下头:“我们把能派出的潜艇、飞机、游轮都派出来了,也联系了各大洲的总理人寻求帮助,我们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面对自然给予的危险,人类的那么的渺小,是那么无能为力。 我转头看着浑身打颤,捂着脸泣不成声的沐宸,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谢谢你。”出现在余和泽亓的生命里,给了他孤单漫长的岁月里,最震撼心灵的一束光。 沐宸捂着脸摇了摇头,强忍着的抽泣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解。虽然已经找到了我们,我们也都活着,看着连伤也没有,可每每想起这次事件,想起那个不明生物,他都忍不住的后怕。 感觉到沐宸身体的颤栗缓和,我收回手,垂眸继续抱着余和泽亓,看向远方疾驰而来的星点。 一艘游轮与我们汇合,游轮上都有带一声,余和泽亓刚被抬上去,就被推去做了检查。游轮上的一声并没有检查出余和泽亓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靠岸的第一时间,还是把余和泽亓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去做全身检查。 门口的走廊,我跟沐宸坐在长椅上,静静的等待结果。 穆朔匆匆的赶来,身边,多了一个跟余和泽亓十分相像的女人。 “泽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余和夫人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搭理。可是她的心声,毫无疑问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真是个祸水! 余和泽亓光明正大的把我介绍给了他们上流社会的圈子,我的存在在贵圈并不是什么秘密,余和泽亓又为了我把办公区都迁进庄园,收购改建月湖峡,余和家那些人早就对我好奇死了,尤其是他的父母,巴不得杀进庄园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能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变成那样,只是一直被余和泽亓拦着罢了。 “夫人,”沐宸起身向女人低头鞠了一躬:“回来的途中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大概,只是有些发烧,具体的,沈少爷还在检查。”是的,沈珩颢亲自在为余和泽亓做检查。 余和夫人点点头,焦急的在走廊来回踱步,并没有开口责备什么,不过那对我的厌弃,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终于,检查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沈珩颢出现在门口,余和泽亓被推出来。我看着所有人都匆忙围上去,询问余和泽亓的身体状况,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沈珩颢并没有着急,点头跟余和夫人打了个招呼:“没什么事,不过他们应该被冲向过很深的海底,可能会导致短暂的失聪,失明。” 我瞪大眼睛,站起身看向沈珩颢,他没有撒谎,可是,为什么会?这位界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 看着余和泽亓被众人围着推向病房,我拿起放在把手上的棉蓬,跟在后面与沈珩颢同行。上了游轮我就换了衣服,不过当着沐宸的面我不能把棉蓬收回空间,好在他也没问,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确定你的身体没什么不适吗?要不要检查一下?”沈珩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么大的事件,死亡失踪了那么多人,我们两在灾难的最中央,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身体只受这么点伤? 我摇了摇头,我有魔力护体,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些位界的普通人类相提并论。那姥鲨啃食游轮也是有刻意躲着我的,它不过想吸收一些怨气、悔恨、恐惧,不会不长眼往我魔力上撞。 “他真的会失聪失明吗?” “只是可能,他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好的。这是自然灾害,是意外,谁都想不到,你不必那么自责。” 自然灾害? 我看着被推进病房挂上吊瓶,昏迷不醒的余和泽亓,忍不住自嘲。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发烧所有脑子昏沉,没想到,他竟是因为出现在深海导致的昏迷。要不是我,要不是天鲸,这个位界怎么会有这场灾害,只是你们这些普通人想不到罢了。 说到底,是我神经太大条了,要是我细心些,早些反应过来不让天鲸把他带去那么深的海底,他现在不过就是发烧,最多一周就好了。 安顿好余和泽亓,余和夫人瞪了穆朔和沐宸一眼:“好生照看好少爷。” “是。”穆朔和沐宸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辛苦珩颢了,”余和夫人就好像会变脸一样,对沈珩颢笑的是那么和善,可看到我脸色瞬间就不一样了:“你跟我来。”余和夫人撇了我一眼,沉着脸往外走。 “云小姐.....”穆朔和沐宸的眼神告诉我,我要小心,夫人发怒他们也无能为力。 “余和夫人,”沈珩颢还想跟上去说什么,被我拉了一下,扭头担心的看着我:“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没事。”我伸手把棉蓬递给穆朔,走向病床前弯腰摸上余和泽亓的脸:“你不会失明失聪的。”一定不会的! 我轻手搓了下余和泽亓的脸,起身往门外走去。 “请问夫人有什么事吗?”走进旁边vip接待室,我直接坐到余和夫人的对面,还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满脸嫌弃的放下:这茶真难喝。周围的保镖和佣人刚想训我,就被余和夫人制止。 余和夫人脸上瞬间写满了“不悦”,不过她也没有声张:“云小姐这么开门见山,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希望云小姐可以离开泽亓,泽亓是有婚约的,那是y国皇室的公主,这次泽亓出事,她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发现你们存在的探测仪,就是他们国家的。你们之间的差距,云小姐从这件事中不难听出来。” 余和夫人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你是什么身份,从前什么样,不用我强调吧?” 我看了眼桌上的支票,起身把手伸向桌面,不过不是拿那张支票,而是拿起叉子,把手伸向了桌上的果盘:“夫人了解的还真多。”十一位数,还真是舍得。 “你跟在泽亓身边这么久,见识,得到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余和夫人看了眼我手上的空间戒指,轻蔑的笑了一下:“可你要知道,他是余和,不,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企业家,不是你个三流演奏家配得上的,这些钱够你逍遥一生了,自己离开吧,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的体面。” 我张嘴吃着水果,瞥了眼手上价值不菲的价值:“夫人也太高看你们余和家了。”确实,这枚戒指别说在位界,就是灵界也是独一无二的,可相比纳兰族,区区余和家算个屁啊。 “你!”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余和夫人被我的话气坏了,站起来气急败坏的指着我的鼻子:“我看在泽亓的份上对你平声静气,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那你想我怎么样?”我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嚼着嘴里的水果,戏谑的看着大发雷霆的余和夫人:“感激涕零的拿着那张纸滚吗?” “难不成你还想攀上我们余和家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学校没有教会你难道你的父母也没有教过你吗!”余和夫人话音刚落,我手中的餐叉就冲着她的脸飞过去。 餐叉并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而是划过她的耳边,深深扎进了后面的墙里。余和夫人白着脸,被大惊失色的佣人扶着坐到沙发上,我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早已消失,凌厉的瞪了一眼周围向我袭击而来的保镖,摸着手上的空间戒指缓缓起身。 “不管怎么说,你都养育余和泽亓十几年,对他也算不错,我不会要你的命。不过有一点,你要刻在骨子里,”我瞥了一眼七魂没了八魄的余和夫人:“我的父母,永远不是你余和族能置喙的。” 我抬脚向外走去,甚至都没多看一眼追来门口的沈珩颢和穆朔,直接走向余和泽亓的病房。 “你没事吧?”走进病房,沐宸看我脸色不对的吓人,颤颤巍巍的靠过来。 “有事的是你们夫人。”应该被吓得不轻,不过谁让她说我父母的!什么货色,敢说老子没教养!我人人看见躲着走的时候她连个细胞卵都不是呢! “那就好。”沐宸松了一口气:“不过你之后要小心了,尤其是这次去y国,那个联姻的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得罪了夫人,只怕她和老爷都会帮着那位对付你,到时候亓都保不住你。”那可是家里认定了的,未来的三少夫人啊。 “不至于。”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我掉一根头发余和泽亓都能翻了天。 “还是小心点吧,没事尽量不要离开我们身边。”那些人的手段,防不胜防,等到了y国他也要跟余和泽亓打声招呼。 “别跟他说。”我知道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跟家里作对,可外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名声对于公司很重要,不能为了我将这些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我自己会小心的。” 余和泽亓昏睡了很久,到第二天中午才缓缓挣开眼睛。伸手拉住我的手第一句话却是:“母亲有没有为难你?”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而且除了这么大的事,余和夫人怎么可能不出现。 我摇了摇头,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我哪敢为难她啊!”余和夫人看我在一直没敢进来,但也没有走,她总要看到自己的儿子安全醒来吧,不然怎么放心的下。 余和夫人没敢看我,走到病床的另一边温柔的摸着余和泽亓的头:“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珩颢。” 沈珩颢站在床尾,尴尬的不知道走哪边,最后还是余和夫人后退一步,给沈珩颢让出了位置。沈珩颢大略检查了下余和泽亓的身体,在余和泽亓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确定余和泽亓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长吁了一口气让他好好修养,就带着余和夫人离开了。 “怎么了?”余和泽亓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不过就是因为发热脑子有些难受,怎么所有人都是一副他快死了的样子? “沈珩颢说你因为进入过深海,可能会失聪或者失明。”听到那话我也吓坏了,这要是成个聋子可怎么办呀。 “怎么会?有我们大小姐护着,我怎么可能出事。”余和泽亓倒是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就留了点血嘛,哪至于那么严重。 “少贫了,饿吗?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伸手拿走桌上的一个苹果,翘着手给他削皮。余和泽亓说的没错,这次,我还真得照顾他了。 余和泽亓摇摇头:“我嘴有些干,需要大小姐帮我润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刀,伸手敲了下余和泽亓的脑袋,看着他那副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起身弯下腰,在余和泽亓唇上落在一吻,可谁知余和泽亓一把环住我的腰,翻身把我摁在了床上。 苹果掉到了地上,我揪着余和泽亓的衣服,纠结了下还是松开了,任由他的手在我身上胡乱游走。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我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缩在余和泽亓身下不敢出声。 “干嘛!”余和泽亓扭头看向沈珩颢,脸上巴不得写上“你很烦人”四个大字。 “我本来是想看看亓少您发烧好点没,要不要换个药,不过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儿,应该是不用了,”沈珩颢靠着墙,别开眼神耸了耸肩:“我马上滚,不打扰你们。”沈珩颢识趣的离开,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们继续。”余和泽亓回过头,把我从被窝里翻出来,眼中的情欲愈发浓郁。 我一把推开余和泽亓从床上蹿下来:“等你病好了再说吧。”重新拿了个苹果塞进余和泽亓嘴里,逃一般一般的出了门。 我拉开门,跌进来两个人,沈珩颢和沐宸。 我无语的撇嘴,伸手拉上门,看向别过脸躲在一边的沐宸:“吩咐人给他做点吃的。” “好。”沐宸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他说他原本只是想拉着沈珩颢的,我会信么? “y国接他的人呢?”那些人应该到了,不过是因为余和泽亓的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出现。那些送来的慰问品,不可能是余和夫人干的。 “已经安排在酒店了,等亓身体好点再出发。” “嗯。”沐宸得到我的会意,撒开腿就跑出了医院,我扭头看着挠头尴笑的沈珩颢:“我,我刚想提醒你们医院不隔音的.....” “余和夫人呢?回去了?”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还指望我能信?vip病房住的都是什么人啊,能跟普通病房一样?况且这还是他家的医院,隐私性比普通那些医院高了不知道多少。 “啊,说是去见一下y国的人,就准备回去了。”余和家老宅在e国,主要生意也不是在华国,余和泽亓能在这里,不过是他自己坚持过来的罢了。 “他那个联姻的未婚妻你知道吗?”我转身漫步向外走去。 沈珩颢乖巧的跟上:“余和夫人跟你说这些了?” 我点头,沈珩颢叹了口气:“我从前听泽亓提过,那门婚本来是订给他哥哥的,自小就定下了,是因为他哥哥一次意外伤了腿,那个女人去余和家探望的时候又一眼相中了泽亓,才闹着非要把联姻对象改了的。泽亓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常驻华国的。” “伤了腿?”瘫痪了?可有钱人家也不在乎这些吧。 沈珩颢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我的想法,慌忙解释:“倒没有瘫痪,只是断了一条腿,平时出门都是用的轮椅。他哥哥长相不差,脑子也聪明,对于那样的家庭一条腿不影响什么的。只是那个女人一眼就相中了当时还未成年的泽亓,死活要换联姻对象,闹得兄弟两关系都不好的。” “他们家族应该让出了很大的利益。”余和家那种家庭,是不在意一场婚姻,但这么坚持让余和泽亓联姻,甚至不惜想走我这条路,怕的那个利益高的吓人吧。 “那是肯定的,据说是余和家所有产品入关的税收。” “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看来那个女儿很得宠啊,这一次去y国,怕是本就没想让我活着回来。 “所以,余和家是不可能放弃这门联姻的,他们找不到泽亓的茬,自然会想尽办法从你身上下手,这次去y国,你务必小心。”沈珩颢说不上对我有好感,但余和泽亓有多疼我他是看在眼里的,我要是真的没了,余和泽亓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我知道。”沐宸也跟我说过,要我一定小心,那个女人要是联合余和家一起搞我,那肯定是防不胜防,余和泽亓也不敢说一定能保全我。 医院门口,我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沈珩颢:“你也要小心,不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动行事。”很快,轨迹的轮盘就要开始转动了,我绝不能改变这个男人的生命轨迹,但如果能让他死的安然些,也是好的。 “啊?”沈珩颢歪着脑袋,对于我说的话一头雾水? “你以后会明白的。回去吧,我去找点吃的。”我没让沈珩颢陪我,转身离开,我并不觉得饿,也不想吃余和泽亓之外任何人做的糕点,我只是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和气氛,想出来透透气罢了。 可我溜达了一圈回去的时候,余和泽亓居然把衣服都换好准备出院了?! “你干嘛?” “我病好了!”余和泽亓抱起我,就往医院外面走,弄得好像我才是病人一样。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的时候,余和泽亓连去y国的飞机都准备好了。 “你就那么着急去y国? 第三百章 这病还没好全呢。 “我没事的,主要这几天那些怨气是最胜的,对你的修炼打有好处,过几天没了不就亏大了。”余和泽亓靠在我的肩上,伸手拿了张纸巾拧鼻涕。 可是这次y国之旅不会有这么简单啊。 我看了眼沐宸,沐宸向我点头,示意他没有告诉余和泽亓任何事,也一定会保护好我。 我们做了十六个小时的飞机,屁股都快坐麻了,总算是到了y国的首都,那位总理大人,余和泽亓这个位界未来的岳父大人,亲自接的机,一路上嘘寒问暖的,还动不动提起他的女儿,说起她跟余和泽亓的曾经,她有多想余和泽亓。 弄得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到了入住的酒店,他甚至还打算让我跟余和泽亓分房睡! 余和泽亓一把把我拉进怀里,用着他们国家的语言礼貌逐客:“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晚上就去看看博物馆的情况,之前让你们担心了,真不好意思。” “怎么会?你愿意每年帮我们驱赶恶灵,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你身体还没好全,一定要注意身体。”总理大人隐晦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家酒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孩子。”我站在窗边,看着酒店后院的孩子。 “这里离博物馆近,不会有多少人敢住的,所以他们建了所孤儿院在这里,想用孩子的朝气镇压博物馆的怨灵,我们这个酒店样子的建筑,不过是为了供我居住建立的。”能镇压怨灵的人,世间罕见啊,自然要好好供着了。 “怨灵都被镇压在博物馆,怎么可能需要孩子镇压?”位界相传,血族惧怕阳光,但他们不知道,血族惧怕的从来都不是阳光,而是空气中的灵力。这和对怨灵的相传一样,恶灵也不喜欢夜间出没,他们喜欢的,是脆弱的心灵。 他们通过吞噬负面能量提升自己的能力,强大自身,去获取更多的负面能量。而这种十几岁的孩子,心灵往往最脆弱,最容易被攻破的。但这里周围并没有灵体肆虐,看来是那对驱魔师夫妇把那些怨灵封印的很好。 可如果真是这样,这些孩子没有受到恶灵的侵害,为什么还会闷闷不乐? “可这个位界的人是不知道灵界和幽界那些事的,做这些,不过是想寻求心理安慰罢了,那些孩子,应该也只是惧怕传言,才会活的战战兢兢。”而且这所孤儿院的孩子,大家都觉得他们身上带有恶灵,都不会领养他们,他们没有家,也不会再有家,怎么会开心呢? “不是已经有你镇压怨灵了吗?”我扭头看向余和泽亓。 “可在我出现之前,这所孤儿院就已经建立了很多年了。而且我又不是人家女婿,有什么资格干预他国内政。”他能怎么办?为了这些孩子跟人家女儿结婚? “那他们建立这个博物馆的意义是什么?”还允许人参观,脑子抽吗? “那里面封印的物价可都是满满的历史痕迹,对于这个位界的人来说很珍贵的。还有几样我看着都稀罕,要不是赶不走那上面的怨灵,我早把那玩意弄回家了。” “你能镇压他们干嘛不给你?” “历史痕迹啊,他愿意给,但前提是我要成为他们国家的人。”跟他们女儿结婚,成了他们的乘龙快婿,整个博物馆他们都肯当陪嫁送给他。 “算盘打的真响。” “就是啊,他们每年都要请我过来住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去博物馆溜一趟,那个女人天天缠着先不说,就凭那个回回见面都要打我的那个怨灵,你也一定要解决了他们!”余和泽亓拉着我的手离开窗边,理直气壮的告状。 “她天天粘着你?叫什么?”其实怨灵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们这个社会已经很少有人还相信这个东西了。