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空降热搜》 第1章 心灰意冷 一室旖旎。 权九娇喘吁吁,她看着身上的男人,晶莹的汗水挂在其鼻尖,给那张极具攻击性的绝美容貌,增添了几分平易近人的魅惑。 她微微扬起脖子吻了吻。只有这种时候,这个男人才是真实的。 楮戎感受到鼻尖温热的触碰,腹下一紧,眸眼又深邃了几分,可他还是极力克制,微微拧着眉,摸着权九的丝绸般柔软顺滑的肌肤。 “梦然这个月的血,就辛苦你了。” 声音温柔的好似天使,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宝贝的东西。 权九一腔的热情,瞬间从头凉到脚。她冷得瑟瑟发抖。 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冷吗?”楮戎翻身下去,结实的手臂环绕着权九盈盈一握的细嫩腰肢。 权九背对着他,原来心窝疼得麻了,连眼泪都是奢侈。 原来,不是所有事情,努力就能成功。两年了,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他就会爱上自己。可到头来,她依旧不过是他替姜梦然养的一头血牛。 “叮铃铃~”楮戎的电话响了。 权九知道,是关医生要来了,她默默坐起来,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后穿着睡衣坐去了客厅沙发。 没等多久,楮戎也洗漱完出来,颀长的身材,哪怕是浴袍,也穿出了时尚。 “关时马上过来,去换衣服吧。”楮戎提醒道。 “反正抽完血就要睡觉。”她语气难得生硬了几分。 温情过后却要给丈夫的情人献血,她最近好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委屈和怒火。 楮戎眉头微微一拧。 权九看得真切,她心里告诉自己要忍住,泥人也该有三分脾气。 可嘴上,面对爱人的不悦,她依旧控制不住地乖顺服从:“好。” 权九换完衣服出来时,关时已经准备好了抽血的针和血袋。权九挽起了袖子坐过去,看向关时手里的那根针,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别看。”关时下意识伸手,修长的手指转过她的头。 楮戎眉头一紧,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刀子似的锁着关时。 权九看着他,眼里最后那点天真和希冀,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永远,只会紧着姜梦然,哪怕抽血,他的目光也是紧着姜梦然要用的那袋血。 权九心痛得像是被剜了一块似的。她木呆呆站起来,却一阵强烈的目眩袭来,好在摔倒之前,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权九温柔一笑,“谢谢。” 关时扶着她坐下,拿出一包营养品递给权九,叮嘱她好好吃。 楮戎看在眼里,一改平日的温和,脸色阴沉一片。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权九打横抱起来,进了卧室。 权九有些惊慌失措,更多的是受宠若惊,她只在门缝里偷偷看过楮戎这样抱姜梦然。 楮戎将她放在床上,又伸手去解她内衣扣子。 权九脸色一红连连往里缩,“我自己来就好。” 然楮戎却并不听,甚至有些粗暴地解开她的内衣,然后扶着她躺下,最后又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这才要出去。 那吻就像是羽毛,从权九的心泉轻轻划过,她鬼使神差地软着声音,“阿戎,今晚,能别走吗?我有些头晕难受,你能陪着我吗?” 楮戎一贯温和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别无理取闹,她今晚要输血,我要去照看着才能放心。” 权九心头猛地一颤,拳头不由得捏紧了。她带着些赌气和不甘,“只是输血而已,有护士和医生照看着...”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楮戎更加不悦的语气打断,“你今晚怎么了?她是病人,你不该和一个病人争风吃醋,这让我厌烦。” 权九脑子一懵,片刻后,她才压下委屈,柔声恳求,“其他时候我不强求你,只是今天,可以吗?” 许是见她眼神实在柔弱可怜,楮戎心头一揪紧,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早点睡,我等梦然输完血,就尽快回来。” 权九没能阻止楮戎的离开,她看着那奔赴爱人的她的丈夫的背影,惨然道:“阿戎,我爱了你这十年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楮戎背脊一紧。 “我既然娶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负责。” 楮戎留下这句话,大步离去。 权九起身,像是专门为了找针扎似的,她来到卧室门口,听着外面的对话。 “她身子很虚弱,你不留下来陪着她?”关时质问。 楮戎冷漠道:“你是楮家的医生,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其他的事,少管,其他的人,也少关心。 关时深吐一口气,提着医药箱走了。 客厅里,很快就没了人声。 权九行尸走肉似的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盒子里,摆着一套男装,其上刺绣栩栩如生,是她花了一年时间亲手绣制而成。 今天,是她生日,她做了这套衣服,想要送给楮戎当礼物。 权九凄然地捏着衣服。十二岁生日那天,她对楮家大少爷一见钟情,截止今天,刚好整整十年。明恋八年,结婚两年,够了,她累了。 ... 关时与楮戎下了楼,楮戎这才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戾,冷冽道:“关医生,权九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以后注意分寸,别让我误以为你对有夫之妇抱有非分之想。” 关时一口气堵在心口出不来,他转过头,也难掩怒意。 “原来高高在上的楮少,还记得那是你的妻子,我以为你眼里只有自己的情人没有妻子。可是,你的妻子晕针晕血,她刚给你的情人抽了400毫升的血,你现在却要去见情人,说你一句道貌岸然,不过分吧。” 楮戎眼神一沉:“她怎么会晕针晕血?” 关时讽刺笑:“本来不晕的,可能是每个月都要给自己丈夫的情人输血,留下了心理阴影。她是医学生,却晕针晕血,前途全没了。” 楮戎不理会他的嘲讽,双眼危险眯起,“无论如何,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关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概是我这人还有点良心。”然后上车,不过关车门时,他道:“对了,我与你们楮家的合约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续约的事,就别找我了。” 楮戎神色一寒,“你是医生,请你公私分明,梦然的病...” “不关我的事儿。我虽然是医生,但我也有权选择自己的病人。”关时砰地关门,扬长而去。 楮戎脸色越来越黑,助理王潇不敢搭腔,连忙去把车开过来。 楮戎上了车,才道:“给陈妈打个电话,让她给少夫人带些补血的饭菜。” 王潇迟疑了一瞬,试探问:“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楮戎冷冷瞥他一眼。王潇吓得心肝一抖,赶紧给陈妈打电话,让陈妈即刻做些补血的饮食给少夫人送过去。 第2章 离婚 楮戎后关时一步来到楮家别院,到的时候,姜梦然已经在输血,关时也离开了。 楮戎看着病床上的女人,惨白的脸色,微微闭目,眉头紧紧蹙着。他下意识伸手,抚平了那紧蹙的眉头,不过床上的人也醒了。 “阿戎,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一边笑一边流泪。 楮戎关切道:“怎么了?” 姜梦美抱怨:“还不是那关时,骂我姐姐是狐狸精,勾引有妇之夫,还让我姐姐有多远死多远,张口闭口都是楮家少夫人多委屈。我姐是拿刀逼着她让她献血了吗?明明是她自己以此为要挟让你娶了她,要不是她,你现在早和我姐姐成双成对了。” “梦美,别说了。”姜梦然指责道:“楮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恩大于天,无论她有什么不满和脾气,都是我应该受的。” “姐,你就是太善良。人善被人欺知道吗?那女人几次三番羞辱你,你一直都瞒着姐夫...” “梦美,别乱说话,没有的事。”姜梦然别过头去,肩膀抖动,看得出来是在哭泣。 楮戎眉头拧紧,“她什么时候来过?” 姜梦美赶紧道:“来了好多次,每次都是你走了之后,她就来对姐姐辱骂一番,姐姐每次被她气得吐血,所以身子才一直没好。” 姜梦然没说话了,小声抽泣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 楮戎心头一阵烦躁,顿了顿,才道:“她一向温顺,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还能骗你吗?你就算不信我,也要信我姐,我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她还能骗你?你这话也太让我姐心寒了。”姜梦美怒气指责。 姜梦然哭声更大了,嘴上却道:“梦美,别怪他,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替他挡下那车祸。只是委屈了阿戎,为了救我,竟被迫娶了不爱的人。” 姜梦然伸手抚摸着眼前俊美的容颜,“都怪我,若非我因车祸害了病,又是稀有血型,你也不会娶权小姐,权小姐也不会因为爱而不得而对我...都是我的错,阿戎,是我连累了你。” 楮戎放下她的手,“别多想,我会回去告诉她,不会让她再来。” ...... 权九一晚上睡得并不好,凌晨三点才浅浅睡去,六点多就醒了。 她看着空荡荡冰凉的屋子,自嘲苦笑:她竟然真的存了那么一分希望,觉得她的丈夫会说到做到,会回来。 权九睡不着,索性起床,来到餐厅,看到桌子上已经冰凉的芹菜炒猪肝。 她最讨厌的两道食材,混在一起,膈应着她。 大门这时传来开门声。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让她即便不用眼睛,也能猜到是谁。 楮戎显然没想到她醒来这么早,他走进膳厅,在权九身边坐下,捋了捋权九鬓角的碎发,声音温和,“猪肝怎么没吃?这是补血的,以后每天都要吃。”一边说一边去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又放在权九面前。 权九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冷意,“猪肝和芹菜,是我最讨厌的两种食物,你还记得吧?” 楮戎却像没听到似的,直接拿筷子给她喂,“吃了对身体好,你身子有些虚。” 是吗?多吃点,养好了,下一次好继续给姜梦然输血是吧。 过去的两年里,她每天都在逼着自己吃这两种最讨厌的食物。 可是现在,她忽然就不想逼自己了。 她紧紧抿着嘴不动。 楮戎愠怒道:“别任性。” 她起身就要走。 然楮戎却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吃了一口猪肝,最后掰开权九的嘴,喂了进去。 权九想反抗,可两手被擒住,下颚也被擒住,虚弱的她根本没有力气,她委屈又愤怒,使劲摇着头表示,可楮戎却不松嘴。 两人如此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权九败下阵来,她认命地嚼着嘴里的猪肝,又忍着苦涩生生咽下去。楮戎这才松开嘴。 他擦了擦权九的嘴角,“你是自己吃,还是想让我继续像刚才那样喂?” 权九毫无选择余地,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塞。 很苦,苦到了心里。可她却想起两年前楮戎接受她表白时,她那雀跃到好像飞上云端的喜悦。 而后就是快如闪电的婚礼,以及让她猝不及防的献血。 楮戎说:我不会要求你,但我想恳求你,救救她。你放心,只要你肯救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而他也说到做到了,婚后对她相敬如宾。只除了,没有爱,只除了,姜梦然。只要遇到姜梦然,自己就是可以随便被抛弃的多余。 “慢点吃,别噎着。”楮戎按下她的筷子。 权九嘴里已经塞满了猪肝和芹菜,那味道甚至让她一阵阵犯恶心。 楮戎则是摸着她的头,“以后你别去别院那边了,梦然很脆弱,经不起刺激。” 权九两眼一瞠,仅剩的那点血色,也从脸上消失。 她无声地看着他,终究是忍不住,脸色一白,急忙奔进卫生间,吐得眼泪直流满口苦水。 楮戎也急急跟了进去,顿了顿,才道:“中午我让陈妈给你换其他的菜。” “不必麻烦了。”权九站起来,簌了口,又坐去客厅。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最后,最后一次机会,她发誓,只要再让她死心一次,她就再也会不奢求了。 “昨天,是我生日,你知道吧?”她缓声问。 楮戎拿出一张卡,“嗯,抱歉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今天我给王潇放假,让他陪你去逛街,喜欢什么随便买,密码是你生日。” 权九心里的最后一口气,也终于灭了。 去年她生日,楮戎让王潇给她买了一套贵重的首饰。 今年她生日,楮戎干脆让她自己买。 她微微一笑,“多谢。” 楮戎心头却觉得怪异:这语气,冷漠又疏离,不是他认识的权九。 “梦然的状态有些不好,我今天会回来得比较晚,你自己早点睡,别等我。” “好。”权九乖乖道。 楮戎心下更觉不对劲,若是以前,他还得再多劝两句,权九才会说好。 “我会尽快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保证。 “好。”权九笑着。 楮戎顿了顿,这才大步离去。出了门,就给王潇打电话,“你今天陪少夫人去逛街。” 两年里,但凡是逛街,都是王潇陪着,王潇也没有怨言,答应了,并很快就来到老板的豪宅。 权九还坐在客厅。客厅又大又奢华,却空荡荡的冷清,王潇看着少夫人,心里一叹:摊上他老板,少夫人也是可怜。 “少夫人,老板吩咐让我陪您去逛街,您想去哪儿?还是万豪商场吗?” 权九摇摇头,“昨天刚抽完血,我很累,你去帮我买吧,我的喜好和尺码,你都知道。”将桌上的卡推过去。 王潇有些尴尬,不过少夫人确实脸色惨白难看,他便也没推辞,拿着卡出去了。 ...... 两个小时后,王潇提着一大堆珠宝首饰和名牌衣服,重新回到了豪宅,却里外没找到少夫人的人。 他先打了电话,不想却是关机。王潇隐隐觉得不对劲,赶紧给老板汇报情况。 楮戎接到电话后,又想起早上有些不太正常的权九,想到那个温柔又乖顺的“好”。 他心下没由来地一慌,赶紧丢下手头工作回家去。 家里空荡荡,因为平日他的衣食起居都是权九负责,所以没有保姆。可这还是头一次,他觉得这个家太空了,以前怎么没发觉呢? 楮戎心头有些控制不住的不安,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他只能急忙冲进卧室,床铺是整齐的,衣帽间,又多了些新的衣服,应该是今天买的。 还好,看来是出去了。楮戎暗道自己真是奇怪,不知道在紧张害怕什么。他又打了权九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难道是没电了?楮戎想了想,坐去权九的梳妆台,却赫然看到梳妆台上摆着一页纸。 他先是一惊,随后,神色一厉,脸色阴沉而可怕。 离婚协议书。 第3章 编剧九神 五年后。 a市国际机场大厅。 王菲菲踮着脚在人流里寻找,很快,她就看到一个十分抓眼球的明艳动人的身姿,因为太美气质太好,即便带着墨镜,也惹得周围人频频注目。 “九九,这里这里。”王菲菲高兴地挥着手。 权九也看到了王菲菲,她紧了紧左右手,小跑过去。 摘下墨镜,一张绝美的容颜完全显露出来,王菲菲即便是个女的,可依旧忍不住脸红,叹道:“你可真是女娲的亲闺女。清纯起来是玉女,美艳起来就是美杜莎。”无论男女,看一眼就石化动不了。 权九被她打趣得笑,她低头,“迷迷,途途,快打招呼。” 一对漂亮到堪比洋娃娃的龙凤胎,仰起头奶音喊“干妈”。 王菲菲心软得一塌糊涂,蹲在两个萌宝面前,戳了戳那可爱到爆的脸颊,“哎呦我的小乖乖。” 晚出生一分钟的途途两手一伸,“干妈,见面礼。” 权九无奈一笑,揪着儿子的耳朵,“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能见面就跟人要礼物。” “为什么?干妈喜欢我,长辈送晚辈礼,天经地义。”不送才不正常。途途嘟着嘴。 迷迷咬着手指头,“妈妈你别怪弟弟,他只跟亲近的人才要。” 一句话,让王菲菲心软到恨不得半夜上权九家偷孩子。她笑眯了眼,“干妈都有准备,晚上回去就给你们。” 然后又责备地看着权九,“你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么可爱的孩子,换我得天天捧手心里。” 权九苦笑,“那是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皮,两年里学校我给他换了五个。” “那些老师都不行,我压根儿不屑学,妈,你让我直接上大学吧。跟一群幼稚鬼上幼儿班,真的是浪费生命。”途途瘪着小嘴抱怨。 “就你聪敏。”权九怼一声。 “好了赶紧走,江南辰念了你好几天。试镜演员这会儿应该都到了,我们直接去剧组。”然后接过权九的行李箱,急急往停车场去。 ...... 刚走出机场的楮戎,正在等着助理的车。可视线一转,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浑身一僵,想再定眼看时,那身影却消失在转角。 楮戎紧紧抿着唇,脸色铁寒。不可能是那个女人,那女人已经消失了五年,怎么会这么巧就在机场遇到。不可能。 机场难免堵车,王潇开过来,见老板脸色难看,以为是等久了,连忙解释:“机场太堵车了。” 楮戎一声不吭径直上车,冷冷道:“一个小时内抵达公司,多一分钟,年终奖少十万。” 王潇心里那个颤啊,打方向盘的手都抖起来,一路猛轰油门,终于是在时间内赶到。 可刚下车,小助理就跑过来,为难又嫌弃,“老板,少夫人的娘家人又来了。” ...... 来到剧组,王菲菲先将迷迷和途途安排在休息室,然后带着权九往剧组大厅内走。 姜梦美正在剧组大厅外等得不耐烦,要不是公司要求,她是压根不想来试镜,导演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可能有收视和流量。 “真是浪费时间,到底还要等多久,这烂地方,空调都没有,热死了。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我可是大明星。”姜梦美气得抱怨。 小助理说着好话安慰,“这是个难得的好剧本,编剧nine在国外赫赫有名,凡出演了nine剧本的演员,没有一个不大红大紫的,其中两个还因此获得了影后奖。 总部已经评估过,这个剧组很有前途,现正准备谈投资了。” 姜梦美不屑,“一个幕后编剧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以后这剧就算火了,那也是因为我的流量大。” 小助理心里吐槽:你要不是靠着楮家,那得排到线去。 “九神这次回国,好多名导都抢着找她合作,她能选中江南辰这个新人导演,说明其本身也是有潜力的。” 姜梦美拿起手机搜索,江南辰这人看着倒是帅气,像个有涵养的世家贵公子,带着书卷气。她撩了撩头发,又去搜nine,却没看到照片,鄙夷道:“连照片都没有,还说有名气?牛皮吹不小嘛,最好别回国就现原形。” 小助理解释:“九神是幕后工作,从没有对外公布过个人信息,不过听说是个女的。” “原来是个黄脸婆,我倒要看看她牛皮到底能吹到哪儿去。”姜梦美不屑地盯着大厅入口,却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正在进去。 前面那人看上去像是经纪人,后面那个带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可那浑身气质以及曲线优美的身材,足以说明不是普通人。 狐狸精。她嫉妒的骂一句,声音拔高,阴阳怪气,“哟,走后门的呀,瞧这火辣的身材,这背后金主可是有福呐。”+ 王菲菲转头一看,厌恶道:“这人胡说八道什么,没素质。” 权九也看过去,可只一眼,她就愣住了:竟然是姜梦美。刹那间,尘封五年的回忆苏醒,像是刀子似的扎着她的脑袋。 姜梦美那些羞辱她的言语,竟像是昨日才说,声声在耳。 有些事,即便被时间把表面制成了疤,可一旦回忆起来,还是会像伤口撒盐,因为那道疤下,是永远无法愈合的腐肉。 权九微微有些颤抖,墨镜下的一双眼睛,凌厉似刀子:姜梦然,姜梦美,你们姐妹两伪善的嘴脸,我权九必给你们一寸一寸撕下来。 “这种人,哪怕她真有本事,也别想进咱们组。”王菲菲以为权九是在气恼,就要冲过去帮权九理论。 权九摇摇头拉住王菲菲。她收起了所有情绪淡淡道:“没事,进去吧。” 王菲菲不得不使劲儿剜了姜梦美一眼,然后拉着权九进剧组大厅。 姜梦美见那女人竟不理会就走了,挫败感让她腮帮子都咬紧了,她骂道:“出卖身体的一个下贱货罢了,殊不知她那身体也不值钱,我可是有楮家撑腰,她还能比得过我?” 凭她的身份背景,那江南辰还不得把女主角双手捧到她面前么。姜梦美得意地撩了撩头发。 第4章 途途显威 权九和王菲菲走进大厅,导演江南辰一眼就看到二人,面上一笑,急忙跑过去。 “可算是回来了,路上都顺利吧?”江南辰将权九迎进会议室。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见状,围在了一处。 “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nine?好像很年轻,一点都不像编剧。” “现在的新人都喜欢去国外混文凭和履历,听上去牛,其实水得很。我们当年,都是硬考,靠的是真实力,可不是什么关系背景。” 说话的是邓婕,圈内小有名气的编剧。这次她自认自己是屈尊降贵大发慈悲来剧组,给那新人当副编,没想到碰了钉子,人家还不要。 邓婕知道今天那编剧就会来,所以一直在剧组逗留,想看看到底有多厉害,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人。 “穿得跟夜总会小姐似的,以为编剧这个职业是闹着玩儿吗?一点也不正经。”邓婕不掩嘲讽。 有人忍不住反驳:“人家气质很好,分明是名媛。在国外的名声那也是实打实,这次要不是我们江导有关系,还请不来这大神。” “邓老师,您去忙您的,这里有我们就够了。”又一人道。 邓婕气得咬牙,扭头就走,不过出门后,她却拿出手机在各公众渠道发动态:仗着在国外水了点文凭和履历,回国后就目中无人,崇洋媚外,有本事就继续当洋鬼子别回来。 然后配了一张数字九的图片。意思再明显不过。 权九当然不知道这一茬儿,她正在会议室与江南辰聊选角的事儿,“...我只选有潜力的人,如果想靠投资背景进组,那我可不同意。” 江南辰一笑,“你第一天认识我?我若是愿意被资本裹挟,也不会回国三年还无所作为了。” “放心,这是我在国内的第一部作品,我肯定不会让它受委屈,我个人会投资一个亿。”权九道。 江南辰煞有介事地抱拳:“行,我的权大金主,都听你的。反正只要你出马,我配合,就没有亏的。” ...... 楮氏集团大厦顶层,一千平的总裁办公室,低调奢华,以至于权兴发每次来这里,都会坐立难安。 听到有脚步声,权兴发立马站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直到看到他的侄女婿,才快步走过去,笑得一脸褶子。 “小楮啊,哈哈哈,最近一切都好吧,我上回去庙里给你求了平安福,那住持说,保证楮家顺风顺水。” 王潇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敢情偌大的楮氏集团能有今天还是亏了你的平安福哦,你可真是脸够大。 楮戎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请了坐,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起来。 权兴发心下发虚,支支吾吾半响,才道:“那个,小楮啊,上回你投资的五百万,已经差不多用完了。 公司规模扩大,这用钱的地方就多,你看,能不能再投资一千万,以后你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而且今年公司肯定能盈利,我已经谈了一笔大生意,只等签合同。” 楮戎这才抬头,面色平静,“最近有她的消息?”机场那一抹身影,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让他气恼的同时,又不知为何期待着。 权兴发叹一口气,“没有,也不知道这小...这孩子能去哪儿,我和她大伯母整天担心得吃不下,头发都急白了。” 王潇忍不住笑:“你这身形,看上去可不像是吃不下。” 权兴发脸色一板,怒道:“我跟我侄女婿说话,你一个下属插什么嘴,没规矩。” 不过话说完,就看到楮戎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权兴发心下一虚,呵呵讪笑,“小楮啊,这当老板,对下面的人也不能太放纵,否则他们就不听话,不好好儿办事,我是过来人,传授给你的都是宝贵经验。” 王潇真是想吐了,要不是老板没发话,他真想直接把这不要脸的扔出去。 “那就等有消息了再来。”楮戎凉凉一瞥,“别忘了,你能踏进这大厦的原因是什么。” 权兴发干笑着点头,迫于前方的低气压,他也不敢再多说,只能讪讪离开。直到走出了门,一口大气才吐出来,心里把五年没影的侄女骂了一通才出气。 投资部部长推门进了总裁办,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楮总,这是今年的投资方向。今年的电影电视行业发展势头很好,所以我把今年的投资着重放在了影视行业,眼下有一个潜力股正在准备谈。” 楮戎看了几眼,没什么问题,便签了字。这时候,秘书却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王潇见秘书朝自己招手,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才走过去问:“怎么了这么慌?” 秘书皱着眉小声急道:“潇哥,出事儿了。” 迷迷和途途在休息室耍得无聊,最后途途实在坐不住,去行李箱拿出自己的专属电脑玩起了游戏,不过没玩多久,他就贼兮兮问迷迷。 “姐,我有个特别好玩儿的主意,你要不要一起。” 迷迷拨浪鼓摇头,“不要,你准又是打什么坏主意。” “不是坏主意,是帮老妈出气。”他如是这般说了自己的打算,迷迷听完,有些担忧,“你可别暴露了妈妈的行踪,那人手段不简单。” “我的手段也不简单。”途途得意道。手上也跟着操作起来。 楮氏集团大厦顶层的总裁办。楮戎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阴沉。技术部总监满头是汗,手指更是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斗大两个“渣男”,鲜红刺目,而渣男之下还有个卡通人物,怎么看,都是楮氏集团的总裁形象。 技术总监咽了口口水,一边破解一边道:“这黑客手段算不上高明,但病毒嵌在各个网络端,没办法一次性破解,只能逐一去拆,所以会比较费时,但楮总放心,技术部一定在三分钟...” 见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又连忙改口,“一分钟,定在一分钟内摘除完。” 楮戎冷峻道:“这不高明的黑客,轻易破解了你们的安防,看来我也该重新审视你们的能力了。” 技术总监不敢接话,事实上,这黑客也只是破解了他们最表面的一层,后面还有五道安防系统,总体而言,安防系统是很硬核。 可在老板眼里,被黑就是被黑了,他可不会管你后面还有几道。 越想,心里就越慌,手上速度也越快,果然一分钟内全部破解。 屏幕上刺眼的“渣男”,也终于消失了。技术总监又赶紧加固表层安防系统,然还不等他加固,屏幕又是一黑,“渣男”再现。 第5章 赏你三巴掌 技术总监想哭的心都有了:老板,你到底得罪了谁。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我就一打工人,还得替您背这锅,我也很冤啊。 心里堵着一口气,他又加快了速度,一边破解一边加固,这一次,花了四十多秒,“渣男”终于消失了。 他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一眨眼又来个“渣男”,好在等了一会儿,终于没什么变化了,这才稍稍安心,然后认错,“楮总,这次是技术部有失,我愿意一力承担后果。” “人?”楮戎面无表情。 另一个技术部员工有些惶惶,“对不起楮总,人跟丢了。对方隐藏得很深,不过他的破解手法很像国外黑客的手法。 请楮总再给我点时间,我去外网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难道是国外的?所有人都在如此猜测,尤其是“渣男”,这明显是个人仇恨报复,且多半是女性的怨恨,难道是楮总这次出国遇到了什么艳遇?没有人敢吱声儿,办公室沉默一片,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而剧组这头,途途收起自己的杰作,高兴得在地上打滚。 迷迷有些忧心,“你不会暴露吧,楮氏集团的安防可是国内最顶尖的技术团队。按理,破解你的病毒,再快也至少要十分钟,他们一分钟不到就搞定,你可别被抓住了尾巴。” “放心,痕迹我擦得干干净净。”途途坐起来,“我早就想替老妈报仇了,渣爹,抛妻弃子,在国外也就算了,既然回来了,那必须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迷迷哎一声,葡萄似的大眼睛却转得滴溜溜。 ...... 权九和江南辰商讨完选角标准后,走出会议室。王菲菲等人已经在安排第一轮的试镜。权九依旧是带着口罩和墨镜,一张脸遮得严实。 江南辰劝道:“我已经让所有人不得拍照,这厅里热,口罩摘下来吧,别闷着。” 权九却不想将自己现在就暴露在姜梦美的面前,摇头拒绝。 江南辰无奈摇头一笑,请试镜演员们依次进来。 姜梦美等得心里骂爹骂娘,好容易要进去了,她满脸火气,高跟鞋踩得咚咚作响,不过在看到导演的人后,她心头一跳,立马露出一副甜美笑容,嗲嗲道: “导演好,我是天宇娱乐的姜梦美,我姐是楮家准儿媳姜梦然。” 楮家。姜梦然。权九以为五年了,自己已经足够百毒不侵,可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些熟悉的让她痛苦的名字,她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江南辰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又见权九额头都是汗,赶紧让人把风扇送过来,又亲自拿着扇子给她扇风。 权九摆了摆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没什么,开始吧。” 姜梦美这才注意到那个戴口罩和墨镜的女人,江导竟然对她这么关心?还有,她凭什么坐在评选席?难道是内定女主? 想到这儿,她怒从心起,“哟,这不是火辣姐姐吗?怎么没看到你的金主,他给剧组投资了不少吧,都能让你坐评委台了,怎么,难道你一个不入流的陪睡货,还是内定的女主?你有什么资格坐那儿。” 这话极其难听,江南辰瞬间脸黑,直接喊安保,“把这没教养的东西丢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姜梦美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了,气得破口大骂,“就你这破烂地方,我还不屑来,什么狗屁东西,还敢跟我摆谱,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楮氏集团的总裁,只要我姐夫一句话,你这电影一辈子也别想上映。” 权九死死捏着拳,却终究没有忍下这口气,以前是她蠢,为了爱,任由姜氏姐妹践踏,可现在,她的心早已冰冷,她没有任何顾忌。 她起身,像是高贵的女皇,一步一步来到姜梦美的面前。 “啪~”一巴掌狠狠甩在姜梦美的脸上。 姜梦美立马像踩到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敢打我。你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狐狸精脸。” 然她手刚抬,就被权九擒住。挣扎不得,她只能继续骂:“放开我你这个贱人,得罪了我,我姐夫...” “啪~”又是一巴掌。 “你死定了。” “啪~”第三掌。 姜梦美彻底被打懵了怕了,她的脸已经红肿,她不敢再挑衅,而是尖叫挣扎想跑。 权九等她挣扎最厉害的时候,手忽然一松,姜梦美整个人就摔了下去,额头刚好磕在台阶上,顿时血冒。 姜梦美像是避洪水猛兽似的跑了,边跑边骂,“贱人,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 权九因愤怒而颤抖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笑道:“给你惹麻烦了。” 江南辰不在意,“打得好,我若不是男的,我得把她按在地上打。” ...... 却说姜梦美狼狈跑出剧组后,立马就给姜梦然打电话哭诉,“姐,你一定要帮我,让姐夫弄死江南辰和那个贱人。” 姜梦然正在与下属讨论楮氏集团下个月的宣传广告设计,听到妹妹如此咬牙切齿,不得不先搁下工作出去接电话。 “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去试镜吗?不顺利?楮氏集团已经决定投资一个亿,你没拿到女主角?”她分明已经给天宇通过气。 “不是。”姜梦美将事情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最后道:“姐,我要让江南辰和那死女人身败名裂,再也没法儿在这圈子里混,你帮我去请姐夫出面,以楮家的能力,弄死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似的。” 姜梦然嘴上应着好,又道:“我会让你姐夫施压,你只需把情况如实跟天宇娱乐说明,天宇是楮氏的旗下公司,他们自然会起诉,到时候法庭见,必让那贱人吃牢饭。” 姜梦美这才心情好了些,与姜梦然聊起了家常,“姐,你什么时候跟姐夫结婚,这都五年了,只要你结了婚,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楮家小姨子,到时候谁还敢得罪我。” 姜梦然想到楮戎对她的态度,一阵烦躁,“行了,我还有事儿,挂了。” 小助理等姜梦美挂了电话,才劝道:“先去医院吧,额头破了,怕万一留疤。” 姜梦美一听,立马高兴起来,“对,我得去医院。去亿和医院。” ...... 亿和医院。关时走下手术台,摸出手机看到一条信息:人回国了。他面上一喜,连忙打开置顶的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你到了? 不一会儿,就收到一条回信:嗯,今天在忙,改天请你吃饭。 关时忍不住笑起来,六个小时的手术疲惫全没了:行,那你什么时候时间有空,跟我说。 站在远处的几个护士围成一堆犯花痴。 “关医生也太帅了,人帅多金又有能力,家世也好,谁若是能嫁给他,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我来亿和就是为了关医生。天呐,他笑起来好阳光啊。” 稍远处,姜梦美也痴迷地看着前方的关时,不过听到护士们的话后,她立马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趾高气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护士们都是一阵脸黑,有人更是反讽,“也不知是谁一有机会就来热脸贴冷屁股,也不嫌丢人。”说完一群人就笑着散了。 姜梦然气得骂:“都是贱货,勾引我关时哥哥,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然后脸色一变,嗲声嗲气地喊:“关医生,我头磕破了,好疼啊,你帮我看一下嘛,会不会留疤啊,我好怕。” 关时脸上笑容倏地就没了,转身就走。留下气急败坏的姜梦美。 第6章 绝地反击 第一轮的选角在下午六点的时候终于结束了。江南辰知道权九还有一堆私事儿要办,便让她先回去,说是改天再一起吃饭。 王菲菲递给权九一把车钥匙,“送给你的归国礼物。” 权九不好意思,推辞道:“这太贵重了。” “哎呀,我们家别的不多,就车多,一辆车而已,收下,另外车里还放着我给两个小家伙儿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喜欢。我这会儿剧组里还走不开,今天就不陪你去新家了。” 迷迷和途途都乖乖给王菲菲一个飞吻。软萌可爱,惹得王菲菲恨不得一把将两个孩子揉进骨头里。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权九笑了笑,也不再客气,拉着行李箱牵着儿子和女儿回新家去了。 ...... 丽景云城,a市有名的高档住宅区,因为小区周围一公里内有五个幼儿园,而被权九选中。 “嘀嗒~”权九打开新房门。两个孩子激动跑进去。 “妈,这装修风格甚合我意。”途途背着手,像好奇的猫似的到处探索。 迷迷也跟着转,最后跑进一个粉色的儿童房,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再跑出来,“妈妈,我喜欢这里。” 权九微微一笑,看着满客厅的行李。这些都是她之前从国外寄回来的。 “快点收拾,各自收拾各自的房间和东西。”权九道。 于是娘仨开始了愉快而劳累的收纳打扫。 ...... 楮氏集团大厦设计部,姜梦然好容易熬到下班,然后匆匆去美容院做了两小时美容,又去聚仙斋拿预定的饭菜,买了一瓶高档红酒,最后这才来到丽景云城七栋1003。 进屋后,客厅漆黑一片,她以为没人,不想开灯才突然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人,惊了一跳。她嗔怪道:“在家也不出声儿,吓死我了。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红酒和聚仙斋的饭菜,排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你怎么也得吃一口才行。”边说边把饭菜往餐厅摆。 沙发上的人,左腿弯曲,修长的右腿随意搁着,即便是闭着眼,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颜也依旧散发着魅惑的气息。只可惜听到声音,那眼睛睁开,立马就是一片阴郁,生人勿进。 姜梦然现在都有些害怕与他对视,因为那眼神太冷漠,让她没由的觉得自己像是地沟里的臭老鼠。以前虽然楮戎也有阴郁冷峻的一面,可大多时候都是温和的。 可自从那女人走后,她就再也没在这张脸上看到过温存。 想到这儿,姜梦然就恨得咬牙,该死的权九,都走了五年了,还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纠缠着她。最好是死了,否则她绝对不会放过。 “你来干什么?”楮戎并未动,声音更是一如既往地冷。 姜梦然心头发凉,面上则是委屈可怜道:“我想着你肯定又没吃晚饭,特意去聚仙斋给你买了吃的送过来。” “我不吃晚饭。以后没什么事就别过来。” 姜梦然心头一颤,眼泪唰唰流,她再也忍不住,痛诉道:“阿戎,这些年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明明好好儿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等了你五年,一个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如果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的承诺,那么别说五年,五十年我都愿意等,可你这些年对我不冷不淡,真的让我一度怀疑你心里是不是不爱我了。” 楮戎斜斜看她一眼,“我是有妇之夫,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姜梦然一下被戳中命门,激动得声音尖锐,“什么有妇之夫,那女人早就走了,她抛弃你,不要你了,你还守着这空壳子婚姻干什么? 阿戎,你不爱她,你当初完全是因为我才娶了她,你也无需对她愧疚,她用血换了与你两年的相处时光,如此宝贵,如果是我,用命都可以换,她只是出了一点血而已,你根本无需自责。” 楮戎神色渐寒,“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姜梦然被那眼神骇得通体发凉,她忍了忍,又软了口气,“阿戎,我没想逼你,我只是...只是天天被那群人指着脊梁骨骂,心里有些委屈罢了。你知道,现在整个公司都在看我笑话,我真的,很难受。” “以后不要在公司传你与我有什么,人多口杂。”楮戎起身,“你早点回去。”然后回了卧室,没有再多一个眼神。 姜梦然怄得抓狂,明明她离楮家少夫人只有一步之遥,偏偏这一步却像隔着银河,怎么也跨不过去。 她气得头晕,靠着沙发坐了好一会儿,才调整了情绪,走去卧室。 “阿戎,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算了,先不说这些。 我来其实是有事要告诉你,听说公司今年会着重在影视行业进行投资,投资部现正准备投资一个叫江南辰的新人导演的戏。 可今天梦美去试镜,却遭到他们工作人员的无故辱骂和毒打,天宇那边已经准备起诉,这件事闹出来,那剧肯定也没办法再拍,他们已经不值得投资了。” 卧室里传来凉凉的一声,“这事自有投资部会去管,你只管顾好你的设计部。” 姜梦然腿一软,这是让她别多管闲事了。她呆滞地立了许久,才咬牙带恨地转身离去。 路过餐厅的时候,看到已经开瓶的红酒和凉了的饭菜,像是在嘲笑她的失败,她提起东西气冲冲出门,直到上了大街,才把东西全摔在地上。 “可恶,可恶。”姜梦然气急败坏地踢着自己的车子发泄。如此过了好几分钟,才恼怒地坐在地上。 看来,必须得再用点手段了,一味地等,机会和幸福是不会来的。 心中打定主意,姜梦然回到自己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手机,拨通了里面唯一一个电话号码。 ...... 翌日,权九一大早就带着儿子和女儿去幼儿园报道。因为就在小区外,也没耽误工夫,办完入学,她就转去了剧组。 一进剧组,权九就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又见员工都围在会议室门外,便走过去问:“怎么了?” 员工们偏头一看,一脸惊艳之色:这小姐姐长得可真好看,不过小姐姐你是谁? 今天因为没有姜梦美在,权九也没有刻意遮掩,见员工们都疑惑地看着她,便笑了笑,直接推门进了会议室。 “...这件事,天宇不会和解,直接走法律程序。” 权九应声推门而入。 一屋子的人都看过去,顿时,沉静一片,无不惊艳。最后还是王菲菲打破沉默,“九九,你怎么来这么早?” 江南辰则是起身,拉着权九往外走,“这里交给我,你别卷进来。” 权九微微一笑,“人是我打的,我岂能不管。”坐下。 江南辰见她实在坚持,也没辙了,只能跟着坐下,继续谈判。 对方律师听到权九的话,质问,“这么说,你是承认打人了。” 权九微笑颔首,拿出手机,按下录音播放界面。很快,里面就传出姜梦美恶毒的辱骂,清晰得一点杂音都没有。 第7章 寻找黑客 天宇律师和经纪人都是脸色一白,他们只听了姜梦美的片面之词,以为是剧组单方面欺负人。 天宇娱乐岂能任一个小小剧组给骑到头上去,尤其是那姜梦美与姜梦然姐妹还与楮家有关系,于是赶紧一大早就来递律师函。 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前面还有那么精彩的戏。 作为公众人物,却出言辱骂在先,这一旦传出去,名声尽毁,严重的甚至还有可能被全网要求退圈。 经纪人自然知道利害关系,赶紧就换了态度,打着哈哈,“姜梦美刚出道,还不懂事,你们也知道她姐和楮家的关系,她也因此骄纵了些,我替她给你们道歉,打人的事儿我们也不追究了,这录音...” 权九微微垂着眼睑,心里酸涩早无,只剩下无边怒火:看来,自己当年的离开,还真是成人之美了。 