主要目的还是想借此让女儿跟余和泽亓能多接触接触吧。 “好像叫安娜,我没注意过,每次她来我都是连门都不开的!“ “你最乖了。”看着余和泽亓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我下意识的开口夸了他一句。 “不过你确实得小心些,我们这次来的有些晚,按着往年的日子来算,今天是他们怨气每年最胜的一天。” “为什么是今天?”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在华国,农历十月初一,叫寒衣节,是三大鬼节之一。而y国,十一月一也是鬼节,不过,今年有些特殊。”余和泽亓拿出手机,打开日历递到我面前。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余和泽亓,低头看向手机:“重了,可位界人类的鬼节不至于怕吧?”他们实力还能高过我去? “我只怕你会受伤?”余和泽亓满面愁容,抱着我坐在他腿上:“一开始,我庆幸你赶在了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否则今年我可能会被那些怨灵打死,可转念一想,那只怨灵连我都不怕,应该不会太恐惧你。” “位界主神也有自己的安排。”难怪了,我就说,虽然他改变不了时间的流逝,但从前送我们去位界的时间都是附身者很特别的转折点,唯独这次。按着原来的逻辑,他应该是要把我送到云倾跟沈珩颢表白的时间前后,可我却偏偏出现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连表白的风波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我之前还没明白,现在总算想通了,他是想我跟余和泽亓先相聚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好有心思解决这件事情,完了再去灵脉修养一段时间,差不多就能赶上沈珩颢死了。正好余和泽亓跟沈珩颢关系不错,我也就不用担心没有接触他的机会了。 不愧是掌握万千位界轨迹的主神啊! “玲霜?”余和泽亓看我眯着眼睛发了半天呆了,摇了下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我摇了摇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今天两个鬼节重合,他们的怨气只会比以往更胜,先让那些孩子离开吧。”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万一被那个怨灵附了身,就算我在也没有活路了。 “好,正好也让馆里的工作人员早些离开。”余和泽亓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平时这几天博物馆也是不开门的,只是有些工作人员,还是要正常上班检查各个设施的。 傍晚,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孤儿院,心里松了口气,周围的那些大人我根本不在意,尤其是总理的那一派人,不过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不该为了这次的事件冒一丁点的险。 夜,渐渐到来,这片博物馆的周围,逐渐被黑暗包围。我站在窗边,看着远的的灯火通明,静静的等待午夜的到来。 余和泽亓全副武装,走到我的身边:“该出发了。” “干嘛穿那么厚?”我跟着余和泽亓往外走,满脸嫌弃。这都快把自己包成个球了! “你有魔力护体自然不怕,但每年这个博物馆,尤其是午夜整点,都有一股莫名的冷气,阴森的可怕。”他现在是个普通人,能不穿厚点吗? 我无语,吁了口气:“进去之后站在我身后。”可别一个不小心,死在沈珩颢的前面了。 “我一定会牢牢抱紧你的大腿的,然后争取不帮你倒忙。”余和泽亓轻笑着调侃,他怕到时不怕,可没有灵力护着,这具身体真的太脆弱了,既然帮不上我什么忙,至少裹严实点,摔不死我也用特意分心照顾他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这具身体并不是你的。 一脚踏进博物馆,确实有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冷风,我往前跨了一步把余和泽亓拉在身后,余和泽亓怂着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漏出一双眼睛四周查看。 这个博物馆比普通的博物馆物件要全很多,盔甲、乐器、字画、首饰、电话、乱七八糟的甚至武器都有,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摆件大多都有被玻璃柜封着,柜门上还贴着一道符,上面写的都是幽族的文字。就算没有被玻璃柜封着的,上面也会贴一张。 这个总理大人还算有良心,知道余和泽亓怕黑,还特意让人留了几盏壁灯,否则就这种我都觉得背后发凉的地方,余和泽亓没给吓尿就不错了,还镇压? 我就想不明白了,墓穴弄得阴森森的也就罢了,这一个博物馆干嘛弄成这个样子啊,不能整得像阳间一点吗?! 我警惕的查看着四周,带着余和泽亓往里走,没走过一样物件,那个玩意都会发出红光,吓得余和泽亓抓着我的手是越来越紧。根据余和泽亓之前说的,以往,他都是要在这里走上一圈然后待一段时间,等到所有物品都没有异样之后才会离开。 而这里老是喜欢揍他的那个怨灵附身的衣服,就在博物馆的最深处,被封印在两层玻璃箱里。 “他们是在逗你玩。”这些恶灵倒是坏心眼的很,他们是拿余和泽亓没办法,但知道他怕黑,总是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吓他。真难想象,我不在的这些年,他每次来这里都是怎么度过的。 在博物馆的内部的最中央,放着一对夫妻的铜像,旁边还摆放着生平简介:格尔夫妇。 第三百零一章 青梅竹马的驱魔师夫妇,生年不详,共同死于1934年。 一生封印了一百零四只怨灵,拯救了无数家庭,最终死在了一只怨灵的手里,而这里,就是他们的故居,以及墓穴所在。 这么看来,他们并不是附身在这些物件上,而是被硬生生封印在里面的。 我皱着眉:可是不对呀,这里的物件一共一百零三件,是我数岔了吗? 铜像旁边的不远处,那件裙子无风自起,发出了耀眼的红光。那是一件很漂亮的黑色长裙,有些像现在的婚纱,不过看针脚样式,至少也是四百年前的物件。 我抬手挡了下眼睛,不过就在我放下手的同时,附身在裙子上的怨灵突然冲出了封印箱,穿过我的身体,附身到了余和泽亓身上。 连它自己都有些恍惚。 余和泽亓撒开了我的手,晃晃悠悠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 “出来。”我察觉到周围蠢蠢欲动的怨灵,摘下脑后的簪子收进空间,抬手催动魔力,紫色的光在我的手心围成了一个球形。 “附加系的幽冥!“余和泽亓发出了女人的声音,神色慌乱满眼鲜红,眼角,还流下了一滴血红色的泪。 “我不想说第二遍!”我收起魔力摊开手掌,天星出现在了我的手心。我对这个女人悲惨的过往没有兴趣,能不能吞噬吸收她我也不在乎。她要是在余和泽亓身体里待的时间过长,余和泽亓这具身体会死,灵识也会收到伤害的! “不,我不能离开,”‘余和泽亓’满脸委屈,摇着头一个劲的往后退:“他会杀了我的!”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我抓着天星刀柄与刀鞘的接口处,反手砍向‘余和泽亓’。在触碰到‘余和泽亓’的前一瞬,女人的怨灵惊叫着离开了余和泽亓的身体。 我伸手接住余和泽亓的身体,余和泽亓甩甩头,迷茫的睁开眼睛,紧接着,整栋博物馆大楼开始晃动,壁灯一个接着一个的掉落地面,我拉着余和泽亓就往外跑。一路上,那些封印怨灵的玻璃柜一个挨着一个的到底破碎。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惊叫声,物体中冒出一缕黑烟,飘向空中。 博物馆中央的巨型吊灯突然掉落,我赶忙催动魔力把吊灯打向内侧。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些惊叫着,从物体里飘出的黑烟,全部聚集到了内部的上空,形成巨大的一团黑雾。我心里狠狠的颤了一下,拽着余和泽亓继续往外跑。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一把把余和泽亓推出大门,在大门被怨灵关上的前一瞬,我冲着余和泽亓大喊:“离远点!”外面还有不少人,好奇震惊的看着热闹,可他们从未想过,这座博物馆,才是那对驱魔师夫妇,真正想要封印的怨灵。 我转过身,看向黑雾中的那只,似鸟非鸟,似豹非豹的独角兽:“你早该死了!”盅雕曾在魔天大陆出现过幻象的上古凶兽,后来,在某片大陆的书籍中,我找到了它的下落。 身受重伤,与安帝契约,让他突然有了称霸一方的实力,操纵他的情绪弑父囚弟,登上帝位。可安帝太急功近利,没有等它伤势养好就与纳兰族开战,死在了我的刀下。导致盅雕也跟着死亡。 我没想到,它居然没有随着安帝一同被天星吞噬,而是像穷奇一样,留下了一股怨气逃到了位界。 所以,这座博物馆,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那件裙子,那个女人。而是那对驱魔师夫妇,以自身封在地下的盅雕!他们托人死后把这里改造成博物馆,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藏住这个秘密,更是希望将上面这些怨灵聚集到一起,可以镇压的住这个灵界的上古凶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能离开封印,可能真的是今晚的特殊性吧,但现在,这座博物馆周围,应该已经被黑雾包围了。 “是啊,我早就死了,在千年前,身体修复到最重要的时刻时,被你杀死了。”盅雕化身一个三四岁孩童的样子,突然冲到了我面前,声音粗狂又可怖。 “那你是在等着向我报仇吗?”我手下偷偷画起术式:“还是也想被我收进天星,去跟你的契主见你面?” 突然,一团黑雾缠绕住我的手,强行停止了我手里的动作:“你以为我会上第二次当吗?!要不是那个蠢货不听我的劝告一心想报复纳兰族,何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我扬起唇角,并没有在意被控制的手:“附加,分离!”从我的身后而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色魔阵,在盅雕的咒骂中,所有怨灵被强制分离出了它的身体,我伸手拔出天星:“聚!”所有的怨灵,全部被收入进天星。 这些怨灵常年被盅雕欺压,他们在就受够了,就像那个女人,明知道会死,也不愿再回到玻璃柜一样。 所有黑雾归入天星,我的双眸瞬间迸发出满月的血瞳,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盅雕一刀砍在它的身上。 我不知道当时安帝为什么突然应下了兰域的战争,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很感谢安帝当年没有缓和战争的发展,而是让它全面爆发,因为如果等盅雕全部复原,现在成为历史的,就不是天清安家了。 千年前,我杀了安帝,也重伤了盅雕,这千年,我在成长,盅雕也在不断强大,所以,一定要抓住最好的战机,全力攻击。 只是,我的血瞳还没有来得及消退,我就发现我再一次天真了,盅雕现在没有实体,那是它的幻影,天星怎么能砍伤它呢? “诺羽,转空。”眼看着盅雕再次化为雾气,凝聚出一个魔力攻向我,我慌忙喊出诺羽和转空狼。空间扭曲的同时,身后的博物馆崩塌的一面墙,诺羽趁机把盅雕锁在了这一片博物馆的空间里。 我抬手将天星入鞘,丢给诺羽,趁着诺羽和转空在跟盅雕战斗,闭上眼睛催动魔力双手结印。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以身体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紫色的魔阵,包围了整个博物馆。在盅雕那婴孩哭泣般的嘶吼声中,黑雾伴随这一股强劲的风,冲进我的体内,我的身体也飞速的向后飞去。 贴到在居住的酒店门口,眼前的血色也完全消失。诺羽在我离开博物馆的前一刻,把天星塞进我的手里,和转空狼迅速的回到了天星。 “玲霜!”余和泽亓飞快的跑向我这边,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快离开。”我脑中突然嗡了一声,我双手紧紧抓着天星和衣角,咬牙忍住脑海中的刺痛。 “玲霜?”余和泽亓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离开!”我冲着余和泽亓吼了一声,眼前再次出现血色,从半月,往圆月蔓延。余和泽亓看着我的眼睛,颤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走!”带着所有人往更远的地方跑去。 看着余和泽亓带着人群走远,我丢下了天星,紧紧的抓着头,挣扎的喊出了两个字:“诺、羽。”诺羽紧接着出现在我身边,看着我的状况,慌忙的拿起天星,抓着我的手卡在背后。 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你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连续吸收这么强大的怨气,现在,你没机会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穷奇的声音,然后,就是我最熟悉的那些,但没有一句话,是他们对我说过的。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我付出生命,你却连墨言都保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报仇!你明明看着我被她杀死的! 你的那股劲去哪儿了?我被她害死你还要精心栽培她! 能不能争点气,我拼命生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害死你父亲的! 就该让你经脉尽断而死! 你个废物,我身为普通人你都救不了,还能干什么! 别,别杀我,我一直都在帮你,我没有对不起格莱更没有对不起兰域! “啊——!”我被诺羽卡在怀里,用力的甩着头,脑子好像要炸了一样。 “没事的!玲霜你相信你自己,你可是光系,你精神力是最强的!他们争不过你的!”诺羽死死的抓着我。 “玲霜。” “别过来!”诺羽吼了一声余和泽亓:“你要是死了,她会崩溃的!” 余和泽亓会意,漫步往后退,只是一直都没有走远。 “天鲸!”眼看着魔力都有些控制不住我,诺羽彻底急了。 “不行呀,穷奇想借助盅雕的怨气强行控制主人,我的精神力比不过的,意念传音主人根本听不到。”它的声音是可以像人鱼一样治愈精神力,可听不到有什么办法啊。 “放开!”我周身迸发出一股血红色的魔力,连诺羽都打飞了。 诺羽赶忙在我周身设下结界,没有让我的魔力伤到任何一个人,瞬移到我身边再次摁住我的身体,用力的捏住我的脸:“你忘了你发过的誓吗!你忘了你父亲怎么死的吗!”父亲死后,我暗自发誓,绝不会让自己再那样失去神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可天星的大家,都是知道的。 “杀了我!” 第三百零二章 我的神智好像瞬间被揪回了一点,看着眼前的诺羽,双眼逐渐模糊。 “你是疯了吗?” 我的眼眶血色更加广了,我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求你,趁我还是我。”趁我还没有丧失理智,沦为魔种。 “离开这里!走啊!”就在我双眸布满血色的前一瞬,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小女孩,不顾诺羽的阻拦,冲到了我们身边,颤抖着将一个十字架贴上了我的额头,嘴里嘟囔着我和诺羽都听不懂的语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些文字,我脑海中的怨恨声慢慢小了,就好像那些怨恨声在逐渐离我而去一般。 在女孩的声音中,我眼前的血色渐渐停止了蔓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伸手抓住诺羽,把他和女孩一把推开。伸手抓住手边的天星,在周身设下结界,缓缓闭上眼睛。 灵识中,穷奇和盅雕,甚至那些为我丧命的人,脸色煞白,留着血泪,面目狰狞的围在我身边像是索命的野鬼。 ‘离开吧,趁还没有再次被我消灭之前。’我没有多看那些人,只是盯着穷奇和盅雕,看着它们那一双满是憎恨的眸:‘你们不该,拿我最珍视的人摧毁我。’ 我的周身,散发出一抹刺眼的光,没有掺杂任何颜色,只是透明色的光。 就是那一道光,摧毁了这两只想要联手吞噬我的凶兽,光芒消失前,我转身看向我亲爱的亲人朋友,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狰狞恐怖,而是满眼温柔的,冲着我笑。 我双目含泪,回应给他们一个笑容,在光芒中,离开了灵识境。 再次挣开眼睛,眼前的两张大脸吓得我一个激灵,我一把推开诺羽:“你干嘛?” “你突破了,你没发现吗?”诺羽毫不在意的跌坐在地上,满脸喜悦。 “啊?” “你之前只是一脚踏进了神化,就在刚刚,你的精神力和光系都突破了,你现在是真正的神化阶了。”刚刚的光芒,不仅仅是我灵识中的,灵识之外,我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宛若白昼的光芒。 “行了,我得先回去了,那些人,你要小心。”诺羽看了眼人群走来的方向,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身后,余和泽亓在我收回天星之后环住我的身体:“太好了。” “嗯。”我伸手抓住余和泽亓的手臂,靠在他怀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孩子呢?”不是让所有孩子都离开了吗?怎么还有一个,那小家伙从哪儿来的? “跑了。” “啊?”我从余和泽亓怀里钻出来:“你们两个人唉!”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那孩子看着不像是孤儿院的,年纪也不算小,出来或离开,都有自己的考量吧。” “....哦。”我垂下眸,罢了,只要那孩子是真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就好,总还能在遇见的吧。 身旁,从诺羽离开前看的那个方向出现了一群人,总理带着他的一众人等,都安然无恙的出现,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安娜吧。 “难怪余和泽亓说什么也要把这位小姐带在身边,没想到,您居然是为驱魔师啊。”总理盯着他那张油腻的脸,贴向我身边。 余和泽亓一把抱住我往后退了好几步:“以后,这座博物馆不会再有恶灵了,修缮的费用,我会出的。”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而且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讲究你我。” “她受了伤,也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余和泽亓没有接总理的话,扶着我就往住处走,离开前,我注意到了安娜和那总理想杀了我的眼神。 【玲霜,虽然突破到神化阶了,但你最近还是要注意,千万不要太过情绪化,以防穷奇和盅雕再折返杀回来。尤其是那对父女,千万不要当回事。】临睡前,诺羽特意提醒我。 【知道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直到第三天,总理派人送来了一件礼物。 “什么啊?”我躺在床上,看着余和泽亓手里的大盒子。 余和泽亓挑了下眉,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说是今天要为你办庆功会,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就巴巴的把这个送过来了。”是博物馆里那件裙子。 “这送的不是我吧。”是想把这个送给自己女儿,未来的丈夫。 “管他呢,我昨天看你挺喜欢这件裙子的,所以就收了。”不然他要这破玩意干嘛?裙子罢了,他想要完全可以自己定做一个,绝对比这个好看。 我轻笑一声,起身洗漱。昨天的伤主要在背后,好大一块青还有不少伤痕,其次就是手腕,被怨灵抓过的那里,穿那件裙子也好,那裙子风格保守,不会把伤疤露出来。还好,自从余和泽亓送了我骨镯之后我强迫自己用左手拿天星,否则就昨天那力道,骨镯怕是都能给捏碎了。 晚上,我穿着总理送来的裙子,余和泽亓眼睛整个都亮了,一个劲的夸我很适合这种风格的裙子。 我跟着余和泽亓去参加宴会,可惜,说是为我办的庆功会,可宴会上,所有人都是围着余和泽亓恭维。我在旁边看着无聊,跟余和泽亓说了声转身走向院子。我提着裙子,慢悠悠的走在花园,心里吐槽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长了。 隐约中,我听到了小孩抽泣的声音,跟前天那个女孩的声音很像。 我寻着声音离开宴会厅所在的院子,在出门不多远的拐角处,看到了一群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谁在哪儿?”这不对,这是侵童啊。 我走过去,那几个男人并不是我的对手,即使我穿着这么不方便的裙子,可是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才意识到不对,这些人就是针对我来的。只是我更没想到,在我准备撕了裙子战斗的时候,腰部突然传来细微的痛感。 麻醉?! 失去意识前,我扭头看向那个我护在身后的孩子,十三四岁大,一头金色的短发,眼睛大大的,有两颗很可爱的小虎牙,是前天救我的那个孩子。为什么? 再醒来的时候,我被翻手捆在车里,不知道会被带去哪儿,不过看这个地形,左不过是山上。 我并没有着急动手,继续装睡,偷偷的解开绳子。 他们确实把我带到了山上,而且是一片很隐蔽,废弃了的山丘。