王菲菲立马逮住对面的话,讥笑:“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一副不和解的态度,你这变脸的速度,连天气都自愧不如。这就是俗称的打脸吧?” 经纪人面上呵呵笑着,“王执导可真是快人快语。这件事说起来,我们双方应该是站在同一条船上。 虽说我们的艺人骂人在先,但你们的工作人员也是打人在后,且真要严格说起来,法律没有给骂人定罪,倒是给打人定了伤害罪。 天宇不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都不好看,所以我们就此和解吧,咱们就当今天的事儿没有发生,行吧?”目光看向当事人。 权九收起情绪笑着颔首,“我这人从不记仇,事情过去便过去了。” 王菲菲听她这么说,也就赶紧下台阶,笑着与对方经纪人握手,“昨天天宇的两个当红艺人的试镜很顺利,演技都还不错,以后肯定会大有前途。” 天宇可不止姜梦美一个艺人,要捧的人还很多,经纪人对这结果也很满意,几人又客气几句,离开了。 一场战火,就这样平息下去。王菲菲等天宇的人走了后,才激动地抱住权九:“九九你可真厉害,你怎么想到录音了,今天简直是完美的绝地反击。 姜梦美肯定要气死过去,三巴掌的哑巴亏,她不想吃也得吃。” 不过话才说完,副导就敲门进来,先看了权九一眼,然后才隐晦道:“南辰,你过来,有事儿跟你说。” 江南辰走过去。副导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条新闻,“内容是昨天发出去的,因为...圈子的受众没有那么大,所以到今天才发酵出来。” 王菲菲见江南辰眉头紧蹙,围过去看,等看清内容后,立马怒叫起来,“我去,这邓婕有病吧,她想来沾我们九九的光,没给她机会,她就扣屎盆子,脑壳有屎吧。” 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发官方解释。然权九却按下她的动作,先了解了事情情况后,才平静道:“这件事先按兵不动,等事情再发酵发酵,她主动送我们流量,不用白不用。” 王菲菲眼睛一亮,摸了摸权九白皙的脸颊,“还是我九九聪明。” 副导看了江南辰一眼,“那现在就先不管?” 江南辰看着热搜还有上升趋势,点了点头。暂时不管。 ...... 天宇经纪人与律师回到了天宇总部,先将事情与上头汇报了,因为对方持有录音,虽然不能用在法庭上,但却可以发布出来,到时候对天宇以及姜梦美都是恶劣的影响,故而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经纪人刚准备打电话给姜梦美说明情况时,公关部就急匆匆跑来,指着一条热搜道:“姜梦美发文了。” 经纪人心里一咯噔,急忙拿出手机确认,果然是姜梦美越发添油加醋地表明自己被剧组打,甚至还贴了照,可她化着妆又用了美颜,所以即便是一张哭泣的照片,看着依旧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这蠢货。”经纪人气得骂一声,迅速拨通姜梦美的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姜梦美,正乐滋滋刷着微博,看着越来越多的自己的粉丝站出来骂和抵制江南辰的剧组,高兴得嘴咧到耳朵根。 正快乐着,忽然经纪人的电话过来,她以为是报喜来着,接电话的声音都是雀跃的,“杨哥,怎样,是不是他们同意给我跪下求饶了?” 杨振气得对准手机通话口吼:“你有没有脑子,你那些骂人的话都让人家给录下来了,我好容易才压下这件事双方都不提,你现在给我发微博?你立马删了,立刻,马上。” 姜梦美被骂得有些懵,怔了一瞬,才也气骂道:“杨振,楮氏集团的总裁可是我姐夫,你这样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我姐夫开了你,让你在这个圈子永远无法立足。” 杨振简直是气得发笑,“好好好,你有本事,你就去让公司开了我,让我在这圈子没法立足,只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从这个圈子里滚蛋。” “啪~”杨振挂掉电话。叉着腰继续骂:“整天拿个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名媛大小姐了,狗屁不是。” 公关部看着姜梦美的微博还未删,问道:“那我收回她的微博自己删咯?她不删。” “收回收回。”杨振对于不听话的艺人,没有多余的耐性。 ...... 姜梦美被挂断电话后,气得赶紧想再发几条动态,让经纪人杨振名誉扫地,她可是有五百万粉丝的号召力。 可突然手机上微博显示下线,她怔了怔,立马猜到是公司那边搞鬼,连忙打开小号搜索,果然已经看不到自己那条微博动态。 姜梦美还有些不真实,她可是楮家未来的小姨子,这些人凭什么敢接二连三惹她,不行,她非得让姐夫把这些人全部开除。 想到这,姜梦美立马拨通了楮戎的电话。 ...... 楮氏集团大厦顶层,楮戎正在听技术部关于昨天黑客的汇报,瞧见一个陌生电话,想也未想就挂断。 技术总监继续道:“...攻击手法很巧妙,技术部筛查了国外所有近三年的黑客事件,果真找到了一起手法类似的案子,在g国m市。 虽然不能确定那黑客就在m市,但我们会先排除m市的可能,目前正在搜集m市的所有黑客信息。下周一能有结果。” 楮戎微微颔首,见那陌生电话又打了过来,眉头一沉,干脆直接拉黑。 姜梦美连打几次电话都没接,最后一次竟然是对方已关机。难道是正在忙?对,一定是的,姐夫是大忙人。 然后她又给姜梦然打电话,这一次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姐,你一定要让姐夫帮我出气。先把那个叫杨振的经纪人开了,让他永远也不能再当经纪人,然后找媒体曝光江南辰的剧组,他们打人还有理了,我这脸还肿着,要证据都有。” 姜梦然尚还在因为昨晚楮戎对她的冷漠而心不在焉,听到这话后,不解了,“不是说天宇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吗?还没结果?” 第8章 神颜惊呆现场 姜梦美气得不行,“有什么结果,说是剧组那边录了音,他们怕给公司抹黑,就想让我把这亏自己吞下去。 姐,三巴掌啊,连你都没打过我,我凭什么挨那贱人的巴掌。” 姜梦然听出事情还有插曲,便仔细问了情况,最后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妹妹先出言挑衅。 她责骂道:“你也是没脑子,竟然把这么明显的把柄落在敌人手里。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做任何事之前要想好自己的退路,偷鱼不成反沾一身腥,你能不能别这么蠢。” 姜梦美本就憋屈又受气,被姜梦然这一通骂后,也怒了,“你有本事你来,你聪明不也还是五年没嫁入楮家吗?” 姜梦然也被戳了心窝子,气得咬牙切齿,姐妹两对骂着彼此撒气,最后也不知是谁先挂了电话,总之闹得十分不愉快。 而挂断电话后的姜梦美,想了想,干脆打扮了一番,然后直接奔去了楮氏集团大厦:哼,你没本事嫁入楮家,那可别怪我后来居上。 彼时楮氏集团大厦,技术部总监汇报完黑客情况后就离开了,然后不多时,投资部部长梁泽又拿着近期投资的影视剧组名单来签字。 楮戎看到排在第一个的江南辰,问道:“这个剧组是什么情况?” 梁泽赶紧解释,“这是市场调研最看好的剧组,导演虽然是新人,但编剧是刚从国外回来的nine,在国外很有名气,也有很多名作,大家都叫她九神。” 楮戎心头没由得一紧,“nine?是中国人,叫什么名字?” 梁泽道:“这人很是神秘,只有作品,照片和真名都没有公开显示,只听说是一位女性。” 然后又把准备的资料拿出来,“这是nine在国外的作品,她还捧了两个影后。 这次回国,国内很多名导都想找她合作,可她却选择了江南辰,也因为此,我们才想要投资,nine的眼光很毒辣,她挑选的无论是剧组还是演员,没有一个不火的。”这波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楮戎盯着文件上的名字:九。片刻后,他签下字,然后又道:“这个剧组现在闹了点新闻,你要了解一下。” 梁泽连忙应是,“我正打算今晚约剧组方碰个面,了解一下情况,如果问题不大,就准备投资,现在很多企业都想投资nine。”是个香馍馍。 楮戎犹豫了倏尔,结果脑子还没想清楚,嘴上就道:“你把叫nine的这个编剧也约上,剧本的好坏也不能仅凭创作者的名气来判断,好好跟她聊聊。” “好的楮总。”梁泽接过文件夹,心里却奇怪楮总怎会关注这个点。 ...... 剧组大厅。权九和江南辰又开始了第二轮的选角,这一次,所有待表演的演员都在厅内候着,现场足有三百多号人。 为了避免麻烦,权九依旧是戴着口罩和墨镜,但即便如此,她那浑身气质还是惹人注目。 沈璐作为当下的人气新人之一,对于自己拿下女主角是十分有自信的,她表演完一段女主戏份后,自信又期待地等着前面的夸奖。 可等了一会儿,却听到:“谢谢你的表演,请回去等通知。” 没有夸奖,没有多余,如此敷衍的回复,明显代表着她基本已经被刷下去了。 沈璐登时一怒,这么个破剧组,她难道还会被刷掉?她不能忍受这屈辱。 “什么意思导演,过了还是没过,你给个准话。我档期很满,好多剧组还等着我答复。” 江南辰岂能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干脆也就直言了,“谢谢你的参与,但你不适合这个角色。” 沈璐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被果断拒绝了,她想起刚才说悄悄话的一直都是旁边那女的,江南辰都是点头听着,便立马猜到是那女人刷掉了自己。 “凭什么?我可是人气新人,流量有多大你们知道吗?算了,你们这种没眼力的小剧组我也不强求你们能有什么见识。 可是江导,我想问问,到底你是导演还是你旁边那位是导演?她连面都不敢露人都不敢见,还好意思在旁边指手画脚?她凭什么?凭她会讨男人喜欢?”再喜欢,那也是被包养的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姜梦美上午发的微博虽然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但八卦号早就截图转发了,她也吃了瓜,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打了人,但事件的主人公,肯定是那蒙面女人。 沈璐是打定主意要让这狐狸精吃点苦头的,遂说话也口无遮拦。 待试的演员们一片哗然,热议不已,有人觉得沈璐说得太过分,也有人又觉得沈璐够胆。 不过更多的,还是事不关己瞅着当事人。吃瓜嘛,谁都喜欢。 沈璐听得厅内叽叽喳喳,得意一笑,她可不怕这女人,她沈家也是国内一流的企业家,她是真正的千金小姐,这种被包养的小三,在她眼里就连臭虫蚂蚁都不如。 江南辰怒得眉头拧紧,正要再叫保安把人丢出去,却被权九按下。 权九微微一笑,摘下墨镜和口罩,顿时一张绝美的容颜显露,让一向以容颜为傲的沈璐,都忍不住惊愕。 而待试的演员们,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脸,有人甚至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当然,不少都是想回去查查这人到底是谁。这么漂亮,如果是圈内人,没道理没有新闻。 沈璐一股妒火不受控制地从心头生起,抓心抓肝,她没想到这狐狸精比她还要好看。为了找回自己的优越感,她嘲讽道: “看来这色相还是值了几文钱,可再好看又能怎么着。低贱的人,就算靠着一张脸从臭水沟里爬出来,骨子里还是低贱,哎,像我这种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很是同情这一类人。” “沈璐,你嘴巴放干净点,立马道歉,否则你刚才那些话,我不介意给你全曝到网上去。”王菲菲指着沈璐的鼻子吼。 沈璐脸上一慌,刚才是妒急了,却忘了自己背后还有不少人都听着。不过很快她又嘴硬道:“曝就曝,你们自己搞内幕,对试镜演员不公,我必揭穿你们。” 权九淡淡看着沈璐,“我大概是上辈子造了孽,才会看到你这么烂的演技。 如此没有退步空间的演技,我猜你也是尽力了。毕竟把有血有肉真性情的女主演成面瘫脸,也得靠实力。一般人还演不出你这水平。” 话落,待试的演员们无不是捂嘴笑,这话也忒毒了,可是评价也太准确了,因为这沈璐的演技,尬得能让人在脚指甲盖上抠出一座城堡。 沈璐作为新人气花旦,何曾受过这般奚落,又臊又恨,尤其是听到身后还有人嘲笑,她再也待不下去。 “咱们走着瞧”,放下狠话,就气急败坏地走了。 出了剧组大厅,她给自己的朋友发消息:给我拍一张那贱人的照片,得罪我,希望她已经做好了觉悟。 不一会儿,就有一张照片发过来。即便是随手一拍,可依旧美得让人嫉妒,沈璐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然后她拨通一个电话:“喂,我给你一张照片,你给我把照片上人的相关一切,全部给我调查清楚。老规矩两百万,立马转你。” 第9章 把她丢出去 沈璐的离开,并没有让剧组的试镜结束,之后试镜又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第二轮的筛选才终于完成。 江南辰将剩余的工作安排下去,然后对权九道:“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权九点头:“怎么了?” 王菲菲啧一声,“别把自己当工作狂,今天你生日啊你忘了?我跟老江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生日趴,也顺便欢迎你回国。” 权九脸色淡淡,“我不过生日你知道的。生日趴就算了,欢迎会倒是可以,那我先回去,你们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我顺便把迷迷和途途带过去。” 王菲菲可惜地摇头:“生命的诞生日,不庆祝太可惜了。算了,不强求你,但哪天你若是想过生日,必须第一个通知我。” 权九轻轻一笑,抱了抱王菲菲:“好好好。”然后与其他人再见。 王菲菲将她送出门,才回来,对江南辰耸肩道:“我说吧,她不会过生日的。” 江南辰也是苦笑,“她不喜欢就算了。” 话落,电话铃就响了,江南辰与王菲菲示意,然后走去一边接电话。电话那头,是楮氏集团的投资部部长,之前两人已经有过通话。 “喂,梁部长。” 梁泽道:“江导,之前我们谈的投资的事儿,你今晚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好好儿谈谈,没问题我们就签合同。” 江南辰却是为难道:“抱歉啊梁部长,今天实在不凑巧,我们今天打算给nine办归国宴。” 梁泽微微吃惊,这可真是时候,便道:“那可正好了,我正想一睹这九神的风采,江导不会嫌我多余吧。” 我还真有点嫌。江南辰呵呵道:“自然不会,那我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 ...... 却说姜梦美打扮一番来到楮氏集团,却被一楼前台给拦住。 她本就一肚子气,在公司那边也就算了,可到了楮氏集团,竟然还有人不长眼,登时气得火冒三丈高,手提包直接摔在一前台的脸上,破口大骂:“不长眼的狗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瞧仔细了,我可是你们楮总的小姨子,还不给我滚开。” 前台被打懵了,另一个前台更是赶紧叫来保安,两个保安不由分说抓起姜梦美就要扔出去。 姜梦美见自己搬出身份却完全不被理会,气急败坏地又踹又踢,声音尖锐到整个一楼大厅都能听到。 “放开,拿开你们的猪蹄子,我要让姐夫开除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姜梦然的妹妹,我姐姐是楮家的准儿媳妇,你们都是在我家讨饭吃,还敢对我不敬,姐,姐...” 前台这下听清楚了,没想到这疯子竟然是设计总监的妹妹。想到公司的谣言,虽然没有石锤,但为免万一,前台还是在犹豫一瞬后,给姜梦然打了电话。 姜梦然接到电话后匆匆下楼,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坐在等待区骂着什么,周围是两个保安,以及好些围观看戏的人。 前台看到姜梦然后,喊住她,“姜总监,那疯...那女人一直说是您妹妹,我们也不确定,所以请您下来确认一下,她真是您妹妹吗?” 姜梦然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嘲讽,怒道:“前台就是门面,你们身为楮氏集团的门面,却做出如此丢楮氏颜面的事,这件事我会上报人事部,你们若是识趣,就自己去提交辞呈,省得被开除后找不到下家。” 前台毕竟职位低,面对总监,难免胆怯,遂委屈解释,“是她一上来就打人,您瞧我这脸,皮都被刮破了,这里也有监控,我什么都没做。” 姜梦然狠狠瞪了一眼,“我不需要听你说这些废话,你们自己去人事部解释。”然后来到姜梦美身前。 姜梦美见到姐姐后,立马站起来哭诉,“姐,你快点把这两个该死的保安,还有那四个该死的前台,全部开除。不长眼的狗东西,还想丢我出去,太可恶了。” 姜梦然听得姜梦美如此不顾场合地撒泼,也是气得脸红。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发作,只能拉着姜梦美准备出去说话。 楮戎从闸机口走出来,见前台四人都在哭泣,大厅里也围了不少人,闹哄哄的。他蹙眉。 王潇见状,连忙去前台打听情况,不一会儿,就面色怪异地回来。 “老板,是姜总监的妹妹想上楼见你,前台不认识就拦住了,结果姜总监的妹妹就出手打人。刚才姜总监下来,不由分说就要辞退前台,所以才哭成一堆。” 楮戎听完后脸色直接一寒,“楮氏集团的人事调动,什么时候由得一个设计总监来决定了?” 他的声音不小,正准备带妹妹走的姜梦然脚下一顿,但很快她就面上堆笑,来到楮戎跟前,温柔道:“阿戎,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有应酬吗?那我晚上不给你准备晚饭了。”一边说一边伸手,作势要给楮戎整理领带。 围观的包括前台在内,都是心头一惊,难道传言是真? 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老板脸色阴沉并让开,疏离冷漠之意再明显不过。 姜梦然手僵在空中,尴尬得只能作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放下来。 围观的人都是难言嘲笑。看来又是一个痴心妄想上位的人。 姜梦然听得那些讥笑声,浑身像是火烧火燎似的难受。可越是这样,她越要装作若无其事,遂面上笑容不减,自顾自关切,“那你今晚一定要记得吃饭。” 楮戎看也未看她一眼,而是冷眼盯着姜梦美。 姜梦美见状,赶紧露出一副甜美单纯的笑来,“姐夫,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可是前台和保安却想将我扔出去。”委屈可怜。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片惊愕。谁都知道楮氏集团的总裁是黄金单身汉,别说妻子,就连女朋友都不曾听闻有过。怎么突然就成了别人的姐夫? 还有,既然是姐夫,那...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姜梦然的身上。 姜梦然似羞涩又似承认,柔着声音道:“阿戎,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人太多。” 几个前台也在关注这边的事,一时都脸色煞白,万万没想到公司关于楮总与姜总监的谣传,竟不是空穴来风。 这可如何是好,她们岂不是真的得卷铺盖走人了。 然还没等她们想好如何与姜总监道歉,就听到她们的老板冷峻道:“以后再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放进来,自己卷铺盖走人。”目光看向保安。 保安也是心头发虚,没想到这泼妇竟真是楮总的小姨子。然下一刻就听到楮总如是叮嘱。保安愣了一瞬,赶紧回神,“对不起楮总,以后不会了。” 楮戎又冷着脸看着姜梦然,“人事部的事何时轮到设计部管了?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逾越的话,你就自己去人事部递交辞呈。” 第10章 超市偶遇 姜梦然通体一阵冰凉,她死死捏着拳,耳边似乎听到了无尽的嘲讽和讥笑,让她无地自容。 姜梦美也终于感觉不对劲,尤其是听到楮戎对保安说的话后,更是呆滞了。怎么可能,姐夫怎么可能这么对她。 “姐夫...”她伸出手去就要拉楮戎。 楮戎眉头一紧,避开,眼神难掩厌恶。 王潇赶紧看向保安,“不想干了?” 两保安一个激灵,立马一左一右擒住姜梦美就往外拖。 姜梦美又气又丢人,尖叫着喊:“姐,姐,你快救我。放开你们的猪蹄子,放开我。” 姜梦然感觉像是无数个巴掌扇在了她脸上,一时怄气得晕头。她眼里噙着泪水,“阿戎,就算你生气,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当年吗?” 楮戎直接一个跨步走,只留给姜梦然一个背影。 被打的前台终于感觉出了口恶气,难掩讥讽,“我看有人是想爬上咱们楮总的床想疯了,竟然这么没脸没皮,这若是我,肯定没脸见人了。” “可有人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咱们楮总正眼都没给一个,还腆着脸往上贴,为了上位,也是够拼。”另一个前台接着话笑。 姜梦然恨得眼红,可大门外传来姜梦美的拍门声,让她更觉丢人。她几步走出去,拉住姜梦美就走去背人处,然后不由分说直接甩了姜梦美一巴掌。 姜梦美被打得愣了几瞬,才大声吼道:“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姜梦然倏地一顿,才继续道:“就凭我是你姐。你平日没脑子也就算了,你竟还跑到我公司来害我丢脸,你是猪脑子吗?” 姜梦美先后受气,此时怒火已经达到顶点,她也发了狠,咬着牙一巴掌甩在姜梦然的脸上,“是谁害谁丢脸?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你在楮哥哥那里,根本连颗老鼠屎都不算,你还在我面前装。 难怪我一直被欺负被耻笑?原来人家楮哥哥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也是,毕竟已经人老珠黄了,就别做什么春秋大美梦。你不行,我自己上。” 姜梦然捂着脸,震惊又愤怒,“你打我,你竟敢打我。还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姜梦美冷哼一声,“这一巴掌是想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你休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话落,踩着高跟鞋咚咚离去。 躲在角落的前台将这一幕完全录下来,她转手就发到了群里。一时间,关于设计部总监妄图上位的舆论,传得公司人尽皆知。 ...... 丽景云城七栋1004门口,迷迷捧着一把纸折的玫瑰花,奶声奶气,“妈妈今天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途途得意地打开书包,“我要给老妈送满天的星星。” 楮戎的脚步,因为俩孩子的话,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看过去,是对门的孩子,一对龙凤胎,长得相似又各有特色,看上去四五岁的模样。 楮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熟悉感,让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这让他窒息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然不等他再想,两个孩子就开门,进去了。 楮戎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门,进屋。 他走进卧室,打开衣帽间,里面除了他的日常穿戴,更多的,却是女性之物。衣服首饰鞋帽应有尽有。 楮戎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四个盒子,每个盒子都有不一样的星星,他又拿出一个盒子,搁在抽屉里。然后怔怔地盯着盒子出神。 盒子的下方,压着一页泛黄的纸,可抬头五个字却依旧醒目。楮戎盯着那页纸,目光越来越阴郁,最后,他阴沉着脸关上抽屉,离开衣帽间。 ...... 权九来到幼儿园,却被告知儿子女儿已经回家了,她遂又转回家里。 门一打开,满屋漆黑。权九奇怪不已,正要按灯,屋内却忽然一亮,入目一片星光璀璨,仿佛置身在一片星星的海洋。 迷迷捧着一把纸折的玫瑰花送上,“妈妈,生日快乐。” 途途捧着一个纸杯蛋糕,笑道:“老妈,生日快乐。” 看到儿子和女儿如此乖巧懂事,权九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蹲下身去,在两个孩子脸上各啄了一口,“谢谢宝贝们,妈妈有你们,真的很幸福。” 途途喂了权九一口蛋糕,然后馋得咽口水,“老妈,今晚想吃红烧排骨。” 权九满口甜,摸了摸迷迷和途途的脑袋,慈爱道:“好好好,虽然不是妈妈做的,但味道肯定好。今天妈妈带你们吃馆子去。” 正说完,电话就响了,是江南辰。 权九接起电话,“喂,我马上准备出发。” 江南辰那头却满是歉意,“九九,刚才楮氏集团投资部部长给我打电话,说是想谈投资的事儿,我本来以今晚要给你设宴为由拒绝了,他却反而顺杆往上爬说也要去,我不好直接拒绝,你看你介不介意,若是介意,那我就把他推了。” 楮氏集团。 权九拿电话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捏着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我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nine的身份,但你不用推了他,正事要紧,你先与他谈投资,我们吃饭什么时间都可以,不打紧。” “可是...”江南辰那头并不情愿,“那我与他改天约,反正不着急。” “没事儿,最好是今天就能谈成,省得日后再碰面。”权九如实道。 既然这样,那江南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顿了一瞬,他才试探道:“下周我母亲办生日宴,如果我请你,你会去吗...王菲菲也要去,我只请了你们几个朋友。” “好。”权九笑了笑,应下。 江南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途途接过权九的电话,有些惋惜,“啧...到嘴的白食就这么没了。” 权九捏了捏途途的小脸颊,“走,出去买菜,妈妈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迷迷和途途欢呼着。娘三提着布袋子就出门去。 ...... 丽景云城不愧是高档小区,小区出门斜对面就是大型商超,要什么有什么。 不过楮戎住这里的五年里,来超市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他接连问了好几个售货员,才找到了生活用品区,又在生活用品区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牙膏。 从货架上取下一支牙膏后,楮戎打算出去结账,可转身之际,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浑身一僵,手里的牙膏直接捏变了形。 第11章 姜梦然的阴谋 又是那抹熟悉的身影。 楮戎心头猛地一跳,还不等他想清楚,修长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追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的大脑甚至一片空白,他只是本能地去寻找。 可是超市的货架一排又一排,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那身影就完全消失了。 楮戎怔怔地站在原地,眼里有那么片刻的迷茫。 看来自己真的是魔怔了。他心中自嘲,随后面无表情地离开。 ...... 却说姜梦然与姜梦美大吵了一架后,也没心情去上班了。她请了个假,然后直接回了家,到家后立马就拿出锁在抽屉里的老旧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其内唯一的一个电话。 “喂,东西准备好了吗?我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慵懒,“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想让我养姜梦美,那你就只管按我说的做。与你无关的,就别多管闲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倏尔,然后才道:“闪送给你。” 姜梦然挂断电话。看到镜中泛红的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想起姜梦美那个巴掌,她又怄得眼红。 她起身,去冰箱拿了冰袋,然后一边敷脸一边等待,呆坐了半小时,东西就到了。 换上一袭红裙,又仔细打扮了一番,姜梦然带上东西,来到了丽景云城。 站在七栋1003门前,她深吸了几口气,鼓足勇气后,才有些害怕地输入一串密码。 嘀嗒一声锁开。姜梦然绷紧的神情终于舒缓,更是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密码还没有更换,看来阿戎对她还是有余情的。 她调整好情绪,进了门。 客厅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有卧室传出微弱的一点床头光来。她先到厨房,忙一阵后,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走进了卧室。 “阿戎。”她轻声唤道。 躺在床上闭目假寐的楮戎眉头一紧,声音冰寒,“出去。” 姜梦然心下颤抖,却还是努力忍着,“阿戎,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下午...” 听到声音越来越近,楮戎眼神倏地一睁,凌厉道:“我说,出去。” 姜梦然被那眼神骇得终于不敢再上前一步,她又怕又不甘心,眼泪簌簌,“阿戎,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我已经够努力了,我等了你五年,我是爱你的。” “出去。”楮戎眼神已经极恶之寒。 姜梦然实在扛不住,只能一点一点往外退,“好,我走,我只是...算了,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红酒。”说完将红酒和杯子搁在桌台上,然后走了出去。 楮戎阴沉着脸,脑海里全是超市里看到的那一抹身影。是幻觉?还是真的?抑或是相似? 他想得心头烦躁不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姜梦然带来的那瓶红酒上。 他起身,拿起红酒走进了衣帽间。 入目全是她的衣服,就好像,她从来不曾离去。 楮戎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抓起红酒瓶猛灌几口,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衣服。可渐渐地,那些死物,竟像是活过来似的。 他看到那个即便五年没见却依旧清晰的容颜。她站在那里,微微笑着。 楮戎使劲甩了甩头,却觉得头更晕了,浑身更是燥热难耐。 “砰...”红酒瓶摔在了地上。 坐在客厅里焦急等待的姜梦然听到这声音,猛地站起来,然后欣喜又小心地一步步靠近卧室。 “阿戎。”她再次喊了一声。 室内并没有回应,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姜梦然心下狂喜,她脱去外套,只剩了一条性感的吊带裙,然后她轻着步子走进卧室。 “阿戎,你怎么了?”她看到衣帽间打开着,便走过去,轻声问道。 可话才说完,就看到整个衣帽间全是女人的衣服首饰。 姜梦然瞬间僵立在原地,片刻后,她才气急败坏地冲进去。 她翻遍所有衣服,尺码都是一样的,甚至连内衣内裤都有,但都是崭新,并且不少都是陈年旧衣。真相是什么,不用问也能知道。 姜梦然浑身颤抖,她愤怒地打开一个个抽屉,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应有尽有。 这些年来,楮戎从来没送过她任何东西。可他竟给一个已经离开了五年的女人,买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凭什么。 姜梦然气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可她的视线却被一个抽屉里的五个盒子吸引,她打开一看,是五个不同的带星星元素的项链,搁在最外面的那一条,是最近轰动一时的世界顶级珠宝大师的最后一件作品。有钱也买不到。 姜梦然贪婪地拿起盒子里的项链,这应该属于她,不,这本来就是她的。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盒子下面的一张纸上。 离婚协议书。 姜梦然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的笑,虽然当年那场婚礼超出了她的计划,可无论如何,这女人现在已经离开了。 然而片刻后,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她的目光停留在纸上的一串生日数字上。 五月十五,0515。大门的密码,竟然是那女人的生日。 一股浓浓的妒火以及恨意瞬间侵袭着姜梦然。这些年,虽然她一直不想承认,可她现在终于不得不承认,楮戎真的爱上了那贱人。 可恶,可恶。不可以,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绝对不会让那贱人再一次抢走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搁下离婚协议书,姜梦然蹲下去。 地上的人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和理智,满头大汗粗喘不断,看上去痛苦不已。 姜梦然笑着伸手过去,想要摸一摸眼前这张俊美到只看一眼就能让人脸红心跳的容颜。 可她的手刚刚伸出,就被楮戎擒住,随后就是用力的一推。 姜梦然被推倒在地上,她看着两眼通红着站起来的楮戎,心下害怕不已。明明她把药量已经增加了十倍,怎么可能还拒绝她。 “阿戎。”她站起来,试图再一次靠近。可她却投进了一双厌恶又愤怒的眼神,那眼神,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如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不堪。 不等她伤感,一双手就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 “你给我下药。”楮戎阴狠着脸,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增大。 第12章 真实的触感 面对死神般阴厉的楮戎,姜梦然骇得浑身血液冰凉,她一边挣扎一边哭泣求饶:“阿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鬼迷了心窍,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我带你去医院,你先松手。” 楮戎到底不会真的掐死姜梦然,而刚刚这一动气一用力,他更是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浑身更是燥热难耐。 姜梦然见状,竟贼心不死,她忍着窒息感,再一次试图靠近。 楮戎察觉到她的意图,手上的力道瞬间加大。 姜梦然没法呼吸,她不得不死心,求饶:“阿戎,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你现在很难受,我...我带你去医院。” “滚。”楮戎低吼一声,一把将姜梦然甩出去。 姜梦然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但同时也得到了喘息,她一阵咳嗽后,在楮戎死盯着的目光下,不甘地离开了。 楮戎等姜梦然走了后,才将门反锁,然后进浴室泡冷水澡,一边打电话让楮家的家医过来。 可不想,医生竟然外出,他又打电话给王潇,然后自己穿戴好,踉踉跄跄地欲到地下停车场去等待。 ...... 权九带着儿子女儿买完菜回家。娘仨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饭后,儿子女儿争着要洗碗筷,权九也没拒绝,只是叮嘱要小心,然后自己抱着一堆搬家用的纸箱子出门扔垃圾。 纸箱子占地方,权九直接到了地下室的垃圾场。 扔完纸箱子,正要往回走时,权九忽然瞥见稍远处一个人倒在地上。 她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瞬,还是试探着上前几步。 “你没事吧?”她问道。 楮戎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些许。为什么,这声音,那么像她的声音? “送我,去医院。”鬼使神差的,他如是道。 声音很小,权九并未听清。她仔细观察了周围,空荡荡的,应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况且这里是丽景云城,安保系统也是一流,遂她立马走上前去。 “你没事吧?”她再次问道,同时来到地上人的身前。可刚伸出手要将人扶起来,她的动作就一僵,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楮戎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那么熟悉,他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惊愕的、但无比熟悉的脸。 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一把拉住面前人的手,用力一拽,将其拉进自己的怀里,顺势揽住那细软的腰肢,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双唇更是霸道的直接覆上。 权九脑子懵了,她无力思考,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那双唇肆意掠夺。她被楮戎炽热的身体禁锢,唇齿间是热烈的,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洪水倾盆而出,侵略又霸道。 时隔五年,权九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而记忆,也瞬间被拉了回去:她无数次卑微地让他留下,他无数次绝情地弃她而去。 想到那些痛苦的过往,权九心就疼得缩紧。她脑子立马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楮戎,然后想也没想地就逃也似的跑了。 气喘吁吁回到家里,权九脱力地坐在地上。 她的手脚还在不停颤抖,心跳更是大如鸣鼓。唇上余热,像是炭火一般灼烧着她。她甚至还能嗅到他的香水味,和五年前的一模一样。 权九感觉到一阵脸热,她冲进浴室洗了几把冷水脸,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 迷迷和途途察觉到妈妈的不对劲,赶紧围过来。 “怎么了妈妈?”迷迷关切问道。 途途更是拧着眉头沉声问:“是不是遇到坏人了?丽景云城的安防竟这么low?我们报警。” “没什么。”权九抱住迷迷和途途,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如果让楮戎发现她生了两个孩子,会怎样?他会抢走自己的孩子吗?不行,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楮戎发现两个孩子的存在。必须得搬家。 ...... 王潇赶到的时候,老板已经快晕过去了。他吓得赶紧去扶人,谁知手刚一碰到,就被老板用力一拉,拉进了怀里。 王潇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叫着:“老板老板,是我,王潇。” 楮戎的意识恢复了些许,他定眼一看怀里的人,惊得连连甩手,气急道:“怎么是你?” 王潇哭丧着脸,“老板,是您让我赶紧过来带您去医院。” 楮戎环视了一圈,沉着眉问:“她人呢?” 王潇莫名,“谁?” “少夫人。”楮戎挣扎着站起来。 王潇整个人直接愣住。五年了,他头一次听到老板嘴里说出少夫人这三个字。 “没有其他人了,就只有我,我一来您就拉住我。老板,您是不是做梦了。”王潇想到刚才,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起。 楮戎阴沉着脸,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他的唇上。如果一次是看错,两次是看错,那么第三次,绝对不可能再看错。 她真的回来了,并且,就在自己身边。 想到此,楮戎心头一阵狂跳。他冷声道:“立马去调这里的监控。” 见老板如此认真,王潇也不由得想,少夫人是不是真的回来了。他一面应是一面道:“好的老板,我先送您去医院。” ...... 却说迷迷和途途,虽然听了权九的话没有再多问,可姐弟二人都心知肚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途途趁着权九去洗澡的空档,拿出电脑,黑进了丽景云城的监控系统,将所有监控都找了一遍,终于发现了地下停车场的视频。 看着视频里面的老妈和渣爹,途途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 “老姐,我可算是知道你当初为何要提丽景云城了。你是故意的吧。”途途将电脑转给迷迷。 迷迷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我可不懂。” “你就装吧你,老妈成天说我皮,殊不知你才是心里鬼主意最多的。今天老妈生日也是你提议要早点回来,你该不会是算准了要和咱爹来个意外相遇吧。” 迷迷耸了耸肩,“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途途啧啧摇着头,然后盯着视频,“那我删了?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但现在还不能暴露你我,谁知道渣爹是好是坏呢。” 这次迷迷倒是直接点头道好。 于是等王潇去调监控的时候,得到的只有一段黑屏的视频。 第13章 查到nine头上 姜梦然事情败露逃回家后,就坐立难安。她只想过事情或许不会顺利,却没想到自己会败露。 此时脖子上的压迫感似还在,她又想起楮戎那可怕的神情,一时抖如筛糠。 不可以,她不能在这里败场,那衣帽间的一切她还没有得到。 姜梦然慌里慌张地拿出抽屉里的老旧电话,迅速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依旧是低沉而慵懒的声音,“事情成了?” “你替我做一件事,否则咱俩都玩儿完。”姜梦然几句话说清了自己的要求。 电话那头沉吟了许久,才淡淡嗯一声,然后挂断。 ...... 周一这天,技术部总监来到楮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汇报之前的黑客情况。 “技术部将g国m市近三年的所有黑客事件进行了追踪调查,发现了一起手法类似的事件,我们追踪了那黑客的身份,但显示是已注销,只看到其账号名叫‘迷途’,以及年龄四岁。 这身份信息肯定是假,所以我们转换了思路,追踪了那起黑客事件的相关人。这是人物名单。现在技术部正在排查这些人是否与那黑客有关系。” 楮戎拿过名单看了几眼,最后目光却落在一个英文名字上:nine。 又是她。 他问道:“nine这个人,可有调查?” “做了初步调查。这人三年前在国外崭露头角,处女作在国外影视圈一炮而红后,就彻底成了知名编剧,与国外很多知名艺人导演都有合作。 最近她回了国,并且公司对她所在的剧组还有投资。目前看并无任何异常。” “尽快调查出结果。”楮戎最后道。 ...... 邓婕自在微博等各方平台发了消息后,就一直在关注事件的动势,只可惜编剧这个圈子受众并不大,关注她的也都只是一些认识以及合作过的导演演员等,压根儿掀不起大浪来。 她不甘心就这样收场,想来想去,还是得造势。于是花钱请了娱乐圈几个新闻八卦大v号,这才将热搜提了上去。 彼时权九正在与王菲菲说自己想搬家的事。王菲菲对此很是不解。 “那小区我去看过,高档的便利小区,你才住几天就要搬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权九并未告诉过王菲菲自己的过往,她曾经是楮氏集团少夫人这件事,她谁都没提过,包括她的孩子。 “楼上太吵,怕影响孩子睡眠。”她找了个借口。 王菲菲不再疑惑了,“那你干脆搬去我家,我家空房间还多,我爸妈整天吵着想抱孙子,现在我一次性给他们带俩回去,二老铁定得乐。”那么可爱的龙凤胎,别说她爸妈了,她自己都想结婚生孩子了。 权九却不想太麻烦王菲菲,婉拒道:“搬来搬去也麻烦,何况迷迷和途途还在那边上学。我尽快找到新的地方就行了,你也帮我留意留意,安静舒适周围有学校就行。” 王菲菲遂不再多劝。正欲去干活儿,见副导演正在江南辰身边说着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原来两人在讨论一条热搜。 王菲菲只听了几句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连忙打开手机,果然邓婕之前那条动态已经被各大v转发造势,微博甚至有一条热搜是#谁是nine#。 而看评论,更是有不少键盘侠不明就里的抨击。 王菲菲气得直接爆粗口,“我去,这邓婕也太恶心了,江导,你赶紧发官文,明明是她自己有毛病,还来给我们九九泼脏水。” 江南辰也气得拧紧了眉,他正欲让公关小赵写推文,权九就拦住了他。 权九微微一笑,“再等等,等到热搜进了前三,我自有法子来‘报答’她。” ...... 蓉汇馆雅间内,邓婕看到自己的事情被大众广知,并且微博仅仅半天就涨了三万多粉,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同桌吃饭的几个导演和编剧都看向她。 赵梓文率先问道:“邓编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 邓婕哈哈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儿。最近那个叫nine的人你们都知道吧。” “那可是在国外非常有名的编剧,我这次本想跟她合作,没想到她竟然选了江南辰这么个新人,我看她那眼光,也没有传闻的那么好嘛。”一导演讥笑道。 邓婕更是得意,“可不是,什么名气,水得很。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你们可千万别被那些国外的新闻给骗了。” 赵梓文疑惑道,“我看过她编的剧,很有意思,只要不是背后有枪手,那应该是真有实力。你见过她吗?” 邓婕心下恨,嘴上则道:“那可说不准了,我见过她,穿得跟夜总会小姐似的,没有半点编剧的样。” “毕竟之前的成绩是在国外,我看啊,这里面肯定有水分。”又一编剧也附和,“否则怎么不选赵导这样的名导,反而选一个新人?到时候拍出来的剧翻了车,她正好可以借口是导演没拍好的问题。” “这也太心机了。回国干什么?有本事就留在国外呗。”另一编剧也跟着鄙夷。 邓婕见大家都站在她这边,很是高兴。然后她看向赵梓文。 今日这饭局还是赵梓文亲自请她。赵梓文虽然入行才五年,但很有实力,已经连续三年荣获最佳导演奖。能与他合作,那于自己的编剧地位也是大有裨益。 “赵导,你已经歇了大半年了,什么时候才能重出江湖啊,我们这些人,可都盼着你快点回来。” 同是编剧的赵真听出邓婕想抢先搭船的意思。虽然赵梓文并没有开口,但莫名把几个副导执行导和编剧叫来一起吃饭,这肯定是有打算的。 她笑道:“邓姐这话可说得不对,赵导又没有隐退,何来重出江湖一说。” 邓婕被呛了一口,有些尴尬,心里骂着,嘴上打着哈哈,“都说李编嘴巴不饶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见识了。” 赵真哼一声,“真话是建立在实力和地位的基础上。”而她,作为曾多次荣获最佳编剧奖的人气编剧,自认实力和地位不是邓婕这种二流编剧能比的。 赵梓文笑着吃菜,其他人则是和稀泥。最后话没说几句,就见赵梓文起身。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然后直接去结账。 邓婕和赵真等人都是莫名,不过邓婕很快就又说起了nine,一桌子人听了一圈下来,对nine已经彻底转黑,甚至还转发了邓婕的微博。一时热搜更高。 ...... 赵梓文出了蓉汇馆,很快一辆宾利停在了他面前,开车的是一位女子,女子伸出头问:“打听到了吗?” 赵梓文好看的眉眼一改饭局上的和气,一脸不耐上了车,“邓婕什么都不知道,浪费我时间。” 第14章 苦肉计 王潇忙了一上午,甚至把技术部总监颜乐都请了,可丽景云城的地下停车场监控视频依旧没办法恢复。 “这明显是被人故意删除了,并且删除的人手段很高明,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完全没办法再找回来。楮总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吗?”颜乐奇怪。 王潇不太好说明实情,只能敷衍点个头,然后带上视频上了大厦顶层汇报。 “老板,已经找颜总监看过了,他说视频已经完全被毁,没办法再找回。”王潇有些心虚,生怕老板怪他没第一时间去调监控。 楮戎脸色黑沉而压抑,显然对这结果并不满意。 王潇心头一抖,脑子一灵光,赶紧找补,“但如果真的是少夫人,那她肯定就住在丽景云城,住户的信息需要费些工夫,但我们可以先贴寻人启事,只要少夫人看到...” 眼见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王潇心肝儿都缩紧了,“少夫人看到...说不定又会躲...离开,但是其他住户如果看到,说不定会反馈...” 可对面老板浑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王潇也跟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讪讪呵呵,“这法子...似乎也不太好。” “删视频的人?”楮戎冷冷问。 王潇越发苦涩,“技术部也追踪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不是一般人干的。” 当然也可能是丽景云城监控室的人,但王潇也查过了,都是普通人,也没理由那样做。明显,是某个局外人干的。 “明日之内,我要看到丽景云城七栋所有住户的信息,必要时,可以动用楮家的力量。”楮戎最后凉凉瞥了王潇一眼。 王潇心里哀嚎不已,当老板的贴身秘书真的太难了。不过面上他还是应了好。 正要离开,又听到:“你给人事部说一声,设计部总监记一次大过,让他全员通报。” 王潇心里一跳。 昨夜老板突然被下药他就觉得奇怪,现在老板竟然要给姜梦然记大过,他的脑洞让他甚至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心机婊姜梦然,活该。王潇心里骂了一句,答应的声音都有些欢快了。 ... 王潇走后,楮戎忽然想起投资部来,他迟疑了片刻,才拨通了内部电话去。 梁泽正在犹豫有没有必要把自己没见到nine这件事汇报给楮总,结果总裁办就来了电话,竟然是楮总亲自打的,而且开口就问他周五的投资合作谈得如何。 梁泽赶紧汇报了工作进度,称合作已经达成,正在走合同签署流程,最后,他略一想,还是道:“本来约见了nine,但她临时有事没到场,最后就没见着人。” 楮戎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他淡淡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 姜梦然在家惶恐了两天,直到周一不得不上班了,她才硬着头皮临时给人事部请了半天假。 人事部刚刚收到王潇带的话,于是例行说了句:“姜总监,总裁办让我们人事部出一个给你记大过的公文,这个月的工资要扣一半,另外还要全员通报。” 姜梦然指甲掐得手心疼,她啪地挂断电话,又立马拿出另一部老旧手机,拨通里面的电话道:“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十一点,丽婷广场,我等你。”然后不等电话那头说话,就掐断电话,旋即出门打车来到丽婷广场。 十一点整,姜梦然站在广场十字路口。她四处打量,终于看到一辆熟悉的捷豹,她扬了扬手,然后走上了马路。 说时迟那时快,在马路上的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辆黑色捷豹就横冲了过来,然后撞上一位女性,行人顿时慌乱一片,有尖叫的,有逃跑的,还有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的。 而那捷豹车子,在撞了人后,却直接猛轰油门跑了。 姜梦然紧紧闭着眼,听着耳边的各种嘈杂声,安心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 姜梦美接到医院电话后,整个人直接吓傻了。她匆匆赶到医院,就看到姜梦然手脚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姜梦美吓得手脚发麻,自上次姐妹俩吵架之后,她就没联系过姜梦然了,没想到再见人却躺在了医院。 “姐,姐,我是梦美,你能听见吗?”姜梦美红着眼睛问。 她本以为床上的人没有醒,没想到她一说话,姜梦然就睁眼了。 姜梦美激动的要去喊医生,却被姜梦然拉住,然后姜梦然让她给楮戎打电话。 姜梦美先用自己的电话打,提示关机,又用姜梦然的电话打,也没有接,她最后不得不打到楮氏集团人事部,让人事部转告。 公司的员工出了车祸,于情于理公司都不能不管不问。人事部遂把电话转去了总裁办,于是等楮戎得知消息,并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姜梦美一见到楮戎就先哭诉,“姐...”夫。 话还没说完就被冷漠瞥了一眼。姜梦然心头也害怕,不得不改口:“楮...总,你可算来了,快去看看我姐吧,她情况很不好。” 楮戎沉着脸走进病房。 姜梦然一脸惨白虚弱,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无力笑着:“阿戎,你来啦,其实我真的没事儿,梦美又不听我的话,还专程把你叫过来,害你跑一趟。” 楮戎坐下,沉着眉问:“怎么回事?” 姜梦然摇摇头:“别担心,只是轻微骨折,养几个月就好了。” 姜梦美在一旁尖着声音道:“姐,都这时候你还逞什么强,若非因为当年那场车祸,留下了后遗症,你也不会有今日之灾。” 然后又对楮戎道:“我姐常年有头痛贫血之症,今天也是因为走在路上突然晕倒,才遭了车祸。” 姜梦然责备道:“梦美,别乱说话,你出去等着,姐姐有几句话要跟阿戎说。” 姜梦美不甘不愿地往外走,边走还边倒着说话,“楮总,你别忘了当初我姐为了你差点命都没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你不能辜负我姐,否则我一定在网上揭发你的没心没肺。” “梦美,出去。”姜梦然严厉道。话才说完,就一阵咳嗽,看着似难受不已。 楮戎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质疑,“前脚刚给我下药,后脚你就出了车祸?” 姜梦然一张脸瞬间煞白,她哭泣道:“阿戎,我知道那件事我错了,我是听信了奸商的话,那奸商只说那药强身健体,你每天都不吃晚饭,我实在担心你的身体,这才偷偷给你准备了药,我万万没想到竟是...那方面的强身健体。” 楮戎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 姜梦然心头发虚,面上却越发镇定,她可怜兮兮道:“但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算了,我确实是给你喝了药,哪怕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可终究是害了你,我也没脸再见你,没脸再去公司了,你辞退我吧。” 第15章 全网热搜 楮戎闭目良久,才睁眼,起身,“自己给人事部请病假。”声音已不是最初那么冷淡。 姜梦然心头狂喜,果然这出苦肉计是有用的。她赶紧道:“阿戎,你回去注意安全。” 姜梦美正靠在病房门口玩手机,忽然门一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走出来。身上更是泛着一股十分好闻的成熟香水味,让姜梦美心头一动,浑身都绷紧了。 她赶紧将前衣领往下拉了拉,然后嗲着声音喊:“楮哥哥,你吃过午饭了吗?我担心我姐,连午饭都没吃,现在好饿啊。” 快说请我吃饭。姜梦美心里一个劲儿地道。 然楮戎却并未看她,直接就走了。 姜梦美不死心,将衣服又往下拉了拉,索性把衣服穿成了一字肩,胸前更是若隐若现,然后她追上去,状若天真地拦在楮戎身前。 “哎哟我的楮大叔,你怎么都不笑啊,以前笑起来多温柔,是不是年龄大了,都忘了怎么笑?来,我教你。”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去摸楮戎的嘴角。 楮戎脸色一黑,眼神里是浓浓的警告,同时让开一步,语气更是充满威胁和厌烦,“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性骚扰。” 姜梦美的笑僵在脸上,尴尬得无地自容,她讪讪缩手,僵硬颤抖着解释,“我...我只是跟你开玩笑。” 楮戎饶过她,径直下楼去。 姜梦美觉得丢人现眼,尤其是被楮戎这样的男神羞辱,更是恨不得撞墙,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姜梦然的病房,可姜梦然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姐...” “啪...” 话还没说出口,姜梦美脸上就挨了结实的一巴掌。她惊愕又愤怒,下一瞬,便扬起巴掌打了回去。 姐妹俩很快就扭打成一团,姜梦然到底受了伤,打不过,但她嘴上却狠,“不要脸的贱货,谁的男人都敢勾引,那是你未来的姐夫,你敢打他主意,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哼,反正楮哥哥是黄金单身汉,谁都想嫁他,凭什么我就不行,他选谁还不一定呢,我可比你年轻多了,你都成黄脸婆了还痴心妄想,我呸。” 听到动静的护士跑过来,好说歹说才将两人拉开。 ...... 邓婕事件,经过大v的造势,以及邓婕的添油加醋,终于成功登上了热搜前三,一时间,全网都在问谁是nine。 而有了一批编剧以及导演的带节奏,全网都开始声讨,哪怕事情与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剧组内,副导罗成见剧组也被闹上了热搜,有些担忧,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南辰,是不是该出面澄清了。” 江南辰在意的却是大家都在骂权九,他点头应下罗成的话,然后转身给自己相熟的一个记者打电话,说明了事情始末,让记者帮忙发文说话。 于是很快,娱乐八卦网红记者魏涛发了一段文字,内容正是帮权九说话,以及抨击邓婕的恶人恶事。 魏涛虽然是野生八卦记者,但他每次都能拿到明星的各种隐秘八卦,并且第一时间发布,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是疯人疯语,可事情的结果却次次都打脸。 被打脸的次数多了,网友们也逐渐开始对魏涛没理由的信任。遂在魏涛发文后没几分钟,一部分网友就转变了战场。 一时间,网上针对nine的正邪开始了激烈的掐架。 而当事人权九,却还坐在电脑前抠剧本的字眼。 王菲菲眼见着网上的热议越来越激烈,不得不打断权九,把手机给她看,“九九,你到底打算怎么‘报答’邓婕?那老女人已经嚣张很多天了,我已经忍不了了。” 权九翻看着手机。因为王菲菲关注的大多数人都是这圈内的人,所以她也看到了不少导演以及编剧对她的指责。其中又以编剧邓婕、赵真、导演杨硕为最。 赵真发文说:【什么国外着名编剧,别被骗了,她选的都是不入流的新人导演,还不知道拍出来是什么鬼东西。】并且毫不掩饰地直接手动艾特nine。 而杨硕也是讽刺:【这个行业不是在国外水了几年就能入行的。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权九记下两人的名字。然后她翻开电话簿,打了一个国外的号码,剧组内很快就响起她标准的外语口音。 王菲菲侧耳倾听,片刻后,激动得跳,赶紧去与江南辰道:“别担心了,九九找了大佬来撑场子。” ...... 邓婕与赵梓文没能谈上话,虽然不满意,但她却与导演杨硕攀上了关系,两人聊了一个晚上,最终确定了合作关系。 次日晨,邓婕打开微博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还在热搜榜,可微博却始终登录不上,她奇怪,又去问了杨硕,同样也是登录不上。由此可见是微博瘫痪了。 微博瘫痪,往往都是有什么特大事件引起了全网关注。邓婕赶紧去其他各平台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她却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nine国人骄傲#的话题。而点进去一看,则是两张长拼图。 其中一张是国外各大知名演员在社交平台上发的统一动态:恭喜nine归国。并配上统一的“九”的图案。那图案,正是邓婕内涵nine时配的图片。 另一张格式也是统一,只不过发的人都是国外各知名导演和编剧。 两张图各有两百人,加起来一共四百人。囊括了国外影视圈所有知名人物。 然最重要的,却是这次事件的发起者:九十高龄,享有世界电影之父荣誉称号的大卫爱登堡。影视行业的金字塔顶尖大佬,其对nine的称呼是:爱徒。 大卫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三人如今都是世界闻名。可今天,第四个徒弟出现了,那就是nine。 全网疯了,哪怕绝大多数人对娱乐圈并不了解,也非业内人。可看到那些国外名人物对自己国人的统一祝福,一种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国人的实力,被外国人如此统一认可,这哪儿还是娱乐八卦,这分明已经上升到另一个高度,甚至就连官方公众媒体都相继转发,标题为#我们的实力#。 邓婕不敢置信,惊愕道:“不可能,那小贱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她算个什么东西。” 杨硕也是呆住了,甚至心里一阵后悔,他赶紧删除自己诋毁权九的动态,一边怒道:“你脑子进水了,这种人物你也敢惹?你不是说没本事吗?现在全网都在支持她,你这是要害得我被全网骂死。” 邓婕抓狂不已,正要反驳,公司却打来电话,她接通一听,电话那头是人事部冷漠的声音,“邓婕,由于你的行为影响太大,现在舆论已经波及公司,公司紧急开会得出结论,将对你予以开除处置,你现在立刻回公司办手续。” 第16章 热搜带来的影响 网络的速度比风还快,只是一个上午,nine就人尽皆知,甚至热搜几度引起社交平台的瘫痪。 这时候,凡了解影视行业的各路人马,纷纷开始凑热点。他们搜罗了nine在国外的各项事迹并整理发出,而屏幕外的吃瓜群众们才知道,过去三年火及全球的影视,竟然有大半都是出自nine之手。 一时间,没有任何人再敢质疑nine的实力,并且,在没有得到nine真面目之后,全网都开始找nine。关于其真身的传闻,更是什么版本皆有。 此外,那些曾自以为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键盘侠们,也纷纷被打脸,删了各自的言论以及社交动态。 可网络是有记忆的,即便删除,也抹除不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杨硕看着自己的微博私信里越来越多人来骂自己,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发泄地甩了邓婕一耳光,“这次真是被你坑惨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了你。” 邓婕还沉浸在被公司开除的震惊中,被杨硕甩了一耳光后,整个人也醒过神来,她已经四十几岁,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她不能丢了工作。 于是她求上了杨硕,“杨导,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你可是答应要与我合作的,我这一部剧绝对能大火,只要火了,到时候谁都会高看我们。” “你看看你现在在网上的风评,我怎么还敢用你,你若是识趣,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否则,我杨硕到底也是名导,有的是法子让你再也当不了编剧。”杨硕黑着脸走了。 邓婕呆滞地坐在地上,她像是着了魔似地开始浏览那些骂自己的话,越看仿佛越能汲取能量似的,渐渐地,她阴狠地捏着拳,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九”。 ...... 赵真一大早也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 “喂,老师,不好了,您之前在社交平台发的内容,已经引起了全网的攻击,工作室的邮箱收到了数千封骂信。”所以你赶紧把内容先删了吧。助理没敢明着要求,心里如是道。 赵真乍听很是莫名,“什么内容?什么全网攻击?” 助理解释:“就是针对nine的那段内容,nine今天引起了热搜,连微博都瘫痪了,各方都在转发支持她。工作室被骂惨了,并且...” 赵真心头猛一跳,赶紧拿出手机关注。而当看到那些重量级大佬统一恭喜nine归国的新闻时,她整个人直接懵掉了。 这怎么可能,那个nine到底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脸面和热度?要知道,在娱乐圈里,幕后编剧能被广为知晓的,根本没几个人,大家都是追剧,压根儿不会关注谁是编剧,就算是关注,也不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对于编剧而言,这样的热度,堪称是现象级。 赵真嫉妒得眼睛红,她这些年,费了多少心思才创作出了几部爆款热门校园剧,可即便如此,她的微博粉丝也不过几万人。这个nine,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就顷刻间全网爆红。 赵真恨得咬牙切齿。 她不甘心。 助理在电话那头久久没听到赵真的声音,便喊了一声。 赵真回过神来,问,“你刚才说‘并且’什么?” 助理迟疑了片刻,才小心道:“并且...汪导发来邮件来,说是合作停止。” 汪灿是赵真即将要合作的名导,其本身就是资本家,同时也是个艺术家,自其入行后,制作的每一部剧,几乎都是口碑爆表。赵真当初为了赢得这次合作机会,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 但如此难得的机会,却因为一个狗屁该死的nine给中断了。 赵真气的大骂,“没用的废物,他说取消就取消,你不会打电话去解释吗?” 助理委屈不已,“我打了,可是没接。” “蠢货,不接你不会打到他接为止?我告诉你,万一这次合作被取消,我定要你赔偿公司的全部损失。”赵真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然后打给汪灿。 助理无措地盯着汪灿的合同回绝信,绝望不已。 ...... 另一头,同样关注热搜的赵梓文,相比于其他人,他则是把关注点放在了那些支持nine的国外名人物身上。 他仔仔细细将拼图看了一遍,终于找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他翻开电话簿,找到一个叫约翰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隔了好一忽儿才被人接听,声音很是不耐,“文,凌晨两点,你最好给我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赵梓文轻笑了声,“你认识nine?” 约翰半睡半醒,嗯了一声。 赵梓文嘴角扬起了几分,“你跟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约翰嘟哝着,“美人。” 赵梓文眉头一挑,“哦?能让国民男神约翰都承认是美人,我可真是越发好奇了,你有她的照片吗?” 约翰头脑立马清醒了些许,摇头道:“我是君子,我答应过她,不会把她的照片发给别人。你应该也知道,nine从不对外公开她的个人信息。” 赵梓文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加,显得悠闲不已,“我单独为你创作一部剧本。” 约翰一个跟头翻起来,难掩激动,“行,邮箱发给你。”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赵梓文就收到了一封国外邮件。他点开,一张合影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照片中的女子,容貌姣好如月,眉眼带着浅笑,仿佛空谷幽兰。 美,当真是个大美人。当属那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美。 赵梓文饶有兴味地摩擦着下颚。 卫岚给他端来一杯咖啡,刚好看到他那副兴味盎然的模样。 男人一双桃花眼本就生得勾人,微微一笑时,更是摄人心魂,也因为这张脸,让卫岚即便知道他是个多情种子,却依旧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做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卫岚笑着走过去。 可待她走近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绝美的照片。 跟了赵梓文五年,卫岚再清楚不过他的秉性,这样的表情若是落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定是有了兴致。 卫岚努力压下心里的妒恨与愤怒。 她仔细打量照片中的女人。确实很美,可赵梓文身边从不缺美人,单凭美貌,是不可能在他身边长留的。 “怎么,这次想危害良家小姑娘了?这姑娘看着人很亲切和善,不是你这种浪子能碰的,你可别害了人家。”卫岚面上笑着打趣。 赵梓文呵呵一笑,叹一声,“可惜了,美则美矣,但看着多少有些无趣。” 第17章 权九寻找救援 卫岚轻轻将咖啡搁在赵梓文手边,“我还以为你最近换口味了。既然无心,那你看这张照片做什么?” 赵梓文端起咖啡饮了一口,“你知道她是谁吗?” 卫岚迷茫地摇头。 赵梓文眼里兴致再起,“她就是今天全网都在找的,九神,nine。” 卫岚心头猛一跳,一股酸意和妒火瞬间自心田流过。有才有颜有名气,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她的情敌,那将很棘手。 不过她情绪藏得很好,听上去很是由衷的赞道:“想不到她就是你想找的人。看上去很年轻,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才,美女学霸啊。” 赵梓文微微颔首,“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以前传言皆说她已经四五十。我看过她编的剧,故事新颖的同时,主题也很有陈年老窖的味道,没想到那些剧,竟然是出自如此年轻之手,若不是她经历非凡,那就必然是有枪手。” 有深度的东西,没有丰富的生活阅历,是沉淀不出来的。 卫岚能心甘情愿蛰伏五年,甚至不动声色除掉这些年赵梓文身边的各种新人,她自认自己的心绪是强大的,并且也有一颗玲珑心。 她认真道:“这女子面容沉静,气质如兰,乍看柔弱,可眉眼间又透着一股韧劲儿,说不得人家还真是经历丰富。” 赵梓文对这回答很是满意,他将卫岚拉进自己的怀里,“我也是这样想的。” 卫岚心头长舒一口气,笑容越发真诚,“那你什么时候见去她?需要我先去探探底吗?” 赵梓文想了想,摇头道:“不急。” ...... 《浮生》剧组内,江南辰的电话再一次响起。他接起电话,只说了一声“喂”,电话那头就自报了家门。 “江导,我是东野集团市场部经理彭刚,听闻你最近在筹拍电影,不知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东野集团打算投资贵方。” 江南辰无奈苦笑:“现在剧组的资金已经充足,谢谢你们的支持,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彭刚笑道:“江导,哪有嫌钱多的,资金越充足不是越好吗。” 可你已经是今天第十个打电话来投资的。江南辰心里补充一句,嘴上歉意道:“实在抱歉,下次有机会有幸,再与贵企合作。” 副导罗成等江南辰挂断电话后,难掩高兴,“想不到这次事件会引起这么大的影响,我也是电话差点被打爆,南辰,我们这一次,肯定能大火。” 江南辰目光却看向权九,微微一笑:“我从来都相信她。” 王菲菲靠在权九身边,快乐地吃着瓜,“之前带节奏的那些导演编剧,现在全都被骂惨了,听说邓婕还被公司辞退,汪导...就是汪灿你知道吗?国内十分有名的导演,我小道消息听来的,他原本打算这次与赵真合作,听说也取消了。” 权九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一声。 王菲菲搁下手机,见权九正在浏览房屋中介信息,她关切道:“你急着换房子吗?我找了几个房地产朋友,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 权九感激一笑,不知为何,那天晚上的那个强吻,让她很不安。她能感受到楮戎当时的愤怒,他是在记恨自己当时的离开吗?给他难堪了所以想要报复吗?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和孩子,面对偌大的楮氏集团,面对楮家,很难抵抗。 权九不由地想,如果他真的想要抓自己,那以他的性子,眼下绝对已经在着手办了,甚至可能已经在查丽景云城的住户信息了。他是褚戎,这点事,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想到此,权九越发坐立难安,对王菲菲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出去打个电话。”权九拿着手机匆匆出了剧组。 一直注意着权九的江南辰心头一紧,急忙走过来问还有些懵的王菲菲,“她怎么了?怎么神色如此慌张?” 王菲菲两手一摊,“我不知道啊,她只说要换房子,突然就神色紧张起来。” 江南辰心头一动,“她要找房子?之前那地方住得不好?” “说是楼上太吵,怕影响迷迷和途途休息。” 江南辰面上难掩欣喜,“那她可有说,想找什么样的房子?” “安静舒适,最重要的是要有学校,迷迷和途途上学才方便。” 江南辰喃喃自语,“那临江那套房子正好合适。” “什么?”王菲菲没听清。 江南辰则是道:“我在临江有一套房子,你肯定已经答应帮九九找房子了,就我那套吧,但你别告诉她那房子是我的,否则她肯定不会要的。” 王菲菲啧啧摇着头叹,“哎...我的江导啊,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你就表白啊,你这样,可是追不到九九的。” 江南辰笑了笑,“你别看九九看似对谁都亲和,能真正走进她心的,恐怕现在也只有你一个。我若是贸然表白,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这点王菲菲倒是认同,她贼兮兮一笑,“我就说你这小子心眼子多,原来打的是润物细无声的主意。呵,看着文质彬彬一派正义书生气质,你这心里也住着一只狐狸嘛。” 江南辰无辜一笑,“说什么呢。”转去工作。 ...... 权九出了剧组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高兴,“阿九,刚回国就掀起这么大动静,你这是势要把娱乐圈踏平啊。” 权九苦笑叹道:“我也没想闹这么大动静,我只是让师傅帮我澄清一下,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给我拉了那么多后援。” 电话那头笑意中透着几分失落:“那你是不是又没空和我一起吃饭了。” 权九歉意道:“刚回国,确实有很多事要忙,等过几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堂堂院长还差你一顿饭钱吗?”关时玩笑道。 权九微微一笑,随后认真道:“学长,有件事想麻烦你。” 电话那头的关时也正色起来,不掩关切,“怎么了?” “我...被他发现了,他应该很气恼我当初的离开,毕竟当时姜梦然并未痊愈,我这头血牛却逃了。 我不知道他会如何报复我,但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我,他肯定会调查丽景云城住户信息,如果让他知道了迷迷和途途的存在...我不敢想那后果。” 关时眉头顿时一紧,他紧紧捏着拳,声音则是安慰道:“我知道,你别担心,这a市,不是只有他姓楮的能说话。” 权九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真心道了句谢谢,然后保证,“周五一定请你吃饭。” 关时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容这才沉下来,他盯着远处那一座大厦: 楮戎,五年前我能让你找不到她,五年后,我照样能让你找不到。 远处犯花痴的护士们,见一向阳光亲和的院长忽然脸色大变,一个个都惊了。 “院长这是怎么了?我还从未见他露出过如此严肃可怕的表情。” “不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18章 准备搬家 赵真打通了汪灿的电话,开口就为自己辩解:“汪导,网络上的舆论根本当不得真,而且热搜来得快去得也快,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暂,您若是因此而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实在不甘心。” 汪灿语气很是平静,“赵编,我拒绝合作,不是因为今天的热搜,而是你的剧本。我已经仔细看过剧本,与你之前的风格以及水平大相径庭,你能解释吗?” 赵真心头一咯噔,旋即她气恼道:“江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怀疑我找枪手?我好歹也是名编,我创作的剧本,哪一部不是引起网络热搜,我最近在剧本创作上有了新的突破和方向,有什么可质疑的?” 汪灿轻叹一声,“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总之我要取消这次合作,你和你的工作室不必再打电话来。”说完,挂断。 赵真恨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她气急败坏地骂,“该死的,全都是借口,不过是见风使舵,怕被今天网络上的舆论殃及。” 骂完汪灿她又开始骂nine,“连真名真姓都不敢露,肯定是丑到家的肥宅,有本事永远别让我扒出你,否则定要叫你把今日的成倍还回来。” 发泄一通后,赵真当即用匿名小号发了一条关于nine新言论:【我是nine的朋友,你们别找她了,有实力不就够了吗?为何一定要知道长什么样?nine真的很害怕露出真容,她平日都是待在家里,如果你们真的喜欢她,那恳求你们别找她了。】 发完这段内容后,她立马买了大批的水军,开始针对该内容进行恶意评论,于是很快,网络上就掀起了一股nine的真容是奇丑无比的肥宅的传言。 ...... 权九打完电话后感觉轻松多了,五年前她就怕被楮戎捉回去,所以当时拜托了关时帮她,既然五年前她能顺利逃出国,那么现在,她也相信关时。 王菲菲见权九脸色已经好了,这才上前关切问:“刚才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权九微微一笑:“担心房子的问题,但已经没事了。” 这一提,王菲菲赶紧笑道:“你运气可真好,我朋友已经找到了一套房子,在临江,你今天忙完了就可以去看看。” 权九忍不住欢喜地抱住王菲菲,“谢谢你菲菲。” 王菲菲点了点权九的鼻子,“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生分了。” “那我下午就去看看,我先让中介把现在的房子挂出去。”权九翻开之前买房的中介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于是很快,丽景云城七栋1004的房子就被挂在了中介网上。 ...... 下午六点,总裁办的秘书助理小张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可忽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她连忙起身,“楮总有事吗?” “没事。”楮戎说了一句,然后直接走去电梯。 小张磨磨蹭蹭,等到老板上了电梯后,她才去搭下一趟电梯。 手机里,她与姐妹一起八卦。 “这几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楮总都是不到八点不下班,有时候还直接不回家,最近几天却天天都是六点准时走。” 闺蜜一脸八卦脸,“莫非是去约会?” 小张翻个白眼,“怎么可能,楮总可是公认的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那就是近男色嘛,你不是说你的上司...那个叫王潇的帅得很吗?大帅哥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哎呀呀,我已经脑补出一部禁断之爱了。”闺蜜发了个桃心眼。 小张无语。闺蜜不了解,她可是太知道楮总的脾气了,那眼神冷得看一眼就能把人冻成冰坨子,害得她每次见楮总就跟见瘟神似的害怕。 楮总会去约会?她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惊悚片。 而被她们议论的当事人,此时正开车往丽景云城赶,速度快的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丽景云城斜对面的商超地下室停车场。 楮戎自车内走出来,在车门口站了倏尔,然后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家里的洗衣液快没了,还有毛巾也需要更换,睡衣和拖鞋也旧了,都需要换。 一边喃喃,一边满脸坦然地走进了超市。 ...... 权九与江南辰等剧组工作人员敲定了剧本的最后定稿,便约了中介去临江看房。让她高兴意外的是,房子是精装修,非常漂亮,小区周围设施也非常好,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有,并且价格还十分公道。 权九只看了几眼就立马确认了,当即交了定金,然后就急匆匆往丽景云城赶,原因无他,若两人现在真的住在同一个小区,那按照她对从前楮戎的了解,肯定不可能下早班。 所以她只要回去得早,丽景云城又那么大,两人碰面的可能性也会非常小。 至于几天前的停车场事件,显然她已经暂时忘记了。 下午五点,权九准时在幼儿园接到了迷迷和途途,然后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口罩和眼镜给娘仨穿戴上,美其名曰:防晒。 一路快速回到家后,权九暗松一口气,然后她一边准备晚饭,一边问俩孩子:“迷迷,途途,你们喜欢这里吗?” 迷迷鸡啄米点头:“可喜欢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好可爱,老师也好温柔,小区环境也非常好,游泳池滑滑梯什么都有。怎么了妈妈?” 权九有些惊讶,“你以前对住的地方可是最挑剔了,这次怎么才住了几天就这么喜欢?” 迷迷扬起可爱的洋娃娃脸蛋儿,大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圆溜溜,“当然是妈妈选的地方好啦。” 途途也跟着道:“这两天在幼儿园结识了一个小跟班,虽然蠢是蠢了点,但蠢的还算可爱,我还挺喜欢的。” 权九听得心里一阵难过愧疚和不忍。 她犹豫了片刻,却还是认真开口,“迷迷,途途,虽然你们很喜欢这里,可是妈妈还是要告诉你们,我们要搬家了。新家我已经找好了,临江小区,下午妈妈去看过,非常漂亮。” 迷迷和途途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途途不乐意地开口:“为什么要搬家?这里住得好好的,而且我好不容易才融入学校,转眼就要与朋友分开,我好难过。”试图挤出眼泪,却终究无果后,不得不瘪着嘴以示自己的难过。 迷迷责备道:“弟弟,妈妈肯定是有她的理由,妈妈一个人养我们已经够辛苦了,你怎么如此不听话,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然后又温柔笑看权九:“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搬?” 权九难受得要命,儿子的委屈和女儿的贴心,像一把刀子似的割着她的心。可如果继续住在这里,总会有碰面的时候,她不敢冒险。 她蹲下身,抱住迷迷和途途,难过又哽咽,“对不起孩子,这次是妈妈自私。可是,即便妈妈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们却还是必须要搬,至于原因,等你们再大一点,妈妈会告诉你们的。” 迷迷和途途抱着权九,迷迷又问:“没事儿的妈妈,那我们具体搬去哪栋哪层哪户啊?” 第19章 角逐 “3栋2单元1901。妈妈已经去看过了,光线很好,通风也好,安静舒适,并不比这里差。” 迷迷乖乖嗯一声,然后斜着眼睛瞪着途途。 途途不情不愿地“哦”一声。 “妈妈,我们去玩儿啦。”迷迷推着途途进客厅看电视。 电视声音掩盖下,途途一脸不解问:“姐,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你不是不想搬吗?现在老妈主意已定,难道还有回旋余地?” 迷迷叹一声,颇是无奈,“不知道,但我们反对也没用,渣爹在这里,妈妈肯定是铁了心要搬走的,何必跟她争执惹她气恼,不如乖一点。” 途途拿出自己的电脑,“现在只能期待这房子里能找到让妈妈放弃的理由。” 很快,途途黑进了临江小区的安全系统中,并找到了1901的信息。姐弟俩凑上去仔细看着每一个字。 “等等,这业主是江南辰?这不是妈妈剧组的导演吗?奇怪,妈妈与那人并没有熟到如此地步,怎么还会欠下这么大个人情?”途途一脸不解。 迷迷也不解:“妈妈最怕欠人人情,什么事都喜欢独自扛。如果不是十分信任,她不会接受的。” 途途眼睛却倏地一亮,“上一次我就看出来了,那大叔对老妈有意思,可老妈明显没那心思,这里面说不定有猫腻。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我演技可没你好。” 迷迷凉凉瞥了途途一眼,途途咧嘴一笑,捏着迷迷的肩膀,“老姐,你是老大,这重任当然得你来担。” ...... 晚饭桌上,权九出于愧疚,不停地给俩孩子夹菜。 迷迷很贴心道:“妈妈,真的没关系,我和弟弟是最想看到你幸福的,你能找到幸福,我们很开心,我们也很喜欢江叔叔。” 权九一脸不解:“什么幸福什么江叔叔?迷迷你在说什么啊。” 途途啧一声,笑道:“老妈你就别装了,我和老姐都知道了,那房子是江南辰送你的吧,人家都给你房子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这下可是让权九更懵了,“不是,那房子是我托你们菲菲干妈帮我找的。” 迷迷也糊涂了,“可是弟弟刚才好奇,想看看那房子是什么样儿的,所以查了业主,是江叔叔没错啊。” 权九眉头微微一紧,半晌,才笑道:“妈妈和江叔叔只是同事关系,你们别多想。” 