刚走进要关押我的屋子,我一脚踢上身边的男人,松开抓在背后的绳子,将绑架我的几个人捆在一起。这几个人都不是主谋,我再次后悔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不过在余和泽亓眼皮子底下干动我的,这个位界也没有几个。 我翻窗离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想等等确定的主谋,回去之后好告状,可是我没想到麻药的后劲有些大,没坚持多久就直接滚下了山坡。 再醒来的时候,我被重新绑回了那件屋子,因为摔下山坡裙子也变得破破烂烂,感觉身上,脸上都多了不少伤。不过这次终于等到了主谋。 “安娜?“我皱着眉,话音刚落就被安娜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贱民,你有这么资格直呼本公主的名字。”安娜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把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咬牙,心里生出要把安娜卸成八块的念头。 【主人,别生气。】脑海中,出现了天鲸的声音:【至少,她没动你的锁魔簪不是?】 对啊,还好她没动锁魔簪,不,也可能是她拿不下来,那也不对,她的性格,想要簪子缴了我头发也会把簪子拿走。 【她也有可能只是想弄花你的脸,这样主公就不会喜欢你了。】 【什么?】 【我喊错了么?主人的丈夫不应该叫老公么?】 【我说脸的事!】 【那没错啊,她一直盯着你的脸看,主人你没注意到吗?你的脸上已经有好几道刀口了。】 【艹!】它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一直没想着搭理那个女人,只觉得脸上的疼是刚刚那一巴掌弄得。 【主人别生气啊~女人的嫉妒心很幼稚的,主公应该快来了。】 【他再不快点我皮都快要被腾了。】安娜见我一直没搭理他,找了几个人摁着我直接把我的礼服撕了。还拿匕首在我脸上晃来晃去的。 “你说,你的脸毁了,身子也脏了,他会不会把你当成块抹布踢开啊?哈哈哈哈哈。” “你在找死吗?”我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情绪了,可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我的雷区蹦跶呢? 可是我的话也同样激怒了安娜,她拿着匕首一刀刺进了我的肩膀,我的手臂,就好像是在拆快递一样左拉一刀又来一刀的。 【主人!】 【别管那女人了!】 疼痛真的让人清醒,但也让人愤怒,伴随着诺羽的喊声,我回到灵识,盅雕的模样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比上次还要吓人,脸上布满黑纹,神色更加狰狞,应该是穷奇想吸收它反被它吸收了吧。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 第三百零三章 我真的好无奈啊,这才几天的功夫,它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当初安帝是他自己非要揪着我不放的,拿我当狗一样溜,不杀,不放,就折磨,最后是他自己引火烧身了的,杀了子倾还要杀况后墨言,人家家老大哥来了,我不杀他那个病娇鬼也会杀了他的。 合着你就只挑软柿子捏呗。 ‘我只要一具身体,我就能活下来。’ ‘外面那么多?’ ‘那些受得住我的灵力吗?’ ‘滚吧,你现在控制不了我的。’嘴上这么说,可我的脸上汗滴是一颗接着一颗的冒,真不该当时疼一下就被盅雕钻空子,否则现在哪儿来的这么难受。 盅雕想要入侵我的灵识,但我的精神力配合着在灵识周围布下了很坚定了一层结界,修炼光系的人向来精神力就比其他人强,只可惜,这刚突破的魄系还是太不稳定了。 ‘我听到了,你在害怕!’盅雕强行冲进了我的灵识,我抬手催动魔力就攻向它,盅雕只是一抹灵识,这次,我终于找到了能攻击到它的手段。 灵识的虚空世界,我甚至可以用到我能想象到的所有能力,我双手结印,在灵识被盅雕摧毁的破败不堪之际,把它封印了起来,慢慢吞噬它。 弄完这些,我的脑子就已经昏昏沉沉,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你确定这样没事吗?】天鲸有些担心,哼唱起跟芊洛同样语言的歌谣。 【应该没事了,等我回灵脉巩固一下境界,它也就该消散了。】看着灵识世界在天鲸的歌谣中一点点修复,我双眼一闭回到了现实世界。 只是我回到现实世界,周围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全部都倒在地上,就剩一口气吊着。 【你跟盅雕打的时候,周身也会散发的魔力,这些人怎么可能受得住。】诺羽叹了口气:【下回别那么冒险了,如果在你封印盅雕之前,它就彻底摧毁了你的灵识世界,那你这具身体就真的归它所有了。】 【我也没想到它吞噬穷奇之后会那么厉害。】我任由盅雕发疯一般摧毁我的灵识世界,不过就是想找一个方式把它囚禁起来慢慢吞噬吸收,如果不这样,以后它说不定什么事又会卷土重来。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至少一劳永逸。 我拿出一把药剂吞下,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这些人不可能全部死完的,我必须要在总理的人到达“杀了”我之前,离开那个地方,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支撑我跑多远,昏迷前,我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余和泽亓那个狗东西,动作怎么那么慢? ----------------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住所,余和泽亓满脸担忧的看着我,看到我醒了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吓死我了,你再不醒我都准备‘自杀’带你回灵界修养了。”他倒是不担心我死,只是当时,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真的很吓人。 “你怎么还留在这儿?”按道理来讲,他不应该立马带我回华国的吗? “总理很聪明,发现我到了,不惜在自己女儿身上划了两刀,证明他们的清白。”余和泽亓叹了口气,扶着我坐起来给我地上了一杯茶:“还好,我感觉我要是再去晚一点,他真的会杀了你。” “你也太废物了。”居然还真让总理赶在你之前找到我。 “毕竟不是自己在的国家,碍事的太多了。”他当时回来发现我不见了,差点没杀到总理家去。 “那就尽快回去吧。”我看着身上的伤口,再拿了一把药剂塞进嘴里,合着茶吞下去。 “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本来就准备等你醒了就离开。月湖峡那别已经弄好了,我们回去之后直接就住过去。”他已经在安排人把家具搬过去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不是原定了还有两个月才完工吗? “不是,我只是安排他们加快进度罢了。”我受这么重的伤,又昏睡这么多天,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安娜?还是尽快住到灵脉好好修养吧:“对了,之前救你那个女孩,我也查到了。她原本也是那所孤儿院的,离开后也会经常回来看看,当时遣散孩子们的时候她不在家,所以没通知到。” “我去见见她。”我掀起被子被余和泽亓扶着下床:“不用,你去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就走。”哪有那么矫情,这也不算很重的伤,不过就是看起来吓人些罢了。 我看着就快黄昏了,我不想在这里多待,烦人。 “那我让沐宸跟着你。”余和泽亓依依不舍的撒手,把我交给沐宸好生嘱托,才亲自去准备离开的事宜。 “他打你了?”我看着沐宸脸上的伤,不由有些愧疚,毕竟是我不让沐宸提前跟余和泽亓打个预防针的。 “没什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还不提前告知他一声。”沐宸带着我往他们调查的方向走,垂着头躲开我的视线。 “我也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手段。”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伤人伤己。余和泽亓怎么可能因为我的脸被毁了就不要我?他要真那么肤浅,那我跟他这几百年可就算是白过了。 “可是你不该以身犯险啊。”他看着我满身是血被余和泽亓抱在怀里的时候,腿都软了。 “怕什么,安娜也不会好过的。”我与她不同,我修炼几天就好了,而她被魔力伤到,就算能活下来,以后也只能日夜生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可你的脸......”沐宸不敢想象,一个女孩子,被毁了容,身上全是狰狞的刀口,余和泽亓对我的感情不减反增就算了,我为什么也会一点都不在意。 “你信不信,不过半月,连疤都不会留。”我挑了下眉,好在余和泽亓把我裹得严实,连脸上都没放过,否则沐宸要是看到我这一身伤都快好了,怕不是得吓厥过去。 “你就别哄我了。” “哄你干嘛?我可是被女娲娘娘护着的人。”女娲娘娘,是这个位界传说中是造世主,我不能把灵界幽界的事情说出来,给自己吹个牛还不行吗? “那是,就你这样貌,绝对是女娲精心雕刻的。”从前,学院那些人再怎么欺负她,瞧不起她,也没人说过任何一句她长相的不是,如今性子大变,倒更是招人喜欢了。 “对吧。”不是我自恋,就我这长相,别说位界,就是灵界幽界也没几个能跟我比的。 我们去了那个女孩的居所,只不过那女孩没在,我丧着脑袋回来,本想着离开前跟人家道个谢,再道个别,看来位界主神是不给我机会了。 刚回酒店,上楼的路上,隐约听到了走廊那头有孩子的抽泣声,看了一样沐宸,我们往声音发出地走去。 “别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回去吧,亓该担心了。”临近,沐宸脸色一红,小声催促我离开。 “....那还是个孩子。”我眯着眼睛,瞥了眼门缝,紧紧的皱着眉。 “什么?!”沐宸探过头仔细看了一眼:“真他妈不是人啊!” 我握了下拳头,双手都准备催动魂力了,沐宸还是拉着我就往楼上走。 “你干嘛?!”刚刚骂人家的是你哎! “可那是总理!我们势力再大也插手不了人家的事情。” “那就宰了他,把他的事情公布出去!”他还能追杀我到灵界不成? “说出去你让那些孩子怎么做人啊?”这种事情在上流社会属于很常见的,别说女孩子,男孩子都有不少,这种事情闹大了,他们的安全了,群众也都会心疼他们,也更多的,是背后的议论,那些孩子永远都不会再抬起头了的。 “把个人信息藏起来啊!”位界还有这么不是人的玩意吗?就不会弄个格莱那样的组织专门克制那些人吗? “不是那么简单的,蠹虫是杀不完的,你得到了所有人的记恨,那些孩子又能帮你什么呢?”他也要考虑别的事情啊,要真这么义愤填膺的冲进去,要是没杀掉总理或者没解决掉这件事情呢?余和泽亓得罪了这么的人物,余和家都会收连累的啊。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自卑一辈子?”我一把甩开沐宸拽着我走了半天的手,我一开始还说,那些孩子看着闷闷不乐的是因为博物馆的传闻,当时害怕伤着那些孩子没用魔力,早知道是这样,就该仔细探查一下,然后顺着这件事情把总理一起解决了! “他们没有说出来,就证明他们不想被人知道。”身边,传来一个还有些稚嫩的童声,我和沐宸转头看去,是那天那个女孩。 “你经常来这里探望,不是怀念,是担心他们吗?”我蹲下身,拉过那个小家伙,轻柔的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察觉到女孩的心声,瞪了眼沐宸示意他离开。 女孩摇了摇头:“我只是给他们送些吃的。” “可如果不杀了总理,还会有更多的孩子遭受他的荼毒。”我回过头,神色转回温柔:“你相信我吗?”我可以入侵他的精神力,让他不知不觉的死。 “姐姐是很厉害的人,可你不是y国的人,不能干预y国的事情。” 第三百零四章 小姑娘眼中蒙了泪,说话也带上了哭腔。身后摸上我脸上的纱布:“你已经受了伤了。”我回来的那天,她也是看到了的。 “我不干预外国内政,我只是为自己报仇。”我伸手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没多会,里面的小姑娘满脸慌张的跑出来,我把那个孩子送回了孤儿院,轻声劝慰:“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们了,今天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嗯?” 小女孩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院子里。 我弯下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你是格尔夫妇的后人,对吗?你当时念的是什么?”她一直守护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那些孩子。她当时出现在博物馆附近不是巧合。 女孩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姐姐你当时怎么杀掉那些怨灵的,但你当时都样子,和那些被怨灵附身的人很像。所以,我念了圣经。” “圣经?”可不对啊,我那次醒来后专门让余和泽亓找了那些书,可却再也没有了那天晚上的感觉。 “那是现有文献里早就遗失了的,是我们家族口口相传,圣经里关于驱魔仪式最重要的寄语。我有记忆时就烂熟于心了。” 沐宸跑过来,说余和泽亓的车已经到住处了,我点了点头,摸了摸女孩的长发:“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驱魔师。”不管到了什么年代,怨念是永远存在的,怨灵也是,这小丫头这么小就能帮我驱散盅雕带来的怨念,以后,不会弱的。 我起身,向沐宸点了点头就往回走,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女孩揪住了衣角,我回过头:“放心,他们不会再被侵害了,我保证。”总理再醒来,应该就起不了床了,这个位界的医生还是看不出我动的手脚的。他们从那些孩子身上查不出什么的。 女孩摇了摇头:“......我,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啊?”我有些没理解这小丫头的想法。而且我们“活”不了多久了,跟在我们身边到时候在华国,还不如就呆在这个土生土长的地方呢。 我转头看了眼沐宸,沐宸也不明所以的摇摇头,我转身弯下腰,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可你跟着我离开,什么都会不习惯的。”光就是语言,也不是能轻易克服的。而且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妈妈离世的时候我还小,只记得这么一段寄语,所以,她特地找好友算了一卦,那个人说,未来,会有人来解决博物馆的事情,所以,我就算是一点驱魔的方式都不会也不用担心。” “从前你以为是那个哥哥?”可是余和泽亓没有解决博物馆的事情,直到这次把我带来。 女孩点了点头:“所以我想跟着姐姐,我想学驱魔的招式,我想让家族延续下去。” “可你的......”对啊,我怎么脑子又抽筋了,她要是父亲还在,又怎么会进入孤儿院?我叹了口气:“可是,你跟着我们可能会什么都不习惯。” “学校有教我外国的语言,”女孩有些着急,但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刻疑的。” 我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头,转头看着沐宸:“带上吧,亓那边我来说。”我扭头看着女孩,看她脸上终于迎来了笑容,知道她听懂了我的话。 女孩什么都没有准备,只说她重要的东西都在包包里了,她平时不会离身。 回到车上,余和泽亓没有多问,知道在飞机上女孩睡着,他才小声的开口:“你确定要带着这个孩子?”我明知道我们不会在这个位界停留多久。 “不是还有穆朔和沐宸吗?”我们离开以后,他们会替我们照顾好这个孩子的:“不过有些,你得教她。” “这孩子身上有灵力的存在,虽然很微弱,但这可能就是她身为驱魔师的印证吧。”余和泽亓会意,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不过,你要怎么感谢我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偷袭总理,甚至带上这个孩子,不过是心疼他们无父无母,在外飘零。 “你想怎么样?”你不让我探查你的心声,难不成要我硬猜? “到了花怜水榭你就知道了。”余和泽亓脸上扬起一抹坏笑,穆朔把月湖峡那边都安排好了,他这次,可是彻底在位界为我打造了一个,花怜水榭。 “你就不怕我强行探查你的心声?”我眯起眼睛,一副警告的姿态。 “你答应过我不会探查我的心声的,出尔反尔是会张长鼻子的!”余和泽亓知道我答应了的事情不会反悔,但还是靠在我的脑袋上撒着娇,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你说,这孩子以后有没有机会去灵界啊。”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小丫头:“都忘了问她名字了呢。”这孩子精神力强,还有灵力护体,要是好好修炼,说不定真的可以进入灵界大陆呢。 “她叫黛诗。”余和泽亓伸手,强行把我的脸扳向他:“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进入灵界,不过我知道,她绝不会像她长辈那样。”格尔家的人都短命,从格尔夫妇那一辈起,全部因为怨灵的诅咒,没有一个活过三十岁的,可我如今吞噬了那些怨灵,那诅咒,也就不存在了。 就算存在,他带着她在灵脉修炼,还抗不过那些怨灵了? “希望如此吧。” 到了b市,我们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坐了直升机去了月湖峡,穆朔的办事效率的真的高,不仅把这里的花怜水榭修建的跟兰域的一模一样,还修建了直达的公路,和小型的机场。 “你倒是真细心。”这一草一木,连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呢。就连后院的那棵玉灵树,他都能找到代替。玉灵树通体透白,他找到这一棵树,应该很不容易吧。我伸手摸上玉灵树,脸色一变。 余和泽亓轻笑:“这位界怎么可能有通体透白的玉灵树,不过弄到这个,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不同的是,他确定了灵力最浓郁的位置,特意把这后院,建在了山洞中,要不是,真做一棵假的玉灵树,放在外面天天风吹日晒雨淋的,颜色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掉没了。 “姐姐,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黛诗两眼放过,她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呢! 我点点头,带着黛诗走进东侧的屋子:“黛诗以后住在这里,好吗?”看着这间屋子,我能想象的到,不久的将来,子倾粘着纳兰倾画的光景。 “好~”黛诗满心欢喜的走进房间,又小心翼翼的触摸着房间的一花一木,生怕弄坏了一般。 夜,我坐在后院的温泉里,借着灵力修炼,察觉到有人进来也没有睁眼。余和泽亓特意安排了后院只需要每天下午打扫一遍,其余时间,连黛诗也不会进来这里。 余和泽亓轻手环上我的肩,把头埋进我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伤口什么时候能好啊?”别的地方还好,就手臂这里,几乎是从肩膀到关节很长的一道口子,就算现在愈合了,也是一道很深的伤疤,他看着都揪心。要不是知道我肯定吃过药剂,他一定让医生给我缝上几针。 “很快的。”我缓缓睁开眼睛,我看不到那道疤,但当时就是因为太疼,才让盅雕钻了空子,可想而知,余和泽亓看到那块还没愈合的伤疤时,得有多难受。 余和泽亓伸手摸上我的脸,有些粗糙的手指在微痒的伤疤上摩擦:“要不是知道你肯定不会让安娜好过,我一定冲进理城堡杀了她。” “这就是你想要的感谢吗?”我靠在余和泽亓的肩膀上,转头看着他的脸:“不对,应该是你的生辰礼物。”今天,恰好是余和泽亓的生日。 不等余和泽亓回答,我贴上了他的唇,伸手环上他的肩膀,把他拽进了浴池里。 余和泽亓的双眼满是情欲,伸手脱掉了浴袍把我怼在墙壁上:“这可是你说的。” ------------- 我记得,我最后是被余和泽亓抱出了后院的浴池,迷糊中,我因为嘱咐了余和泽亓给黛诗安排了专门的佣人和老师,穆朔会y语,也要多照顾黛诗一些,导致余和泽亓回了房也没有放过我。不过住在这座花怜水榭,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就好像,回到了纳兰族一样。 看着我身上的伤疤慢慢淡去,余和泽亓总是放下了心,不久后,安排了黛诗去圣hg学院读书,彻底跟我在花怜水榭过上了没羞没燥的日子。 “我们花钱来请你们来吃干饭的吗?”我看着黛诗拿回来的入学考试成绩单,除了y语,就没有一个及格的,这些老师都是怎么教的?黛诗那么聪明一孩子! “云小姐,不是我们不教,这孩子确实基础差,而且刚到一个国家什么都会不适应的。”老师有些难堪,脸上都不知道该挂什么表情。 “那华语怎么能五十多分?” 第三百零五章 我伸手把卷子扔向身边的几位老师。华语是我教的,修炼是跟着余和泽亓学的,我教了黛诗一周,这些老师教了大半个月! “姐姐,我是不是给你和哥哥添麻烦了。”黛诗从门外探出头,看着我的脸色,小声开口。 “没有,黛诗很乖,穆管家都夸黛诗聪明呢,”我起身走向黛诗,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老师们:“一周后的复试,要是再这样,你们就全给我滚蛋!” “是,是。”几位老师匆忙捡起试卷离开。 “怎么了?” “我不喜欢那几个老师。”黛诗拉着我走向餐厅,可怜巴巴的看了我一眼。 “那你一周后的复考全部合格,我就让他们都走。”那几个老师好奇心重,教黛诗也没有用心,这孩子听不进去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好在,余和泽亓告诉我,穆朔也是有教师资格证的,让穆朔亲自带这孩子,也省的麻烦了。 而且穆朔一手教出来的孩子,他以后也会格外疼爱些。 余和泽亓这几天有些忙,并没有一直在家待着,只是,我总觉得他在瞒着我什么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停在这儿吧。”我坐在车的后座,看着圣hg学院高中部的校门的方向,吩咐司机停车:“在这里等我们就好。” 我下车走进一家甜品店,黛诗这孩子吧,聪明,乖巧,很讨人喜欢,但心思也重,这点跟我很像,我们距离离开最多不过一年,在这段时间里,至少,我得安排好她以后人生的安稳,其次,在可以的情况下,我真的希望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哪怕很短暂。 “姐姐~”快走到校门口对面,就看到黛诗笑着跑过来。我笑着跟黛诗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走向校门。突然,一辆车子以飞快的速度冲向黛诗。 我瞪大了双眼,丢下手里的糕点冲向黛诗,在车子撞到她的前一瞬抱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身后,扎着马步伸手摁住车子的前盖,伴随着很大的声响,我们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车子后轮翘起又落下,被强行停止,我看着驾驶位满脸慌张,不知所措的男人,眯了眯眼。 校门口来往的车很少,也不允许停留,所以我特意将车子停在较远的位置,买好糕点走向校门口。这个位置不管什么时候车子都是不能快行的,黛诗走的也是斑马线,这人是故意的。 “没事吧。”我扭头看了下怀里双眼通红浑身发颤的小丫头。站起身,松开了已经被打的凹下去一大块的车前盖,甩了甩手,肩膀和关节都有些疼,看来得回去得吃点药剂好好养着了。 看了眼慌忙赶过来的司机,我松开黛诗:“把他带走。”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黛诗楞楞的摇摇头:“姐姐,我,姐姐!” 黛诗还没从刚刚的事情缓过神来,也没来得及说什么,我眼前一黑就倒向地面。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挂着吊瓶,余和泽亓和黛诗都围在我身边:“那辆车是冲着我来的。”黛诗在华国没有得罪任何人,唯一会遇到危险的理由,就是收养她的我。 y国那父女两现在是没有能力做这些了,那么,出手的只有一个人,余和夫人。 看着余和泽亓的脸,我更加确信了心里的怀疑:“她还真狠啊。”我不就吓了她一下嘛,至于那黛诗的命跟我玩吗? 我要是这个位界的普通人,或者当时动作但凡有一点犹豫,黛诗就一定会死。那个女人,看来是留不得。 “你先好好休息,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余和泽亓沉着脸起身离开。 黛诗扑在我的床前,两眼红的像只兔子似的:“对不起姐姐,都是因为我。”珩颢说我算是太命大的,那种情况只是骨折,真的是老天庇佑,不过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伸手摸了摸黛诗的头:“管你什么事呢,那人是冲着我来的,没连累到你就好了。”他们在拿你的命当赌注,可惜了,谁能想到我拦住疾驰的车子不过只是伤了胳膊。 要不是当时害怕伤着黛诗,用魔力挡的话,我连手臂都伤不着。 “看你这样子应该没有大问题了。”沈珩颢穿着一身白大褂走进来,伸手检查我被打上石膏的右手:“你这体质真的不是常人,浸过深海没有一定的不适,空手拦车也只是骨折,真想把你关进研究院。” “你想的到挺美。”研究我的体质?我怕你死得更快。不过平时沈珩颢都在学校,很少待在医院,能请到他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不过每次余和泽亓这边有什么事都是他亲自医治的,他对余和泽亓还真是不错。 “不过你确实要好好养着了,你体质再好现在也不是任性的时候了。” “啊?”沈珩颢的话突然让我很摸不着头脑。探查了他的心声之后,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怀孕了?! 可是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不到? 沈珩颢没有太在意我的反应,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我懵很正常。看着我吊瓶的药快完了,他伸手拔掉了我手背上的针,再次嘱咐我注意身体,不要让他的余和泽亓再担心了。 许久,我伸手拍了下黛诗的脑袋:“先回家吧。”穆朔很快准备好了车子,带着我们回家。 回到花怜水榭,我安排好了黛诗,回到屋里盘腿坐在罗汉床上,往嘴里塞了几颗药剂,抬手催动魔力,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闭上眼睛吸收药剂的同时探查自己的身体。 缓缓挣开眼睛,我敲碎手臂上的石膏,活动了下手臂拿出一壶酒慢悠悠的喝着,我没有怀孕,确确实实的没有,可是为什么这个位界的医疗器械会探查出我怀孕了呢? 不过我这次的生理期确实没有来,人也比较嗜睡。下意识的,我拿出一颗解毒药剂塞进嘴里。我一直没注意,但余和泽亓应该是早就发现了,他最近很少回来,是真的太忙,还是在怀疑什么? 我走出院子,坐在院子外的秋千上,在峡谷中晃悠,这是之前的一个大型娱乐项目,也是唯一没有因为改造被拆掉的。 余和泽亓这几天回来的时间更少了,更多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让我更加怀疑。 这天,花怜水榭来了位不速之客。 余和夫人。 “夫人有什么事吗?”佣人备好了茶,我缓缓的坐到余和夫人对面,一副主人的姿态弄得余和夫人更加不爽。 如今看到这个女人,我更加确定了我之前的怀疑,只是不知道,他在花怜水榭的内应,又是哪位呢? “云小姐,我这次不是来为难你的。”余和夫人难得放下了高傲的姿态,走到我面前:“我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余和家吧。”说到最后还冲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姿态那叫一个卑微。 “夫人抬举了,我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怎么能为难你们余和家?”我看都没多看余和夫人一眼,反而是瞪了眼窃窃私语的佣人。 “你既然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为什么还要揪着泽亓不放?!”余和夫人起身抓住我的手,被茶水烫到了也毫不在意:“安娜和泽亓的婚约已经毁了,y国那边一直在为难余和家,泽亓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他?算我这个做母亲的求你了!” 我转头瞥向一脸义愤的余和夫人,挥手甩开她的手,茶水泼了她一身,茶杯也被顺手扔到了一边:“折磨?这一切是因为谁啊?难道是我一手造成的吗?” 看着余和夫人的脸,我拿起纸巾擦拭着手上残留的茶水站起身:“你要跟y国联手打压你的儿子,我没意见,虽然不知道你给我到底下了什么药,但你永远别忘了,那辆车,是我空手拦下的。” 我漫步走到余和夫人面前,弯腰贴上她的耳边:“你说,那个力道要是落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样?” “你!你简直!” 看着余和夫人惊慌失措的退后,我轻笑一声,丢掉手里的纸巾:“送客。”转身往房间走去。 “姐姐,”后院的拐角处,黛诗怯怯的探出头:“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相信姐姐不会背叛哥哥的。” 我轻笑一声,向黛诗伸出手,吩咐佣人准备糕点,拉着黛诗坐到后院的亭子:“黛诗,姐姐不能永远陪着你,保护你,但你要记着,别人欺负你,不过是因为觉得不没有反抗的能力。” 花怜水榭倒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但这孩子在学校,应该因为这件事情受了不少冷眼。 “可是他们都在说你,骂你,我华语不好,说不过他们。”黛诗坐在我身边低头扣着手,语气也带了些哭腔。 我看着佣人端上的茶点,挥手示意她离开,拿起一块糕点歪头塞进黛诗嘴里:“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我,是你,是那些跟我亲近的人。”要是真的在意所有人对我的看法,我恐怕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可是哥哥最近确实很少回来。”我最在意的,不就是余和泽亓吗?可如果他都跟外面那些人一样,我怎么可能不难受。 “他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的。” 第三百零六章 余和泽亓认识我这么多年,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的。 “黛诗,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多吃些甜的东西,它们会把那些不开心全部赶走。”我伸手拿出一壶酒慢悠悠的喝着。 黛诗闻到淡淡的酒香,伸手抢过我手里的酒壶:“姐姐现在不能喝酒,会伤到肚子里的小宝宝的。” “你也觉得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伸手拿过黛诗手里的酒壶,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在意。 余和夫人把这次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不过就是想让余和泽亓觉得,那次安娜绑架我,不仅仅是打上了我,划伤了我的脸。所以余和泽亓最近不回来,也是很正常的。 他想相信我,这这件事情余和夫人做的很缜密,他查不到破绽,所以他去找了余和夫人对质,所以那个女人才回来找我。 修炼者和普通人怀有身孕的身体情况是不一样的,他反应的过来,我需要给他时间。而且他我怀孕的后果他是知道的,他要是真的信了,会立马有动作的。 想曹操曹操到,余和夫人刚走没多久,余和泽亓就带着穆朔来了,穆朔手上还端着一壶茶。 “哥哥。”黛诗脸上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别喝酒了,你身体刚恢复没多久又受了伤,喝酒不利于恢复。”余和泽亓跟黛诗打了个招呼,伸手拿走我手里的酒壶。拿起穆朔放在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杯茶:“我新得的茶叶,尝尝看?” 我伸手端起茶杯,看着面前的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递到嘴边的茶突然放回桌面。转头看向余和泽亓的眼睛,探查他的心声。 然后伸手给了余和泽亓一个巴掌:“你怀疑我。”他说过以后,我就从未探查过他的心声,而且相处这么久,他的很多想法我都不用探查,只是我没想到,他亲手递上的这杯茶,居然添了堕胎药。 我前一秒还在告诉自己,他只是需要时间,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给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一个回答,他不会怀疑我,可下一秒呢?这杯所谓的新茶立马就颠覆我对他的所有信任。 可笑,太可笑了。 “玲霜,我知道你一定会,也一定能保护好你自己,可是当时那个情况不一样。”余和泽亓抓上我的手臂,他不是怀疑,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他对我的心意。 可幽冥怀上修灵者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下场?他不是不知道!母亲和父亲的例子就血淋淋的摆在我们面前,所以他一直有偷偷给自己注射避孕的药物。 那种药物长期注射会导致永久不孕,虽然这不是他的身体他也不在意,但这件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怀疑到那次的绑架。当时我精神被盅雕攻击根本无暇顾及外界,所以就算吃了药剂却还昏睡了那么久。 现在那个地方早已查不到任何线索,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他不能让我的身体有任何万一的可能。 我看着余和泽亓的脸,听着他的心声,心里不禁一阵揪疼,垂眸扬起一抹冷笑:“你有空怀疑我,怀疑那件事情,为什么不问问,你身后这位管家,他都做了什么?” 还真是要谢谢这探查人心的能力了,要不是探查余和泽亓心声的同时听到了穆朔的心声,我还真想象不到! “穆朔?”余和泽亓转头看向穆朔,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位跟随他十几年的管家,会背叛他。 “少爷,”穆朔看着余和泽亓的眼神有些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我能干什么呢?”为什么会突然怀疑是上他? 可余和泽亓信我,我能这么说,肯定是听到了穆朔心声里,有事情的真相。 “我也想知道,你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却还是听从了余和夫人的指示,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怕那个药会要了我的命吗?”我抬头看向穆朔:“我怀疑了花怜水榭的所有人,却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你。” 你心里的那一句抱歉,就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 穆朔瞪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云,云小姐,我向来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我身上?” 黛诗在旁边都听懵了,余和泽亓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确实想不到,穆朔有背叛他的理由,可我的话,他不可能不信。 我情深拍了下余和泽亓的肩膀:“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手段,但你知道我的不普通。你有没有想过,余和家,根本从我手里保不住你的妻女。” 威胁嘛,谁不会啊。而且我这也不算威胁,他要是真惹急了我,就算余和夫人能把他的妻女藏在灵界,我也能亲手杀了她们。 “母亲绑走了你的妻女?”余和泽亓转头看向穆朔:“你干嘛不早说!”以他那位母亲的手段,达到目的之后怎么可能让那母女俩活下来!最后甚至连穆朔的命都要交代在她手里。 我抬手把胳膊撑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脑袋:“因为他觉得,你那位亲爱的母亲在他做到吩咐的事情之后,一定会把那母女两放了。” “蠢货!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你在余和家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手段吗?!”余和泽亓伸手冲着穆朔就是一拳,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就赶忙往外走:“沐宸,立马召集人手,在余和家待命。” “云小姐,”穆朔还想说什么,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等你的妻女安全回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我伸手端起那杯有堕胎药的茶一饮而尽,没有再搭理穆朔。 穆朔会意,匆忙跟上余和泽亓的步伐。黛诗在一旁小声的开口:“姐姐你为什么?”还要喝了这杯茶? 这杯茶明显有问题,所以我才会觉得余和泽亓怀疑我,不是吗? “黛诗,你很聪明,但你太单纯,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做给别人看的。”反正对身体也不会有伤害,不用开口,就能让这花怜水榭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并没有怀孕,不好吗? “回去写作业吧,你也算是我和亓的孩子,以后都还要靠你呢。”我起身离开,回到卧室拉上被子,沉沉睡去。 身边传来轻微的声响,我缓缓睁开眼睛:“都解决了?”余和泽亓的速度还真是快,一觉醒来,他都回来了。 “嗯,我把她们母女安排在的庄园,那里一直都有保镖守着。”余和泽亓脱掉衣服,钻进被窝窝进我的怀里。 “休息会儿吧。”我拉了拉被角,轻手拍着余和泽亓的背,这么赶着把这件事情解决跑回来,一路上肯定也没有怎么休息。 余和泽亓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我轻手轻脚的下床,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一天?我这次居然睡了这么久? “云小姐,”穆朔站在门外,小声了喊了我一下。 “嘘。”我看了眼余和泽亓,转身走向客堂:“怎么了?” “我是来跟云小姐道歉的,之前,是我的错,我已经把那些带药的食物全部换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没必要。回来的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余和泽亓看起来很疲惫,但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回来的路上少爷有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关于,沈二少的。然后就立马安排沐宸去m国了。”余和泽亓没说,他也不知道,这还是沐宸临走跟他说的。 “沈珩颢去m国了?”他之前不还在h市吗?这不过一周,跑的这么快吗? “哦对了,我已经安排公关部解决这次的事情了,过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有人议论了,格尔小姐在学院也不会不会再被人非议。” “嗯。”这种事情我倒是不担心,现在最主要的是沈珩颢,他现在在m国,根据之前得知的,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别遇到什么危险了。 我坐在后院的浴池二楼修炼,察觉到余和泽亓从身后慢慢走过来:“沈珩颢出什么事了?”余和泽亓从身后环上我,发上的水滴透过他的脸滴到我身上,周身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他被请去那边动手术,失手害人死在了手术台上,已经被关进监狱了。”他当时想飞机掉头直接去m国的,可终究还是想先回来跟我商量一下。 “这不是三个月后才会发生的吗?”轨迹又被改变了?不对,是提前了。 “这次不一样,我怕他不会活着离开监狱了。”原本的轨迹他也是知道的,沈珩颢会在离开监狱之后被沈夫人害死,可沈珩颢为了进监狱,得罪的那位,可是通吃m国黑白两道的。 “所以我们得过去?”m国余和泽亓也没有太涉及,想把沈珩颢安然无恙的捞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你在这里等我。”那里太危险了。 “可万一你没把沈珩颢弄出来呢?”他能愁成这样,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可我不能让你冒险,那座监狱可是这个位界都出了名的,进去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那要是你们两都交代在那里怎么办?” 第三百零七章 那可是最后一片花瓣了,要是错过不知道又会落到哪里,要等多久。 “你先等我消息,好吗?”余和泽亓的语气中带了些祈求,我皱了下眉:“......好。”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要是实在解决不了会联系我的。 第二天,余和泽亓就匆忙出发了,我没有着急,但也没有耽搁,把黛诗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就偷偷离开了华国。 根据感知,我很快找到了余和泽亓的所在,不过这个国家还真是乱的可以,就好像当时的战争时期一样,贫民窟穷的吓人,富人区又华丽的可怕。 我找到余和泽亓所在的酒店,并没有找到余和泽亓,不过在寻找房间的途中遇到了沐宸。 “云小姐?你怎么来了!”沐宸赶忙把我拉到一旁的安全通道。 “他人呢?” “有些事情出去了。” “带我去。”出去了你不跟着?这里不是说很危险吗? “这,”沐宸明显的有些遮掩:“亓知道会杀了我的。” 我拍上沐宸的肩膀,手指逐渐用力看着沐宸渐变的脸色,脸上挂上笑意:“那你现在就可以死了。” “去,去!”见我松手沐宸扭着脸伸手揉肩膀:“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亓只让我留在这里待命。”