迷迷和途途哦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姐弟二人照样是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权九则趁着这机会与王菲菲发消息。 【菲菲,临江那房子是谁的啊?我今天问过中介,说合同要代签,业主本人不方便露面,你能帮我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王菲菲收到消息后,虽然很不想骗权九,可她也知道权九的性子,便模棱两可:【别管业主是谁了,总之找到房子就好,那房子你喜欢吗?】 如此,权九也就确认了,房子肯定是江南辰的。她与江南辰三年未见,以前在国外求学时,也只是同学关系,她怎么可能受如此大的帮助。欠下一份人情,就必然要还一份,她不想有那么多的牵扯。 【我倒是喜欢,可是迷迷和途途不喜欢,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你帮我与业主回绝了吧。】 王菲菲那头无声“啊?”一声,可宝贝干儿子干女儿不喜欢,她肯定是不会勉强的,遂应了好。 权九松了口气,安慰自己,丽景云城这么大,而且等电影开拍之后,她大多数时间都会在剧组,未必就会碰到。 况且迷迷和途途模样只有五分似楮戎,就算意外碰面,也未必能看出来,到时候只要称自己已经结了婚,也不是完全没有退路。 这样想,她心也安了不少。 而洗碗槽边,洗碗的姐弟俩也正在嘀咕。 “姐,估计老妈现正在推了临江的房子,可我们搬家是迟早的事情,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迷迷擦着盘子,微微一笑,“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是时候推一把渣爹了。” 途途有些担忧:“姐,我们只是知道他这五年一直在找老妈,也没有签离婚协议书,可谁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万一渣爹真的渣,也没有反悔之心,那我们怎么办?” 迷迷眼神倏地一冷,一字一句,“那就收拾他。” ...... 却说关时,在挂掉权九的电话后,就立马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有个关系需要你帮忙打通,事成之后,你一家未来一年的医药费,亿和医院全包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关哥,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我一家身体倍儿棒。” 关时却一改平日的阳光亲和,严肃道:“这件事非常重要,我不跟你开玩笑。” 电话那头闻言,也正色起来,“什么事?” “改一个人的信息。” ...... 翌日,王潇将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助理小张,然后自己去打通丽景云城的关系,前前后后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把丽景云城的所有住户信息资料拿到,而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终于在中午之前把资料递到了楮戎手里。 “老板,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没有...少夫人的名字。”为了显得自己工作认真,王潇直接将结果汇报。 楮戎却只是嗯一声,将王潇打发走后,才搁下手里的事物,拿着资料认认真真翻阅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沉着脸看着面前的资料:没有他要找的名字。 难道自己那天晚上真的产生了幻觉?可那清晰到他至今也无法忘记的触感,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明显故意被黑掉的监控视频... 是了。既然都能把监控删得神不知鬼不觉,要改一个信息,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念及此,楮戎脸色铁寒:权九,你就这么恨我,甚至不惜用一切办法来躲开我。 很好,很好,你最好别被我找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无处可逃。 “你去查查,看丽景云城最近有哪些业主要卖房?”楮戎再次吩咐王潇,“还有,看姓关的最近在干什么。” 第20章 选角的冲突 考虑到短期内可能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加之迷迷和途途也并不乐意搬,所以权九索性也就佛系了,翌日一大早就给中介去电话,让中介将房屋要卖的消息先撤下,打算等新房子敲定了再挂出去不迟。 将迷迷和途途送去幼儿园后,权九又赶到了剧组。今天是剧组的最后一轮筛选定角色。 来到剧组,江南辰和罗成以及王菲菲等主要剧组人员都已经到了,正在一起讨论角色的演员选定。 “我支持肖奇,有演技,又有流量,之前演过一部大热的都市剧男二号,圈粉无数,形象也与男主角非常契合,所有试镜演员中,就他最合适。”制片人王强道。 江南辰也是点头同意,“各方面综合考虑,肖奇确实是最适合的一个。” “肖奇不行。”权九径直上前,目光在所有照片中扫过,最后在一堆被淘汰的照片中拿出一张,搁在桌子中央。 所有人都看过去。 罗成一疑,“邢地?这人每一轮都是勉强入选,各方面条件是最差的。首先他是浓颜系,性格不羁,浑身带着一股野性,与男主角的深情形象十分不符。 况且他的演技也很一般,之前演过的都是一些低成本网剧,微博粉丝才三百万,现在是流量时代,我们虽然不排斥新人,但男主角还是要有一定流量才行。” 权九却直接摇头反驳,“他是最合适的。从海选到终选,我们淘汰了五百多人,他却每次都能以稳定的发挥留下来,这说明仅仅是短短几天试镜,他就已经在迅速成长。 其次,我看过他之前演的网剧,他每一次演的角色性格都不一样,他的可塑性很强。 至于你们说的肖奇,他确实有流量,也有演技,但他一直待在舒适区你们没看出来吗?《浮生》是古装题材,并且是电影不是电视剧,肖奇他撑不起。” 王强不赞同道:“即便邢地具有成长性以及可塑性的优势,但影视的目的是服务观众,不是为了演员成长。 我们现在资金充足,那就要尽可能选最好,说是老实话,现在《浮生》还未开拍就已经频上热搜,站得高摔得狠,我们必须做到精益求精才能兜住这热搜。” 权九毫不退让:“正因为要精益求精,所以更不能选肖奇,男主只能是邢地。” 王强和罗成都是这行里的老人了,即便是江南辰对他们也要敬三分。 可权九却丝毫不顾他们的意见,让二人心头很是气恼。 王强脾气也直,不悦道:“我知道权编的能力,可你之前是在国外,国外和国内市场完全不一样。肖奇自带流量,口碑人设都很好,邢地连十八线都算不上,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我在国外的五年,从来没有停止研究国内市场,否则《浮生》这部戏也不会得到你们的认可。”权九没有平日的亲和,语气笃定而自信:“《浮生》的男主,只能是邢地。” 眼见王强和罗成要冒火了,王菲菲赶紧打圆场,“要不这样,我们先暂定这两人,让二人竞争,孰好孰坏,很快就能看出来。” 罗成立马反驳:“那肖奇有一千多万的粉丝,用这样的方式,绝对会引起粉丝的不满和拉踩,隔天咱们剧组就得被骂上热搜。” 王菲菲不在意:“管那些粉丝做什么?我们又不是靠流量卖票,他有一千多万粉丝,那全国还有十四亿人口呢,只要我们电影做得好,那观众自然买单。” 于是,关于男主的人选就暂时这么定下来了。 接着又是女主人选,王强似担心权九还有其他主意,连忙将自己看中的人摆出来,“女主肯定是张穗最合适,这没人反驳吧。”目光看向权九。 权九却笑了笑,再一次从被淘汰的照片中拿出一张照片,拍在众人面前,“女主只能是她。” 这一次王强彻底怒了,“我是制片,我有定角权,刚才肖奇我已经退步了,这张穗绝对是各方面条件最好的人选,女主角只能是她。” 权九淡淡看了王强一眼,“张穗不合适,她的演戏经验太丰富,已经形成了一套商业化演技。 我的女主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精灵,比起演技,我更看重灵动感。这刘雯雯虽然是个新人,也没什么演戏经验,演技甚至说不上好,但她眼神干净清澈,真实的同时又显得有些笨拙,这才是我的女主。” 王强彻底是气笑了,“权编,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作对,但说句不好听的,我走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 你都说这刘雯雯没有演技,干净清澈?这能干什么?你是编剧,你想选最理想的角色人物,可我才是制片,我得考虑一切市场需求以及经济关系。 那邢地也就算了,至少也演过几部网剧,可这刘雯雯,什么经验都没有,我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值得选的。” 权九从容一笑,“因为她是天赋型。我甚至可以保证,开拍后,她的表现会比邢地更出彩。” 一部影视的成功,选角是最重要的,可男女主选角都如此让人无语。王强气得直接撂挑子,“行,你有本事你来,这制片你来当。”说完就气冲冲走了。 罗成也不悦,“邢地和刘雯雯,都不是最好的人选,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好好考虑,我们的出发点都是把这部电影做到最好。不要老是一味地想去证明自己,这是一个团队不是个体。”说完也直接扭头走人。 王菲菲也恼了,叉着腰道:“我们九九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她本事大着,根本不需要证明自己。” 江南辰作为总导演,也有责任协调团队的关系,他对权九道:“既然你想选这二人,那我肯定是支持你。他们两我去说,男女主都选两个来竞争,这没什么。” 权九笑着点点头,对江南辰和王菲菲的无条件支持,感到一阵暖心。 江南辰则转去找王强。 王强正在气头上,看到江南辰,脸色也不好,“江导,我承认她有能力,剧本也写得很好,可选角是我这个制片的事,她凭什么指手画脚?邢地和刘雯雯没有丝毫流量,等电影上映了谁会去看? 好多文青电影都拍得很好,可为何总是不温不火?就是因为受众太小。好是一回事,可没有商业价值。 现在邢地和刘雯雯就是这么个道理,两人完全没有商业价值,拿什么和肖奇张穗比?肖奇张穗自带热度和流量,哪怕电影拍得不好,也会有很多人买单,如果电影拍得好,那就会有更多人买单,你说是不是?” 江南辰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说得也很对。但nine的出发点和你是一样的,都是想把这部电影拍好。执导的意见很好,我们就两两公平pk,是不是肖奇和张穗更合适,pk之后就能看出来。” 王强到底不会真的撂挑子,他心里也堵着一口气,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于是闷了半晌后,他生硬道:“pk就pk,她非想受点挫折我也没办法。 另外女二号陈妍最合适,你去问她,是不是我这个制片连女二的选择权都没有,如果她还要与我争,那让她来当,这制片的位置我让给她。” 江南辰笑着拍了拍王强的肩膀,“别说气话,她不是要惹是生非,也不是要和你做对。” 再回到权九身边时,江南辰表示了王强想选陈妍当女二号的意思。 权九沉吟了片刻,才有些无奈:“陈妍这人,虽然人有些高傲,但对待演戏也还算认真,他若执意要选,那就由着他吧,省得又说我与他争。” ...... 却说沈璐在一轮选角被淘汰后,就一直怄气不过。尤其是当日给她难堪的那贱人,她更是恨不得撕烂那张妖艳的狐狸精脸才好。 而那日她找人打听那贱人的事,也终于在她焦急等待的第五天,有了结果。 “照片里的人,截至五年前的一切,都查清楚了。已经邮箱发给你。”电话那头道。 沈璐奇怪:“为何是截至五年前?” “因为五年前她忽然辍学,然后就离奇失踪,我查遍了所有渠道,没有找到她这五年的任何事迹。不过她是孤儿,以前被寄养在她大伯家,我正准备去她大伯家问问情况。” 一听那贱人是孤儿,沈璐嫉妒的心立马找到了平衡感,“果然是贱皮子,还敢招惹我,我们沈家随便一伸手,就能捏死她。” 又道:“那你尽快把她这五年的事情打听清楚,往那些资本身上查,她肯定是这五年被人包养了,否则一个低贱的孤儿,凭什么在我这千金小姐面前耀武扬威,肯定是有人给她当后台。” 第21章 进了爹爹的家门 选角的矛盾很快就在剧组内传开了。大家虽然表面上装作不知道,但私底下却议论不已。 “nine也太霸道了,连制片和副导的话都敢反驳,邢地和刘雯雯,这两人明眼人一看都觉得不行,她执意要选这两人,是不是私底下有关系?”赵麦猜。 “谁知道,我是肖奇的粉丝,我还以为终于能和肖奇一起工作了,结果又泡汤了。”李琴很是不满,“邢地连我们奇奇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nine的眼光有点迷,她估计是看惯了国外那些深眼窝高鼻梁,喜欢那一挂。” 何涛安慰,“不一定,我刚才听到,说要竞争,男女主都选了两人。”qqxsnew 这话可立马把李琴给惹怒了,“凭什么?那个邢地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奇奇比?这也太欺负人了。” “反正我看编剧的话语权比制片和导演都还大。”赵麦一脸无语。 何涛又道:“人家可是投资了一个亿,她那天刚来的时候我听到的。” 赵麦惊讶不已,“什么?她那么年轻,怎么能轻轻松松拿出一个亿来?” 李琴哼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人家长得漂亮,有什么不可以。“ “我看我们这次要完,男女主都这么拉垮,定妆照一发出去,绝对会被吐槽。”最后谁无语叹了一声。 ...... 王潇很快将丽景云城的卖房业主打听清楚。他照样是拿着资料来给楮戎汇报。 “现目前所有挂出来的卖房信息都在这里了。另外关时还是每天两点一线,医院和家,其他没什么动静。” 楮戎挥手让王潇退下,然后将资料亲自看了一遍,看完后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下午六点,楮戎依旧是准时下班,然后又去小区对面的超市逛了几圈,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后回家。 来到家门口,却看到对门的龙凤胎正坐在地上玩耍。 楮戎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也察觉到有人,抬头,两张似像非像的脸可爱一笑,让楮戎心头莫名的一软。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们怎么坐在家门口玩耍?” 途途指着电子门锁,“没电了,开不了门,我们在等妈妈。” 迷迷摸着屁股嘟哝委屈,“地上好凉啊,可是站着又腿酸。” 姐弟二人可怜巴巴看着褚戎。 楮戎心头没由得一紧:如果她当年没有离开,是不是自己现在也当爸了? 不过这念头刚起,就立马被他甩开。他面色冷峻地开门,进屋,关门。 途途失落地嘁一声,“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果然是渣...” 话还没说完,对门就被打开,然后听到一声不咸不淡的声音,“不想坐地上,就进来沙发上坐。” 迷迷两眼一眯,笑得比还甜,“谢谢叔叔。”然后拉着途途进了屋。 屋内的装修风格是简约灰黑调,看着虽然高级,却显得有些阴冷。尤其是客厅灯还未开时,越发阴沉,毫无生机。 途途忍不住吐槽,“叔叔,你这审美不太行啊,这装修风格如此压抑,人住着都要郁闷。” 迷迷从背后掐了途途一把,眼神警告。 途途呵呵干笑,赶紧又找补,“不过...挺有个性的。” 楮戎打开客厅灯,亮堂不少。他想了想,有些不自然地问:“你们想喝什么?” “小孩子当然要喝牛奶了。”途途一脸看白痴似的模样。 楮戎眉头微微拧起,“没有。” “那鲜榨果汁也行。” “没有。” 途途惊了,“那你有什么?” 楮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搁在桌上,然后进了卧室。 途途两腿往地上一跳,开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姐,快来。” 迷迷也跟着他。两个孩子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这屋那屋看新奇。 “太阴沉了,我看渣爹脾气不好。”途途跟迷迷吐槽,边说边推开卧室的门。 楮戎正在用手机处理工作,忽然门一开,然后两小只就一前一后溜进去。 他眉头立马皱成了川字,语气冷淡:“出去。” 途途鞋子一脱就爬上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在床上蹦蹦跳跳,“姐姐,快来啊,这床可真好玩儿。” 楮戎表情越发冰冷,若是平时,只需一个眼神,底下那些人就能明白。可床上蹦跳的男孩子,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干脆一个大字躺下去。 “起来。”楮戎不由分说走过去,欲将人撵下床。 谁知他手还没碰到,男孩子就哇呜大哭起来,眼泪哗哗地看着褚戎。 楮戎动作一僵,气恼地瞪着眼,“不准哭。” 哭声更大了。并且这一次,两个都哭了。 楮戎沉默地闭着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后,犹豫了许久,才转身,走了。 迷迷和途途收起哭声,两孩子在床头枕头被子甚至是地上都找了一遍,最后一致认为:这屋里,没有住过女人。 迷迷看了一眼时间,小声道:“我们回去,妈妈快到家了。” 途途正准备走,目光却被角落的手办架子吸引,他两眼直冒光,跑过去看得痴迷不已,“叔叔,你送我一个小妖兽吧。” 他踮着脚想去拿,可惜身高不够,只能央求:“叔叔,送给我嘛。” 楮戎耐性已经没了,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可一句“不送”还没说出口,就被孩子软软糯糯的表情给制止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他的身体已经走到手办架子上,从上面拿了一只小妖兽,又拿了一只猫精灵,塞进迷迷和途途的手里,从嘴里干巴巴蹦出三个字:“出去玩。” 姐弟二人高高兴兴拿着手办出门,迷迷奶里奶气地告别,“叔叔再见,谢谢叔叔。” 楮戎听到关门声,可孩子的嬉笑声却似还被关在屋里,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起身,开窗,将一室的空气放了出去。 ...... 迷迷和途途回到家后没多久,权九就到家了。 看着孩子正在玩手办,权九很是奇怪,“你们这手办哪儿来的?”手办可不便宜,轻则几千块,重则几万十几万皆有,看那品质,显然不便宜。 途途开心道:“对面叔叔送的,他还请我和姐姐去他家坐呐。” “妈妈,我想给那叔叔送个回礼,送什么好呢?”迷迷道。 竟然是陌生人送的,权九立马责备道:“途途,妈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随便拿人东西,走,我们把东西还回去。” 第22章 熟悉的味道 一听要还回去,途途有些慌了,看向姐姐。 迷迷小兔子似的红着眼眶:“妈妈,对门的老爷爷太可怜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冰箱都空了,刚才我和弟弟去的时候,看他明显是晚饭也没吃。 长者赐不可辞,老人家送出去的东西,再还回去,他该多伤心啊。” 一听是位孤家寡人的老人家,权九的心就软了。她两岁父母便意外车祸去世,是奶奶将她养大,只可惜到了十五岁,奶奶也因病去世,她这才被大伯接养。 也因此,权九对老人家格外有悲悯之心。 算了,只是两个手办而已,老人家肯定是喜欢孩子所以才送的,再还回去,确实伤人。不过,也不能白拿。仟千仦哾 她赶紧打开冰箱,拿出排骨、汤骨、五花肉以及一堆菜,然后就是大刀阔斧一番后厨操作,看得迷迷途途咋舌不已。 “妈妈,做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途途一边咽口水一边有些迷惑。 “给对门老爷爷送一半去。”权九将菜装盘后,又拿出几个玻璃饭盒,每道菜装了小半碗,“既然得了礼物,那就不能白拿,要礼尚往来知道吗?” 迷迷和途途鸡啄米点着头。 途途看向迷迷:咋整? 迷迷给了个稍安的眼神,然后对权九道:“妈妈,那位老爷爷生性孤僻不喜欢见生人,他有社恐,只能见孩子不能见大人,这饭菜还是我和途途去送吧。” “社恐?”权九一脸担忧,“他整天一人在家,又没有年轻人照看,多危险。” “我和姐姐以后每天回家,就去敲一敲他的门,看他还活着没。”途途保证。 权九噗嗤一笑,疼爱地捏了捏儿子帅气可爱的小脸儿,“可不能这样没礼貌哦,你们就说喜欢他,想跟他玩,老人家最喜欢小孩子了,他会很开心的。” 途途勉为其难地点头。 权九将饭盒用布袋装好,然后递给途途,“好了,现在去送给对面爷爷吧。” 迷迷和途途一人提一边,姐弟二人开门,见权九想要朝外望,途途煞有介事地挡在门口,“老妈你可不能偷看。” 权九无语笑,“行行行,我不看,你们去吧。”然后便是关门声。 ...... 楮戎正在书房办公,忽然听到门铃声响。他略一想,并没有什么人会来找他,遂没有应。 可他不应门,那门铃却像是不罢休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楮戎被吵得心烦气躁,拧着眉去开门。而门一开,就看到两小只提着一个布袋子。 迷迷将饭盒袋子搁进门内,然后仰头奶声奶气道:“叔叔,这是我爸爸做的,可好吃了,你可一定要吃完哦。” 途途还在惊讶于那个“爸爸”,结果就被迷迷拉上走了。 途途一边回头一边道:“叔叔,谢谢你的礼物,明天我和姐姐再来看你。” 楮戎看着两个孩子进了对门,又盯着脚边的饭盒袋子,片刻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拧着眉,关门。 他提着饭盒袋子搁在餐厅桌上,然后静静看着。 饭盒袋子是刺绣布袋,其上一朵百合栩栩如生,楮戎怔怔地看着。 鼻翼间是隐隐的饭香味。楮戎也不知怎么的,竟拿出一个个饭盒。打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饭香味更是扑鼻而来。 他神情微微一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糖醋排骨、蒜蓉生菜、青椒回锅肉、海带莲藕汤,每一道菜看起来都色泽诱人,香味更是引人口齿生津。 楮戎有些颤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顷刻间,被尘封五年的记忆苏醒。 他惊愕不敢置信地盯着桌上的一堆饭菜,手脚僵硬发麻得不能动弹。 是她的味道。 不可能,那两个孩子说了,是他们的父亲做的。而且,那个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可是这味道,即便已经五年没吃过,却依旧是他熟悉的味道。 楮戎缓了许久,手脚才渐渐恢复知觉,而后,他慢慢吃着眼前的饭菜,吃得一口不剩。 ...... 八宝街二楼,兴发建材公司门口,一个戴着低帽檐和口罩的男人,按响了门铃。 前台前来应门,开门一看来者模样,警惕问:“你找谁?” “我是工地项目经理,想找你们老板谈谈建材合作。” 前台哦一声,没有多疑,将人请去会客室坐,然后去找权兴发。 “权总,来了个工地项目经理,说是想谈合作,人在会客室。” 权兴发一个激灵坐起来,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穿上西装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一身黑衣。权兴发心中奇怪,这哪儿像什么项目经理,说是贼他都会信。 带着半疑半惑,权兴发递上了名片,然后笑呵呵问道:“不知是哪家的项目经理,如何称呼?” 男人却直接从提包里拿出一叠百元大钞来,“十万,买一个人的消息。”边说边拿出一张照片。 权兴发立马知道这人不是来谈生意的,可十万啊,他眼睛有些直,拿起照片看了几眼,却倏地两眼瞪圆,“这不是...我侄女么?这...你找她干什么?你这照片哪儿来的?” “多的就不要问,你只需要告诉我,照片中的女人,这五年去了哪里?在干什么,我只要她这五年的行踪。” 权兴发重重叹口气,一副伤心悲痛模样,“不瞒你,我这侄女,五年前就离奇失踪了,我和她大伯母担心的...” “啪~”男人又从包里摸出十万,“二十万。” 权兴发眼睛都挪不开了,越发为难,“我若是知道,我肯定告诉你,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本以为男人还要再加价,没想到对方拿起钱就走人。 权兴发一急,连忙拦住,一边将钱揣进衣服口袋里,一边道:“虽然不知道她这五年去了哪里,但我敢肯定,她绝对是找了有钱男人,这小畜生,害我们担心她五年,自己却在外面逍遥快活,良心叫狗吃了。” 男人不满,“就这?谁是她背后的男人?” 权兴发叩着桌面,嘶一口气,“这个嘛...不能说。” 男人忍了几口气,最后又取了五万出来。 权兴发赶紧将钱揣进衣兜,“以前听她炫耀过,说是勾搭上了楮氏集团的总裁。” 第23章 吃饭小插曲 颜乐自周一汇报了黑客追踪进度后,就一直在忙追踪的事。可惜这已经到了周五,他却还是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然楮总那边却没办法再拖延了,遂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汇报。 “人员名单都查过了,但并没有再找到与黑客‘迷途’有关的线索。”颜乐低垂着头,心里已经在考虑辞职信该如何写了。 楮戎脸色沉了几分,“删监控视频的人可找到了?” 颜乐更苦涩了,惶惶道:“没有,我怀疑,删监控的人,与那黑客,说不定是同一人。”都是针对老板您的。 没得到回应,颜乐悄悄看了一眼,却见老板嘴角竟然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笑意。颜乐吓得心头一紧,辞职信的腹稿彻底打好了。 “嗯。”楮戎继续埋头做事,“慢慢查,不着急。” 颜乐像是听到了什么劲爆消息似的瞪眼,愣了倏尔,才脚底抹油。 楮戎靠在椅背上,笑意直达眼底。 ...... 亿和医院。助理推开院长办公室,“院长,下午的预约已经全部延期。” 关时面上一笑,“辛苦了,那我先走了,有急事打电话。”然后不等助理反应,就绕过助理匆匆离开。 助理一脸不解,走出院长办公室,却被一群吃瓜护士围住。 “张助理,院长打扮得那么帅,难道是去相亲?” 助理这才恍然,“我想起来了,几天前院长说周五有约,让我把周五的预约延期,恐怕不是去相亲,就是去约会了。” 一群护士唉声叹气,“能配得上院长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哎...梦醒了。” “什么相亲什么约会?关时跟谁约会去了?” 忽然,一声尖刻的质问在众人背后响起,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谁。 护士小刘就忍不住气,回头笑道:“我们院长和谁约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 姜梦美本来是借着替姜梦然咨询的借口来找关时,却没想到刚好听到这一出。她气得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就给了小刘一巴掌。 “贱人,关时哥哥是我的,我跟他是青梅竹马,你们这些狐狸精,最好给我离他远点,否则,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刘也是个硬脾气,带着狠劲儿又扇了一巴掌回去。她的力气不小,姜梦美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青梅竹马,我看你是痴人说梦。”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姜梦美站起来就朝小刘扑过去,可医院护士多,大家一起拦住她,又叫了保安,于是很快,姜梦美再一次被保安扔了出去。 姜梦美恨得要抓狂。她都记不清最近自己到底挨了多少巴掌受了多少气。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小三狐狸精。死女人,你给我等着,这账,我姜梦美不跟你算清楚,誓不罢休。 ...... 云阁花园餐厅,a市最有名的西餐厅,因位居天塔大厦的第五十层楼,拥有开阔的视野而闻名。然今日,本应该是高峰时段,偌大的餐厅内却只有一位客人。 “好浪漫,人帅又多金,竟然直接包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厅内的服务员廖薇犯着花痴。 任桃为了掩饰心里的嫉妒,嘲讽道:“帅哥都是配丑女,因为丑女会死缠烂打,帅哥却喜欢端着。” “有人吃不到葡萄就酸,能配得上关家大少爷的,再不济,那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一向看不惯任桃的何淼讥笑。 任桃怒,“就算有钱,那也是丑八怪,不过是出身好点,有什么了不起,单论相貌,来云阁的,又有几个比得上我的容貌。” “你美成天仙,有本事你去挖墙脚啊。”何淼激将。 任桃本就心痒,有何淼激她,她就寻到了机会,趾高气扬道:“去就去,你们等着,我必把帅哥的微信要过来。” 凭她的美貌,要到帅哥的微信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提起水壶,扭着腰走过去。 “关先生,我帮您掺水。”她甜着声音道。 关时正在叮嘱权九过来的路上注意安全,没有抬头,只是习惯性道了句谢。 任桃心里骂了句丑八怪,又笑着喊了一声,“关先生。”m “嗯?”关时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任桃摆出自己最迷人好看的角度和笑容,“我和朋友们打赌输了,她们就非得让我来加你微信,不成就罚我一百块,你能不能帮帮我。”边说边拿出手机。 关时礼貌却又疏离地拒绝,“抱歉。”然后又低头回权九的消息。 任桃少有被男人拒绝的时候,一张脸臊得通红,不得不提着水壶回去。 一直看戏的何淼实则也是紧着一口气,生怕那帅哥就把微信给了。可看到任桃吃瘪回来,何淼高兴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哟,天仙,看来只有一张脸也不行嘛,人家可是医n代,你以为撒个娇卖个萌就行了?我看人家关少爷连眼皮子都没抬。” 任桃气得恨不得把手里的水壶扔在何淼脸上,她不屑地瞪眼,等着,等那丑女来了,有她难堪的。 她定会让那丑女在自己面前自惭形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期间任桃还特意去了一趟洗手间补妆,自认已经是光彩照人了才出来。 然后没多久,门口传来整齐的“欢迎光临”。 一群服务员全都看过去,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担得起关家少爷的如此重视。 只见一抹步态高雅的身影自门口出现。而看清其容貌后,服务员们无不惊呆。 美目盼兮,即便未施粉黛,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就连公认的美女任桃与其一对比,也显得庸俗而小家子气。 何淼顿时一笑,“这么一比,有些人倒成了丑小鸭。” 任桃嫉妒的眼红,她愤愤道:“整容而已,有什么得意的。” 廖薇嘟哝一句:“我看是纯天然,完全看不出整容痕迹,而且还是素颜,好漂亮。” 任桃心里自然也清楚,那张脸没有化妆,所有线条都那么自然,根本不是整容,可她心里怄不过,嘴上自然也不会承认。 ...... 关时听到脚步声,一时心跳如鼓,他强自镇定地站起来,一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美艳。 “学长,好久不见。”权九轻轻一笑,目光柔和,将美艳带来的距离感顿时削弱了不少。不仅是关时,就连其他偷看的人,也都被惊艳得失魂。 关时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替权九拉开凳子,“坐。” 大堂经理这时也回过神来,连忙吩咐服务员们陆续上菜。 第24章 送药上门 臭狐狸精,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烂的手段,才勾引到关家大少爷这样的名门。 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这样的人。 任桃一边上菜一边心里骂,等一盘菜端到桌边的时候,她也不知怎的,脚下一扭,一盘菜就全倒在了权九的身上。 权九还没惊呼,对面一直关注她的关时倒是先急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任桃,怒喊:“罗经理。” 罗经理也是被这一幕吓得浑身冒冷汗,他连忙上前道歉,“对不起关先生,我们有干净的衣服,请这位小姐移步换衣。 另外,这次的事故我们会一力承担责任,小姐的这身衣裳我们原价赔偿,关先生今日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律免单。” 任桃心里还在为自己的杰作得意,你不是美得很吗,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就能让你在关少爷面前出丑,关少爷肯定会讨厌你,会喜欢上我。 这样想着,任桃拉住关时的衣袖,委屈歉意道:“对不起关先生,我脚下滑了,我给您赔礼道歉。”仟千仦哾 关时猛地甩开任桃,冷着脸对罗经理道:“我要你立刻将她辞退。” 任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关时,面对自己这张脸,他怎么可以说出辞退的话。 可关时眼睛都没斜一下,而是关切地问权九:“有没有烫伤?” 权九摇摇头,“没事,只是不小心而已,不用辞退她。” 关时微微一笑,“嗯,听你的。” “小姐,请随我去更衣。”何淼对权九道。 权九跟着何淼去换衣服。 任桃则趁机感激关时,“谢谢关...” “将她的过失告知所有三星以上的服务行业。”关时冷漠地对罗经理道。 罗经理心头一惊,这等于是断了任桃的工作机会。任桃本来外形条件就好,要进大的服务行业并不难,可得罪了关家,等于在a市也没有出路了。 他应了是。心里把任桃骂了个狗血淋头,万一关少爷追究起来,他这个大堂经理也没好果子吃。 任桃呆滞地看着关时,“关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关时冷漠看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转身走人。 更衣室,权九一边换衣服一边给王菲菲去消息。 【菲菲,接到迷迷和途途了吗?】 【接到了,正准备回去,你放心约会,晚点回来。】 权九无奈一笑。 ...... 丽景云城,王菲菲回了权九的消息后,放下手机,然后拉着迷迷和途途往家里走,顺便享受着来自其他家长的羡慕目光。 “真是羡慕死你们妈咪了,我若是有你们这样一对龙凤胎,我天天拉着你们上街溜达炫耀去。” 迷迷乖巧道:“干妈也是妈妈。” 王菲菲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把抱住迷迷猛亲了几口才放手。 “哎哟我的乖宝儿,今晚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们点外卖。”王菲菲笑道。 途途乐意惨了,“我要吃炸鸡汉堡。” “好好好,今天我们娘仨就放纵一回。”王菲菲打开权九家门,进屋去。 迷迷一边进屋一边回头,冲对面家门口的楮戎乖乖一笑。 楮戎眼看着对门关上,心里像是埋了一万颗石头似的沉重。 他沉着脸开门进屋,径直走去冰箱,然后将一整箱牛奶搁进了冰箱。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着灶台旁洗干净的饭盒,愣了倏尔,才提着袋子出门去。 “叮铃”一阵门铃响。 迷迷开门,奶声奶气可爱道:“叔叔,我爸爸做的饭菜好吃吗?喜欢的话,以后我们每天都给你准备一份。” “不必。”楮戎将饭盒袋子挂着迷迷的手臂上,转身就走。 正在客厅里选外卖的王菲菲问道:“迷迷,谁啊?” “隔壁邻居。来还东西。”迷迷将饭盒袋子搁去了厨房。 ...... 权九换好衣服出来,见关时一脸愧疚地看着自己,不禁一笑,“愁眉苦脸可不适合出现在你这张脸上。” 关时也是无奈笑:“倒也算是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没关系,只是意外而已,别放心上。”权九笑着安慰,二人又重新坐回去。 饭桌上,权九端起红酒杯感激道:“学长,谢谢你。” 关时看着女子姣好的容颜,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把似的难受,“你别说谢谢,这些年,我从未原谅过自己。” 权九表情微微一顿,片刻后,才微微笑着,“学长,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很感激你。当年的事,是我心甘情愿,才让学长不得已为之。” 关时看着权九努力忍着情绪,又是一阵自责,他赶紧眯眼一笑,“我们赶紧吃饭,吃完了去看电影,今天上映的题材,你绝对喜欢。” 权九点头道好。 ...... 权九和关时看完电影已经快十点,关时开车送权九回去,在路过一个药店的时候,权九却让关时先停车,然后进了药店。 关时跟上权九,见她买了一堆各种各样的药以及家用医疗器械用品,一把抓住权九的手腕制止,“你买这么多药干什么?” “对门邻居是个社恐独居老人,我担心他一个人在家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给他买点备用。他送了迷迷和途途两个手办,人挺好的。” 关时松了口气,松开权九,“平日若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我医院的地址你知道吧。” 权九笑道:“你可别盼着我去。” “是是是,我来。”关时准备结账。 权九拦住他,自己付了款,最后将两大包东西塞进关时的怀里,“你来。” 上了车,权九将自己的电话写在每一个药盒上。等她写完,车也刚好到小区。 与关时告别后,权九提着两大包医药用品来到1003门口,她摁响门铃,然后将东西搁在门前,自己则进回屋去了。 此时已经十点半了,楮戎虽然还未睡,却也奇怪谁会这么晚了来摁他门铃。 他起身去开门,可门外却没有人,只有两大包东西。 楮戎打开一看,等看清提袋里面的东西后,却不知该摆什么脸色了。 各种心脑血管、肠胃等相关药,此外还有体温计、血压计、血糖仪、绷带等。 他拿起一盒治疗便秘的开塞露,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发呆。 第25章 拿到照片 沈璐收到资料后没几天,打听消息的人就给了她回信。 “她大伯的意思是,她勾搭上了楮氏集团的掌权人,但我查过,这五年来,两人之间并无任何交集。 但五年前两人确实认识。权九追了楮戎八年,这事儿当时在她们学校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沈璐一听到是褚戎后,脸都气得扭曲了。那可是无数女人做梦都想嫁的男人,那贱人竟然也敢染指。 “这么说,她是倒贴八年都没追到是吧。”沈璐问。 电话那头应道:“据我查,八年来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 沈璐安心了,旋即嘲讽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父母双亡无权无势,她哪儿来的自信竟然还敢追我楮哥哥。” “这件案子就算结了哦?”电话那头问。 沈璐已经满意,转了尾款过去,然后她盯着邮箱里的资料笑容狰狞。 权九,原来你叫权九。 ...... 权兴发从陌生男子那里白嫖二十五万,差点没把脸笑烂。不仅仅是这笔钱,说实话,这二十几万他还真看不上,最主要的是,他可以拿这消息去换更多的钱。 他再一次来到楮氏集团。 因为有楮戎的提前叮嘱,所以他并未被阻拦,而是直接被带去了大厦顶层。 “小楮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一进门,他就直嚷嚷。 楮戎冷冷看他一眼。 权兴发心头一颤,声音小了很多,但依旧满脸笑容,“我有小九的消息了。” 楮戎看文件的手不由得捏紧,神情严肃而阴沉,“你再说一遍。” 权兴发骇的有些懵,这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 不过嘴上他还是把神秘男人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 “...照片确实是小九的照片,只不过看着成熟了很多,而且看那模样,应该是近期拍的。我本来想把那照片要过来,不过他没给。至于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把监控拷来了。”说着递上一个u盘。 王潇将u盘接过。 楮戎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权兴发看不透,不过他脸皮也厚,既然自己提供了消息,那理应给他钱。 他呵呵谄媚笑道:“小楮啊,我为了从神秘人那里打听小九的消息,可是费了不少工夫,连与合作商的合同都耽误了,你看...能不能再投资个千八百万...” 王潇忍不住呵道:“你当这里是银行吗?” 权兴发今日来的目的是要钱,自然一切以拿到钱为主,遂只是瞪了王潇一眼,然后继续笑道:“投资的越多回报越多,小楮啊,既然她回来了,那她肯定会回家,你放心,等她回家后,我一定亲自把她绑...带到你身边,绝不让她再跑。” 楮戎给王潇一个眼色。 王潇没好气地领着权兴发离开。 楮戎将u盘插进电脑,打开。视频中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容貌,但...楮家想要找一个人,还少有找不到的。 他将视频发给管家老李,又拨了个电话出去,不到半小时,老李就把照片中人的个人信息发了过来。 老李打来电话道:“楮总,照片中的人是个私家侦探,人已经被抓到老宅了。” 楮戎丢下工作直接回楮家老宅。 ...... 楮家别墅。对于许久没有回过家的少爷,仆人们是高兴又激动,吃的喝的准备了一大桌。 老李确定少爷要回家后,也立马给夫人和老爷去电话。 楮震华和袁姿君正在度假村,忽然接到老李的电话。 袁姿君对管家的打扰很是不喜,开口很是没好气,“老李,天塌下来了?” 老李笑道:“夫人,少爷要回家了。” 袁姿君一喜,“真的?他把我宝贝儿媳妇找回来了?” 管家呵呵,“没有,少爷抓了个私家侦探。” 袁姿君顿时一泄,“那他回去干什么?让他走,没找到我闺女之前,不准他回家。”果断掐断电话。 老李四下看了看,没人偷听,这才咳了咳对仆人吩咐道:“手脚都麻利些,待会儿若是在少爷面前出了岔子,你们就自己卷铺盖走人。” 仆人们连连应是,越发谨慎了。 ...... 顾忠虽然知道自己会有栽跟头的一天,可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他才刚调查到楮家的头上,没想到就被抓了。仟千仦哾 是的,即便对方还未露面,他也已经猜到,自己定是落在了楮家手里。他的行踪一向谨慎保密,也唯有楮家能如此快地找到他。 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塞住,顾忠只能靠耳朵听,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声“少爷,人就在里面”,然后是开门声,接着,有人取下了他的眼罩。 顾忠盯着前方的人。那一身高贵姿态,即便只是简单的两腿交叠而坐,浑身也透着一股如雄狮般漫不经心的慵懒威严。 落在这个男人手里,除非自己配合,否则别想有活路。 顾忠咽了口口水,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楮戎给老李示意。 老李上前,取了顾忠嘴里塞的布。 顾忠得了喘息,不停咳着,一边到处看,试图逃跑。 “是谁让你打听我的人?照片又是从何而来?”楮戎寒着声音问。 你的人?顾忠心下惊,咽了口口水,脖子却一横,“我有职业操守,你今日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买主。” 楮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老李给左右使眼色,两个保镖打扮的人上前就提起顾忠一顿猛揍。 顾忠被打得鼻青脸肿,不得不妥协,“除了买主,其他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楮戎两手一抄,好整以暇地等着。 顾忠缓了几口气,才取出一张照片,“买主给了我这张照片,让我打听她的生平,我只查到五年前的所有事。” 楮戎拿起照片,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倏地一沉。 是她。又不是她。 “照片是谁给你的?”他冷冷问道。 顾忠摇头:“除了买主身份,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照片是十天前买主给我的,应该是近期照。” “除了五年前关于她的所有事,你还知道什么?”楮戎继续问。 顾忠略一想,有些不确定道:“她消失的五年好像是被有钱人包养了。应该是小三,不然不可能查不到任何信息...” 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是一脚踹来。顾忠疼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就听到一声狠厉道:“你再说一遍。” 顾忠哪儿敢再重复,立马改口,“这是买主说的,她还让我查了a市所有有钱人的小三,我只查到照片中的人与...与您有过往来,其他都没有查到,应该是假的。” 楮戎铁青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许,他捏着照片起身,离去。 管家善完后,来到楮戎的房间,小心问道:“少爷,少夫人既然回来了,那肯定在a市,我们会继续找,一定将少夫人找到。” 以楮家的实力,想找一个人并不难,而五年来都没有找到,那只有一种可能,少夫人根本不在a市,甚至极有可能不在国内。 楮戎看着照片中女子明艳的容貌,即便只是随手一拍,也依旧美艳动人。可那双眼睛明明那么熟悉,此时却充满了陌生的锐利。 她本该是温柔的、包容的、体贴的,她的笑,本能够温暖世间一切冰寒。可是现在,照片中的她,看不到丝毫温度。 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变得...如此陌生。 楮戎心里一阵揪紧,他死死捏着权九的照片。 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不管你逃到天涯还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拴住你,让你一辈子也逃不掉。 第26章 全场质疑 持续了半个多月的选角,终于到了拍定妆照的时候了。 这日,权九照例是把迷迷和途途送去学校,然后匆匆赶去剧组。qqxδnew 演员等候大厅内,一群入选的演员们正在激动地彼此恭喜。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邢地和刘雯雯竟然也入选了。 “这两人,一个是十八线都不算的网剧演员,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演戏经验,怎么也入选了?”有人奇怪。 “估计是只有几秒钟的龙套角色。毕竟是nine编剧,即便只是个龙套,也是露脸的机会。”又一人猜测。 “不过邢地长得是真帅,不愧是痞帅天花板。” “肖奇最帅好不好,男主角啊。” “确定肖奇是男主角了?” “这不废话吗?除了他还会是谁?肖奇男主张穗女主,铁定的。” 肖奇听到身后的议论,自信一笑。 张穗站在他身边,故意亲近道:“恭喜你啊肖奇,所有对戏的演员里面,就你最合拍。” “也恭喜你。”肖奇礼貌回了句,然后又埋头看自己的剧本。 张穗没有得到热情回应,脸上有些过不去,便也不再多聊了。 助理拿起水杯对肖奇道:“我去接杯水。” 不过路过邢地身边时,他却看到邢地也在看男主剧本,心中奇怪不已,等接完水回来,在肖奇耳边小声道:“邢地也在看男主剧本。” 肖奇偏头一看。 一个不入流的十八线罢了,还入不了他的眼。他不在意地收回视线,“他大概是很喜欢男主这个角色。” “刘雯雯,你竟然在看女主角的剧本?你没事吧。”忽然谁笑了一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肖奇也望过去。 他记得刘雯雯,模样很是干净,眼神也很清澈,看上去有些呆萌,说实话,比张穗的形象更契合,但是个纯粹的新人,演技也很青涩。 刘雯雯被人抢去了剧本,脸红一片,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抢剧本的人讥笑声更大,“什么?你是女主人选?你是想当女主角想疯了吧。” 其他围观的人也是大笑。一个新人,竟然还说自己是女主人选,可笑之极。 刘雯雯又急又气,“你把剧本还给我。” 抢剧本的人却把剧本抛得老高,“你白日做梦,我就给你清醒清醒。” 剧本落在地上。 稍远处的邢地面无表情走过去,捡起剧本,“这是剧本,不是垃圾。”将剧本搁在了刘雯雯手里。 刘雯雯感激地一笑,见邢地转身走了,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那扔剧本的人被邢地甩了脸色,很是尴尬,没好气地哼一声,继续和其他人议论刘雯雯。 刘雯雯尴尬又委屈,小声嘟哝,“导演真的让我来拍女主定妆照,我没骗人。” “嗯。” 刘雯雯看向邢地手里的剧本,立马看出是男主的剧本。她高兴道:“原来你就是男主啊。” 她的声音并不小,其他人也听见了。 男主?肖奇看过去,是邢地。 他一面心里告诉自己,一个不入流的演员罢了,不必在意。可一面又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去。 “男主和女主只会有一个。”他扬起自己手中的男主剧本,意思不言而喻。 这下可是让现场彻底热闹起来了:什么情况,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男女主? 不过更多的人可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看来,邢地和刘雯雯,是还没睡醒。 “我以为是小道消息还不信,没想到真的要竞争。”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人,是女三号柳柳。 “什么竞争?”有人不解。 柳柳道:“编剧和制片在男女主选角上产生了分歧,两人选了不同的两组人,最后争执不下,就提出了两两竞争的解决办法。” 众人哗然。然后纷纷看向邢地和刘雯雯。 之前抢刘雯雯剧本的女二号陈妍满脸不信,“不可能,刘雯雯怎么可能跟张穗姐竞争。”连她都是屈居女二,凭什么一个新人却还有当女主的可能。 刘雯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引来如此真相,一时慌乱不已。 她怯怯地看了张穗一眼,后者也正看着她,眼神像刀子似的可怕。 刘雯雯吓得一缩头,失落喃喃:“原来我真的不是女主。和张穗比,我肯定比不了。” “为什么要这样?肖奇和邢地,张穗和刘雯雯,这结果不是明摆着吗?难道是噱头?”又有人不解问。 柳柳摇头道:“不是。编剧选的是邢地和刘雯雯,制片选的肖奇和张穗,两人只是意见不合。” 这话又是掀起了一片轩然。 “nine不是厉害得很吗?她怎么会选那两人。” “听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所以故意唱反调。” “这也太不靠谱了,她行不行啊,当选角是吃饭一样随意吗?” “谁说不是,就连剧组内也有很多人等着看她笑话。她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次的事情若是传出去,那绝对是丢脸丢到家。” “她有个朋友发话,说她长得奇丑无比,是个老宅女。我看她铁定是喜欢邢地,所以才故意讨好。” “邢地都算好的,这刘雯雯才是想不通,什么都不是,竟然选她当女主?脑子没坏吧。” ...各种质疑讨论的声音络绎不绝,肖奇难看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他淡淡瞥了邢地一眼,努力压下心头的不悦。 张穗也是不屑一笑,“演技都没有的新人,却还想跟我比,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说我欺负新人。” 肖奇没有应声,而是更加认真地看剧本。今天定妆照,还会有一段男女主对手戏,他必会让那竞争者知道,什么叫差距。 ...... 制片王强和辅导罗成将这些话全听了去。 王强很是没好气,“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不懂规矩,我看她这次怎么收场。” 罗强也是无奈一叹,“年轻人,都是年轻气盛,她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剧组不是学校,我们不可能专门为了培养演员而去往下兼容。” “一定要把消息封好了,不然传出去,对剧组影响也不好。”王强心里虽然气,但还是时刻考虑着剧组。 可他却没想到,总有一些喜欢生事的人,脑子会进水。 陈妍在知道竞争的事后,竟然想也未想的就把消息告诉给一名八卦记者。丝毫没有考虑自己作为女二,如果剧组有不好的绯闻,她也会受到牵连影响。 第27章 妆造完胜 剧组工作人员陆续上场,而肖奇张穗、邢地刘雯雯也被双双带走,看着那一模一样的两套男女主衣服,所有人终于相信,确实要两两pk。 陈妍也被带去换衣化妆,她抽空催促记者:【你快点,要拍照了。】 那头很快回了个消息:【我已经进来了。】 陈妍这才放心搁下手机。 另一个化妆间外,王菲菲拉着权九往里面瞅,“九九,你就不好奇吗?我们去看看吧。” 权九很是无奈,“我还有一堆事要做,待会儿他们出来不就能看到吗?你现在进去,顶多就是看一个过程。” 王菲菲垮着脸,“我也有一堆事情要做。走吧。” 两人往办公场所走去。 路上,权九笑道:“你是担心邢地和刘雯雯输了吧。” 王菲菲赶紧澄清,“我可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他们俩发挥不好,尤其是那刘雯雯,我看她一张脸都快焉儿了,你也知道再好的演技,发挥不好那也白搭。” “放心,这两人都是有备而来的。”权九笃定一笑。 既如此,王菲菲也就不再担心了,两人转去办公区各自忙活。 ...... 两个小时后,大多数角色都换装完毕。大家坐在等待大厅,或谈论剧本,或讨论彼此的妆容。不过更多的,还是盯着化妆间方向,期待两对男女主角的入场。 又等半小时,终于听到了动静。所有人都望过去,只见一对俊男美女相携出来,精美的造型以及妆容,将本就好看的二人衬得更加赏心悦目。 肖奇一身黛青长衫,仙气出尘,仿佛九天之上的谪仙一般。 张穗更是美的惊艳,她本就是浓颜系美女,再加上多年来沉淀的底气,整个人看着就是活脱脱的大女主。 所有演员都开始或真心或假意的鼓掌叫好。 可站在一边的王强罗成等剧组工作人员,却沉默了。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这一刻,他们也终于明白nine话中的意思。 《浮生》这部戏,男主是坚毅深沉而腹黑的,而肖奇的装扮,却过于干净清透,不是说扮相不好,而是气场、氛围完全与男主不搭。 王强甚至有些懵,“是妆造的原因吗?肖奇本人形象明明很好,为什么一换装就...感觉就全变了。” 罗成也头大了,“张穗气场太强了,完全压过了肖奇,男女主气势颠倒了。” “但...也不能说不好,毕竟妆造只是陪衬,真正还得看演技说话。”王强不想表现得太过失望,只能如此找补。 罗成心里却苦笑。他看了权九一眼,后者明显是早有所料,此时正和王菲菲说话,丝毫没有对肖张二人的妆造感到惊讶。 现在就看邢地和刘雯雯了,罗成心里暗想。那两人,单从形象上看就不适合,邢地身上带着一种rapper不羁的气质,与男主的深沉腹黑完全不搭边。至于刘雯雯,容易怯场,也不适合。 躲在角落直播的八卦记者雷德将镜头又拉近了些,他小声对着耳麦道:“肖奇和张穗的造型堪称完美,现在邢地和刘雯雯还未出场,大家耐性等待。” 直播弹幕一片“男神女神”,顺便拉踩邢地和刘雯雯,更有人骂起了nine,总之,热闹非常。qqxsnew 雷德见观看人数已经涨到二十几万,高兴得合不拢嘴,继续煽风点火引战。 他将镜头转向了剧组的工作人员。 “好看是好看,但形象有些不符,估计正式开拍时得换造型。” “我看是气场问题,张穗完全压不住她自己的气势,肖奇本就比她小几岁,这样一看,两人就跟姐弟关系似的。” “那肯定也比邢地和刘雯雯强,我完全想不出那两人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确实,邢地一直都是走的潮酷路线,深情腹黑与他形象气质完全不搭边。” “nine这次可得丢脸了,现场这么多人,我都已经开始替她尴尬了。” 王菲菲听到这些话,气得想怼回去,却被权九拦住。 权九微微一笑,“别急。”话说完,化妆间的门就被打开。 所有人都看过去。完全不搭的两个人、两种性格,到底会产生什么样搞笑的画面呢? 肖奇和张穗也都看着化妆间的方向。二人对自己的妆造都十分满意。 “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比。”张穗心里冷笑。 肖奇也是越发端起一副上仙姿态,眼神清高傲人。 他们看着化妆间方向,目光紧紧锁住从里面走出来的一男一女。 可当邢地和刘雯雯走出来的那瞬间,不止是他们,全场都安静了。 如松般挺拔的身姿透着刚毅,俊逸的表情沉静得让人看不透,唯有眼里时而闪过一抹睿智的精光,好似心里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竟是完美地呈现出了剧本男主的形象。 此时此刻,邢地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痞帅和潮酷感,而是真正的角色本身。 他手上拽着四处张望的刘雯雯。那精灵可爱的天真模样被恰到好处地演绎,两人之间的cp感更是立马就来。 大家再看肖奇和张穗,就如同是两个独立的人,各自绽放自己的美丽,并且还是与角色人物毫不相干的美。 “这完全就是霸总和他的软萌小娇妻。太帅了,太可爱了,我的天呐。”不知是谁,忍不住惊呼出来。 这一声,更是打破了现场的安静氛围。 石化中的王强罗成回过神来。 王强甚至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角色契合度如此之高,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气质。” 罗成也由衷赞道:“太适合了,若只是论妆造表现,邢地和刘雯雯完胜。” 这样的反转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虽然两组的妆造都一样,可高低立现。谁也没想到,仅仅是妆造,就看出如此大的不同。 陈妍看着刘雯雯那副天真可爱又带着些懵懂的模样,忍不住气道:“刚出道的新人,这也算是本色出演了,算什么演技,这里所有人的新人时期都能做到她那样。” 不少人都认同地点头。 “演员还是要看演技说话。”不知谁附和了一声。 刘雯雯不由得一怯,可下一瞬,她感觉到拉住自己的那只手紧了些,好似在给她力量。 刘雯雯心下一暖,也不再怯场了。 雷德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他偷偷看了眼直播,还好还好,虽然肖奇粉正在各种找借口替肖奇说话,甚至压倒性地攻击邢地粉,但观众数量却已经涨到了五十多万。 这绝对是自己热度最高的一次了。雷德笑开了花,将镜头对准了两对男女主,然后小声播报道:“接下来马上就是两对男女主演对手戏,大家不要走开。” 第28章 又上了热搜 由于雷德的直播,《浮生》剧组的男女主pk事件被传到了网上,雷德只关注着自己的直播间外加现场吃瓜,却不知网上已经掀起了大风波。 肖奇一千多万的女友粉,此时充分体现了她们强大的战斗力,先是将剧组骂上了热搜榜,理由是:艺人pk制度不尊重艺人,不把艺人当人看。 然后又把邢地骂上了热搜,理由就更简单了:一个十八线都不算的小透明,竟然与前辈抢角色,没有艺德。 不过网上也不是任由肖奇粉放肆,邢地粉虽然只有三百万,甚至平时因为邢地的性格,粉丝们的性格也很佛系。 可佛系不代表没有战斗力,相反的,这一刻,为了维护邢地,这三百多万的粉丝全部变成了战斗圣佛,由粉丝后援会带头,对肖奇粉进行了反攻。 她们的反攻也并非与肖奇粉没脑子地掐架,而是用数据、事实说话。甚至很多粉丝回怼都不带脏字,三百万对一千万,竟也渐渐拉回了一些战局。 两种完全不同的掐架画风,落在路人眼里,只觉得肖奇粉没脑子,只会骂人诋毁,反而是邢地粉言行很有涵养,于是邢地粉又为邢地本人吸了一波新粉。 ...... 王菲菲在邢地和刘雯雯出场的那一刻就彻底安心了,她拿起手机想拍照纪念,却看到屏幕上推送的热点新闻,竟然是有关自己剧组的。 她赶紧点进去一看,片刻后,满脸惊愕,“不好了,我们被偷拍了。” 王强和罗成正在准备男女主对手戏,听到王菲菲的话,两人心里都是一沉,各自拿出手机一看,果真剧组上了热搜,且还是被骂上热搜的。 江南辰点进热搜榜上的直播间,立马看出是剧组内的场景,且还是实时直播,他按照直播镜头找,很快就找到了雷德,立马叫了两名保安去把雷德抓住。 雷德正等着吃瓜呢,忽然两个高大壮实的人挡在了自己面前。雷德下意识要跑,可两名保安更快,一左一右擒住他。 雷德情急之下对着耳麦道:“我被剧组抓了。”然后将镜头对准剧组工作人员,色厉内荏道:“我现在在直播,你们若是敢伤害我,就等着吃牢饭吧。” 保安将他带至江南辰面前。 江南辰面沉如水,“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怎么会伤害你,你偷拍,自然有法律来惩治你。报警,这人偷拍我们,他的直播就是证据。” 雷德立马焉了,求饶道:“别啊,我..我也不是偷拍,我是得了你们剧组人员的准许才进来直播的,不信你看,我聊天记录为证。” 他拿出与陈妍的聊天记录,“是她让我来的,她是你们的女二号,也是你们剧组的人,我就不算偷拍吧。” 竟然是陈妍? 王强脑子一嗡,似被陈妍狠狠甩了一巴掌。 当初权九执意要留下邢地和刘雯雯时,江南辰劝他,他为了争口气,也执意选择了陈妍当女二号。 可现在,陈妍竟然把剧组卖了。 王强气得脸都歪了,这次不仅是丢脸,更危害到了剧组,不可饶恕。 他怒道:“取消陈妍的女二号角色,如此不顾剧组利益,她还当什么演员。” 然后他又看向权九,虽然丢脸,可怒气更甚,“要不是你执意选邢地和刘雯雯,我们怎么会弄pk,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若是电影上映后被全网抵制,你就是罪魁祸首。” 王菲菲声音一大,“pk是我出的主意,关九九什么事。还有,如果电影被全网抵制,那也是你的锅。我们九九说了邢地和刘雯雯更好,是你非得选肖奇和张穗,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 “好了。”江南辰语气难得刚硬几分,“都是一个团队,不要因为外界的言论伤了我们内部的和气。” 王菲菲哼一声,转过头去看着权九,可话却含沙射影,“仅仅是妆造就高低立现,果然还是我们九九眼光毒辣。” 王强吃瘪,半晌才没好气道:“观众又不是只看妆造契合度,还要看演技。” 论演技,他绝对是站肖奇和张穗组。妆造在后期还可以根据当事人改,就算邢地和刘雯雯妆造略胜一筹也不能定乾坤,他不信肖张二人的演技还会输。 雷德听到此处,也算是把事情原委全部搞清楚了,他甚至连标题都想好了。 “各位,我是无辜的,你们放了我呗。”他嘿嘿笑道。 江南辰则是问公关小赵,“报警了吗?” “报了。” “那待会儿你和警察交涉。”江南辰让保安将雷德带去会议室等警察,当然,直播并未给他掐断,反正在会议室他也只能自言自语。 罗成担忧道:“现在怎么办?”人是抓住了,可网络上不好的舆论却还在。 “这种时候也只能硬刚了,如果不作为,倒是我们剧组的不是了。”王菲菲提议:“我建议以剧组官方名义开直播间,对pk进行现场直播,这样也显得公平公正。” 王强到底是制片,市场嗅觉很是敏锐,立马道:“那就搞投票通道,我们这次干脆民选。”目光看向权九。 权九微微一笑,“这法子好。” 王强赶紧让其他工作人员建立投票通道以及直播通道,很快,剧组官方就发公文说明了一切。而趁着眼下的热搜,直播间刚打开,就有五十多万观众观看。 在会议室里抹黑的雷德,见自己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少,最后竟然只有几千人观看,他完全成了唱独角戏。 雷德没辙,只能先退了直播间,然后又见热搜榜还有个直播间,点进去一看,竟然是《浮生》剧组自己现场直播。 “不让我播,你们自己倒是会学。”雷德气的发文抹黑《浮生》剧组。 可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号,况且现在剧组的热搜太多了,他的文发出去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个水花都没掀起,让雷德挫败不已。 ...... 剧组大厅,直播通道建立好后,江南辰作为导演,先说了一段官话,然后将镜头对准了两对男女主。 直播弹幕立马满屏刷肖奇,并拉踩邢地。 【只能是肖奇男主,否则我就抵制。】 【邢地竟然敢和前辈抢角色,不怕被封杀吗?】 【我男神太仙了,邢地连提鞋都不配。】 王强见弹幕形势很不好,心里却笑了,这样一来,肯定是肖奇和张穗入选。 然而没隔几分钟,就有不少人开始中立喊话。 【肖奇是谁?为什么粉丝这么疯狂?】 【一堆脑残粉,估计肖奇也不咋地,败坏路人缘。】 【肖奇粉能闭嘴吗?麻烦把你们脑子里的水拧一拧。】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路人进直播间,关于捧肖奇拉踩邢地的消息也被淹没在弹幕里,大多数人都在讨论剧组选角形式,毕竟民选男女主还是头一回,都很新奇。 才短短十分钟,直播间人数就达到了两千多万。 江南辰见差不多了,便宣布开始演技pk。 第29章 nine的绯闻 陈妍正在网上冲浪,看到几大热搜都是因自己而起,心中得意非常,感觉自己也是能做大事的人。 可她得意劲儿还没过,剧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 “陈妍,你被取消了女二号,跟我去换衣服。” 陈妍两眼一瞠,激动道:“什么意思?取消我的女二号?凭什么?” 工作人员却只管拿衣服,“这是导演制片一致决定的,你去问他们吧。” 陈妍气的抓狂,听到周围的议论和质疑声,更是无地自容。 她气急败坏来到江南辰,“江导,凭什么取消我的女二号?” 江南辰还没说话,王强倒是先直脾气开口,“你把记者叫来,损害了剧组利益,没叫你赔偿都是好的,你还好意思来问。” 陈妍一噎,强词夺理道:“那你们现在不也是在直播吗?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今天能上热搜吗?过河拆桥也不带你们这么狠的。” 王强气笑了,懒得再理论,直接对保安道:“把不相干的人都‘请’出去。” 陈妍被保安哄走。 在场的演员并不少,所有人都看着她,陈妍的自尊心被践踏得粉碎,一刻也不想再多呆下去,换了衣服就匆匆离开。 不过这口恶气她却不会就那么咽下去。离开剧组后,陈妍又联系了一个记者。 “喂?白送你一条热点新闻。《浮生》剧组的编剧nine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选邢地当男主,这两人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记者也正在看《浮生》剧组的热点八卦,彼时正在直播,他也知道了编剧与制片人立场不同的事实。 “消息可靠吗?这两人真的有关系?” 陈妍讥笑:“可不可靠有什么关系?明星八卦十条里又有几条是真的?你这条新闻发出去,肯定能引起话题,这不就够了吗?” 这若是肖奇与编剧传出有一腿,那热度还够,可邢地就是一个十八线的演员,压根儿没几人认识。 记者不满意,又问:“nine的照片有吗?网上都在找nine,如果有她的真人照片,那肯定热爆。” 陈妍没好气道:“没有,不知道谁是nine,没有公开露面。” 记者叹口气,“那恐怕是真的丑得不敢见人。” 挂断电话后,记者赶紧去编辑新闻,标题就是:惊爆!十八线男演员被编剧nine潜规则。 看完之后觉得还差了点意思,想了想,又在标题后面加了一句“帅哥与野兽”。 图文一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有十多万的浏览量,记者高兴坏了,于是又接连发了好几篇类似的新闻。 ...... 剧组现场,陈妍的离开只是造成了一点点小动静,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放开了两对男女主pk上。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更是不停地催,江南辰见差不多了,便让所有工作人员以及演员就位。 “这是本剧的高潮,女主英勇就义死在了男主怀里,两人生离死别的情景,你们哪一组先来?每组只有一次机会。”江南辰问。 刘雯雯脖子一缩,“我不行,让他们先来吧。” 邢地倒也不急着先表演,便道:“我们还要再准备准备。” 张穗冷哼一声:废物,还想与我争,就让你再做会儿梦,待会儿当着全网丢脸,你的演艺生涯也到此为止了。 “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我们时刻准备着。”张穗自信一笑,上前。 肖奇也是端着一副高傲姿态。 两人进入摄像头的范围内,直播间顿时一片欢腾,无不夸赞两位主演般配,姿态好等等。 为了方便观众们理解,江南辰画外音将男女主的性格先说明了,然后让肖奇和张穗开始表演。 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以免声音盖住了两位主演的台词。 只见张穗做了个胸口中剑并惯性后退的动作,同时痛呼一声。 而后肖奇一把将其拦腰抱住,二人蹲跪地上。 张穗脸上带笑,“大傻子,别哭,这是我的命,我不后悔。” 肖奇五官皱在一起痛哭流涕,“我不允许你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 台词只有两句,可这段剧情是高潮部分,实则演绎需要两分钟,并且在这段演绎里,台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演员的表情和情绪。 摄影将肖奇和张穗的表演都拍了下来,并转播到直播间。 而看到这样的表演后,直播间更欢乐了。自古花絮比正剧还要有趣,观众们很好奇演员拍戏的真实情况,而眼下将真实情况放出来,果然大家很买账。 肖张二人的粉丝率先站出来刷屏夸。 【吹爆奇宝宝的演技,我也跟着他哭了。】 【不愧是我穗姐,演出了大义凛然的气势。】 不过夸了没几句,路人粉就忍不住站出来发话。 【没了配音,原声台词辣耳朵,哭得跟猪嚎似的。】仟仟尛哾 【完全没有cp感,霸总和小娇妻变成了姐弟恋,只有我觉得尬吗?】 有人带头,就越来越多的人发话,而最初夸的那些人,哪怕手拿五六个小号,也杠不赢。 江南辰王强等人这时候已经没有关注直播间的事了,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演员身上。 而王强难看的脸色,更是说明了一切。 “好好儿的霸总,演成了小弟;天真可爱演成了大义凛然。完全没吃透角色。”王菲菲直观评价道。 这话就像是刀子似的割在王强罗成等人的身上。 王强心里再清楚不过,肖张二人确实没有演出这段剧情的精髓,原本应该是情绪的最高点,可他俩却活生生演成了另一个故事。 许是看出他们脸色不好。张穗和肖奇站起身来,张穗笑道:“抱歉导演,第一次面对直播镜头,有点紧张,没有发挥好,能让我们再试一试吗?” 再试一条。这在片场里并不奇怪,可现在是直播,是pk。江南辰直接拒绝,“这是直播,刚才也说过,每组只有一次机会。” “可是我们先表演,这本来就对我们不公平。”张穗不甘心。虽然她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可导演和制片的表情明显说明不满意,如果不再试一次,说不定还真要被刘雯雯那废物捡了便宜。 “难道所有竞赛中,第一个出场的都有两次机会?”江南辰不悦道。 张穗不甘心地让开。 毕竟是一组,肖奇安慰道:“我们刚才的表演已经很好了,虽然还可以更好,但应对那两人已经绰绰有余。” 张穗心里稍微安慰了些,她拿出手机刷热搜,却看到一条#邢地被丑肥宅nine潜规则#的热搜。 第30章 全场震惊 “原来是被潜了,可惜了,一朵鲜草插在牛粪上。”张穗笑道。 肖奇不解地看着她。 张穗将热搜新闻拿给肖奇看,“我就说nine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支持一个透明人,原来是想追邢地。为了不引人怀疑,她甚至还选了刘雯雯这个新人来掩人耳目。” 肖奇有些不信,“八卦号乱编的吧。不是说nine都四十好几了么。” “所以老牛吃嫩草啊。好恶心。”张穗鄙夷,目光看向工作人员的方向,“到底哪个是nine?这些天一直没见到人。” 肖奇也看过去,有一个人戴着口罩站在角落,虽不起眼,但能看出身材很好。其他人也不符合传闻nine形象。 “应该是没有露面。”肖奇道。 “肯定是丑的不敢露脸。”张穗冷哼一声。qqxδnew 肖奇有些失望:“剧本真的写得很好,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可惜了一身才华。” 话刚说完,就听到江南辰喊邢地与刘雯雯上场。 所有人又将目光放在了邢刘二人身上,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 只见刘雯雯“看着”前方的剑,面上是决然,可眼里却带着几分害怕,闪烁不停。 然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着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画外音喊:“让开,否则,死。” “不让。”刘雯雯娇俏的声音虽然颤抖着,却又带着一股倔强。 直播间立马满屏的【又怂又勇】。 剑入肉体,刘雯雯疼得眼泪直流,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剑被拔出,她才踉跄着倒退几步,满脸痛苦,却一言不发。 身后的邢地立马上场,一把将她要倒下去的身体捞起来。 刘雯雯顿时泪如雨下,她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爱人,无声哭泣着。 邢地嘴角颤抖,他紧紧抱住刘雯雯,不停擦着刘雯雯脸上的血渍。 刘雯雯虚弱地捧着邢地的脸,边笑边哭,“大傻子,别哭,这是我的命,我不后悔。“ 邢地沉声怒吼,“我不允许你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 没有高声痛哭流涕,没有五官挤在一起乃至变形,只有最沉痛的怒吼,以及符合角色形象的感情克制。 摄像完美捕捉到两人这一刻的情绪变化,全场更是安静到呼吸可闻。 一直带着挑刺心态的张穗,此时整个表情都扭曲了,她紧紧捏着拳,不甘道:“演的什么乱七八糟,哭就是哭,笑就是笑,又哭又笑算什么,垃圾。” 肖奇蹙紧了眉,他的目光被邢地所吸引。虽然一开始他觉得自己的表演深入人心,可现在看了邢地的表演,他不得不承认,邢地确实更胜一筹。 想不到这十八线的透明,竟然还真有点演技。肖奇心头烦闷不已,不过他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并未像张穗那样表露出来。 没关系,还未到最后,他有一千多万的粉丝,如果是导演全权定角他还不敢保证,可民选,他肯定不会输给没有粉丝的邢地。 这样安慰自己后,肖奇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又恢复那副清高自傲的姿态。 这时,不知谁抽泣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所有人才回过神来。大家彼此看看周围人,竟然无不是泪流满面。 两组表演,一如妆造,高低立现。 可这次是民选,相比于毫无流量的邢地和刘雯雯,肖奇和张穗太有优势,角色结果肯定还是非肖奇张穗莫属,不少人如是想。 江南辰沉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喊停。 邢地和刘雯雯都是表情一收,站了起来。 王强呆滞地看着二人。 这一刻,他竟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绪,他满脑子都是当初nine选角时说的话。 肖奇撑不住,张穗压不住。果然如此。 ... 相较于现场的安静,直播间的风向彻底转了。 【邢地和刘雯雯这是降维打击啊。】 【两人的声音也非常好,都不用配音了。】 【太自然太感人了,我枕头都哭湿了。】 ...各种夸赞的话刷屏,公关小赵见状,赶紧将投票通道抛出去。 江南辰作为总导演,此时站出来,对两组人的表演发表结论。 “相信大家也都看明白了。两组都是好演员,但邢地和刘雯雯更好地诠释了角色和故事,我们导演组有五票,我个人先宣布,我投邢地和刘雯雯。” 张穗怄气不过,牵强笑着:“对不起江导,让你失望了,实在是现场闲杂人太多,我心静不下,而且场景道具也都没有,完全进不了状态。” 敢情演得不好是场景道具没配置好哦。场内场外顿时一片鄙夷。 江南辰更是直接怼回去,“你们两组的表演条件都是一样,我不认为这是你没演好的理由。” 张穗反驳道:”我没有想找理由,我只是澄清事实,演员本来就是要拍很多条才会有一两条合适,就算是老戏骨也不可能说一条就过,仅凭一个场景,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王菲菲嫌江南辰太顾着情面,忍不住开口,“找借口还不承认。为什么邢地和刘雯雯这一组就一条过?你可别说是你们第一个出场不占优势,他们最后一个出场可是顶着更大的压力。” 张穗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不服输道:“反正是民选,我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淘汰,我只是觉得这比试不公平。” 女三号柳柳这时候站出来道:“江导,我能试试女二号的角色吗?我觉得自己能行。” 江南辰看了权九一眼,事实上,最初权九看中的女二号正是柳柳。 他点头,让柳柳表演了一段女二号的戏,然后为了让观众以及张穗心服口服,又让柳柳与两组男女主再演一段对手戏。 “既然你口口声声不服气,那我再给你们两组一次机会。这一次邢地和刘雯雯先演。” 张穗心下狂喜,她已经摸清了导演组期望的表现,便在等待的过程中与肖奇商议,“我们待会儿就模仿他们的演,你仔细看邢地的表情和动作。” 肖奇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怒气,笑话,他还需要学一个十八线都不算的人? 可心里虽这般想,他却还是在观察邢地的表演。 毫无疑问地,邢地刘雯雯以及柳柳,三人配合得很好。 接着是张穗和肖奇上场,同样是与柳柳对手戏,而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一次,两人都压住各自的特点,学着邢地和刘雯雯的神情动作,竟也是比头一次好多了。 得到了现场演员们的拍手叫好,张穗得了便宜还卖乖,“虽然只发挥出了正常的一半水平,但我也满意了,实在抱歉,现场有直播镜头,确实没办法全部发挥出来。” 剧组以及演员观众们都不想看她了,这话真是挺欠打的。 不过直播间里大家可就不客气了,将张穗看了个明白,更是骂出了天际。而张穗还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表演中自鸣得意。 “江导,投票结果出来了。”小赵将投票结果投屏在投影仪上。 所有人都看过去,却被两组票的巨大差距给惊呆了。 一组票数三百多万,一组票数两千多万,用柱状图表现,简直不要太直观。 此时只公布了投票结果,但大家已经下意识觉得是张穗和肖奇赢了。毕竟两人本身的粉丝加起来也有两千多万,这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刘雯雯叹口气,歉意道:“对不起,我拉你后退了。” 邢地又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不一定。” “都这样了,没机会了。”刘雯雯哎一声。 剧组工作人员看到这结果,也都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李琴得意讥笑:“闹这么一出,最后还不是我们奇宝宝赢了,何必呢,非得打自己脸。” 赵麦也叹口气,“我还以为nine真的是眼光毒辣,之前把她传得太神化了。” 王强心头也喜,虽然从专业角度来看,肖奇和张穗的表现确实没有邢地和刘雯雯好,可这是民选,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未来票房的走势,民选出来的,就是观众愿意买单的,不一定是最好,但肯定是他们喜欢的。 这就是商业。 王强终于感觉找回了脸面,也就不再咄咄逼人了,给权九台阶下,“权编的眼光确实好,邢地和刘雯雯确实更适合这个角色。不过显然观众们更喜欢肖奇和张穗,既然是民选,权编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权九微微一笑,“自然。” 她的笑容从容而自信,似乎结果和她预料的一样。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三百万还是肖奇和张穗组?那简直是滑稽。 王强心头叹一声年轻气盛,然后有些催道:“快公布最后结果。” 小赵“欸”一声,点了下一步,两个高低相差了好几倍的柱状图下方,立马出现了两组人选的名字。 闹哄哄的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张穗甚至来不及收起自己得意的笑,表情就僵住了。 肖奇也是错愕地跌坐在凳子上,呆滞看着投屏。 邢地刘雯雯组,两千五百四十七万。肖奇张穗组,三百二十一万。 这怎么可能。 全场震惊。 第31章 脸被打的啪啪疼 “怎么可能,奇宝宝怎么可能才三百多万。赵莲,你是不是动了手脚?”李琴虽然是剧组工作人员,却也是肖奇的脑残粉,看到这样的结果,立马质疑。 赵莲怒了,将投票系统打开,“我能动什么手脚?你不信你自己来看。” 李琴果真走过去看,是官方投票平台,数据真实可靠。 然她却依旧不相信,略一想,似明白过来,黑着脸道:“我知道你用的什么手段了,你肯定是改了名字。 单奇粉就至少有一千万,再加上张穗的粉丝,两千多万正好对得上。邢地加上没有流量的刘雯雯,刚好三百万,也对得上。 你肯定是偷偷将两组名字换了,否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结果。” 赵莲被冤枉,气得脸都红了,“这名字建立好就没法再更改,你这人脑子有病吧。” “那你怎么解释这搞笑的投票结果?说是民选,我看根本就是你们自己内定,本来好好的,有些人非要装逼选一个十八线和新人,真当我们奇粉是吃素的吗?” 被影射的权九轻笑一声。 王菲菲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权九拦住。 “不与傻瓜论长短,无妨。”权九不在意道。 江南辰心头也怒了,他满脸失望,“李琴,你被开除了。” 李琴却毫不在意,“开除就开除,谁怕谁,你们暗箱操作搞不公平竞争,现在是直播,现场观众都看在眼里,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她对准镜头喊:“直播间的奇粉们,我是剧组工作人员,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剧组搞内定,这简直是对我们奇宝宝的侮辱,你们自己投了谁你们最清楚,难道我们的票才三百多万吗?一个十八线和新人却两千多万?肯定是反了。 现在,请投了奇宝宝的粉丝们在直播间扣红色1,大家都录屏,有这样的证据,我们肯定能为奇宝宝主持公道。” 赵莲感觉到自己人格被侮辱,这投票再公平不过,于是她赶紧也对着镜头喊话,“各位,投了邢地刘雯雯的,屏幕弹幕扣白色2。”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演员们的注意。m “原来是改了名字,我就说结果怎么会这么奇怪。”有人不甘刘雯雯一个新人却是女主,找补道。 “快打开直播间。”不知谁道了句。 “竟然搞手脚,太卑鄙了。”张穗骂一句,然后急忙打开直播间。 肖奇心里也想不通,让助理把手机拿过来。 一时间,全场都在看直播。 于是一道弹幕风景出现了。 满屏的白色2,如千军过境一般飘过,沾满了屏幕。而红色1,像是蝼蚁混在大象群里,竟是不仔细看还找不到。 所有人,再一次惊呆了。 李琴不敢置信,她对着直播镜头疯狂喊,“奇粉们,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快出来啊。”然后动手不停地发红色1,可哪怕她不停地发,她的弹幕依旧淹没在一片整齐的白色2海洋里。 张穗脸都僵了。一次羞辱不够,竟然还要二次羞辱,她受够了。 “够了,这女主我不当了,你们谁爱当谁去,我不稀罕,自愿放弃竞争。”她怒吼一声,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 服化道组赶紧追上去,“衣服,衣服还给我。” 张穗恨的脱下外衣就扔在服化道组工作人员的头上,然后气急败坏走了。 出了剧组,张穗才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剧组,狗屎,浪费老娘时间。” 助理不敢搭腔,任由张穗骂了十几分钟,才打开车门将祖宗请进车内。 上了车,张穗的气还未发泄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压下怒火,换成了嗲嗲的撒娇声。 “喂,刚哥,呜呜...你一定要替我出气,我今天被《浮生》剧组欺负惨了,他们简直不把我当人看。” 电话那头立马哄着道:“哎哟我的宝贝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别伤心了,谁得罪你了,我给你出气。” 谁...张穗冷静下来捋了捋,首先整个剧组肯定是该死,但是最该死的,还是那个死肥宅nine,如果不是她生事,自己现在已经是女主,又怎么会当着全网丢脸。 “是那个nine,她想追男人,却拿我当踏板,故意陷害我,害我在全网丢脸,刚哥,我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啊。”边说边哭。 “不就是一个什么nine吗,宝贝别哭了,我替你收拾了就是。” “还有《浮生》剧组,你们公司也投资了,你要撤资,我要让他们拍不了。”张穗憎恨道。 “行行行,宝贝你说了算,别哭了别哭了,今晚我过去陪你。” 张穗心里一口恶气这才完全出去。她挂断电话,阴狠道:“得罪我,你们就别想这事儿善了。” ...... 李琴面对弹幕上的千军万马,深深感到一种无力感。她哪里知道,这场直播早已不是肖奇或者张穗的个人秀场,直播间里近三千万的观众,几乎全是路人粉,而没有了偶像滤镜,大家选择自然也就看实际情况来。 邢地和刘雯雯,确实是众望所归。 赵莲讽刺道:“李琴,脑子里的水干了吗?看到这满屏的支持,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琴果然不愧是脑残粉,她恨道:“你们买的水军,你们为了舔nine的屁股,竟然买了这么多水军。” 赵莲惊了,半晌,她才一副无可救药的模样看着李琴,“你脑子真的瓦特了,你去看看医生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被质疑真实性,也是被惹怒了,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开始录屏转发。 三千万的野生力量不小,顷刻间,‘肖奇粉’就如同什么黑名词似的,被冠上了贬义。 江南辰良好的涵养也忍不住了,“李琴,你立刻与何涛交接工作,交接完就离开我的剧组。” 李琴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惊觉自己真的要失去这封工作了。她还有房贷车贷一堆贷款要还,每个月都是月月光,如果被辞退,她下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江导,我...我只是不想让大家质疑我们剧组的真实性,你不能因此而辞退我,否则我就去劳动局告你。” 之前她是万万没想到肖奇粉真的不给力,所以才放下狠话,可真的面临被辞退,她一个打工人还是承受不住。 “小赵,发一个辞退赵琴的公文。另外,追究她给剧组带来的恶劣影响的责任。”江南辰沉着脸安排。 赵莲高兴应好,转身就去编辑公文。 李琴则被何涛拖去交接工作,任由她怎么说狠话威胁或者求饶,都没人甩她。 王强见这场剧终于收场了,有些无力。