这女人看着娇滴滴的,怎么劲儿这么大。 “到附近就行。”我一路从机场都能找过来,还差找不到他的具体所在?不过就是费些时间罢了,余和泽亓没有灵力确实有些难找。 “这里不像华国,你怎么敢一个人跑来的呀。”到了车上,沐宸开着车又忍不住嘟囔。 “还好吧。”也没有所说的那么危险。我拦了辆车让司机听我的话开,不过就是要的钱多了些,也没什么的。 “就算见到亓他也会尽快安排你离开,你又何必跑这一趟。” “跟我说说沈珩颢所在的监狱吧。”这个国家不可能只有那一所监狱,所以想要进去还得想想办法。 “啊?这个国家犯罪率很高,不过那所监狱关的一半都是穷凶极恶的,或者是得罪可大人物的。沈二少也是倒霉,那个人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手术成功也活不了多久,谁能想到他做手术的时候竟然手抖了一下,让别人大出血直接死在了手术台上。” “他是故意的。”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否则沈珩颢不会冒这么大的险要进那所监狱。 “亓已经见过沈二少了,不过他什么都不说,所以亓才想办法要把他先捞出来。” “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会出来的。”沈珩颢那个人,能力强,脑子转的也快,但就是太一根筋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要是继续在里面待着,一定会被弄死的。”本来一台手术的事故,有余和泽亓在,怎么可能闹得那么严重,甚至还要被关进监狱。 “监狱里有死者的家属?” “监狱长。”否则余和泽亓何必那么着急。 “那亓这回见的人,还真不一般啊。”在这个国家权利比那位死者还要大的人,他不是跟m国的人没什么交集吗? “好不容易联系上的。”车子经过喧闹的街道,缓缓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到了。” 我解开安全带下车,这看起来是个私人的会所,不像是住宅,不远处的门口也只有两个保镖,应该并不是在正门。 “干嘛停在这儿?”我准头看向走到我身边的沐宸。 “正门是不会允许我们近的,后门也不会,你要真想进去,我们只能翻墙。” “啊?”不是吧,余和泽亓来这种地方,还连人都不带,疯了吧! “这里守卫很森严,就算翻墙进去了也很可能会被巡逻的保镖抓住。还是回去等亓回来吧。”他带我来,也不过是想我知难而退。 我没有在意沐宸的话,闭上眼睛,探查会所内的情况。 许久,我缓缓睁开眼睛,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见得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简单探查了一下,确实发现了余和泽亓的身影,不过他的状态很不对,而且那个女人,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呃,”沐宸彻底呆住了,他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从来都知道,只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我可能,还有比黛诗更特别的能力在身:“好吧,听说那是m国总理的妹妹,实际上是总理的情人,想要把沈二少从那种地方捞出来,那个女人能帮到我们很大的忙。” “蠢货!”我瞪了一眼沐宸,转身走向较为隐蔽的一个墙角。 “不是,你真要进去啊?!”这下沐宸彻底傻了:不是吧,他不是都说了里面有巡逻的保镖的嘛,这么硬进就是找死啊! “那个女人帮不上忙,还会害死亓的。”所以我才骂他蠢,都已经到了这种慌不择路的地步,居然连个屁都不给我放! “啊?” “在这里的等着,出了事第一时间把他带走。”沐宸还是做的比较周全的,在周围安排了不少自己的人,都还带了家伙,我闹出动静以后外面的防守没那么严,带走余和泽亓沐宸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那你呢?”沐宸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亲自去把沈珩颢带出来。”就是带不出来他也得死在我面前,否则碎片花瓣怎么集齐?! “你是疯了吗?”那地方个根本就不是人待的,还想亲自去? “那地方能有多恐怖,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呢。”没有再理沐宸,我起身翻上了院墙,跳进了最近的树上。 这个院子的守卫确实很严密,不过也并没有到达不能突破的地步,只与我而言。 保镖们的轮班中间只有半分钟左右的空隙,普通人是根本没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毫无声息的潜进会所的。不过飞过去倒是很简单。 我进入会所之后,里面的服务人员并不认识我这张脸。而余和泽亓所在的房间在三楼,从安全通道过去并不是难事,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那些服务生也不一定会怀疑。 最麻烦的是,余和泽亓所在的那个房间门口是有保镖的,那些人是不可能让我进去的,而要是贸然打起来,会引起服务生的注意,然后就会引来保镖。 我抬手结印,把样貌改变成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从安全通道走了出去,径直走向那个包间。 门口的保镖并没有拦我,只是觉得有些诧异,但还是放我进了包间。 推开门的一刹,我直接愣在了当场。 余和泽亓以晕倒的状态,衣衫不整倒在一个女人怀里,而那个女人,跟我改变后的样貌,一模一样。 “你谁啊?”那个女人看到我之后也是有些诧异,瞪着眼睛松开余和泽亓坐起来。 我关上门,冲上前一把揪着余和泽亓的衣领把他拽起来,脸上的样貌逐渐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你,你是人是鬼!”女人看着我脸上的变化,整个人都慌了,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往后退。 “蠢货!”我甩手把余和泽亓扔到了后面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玻璃制的烟灰缸,漫步走向女人:“谁给你的胆量,动我的人?” 余和泽亓的状态,明显是被下了药物,他没有灵力护体自然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为了一个沈珩颢,把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地步,他还真是蠢的不一般啊。 我挥手把烟灰缸抡到女人的头上,伴随着女人昏倒前的尖叫声,门口的保镖推门而入。 我看着女人在我面前停止呼吸,不由的再次感叹人类的脆弱。 耳边传来一声枪响,我一脚揣起桌子,催动魔力挡住飞来的子弹,桌子飞向门口,发出巨大的声响,保镖也都匆忙的躲去门外。 我深深看了眼余和泽亓,抬脚走向门外,抓住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保镖,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顺手抢走了他的枪,打死周围几个保镖,没子弹了扔了手枪就往外跑。 这位界发明的武器是好使,就是一支枪装不了多少子弹,还不如我的炮台好使,只要还有魔力就一直能用。 不过店里那些服务生早已发觉了这边的事,刚走到三楼大厅,我就被所有人围住了。我没有再反抗,毕竟我的目的也不是杀光这个店的人带走余和泽亓。 当晚,我就被抓进了m国的拘留所。 依靠着那位总理的关系,我连法庭都没上,直接被关进了监狱。 无期徒刑。 也对,我亲手杀了她的妹妹,她怎么舍得让我直接死呢?太便宜我了。 不过外界的传言也真是够离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总理大人刻意隐瞒,她一个女人,就算再丧尽天良也不会跟自己的亲妹妹搞在一起啊。 踏进监狱大门的第一步,我就感知到了沈珩颢的存在。身体状态看起来还好,不过精神状态确实差的不一般。 入狱的第一时间,我就见到了那位被沈珩颢害死父亲的监狱长。心里的病态都已经蔓延到脸上了,真是白白瞎了一副还皮囊。 “真是可怜了一副好脸蛋,居然被送到这里来。” 第三百零八章 监狱长看着我的资料,漫走到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你知道,m国犯罪率极高,可这所监狱却还是出名,是为什么?” 我别开头躲过他的手指:“男女混寝吗?还是你的手段?”刚踏进这所监狱我就知道了,这个监狱,比噬魂塔都乱,但凡弱一点的,不用这些外面的人出手,自己就会被室友或狱警折磨死。 可惜了,这所监狱的大姐头来了。 噬魂塔那些玩意儿我都镇得住,更别说你们这些位界的小崽子了。 “哼,那你就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新生活吧,”男人哼笑一声,背过身去:“把她关去三十七号,那些人最近正好也辛苦了。” “是。”身后的狱警解开我的手铐,拽着我走向那所谓的三十七号。应该是牢房的名字吧,我感应的到,沈珩颢就在那里,位界主神,你还真是对我不错。 走进监狱牢房的大门,门口的狱警给了我一床被褥,我在狱警的带领下,穿过充满淫笑的过道,走到了我接下来所要住的三十七号。 这算是一个大监狱了,看起来一共住了十几个人的样子,都是架子床,不过只有我一个女人。 “监狱长说了,这是奖励你们的。”狱警打开牢门,伸手把我推了进去,一瞬间,所有人都围到了我周围。 “你怎么进来了?!”沈珩颢从人堆了钻出来,冲到我面前。 “来看看你啊。”心事很重啊,而且看来就是这些人一直在招待他,难怪要被监狱长“奖励”。 “他居然让你进来这种地方?”沈珩颢满脸的不信,余和泽亓都巴不得把我供起来,怎么舍得我来这种地方受罪。 我把被褥一把塞进沈珩颢怀里,从兜里拿出耳钉和戒指戴上:“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应该自顾不暇了吧。 不顾周围人的震惊,我佯装从口袋拿出指环和骨镯,还有丝带:真是晦气死了,进这种地方居然把首饰全摘了,亏得我及时控制了那些警察,否则这些玩意被拿走,位界主神也拦不住我灭了这个国家。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疑惑:“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对呀,”我八指相扣轻轻活动了下关节,嘴角露出一抹笑:“看到你被招待的这么好,我也就不客气了。” 抬腿一脚踢上最壮的那个人的腹部,连带着踹飞了好几个人,我一把把沈珩颢拉到身后,给了牢房外那几个还没走远的狱警一个挑衅的眼神:老娘能在那种地方杀了那个女人,自然不可能会是省油的灯。 “好你个臭娘们,”那人话还没说完,我就一拳打在了他脸上,飞到角落晕过去的时候,鼻子都凹下去一块呢。 “你们几个,”我转头看向表情动作都立马慌张的几个人:“可别让我失望啊。”来到这个位界,我还没动过体术呢。 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中,我把那些室友打晕,再打醒。是了,我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走到床边,抬脚担在床边,一脚将四张床踹到一起。 这么大,勉强能凑合睡了。 转头看了眼愣在一边的沈珩颢,沈珩颢一个激灵爬到上层帮我铺床,我弯腰拍了拍自己刚刚踩过的位置,坐在一层的床上,看着那一群被我打的鼻青脸肿,蹲成一排默不作声的“小弟”们。 “有什么意见吗?”抢了你们的床位,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不过,那一米二的床我实在睡不惯。 “没,没有。”小弟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还有什么规矩吗?” “没有。” “我说的是这所监狱。”原本判给我的罪,是死刑,缓期五年执行,那位总理大人的意思,应该是想我在这里被折磨死,或是自尽,就没想着我能活到执刑的那天。 “要干活的,都是些外面没人干的脏活累活,”沈珩颢从上铺爬下来:“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哦,”那还好,反正我生来就不用吃东西:“再没了?” 沈珩颢摇了摇头,坐在我的身边:“不过你跟我认识,监狱长应该也不会让你好过。” “会有刑罚吗?”那我得忍着点儿了,万一身份被发现了,或者伤到人了,会影响计划的。 “这年头,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这所监狱之所以恐怖,不过是因为这里关的都是死刑犯罢了。”所以他宁可搭上自己的名誉,人生,也要进来寻求一个真相。 “那你又为什么要进来?”要不是你来这么一出,我跟黛诗还有一段相处的时间。 “我,”沈珩颢叹了口气:“你别管了,好吗?” “为了你,亓差点搭上自己。”你就不能为别人考虑一下吗?原本的轨迹是你被继母陷害,谁曾想,你居然是自己把自己进来的。 “所以你才不惜搭上自己吗?”沈珩颢垂眸,挡住那满目悲伤。 “原本我也是打算进来的,找机会离开吧,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儿。”我站起身,翻身上铺掩上被子打了个哈欠:“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这些天被关在看守所那床太小,我连个好觉都没睡过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目的,都不要作践了那些在意你的人的那份心。 躺在床上慢悠悠的看着书喝着酒。看他们都被齐齐喊去干活,我连动都没动。 趁着所有人走之后,我在周围布下结界,拿出了一直丢在空间的手机。拨通了余和泽亓的电话。 “玲霜!”电话刚接通,余和泽亓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都说了我能解决这件事,你又何必搭上自己!” “现在还说这些吗?”我打断了余和泽亓的话:“等沈珩颢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我会带他离开,到时候记得接应我。”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回华国照顾好黛诗,乖乖等我。”我没等余和泽亓再回应,就挂断了电话。收起手上的玩意,用头发挡住耳钉,撤掉了结界:“你来干什么?” 监狱长带着狱警开门走进来,拿着手铐翻上床就要抓我,我抬脚就把那几个人踹了下去,起身跳下床,抬腿扫向监狱长的脑袋。监狱长并不像其余人那样慌张,甚至动都没动,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不怕罪行加重吗?” 我的脚停在了监狱长耳边,扬起唇角冷笑一声:“我本就是死刑。”不过这个人,我倒是听欣赏的。 “我也挺欣赏你的,”监狱长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了我的想法:“难怪你敢孤身闯进那么个地方杀人啊,不过你这么做,就没有想过余和泽亓的下场吗?” 我收回腿,转身看向那些还准备向我出手的狱警:“他回到华国,你们谁又能动得了他?”余和泽亓再犟,也会挺我的话。 “你确定他离得开?” “你确定你们拦得住?”我撇了一眼监狱长,回到床上盖上被子:“滚吧,我不需要吃饭。”想来提醒我不干活没饭吃?不好意思,我昨天就知道了。 “你不去,就不担心沈珩颢被人欺负?昨天可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风采。” “那只能证明你这三十七号牢房的那几个人,也不过如此。”本来就是些废物,要是连那些货色都收拾不了,也就不用留着了。 只是看着晚上回来的沈珩颢,那脸上的伤,我才反应过来我又忘了这是在位界了。 “谁干的?”我转头看向这间宿舍原本的头儿。 男人怯怯的低着头:“六,六号牢房那些家伙,他们原本就跟我们不对头。” 我抬手指向墙角,小崽子们乖乖的走到墙角蹲成一排,背对着我面壁思过。 我看着沈珩颢,不由叹了口气:我怎么忘了,这些家伙昨天刚被我修理了一顿,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一个个脸上都挂了彩,把我这三十七号老大的脸,打的是真疼啊。 “见到你想见的那个人了?”第二天,我看着众人向我投来的目光,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毛。 “啊?”沈珩颢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毕竟,我身上发生的事情离奇的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两件:“嗯,不过她什么都不说。” “要我帮忙吗?”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太晦气了,连自己的衣服平时也不能穿。 “...我想靠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你能解决早解决了。”我白了一眼沈珩颢,不是姐姐打击你,就光走到眼前的这些人,你再不愿意,也得考姐姐我护着。 “哟,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妞,”坐在最前的男人还算魁梧,脸上有到狰狞的疤痕,不过他最让人恶心的,是和身后那些人一样,淫秽的表情:“听说你很厉害呀,不过,要是申请把你调到六号监所,你说那小子会同意吗?” “你抗揍吗?”我瞥了眼男人所指的监狱长。伸手抓住男人想我伸来的手臂,给他来了个亲切的过肩摔,察觉到身后那些人脸色一下子变了:“蹲下。” 沈珩颢虽然嘴硬,但身体倒是很听话,蹲下的同时,我把男人甩向身后那些人,拍了拍手,拎着沈珩颢的后衣领给他拽了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就算你喜欢在这儿待着,我也不乐意。”不过看着沈珩颢的表情,听着他的心声,我还是忍不住送了口:“最多半个月,霜降是我生日,我一定要回到华国的。” 黛诗一定乐呵呵的等着我回去过生日呢。 “可我们现在顶着的罪名,就算离开也不能再回华国了。” “你在瞧不起谁呢。”就算抹不了罪名,但正常生活总不会有问题的。 “云倾......” 我踢了一脚躺在地上装死的几个人:“还不滚?”留在我眼前碍什么眼呢,还想被打啊。要不是监狱长在我非把你们几个锤的明天起不来。 结果这几个不争气了都已经晕过去了,我瞥了一眼监狱长,转身离开:“知道她在哪儿吗?” 沈珩颢小跑两步跟上我的脚步:“零号牢房。” “走吧。”正好我也想见见那个,你不惜身败名裂都要找到的丫头。而且这所监狱的女人总共不过十个,分别都被关在不同的牢房,目前为止我还一个都没见过。 反正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是活的最滋润的那个。不过这个零号倒是特别,是个独立的牢房,她为什么会被关进这种地方?而且还是被关在单独的牢房。 沈珩颢带着我七拐八绕的走到了零号牢房:“晓禾。” 听到女人的名字,我脑袋嗡了一声,看着房间里坐在床上满脸憔悴的女人,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沈珩颢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死,在逃狱会华国的途中,因为这个女人的背叛,被监狱长枪杀。 这是原本三个月后会发生的剧情,准确来讲轨迹不是被改变,而是被提前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并没有跟沈珩颢多接触啊,他的轨迹为什么还会有变动? 我从兜里拿出眼镜,眼镜上并没有显示任何,就好像跟位界主神失去了联系一样,它变成了普通的装饰品。 “你又来了。不用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说。”女人抬头看了眼沈珩颢。 我叹了口气,摘下眼镜:“你不说,就能离开这里了?”这个晓禾强行带到了m国,又被诬陷关进了这里,那个女人就没想着她能活着离开这里。 可惜,他被那个监狱长一眼看上了,关进了这间特别的牢房。 “你,是谁?”晓禾楞楞的看着我,听着她心声对我的赞美,虽然这句赞美我经常听到,但还是心里不禁一真开心。 “不用管我是谁,重要的是,那个害你们两落到这般田地的女人,你们就不想报复回去吗?” “报复?”晓禾重新低回头:“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任人欺凌的,又有什么资格报复别人呢?” “晓禾,就算不报复,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啊,这里根本就不是....” “我在这里待的很好,”女人吼着打断沈珩颢的话,然后又尽快恢复情绪:“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想复仇。”她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就连关在这所监狱里,唯一的体面也是监狱长给她的。她没有办法离开,更没有办法复仇。 沈珩颢还想说什么,我拍了下沈珩颢的肩膀,往后瞥了一眼。沈珩颢会意,深深看了晓禾一眼,叹了口气,低头离开。 “你还不走吗?” “被他蹂躏身体和尊严很开心吗?”我看着低头不作声的女人继续道:“不为自己想,为你的母亲想想吧,她付出那么多,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作践自己的。” 这孩子对沈珩颢有好感,因为沈珩颢是这所监狱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但知道了沈珩颢的来意,她才觉得,沈珩颢和监狱长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现在才这么防备。 