为了不让自己输得太难看,他不得不承认道:“不愧是nine,你的眼光令我佩服,我输得心服口服。” 第32章 权九的理想 权九微微一笑。 直播间的观众们则是抓住了王强的话,于是很快,一条关于nine的新闻再次上了热搜:国人之光nine的眼光。 至于直播期间千军万马般的白色2弹幕,更是被录屏转发,网友们甚至很快将弹幕制成了表情包,代表“绝对压制”的意思。 数据分析赵麦拿着一组数据出来,“江导,我们的超话访问量已经破五千万,官微粉丝也增加了一千多万。” 作为剧组官微,通常有几十上百万的粉丝都算很好的流量了,这才一上午的时间,竟增加了一千多万,可见流量有多爆了。 这数据让剧组工作人员们都高兴坏了,就连王强也一扫心里的郁闷,暗暗宽慰自己:输就输了,只要剧组热度够,那承认自己不如nine也没什么。 于是他又由衷对权九道:“权编,之前是我小看了你,我向你道歉,你真的很厉害,能与你共事,我很荣幸。” 权九笑着道:“王制片言重了。” 罗成也站出来,“之前我也怀疑过权编的能力,是我浅薄了,我向你道歉。” 权九无奈笑,“两位前辈,你们都是这行里的人物,晚辈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也需要向你们学习,你们可别再折煞我了。” 王强和罗成老脸都有些挂不住,等权九离开后,两人还在感叹。 “后生可畏啊,不愧是九神,我如果有她那么大本事,尾巴能翘到天上去。”王强自嘲笑道。 罗成也是点头:“她就像是一股新鲜血液,注入这娱乐圈,老王啊,我看,以后这圈子里可有得乐了。这姑娘,不是一般人。” 王强也认同地点头。 这时,摄影工作人员过来,“罗导,要准备拍定妆照了吗?” “对对对,赶紧拍。”罗成跟着摄影工作人员去忙活了。 ...... 会议室,王菲菲吃着自己剧组的瓜,乐的笑眯了眼。 “九九,我看以后你的名字得天天挂热搜,热搜前十,全是与你有关的话题。”她将手机拿给权九看。 权九不在意地笑道:“过两天就凉了,热搜就是看个乐子就够了,当不得真。” 王菲菲可不这么认为,“现在是流量当道,不管热搜能上几天,抓住这波热度才是最重要的。” 权九略一想,倒也觉得有理,她静了片刻,忽然道:“我要成立经纪公司。” 王菲菲一怔,“经纪公司?怎么突然想成立经纪公司?” 权九摇头,“不是突然,从我走上编剧这条路时我就在想了。 现在的演艺圈,是流量当道,很多站在大众视线前的演员,都未必有本事,就算演技烂出天际,只要有粉丝,也能夸到天上去。这些人,只需要稍微卖一卖人设,就能挣天价片酬,反而是那些努力上进又有能力的人,不被大众看到。 我想成立一家经纪公司,培养一批真正有实力的年轻艺人,我希望我输送出去的这批艺人,能够改变这娱乐圈的怪象,哪怕只是撼动冰山一角,我也要这么做。” 王菲菲定定地看着权九,良久,才拉住权九的手,认真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放心,我一定努力成为主导演,你笔下的每一个故事,我都给你搬到荧幕上去。” 权九心下一片柔软,她的小半生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可现在,有王菲菲这样的好友不遗余力地支持,真的很暖心。 她抱着王菲菲,柔声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王导。” 王菲菲顿时如打了鸡血,她风风火火走出会议室,“我要去搬砖了。” 门一开,却看到肖奇站在门口。 王菲菲奇怪问:“肖奇?有事吗?” 肖奇表情有些别扭,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他朝会议室里张望,“请问nine在里面吗?我想跟她谈谈。” 王菲菲回头看了权九一眼。九九一直没有对外公开nine的身份。 权九重新戴上口罩,冲王菲菲点了点头。 王菲菲让开路。 肖奇深吸一口气走进会议室,并且顺手把会议室门给关上了,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会议室唯一的人身上时,他动作直接僵住了。 仿若星辰般漂亮的双眸,却如小溪流水似的带着柔情看着他。 肖奇自己因为模样好,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美女更是见过不少,可能让他瞬间失神的,这却是头一回。 王菲菲打趣道:“回神了。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肖奇脸上顿时一红,连忙别开脸去,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王菲菲凑近了些:“什么?” “我说...我想和nine单独谈谈。”肖奇看向王菲菲。 王菲菲一疑,不过见权九点头示意后,她也没多问,开门出去,顺便留下一句话,“我就在门口。”你小子要是敢恶从胆边生,我就冲进来拍死你。 肖奇等门关上了,才试探问:“你就是九神nine?” 权九不由得一笑,“坐吧,叫我nine就可以了,九神只是大家的戏称罢了。” 肖奇面上难掩惊讶,他坐下后,有些闪避地看着桌面,“网上都传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权九微微一笑,“快奔三的人了,也不年轻了。” 竟然才二十几岁。肖奇心里震惊,顿了几瞬,才鼓起勇气似的看着权九,“我...不行吗?” 看来是对失去男主还耿耿于怀。权九温和宽慰道:“你有自己的优点,也有自己所擅长的,不是你不行,只是这个角色不适合你而已。” “我不是...不是这意思。”肖奇实在有些承受不住那柔和的目光,别开了视线,“你...真的喜欢他?”拿出早就搜出来的一条新闻。 权九定眼一看,内容竟然是她潜规则邢地。 权九噗嗤一笑,“热搜果然也不全是好事。” 肖奇听到这话,心里也明白了,这准是没谱的事。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机,诚恳道:“我很喜欢你的故事,你以前的电影电视我都看过,你出道的那部电影我甚至已经看了十几遍,我这次来试镜男主,也是因为你。” 权九微有些吃惊,旋即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喜欢。” “我为了能争取到这次男主,我甚至剧本都能倒背如流。我...我真的很想参演你编的剧。”肖奇有些急切道。 第33章 再见迷迷和途途 “我们会有合作机会的。”权九故意调节气氛,笑道:“你也说我还年轻,以后时间还长,《浮生》只是开端,以后还会有更多。” 肖奇面上一喜,“那我以后有机会参演你的男主吗?” 权九笑着,“新人演员里,你的演技相较于其他人算是比较成熟的,若是我以后有适合你的主角人设,我一定会找你。” 得了保证,肖奇总算是轻松了。他又拿起手机,有些试探道:“我可以存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权九点点头,报了自己的电话。仟仟尛哾 这时候,王菲菲推开门,“九九,邢地的定妆照拍好了,罗导让你去看看效果。” 肖奇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但也识趣地起身,告别。 “等等。”权九喊住他,“这话或许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还是想提醒,你需要控粉。粉丝也需要管理,不能让她们随意生长,否则以后肯定会给你带去不小的麻烦。” 肖奇表情一凝。他缓缓点头,道了句谢,走了。 王菲菲等肖奇走远了,才拉着权九问,“九九,他说了什么?” “想预定我的下一个男主角。”权九往摄影棚走去。 王菲菲没好气地哼一声,“今天要不是他的粉丝搞事,我们也不会这么多磨。” 权九捏了捏王菲菲的手安慰,“他本人其实有天赋,看得出来也是个努力的人。只是在舒适区待久了,没有得到足够的磨炼,所以转型很困难。” 王菲菲不解:“那你真的要给他留一个男主?” 权九笑:“如果角色适合他,那我会这么做。上进又努力的人,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 两人来到摄影棚,罗成正在选照片,看到权九后笑着打招呼,“权编,你选的人果然不错,定妆照拍出来很有效果,我都挑花眼了。” “是他们自己努力,其实他们形象与角色并不符,但这两人演技都不错,而且肯钻研,吃透了角色,所以才没有违和感。”权九笑着道。 权九与罗成一起选完了定妆照,又和制片王强商量拟定了场景拍摄顺序,她估摸着忙完这些肯定已经是五点之后,便先给迷迷和途途发消息,让姐弟二人自己回家去。 两个孩子聪明,而且幼儿园就在小区旁边,她并没有担心。 得到两小只的回复后,权九又安心工作,这一忙,果真是忙到了下午六点。 她收拾了一番东西准备回去,却被江南辰喊住。 “九九,我母亲的生辰在三日后,你空吗?”递给权九一张请帖。 权九笑着接过,“不空也得空。” 江南辰暗暗松了口气,见权九背着包,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的话。 ...... 丽景云城,已经到家的迷迷和途途百无聊赖地看着谍战片。 途途觉得没意思,拿出自己电脑,又黑进了丽景云城大门口的监控视频,很快,他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进了小区。 “姐,渣爹回来了。”途途指着监控。 迷迷无所谓地嗯一声。 途途拖着小腮帮,“以前没有爹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人就在对面,哎...这心里总觉得有些难受。” 即便他和姐姐比寻常孩子要聪明无数倍,可对完整家庭依旧是渴望的,他们打心眼儿里是希望自己有个爸。 迷迷看了弟弟途途一眼,问道:“你想去?” “你不想吗?”途途反问。 迷迷迟疑了一瞬,才跳下沙发关电视,“那我们再去试试他,如果人品不好,我们就给妈妈再找一个。” 途途嘿嘿一笑。姐弟二人出门去,故技重施。 楮戎上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个天使宝宝背着小书包,正呆呆地站在家门口,无辜地看着他。 他眉头不自觉地舒缓了不少,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径直开门,进屋。 不过不等他关门,两个可爱的天使宝宝就来到他门口,直盯着他。 楮戎顿了一瞬,才淡淡道:“随意进陌生人家,很危险。” 两小只依旧萌萌的直盯着他。 楮戎张了张口,最后也不知怎么的,手比脑子还快,竟为两个孩子打开了门。 迷迷和途途咧嘴一笑,一前一后钻进屋内。 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俩孩子可是规矩多了,进屋就往沙发上坐,也不东看西看了。 楮戎犹豫了片刻,转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然后烫了两瓶牛奶。 将牛奶搁在迷迷和途途手边后,他转去书房准备继续工作。 迷迷和途途都是一喜,抱着牛奶瓶纷纷跟了上去。 楮戎进了书房,却见多了两个尾巴,他习惯性眉头一拧,“出去玩,我要工作。” “我们不打扰你。”迷迷甜甜一笑。 楮戎被这个笑惊得心头猛一紧。那笑容像是最天真可爱的天使,竟然像极了五年前她。 是的,从第一眼看到这两个孩子,他心里就有一种渴望,一种错觉,这很像两个缩小版的她。 但终究是自己的错觉,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根本不是她。 而认清这个现实后,他心里却像是五味杂陈,忽喜忽怒,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喜什么,怒什么。 心头,忽然像是生出一股龙卷风,将他所有的阴郁都席卷出来。 楮戎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声音冷淡了几分,“出去。” 迷迷怎会听不出这话中的真实情绪,她失落地垂下眼睑,默默往外走。 途途不悦地哼一声,气冲冲搁下牛奶瓶就去追迷迷,“姐,等等我。” 楮戎看着两个孩子离开书房,心中有一种冲动不停地鞭挞着他。他不明白,可看到两个孩子那般失落难过,他还是控制不住跟了上去。 将牛奶瓶重新放进途途的手里,楮戎顿了倏尔,才打开电视,有些生硬道:“你们喜欢看什么?” “谍...”战片,有点不对劲,途途立马改口,“动画片。” 楮戎调到少儿频道,然后脑子还没想清楚,人就先坐了下去。 迷迷偏头看他一眼,声音有些委屈,软软糯糯地问:“你喜欢看动画片?” “......嗯。”楮戎淡淡应一声,忘了还有一堆要紧的事需要他处理。 第34章 参加生日宴 邢地拍完定妆照后,坐在化妆间让工作人员卸妆。 经纪人廖伟坐在一旁刷手机,忽然看到一条关于邢地的八卦,点进去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娱乐八卦记者不去当小说家真的是屈才了。”廖伟将新闻递给邢地看,“竟然传你和nine的绯闻,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邢地看了几眼,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八卦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廖伟却不这么想,“不行,我得发个澄清公文,你刚赢了肖奇,本就正在风尖浪口上,这种关键时刻,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可能会引起蝴蝶效应。” 邢地却阻止道:“越描越黑,这种不靠谱八卦,隔两天自然就凉了,不用多此一举。如果每一条八卦都去澄清,那你永远澄清不完。” “可是...万一让老太爷看见了,岂不是又得追着你打。”廖伟很是担心。 邢地两腿一伸颇为放松休闲,“老太爷整天只关注他的股票,哪儿有心思天天盯着我的八卦看。” “邢地。”江南辰推开化妆间的门,“晚上你时间得空吗?我想让大家一起聚个餐。” 邢地道了声好。 ...... 晚上七点过,管家老李拨通了楮戎的电话。 “少爷,已经排查了二十个剧组,暂时还未找到少夫人的踪迹,不过少夫人如果真的当了演员,肯定会在荧幕上露面,我已经让人在查近五年的所有影视剧出演者。” 顾忠的那张照片只有少夫人的上半身,背景也只能看出是在室内,完全分辨不出到底是在哪儿拍的。 但顾忠为了自保,还是透露了一句话:买主是个演员。 既然没有过多线索,那也只能先从演员这层面下手寻找。 等待的间隙,老李却听到动画片的声音,他惊得合不拢嘴,“少爷,你在看动画片?” 楮戎不等老李多说,就果断掐断电话,然后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些,“看电视声音不要太大,影响听力。” 被挂断电话的老李还犹自震惊,少爷竟然看动画片?真是见了鬼了。 不明所以的迷迷和途途都是乖乖哦一声。 又看了半小时,途途无聊的直打哈欠,就给权九发了个消息:【老妈,你什么时候到家?】 【马上上楼了宝贝。】 途途连忙把消息给迷迷看,姐弟二人交换了个眼神。 权九回到家后,不见迷迷和途途,正想打电话问,俩孩子却开门而进,模样看上去很是满足。 权九奇怪道:“你们去哪儿了?” “老爷爷家,老爷爷还陪我们看了动画片。”迷迷乖乖一笑。 权九更惊讶了,“你们竟然看动画片?看了什么?”她这两个崽,看着是小正太和小公主,可偏偏太聪明,平时看的不是纪录片就是谍战权谋科学教育,两人竟然会看动画片,也是破天荒了。 途途认真想了想,摇头道:“不记得了,无聊得很。” 果然...权九无奈一笑。 迷迷则道:“妈妈,晚饭多做一点吧,我们给老爷爷送去,他好可怜,都没有晚饭吃。” 权九想起已经过世的奶奶,心里一阵同情,连忙张罗晚饭去。 ...... 楮戎好容易熬到两个孩子走了,这才起身去书房,他进入工作状态后就容易忘了时间,只感觉好像才刚忙一会儿,就又被一阵门铃响给打扰了。 楮戎不耐地打开视频对讲,没看到人,想了一瞬,才去开门,果然是两个萌小只。 见两人手里提着饭盒袋子,楮戎下意识想拒绝,冷冰冰道:“我不吃晚饭。” 然迷迷和途途却不管,将饭盒袋子搁在门内。 迷迷扬起可爱的肉嘟嘟小脸,“一定要吃完哟。” 途途更是咧嘴一笑,“明天再来陪你看动画片。” “我...”楮戎话还没说出口,两个孩子就手拉手蹦蹦跳跳走了。 楮戎站了好一会儿,才提着饭盒袋子进屋去。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三日后,江南辰母亲的生日宴会。 江家是世代书香门第,前朝时江家还出过一个状元郎,这个家族虽然在a市并没有楮家那般强势,但底蕴却深厚,算得上是真正的名流。也因此,江母的生日宴会上,来了不少名门贵族。 权九和王菲菲一同来到江家别墅,看到草坪上成片的名流,王菲菲忍不住叹道:“看到这一幕,总觉得江南辰不是他们家儿子,身为名流之后,我们江导也...”太朴素了。 话还未说完,王菲菲就看到一身雪白西装走过来的江南辰。一米八几的个子,在西装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气宇轩昂,丰神俊朗。 王菲菲脸一红,很是不自在地调侃,“江导,别说,你这一捯饬,还挺人模人样的。” 江南辰笑看着权九,“走,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两人被带进别墅大厅,来到江母面前。 江母正在接受大家的贺礼以及祝福,抬眼见儿子过来,连忙招呼儿子到身前,并介绍给来宾。 “这是我儿子南辰。” 江南辰从小就受到书香熏陶,一身气质自然出众,来宾们自然是一番夸赞。 何家太太拉着自己的女儿,把江南辰从头到尾都夸了一遍,眼里的满意实在过于明显。 其女何苗从头到尾也盯着江南辰看,等她妈话说完了,她才娇滴滴道:“南辰哥哥,好久不见。” 江南辰礼貌而疏离地点头微笑,算是回应。 何苗还想说什么,又一时找不到话,便转去拉住江母的手,“伯母,我前些天还去南辰哥哥的剧组试镜了,只可惜没选上,南辰哥哥好严苛哦。” “哦?”江母有些责怪道:“南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什么没选苗苗?” 何苗察觉江母误会了,连忙急道:“没有没有,伯母,是我的问题,是我演技不够好,不怪南辰哥哥。” 江南辰没有听清,他的目光正在搜寻权九的身影。 “江夫人,南辰这孩子可有定亲?”一富太太好奇问。 江母佯作生气地拍了拍儿子,“这也是我头疼的,都三十的人了,还没好消息,也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抱上孙子。” “妈。”江南辰无奈笑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你这孩子,有心仪的人了还不带回家来,想瞒到什么时候。”江母嗔怪一句。 其他太太听到这话,也就打消了想介绍的念头。 何苗一听,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她勉强维持着笑容,“伯母,这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您快看看喜不喜欢,我专程去原产地买的限量款包。” 江母也暂时没去问儿子喜欢的人,接过包包看了几眼,笑着点头:“很漂亮,苗苗有心了。” 王菲菲站在人群后,与权九八卦:“难怪江南辰长那么好看,你看他妈,五十好几了还风韵犹存,我爸年轻时候还追求过他妈,可惜我爸一身铜臭,他妈看不上。” 权九一笑,“你们两家竟还有这等趣事。” 王菲菲挤了挤眉眼,“哎呀,这些名流,表面看着光鲜,实则背后故事比戏剧还要精彩。” 正说完,就听到江南辰喊,“九九。”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了权九身上。 第35章 礼物不简单 江南辰的一声,成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权九身上。 所有人眼里都是闪过一抹惊艳。 女子着一身雪白的国风刺绣旗袍,身段衬托的婀娜多姿不说,气质更是出众,配上绝美的容颜,竟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母也是被惊艳到了。可随后她却微微蹙了蹙眉。 何苗也看过去。可看清之后,却是惊了,旋即似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讥笑。 权九和王菲菲来到江母面前。王菲菲先递上自己的礼物,“江伯母,生日快乐,祝您青春永驻寿比南山。” 江母多看了她几眼,才笑道:“这不是菲菲吗?你父母最近身体可好?” 王菲菲有些惊讶,“伯母您认得我?” “哈哈,你和你父亲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江母拉着王菲菲的手,“上一次见你还是你十岁的时候,想不到当年那个假小子竟出落得如此水灵了。” 王菲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女大十八变嘛。我爸妈身体都还好。” “她就是王家的千金?”有富太太惊讶道,“说亲了没?” 王菲菲呵呵干笑,“暂时没考虑。” “哎哟,应该有二十六七了吧,该考虑了。”富太太拉着王菲菲的手,“我有个侄儿,模样生得极好,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不由分说拉着王菲菲去一边看自己侄儿的照片。 江南辰对江母道:“妈,这是九九。” 江母这才正眼看向权九,脸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恕我眼拙,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看着有些面生。” 权九微微一笑,“父母早亡了。” 竟然是平民出身。厅内众人面色当即就从欣赏变成了鄙夷和嫌弃,平民出身还长得这么漂亮,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江母脸上的笑意也越发客气疏远,呵呵笑着,“是我唐突了。” 权九送上一个礼盒,“祝伯母福寿安康。” 江母微微颔首,仆从接过礼盒,随手搁在了一堆礼物的角落。 何苗见江南辰一双眼睛似黏在了权九身上,又想起刚才江南辰的话,心下一股妒意生起。 “伯母,您不看看这位姐姐送的是什么礼物吗?”何苗一边说一边去拿礼盒。 一个父母双亡无权无势,只能靠给人当小三的狐狸精,能送什么好东西,这种女人自尊心最强,她偏要把这份自尊心捏碎了往土里踩。 江母原还想给小姑娘留点面子,可又见儿子目光炽热。 江家是世代书香门第,怎么可能娶一个父母双亡的平民,还是早点让小姑娘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她若能识趣地知难而退,自己还可以给她介绍个好家庭。 这样一想,江母便没有拒绝,任由何苗打开权九的礼盒。 富太太和小姐们都凑过去看热闹,一个父母双亡的平民,能送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礼物。 随着礼盒的打开,围观的人终于难掩讥笑。 竟然是一匹蓝色丝绸,看模样应该是衣服。 何苗轻笑一声,“这礼物倒是实在,只可惜伯母只穿私人订制,不是随便什么衣服都会穿的。” 一件破衣裳而已,值几个钱,果然是穷酸。她随手将衣服盒子一扔,摔在了地上。 富太太以及小姐们也都忍不住笑出来。 江南辰脸色顿时一黑,沉着脸道:“捡起来。” 何苗还没见过他发怒的样子,心里有些怕,赶紧为自己找补,“我手滑,不小心掉的。”然后将衣服盒子捡起来,却还是随手一搁。 江南辰冷眼看着众人的嘲笑,“江家世代书香,涵养二字更是深刻在骨子里,诸位长辈既然走进了江家门,还请把你们为数不多的涵养暂时拿出来撑撑门面。” 一席话落,在场的富太太以及小姐们无不脸色难看。 江母更是沉着脸,“南辰,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去国外混了两年,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江南辰却语气锐利,“我没忘,反倒是想提醒在场的各位忘了的人。” “你...”江母气得晕头,“你赶紧给我道歉。” 江南辰倔强道:“她们先给九九道歉,我自然给她们道歉。” 王菲菲听到动静,赶紧挤进人群,只看了几眼,立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脸色一黑,碍于周围全是长辈,她便把矛头对准了何苗,“你怎么这么没教养,伯母的礼物怎随你去拆,拆不说你还扔,你跟江家有仇?” 何苗怒道:“是这衣服太寒碜,配不上江伯母。” “我看最寒碜的就是你,礼轻情意重你没学过吗?你没上过学吗?”王菲菲气怼回去。 江南辰怒视何苗,“收回你刚才的话。” 何苗被当众怒怼,气得红眼,“凭什么?她不过是个被人包养的小三。南辰哥哥,你别被这狐狸精脸蒙蔽了眼。” 果然是狐狸精。富太太们越发鄙夷,赵太太更是阴阳怪气道:“这是上流社会,怎么连小三这种下作人也混进来了。” 江母面子被扫,脸色也难看起来,“南辰,送客。” 王菲菲狠狠瞪了江南辰一眼,拉着权九就要走。 权九却微笑着来到自己的礼盒边,将盒子里的衣服拿出来,重新折叠。 而在她抖开衣服的时候,富太太们也看清了衣服的样子。 是一件牡丹刺绣旗袍,裙边栩栩如生的牡丹刺绣十分夺目,旗袍更不是普通丝绸,有眼尖的太太立马认出来,惊呼道:“这竟然是云锦。” “不,这是云岚。这是云岚阁的衣服。”又是谁惊呼道。 江母也是眉头一动,仔细看了几眼,半晌才惊讶道:“这确实是云岚阁的高级手工定制。” 有富太太不相信,“一个小三怎么可能拿得出云岚阁的衣服。云岚阁可是得提前好几年预定,一年只卖十件,有钱都买不到,肯定是假的。” 然江母却痴迷地盯着那精美的牡丹刺绣,喃喃摇头,“这确实是云岚阁的衣服,而且这手工,还是云岚阁阁主亲手所绣,用的是两面绣,这件衣服正反面都能穿,正反肯定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接过衣服,将衣服翻了个面,果然,裙边的刺绣变成了一幅清雅的兰花刺绣。正面富贵内里高雅,这是最好的寓意。 第36章 礼物不送了 富太太们都惊了,纷纷围上去观看。 “原来这就是云岚阁的衣服,我几年前就预定过,可一直没等到。” “都说云岚阁的阁主其实就是绣艺大师白静,可她一直没承认,也不知是真是假。” “白静的手法与这手法不同,白静偏现代工艺,云岚阁的阁主却是真正的古派,两人风格完全不一样,不是白静。”江母道。 那找茬的赵太太质问,“江太太又如何这般肯定?” 江母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因为我有一件,正是出自云岚阁阁主之手。去,把我珍藏的那件虞美人旗袍拿来。” 仆从赶紧去拿衣服。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金贵的盒子下楼来。 富太太们都凑了过去。 江母小心翼翼拿出盒子里的衣服,抖开,与新衣裳对比,“如何?两件的手工是否一模一样?” 太太们都恨不得拿放大镜去看,可看来看去,还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羡慕江太太的同时,也奇怪了。 一个小三,竟然也能拿出如此珍贵的衣服?要知道,在她们这群贵太太圈子里,谁若是能拿出一件云岚阁的衣服,那就是真正有脸面的事。 很遗憾,在场的富太太们,年年都挤破头皮想去预定,可年年都没有名额,真正的花钱都买不到。 看来这小三背后找了个了不得的金主,大家心里这般想着。 a市有脸面的,楮家算一个,关家算一个,王家也算,还有江家。可这几家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又或是权势财势滔天的那个神秘家族?那就更不可能了,空有姿色,又怎么可能攀上那个神秘家族。仟千仦哾 一时间,各怀猜测。能拿得出云岚阁的衣服来送人,肯定权势不简单,可权势不简单的,按理也不是眼前这个身份卑微的人能勾搭上的。 当然,所有人的心思,最矛盾的,还属江母。 衣服她是真的想要,可一来这女子的身份,二来刚才自己也没给人留脸面,她又怎好意思再把衣服留下。 她把目光再次落在儿子带来的女子身上。 女子自始至终都浅笑着,无论是先前被羞辱,还是眼下被吹捧,那副不卑不亢的镇定姿态,真的很难不让人欣赏。 是一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与之相比,何苗之流就如同蓝鲸面前的小鱼小虾,微小到不值一提。 可惜了,这么好的气质,这么好的容貌,却没有一个好的家庭背景来撑住。 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江母终究还是为了家族,将衣服递给了权九。 权九笑着接过衣服,“既然伯母不喜欢,那我就不送了。” 江母心头不停地说喜欢,可面上还得绷住,眼看权九将衣服收起来,又装进了盒子,她甚至差点忍不住伸手拦住。 “九九,我们走。”王菲菲拉起权九就噔噔噔离开。 江南辰怨怼地看着江母,“妈...”一阵无言以对,他只能去追权九。 追上权九,江南辰愧疚又难过,“九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权九微微一笑,“无妨,我与她们都不相识,不会将她们放在心上。”只是她生命中不重要的一个路人甲罢了,何必在意,徒增烦恼。 王菲菲可没权九好脾气,她推了江南辰一把,“亏我今天觉得你还不错,你请我们来,却让我们受这么大的气,以后就别往来了。” 权九轻笑一声,拉住王菲菲道:“这不是他的错,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个圈子,不是吗?” 王菲菲顿时一噎。是的,这些名流贵族,即便外表装得再有涵养,内心还是有贫富贵贱之别,没奈何。 江南辰急了,“九九,我没有,我绝对没有任何看轻你的意思,我母亲她...我会去与她说明,你是好女孩儿,她只是被何苗的那些混账话误导了。” 权九摇摇头,“没事儿,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那回头见了,江导。” 转身,离去。 江南辰心里难受得要命,看着权九的背影,想去追,却又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追,只能独自痛苦不已。 ...... 何苗见江南辰追了出去,嫉妒的表情都扭曲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沈璐的对话框,【上次你让我发的照片,你查清楚了吗?那照片上的人,是什么身份背景?】 沈璐奇怪问:【阴沟里的臭老鼠,捏死她就跟捏死蚂蚁那么简单。我正在想怎么才能让她尝到真正的苦头。你问她做什么?】 何苗回道:【她今天竟然厚脸皮来了南辰哥哥的家,给伯母祝寿,不过她一个小三,伯母肯定是不入眼,将她撵走了。】 沈璐冷笑:【这贱人勾三搭四,肯定还不止江南辰一个,怎样,要不你我联手,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何苗狞笑:【我加入,你把资料发给我。】 放下手机,何苗又找到江母,她怕江母因为那贱人拿出了云岚阁的衣服而态度改变。 “伯母。”她笑吟吟上前,拉住江母的手,有些委屈,“南辰哥哥好像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拆礼物,我只是想替伯母看看而已。” “没事,这都是小事。”江母拍了拍何苗的手。 何苗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忧道:“伯母,你可一定要劝一劝南辰哥哥。 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她在南辰哥哥的剧组,不仅勾引南辰哥哥,还和其他人勾三搭四,脾气也坏,当众扇人耳光。” 江母皱着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南辰跟那样的女人来往。” 正说完,就见儿子回来了。江母脸色一沉,喊道:“南辰,你过来。” 江南辰看了何苗一眼,何苗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江南辰来到江母面前,开口就怒问:“妈,你又听何苗说了什么?” “你别管苗苗说什么,反正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跟那女人在一起。”江母强势道,“她长得太漂亮,是个祸害。又跟男人不清不楚,我们江家是清白世家,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来玷污我们江家的名声。” “妈...”江南辰气得深吸一口气,闭目沉吟良久,才忍住了怒火,“我不与你争,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我也不奢求你能立马看到她的好,我只希望,你别带着偏见去看她。”说完,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江母拦住他,“南辰,你要去哪儿?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也要走?” “我剧组还有很多事。”江南辰留下这句话,毅然离去。 第37章 原来是故人 王菲菲将权九带走后,见刚好到午饭时间,便又拉着权九去了一家高档海鲜餐厅吃午饭。 点餐的时候,权九听王菲菲点了一瓶红酒,便拦住道:“我们开了车,而且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开车还是白天,找代价不就行了。甭管白天还是晚上,治疗悲伤不分时间段。”然后执意点了一瓶红酒,又点了一大桌澳龙帝王蟹等各色海鲜。 “今天我们多吃点,犒劳自己。”王菲菲贼兮兮笑道:“而且不用给钱,这是我哥的餐厅,可以记他账上。” 权九无语笑道:”哪有什么悲伤,我真的不在意,那些人对我来说只是过客而已,我连她们什么模样都不记得。” 王菲菲却拉着权九,“可是江南辰那浑蛋辜负了你。” 权九更无奈了,“跟他就更没关系了,他只是好心请我们去参加生日宴会而已,他也不想那样收场。” “可他没有办好这事儿,那就是他的错,还平白让你受委屈,那就更错了。我以前一直觉得他人挺好,也真心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 不过现在,他有那样的妈,她妈有那样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朋友,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同意,我不会让你往火坑里跳。” 权九好笑地戳了戳王菲菲的头,“越说越没谱了,我很欣赏江南辰的专业能力,但那无关男女之情。” 王菲菲有些惊讶,“你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 权九肯定点头:“我只当他是同事。” “那就太好了。”王菲菲松了口气,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脸兴奋,“其实我老早就想把我哥介绍给你,可江南辰又一直喜欢你,我不好下手。 他今天让我太失望了,而且你也对他没那意思,那我不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权九惊笑道:“什么?你哥?是你亲哥吗?”虽然她自己并不在意,可对于有钱人家来说,很少有愿意接受单身妈妈的。 “是我亲哥。我哥虽然怂了点儿,配你也高攀了,不过他挺会照顾人的,他们老板就是个恶魔,可我哥还是在他老板手里干了十年,都没想跳槽。” 权九本想拒绝,不过王菲菲却已经把照片打开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然看清照片中的人后,脸上的笑容却倏地凝固了。 “怎么样,我哥其实还是挺帅的,a大毕业,虽然他学的是秘书学专业,但他却是给楮氏集团的老总当秘书,业务能力很强,也会挣钱养家,餐饮店开了七八家,还会八国语言,还有八块腹肌呢,身材超棒,怂的人就听话,以后就是你管家。” 王菲菲卖力地推销着自己的哥,隔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权九没动静,她抬头一看,却见权九脸色有些惨白。 王菲菲惊慌地搁下手机,“九九,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权九怔愣地长舒一口气,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什么。” 然王菲菲却不相信,“不可能,你总喜欢把‘没什么’当成口头禅,可你这脸色,怎么可能‘没什么’。 九九,我是不是你孩子的干妈,你还有什么事儿需要瞒着我?我们王家别的不说,但钱肯定不缺,你若是有什么难处,甭管多少,我都能帮你解决。” 权九忍了倏尔,可眼泪还是盈满眼眶,她一把抱住王菲菲,无声落泪,许久,才哽咽道:”菲菲,这辈子能结识你,我真的无憾了。” 她一哭,王菲菲也忍不住哭。 王菲菲使劲抱着权九,“是我无憾了才对。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是你每天像亲妈一样照顾我关心我哄着我,我才从悲痛中走出来,九九,在我心里,你就如同我的亲人一般。” 王家是有钱,王菲菲虽然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王爸王妈因为生意上的事,几乎是常年不在家,王菲菲从小就是被奶奶带大,奶奶在她心中的分量,比王爸王妈加起来还要重。 权九擦了眼泪,“因为我也是奶奶养大的,我知道那种痛苦无异于失去父母。” “所以我才能有幸成为你孩子的干妈。”王菲菲也笑起来,擦了权九脸颊的泪,“九九,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你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可那是以前。 以前你一个人的时候,不得不万事都自己扛。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你完全可以依赖我。”仟仟尛哾 依赖...权九心里一阵抽痛,她这一生,只依赖过两个人,一个是奶奶,却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离她而去。 一个是她曾经最爱的人,却只用了两年时间,将她十年的爱消耗殆尽。 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敢去依赖了。因为一旦依赖,就会面临失去的痛苦。 可面对王菲菲的真诚,权九坚硬的心再一次被软化。 她其实没那么坚强。 “你哥是叫王潇吧。”权九轻叹一声,缓缓道。 王菲菲惊讶:“对啊,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哥?” 权九苦笑,又有心想打趣,“岂止是认识,你哥连我内衣内裤尺码都知道。” “什么?”王菲菲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脑子转了几转,腾地坐起来,“难道...迷迷和途途,是你和我哥...” 权九噗嗤一笑,难受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她将王菲菲拉坐下,“不是,是你哥的老板。” 王菲菲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我哥...的老板?” 权九想笑一笑,表示自己没什么,可试了试,终究是笑不出来。那痛苦,就像一根刺,一直嵌在她心口,从未被拔出,甚至因为时间的流逝,那刺还长进了肉里,成为旧疾,以至于稍微一牵动,就疼得钻心。 “七年前,我和楮戎隐婚,但他...他与我结婚,只不过是因为我是稀有血型,可以救他的爱人。” 王菲菲更呆滞了,“菲菲,你在给我讲八点档肥皂剧吗?” 权九被逗得轻笑了笑,“是啊,比电视剧还狗血。 我给他的情人输了两年血,实在受不了,我就逃了,可出国后却发现自己怀了孕,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亲人,我就私心生下了孩子,至少自己也有家人了。” 王菲菲张着嘴,半晌,才又一把抱住权九,“九九,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家人。” 权九心里暖极了,人生得一知己好友,何其幸哉。 “不过,你跟我哥又是什么情况?”王菲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权九忍不住笑:“没什么,别误会,他当时应楮戎的安排,两年陪我逛了不少次街,所以知道我的一应喜好和尺码。” 原来是这样。王菲菲失落无比,“完了,嫂子当不成了,就我哥那怂样,让他娶他恶魔老板曾经的老婆,打死他都不敢。” 第38章 遭受打击 既然开了口,权九也没什么好隐瞒了,索性将两年的婚姻苦水一吐为快,期间王菲菲更是怒到几次差点掀桌子。 直到最后权九说了自己是如何出逃的,王菲菲才又惊又叹地拉着权九,“九九,你就不怕他再把你抓回去吗? 那姓楮的就是个恶魔,你那么可爱的一对龙凤胎,连我都想去偷,更何况他了,这些豪门最看重继承人,不说迷迷,如果得知了途途的存在,恐怕他真的会用尽手段给你抢走。” 这话也是戳中了权九,她无奈道:“也是造化弄人,我没想到他竟也住在丽景云城。其实我已经和他...见过面了,这也是我要搬家的原因。” “什么?那他...就放过你了?”王菲菲惊奇道。 “他当时好像生了病,意识不清,我逃了,也不知他到底记不记得。”权九又回忆起当时那个深沉而霸道的吻,一时有些脸红。可旋即又想到那人对自己的无情,心里就像是被蚂蚁啃了似的,一丝丝的疼。 王菲菲没察觉她的异样,担忧道:“可不能再碰见那瘟神了,你干脆搬...哦,也不行,我哥还在家住,也不能让他知道。” 权九感激一笑:“我现在也没那么慌了,丽景云城总归有那么大,想要遇见也不是容易的事,何况迷迷和途途的学校还在那里,我可能短期还搬不了。” “说的也是。”王菲菲稍稍安心,静了倏尔,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躲着他吗?” 权九却摇头一笑,只要想到两个小宝贝,她就充满了战斗力,“我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足以与他抗衡的势力。” 王菲菲一拍胸脯斗志昂扬,“我支持你。” ...... 权九和王菲菲吃完午饭,两人就回到剧组继续工作。 江南辰再见权九,脸都不知该放哪儿,倒是权九笑容坦荡,看不出生气。可正因为此,江南辰才觉得更难受。他在权九眼里,看不到一丝一毫自己的可能。 “九九...”江南辰一脸苦涩,“今天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那样。” 权九微微一笑,“真的没什么,我没放心上,你也看开些,我们一起把《浮生》做好,那就够了。希望票房大卖,我还等着分红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南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一笑,各自忙去。 公关小赵这时候却突然惊呼一声,“不好了。” 江南辰走过去,“怎么了?” 小赵皱着眉,“网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关于我们剧组的负面新闻。”她将消息转到导演群。 权九点开一看,是微博热搜榜,前十竟然全是各种不实的新闻。而其中,又以她nine的身份为最。 #《浮生》男主被编剧nine包养#,#nine老牛吃嫩草#,#丑肥宅nine以权谋私#,#肖奇避免一劫#,#《浮生》女主未婚先孕#,#《浮生》还未开拍先遭抵制#...... 几乎每一条都是劲爆标题。 权九点进热搜里看,评论更是清一色辱骂,人身攻击,就差没把她祖宗十八代挖出来鞭尸。 至于剧组和两个主演,也都被骂惨,尤其是刘雯雯,看照片确实是有孩子,但有人查了她的户口信息,是未婚状态,也因此,被骂得体无完肤。 王菲菲又惊又怒,“这绝对是有人恶意针对。” 江南辰沉眉道:“即便是恶意针对,但负面新闻一旦爆发,群众不会再相信什么事实,他们只会乐于吃瓜,就算澄清,他们也会觉得是借口。” 小赵那头已经在忙着做公关处理。 江南辰轻叹一声,将所有重要工作人员叫到会议室开会商议。 “现在,我们面临着三个问题:其一,投资者的撤资风险问题;其二,网友的抵制问题;其三,负面新闻的澄清问题。” 王强忍不住率先发话,“这绝对是对家的恶意针对,而且突然大面积爆发,恐怕对方势力还不小。 我认为,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已经不是澄不澄清的问题,而是我们要强有力的反击。 我建议报警立案,让警方来介入调查,既显得我们问心无愧,也会给造事方沉重打击。” 江南辰点头,“可行,就算警察查不出什么,我们态度也要摆出来。” “投资问题,说白了就是舆论问题,解决了舆论问题,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王强又道。 权九接着道:“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还得把背后之人揪出来,才能一劳永逸,否则一次不成,他们肯定还会有二次,三次。对他们来说,只是买一些水军和热搜而已,根本不费事。” “可要怎么找?”罗成困惑。 权九心里早已有主意,“这事可以交给我,我会找出这背后之人。” “权编不必勉强,要找真正的始作俑者也不容易,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舆论,至于那背后之人,等手边这些事解决了,再去费精力不迟。”王强实话实说。 权九微微一笑,眼里有着笃定和从容,“明天我就能给你们结果。” 明天?众人皆是一惊,虽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是不信:怎么可能,真要那么容易,他们也不会被突然中伤了,现在是压根儿不知道因何被针对,要找幕后之人,从何下手。 江南辰正要说话,忽然手机铃声一阵响,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气愤,“江导,你们剧组怎么回事?还未开拍,三天两头上热搜,你看看今天那些话题,我反正是不敢再跟你们合作了,我要撤资,根据合同,是你们先造成了不良影响,我不会赔付违约金。” 江南辰心中虽然气,可还是想争取一把,遂解释道:“我们已经准备报警,请公安介入调查,这件事是有人恶意针对。”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看结果,现在的结果就是你们已经被全网抵制,我怎么还敢往坑里跳,算了不说了,我还忙,挂了。” 江南辰张了张口,终究是扣下电话,“齐燃要撤资。” “撤就撤,我们这部戏绝对票房大卖,让他们到时候后悔去。”王强没好气道。 可话才说完,自己的电话也响了,接起来一听,又是一个撤资电话。 第39章 楮总的反常 《浮生》剧组的热搜在网上造成了不小影响,原因之一便是舆论的主角之一nine。 要知道,这位神秘的编剧,可是曾引起过微博瘫痪的热点人物,吃瓜群众没想到nine的船会翻得这么快,前后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从全网崇拜变成了全网骂,实在是戏剧。 楮氏集团投资部部长梁泽在看到网络上关于《浮生》剧组以及nine的负面新闻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合同才刚刚签订完毕,就出这样的公关危机,他不得不胆战心惊地将数据资料准备好,来到楮氏集团大厦的顶层总裁办。 “楮总,关于这个月的投资,出了一点问题。”梁泽讪讪将资料递上,“本来是打算投资《浮生》剧组两个亿,可今天他们被曝出多件负面新闻,如今他们剧组已经被全网抵制,这个剧组已经毫无前途,现在撤资还来得及。” 楮戎瞥了资料一眼,却看到一连串关于nine的新闻。他心头没由得一股怒火腾起,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梁泽心里都快哭了,整天面对这样的老板,真的是寿命都得减半。 “我找技术部查过,这些新闻都是顷刻间冒出来的,应该是有人故意针对,但事情闹到如此大,他们肯定已经没法收场,这次的哑巴亏他们只能自己吃。” 楮戎看着那些醒目的“九”,沉吟倏尔,才阴郁道:“再追加三个亿的投资。” 梁泽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得瞠目,“楮总,追加三亿投资?” 楮戎冷冷瞥了梁泽一眼,好似再多问一句,就能把人冻成冰似的。 梁泽不敢多问了,连忙拿着资料就走,“好的楮总,我重新拟定资料后再来找你签字。”说完就脚下生风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让技术部经理和公关经理上来。”楮戎摁响了内部电话。 助理小张连忙回了声好,先后拨通颜乐和苏斌的工位电话,二人很快就到了。 “楮总,您找我们。”颜乐率先道。 “网络上关于‘九’的任何恶意言论,公关部负责全部撤销,另外技术部追查是谁在散播肇事。具体的事情你们找投资部梁泽问,一切配合他。”楮戎淡淡吩咐。 颜乐和苏斌有些懵,不过看老板脸色不好,两人也不敢多问,只能应个是,下楼去找梁泽。 梁泽正准备打电话,忽然办公室门被推开,颜乐和苏斌一脸迷糊地走进来。 “楮总说让我们配合你,撤销和追查关于‘九’的恶意言论,是什么情况?”颜乐问道。 “嗯?”梁泽略一想,“奇怪,楮总好像格外关心nine。”他将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二人。 苏斌很是不解,“楮总跟他们难道还有什么特殊关系?这种情况不撤资反而追加?楮总到底在想什么?” 梁泽思来想去,最后认真道:“以楮总的商业头脑,亏本生意他肯定是不会做,恐怕他是想赌一把,五个亿的投资,如果将来票房大卖,我们就是最大受益。” “不愧是楮总,反其道而行,有勇气。”苏斌啧啧叹道。 三人遂一起配合,处理关于《浮生》剧组的一切负面新闻问题。 ...... 自各种新闻爆发后,短短一个小时,江南辰王强收到的撤资电话就有七个,投资人走了近八成。 王强苦中作乐,“走的都是小虾米,现在几个大头还都没有打电话...”话刚落,江南辰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备注,王强终于苦笑变成了苦涩。投资两亿的楮氏集团,竟也要撤资。 江南辰无奈接起电话,“喂,梁部长,负面新闻是有人故意针对...” “我知道,我打电话来是想说,我们合同得另签,楮氏集团打算再追加三亿投资。”梁泽道。 江南辰乍听是愣了,“追加三亿?当真?” 梁泽肯定道:“对,另外我们公关部也在帮你们做相应公关处理,这肯定是有人恶意针对。” 江南辰一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良久,才感叹道:“谢谢梁部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浮生》顺利开拍和上映,不会辜负贵企对我们的信任。” 挂断电话后,王强见江南辰脸色轻松,急忙追问,“楮氏集团怎么说?” 江南辰笑道:“他们不仅不会撤资,还要追加三亿投资,再加上我们现有的四亿投资,已经够了。” 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最心焦的问题。 王强高兴的拍手,“太好了,还是楮氏集团有眼光。” 权九低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王菲菲将她拉至一边,关切道:“心里不舒坦吧。” 权九勉强笑了笑,叹一声,“我是要靠这部电影打响名气的,任何人投资都可以,可唯独他,我不愿意。”那感觉就像是,她费劲力气爬上了山顶,却发现是那个人为她铺就了路,那种挫败感,真的让她很难受。 “你也别多想,他是商人,他投资是因为他想挣钱,你应该反过来想,他现在是靠着你挣钱,而不是你靠着他。”王菲菲安慰道。 “说的也是。”被这么一安慰,权九心头舒坦了些,便也不再多想了。 ...... 晚上回到家,权九抱着途途,“宝贝,妈妈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途途小脸儿得意极了,老气横秋地背着双手昂首挺胸,“说吧,母亲大人有什么事需要孩儿效劳。” 权九疼爱地捏了捏途途的小脸蛋儿,“用你那颗聪明至极的小脑袋,帮妈妈查出是谁在背后搞坏事。” 权九将剧组的事告诉了途途。 途途听完后,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电脑,沉着脸哼道:“不长眼的东西,敢招惹我迷途的母上大人,看我不把裤衩什么颜色都给你们翻出来。” 对于平台而言,买水军发水贴那肯定都有交易记录,而对于网络高手的途途来说,找到这些交易记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将一组交易记录挖了出来,并截图发给权九。 “妈,人给你揪出来了,你说,想怎么报复他们,这个企业没少干缺德事儿,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权九想了想,却道:“这种事,还是交给公安来办最好,他涉嫌多项罪名,单网络揭穿还不够,重要的是要让他接受到法律的制裁。” 迷迷摇着小腿一脸天真,“可以把资料发给公安部,等公安介入调查后再网络曝光,但切记不要暴露了自己。” “放心。”途途自信一笑,将所有查到的证据资料打包起来。 第40章 邢家老爷子 刚刚拍完写真的肖奇,趁着空闲在网上冲浪,不想却看到全网都在讨论编剧nine以及《浮生》剧组,甚至连他自己也被带上了热搜。 肖奇点进去一看,主要集中在两点:nine潜规则邢地、刘雯雯未婚先孕。而其中骂得最凶的,竟然是他自己的粉丝。 肖奇想到nine那双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双眸,一时愧疚不已,他赶紧拨通了nine的电话。 彼时权九刚刚拿到幕后之人买水军的交易记录,电话一响,竟是肖奇,她有些奇怪地接通电话。 “喂...九九老师,我是肖奇。” “怎么了?”权九担忧问:“是不是因为我的新闻害你...” “没有没有。”肖奇连忙道:“我是想给你道歉,我看了热搜,都是我的粉丝在搞事情,经纪公司给我定的是男友人设,所以粉丝们有点...疯狂,对不起九九老师,都怪我,若我早点说清楚,粉丝们也不会闹事。” 权九微微一笑:“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被针对了,与你无关。” 然这话却让肖奇越发无地自容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再道一句歉,挂断电话后,立马在微博发了直播预告。 本来因为最近选角的事,他的微博粉丝就异常活跃,故而他这直播预告一发出去,立马就有数百万人点赞坐等,而等助理将直播间建立并发出后,粉丝们几乎是一窝蜂地涌进直播间。 肖奇等直播间人数达千万后,才开始说话。 “首先,我以自己的人格发誓并保证,编剧nine是一位非常值得尊重的老师,我虽然与她只有半面之缘,但也被她的专业能力以及亲和力所折服。 其次,网上关于潜规则一事,都是谣传,我是当事人,清楚事情的一切经过,nine甚至没有与邢地正面接触过,所以我的粉丝们,我请求你们,不要乱带节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经过这次选角的事情,我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我希望奇粉们能冷静看待关于我的一切问题,不要盲目出头,也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共同打造和谐理智的奇粉圈。” 肖奇有一千五百多万的粉丝,并且谣传出来后,几乎都是他的粉丝在跟风带节奏,于是他这直播一出来,很多粉丝的冲动行为都被按下的暂停键,一时间,网络上不好的言论竟也缓和了些许。 权九当然没关注到这些,她正在看途途给她的资料,却困惑不已。 “这个天使慈善,此前还投资了三千万,为什么会突然针对剧组和我?” 途途已经找到了公司法人田刚的通话记录。他将记录以及对应人名发给权九,“妈,这东西你也留着,或许有用。” 权九看了几眼,忽然一顿,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张穗。 原来如此。权九深吸一口气,找到原因了。 ...... a市长水路郊区,邢家别墅,老爷子看完股票,又打开微博,打算看看宝贝孙儿的近况。 谁知一打开就被一个热搜标题吸引:#邢地被nine包养#。 邢老爷子把老花镜扶了扶,仔细看了几眼,忽地笑出一脸褶子,手忙脚乱拨通了孙儿的电话。 邢地正在打游戏,经纪人廖伟却拿着电话跟捧着瘟神似的过来,”你家老爷子打电话来了,肯定是问今天的热搜。” 邢地手上没停,“你把免提打开。” 廖伟连忙把电话搁在沙发上,接通,按了免提,然后一溜烟跑了。 邢老爷子刚要说话,却听到电话那头吵吵闹闹似打打杀杀,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一声,然后笑嘻嘻道:“乖孙,你缺钱跟爷爷说啊,怎么还要姑娘家包养。 那姑娘是谁?长什么样?人品好不好?哦人品估计还行,还愿意养你这个小白脸儿,估计有点儿傻。你把她给爷爷带回来,若是不错,你俩就干脆把婚结了。” 邢地手上一抖,游戏里成功被秒,gameover。qqxsnew 他无语道:“爷爷,你在说什么呢,你孙子这样,还需要女人包养?” “那网上都说你被包养了,是个编剧,那应该是文化人,爷爷还满意。”邢老爷子笑哈哈道。 邢地忍不住翻个白眼,拿起手机对准电话道:“没有的事,我连人都没见过。” 邢老爷子却不信,“无风不起浪,你别看爷爷年纪大,爷爷思想可前卫了,只要是你喜欢,又是好姑娘,那就能进咱邢家大门。” “邢老头儿,你死心吧,让我带女人回家,那是不可能的事。”邢地哼道。 邢老爷子琢磨了这句话,有些怔,“那你...想带个0还是带个1回来。” 邢地莫名,“什么0什么1,我不说了,反正这事儿没谱,我压根儿没见过nine,你若是闲呐,你就把那污蔑你孙子的人揪出来。” 邢老爷子无比失望,等孙子挂了电话,才忧愁道:“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男的,这都二十七的人了,我邢家向来是独苗,到他这一代,不会...该看中医了吧。” 管家呵呵干笑,“我看少爷身体很好,应该暂时不需要。” 邢老爷子摸着自己的心口,“我这半截腿都要进棺材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孙子。” ...... 楮戎依旧是下午六点准时下班,又惯例去超市买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提着大包小包在家门口驻足良久,才不知为何有些郁闷地打开自家门,进屋。 在客厅沙发躺了半小时,楮戎坐起来,若无其事地去书房,工作。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今天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 他有些烦躁地推开面前的工作文档,头一次感觉到一种饥饿感。 忽然,门铃响起。 楮戎腾的起身去开门。而看到门口两小只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紧锁的眉头竟然放松了。 “叔叔,今天晚饭迟了,你饿坏了吧。”迷迷递上饭盒。 楮戎淡淡道:“没有,我不吃晚饭。” 途途毫不客气地戳穿,“每天都说不吃,但每天都吃个精光,口嫌体本体。” 楮戎又习惯性皱了皱眉,“你们以后不要送了。” 迷迷当没听见似的,“叔叔可要吃完哦。”然后揪着途途的耳朵回了对门家。 途途疼得直叫唤,“哎呦哎呦,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回。” 迷迷等进了家门,才教训道:“以后不能对他没大没小。” 途途捂着犯疼的耳朵,点头如捣蒜。 第41章 炸出一堆大佬 瑰丽酒店。张穗将所有热搜都看过一遍后,满意地搁下手机。 这时,身后一双短肥手摸了过来。她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旋即又立马露出一副甜美笑容,拉上那双手,娇滴滴喊了声“刚哥”。 田刚一身肥硕的膘因为笑而颤抖着:“如何,我这手操作,你还满意?” 张穗忍着恶心不适,笑容妩媚,“谢谢刚哥,我很满意。” “那你就好好伺候我。”田刚嘿嘿笑道。 张穗有些担忧,“能不能再给他们加点猛料,我担心他们还有翻身的机会。” 田刚已经精虫上脑,嘴上应着,“好好好,明天,明天我就替你收拾他们。” 张穗这才真心一笑,心里暗暗发狠:nine,邢地,刘雯雯,还有你们整个《浮生》剧组,我要让你们永无翻身之地。 ...... 晚上十一点过,平台运营小胡却还在疯狂加班,原因无他,皆是因今天的热搜而起。他看了看全组同事加班的背影,认命地续了一口咖啡。 忽然,经理急匆匆走进办公区,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深夜加班人的颓丧。 “都注意了,刚才上级又来催了。” 小胡叹口气:“这次又是哪家?” 经理也很无奈,“这次是邢家,你们动作都快点,邢家发了话,凌晨之前必须处理完所有负面新闻。” “老大,是那个金融大佬、世界首富榜排名五十的邢家?”有人惊问,“这么说,这次舆论的主角,是邢家人,我还以为只是同姓而已。” 同事小微惊愕不已,“先是楮氏集团,然后是江家,后来又是林家王家,现在又来了个邢家,这《浮生》剧组到底有多大后台,一炸就把大佬们全炸出来了。” “我都麻了,现在哪怕是那最神秘的家族站出来,我也不觉得奇怪了。”小胡半眯着眼打着哈欠。 ...... 同样忙碌没下班的,还有a市兰竹区的公安厅。 警员小蒋打开一封刚收到的邮件,看了几眼,喊道:“王队长,又收到一封匿名举报。” 王队惊道:“又是针对天使慈善?” “对,证据都差不多,不过这一份多了田刚的私户信息,之前的只是账单,这一份资料里,包含了他私转账的所有账户信息,竟然有一百多个。” 王队赶紧凑过去,“这次是谁发的?” “一个叫‘迷途’的人。但追踪不到具体位置,并且与之前四家都不一样。” 王队纳闷儿了,“这田刚到底得罪了谁,怎么接连被这么多势力打击?” 小蒋笑道:“管他的,头儿,田刚可是这行里的巨头人物,抓住了他,我们肯定得上头条吧。” 王队板着脸,“你就知道上新闻,这是多大的荣耀多大的功勋。”心头却暗念,升职加薪指日可待了,也不知是哪些好心人,送他这么大个香馍馍。 小黄瞅着电脑,倏尔,一喜,“王队,搜查令批下来了。”赶紧打印出来。 王队警服一穿磨刀霍霍,“走,今晚就去把天使慈善一锅端了。”带着一众警员风风火火出警。 ...... 张穗等田刚睡着了,才悄悄爬起来。她站在阳台上,即便深夜,但城市里的灯火依旧摇曳,彷如一座不夜城。 忽然,房间大门被一阵大力猛拍。 张穗第一反应是狗仔或者是田刚的老婆,一时吓得脸白。她是明星,若是爆出丑闻,那她的星途也就全毁了。 怎么办,不能被抓住。 张穗看了眼睡得跟死猪似的田刚,赶紧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东看西看,藏进了衣柜里。 她刚刚藏好,门就被打开,然后是一群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冲进来。 张穗透过衣柜缝儿,见来人竟然穿着警服,一时有些懵。 田刚被一阵粗暴叫醒,他迷迷糊糊看着周围一群人,脑子先是糊涂了几瞬,然后才惊叫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王队抖开搜查令,“田刚,你涉嫌偷盗、逃税、诈骗等多项罪名,现正式对你实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一边说一边让人给田刚铐上手铐。 田刚又惊又恐,“什么情况?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然他的挣扎和狡辩都无济于事。张穗眼睁睁看着田刚被抓走,吓得手脚发麻,直到有客服前来收拾房间,她才惊慌失措从柜子里爬出来,然后在客服的惊愕中跌跌撞撞逃走了。 回到自己家,张穗还犹自手脚颤抖,她赶紧放了一池热水,泡澡的时候,又拿出手机看新闻,试图找到事情的原因。 可当她打开微博后,看到热搜已经变成了一些芝麻绿豆的事后,整个人陷入疯狂状态。 “不可能,怎么可能,热搜呢,去哪儿了?” 她将所有上榜热搜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丝毫与《浮生》剧组有关的信息,不仅如此,就连关键词都搜不到,无论是微博或是其他平台,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穗气的指甲使劲扣着墙面,她那么服侍田刚,可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得到,还可能惹一身腥,万一警方调查今夜与田刚一起睡的人,那她就真的完了。 怀着这样的忐忑,张穗一夜无眠,她也不敢与经纪公司说明,只能提心吊胆时刻盯着热搜榜。 ...... 翌日一大早,权九将迷迷和途途送去幼儿园后,匆匆赶至剧组。 一进剧组,就感受到一股喜悦,还没等她疑惑,王菲菲就拿着手机跑过来。 “九九,你看热搜了吗?关于我们剧组的所有负面新闻都没了。” 权九确实一早上都没得空。她拿出手机一看,果真全网都搜不到了。她心中奇怪,途途因为时间精力有限,只删除了网络上小部分言论,她以为还要等几天所有热搜才会消失,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全没了。 “怎么回事?”她奇怪道。 王菲菲抿嘴一笑,“我家里出了点力,江南辰家里肯定也出手了,但我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权九来到江南辰王强等人跟前,拿出一叠资料道:“这是幕后主使,等事件爆发后,再找记者发出去,就能为我们洗白。” 第42章 张穗的下场 虽然网络上的舆论是被撤销了,但经过昨天的热搜,很多网友都吃过瓜,不好的影响终究还是留下了。 洗白,这对剧组来说十分重要。事实上,刚才大家也正在讨论该如何公关。 于是当权九拿出一叠资料,并说找到了幕后之人时,所有人都惊了。 王强不敢置信,“你真的找到了?你怎么办到的?” 权九佯作玩笑却实话实说:“多亏我有个聪明儿子。” 众人只当她是玩笑话,也没放在心上。 江南辰打开资料看过后,颇为无语。 王强也凑过去看,越看越生气,“想不到竟然是她,没有选她当女主,她就这般针对,也太恶毒了。” 工作人员将资料互相传阅,很快剧组内所有人都知道,原来罪魁祸首是张穗。 “权编说要等事情爆发?难道现在还不能将真相发出去?”罗成不解。 权九点头,“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她要让张穗无力反击。 江南辰王强等人只能先揣着疑惑等着。 正要各自散去,公关小赵忽然惊呼道:“江导,王制片,你们快看热搜。” 众人点开小赵发的消息,看清内容后,大家又是一片惊愕。 “林家,林氏企业竟然发文说要投资我们剧组一个亿,怎么回事?”王强糊涂了,林氏企业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与他对接过。 罗成也指着一条热搜道:“金融巨头邢家也发文说要投资一个亿。”又问王强,“邢家你也联系过?” 王强彻底懵了,“没有啊。” “等等,邢家,该不会是...邢地,邢地难道是邢家的人?”罗成惊呼。 “网上从来没有关于邢地身世的消息,但这时候邢家站出来,恐怕是真的。”江南辰叹道。 “那林氏企业又是怎么回事?”众人越发不解了。 这时候,王强的手机忽然响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王强也干脆将免提打开,然后就听电话那头自报家门道明来意:林氏企业欲投资剧组一个亿。仟千仦哾 王强这还是头一回遇到一分钟就敲定一个投资商的情况,甚至这投资商,他还压根儿没有对接联系过。 这年头,赞助都这么好找了吗?王强呆了。 而后不等他从呆滞中回神,又一个电话拨过来,这一次,是邢家。 王强石化了。这个剧组有魔力吧。 ...... 网络上一夜之间关于《浮生》剧组的负面新闻全部消失。 不仅如此,楮家、邢家、林家、王家、江家等多家集团企业也都发出支持投资的新闻,只一上午的工夫,关于《浮生》剧组的舆论风向就变了。 各界大佬投资的剧组,到底是什么神仙剧组?吃瓜网友们不淡定了,同时也懵了。 魏涛兴奋地浏览着各种消息,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真相。 忽然电话一阵响,他看了一眼就接起,笑问道:“我正打算找你,你就打来了。你快跟我说说,你们剧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大后台?” 江南辰笑,“送你一个新闻,连证据都给你找好了。前提是你得替我们剧组发言。” 魏涛有些不乐意,“那不行,我发的那只能是我发现的,你给我做嫁衣,我不乐意。”他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好不好。 江南辰无奈道:“你就当是帮我了,大不了你就写有人匿名找你举报,资料我邮箱发给你了。另外,你要等到发布的时机到了才能发。” 魏涛一边打开邮箱一边奇怪,“发布的时机?” 没等到回应,他偏头一看,竟是挂断了,原来是江南辰怕他拒绝,先挂为敬。 魏涛一边不满嘀咕,一边点开资料。片刻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赶紧又回拨电话,“喂?你告诉我,这八卦是谁找到的?如此精准画面如此清晰,连交易记录、聊天记录都是官方截图,哪位大佬竟然比我还厉害?” 江南辰不由得看向权九,心里忽然一阵失落,“看准时机再发。”他强调道。然后再次挂断电话。 时机。什么时机?魏涛一边编辑图文内容,一边关注网上的热搜,直到某一瞬,忽然一条热搜爬上了榜单,他终于知道了。 #着名慈善家田刚被公安逮捕,并罗列多项罪名# 魏涛一个激灵,按下发送键,不到一分钟,#演员张穗与慈善家田刚私情曝光#的热搜登上了榜首。 ...... 张穗一夜没睡,直到天亮才实在撑不住昏沉沉睡去,可刚睡没多久,经纪人就风急火燎来敲门。 张穗顶着一双黑眼圈,还没开口问,就被经纪人劈头盖脸一通骂。 “你完了,你的演艺生涯结束了,你现在已经被列为劣迹艺人,连微博账号都被封了,所有合作商都来解约,不仅如此,还有上亿的赔偿金,这件事公司不背锅,已经决定起诉你,所有赔偿金,由你自己负责。” 张穗愣愣的,似没听明白,“何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看。”将手机甩在张穗面前。 张穗颤抖着捡起手机,目光呆滞地浏览着一条又一条关于她的新闻。 #张穗无缘女主,报复《浮生》剧组#,#张穗靠山倒台#,#张穗被封杀#,#..品牌与张穗公司解约#,#张穗或承担上亿违约金#... 经纪人又骂,“你不是一向把尾巴藏得好吗?这次怎么就暴露得这么彻底?你看看那图,清晰地跟对着你正脸拍似的,你就没发现你被魏涛跟踪? 我也真是谢了你,带了那么多艺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脸上蒙羞的,你给我造成了严重的经济以及精神损失,我个人也会起诉你,以后,大家只有债务没有情谊。”撂下狠话就匆匆走了。 张穗机械的瘫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是她看《浮生》剧组的惨状,怎么就反了?她不明白,她不甘心呐。 ...... 《浮生》剧组内,数据分析又拿着一组数据进了会议室。 “江导,现在全网对《浮生》这部戏已经高度关注,官方平台上,预约‘想看’的人数已达七千多万,按惯例,还会有一周的余热,突破至亿应该不是问题。” 江南辰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太多喜悦。 王强笑得满面红光,“江导,这是好事啊,怎么还那么勉强。” 江南辰无奈摇摇头,“剧还未拍,就闹出这么多动静,我真怕后面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会的,明天就正式开拍,拍摄过程都是全封闭管理,不会再出问题。”罗成安慰道。 刚说完,王强的电话就响了,王强看一眼,很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喂?” “王制片,哈哈哈,我是齐燃,我们公司思来想去,觉得你们很有前途,是好剧组,所以决定重新投资,你看看...” “你来晚了,没位置了。“王强果断挂了电话。撤资那么快,呵呵,现在又想分羹?没门儿。 这时,王菲菲推门进来:“江导,晚上的聚餐定在巴尔,七点。” 第43章 经纪公司还没开 江南辰从会议室出来时,见权九正在收拾东西。 “晚上聚餐你去吗?”他上前问道。 “不去了,只有俩孩子在家,我不放心。”权九笑了笑,“既然剧本已经敲定,那我明天就不来了,之后如果有要修改的细节和台词,你电话联系我。” 江南辰心里一阵失落,脸上则是笑着:“能抠的字眼都已经被你抠干净了。” “那我就先走了。” 权九背起包包,找到王菲菲,与之告别。 王菲菲拉着权九来到一处背人的角落,劝道:“你要不去露个面,认识些人也好,你不是想开经纪公司吗?邢地他现在还没有经纪公司,你既然看好他,不如趁此机会将他签下来,怎么说他也是邢家人。” 王菲菲的意思权九自然明白,想要获得与楮家抗衡的能力,那自己的人脉势力必须更强大。 权九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为了签他才力挺他,邢地这人虽然看着性格不羁,但其实内心很有主见和想法,他出道三年也没有签经纪公司,不是没公司愿意签他,而是他自己不愿意。” 王菲菲可惜道:“那认识一下也好啊,你刚回国,正应该多与人结交。” “迷迷和途途还在等着我呢。”权九笑了笑,“你们晚上吃好喝好。” 王菲菲只能作罢,叹道:“你一个人,又是工作又是孩子,迟早得累死,听我一句劝,遇到合适的人,一定去试着接触接触。” “好。”权九随口敷衍一句,与王菲菲告辞。 邢地目光随着那一抹倩影移走,一时没听到电话那头邢老爷子的话,直到邢老爷子吼了一声,他才回神,然后很是无语道: “爷爷,你这不是把你孙子卖了吗?你要投资你低调点不好吗?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邢家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来问候我,很费手机电。” 邢老爷子嘿嘿讪笑:“我这不是怕他们小瞧了我孙儿么,一个什么肖奇,怎么比得上我孙儿。” 邢地眼见权九已经没影了,匆忙道:“爷爷,我先不说了。” 挂断电话后,他追了上去。 权九正欲开车门,忽听后面有人喊“九神”,她回头一瞧,竟是邢地,有些奇怪,“怎么了?” 邢地看清她容貌的那一瞬也是一愣神,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心神,来到权九跟前,玩笑道:“你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编剧nine?” 权九也玩笑道:“我这人喜欢装神秘。” “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选我吗?” 权九微微一笑反问,“那你觉得我选你是正确的吗?” 邢地毫不谦虚地点头,“很正确,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最适合这个男主的人选。” “我也这么认为。”权九笑着道。上车,离开。仟仟尛哾 邢地心里微微有些波动,他瞅着权九的车消失了,才往回走。 廖伟正在剧组大厅到处找人,见邢地忽然从外面回来,赶紧上前问,“小祖宗,你突然跑哪儿去了。” “想不到竟然是大美女。”邢地没有来的一句。 廖伟没听懂:“什么?” “我在考虑是不是要签个经纪公司,毕竟能抱大腿。”以后也就不愁没有好剧本了。 廖伟只听懂了前半句,“你要签公司?怎么这么突然,我得好好儿选选。” “不着急。公司现在还没开。” “还没开?”廖伟呵呵了,又在说胡话了,索性当做没听到。 ...... 姜梦然在家休养了两个星期,终于返岗。考虑到已经两周没见楮戎,她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助理小张,一个人摸到了总裁办。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除了剧组外,丽景云城也要挨家挨户排查。” 姜梦然听到楮戎打电话的声音,下意识躲起来。 “还有关时那边也给我时刻盯紧了,她既然回来,关时肯定会去找她。” 找她?谁回来了? 姜梦然怔了一瞬,脑海里立马出现一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身影。除了那女人,谁还会让楮戎寻找。 难道那女人没有失踪没有死,真的回来了? 姜梦然不敢置信,更不愿相信,五年了,她还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一切,那贱人凭什么回来。 念及此,姜梦然赶紧退出总裁办,又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匆匆回家后,再次拿出抽屉里的老旧手机。 “喂,你最近给我盯着楮戎,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姜梦然命令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一副慵懒闲散,语气很是不屑,“姜梦然,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的,你别得意忘形。” 姜梦然却不被威胁,反而冷笑:“当年的事,我可留了证据,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你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呵,同归于尽?你那么爱慕俗世的虚荣和繁华,舍得与我同归于尽?” 姜梦然咬牙恨道:“反正我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是你,辛辛苦苦建立了你的势力,你肯定不想一朝回到从前那猪狗不如的日子吧。” 电话那头沉吟良久,才慵懒中带着一丝狠戾,“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得寸进尺。” “那你就把我的事情给我办好。”姜梦然发狠地撂下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 权九将迷迷和途途接回家后,娘三吃完晚饭,权九便独自进了书房工作。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权九看了一眼,接起电话,“喂,小程啊,有事?” 小程嘿嘿笑,“知大,大神,你真的不打算露面吗?这次的画展来了很多各界名流,主办已经多次表示,想请你出面致辞,那些人大多都是冲着你去的,你这个当事人不露脸,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我这几年都没露面,怎么就说不过去了。”权九淡淡道。 小程继续劝,“可是这一次,是你的铁杆忠实粉‘林中人’特别邀请。” 林中人。权九终于有一丝犹豫,不为其他,而是她的每一幅画作,那位林中人都能看出她画中所要表达的真正意思,虽然她与那位林中人并未见过,甚至话也没说一句,可她心里当林中人是懂自己的知己。 这还是林中人头一次邀约自己。以前林中人都是通过邮箱表达对她画作的喜爱。 权九思来想去,知己难求,便也就应下了小程的话。 第44章 画展风云 很快就到了画展这天。瞳话艺术馆的工作人员一大早就来到馆内做开场的最后检查。画展负责人程旭海游走在偌大的艺术馆内,仔细检查每一处。 “程哥,‘知返’把致辞稿发过来了。”助理拿着一页打印的纸过来。 程旭海看了几眼,很是满意,“不愧是知大,不仅画得好,这文采也好。” “这年纪大的人,文采好是应该的,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同事徐艺走过来,一把夺过程旭海手中的致辞,看了几眼,又笑道:“何况这种致辞网上一搜一堆,也没什么稀奇的。”将致辞随手又扔给了助理。 程旭海面露不满:“东区都检查完了?昨天有人反应说东区的电灯泡有屏闪现象,灯泡换了吗?” 徐艺状若开玩笑似的朝着程旭海的手背拍去,一边笑道:“我专程去看过,没问题。” 程旭海不动声色地避开,又问助理,“知大有说她什么时候到吗?” 徐艺拍了个空,尴尬地缩回手,心里把碍事的“知返”狠狠骂了一通。 “说是八点到。”助理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到了。” 程旭海赶紧将手头的事交给助理,然后匆匆去了艺术馆大门口。 徐艺气恼不已,问程旭海的助理,“那个知返都人老珠黄了,竟然还勾引你上司,也忒不要脸了。”qqxδnew 助理有些懵,“什么勾引啊?程哥只是知返老师的画迷而已,两人没有私交。” “真的?”徐艺面上顿时一喜,然后得意扬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也是,人老珠黄的老婆子一个,再有名气又如何,青春不再,美貌不再,她一定很嫉妒我这样的年轻人吧。” 助理呵呵两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 程旭海来到艺术馆大门口,此时还尚早,所以门口没有什么人,于是当他等到唯一的一辆车开过来时,赶紧大步迎了上去。 权九一身豆沙绿绣青莲的中款旗袍,露出一双如碧藕一般的修长小腿,黑长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着清新又高贵,仿佛将夏天的燥热都驱散了几分。 程旭海先是惊诧于女子的姣好容貌,旋即有些尴尬地让开,差点认错人。 他冲女子颔首招呼,“你是要去参加画展吗?现在还未开馆,可以去旁边的咖啡厅稍作等待,咖啡厅已经被我们馆包下了。” 权九笑着道:“网友见面就不认识了?” 程旭海微微一怔,倏尔才一脸惊讶,“你是...知返老师?” 不会吧,他一直以为知返老师至少四五十岁了,可这模样,根本连三十都不到,怎么会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这多少与他认知中的艺术家有些出入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程旭海连忙解释,“实在是知返老师的画作,都是现实主义题材,痛苦又真实,太迷惑人了。” “走吧,我先进去瞧瞧,这还是头一次参加自己的画展。”权九往艺术馆走。 程旭海面对偶像,是激动又兴奋,“知返老师,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到底是如何创作出那些充满讽刺的现实主义作品的?” “天赋吧。”权九玩笑道。 二人走进艺术馆,程旭海领着权九在馆内转了一圈,最后带着权九到了东展区,“这里是光线最好、面积最大的展区,老师您的所有画作都在这里。” 权九很是满意,“你们展区每次的布展都非常漂亮。” 程旭海虽然很想留下继续陪着偶像,可自己手头还有工作,不得不道:“老师,那您随便转转,我还得再去各处检查检查。另外,贵宾室在二楼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您若是累了可以随时去休息。” 权九微微一笑,目送程旭海离开后,才悠闲地以一种旁观人的角度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徐艺看着程旭海一脸兴奋地离开,目光再落在权九身上时,已经是一脸的厌恨,她黑着脸走过去,“现在还未开馆,请这位女士出去。” 权九偏头一看,笑着解释,“我是...” “怎么,以为有程旭海给你撑腰你就能不守规矩?你知道这里的画作价值多少吗?一幅画就是数百上千万元,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还不滚出去。” 权九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画,“确实挺贵的。” 徐艺看到权九笑得动人心魄,越发嫉妒恼恨,难怪程旭海对她视而不见,原来是有这么个狐狸精。 “保安,过来。”徐艺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哪怕不能拆散只是添堵,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保安很快过来。 徐艺对保安道:“这女人偷摸进画展,鬼鬼祟祟的,赶紧报警,我怀疑她有偷盗嫌疑。” 保安看了一眼权九。这浑身气质,说是千金名媛都不为过,怎么可能是小偷,肯定是提前误入的贵客,遂作请道:“请移步馆外的咖啡馆,我们会在九点准时开馆。” 权九也不想争,正好想喝咖啡,便微微颔首,离开了艺术馆。 徐艺得意地冷笑,“长得好看又如何,花瓶一个,身边没了男人撑腰,屁都不是。” ...... 权九在咖啡馆点了杯咖啡,就坐去角落拿出平板画画。 彼时咖啡馆还没有人,一群服务员待在一处议论纷纷。 “不愧是名媛,这也太漂亮,气质也太好了。” “现在好多假名媛,其实只是表面光鲜,到处打卡而已。”有人反驳。 “人家气质就很好,气质这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权九不知这些议论,她一直待到九点,听到艺术馆那边宣布开馆后,才起身离开。 重新回到艺术馆,馆内已经到处是人,但很安静,就连脚步声都很小,所有人都在认真地欣赏着各种画作。 主持人程旭海这时候走至艺术馆中央,以标准的播音口吻介绍了今日出展的各位画师。 “...第十四位出展画师是深受大众喜爱的‘知返’老师,她的画作展区在东区,本次出展待售的画作共八幅。” 话刚说完,不少来宾就赶紧往东展区走去。 权九刚好站在人流中,想要避开也来不及,只能跟着人流一齐往东展区走去。 东展区很大,虽然只有八幅作品,但因为作品篇幅都很大,所以墙面上一点也不显得空旷,且就算众多宾客驻足在一幅画前欣赏也不打挤。 反正都来到自己的展示区了,权九索性也就留下来,想听听大家对她画作的看法。 她来到自己最喜欢的一幅作品前,可刚听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一道尖酸的声音,“是你?你一个被男人包养的,也配来看‘知返’大师的画作?” 第45章 何家母女 权九回头一看,想了倏尔,才记起,是江南辰母亲生日宴上见过的何苗。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过头去,压根儿不屑与傻瓜论长短。 何苗被无视,心头越发恼火。她气急来到权九身前,趾高气扬道:“怎么,想装作不认识?你从我江伯母的生日宴上被赶走,那模样实在太像丧家之犬,所以我记得格外清楚。” 权九一改平日的温和平静,冷冽地瞥了何苗一眼。虽然她不屑于傻瓜论长短,可既然这何苗一而再再而三要来自讨没趣,她也不介意杀杀其威风。 “何小姐这口吐芬芳的本事虽然厉害,可这里是艺术馆,不是你表演的大街上,温馨提示你注意一下场合,给你自己和你何家留点颜面。” 何苗气得脸色涨红,也忘了周围是什么场合,怒骂道:“你一个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哼,也对,像你这种穷酸,自然不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里是艺术馆,我劝你收起你的狐媚脸,把嘴巴紧紧闭上,免得丢脸丢到你那破烂的乡下瓦房。” 权九轻笑一声,如同最高贵的女皇一般漫不经心,四两拨千斤道:“我也真是替你父母感到悲哀。” 周围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哪儿来的疯子,竟然在这里撒泼,没脸没皮。” “呵,浑身都是金子,也太粗鄙不堪了,这是暴发户吧。” “如此正式的场合竟然穿成那样,当这里是戏台吗?” 何苗听到周围人对自己的议论,怒吼道:“我是何家的千金小姐,睁大你们的眼睛瞧好了。”m “何家?哪个何家?”有人不解。 “不知道,排得上名的家族我都认识,可不曾见过这般粗俗的女人,应该就是个二流家族。” 何苗恨得咬牙切齿,都怪那贱人,若非她,江南辰不会对自己冷眼,若非她,自己现在也不会出丑。 “贱人,你以为你在这里看几眼艺术品就能得到熏陶吗?告诉你,低贱的人永远低贱,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我这样的千金。” 