算是自己的一种保护色吧,只是,总要刺激一下这孩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晓禾突然站起来冲到我面前,双手抓着牢房的栏杆,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她跟监狱长的事情在监狱并不是秘密,虽然她从未提起但所有人多少又有些察觉到。 但母亲的事情她从未说过,我一个新来的为什么会知道? 我转身刚准备走晓禾的动作不仅让我扬起嘴角:“看见你就知道了。”我抬脚走向三十七号牢房。爬上上铺,继续看着书。 在这里待了这么几天,我才发现这所监狱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虽然打架斗殴常有,狱警也不太管,但每天都生活都是千篇一律的干活吃饭睡觉,毫无新意。 不过这天,总算是有了件不寻常的事情。 我看着晚上回到牢房的几个人:“沈珩颢呢?”平时这个点不都是洗完澡一起回来的吗? “他,他做错了事,被关禁闭了。” “哦。”又是那位监狱长的手笔吗?这也不是罕见的事儿了,毕竟沈珩颢手抖害死的,是人家的父亲。 可是等到了第二天晚上,沈珩颢还是没有回来。问那几个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我起身跳下床,一脚踹开了牢房的大门,回头看了眼身后那几个已经不知道脸上该挂什么表情的小崽子们:“在这儿待着。” 想趁机离开吗?别说出监狱了,牢房大门你们都出不去。 不过禁闭室并没有在牢房,我控制了第一个出现的狱警,让他带我离开了牢房。 打晕禁闭室门口的狱警,我走进了所谓的禁闭室。 还没踏进禁闭室,我就听到了女人的抽泣声,沈珩颢的咒骂声,以及,肉体与铁质物件相撞的声音。 什么鬼啊?不是说这年头早就没有刑罚了吗? 我皱了下眉,没有感知沈珩颢所在位置发生的事情,循着声音走向沈珩颢的所在处。 临近的拐角处,我顿了下脚步:怎么还有男人的喘息声? 一脚迈出,我站在拐角处的路口,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晓禾被监狱长摁在牢房外衣衫不整,别过头眯着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沈珩颢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随后,监狱长也看向了我的方向。 哎哟,被发现了呢。 我双臂环胸,一脸嫌弃的把监狱长从头看到脚:“你,玩的挺花啊。”难怪沈珩颢骂成那样呢。晦气,早知道就感知一下然后不来了,这个位界是怎么了,我怎么老是撞上这种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儿?”监狱长松开晓禾,尴尬的转过身子整理衣衫,脸上尽是不悦。 确实,我跟他没有交集,更没有仇恨,牢房的人收拾不了我,他也没有刻意为难过。毕竟我平时也很少出三十七号,又是死刑犯。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晚饭过后,囚犯是不允许离开牢房的,不过这座监狱,这个位界,又能有几个人拦得住我呢?除非他们用药。 “快离开。”沈珩颢皱着眉头小声吼了我一句。 我假装没听到沈珩颢的话,漫步走上前,垂眸看了一眼蜷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晓禾。 “云倾!” 我撇了沈珩颢一眼,把外套脱掉盖在了她身上:“不过监狱长您这个爱好,有点变态啊。”我是不是可以说的再直白一点。 监狱长从腰间掏出枪,冲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枪,我歪过头,伸手抓住牢房的一根栏杆,一脚踹断拿在手里,监狱长惊慌的往后退,继续扣动手枪的扳机。 我拿着铁棍击打飞来的子弹,子弹被迫飞向别的地方,我一步步走进监狱长。 手枪的子弹已经用完,可我们都是毫发无损,这一番操作,看呆了身后的沈珩颢,监狱长更是见鬼一般的瘫坐在地上。我弯下腰,抬手将铁棍扎向监狱长的脑袋。 “住手!”身后,赶来了几个被枪声吸引过来的狱警。 我手里的铁棍调转方向,扎进了监狱长耳边的墙壁上,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腥臭味,我看了眼监狱长已经湿润的裤子,哼笑一声直起腰。转身抬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果不其然,我被关进了禁闭室,就在沈珩颢的隔壁。 “云倾,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珩颢跟我背靠背坐在地上,不过是一墙之隔。 “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应该是吧,我违背了纳兰族的家训,并没有对所有弱者抱有慈爱之心。不同于曾经的纳兰云令,犯到我手上的人,我更喜欢琢磨他的心灵。 沈珩颢低下头轻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泽亓又为什么会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你?”可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进入深海毫发无伤,满身血口连医院都没有进,空手打倒一群壮汉,甚至连子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 跟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个懦弱,胆小的云倾完全不是一个人。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改变如此之大? “有吗?”如果他真的死心塌地,当初就不会对我抱有一丝一毫的怀疑,那件事情虽然不会让我与他之间产生芥蒂,但终究在我们彼此心里都有了一个疙瘩。 可能对于他们这些位界的普通人来说子弹是无可避免,可对于修炼者而言,那子弹飞行的速度,简直不能再慢了。我不过是不想用魔力让那些人太震惊,才拿了一根铁棍挡的。 沈珩颢还想说什么,不过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让我们两都噤了声。 第三百一十章 “哟,换裤子了呢。”我看了眼站在我禁闭室门口的监狱长,缓缓起身。 “云倾,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怪物,都已经结束了。”监狱长看我的眼神还是有些恐惧。 我走到监狱长面前:“还想用那些子弹杀了我?” “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监狱长抓住我的手扯出铁柱之间的缝隙,伸手捏住我的脸,双眼充斥着血丝:“还真是可惜这么一副好皮囊!” “你干什么!”沈珩颢挣扎着看向我们这边,出不了禁闭室只能冲着监狱长怒吼:“你是疯了吗!你敢动她一下泽亓不会放过你的!” 双手被拷着,卡在夹缝里确实有些疼,我抬腿,穿过夹缝一脚踹向监狱长的裆部。收回手揉着小臂:“想杀了我恢复你王的统治吗?”你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监狱长捂着裆部蜷缩在地上,漫步憎恨的看着我。 我回到原位继续坐着,看着监狱长狼狈的起身离开。 “你真的会死吗?”沈珩颢不信,但这件事情好像已经确定了。监狱长借着上次的事情跟上级申请,我的刑期不可能再拖到五年后了。 “不只是我,还有你们。”我拿出手机跟沐宸传讯息:准备好人手,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晚上,一辆押送死刑犯的车上。 “我们?!” “还有晓禾。”通过刚刚见面探查到的心声,看到他那么狼狈的样子,他肯定不会忘了在场的沈珩颢和晓禾,包括那些赶来救他的狱警,他都不准备放过。 否则为什么要安排在晚上? “不是吧?!他准备让我们都死!” “放心,沐宸会来的。”看着手机上沐宸恢复的消息,我心中的大石也算放下了。余和泽亓回到了华国,就绝对不会死在沈珩颢前面。 等到我们也回去,监狱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联系上他的继母,通过晓禾,总会搞死沈珩颢的,虽然跟原轨迹有些出入,但总算步上正轨了。 我要做的,就是不让沈珩颢离开我的视线。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沈珩颢活着离开m国,这样,我就可以回去跟黛诗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然后静静的等待跟余和泽亓一起死亡。 “可是我们跟外界没有联系,沐宸怎么能知道他们这次的行动,准确无误的救走我们?”沈珩颢有些丧,他说的是事实,就算我能用特殊方法带进来一些首饰,但手机这种东西,是绝不可能被带进监狱的。 “我有我的办法。”不管是带东西,还是联系外界。 静静的等来了三天后,我,沈珩颢,还有晓禾都被蒙上眼睛,手被反扣在身后,押上了运送死刑犯的车子。 正如我所料,押送我们的那些人,除了监狱长,都是那天冲进来救他的那些狱警。 被捆在凳子上,我感受着身上传来的触感,无奈叹了口气。挣开脚上的镣铐,我一脚踹向监狱长的脑袋。 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刚见到的时候他就对我有想法,只是我入狱的原因,让他有所忌惮,所以把我安排在了三十七号牢房,想让那些人试试我的虚实,再把我换出来。 只是我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所以他一直没有动作,直到三天前,我被拷着关在禁闭室,他想依靠牢房和手铐占我便宜,却还是吃了亏。 但即使这样,他依旧贼心不死。 我就受不了了,我那一脚确实断送了他做这种事的可能了,他还贴上来找死,真的是疯了吗? “云倾?”沈珩颢听到身边的动静,喊了我一声。 凳子腿因为力道被折断了,我自然挣开另一条腿站起来面对着监狱长。好在他们并没有把我的手拷在椅子上,否则可就太狼狈了。 “你是真的厉害啊。”监狱长步步向我逼近,我退无可退,靠在车壁上。 “云倾!”沈珩颢挣扎着想起身,却怎么可能和我一样:“畜生,你放开她!” “我没事。”不过听到沈珩颢这骂人的词汇,确实挺搞笑。 监狱长慢慢接近我,伸手撕开我的衣服,贴上我的肩膀。沈珩颢挣扎咒骂的声音更凶了。 我没有着急,察觉到周围隐藏的人群,我抬腿用膝盖顶上监狱长的裆部,只不过这家伙这次有了防备,我的腿被抓住了。 “你觉得这样的招式还能再伤我一次?”监狱长有些洋洋得意,这次直接扑到我的身上。 我接住他抓着我腿的力道跳起,一个扫腿踢上他的脑袋,跌坐在车上,我用力扯开手铐中间的铁链,伸手摘下了套在头上的布袋,站起身。 “我真没事。”我伸手摘掉沈珩颢脑袋上的布袋,这家伙的声音是真的吵啊,能给人烦死了快。 转头看向刚爬起来的监狱长,我一脚把他踹向门口,他的身体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和车门一起跌出去。不过这家伙摔下去之前,居然拽住了晓禾。 “晓禾!”沈珩颢喊了一声,我冲上去抓,却扑了个空。耳边,紧接着传来枪声。我咬咬牙转身扯开了绑在沈珩颢四肢的镣铐。 “是他派来的人吗?”沈珩颢震惊的看着手腕上的镣铐,半天都没缓过来。 我摇摇头:“是沐宸。”监狱长还有想做的龌龊事,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人这么快出现打扰他的好事。 车体开始摇晃,我拽着沈珩颢跳下车,看着那个被打爆车胎的车子,摇摇晃晃中撞向旁边的墙壁。伸手跟随我们的那辆车,早就在监狱长掉下去的时候停下来了。 “云小姐。”耳边的枪声连绵不绝,沐宸躲避着跑到我们面前,拉起倒在地上差点晕过去的沈珩颢:“我们准备了直升机,在.....” “车上说。”我和沐宸拖着沈珩颢往他们的车子那边跑,把沈珩颢塞进后座,我们系上安全带就往囚车的反方向跑。 “那些人会拖住狱警,不过监狱长安排的人很快会到,我们得尽快离开。”沐宸的车速很快,我伸手系上安全带,伸手的沈珩颢不小心撞到了车门,直接晕了过去。 “那那些人呢?”往死里干啊?! “他们会脱身的,m国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他们。”所以我们一定要赶紧跑。 身后传来枪声,我扭头一看,是监狱长带着人追来了。 “妈的!”沐宸低语了一声,皱着眉头加快了车速。车子一路飞驰,开上了一座大桥。 “过了这座大桥,就快到直升机停放的位置了,那里有接应的人,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沐宸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递给我:“你会用吗?” “扣扳机而已。”但是好像还要拉开保险栓。 只是我接过枪,刚打开车窗,车子的后轮胎被打爆。 “快跳车!”车子失去了控制,沐宸赶忙打开车子的门锁催促我。 我伸手把沈珩颢从后座拽出来,刚打开车门,车子一个漂移把沐宸甩了出去,撞开扶手掉下大桥。 我抓住没被撞飞的栏杆,死死的拽着沈珩颢的衣领。这狗东西,怎么还被卡主了? 听着栏杆咔咔的声音,我皱眉看着身下的沈珩颢,醒了?! “想办法出来!”疼醒了也好,这摇摇欲坠的栏杆的拖不动我们和车的!而且这玩意真的很沉啊!不能把沐宸一个人扔在上面,但要是撒手,沈珩颢就不知道会被河流冲到哪里去了,我还怎么找碎片花瓣? 沈珩颢脸上装备了痛苦面具,挣扎着把自己的腿抽出来,车子随机掉入河中。 “云小姐!”沐宸跑到我身边,想抓我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咬着牙,把沈珩颢拽上来递给沐宸,沐宸抓住了沈珩颢,我终于是腾出了一只手:“啊!” 可是紧接着,一声枪响,子弹打进了沐宸的大腿,他的手一下子失了力,我慌忙抓住沈珩颢,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我皱眉,直接把沈珩颢甩上桥:“带着他先走。”这狗东西,坏心眼的可以啊。 “那你怎么办?” “走!”你站在这里我抓哪儿爬上去? 沐宸颤了一下,扶着沈珩颢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我抓着桥上的水泥路,用力拽了下栏杆,手臂担上路的时候,一直抓着的栏杆也断开掉进了河里。 我刚吁了一口气,眼前就出现了一双脚,我仰头看去,监狱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笑的放肆且腹黑:“要帮忙吗?” “滚开。”要不是不敢用魔力,我这会儿都带着那两个人到直升机那里了。 “哼。”监狱长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生气,毕竟,已经习惯了,我就没给他摆过好脸。 只是,监狱长的身后传来两声枪响,我下意识的看向沈珩颢和沐宸的方向,瞪大了双眼。 握拳催动魔力,拦住飞向他们两人的子弹,只是我的速度明显有些来不及,一颗子弹,已经进入了沈珩颢的身体。 颈间的珠子飞起,泛起淡淡的白光,一瞬间,周围的时间都被暂停了,一切变成了灰色的格调。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人鱼泪离开水灵珠,里面的彼岸花飞向空中,与沈珩颢心口飞出的碎片花瓣汇合。 最后一片花瓣回到彼岸花,伴随着浓郁的空间之力,彼岸花周围出现了一个巨大彼岸花虚影。彼岸花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这片灰色的空间。 我一把推开监狱长,爬上桥,走向彼岸花。 彼岸花的虚影在空中旋转着,慢慢收回光芒,消失在空中,彼岸花回到人鱼泪,我深处双手,人鱼泪缓缓落进我的手心。看着手中的人鱼泪,我双目眼泪,露出了这几百年间最灿烂的笑容。 这次,它没有回到灵珠内,不是它不能,是已经不需要再回去了。它已经不在需要灵珠的保护,我的挚友,我的妹妹,可以回来了。 人鱼泪落进我的手心,周围的一切变回正常,我看着倒地的沈珩颢和沐宸,慌忙把人鱼泪收进空间。 不顾周围所有人的诧异,我伸手催动魔力,手腕上的丝带变成了炮台,凝聚魔力,看着慌忙逃窜骂着我是怪物的监狱长,扣动扳机。 一道黑白相间的光直勾勾的冲向监狱长,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他们的车子,被打向更远的后方。 远处,感知着众人的尖叫声,嘶吼声,伴随着车子的相撞,爆炸声,我收起魔力,炮台也变回了丝带冲进回到我的手腕。我转身拎起倒在地上瞪目咂舌的沐宸,轻笑一声:“怕我吗?” 飞向沐宸的子弹确实被我拦住我,当时没有拦住飞向沈珩颢的那颗,我承认我有故意的成分在。 沐宸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终于知道亓为什么那么放心你了。”余和泽亓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处身危险之中他才没有那么担心,甚至当时他提出我可能在那次绑架被侮辱的时候,他也是一口咬定说不可能。 神,怎么可能会被人类,和他们的工具伤害?而跟我相恋的余和泽亓,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我低头深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失去呼吸的沈珩颢,扶着一瘸一拐的沐宸,走上了回花怜水榭的路。 对不起,谢谢你。 --------------- 回到花怜水榭,我第一时间让人把早已昏倒的沐宸送去就医。直升机上有备一声,所以他腿上的子弹被取了出来,但毕竟医疗条件不行,还是要尽快去医院看看的。 “姐姐!”黛诗笑着从屋里跑出来,钻进我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我还以为,再也见,见不到你了呢。” “怎么会?”我揉了揉黛诗的脑袋,带着她进屋:“哥哥呢?”不是,余和泽亓人呢?不是说回华国了吗? 黛诗摇了摇头:“哥哥前两天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还嘱咐穆管家保护好我。”就在也没见过了。 “可能有什么事吧。”他的工作向来忙,而且还有可能是去m国接应我了,不过我和沐宸现在回来了,他很快也会得到消息赶回来的。 可是我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等到余和泽亓回来的消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失恋的状态。 而且我接黛诗放学回家的途中,一条无人的小路上,直接冲出一辆车撞向我们的车子。 我一把把黛诗抱紧怀里,在周围布下结界。 车子堪堪停住,我带着黛诗从车窗爬出来“没吓着吧?”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还好还好。 黛诗摇了摇头,我拉着黛诗就往花怜水榭的方向跑,拿出手机拨通沐宸的电话:这些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但估计是跟余和泽亓的失联有关,但主要的,是这个孩子。 那些人的安排并不只那一辆车子,很快,就出现了几辆面包车,把我们围在了一个死胡同里。 我弯下身,把手机贴到黛诗耳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闭上眼睛,要是实在害怕,就跟沐宸叔叔说两句,好吗?” “嗯。”黛诗很乖的闭上眼睛,接过电话。 我起身,抬手在黛诗周围布下一层结界,走向从车上下来的人群。 “你看雇主是谁?”这些人腰上都是别着枪的,把我们堵在这个监控拍不到的死胡同,就没想着让我们活着离开。不过这个人倒是周全,应该是对我这个人也有所了解,才会派了这么多人来收拾一个女人和孩子。 “小姐您就别问了,我们也不会说的。”领头的人看着我脸上浮现一个淫秽的笑:“你可比新闻照片上的,漂亮多了。” “转空。”我伸手,天星出现在我的手边,转空狼也出现在了我身边,下一瞬,我就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抬起天星将他身边的人一刀封喉。 男人慌忙的拿出手枪,对着我一个劲的扣动扳机,可是下一秒,我就出现在了其余人的身边,躲过飞来的子弹,一个一个的砍下了那些人的头。 挥手甩掉刀鞘上的血迹,转空狼也随着消失回到了天星。我拿出纸巾擦拭着刀鞘上还残留的血迹,漫步走向最开始跟我说话的男人。 男人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混乱中,不知道谁的子弹打到了这个男人,现在就算不用我动手,他也会死。我走到男人面前,收起天星,丢掉沾血的纸巾,把天星收回空间。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沈夫人?余和大少?”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硬生生的被吓死过去,不过从他的心声和记忆中,我找到了一个男人的样貌。 那不是余和泽亓的哥哥,也不是沈夫人,是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 我挥手撤掉黛诗周围的姐姐,走过去挂掉电话,捂着黛诗的眼睛,静静的等待沐宸的到来。 这傻孩子,居然还敢偷偷看,是觉得自己心里阴影面积不够大吗? “你终于来了。”我歪头看向赶来的沐宸,可是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走过那些尸体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想吐的冲动:“还不如个孩子。”黛诗都还没吐呢,结果这家伙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全吐了。 “你这样会吓着孩子的!”沐宸压着声音吼了我一句。 “怕吗?”我低头看向黛诗,并没有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黛诗摇了摇头,我看着沐宸,沐宸尴尬的别过脸,抱着黛诗往车上走。 “把这些处理了。”打开驾驶位的车门,沐宸看了眼那些还忍不住吐的弟兄们,上车带着我们离开。 行驶的车子上,我伸手扒掉黛诗的外套。 “你干嘛!”沐宸转过头吼了一声,看到黛诗手臂上的青痕,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开车。 “谁干的?”沐宸刚才抱黛诗的时候黛诗哼了一声,我一开始是以为黛诗不愿意,但越想越不对,就查探了一下,不止胳膊,腹部还有一大片青紫,还有腿。 黛诗哆哆嗦嗦的看着我,我松开手,替她拉上衣服:“同学欺负你了?”校园也要有个限度吧,人打成这样还敢? “不,不是。”黛诗摇了摇头,拉着衣服低下头:“是中午的时候,校外一伙不认识的人。” “跟刚刚那些一伙的?”沐宸一直时不时的看向后视镜。 “好像是,沈叔叔的堂弟。”她也是听同学说的,那个男孩不是高中部的。 我听了黛诗的心声,并没有撒谎,转头看向沐宸。 “沈夫人的弟弟确实有个儿子,今年冬天刚升到大一。”但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沈夫人没有必要为沈珩颢报仇,那孩子更没理由欺负黛诗。 “三天,我要沈夫人一家消失在华国。”我是对不起沈珩颢,把他一个人丢在了m国,他哥哥,他父亲都有资格向我报仇,可那个女人没有。 “是。对了云小姐,你知道”沐宸有些犹豫,从后视镜看了看我:“沈二少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那所监狱吗?”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会死在那里,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那个女人杀了他们的母亲上位,唯一知情人的女儿被设计关在了那所监狱。” “啊?!是我们当时没有来得及救的那个女孩吗?”他记得车子里当时有一个女孩儿跟着监狱长一起掉下了车子。后来我的炮弹轰炸了车子,那个女孩就死在了爆炸之中。 “嗯,”当时我知道那个女孩在,但是沈珩颢竟然已经死了,她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她的母亲割了自己的舌头,甚至不惜砍断自己的手指。为了确保他不会将那个秘密说出去,胜夫人才允许她们离开了华国。” 给了一笔钱,但是却一直监视着那母女俩,晓禾的童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得知沈二少察觉到了当年那件事情,沈夫人就立马把那个女孩关进了监狱里?”而母亲,肯定被弄死了。 “对,那个母亲自以为替女儿留了一张保命符,将当年的事情全部写成了日记藏在家里,不想却成了她女儿的催命符。”我叹了口气:“晓禾就是藏起了日记,坚决否定它的存在,才被关进了监狱。” 沐宸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就派人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有了这个证据,甚至都不用他们对沈夫人松手,杀了其余的人,或者把他们送出国,再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沈珩颢的心愿也算了了。 “嗯。”我伸手摸了摸黛诗的头:“黛诗怕姐姐吗?”看到了那样一幕说不怕,我也有点不信啊。 但黛诗还是摇了摇头:“姐姐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了那些人的,他们比博物馆的那些怨灵还可怕,我自然也希望他们死。” “黛诗真勇敢。”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场景的时候,浑身都忍不住发颤呢。 可黛诗终究还是个孩子,回到家以后,洗澡,喝热牛奶。她最后却躺在了我的床上,抱着我不撒手。 “别怕,那些怨灵不敢来这里的。”我轻手拍着黛诗的背,哄着她睡觉,这里是这个位置唯一的一个灵脉,确实是那些怨灵最喜欢的地方。但我在周围布下的结界,一般怨灵不敢靠近的。 这也是我最后,能为这个小丫头做了一件事情了。轨迹被提前了,我跟余和泽亓的“死期”应该也快到了。这屋子的结界,会抗拒一切恶意,不仅是怨灵,就算他们拿炸弹来轰,也是伤不到花怜水榭丝毫的。 黛诗睡着以后,我坐回罗汉床上,把眼镜拿出来双手结印,在眼镜上布下跟锁魔簪一样的术法。这孩子总会遇到危险的,她见过我戴这副眼镜,只要我们离开之后,这副眼镜她不离身,它就能在黛诗遇到危险的时候保住她的命。 她是驱魔师的后代,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并不会引起人怀疑。就算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的走完这一生。 至于位界主神,有缘总会见到的。 将眼镜收进床头的暗柜,锁上柜门,转身走向正厅。 穆朔贴心的为我递上热茶,我撇了眼桌上的热茶,并没有喝:“亓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少爷只说有些事情要暂时离开华国。”穆朔心虚的别开脸,没有对上我的眼睛:“云小姐今天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你既然知道我们遇到了刺杀,就没想过他也遇到了危险,回不来吗?”沐宸是跟我一起行动回来的,余和泽亓的行动,穆朔不可能一丁点都不知道。 “少,少爷去了y国。” “又是y国?”经过这么久了,那对父女俩应该早死了,我们俩现在也快“死”了,他跑去那里干什么? 见到穆朔不回答,我伸手拍了下桌子,但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实话!” “云,云小姐。”穆朔满脸为难:“少爷不让说。” “他遇到了危险。”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我从穆朔的心声中察觉到的。 “云小姐,”穆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少爷去了余和家,这两天跟我也失联了。” “那你还瞒着我!”我拿出手机,拨通沐宸的电话,可是手机铃声却在花怜水榭响起了。 沐宸匆忙跑进来:“云小姐不好了,亓被大少爷的人带走了!” “什么意思?”我站起身,那个不是腿瘸了吗?天天坐在轮椅上,他干什么呀?他想。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手底下兄弟发来的消息。”沐宸把手机递给我,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ck club?2?,钥匙被1只吞了,我们开了小船在找。 一段密语,我看的并不是很懂。 沐宸跟我解释:“是余和家的意思,1是大少爷,前面的是弟兄们的标志。意思是亓被大少爷抓走了,他们现在在一座岛上。” “能确定位置吗?”我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概可以,不过亓带的人不多,我们得尽快去支援。”大少爷的手段,去晚点可能就只能看到尸体了。 “那就现在出发。”我把手机递给沐宸。 “好。”沐宸点头,带着我就往小机场跑。 “云小姐!” “姐姐。”穆朔想拦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黛诗就从房子里面跑了出来,一头栽进我的怀里:“我也要去!” “很危险。”傻孩子,这可不是去玩儿啊。 “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黛诗钻在我的怀里摇了摇头。 “云小姐?”沐宸有些不知道是该帮我还是帮黛诗。 我叹了口气,拍了下黛诗的脑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确实,这一趟去我们两个很有可能不会活着回来了。跟这孩子多相处一会吧,多见识一点,对以后也是有好处的。 我拉着黛诗往外走,瞥了眼身后的穆朔:“看好花怜水榭。” 坐在直升机上,沐宸把外套脱下来给了黛诗,还给了她一把手枪,教黛诗怎么用。 “沈家的事具体发给穆朔吧。”他跟着余和泽亓这么多年,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唉,那以后就只能指望沐宸了。 “好。” 我伸手摸着黛诗的脑袋,把她拉进怀里:“怕吗?” 黛诗摇摇头,伸手还住我的腰:“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睡会儿吧。”到那边还有一段时间呢。 看着黛诗在我的怀里乖乖睡去,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事的,亓在这么大的时候,都挨过好几次枪子儿了。”沐宸倒是很看好黛诗。 “她要是不跟着我们来华国,至少可以过得平静。”安安稳稳的活着。 “这丫头可是驱魔师的后代,天生就可以看到鬼魂,怎么可能平静的过完一辈子?”虽然他是不信那些悬学了,但是目睹了上次的事情,他也不得不信了。 “是啊。”如果不跟着我们来华国,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多少,至少在我们身边,她至少有过一段安稳幸福的生活。 临近沐宸所说的那座小岛,一声巨大的炮响,我们所做的直升机开始颠簸,黛诗也迷迷糊糊的醒来。 “先让后面的降落。”这一趟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一架直升机,后面带了不少人,先要确保这些人的安全,我们才能去救余和泽亓。 沐宸拿对讲机喊了一句,勉强降落的同时迅速的给黛诗穿上防弹衣。我把黛诗推进穿戴好降落伞的沐宸,一把推开飞行员,控制住直升机:“先走。” 飞行员原本就穿着滑翔衣,离开倒是不影响,不过再近,被敌人围堵他们会很危险。 “姐姐。” 沐宸点头,不顾黛诗的挣扎,直接带着黛诗跳下的直升机:“她不会有事的。”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所有人离开以后,我用魔力控制着直升机,寻找着余和泽亓的所在。 森林的人群中,我确定了余和泽亓的所在,他周围跟着七八个人,可敌人,却是他们的十倍。 主要人都围在这里了,刚刚攻击我们的,应该只是放哨的,余和泽亓这个“大哥”还真是牛掰啊,整个岛都是他的人,还真是个土皇帝呀! “风。”我稳住直升机的飞向,从舱门一跃而下,空中,我催动魔力,丝带变成炮台出现在我的手边,凝聚魔力,落地的瞬间,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横扫向侧身的一方。 “你怎么来了!”余和泽亓看到我第一时间,先吼了我一声。 “那你是想让我在华国得知你的死讯后殉情吗?”身后直升机落地发生了爆炸,火光缭绕中,哀嚎声不绝于耳,风吹起我的长发,我笑着看着余和泽亓,向他伸出双臂。 我释怀了,因为沐宸的心声。 外界的声音总会干扰一个人的想法,以及内心,但他却在相信了那些声音的时候,依旧没有选择离开我,这就够了。 余和泽亓冲过来,紧紧的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一般:“我好想你。” 我拍了拍余和泽亓的后背:“你大哥挺牛啊,杀你用得着这么多人?”直升机爆炸,沐宸一定会注意到这边,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来了,而这里原本的人已经被我用直升机和炮台消灭了大概三分之二,差不多安全了。 “不只是大哥,还有父亲。”余和泽亓垂眸,眼里满是失落。这可能就是他的命吧,不论走到哪里,无论什么身份,他最亲爱的家人,都会选择利益而抛弃他。 “得不到的东西,大多人想的都会是毁掉的。”真狠啊,余和泽亓为他们家挣得了多少利益?如今却还要为了利益放弃他。 “无所谓了,大不了死在这里,我也能回到原本的身体里了。”我这边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关注着的,沈珩颢死了,我们也该离开这个位界,回到纳兰族了。 “不能死在这儿,”我推开余和泽亓,看着在这期间杀掉了他的手下,漫步向我们俩的人:“黛诗也跟来了,她得安全回去。”而在此之前,我们得解决了他这所谓的大哥和父亲。 我刚刚感知到了这两个人的存在,而那位父亲的脸,和我探查到上次杀我那些人脑海中所映出的脸,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人物雇杀手是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的,那个人应该是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了他的样貌。 “啊?!”余和泽亓惊的声音都变了,但又很快想通:“不愧是你啊。”任性,却又行事周全。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抬起炮台,凝聚魂力扣动扳机。 察觉到沐宸正在往这边赶过来,我收起炮台,拉着余和泽亓就准备走。余和泽亓拦了我一下,捡起刚刚被我用炮台击败的那些人手边的枪,跟着我跑去跟沐宸汇合。 “哥哥~”黛诗笑着扑进余和泽亓怀里,我看着沐宸,听到他的心声,愣了一下,不禁笑出声。对啊,我们这看起来确实还挺像一家三口。 “我吩咐了游轮,应该也快到了,到了f国我们就转机回华国。”这个位置确实够远的,还能运行的直升机都已经没有燃料足够我们回去了,亏的他提前安排了游轮。 “好。黛诗乖,先跟着沐宸哥哥待着,哥哥还有些事情。”余和泽亓推开黛诗,伸手拉住我的手:“陪我去见见父亲吧。”我们把最多的人解决了,沐宸这边也差不多要弄完了,我们得去见见那二位了。 至少,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离开之后伤害黛诗。 走到无人处,我感知到了那父子两的位置,拿出天星唤出了诺羽,诺羽带着我们瞬移到余和家父子两的面前,便回到了天星内。面对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余和家两位父子都是满脸的诧异,余和大少爷甚至一个身形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你不是瘸子吗?”怎么还能站起来啊,哦不对,瘸子好像本来就是可以走路的,只是麻烦些。 “你!”余和大少爷怒狠狠的瞪着我。 “泽亓,你这是要准备弑父杀兄吗?”余和老爷子看着余和泽亓手里的枪,脸上布满了怒意。 “别生气啊父亲,你和大哥,甚至姐姐,不也是为了吞并‘二零’,要杀了我这个儿子,弟弟吗?”余和泽亓笑的讥讽,他以为位界的人多少会虎毒不食子,但没想到,和灵界的那些家人也没什么区别。 余和泽亓抬手扣动扳机,打穿了那父子两的脑袋,随手把手枪扔进了海里。 我和余和泽亓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无奈叹了口气:“可怜黛诗了。”余和泽亓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虽然当初在天清界并没有动手杀掉自己的母亲和族人。 但那件事情一直在他心里是个疙瘩,事后我一直都阻拦那家人接近兰域,接近纳兰族,但他心里一直也是知道的。如今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也算是全了那份怨恨吧。 只是可怜了黛诗,轨迹已经确定,我们俩就算不会死在这座岛上,也会死在回程的飞机上。那是余和泽亓的母亲,和姐姐的手笔。虽然她们都目的是我,但余和泽亓,也会不幸“丧命”。 “有沐宸和穆朔在,她不会有事的。”远处,游轮缓缓驶来,余和泽亓挽着我的手上了游轮,我们终究是踏上了,前往灵界的归程。 走进房间,余和泽亓一把把我推到在床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侧,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是,我迎来的不是余和泽亓毫无收敛的热情,而是,一滴泪。 我睁开眼睛,看着余和泽亓满脸疑问。 “对不起,”余和泽亓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我的脸:“玲霜,对不起,我当初不该....” “我没怪你,”我伸手附上余和泽亓的脸,轻声安慰:“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于你的意愿相违背,换做谁都会动摇的。”就像在噬魂塔,身边所有的人都在为了存活而伤害他人,我就算再不愿意,也会被改变。 “对不起。” 我轻笑一声,起身吻上余和泽亓,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到床上:“我们相处了快一千年,我们还要成婚呢,我们还要走一辈子呢。”干嘛要拘泥于一个位界发生的小事呢? ---------- 我伸了个懒腰,迷糊中,被余和泽亓从床上抱起,离开游轮上车前往机场。 飞机上,我靠着余和泽亓的肩膀,沉沉睡去,余和泽亓靠着我的头,缓缓闭上眼睛。 飞机突然发出警报声,机身也开始颠簸,我跟余和泽亓瞬间清醒。 “云小姐。”沐宸护着黛诗,看向我们这边。 “去驾驶舱!”沐宸点头,起身离开,我抓着前座的靠背站起来,走向黛诗,给她带好氧气罩:“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愧是余和家的人啊,真够狠的,这飞机上还有无辜的人啊,居然真的敢搞空难。 黛诗在我的怀里点点头,空姐晃晃悠悠的走到我身边:“小姐,请回到座位上,带好氧气罩。” 可是空姐的话音刚落,好几个机窗脱落,巨大的风卷进机舱内,空姐跌倒在地上,余和泽亓甚至直接被卷出了飞机。我大步冲过去抓住余和泽亓的手,身体却差点被拽出机窗。 “姐姐!”黛诗不管不顾的摘下氧气罩,冲到我身边环住我的腰。 沐宸进不到控制室,低头丧气的回来,看到我们这边的状况慌忙冲过来。我看着余和泽亓脸上,身上都被风刮出了伤口,却还是很温暖的冲着我笑。 “是啊,到时候了。”我们该离开了,真的很感谢位界主神,还给了我们一些时间,料理了余和家那两个最难对付的人。 余和泽亓点点头,松开我的手,强劲的风中,他被卷进了无垠的天空。我上前扑了一下想再次抓住他,可风的速度压根就没给我机会。 我收起手中刚刚出现的魔力,伸手拍了拍黛诗的手。黛诗松开我,我转身把氧气罩戴在她脸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起身看向沐宸,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照顾好她。” 这把钥匙是我们床头暗柜的,那里面放着的,是我跟余和泽亓所有要交给黛诗的东西和资料。小丫头,我们的时间到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能陪着你了,那是我们俩唯一的留给你的东西了。 沐宸接过我给的钥匙,用力的点点头。随后,我纵身跳出了机窗。 “姐姐——”身后,是黛诗拼命,却被风掩盖的喊声。 我看着沐宸用力的抱着黛诗,低下头,泣不成声。催动魔力,稳住在空中摇摇欲坠的飞机,追向感知到了余和泽亓。 空中,我环住余和泽亓的肩膀,在他落入海水的前一瞬,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 我们随着冲力落入深海,周身,是灵珠为我们展开了结界,我低头靠着余和泽亓的脑袋,眼泪不自觉流出。 怀里的余和泽亓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再也不能回应我了,再也不能冲着我温柔的笑,再也不会在我的身上肆虐。我明知道,真正的他不会就这样死去,这不是他,这只不过是位界的一个普通人。可为什么,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隐约中,我身后出现一个光滑的身影,驮着我们游往浅海,渐渐的,身后的触感没有了,眼前,出现了一道奇特的光芒,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再次转醒之时,我躺在初遇位界主神的那片沙滩上,只是周围空无一人。 我皱着眉头起身,从空间拿出人鱼泪,确定彼岸花一切安好,拿出天星召唤诺羽。 “小祖宗,你终于醒了。” “别废话了,先带我会纳兰族。”余和泽亓没有在我身边,八成是因为身体还在位界主神哪里,他醒了,一定会去纳兰族找我的。 “怎么?这才分开多久就舍不得了?”诺羽嘴上调侃着,手上的功夫却没有耽搁,飞速的带我瞬移,前往兰域。 回到纳兰族,站在真正的花怜水榭的门口,我看着院中那一抹身影,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 抬脚冲进余和泽亓的怀里,我偷偷的蹭掉眼角的一滴泪。我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明知会死却还要与父亲走到一起生下我,我明白父亲为什么离开的时候脸上明明很不舍,双眸含泪却满是笑意。 这种情感真的太特别的,这个人真的太特别了,特别到我明知未来无望,却还是心甘情愿的,沉沦你怀中的温度,沉溺在与你一起,这短暂的美好中。 我依依不舍的从余和泽亓怀里探出头:“你怎么会这么快?”我这一路赶回来压根没浪费什么时间,这家伙难道是位界主神直接送回来的?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花怜水榭了。” “霜儿。”身后,传来纳兰倾画的声音,我转过头:“小姑。”松开余和泽亓,我拿出人鱼泪递给纳兰倾画。 纳兰倾画双手捧着人鱼泪,喜极而泣:“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应该是要去希里亚皇宫,那里毕竟是子倾体内空间覆盖的地方。 “......好。” “我先去见见父亲母亲。”千年未归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嗯。” 我向纳兰倾画行了一礼,拉着余和泽亓就往祠堂的方向跑。 我带着余和泽亓进入祠堂,并没有人拦着我们,大家都知道我跟余和泽亓的关系,也知道他为我做的,这家伙以后就是纳兰族嫡系的女婿,自然没必要阻拦。 看着供桌上新鲜的差点,我不由的扬起唇角,看来我不在的这千年里,父亲母亲并没有很孤独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秀发,拍掉身上的灰尘,带着余和泽亓,一步一礼的跪在纳兰潋尘的灵碑面前:“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等了我这么久。” 我转头看向跪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余和泽亓,伸手拍了下她的手臂。 “哦,”余和泽亓突然缓过神来:“伯父,我,好久不见。伯母,初次见面,我是余和泽亓,您放心,我一定会一直陪在玲霜身边,保护好他的。” “还叫伯父伯母?”我歪头看着余和泽亓一脸嫌弃。平时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犯傻了?:“纳兰族默许你跟我进入祠堂,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他与父亲初次见面的时候,通过苏冉,就已经说了一些与当时的我而言很莫名其妙的话了。 “父,父亲,母亲,亓....”余和泽亓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起身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他泡的茶可好了,”我转头看向灵碑上父亲母亲的映像:“今天时间有些不允许,等女儿把子倾带回来,再让他好好向你们敬个茶。”我抬手,冲着映像叩头,起身带着余和泽亓离开。 “哟,这是,要好事将近了?”门口,云阳满脸八卦的探出头。 “义父!”我瞪了云阳一眼,垂下眼眸有些伤感:“我们没法风光大办,更不能在兰域多呆。” “常回来就行了,谁会在意这些?”云阳摆摆手,转头看向余和泽亓:“身子可好些了?” 余和泽亓点头:“位界主神允许我的身体在他的控制室将养了一段时间。” “那就好,快去吧,倾画还等着你们呢。”云阳退后一步,给我们让路。 我拉着余和泽亓,匆忙赶到纳兰族门口,跟着纳兰倾画离开。一路到达海城,纳兰倾画带着我们走进被子倾体内空间覆盖的,希里亚皇宫。 走到有彼岸花存在的湖畔,纳兰倾画盘腿而坐。这是,芊洛的死前记忆里,它与子倾一同消散的地方。 诺音匆忙赶来,看着纳兰倾画满眼沉痛:“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来啦,”纳兰倾画笑的柔和:“替我护法吧。” 诺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拉着余和泽亓退后,看着纳兰倾画双手结印,以身下为中心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灵阵。诺音飞向空中,余和泽亓也带着我飞向空中,我看着纳兰倾画越来越痛苦的表情,不禁拧起了眉。 “怎么了?”余和泽亓低头看着我。子倾要复活了,我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吗?为什么现在却是这幅表情?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纳兰倾画和诺音实力都比我强很多,哪怕是现在。又是刻意隐藏,我探查不到她们的心声,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件事情并不像一开始说的那么简单。 空间里突然传来一个声响,我拿出手机,满眼奇怪的打开那条弹出的新闻。 新时代最年轻的女帝:灾难面前,爱神嘲笑死神的无能。 我和余和泽亓相视一眼,脑海里都满是问号,灵界没有位界的那种信号,这个手机应该不会再收到任何消息才对,怎么还会弹出新闻呢? 我拉开新闻,死亡之岛的风声还未过,再次传来死亡讯息,不过这次,是爱神相助的死亡。 下面还附带了一张图,那是我跟余和泽亓。我点开仔细看了看,不对,那是那个位界的云倾和余和泽亓。 就在我们杀死余和家父子的那座岛上,我抱着余和泽亓,跟入海时的姿势一模一样,不过新闻上说我们这两具尸体已经出现了尸僵。 调查出了我们的身份,然后被黛诗认领了回去,这就是他新闻题目上附带的那行小字的由来吧。 我把新闻接着往下拉,下面出现的是黛诗的图片,带着位界主神送给我,我又送给她的那副眼镜,身边跟着的是穆朔和沐宸。新闻上说,我们“死”后,黛诗成为了二零商业帝国的掌门人。 查清了那场空难是余和泽亓的姐姐造成的,亲手揭开余和家那对母女的真面目,还有沈夫人一家,收回了沈珩颢的遗体,还了他公道,接管集团的当天,正式更名为云和·格尔黛诗。 “这小丫头到时候会起名字。”我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把我跟余和泽亓的姓挤到一起呀。 “她向来回讨人欢心。”余和泽亓笑着,揉了揉我的头,继续往下看。 “还说,你那公司的名字为什么要那么叫?”二十?奇奇怪怪的,那也不是你二十岁创建的啊,还是说,余和泽亓二十岁的时候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我们也不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认识的吧。 “这个啊,”余和泽亓挑眉,卖了个关子:“等成婚的时候在告诉你。” 我嫌弃的看了余和泽亓一眼,低头继续看新闻:黛诗跟余和家划清了界限,说二零集团跟余和家从此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力弹压公司反对的股东,打压余和家,没有耽误学业的同时,把二零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 再后面就是一些夸奖的话,布拉布拉的看的人心烦。不过最后黛诗说的那句话倒是让人欣慰:我的哥哥姐姐并没有死,也没有离开我,他们只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这丫头是真聪明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沐宸有跟她说什么,居然能让她众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 “这下不用担心了吧,我们的小公主很聪明的。” 我点点头,黛诗这句话虽然说的很矛盾,让那个位界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但却是事实。我们确实并没有死,心里也是有挂念她的,只是因为有相对来说更重要的事情,而回到了灵界。 “位界主神也真是的。”还专门把这么一个新闻发给我。 我眨眨眼,忍住眼眶中的泪,把手机收进了耳钉的空间。看到那丫头还活的那么有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收起回忆,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红色彼岸花的花瓣无风自起,全部飘在了空中,缓缓褪色,变成了白色的花瓣,聚集到一起,环绕着那颗人鱼泪,那株没有根茎的彼岸花。 周围的景色开始慢慢淡化,再次与原本的希里亚皇宫相重叠。 场景相互切换,慢慢的,停留回了原本的希里亚皇宫,废墟。而彼岸花瓣环绕着的人鱼泪,变成了子倾的模样,被花瓣包围着缓缓落向地面。 花瓣渐渐消失,子倾躺在地上依旧是消散前的那身装扮,唯独那原本右眼角的人鱼泪消失,芊洛留下的那颗人鱼泪,出现在了左眼角,慢慢消退。子倾闭着双眼,就好像沉睡这一般。 我松开余和泽亓,飞到子倾身边,轻手抱起她,双眸含泪,却笑的很开心。 突然,身边的纳兰倾画吐了一口血,浑身无力的倒向地面。 “主人!”空彦突然凭空出现,接住了倒向地面的纳兰倾画。 “小姑!”我转头把子倾交给余和泽亓,跑到纳兰倾画身边,拿出一把药剂递到她嘴边。 我扭头看着跟我一样蹲在纳兰倾画身边的诺音满脸疑问。怎么会虚弱这样?而且,她的灵力!就好像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一般,尽数消失了。 纳兰倾画摇了摇头,靠在空彦的肩膀上仰起头,看着余和泽亓怀里的子倾。 余和泽亓会意,抱起子倾走到我们身边,诺音拉着我走到一边,给余和泽亓和子倾让出位置。 “怎么回事?”我看着纳兰倾画虚弱的摸着子倾的脸,却连抬手都是要空彦帮忙的。 诺音看着纳兰倾画,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时之终焉最终一重,拾光。可以打开时光之门,停留在当前所在位置的任意时间,暂停当时的时间流逝。” “可这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子倾回来了,有气息,周身灵力浓郁,只是暂时昏迷而已为什么纳兰倾画会变成这样? 而且这种术法我听都没听说过。空间术师还有这种能力吗? “代价,将全世界的时间倒转回一千年前,她的生命力耗尽了。”这就是她为什么,再次问她的原因。 我瞪大了眼睛,慌忙的拿出玉牌,却不知道要跟谁发起连接。 诺音抓住了我拿着玉牌的手:“发动拾光,谁都救不了她,这是她的选择。”就像你父亲当初以命相搏救了你一样。 我看着诺音双目含泪的别过头,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玉牌,眼泪止不住的掉。 “霜儿,”纳兰倾画扭头看着我,我慌忙收起玉牌跑过去蹲在纳兰倾画身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姑。” 纳兰倾画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灵珠,塞进子倾的手里。那是,记忆果实? “那是我想对倾儿,还有母亲说的话,等倾儿醒了,你们就说是长姐救了她,而我,早已死在了逃亡的路上,好吗?”纳兰倾画脸上依旧挂着笑,满眼不舍的示意余和泽亓抱着子倾退离。 我摇着头:“她应该知道。”你拿命救了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对我没有印象,我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这样,就够了。”纳兰倾画转头看着我:“霜儿,可以让我看看天星吗?” “啊?”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从空间拿出了天星。 纳兰倾画轻手抚摸着天星满眼温柔,就好像在看自己的珍宝一般。突然,纳兰倾画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打开了天星的刀鞘,手指划过天星的刀刃,血口处,出现活体的古幽文字,飞速的遍布纳兰倾画的每一寸皮肤。 “主人......”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干嘛?!”我慌忙松开拿着天星的手,看向漫步走来的诺音:“怎么办?!”被天星划伤,她会被吞噬的! “音,一路以来,谢谢你了,以后,还是请你多照顾照顾这两个孩子。彦,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一定也只跟你契约。”纳兰倾画看着空彦和诺音,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满足。 “说好了,就不能变了。” “我会的。” 诺音和空彦笑着跟纳兰倾画打趣,纳兰倾画笑容可掬,缓缓垂眸看向我:“也谢谢霜儿,我终于,可以去跟他解释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纳兰倾画口中的他,是谁? 纳兰倾画飞速的被天星吞噬,消散,只留下了一块灵碑,安静的躺在原地。 空彦忍不住,别过脸吐了一口血,我慌忙起身向扶住空彦,给它药剂,却被空彦伸手拦住:“我该回妖界了。” “跟我回纳兰族修养啊,留在这里也行!”别回妖界啊,伤这么重,多让人担心呐。 空彦摇了摇头,转头看着我露出平常挂在脸上的痞笑:“主人消散了,这人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了。”说完,就转身消失在了我眼前。 “哎!” 我催动魔力冲着空彦消失的地方追去,却被诺音瞬移回了原地,拉住我:“让它去吧。” “可子倾还在啊。”什么叫没有值得留恋的了,它主人豁上性命救下的宝贝女儿,它不应该留在她身边吗? “等过了心里那道坎,它会回来的。”诺音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递给我:“去海诺纳提斯,找到一株完整的,还未修炼出灵识的并蒂彼岸花,她就可以复生。” 我接过诺音递来的水晶球,看着蜷缩在里面的苏冉:“所以,你当初没有杀死她,反而保护了她和子倾,是吗?”彼岸花只有并蒂的才会是白色,而那一株彼岸花,生来注定要继承泰媪与轮的双修罗之位。 诺音这意思,是另一株并蒂彼岸花出现了?!这么快?子倾和苏冉还没死透不是。 可是我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我抬头,却发现诺音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什么鬼啊!”说走就走啊,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 “你接过水晶球的时候,她就离开了。”余和泽亓抱着子倾,静静的走到我身边。 “.....”我低头继续看着子倾,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说,我亲手杀了子倾的父亲,她会不会恨我?”天星斩杀吞噬的几个人我都记得,可跟纳兰倾画有牵扯的,只有安帝一个。 “这就是她不想你告诉子倾她死亡原因的,原因吧。”这个故事背后隐藏了太多,不是子倾能承受的。 安帝,可是亲手杀了子倾的人啊。 “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安帝对纳兰倾画由爱生恨,他眼里的那份爱恋,我看得出来。纳兰倾画对安帝的感情我也看得出来,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闹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揪住余和泽亓的衣袖:“我们去找鳐。”纳兰倾画和安帝死了,诺音和空彦离开了,祖母和鬼车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而且他们已经回到了海诺纳缇斯,现在能为我解惑的,只有鳐了。 “....好。”余和泽亓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我飞往鳐的府邸。我伸手拿走子倾手里摇摇欲坠的记忆过时,把它和水晶球一起收进了空间戒指。 到了鳐的府邸,我们并没有找到它,我只好把之前鳐借给我的书籍全部还进书房,跟着余和泽亓离开。 我双手捂着脑袋,脑子都快炸了,鳐是唯一一个可能见证过当年那件事始末的人,可这么关键的时候,它居然不在! “先去拿天星,回纳兰族吧,义父应该知道些,还有安越。”他记得,上次回来的时候听说安越被救出噬魂塔之后就一直待在纳兰族,只是他当时还有事情,没见过安越。 “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抬手催动魔力,可是天星就好像被人拽住了一样,死活没有回到我手里:“诺羽。”魔力确实有消耗,但是诺羽却一直没有出现在我身边。 “回去看看吧。”他怎么有种不好方面的预感。 “你在这儿等着。”我催动魔力飞速飞往之前遗落天星的位置,只是还没到,我就一个颠簸险些摔到地上。那两个人,主神阶?!又是来抢天星的吗? “哟,来啦。”诺羽高高兴兴的跟我打招呼,一个瞬移,我出现在了他身边,诺羽揽着我的肩膀:“我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幽界的两殿修罗位,冶,卞。我们原来经常一起喝酒的。” “修罗位?”大哥你脑子的弦能不能搭上呀?这是幽界的人! “嗯?和主神位一个概念,只是幽界的称呼不一样,我之前没告诉过你吗?”诺羽歪着脑袋,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看向两殿修罗:“对了,你两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诺羽突然反应过来,趁着冶修罗一个不留神,打破结界抢走天星,带着我瞬移了好远。 “诺羽,别为难我们。”冶修罗看着我们,皱着眉头,有些于心不忍。打起来的话,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不想伤了诺羽。 “你们俩居然都沦为那玩意儿的狗腿子了?”诺羽哼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他毕竟是现任幽主。”修罗位怎么也要听幽主的话。 “放他的狗屁!就他还幽主?冥树承认了?”诺羽瞥了眼伸手赶来的余和泽亓,把天星还给我,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轮,别闹,幽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卞修罗都忍不住开口了:“她必须回去。”他们两都被派来了,幽主明摆着不会善罢甘休的。 “天生幽冥的又不止她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进入幽界,干嘛揪这她不放!” “你确定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诺羽被怼住了,气呼呼的喘着粗气,瞪着那两位修罗:“反正我不会让你们带她走的。”话音落,诺羽抬手催动魔力,两位修罗瞬间被瞬移到了我都看不到的地方:“走!” “去哪儿?”我看着余和泽亓一瞬间消失在我眼前,诺羽带着我一路狂飙,连余和泽亓管都没管。 “他们俩的目标是你,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们还没出天清界的地盘,就被莫名其妙的拽回了原地。我看着眼前的两位修罗,心一下子沉了,转头看向余和泽亓:“先带子倾离开。” “我可以战斗的。”就算打不过,就算怀里还抱着子倾,但他至少也是有战斗力的。 “没得战斗,修罗位都是有冥树给予恩赐的。”刚刚被拽回来,就是卞的特殊能力,他可以神出鬼没的标记一个人,然后那个人不管跑多远都会被瞬间拉回他的身边。 “你就没有吗?”大哥,你也好歹曾经是殿修罗位啊,最后的唯一的轮修罗哎!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身上有特殊能力? “你脑子去哪儿了?我都死了,冥树自然把恩惠收回去了呀!”诺羽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脑壳:“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个?” “倾!”远处,飞速向我们冲过来一只火鸟,来到我们身边的瞬间,火鸟化形为人一把抱住我:“终于见到你了。” “影子!”恍惚间,我愣愣的看着怀里的身影,趁着手环住它的腰:“好久不见。”她变了,那绯红色的短发里埋了几缕金丝若隐若现,脸颊上的红痣也是愈发娇媚,容貌也更加的英气,只是不管她怎么变,她都是那个伴随我多年的女汉子,从不曾改变。 “他们是谁?”月影初里面发现了面前的两位修罗,警惕的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没什么,重明呢?”月影初回来了,重明应该是知道子倾复活的消息应该也赶来了呀。 “它已经进空间了。”重明的速度可是比它快多了,刷了一下就没了。它寻着味道找了好久,才找过来。 “什么叫没什么?这两个人是要拉你去送死啊!”诺羽在旁边急得跳脚。 “什么?!”月影初脸色瞬间变了,瞪着面前的两位修罗,紧紧握拳的手被包裹着雷电的金色火焰包围。 重明曾说,那是月影初生来自带的火种,惩戒龙炎。 “....我跟你们去。” “不可以!” “玲霜!” “你还真是个小祖宗啊,你是要去送死吗?” 听到我的话,身边的三个人一下子就急了,尤其是诺羽,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我轻笑一声,拍了拍诺羽的肩膀:“母亲能活下来,我也能。”一定! 钊玉烟当时可是经历了所有的刑罚离开幽界的,我是可以跟余和泽亓一直逃。但我并不想以后他都因为我过这样的生活,我答应过他,要陪他寻找家人,纳兰族倒是不畏惧幽界,但他的家人,又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我们才刚见到啊。”月影初拉着我的手,它刚见到我啊,不算飞船上的那个虚影,它已经一千多年没见到过我了。 我拍了拍月影初的手,转头看向两位修罗:“能让我跟他们说几句话吗?” “当然。”冶修罗拦了一下刚要开口的卞修罗。 我拉着月影初走到余和泽亓身边,拿出之前的记忆果实和水晶球放进子倾怀里,轻柔的抚摸上子倾的脸颊:“把她安全的带回去,把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她。然后,替我保护好她们。”我不在了,余和泽亓就是目前这几个人里实力最强的。 “我们明明有一战的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