反正脸也丢了,何苗索性也不管了,她站在展区中央喊道:“各位来宾,给你们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穿山寨绿抹布的小姐,虽然出身低贱,但不甘命运,挤破头皮也想嫁入豪门。 所以你们可得注意了,男的注意别被她那张狐媚脸给骗了,女的注意自己的老公、男朋友别被勾引了。” 展区内更多不明真相的人都看了过来,并顺着何苗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权九。 一身豆沙绿绣青莲,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嫩,真正如凝脂一般美好,曼妙的曲线更是被旗袍衬托得十分优美高雅贵气。 而与之相比,一字肩加超短裙,甚至短裙差点屁股墩都没遮住的何苗,实在过于低俗了些,尤其是那双恨天高,走起路来刺耳不已,生生破坏了艺术馆的和谐宁静。 当然,破坏和谐宁静的,又岂止是恨天高,还有那丑陋的嘴脸。 来这里的,大家都不是瞎子,从小就受到各种贵式熏陶,自然能一眼看出谁高贵谁低俗。 有人不悦道:“保安怎么还不把这闹事者请出去,这种人就不应该放她进来。” 何苗以为是在迎合自己,当即笑看着说话之人,“是啊姐姐,都说这画展档次高,我看也很一般嘛,像她这种女人竟然也能进来,这不是拉低大家水准吗?” “我说的是你,能不能请你出去,你打扰到了大家。”说话的年轻女子很是不悦,“还有,别逢人就喊姐姐,你那张脸比我老很多。” 何苗吃瘪,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何大勇,我们何家的瓷器生意遍布全国。” 说话的女子明显涵养很好,不与何苗理论,而是直接喊了保安。 “保安,这里有人闹事,将她‘请’出去。”女子把“请”咬重了些。 保安匆匆跑过来,看了何苗一眼。今日这场画展是贵族名流之间的艺术交流的画展,如此正式的场合却穿得如此不得体,心中便很是鄙夷,板着脸道:“你扰乱了馆内秩序,请你出去。” “凭什么,你算老几。你们这群蠢货,都被那贱人给骗了,那贱人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已,连大学都没毕业就辍学,仗着一张狐狸精脸就到处勾引男人,这五年就靠着被包养才混成了现在的模样。” 权九目光一沉,冷冷盯着何苗。 有人已经不耐烦道:“不管你们两有什么恩怨,请你们出去闹,这里是艺术馆,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听到了吗?让你滚出去。”何苗得意地哼道。 听到动静的何母这时候走过来,看见权九立马就明白了,当即帮着女儿说话。 “各位,实不相瞒,就是那女人抢了我们苗苗的男朋友,也就是江家的孩子。 我们苗苗与江家孩子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这眼看到了两家要议亲的时候,这女人却横插一脚,不仅破坏了苗苗和江家孩子的感情,还在江家夫人的生日宴会上大闹了一场,最后被江家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撵走了。 你们也知道江家夫人最是有涵养,连她都不顾情面撵走的人,可见是多么可恶。你们也别怪我苗苗刚才失礼,实在是看到这女人,苗苗就忍不住激动。” 先前与何苗唱反调的年轻女子依旧不信,“这位姐姐看着美貌贵气,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看你们母女二人就是故意泼脏水。” 何母气道:“我们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故意泼脏水,若非她坏事在先,我们又怎么会不顾场合揭穿她。 还有,你说贵气,不过是她穿的高仿而已。她身上那件,根本不是云岚阁的衣服,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穿得起云岚阁的衣服。” 这话倒是引起了一些年长贵妇们的注意。事实上,她们中很多人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权九身上那件衣服,很像云岚阁今年春季发布的夏日新品。 可那件衣服颜色太嫩了,只适合年轻人穿,但很多年轻人都不喜欢穿旗袍,所以贵妇们只能可惜自己不能再年轻二十岁。 “这么一说,这件衣服还真与云岚阁春季发布的新品相似。”有人疑惑道。 “不是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我去过发布会,亲眼见过。”又一人道。 何母赶紧接着话道:“高仿而已。她当日在江家夫人生日宴上也拿出了一件云岚阁的衣服。 你们都知道,云岚阁一年只出十件高定,怎么可能像她这样随随便便就穿出来,绝对是假的。当时江夫人也认出衣服是假的,所以不仅没有收,还把她撵出了江家。” 话说完,一位贵气十足的富太太却走出人群,来到权九面前。 她笑容和善,即便看上去已经四五十,却依旧高贵而美丽。 她笑盈盈道:“姑娘,我能看看你这件衣服吗?” 第46章 打脸的节奏 权九对于面前的女人,打心眼儿里感到了一丝温暖,那笑容像是最温暖的春风,让她觉得亲近。 她诚心一笑,“请便。” 妇人微微蹲下身子,仔细看过权九身上的刺绣后,起身与众人道:“这确实是云岚阁的衣服,并且这刺绣还是云岚阁阁主亲手所绣。 青莲看似简单,但其实工艺十分复杂,这裙上的青莲,妙就妙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从正面看去,十分立体且美丽。” 在场的妇人们都是有见识的,很快有人认出说话的人,“这是非遗文化传人白静大师。” 白静谦虚一笑:“大师不敢当,只是打小就学,熟能生巧罢了。说起来,真正能称之为大师的,我认为这云岚阁的阁主,当之无愧。她的绣品里,运用的多是古绣技法,那才是真正的非遗文化。” 提起云岚阁,在场贵妇们,除了年轻人,大多都是知道的,一些人是有心想交好,一些人是想问问门路,于是纷纷往权九身边走。 “云岚阁的衣服极其难定,你是如何预定的?”有人问道。 权九犹豫了一瞬,才笑着道:“我几年前就预定了。”反正这衣服也是她几年前的设计,也不算说谎吧。 “她们家衣服太难预定了,我连续抢定了三年也没预定到。”又有人感慨。 ”毕竟一年只有十件,物以稀为贵,恐怕多了,大家也不会这么热衷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场面十分和谐。 何母以及何苗见状,气得咬牙切齿。一个只会抢男人的贱人罢了,凭什么还能得到这些人的追捧。 何苗忍不住又道:“我说她被包养了你们还不信,她一个医学生,大学都没有毕业,除了给人当小三,还能干什么? 就算她身上穿的真是云岚阁的衣服,那也是不知她勾引了多少个男人才抢到的,与这种人为伍,只会拉低你们的身份。” 白静良好的涵养也受不了,她微微沉眉道:“这位何家小姐,你张口闭口都是出口成脏,这里是艺术馆,不是你家的马桶。” 何母知道白静的名气,很多贵妇都会请白静私定,其人脉很是广,得罪不是好事,便打着哈哈,“白静老师别与孩子一般见识,苗苗只是心思单纯没有城府,所以说话直率了些,但心底最是善良。 主要是这女人太可恶了,竟然勾引苗苗的男朋友,你说这口恶气我们如何咽得下。” 权九轻笑一声,冷着面道:“江家是名门大户,随随便便被人在外面安了亲事,想必不会痛快。 在场各位下次若是见到江家夫人,不妨问问,看江何两家当真定过亲?还是说某些人单方面宣布。” 有人立马道:“江家最注重涵养,这么出口成脏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江太太的眼。” 何母不爽了,“你有涵养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苗苗还是个孩子,天真烂漫而已,有什么不好。” 何苗有母亲出头,气焰更是嚣张了,“她在江伯母的宴会上闹事,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你们不信去问。” 这时,又一个突兀的声音加入,“这位何小姐说得没错,我可以作证。” 众人看过去,一个带了工作牌的人,是艺术馆的工作人员。 “这女人早上八点就偷偷摸进艺术馆,她还想偷画,幸亏被我发现,我才让保安把她撵出去,没想到她又混进来了。”徐艺指着权九哼道。qqxδnew 她其实是听到动静,想来阻止宾客闹事,没想到闹事的竟然是那贱人,此时不收拾这贱人更待何时。 “而且早上她还想勾引我男朋友,幸亏被我撞破,不然肯定又一段感情被她破坏。” 权九忍不住一笑,“你男朋友是谁?” 徐艺看了看周围,没看到程旭海在场,才大着胆子道:“展馆经理程旭海,就是我男朋友,你早上难道没有与他说说笑笑,没有让他带你在馆内到处乱逛?我连监控都有。” 她边说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心中更是暗喜:幸亏自己聪明拷贝了监控视频,没想到真的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视频上只有权九和一名男子并肩而行,动作看上去很有分寸,只不过确实如徐艺所说,二人说说笑笑。 这一个人说也就罢了,两个人三个人都这么说,其他人心里也就多少信了,尤其是当事人那张脸,漂亮到让人嫉妒,这种时候,大家实则更愿意相信不好的话,以平衡内心的不适。 一时间,不少人都面色或鄙夷或嫌弃地看向权九。 白静眉头微拧,拉起权九的手道:“走,我们去别处看看。” 权九也懒得与这群人多解释,这些人与她都没有关系,也不真的都是她的画作粉丝,只是故意装出有涵养品味而已,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正要走,却听到人群外一声“知返老师”。 所有人看过去,不是刚才视频中的男子又是谁。 何母逮住机会,几步上前指责,“你这小伙子,看着实诚,没想到也不是个好东西,你放着自己女朋友不管,却与狐狸精眉来眼去,你良心叫狗吃了?” 程旭海被骂得一脸懵,他忍着怒气道:“这位阿姨,你认错了吧,我没有女朋友,更不存在与谁眉来眼去。” 何母指着徐艺道:“你还不承认,那不是你女朋友是谁?人家姑娘都当众说了你们的关系,果然与那女人勾搭在一起,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程旭海看了看周围的形势,沉着脸问:“徐艺,你为什么要捏造我和你的关系?我们只限于同事,而且你还不是公司正式员工,是这次临时被分公司调过来帮忙的,我和你见了不过几面,你就单方面造谣是我女朋友?” 徐艺一张脸骚得通红,她讪讪道:“海哥,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刚才又想帮何小姐主持公道,所以才情急...” 程旭海嫌恶道:“你是下属,该如何称呼自己的上司应该不用我来教。还有,不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徐艺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周围人的嘲笑声更是像刀子似的凌迟着她。 何苗没好气地哼一声,“就算她说的是假话,但我说的是真的,这女人就是一个靠男人包养的贱货而已。” 话刚说完,就见程旭海走到权九身边,一脸尊重:“知返老师,马上到您致辞了,我们去前厅吧。” 话一落,整个东区展厅内看戏的人,都呆住了。 第47章 当面揭穿 程旭海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白静率先反应过来,惊喜地拉住权九的手,“你竟然就是画师‘知返’?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想不到你这么年轻漂亮,真是年少有为啊。不瞒你说,我是你的粉丝,今日也是为了买你画而来。” 权九感激一笑,“谢谢你的喜欢和支持。” 周围人见状,也后知后觉地恍然。然后有谁带了头,朝权九挤过来。 “知返老师,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帮我签个名...再跟我合个影吧。” 有人带头,就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去,一时将权九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 何苗母女被人群推得转来转去,尤其是何苗,本就踩了一双恨天高,地板又滑,根本站不稳,没几下就摔在了地上。 可馆内人不少,大家只顾着看名人,谁还管地上,何苗手脚被踩了好几脚,疼得哇哇大哭。 何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女儿从人群中拖出来,见女儿手已经被踩破皮,小拇指伸直不自然地弯曲,明显是折了。 她气恼骂道:“不就是一个知返吗?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想踩死我女儿吗?” 可是没人理会她,大家都围在权九身边,不停拍照和要签名。 何苗过于震惊,甚至忘了痛。怎么可能,这贱人怎么可能是名画师知返,一定是假的。 徐艺在这过程中也是被人群推来推去,最后被挤压在墙角,脚更是被踩了好几下,感觉脚趾骨都断了。 “你们让开,让开。”徐艺大叫。 这时候,站在外围没挤进去的人开始看向她和何苗母女。 “你们连大师都不认识,还给大师泼污水,太卑鄙了。” “没错,也是大师好涵养,都没与这两个蠢货一般见识。但这种人就这么放过,也太便宜她们了。” “撵出去,这种人才真的该被撵出去。”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指责,大家的注意点也落在了何氏母女以及徐艺身上。 徐艺死鸭子嘴硬,“她根本不是知返,知返是人老珠黄的老婆子,怎么可能像她那样年轻,你们被程旭海骗了,他是为了救那女人。” 权九从一个人手里接过一支笔和笔记本,唰唰几笔签下自己的艺名,然后冷眼看着徐艺,“瞳话有你这样的工作人员,我真的很失望。” 拿到签名的人赶紧将自己的签名展示出来,“这正是知返的签名,字迹一模一样,那工作人员还在撒谎诬陷。” “嘴巴太臭了,你是掉茅坑了吗?”有人骂道。 “像你这种没教养的人,就不该出来社会,以后别出来祸害人间。” “送去警察局,告她诽谤污蔑。” 徐艺被众人指着鼻子骂,又恨又羞又痛,最后只能哭着想跑。 可她被大家围住,又能跑到哪里去,只能蹲下去埋着头不停地哭喊。 程旭海担心事情闹大对知返的名声有损,便阻止了众人的辱骂,“各位,今日的事是瞳话失职,我们公司内部会对此人进行行政处罚。届时会给知返老师以及大家一个合理交代。” 徐艺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她看着权九高贵的身姿,如九天仙女似的俯瞰着她。她不甘地喃喃:怎么可能,这种花瓶怎么可能是大名鼎鼎的知返,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程旭海故意的。 “她是假的,她不可能是知返。”徐艺已经失去理智,只能如此自欺欺人,而她这话,更是让周围人不停摇头嘲讽。 “保安,赶紧把这疯子带走,影响心情。”有人不耐催促。 保安赶紧轰着徐艺离开了东展区。 何母见识过徐艺的惨状后,当机立断就带着女儿想走。可偏何苗是个白痴,她高声嚷嚷道:“你们别被她骗了,这女人最会骗人,就算她是什么狗屁知返,也改变不了她抢我男朋友江南辰的事实。” 东展区的动静不小,也引起了其他展区的好奇,有人就开始谈论起来,甚至一些知情者还跑到舆论当事人的面前八卦。 “江夫人,你们家未来儿媳与画家知返起了争执,你不去看看?” 江桂秀一脸奇怪,“我家儿媳?这话从何而来?我们南辰尚未与谁家定亲,而且目前也是单身。” 说话之人不解了,“可是东展区那边不是这么说的,你要不去看看,都传遍了,说和你们家结了亲,又被画家知返抢了亲。” 江母是越发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去看看。” 来到东展区,刚好听到何苗的声音。江桂秀立马沉着脸道:“我们南辰尚未定亲,目前也是单身状态,你如此造谣,居心何在?” 众人回过头,很快认出是江家夫人。 有人道:“这位自称是何家的小姐,屡次三番说与江家结了亲,又说知返画师抢了这门亲,江太太,没有这回事吗?” 江桂秀出生名门,最是看重家族颜面,她当即怒道:“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不知道是谁在造谣,但我们江家压根儿没有相熟的何姓人家,更没有定亲一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不知廉耻地造谣。” 她走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何苗和何母。 江母面露不悦,“是你们在乱说话?” 何苗立马收起刚才的嚣张,一瘸一拐走过去,试图拉江母的手腕儿。 江母甩开手,又问,“是你在谣传?” 何苗尴尬不已,只能硬着头皮道:“江伯母,我和南辰哥哥从小青梅竹马,他对我...” “我们南辰就算是喜欢,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更何况南辰与你,我们江家与你们何家,半点关系也没有。你这般毁我儿名誉,不就是想攀附我们江家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一个区区二流家族,也妄图进我江家大门,少痴人说梦。” 何苗呆滞了片刻,才羞愤道:“江伯母,你太过分了,你生日上我还送了你限量款包包,你不也很喜欢吗?” 江母气的发笑,“你送的那包,我只能送给我们家仆人背,我还看不上眼。” 何母怒得浑身发抖,“江桂秀,你说话要留口德。” “是你们说话要留口德才对,这里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却谣传与我们家有姻亲关系,你让我们南辰以后还如何说亲?我们南辰可是清白男儿,与你们家更是面都没见两回,哼,不知廉耻。 各位,今日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江家与何家并不熟,我们南辰与这位何家小姐更没有任何关系。” 人群立马传来议论和嘲讽声。 何苗无地自容,只能跌跌撞撞地逃离现场。何母也没脸再待下去被人嘲笑,追着女儿也跑了。 江桂秀视线在周围人群转了一圈,片刻后,却是目光一定,落在了权九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江桂秀越发不悦。若是这女人说出她与南辰的事,岂不是让周围人看江家笑话。 第48章 悔不当初 白静与江桂秀也是熟稔,听到江桂秀的话后,很是疑惑,“江夫人认识知返画师?” “知返?”江桂秀狐疑地看了权九一眼,摇头道:“不认识,我只是与你身边这位女子有过一面之缘。” 白静想了倏尔,明白过来,笑着道:“那你可真是运气好,我们都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知返竟然如此年轻漂亮。” 江桂秀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道:“你是说,她就是知返画师?这怎么可能,知返画师的每一幅作品我都看过,极具讽刺的现实主义手法,是一位内心沉稳很有内涵的画师,绝对不可能是她。” 有人玩笑道:“想不到江夫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事实上,她还真就是知返画师。”仟仟尛哾 程旭海也站出来,“这位确实是知返画师。” 江桂秀怔了好一会儿,想到刚才的种种,脑子忽然一明,终于明白是何苗当初乱给她上眼药水。知返的名气连她都知晓,怎么可能靠男人包养。 可是另一方面,她依旧不敢置信,如此美艳的人,竟然就是知返?江家是书香门第,最看重琴棋书画这等本事,若是知返与自己儿子在一起,那江家也算是名利双收了。 这样一想,她就后悔起来,当日在生辰宴上,她还甩了脸色,不会被记仇吧。想到这儿,江桂秀脸上就有些尴尬起来,同时心里也把何苗狠狠骂了一顿。 程旭海看了眼时间,对权九道:“知返老师,我们去前厅吧,时间快到了。” 权九微笑着颔首,与白静告别。不过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问道:“白老师也喜欢云岚阁的衣服吗?” 白静慈爱地拉着权九的手,“叫我白阿姨就行,别叫老师,生分了。” 权九点点头,改口喊了声“白阿姨”。 白静这才满口赞许,“云岚阁阁主是我迄今为止最佩服的绣娘,我很理解云岚阁为什么一年只出十件高定,因为她都是用复杂的古绣针法刺绣而成,甚至连云岚阁用的丝绸也非机产,而是手工织成。 一匹云锦,需要两个绣娘半年工时才能成,一副上好的刺绣,甚至要花好几年时间才能完成,所以云岚阁的衣服才需要提前好几年预定、才那么稀有。” 在场很多人都知道云岚阁,也是云岚阁的云粉丝,即便没有拥有过,但不妨碍喜欢和向往。 有人忍不住感慨道:”云岚阁的阁主真的太神秘了,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绣出那样的精品。” 白静一脸惭愧,“我白静虽享有些虚名,但自认与云岚阁阁主是没法儿比的,她才是真正的山中俊秀,我不过是落入红尘的俗人。” 众人见白静如此崇拜云岚阁阁主,一时对那神秘的阁主也越发好奇和尊重。 权九温和一笑,“既然白阿姨这么喜欢,那我帮你定,你给我一个地址,云岚阁会有人联系你给你量体。” 白静一惊,“真的吗?听说她们三年后的名额都被预定完了,还能预定?” 权九肯定笑着,“多你一件不妨事。” 围观之人听到这话可是惊了。云岚阁是什么档次她们可太清楚了,有钱有权都不一定能定到,知返竟然还能改变云岚阁的规矩?没听说谁会有过这样的特殊对待啊。难道知返的身份很特殊? 最高兴的莫过于白静,“那可真是太好了。”高兴地赶紧给权九写了个地址。 而有了白静这个先例,其他人也稳不住了,一时纷纷上前想求一个名额,但都被权九笑着拒绝了。 江桂秀心头也是奇痒难耐,她本就是云岚阁的铁粉,当年好容易抢到一件,她甚至都不舍得穿,只有特别重要的场合才会穿,可这女子...竟然张口就能预定?还是加定? “那个...能帮我预定一件吗?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我生日宴会上,你就带了一件,那件我甚是满意,不知还在不在?我可以双倍价买。”江桂秀一边悔不当初,一边不要面子地问。 权九微微看了江桂秀一眼,礼貌而疏离,“抱歉,请问您是?” 江桂秀脸色一僵,顿了一瞬,才有些不悦道:“我是江南辰的母亲。” 权九哦一声,礼貌颔首,“久仰了,您说的那件已经送人了。”然后与白静告辞,跟着程旭海走了,像是最优雅高贵的白天鹅。 江桂秀脸上挂不住,可心里却骂自己蠢:这么好的气质,自己当时怎么就听信了何苗的话呐。 有人看不惯江桂秀时刻端着书香门第的做派,便嘲讽道:“江夫人,想不到竟然还有不认识你的人。” 江桂秀心中气恼,“她...她与我们南辰相识,上次我生辰宴上,南辰还专门把她带去见我。” 有人不信了,“哟,江夫人怎么也学刚才的何小姐唱戏本子了。人家知返画师都表明不熟了,你怎么还把自己儿子拉出来套近乎。 再说,你刚才不是说,你儿子单身,还没说亲吗?” “我...”江桂秀哑口无言,气得脸色涨红。 但也有人被提醒了,“哎呀”一声,“我家儿子正是适龄的时候,想不到知返画师这么年轻漂亮,我得赶紧去问问,看说亲了没。” “我也去我也去。”一群贵妇们争先恐后地赶去了前厅。 江桂秀感觉像是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一群蝼蚁瓜分走了似的,心里膈应得不行。 “哼,我们南辰可比你们儿子好看能干多了,我看你们谁比得过。”江桂秀喃喃自语,也提着包包追去了前厅。 ...... 王潇将车停好后,再回到大门口,发现自己老板已经不见了,问了门口保安才知道老板已经进了画展。他赶紧给了请帖进去。 可艺术馆很大,王潇不敢打电话找人,只能挨着挨着找。 而被他找的当事人,此时正站在东展区,欣赏着一幅画作。 一如既往的迷人。 楮戎难得露出几分笑意,从展厅门口一点点往里走,而随着越深入,墙上的画作也像是被赋予了灵魂一般,越发引人深省,让人一步步想要更加深入的探索。 也不知走了多久,楮戎终于来到了展厅的最内部,此处区域范围不小,更没有任何摆件装饰,只有正面墙上一幅巨大的黑白画,但因为画作的内容丰富充实且极具冲击感,竟像是把整个展厅空间都填满了。 真正的艺术品,不仅表现在那小小的框架中,更能影响周遭的一切,甚至围观者的心情。 楮戎有些失神地站在画作前,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片无边黑暗的深渊,可那深渊之顶,却还有一丝曙光,让他心里恐惧的同时,又忍不住朝着那曙光爬去。 忽然,他的眼神出现了一抹豆沙绿的倩影,将失神的他瞬间拉回了现实。 楮戎眉头一沉,对挡住自己视线的闯入者表达着无声的不喜。 可当那抹倩影转身回头时,他紧锁的眉头却倏地一松,愣愣地看着前方的人。 “砰~”突然,一声爆裂声响。 条件反射的,楮戎冲了上去,迅疾一捞,将眼前人护在了怀里。而头顶因为短路而产生破裂的灯泡残骸,也悉数落在了他身上。 空气瞬间凝滞,时间仿佛停止,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 权九怔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如刻在骨子里一般深刻的容貌,忘了呼吸。 第49章 楮总的霸道 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让权九瞬间想起无数个两人温存夜晚的香水味,都令权九几乎窒息。 她手脚一阵冰凉发麻,惊恐又惊愕地看着眼前被放大的俊颜。 命运怎会如此捉弄人,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碰面,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楮戎紧紧抿着唇,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怀里的女人,像是要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看一遍。 成熟了,美艳了,眼里的天真烂漫不再,温柔乖顺也不再,有的,只是满眼的惊愕和恐惧。 就这么怕自己吗?怕到恨不得要逃到天涯海角去? 楮戎积蓄了五年的怒火顷刻间爆发,他想也未想就揽紧怀中人,双唇霸道而粗暴地覆了上去。 权九动弹不得,想要挣扎,可浑身被箍紧,她甚至连转头都不能够,只能任由自己的唇齿被肆意的吸吮,深沉的仿佛恨不得抽走她体内最后一丝空气。 而在大脑已经缺氧的时候,权九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临走的那天,楮戎也是这般霸道地喂她吃芹菜炒猪肝。 一瞬间,记忆里的苦涩袭遍她的全身。 她眼神一冷,不再任由内心颤抖,而是贝齿狠狠一咬,极力反击。qqxsnew 她的力道不小,她甚至已经尝到了血腥味,可这可恶的人竟然没有松口的意思。 权九恼羞成怒,在国外,她的容貌曾为她带去了不少困扰,也因此,她学了一手防身术。 右腿弯曲,膝盖狠狠朝上一顶,权九踢中了楮戎的下腹位置。 楮戎终于吃痛,不得不松开嘴,可手上还是箍紧。 他狠厉地一字一句,“怎么,还想逃?告诉你,既然你重新出现,那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跑。” 权九心中一痛,为了姜梦然,竟然恨她如斯。可是,她又何其无辜。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权九将自己所有的攻击性都展露无遗,柔媚却冷漠,“是吗?真是令人害怕。”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摸出手机,微笑着拨打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性骚扰我。对,他强吻了我,还欲图不轨,甚至扬言要囚禁我。是的,在瞳话艺术馆,你们快点过来,他抱住了我,我挣扎不了。” 楮戎轻笑一声,凑近了权九的耳边,声音低沉而魅惑,“藏了五年,就学了这点本事?你我是夫妻,别说一个吻,就算是其他事,我也做得。” 耳边吹吐着温热的呼吸,酥酥麻麻像是电流似的一路直窜脚底。 权九脸色一红,怒瞪着,“你卑鄙无耻。”竟然公众场合挑逗她。 楮戎却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有力的双手紧紧圈住,让她挣扎不得。 眼看自己要被带走,权九也是急了,顾不得其他,向周围人求救。 “救救我,我不认识这人,你们快拦住他,他要绑架我。” 听到动静的程旭海追赶过来,见权九一脸被胁迫的模样,赶紧喊了保安将人围住。 “把她放下。”程旭海怒目而视。 楮戎双眼微微眯起,像是看着猎物的猎豹似的充满了危险,“识相就滚开。” 权九心想,周围这么多人,只要自己喊得够凄苦,就算他是楮家人,也应该会有顾虑吧,毕竟为了一头血牛败坏了楮家名声,也不划算。 于是她扯开嗓子喊道:“小程,快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他要把我关起来,他要放我的血,我会死的。” 她只顾着喊惨,却没注意到抱住自己的人面色瞬间变得沉痛,好像是被什么记忆深深折磨着。 程旭海也急了,一边拨打110一边又喊了几名保安。 楮戎感受到怀里的人在瑟瑟发抖,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更是娇弱可怜,那瞬间,他忽然就想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包裹着怀里的小女人,一如七年前。 他那么自然地,找回了七年前的自己,那个温柔的仿佛天使一般的他。 “别怕,我带你走。”他温柔地笑看着怀里人。 而看到保安围拢上来时,他目光倏地冷冽,表情骤然阴狠,语气更是充满威胁,“我再说一次,让开。” 程旭海也有些慌,主要是怕这疯子被惹急了,伤了知返老师。 他考虑几许,语气平和下来,“你别激动,我相信你肯定不想伤人,你也不想局面闹成这样,你放心,只要你放人,我就不会追究,我马上就取消报警。” 谁知话说完,不仅没有安抚到对面人,反而将人惹怒了。 “你不追究?”楮戎冷笑一声,“你们艺术馆的灯泡爆裂差点伤人,如果你不想让你们艺术馆从此关门,那就给我滚开。” 灯泡?程旭海想到那个屏闪的灯泡,心下一凉,竟然真的坏了事。 “这是两码事,馆内的事故我们自然会赔偿...” “赔偿?得罪了我,你赔得起吗?”楮戎傲然一瞥,极尽睥睨。 “程经理,那是...楮氏集团的总裁。”有贵妇认出来,小声与程旭海道,“都说楮氏集团的总裁心狠手辣,短短五年吞并无数企业,更是跻身世界富豪榜二十位,在a市根本无人敢惹,他说让你们闭馆,绝对不是吓唬你,他真有那本事。” 程旭海确实是早闻过楮氏集团总裁楮戎的凶名,却没想到真人竟然如此霸道不讲理。 他怒道:“有钱有权就能为所欲为吗?就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楮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很给面子地笑了笑,可旋即却目光充满霸道挑衅,“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外人就不要多管。” 然后抱着权九就往外走。 保安看向程旭海,眼神试问要不要拦住。可程旭海已经听不见了,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夫妻情趣”。 “楮戎不是一直单身吗?怎么会有妻子?”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 一群贵妇们也茫然地面面相觑。难道业界精英其实不是黄金单身汉,而是早已隐婚?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 权九求救无果后,怒不可遏地直接咬上了楮戎的肩膀,奈何她咬得牙酸,这人也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权九无力地松口,看着艺术馆越来越远。 ...... 正在车门口透气的王潇,听到有脚步声,一转头,整个人就是一吓二呆三懵,说不出话。 “艺术馆那边,你处理一下。”楮戎淡淡吩咐了一句,将权九先搁在了副驾驶,又把安全带栓好,然后关上车门,并顺便把车门锁上。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王潇才回过神来,呆滞喃喃:“少夫人回来了。” 由于太过震惊,他没注意到,在楮戎车开上大道时,一辆捷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50章 冰冷的回忆 权九看着车外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而她自己,也像是穿越时空回到了从前。 刚结婚那会儿,楮戎就告诉她,因为商界利害关系的原因,两人只能隐婚。m 那会儿她还只是个大二的医学生而已,一穷二白,靠着周末和寒暑假兼职,才能挣够一年的学费生活费,以及在大伯家住的房租费。 如果不是仗着自己有姣好的容貌,她甚至无法鼓足勇气去追寻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男人。 所以,能嫁给喜欢的人,哪怕是一辈子隐婚,她也甘之如饴。 所以,她心满意足地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给公婆和丈夫做了一顿丰盛的家常菜,她的婚,就算结成了。 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亲朋宴请,唯一有的,只是结婚证上的双人照而已。而知道她存在的,除了丈夫公婆和家仆,再无其他人。 两年里,她一直心甘情愿做一个幽灵新娘,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公婆和丈夫,如果要说出格,也唯有那一次。 那是结婚的第一年,楮戎的生日,但因为公司要加班所以要在公司过夜。 权九清楚地记得,她从早上开始准备,一个人忙碌到下午六点,才完成了三十一道各色不同的菜式,寓意着她的丈夫三十一岁。 然后她跑了三个广场,以及无数大小的杂货铺商超等,才买到合适的饭盒。 那天天公不作美,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可幸运的是,她打到了车,堵了三个小时,顺利地到了楮氏集团大厦。 她没有伞,下车就被淋了个透,可她一心只想趁着饭菜还没有完全凉,赶紧送到丈夫的手里。 她湿淋淋像个落魄的乞丐,被拦在了大厦门外,无奈之下,她只能谎称自己是外卖员。 可当她终于见到自己的丈夫,却只得来了一句“你来干什么?回去,以后不要再来公司”。 那一刻,她的心也像是淋了一场暴雨,凉透了。 “我只是想给你送点吃的,今天你生...”她有些怯怯,还有些委屈,和哽咽。 而自己的丈夫,却用一句更无情的话,彻底将她打于无形。 他说他吃过了。 晚上九点,雨势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她打不到车,于是只能转乘公交,她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转了三趟车,又走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到家。 而她到家后,看到的却是自己的丈夫,与姜梦然坐在客厅。 那之后楮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权九无数次想回想起来,却一点记忆也没有,就好像,那段记忆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好像,她的脑子,故意忘记了那段让她难堪到无地自容的尴尬和羞愤。 ... 脸颊上忽然飘来几滴凉意,拉回了权九的思绪,她这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雨。 车窗慢慢被关上。 权九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行车。 “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陈妈做好了送过来。” 权九没有吭声。 如果说在艺术馆她很没骨气地内心泛起了一丝涟漪,那么此时此刻,她的心,就如那天晚上被雨淋透的她,冰凉到没有一丝温暖。 楮戎单手握着方向盘,拨通了老宅保姆陈妈的电话。 “喂,陈妈,你做一些少夫人喜欢吃的菜,送去树景。” 电话那头的陈妈错愕不已,还没多问,电话就被挂了。 老李见她神情异样,追问道:“少爷说了什么?要回来?还是出事了?” 陈妈凝滞半晌,才陡然一喜,“出事了...不对不对,是出好事了。不行,我得赶紧给老爷夫人打电话。”一边说一边拨通了袁姿君的电话。 袁姿君和楮震华刚刚飞机落地到d国,两人还没走出机场,电话就响了。 “陈妈,什么事?”袁姿君示意丈夫去喊车。 陈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夫人,少夫人,少爷让我往树景送菜。” 袁姿君眨巴着眼,突然惊叫一声,两脚原地跺个不停,“啊啊啊啊....是不是戎儿让你给少夫人做些菜,送去树景?” 陈妈又是点头又是嗯,“对对对,少爷特意叮嘱我做几道少夫人喜欢吃的菜送去树景...”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传来挂断的忙音。 陈妈也赶紧搁下电话,麻利地张罗饭菜去。 而刚刚找到车的楮震华,被老婆一把抱住了脖子,连连亲了好几口,才听老婆兴奋道:“赶紧买机票,我们回去,咱们闺女回来了。” 楮震华按住老婆,“别激动别激动,好好儿说,怎么回事儿?” “闺女回来了,戎儿让陈妈给闺女做菜,送去树景呐,你快点买票啊,今晚必须赶回去。”袁姿君着急催促。 楮震华眼珠子一瞪,“什么?九儿回来了?当真?” “当真当真,陈妈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楮震华先是一阵惊喜,可旋即又沉着眉:“这丫头,还回来干什么?专门给自己添堵吗?就姓楮的那德行,应该消失个几十年,好好儿磨一磨他那尿性。” 袁姿君戳了戳丈夫的腮帮子,“你笨呐你,闺女回来,若是那小子还不开窍,那就给闺女再找个好人家,气死那小子。” 楮震华面上又露出喜悦来,“还是我老婆聪明。”赶紧拿出手机订机票。 ...... 树景别墅小区。时隔五年,再回到曾经居住的地方,一切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记忆中的味道,甚至连新旧程度都没有变。 这让权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而伴随着强烈的熟悉感,随之而来的是不堪回首的记忆。权九甚至隐隐觉得手臂疼,头也犯起了晕。 她不由自主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脚下晃了晃。 胳膊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耳边是记忆中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累了吗?去睡一觉吧。” 权九拂开楮戎的手,一转身,怅然变成了冷漠凌厉。 “楮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带旧人来故地重游,就不怕新人背地伤神吗?” 楮戎眉头拧起,“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 权九呵笑,施施然坐下,碧藕一般的双腿交叠,优雅高贵中是王者般的锐利,“楮总的喜好不必告知我,我也不关心。” 第51章 冷艳的武装 楮戎紧抿着唇,看了权九倏尔,才转去厨房,不多时,端着一杯热豆浆出来,“喝点豆浆暖暖身子。” 权九看着那熟悉的杯子,心里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痛到连呼吸都疼。 她呵呵笑一声,站起来,语气充满了凉意,“追了你八年,又隐婚两年,不知道吧,其实我真的很讨厌豆浆。 也对,楮总日理万机,我这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何德何能让您记着呢。” 权九拿起手提包,不疾不徐地朝门口走去,优雅的步态绝美的容貌,让人不可高攀,更是生生建造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步也靠近不得。 “你要去哪儿?”楮戎脸色又阴沉下来,一把拽住权九的手腕,“你又想逃去哪里?想去找关时?五年前,你找了他对吧,你就那么喜欢他?” 权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一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可笑,真的是可笑之极。她分明、那么明确地说过,她爱了他十年,可是...自己的这些话,都被当做是放屁了吧。 念及此,权九心头的悲哀被怒火替代。不关心她的喜好厌恶,不记得她说过的话,现在竟然还玷污她曾经十年的付出。 权九猛地甩开楮戎,上前一步抓住楮戎的领带用力一拉,将那个比她高一个头的俊容拉近。 她冷着眼,一字一句,如寒冰一般,“楮戎,你听清楚了,我对你的脑残爱,在五年前就消失殆尽。 而我们的关系,在我签下那张离婚协议书时就彻底结束了,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拿离婚证而已,毕竟我还想再婚。” 楮戎两眼危险眯起,手臂一捞,将权九腰肢揽进了怀里,“再婚?你我婚姻关系尚在,你若是不怕重婚罪,我也不阻拦。” 权九笑容越发冷艳,“虽然猜到你为了你的姜梦然可能不会轻易签字,不过亲耳听到,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些受打击。 既然你不愿签,那我们只好法庭上见了。分居五年,我想我的离婚官司胜诉率会很大,您说呢,楮总。” 挣脱了楮戎的怀抱,权九微微一笑,带着攻击性的美艳就如美杜莎一般,美得令人心颤。 “其实楮总大可不必把事情搞得如此复杂,我这人一向好成人之美,让你的姜梦然多等五年,这不是让美人心寒吗,所以你就痛快签字,对你我都好。” 楮戎却笑了,看上去心情是真的好,“你在吃她的醋。” 吃醋?权九面色更寒,“她算什么东西我要吃她的醋?楮戎,你太看得起她,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话落,决然转身,离开。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楮戎赶紧解释,“她是不配,是我说错话了。” 可权九心里已经冷成一片冰,她打开房门,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 “不是她不配,而是你们不过是我生命中不重要的过客,我没必要在意。” ...... 回到丽景云城,权九这才卸下全部伪装。她颤抖着靠墙坐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在树景的一切,眼泪也终于决堤。 五年了,为什么五年过去,他依旧能轻易化成利刃,将自己刺得遍体鳞伤。 都说付出的越多越难割舍,或许,自己只是舍不得那个付出太多的自己,或许,自己只是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 权九努力想着未来,收拾了心情,刚打开笔记本打算打磨新的剧本,电话就响了。是程旭海。 “喂?知返老师,您没事吧?” 权九掩藏情绪回道:“没事,我已经回家了。今天给展馆惹麻烦了,抱歉。” 程旭海愧疚不已,“没有没有,是我们展馆该说对不起才是。知返老师,因为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职,展区的灯泡伤到了你们,我已经跟上级请示,作为赔偿,我们不收取您这次画展的展示费。” 受伤...权九看了一眼手腕,一抹血迹她还没来得及清洗,但不是她自己的。 “你不会受牵连吧?”她关切道。 程旭海笑着道:“知返老师放心,明年如果您还选择与我们瞳话合作,我依旧是您的专属画展负责人。” 挂断电话,权九静下心来,抛开一切杂念,开始了沉浸式创作。 ...... 下午五点过,连午饭都顾不得吃的王潇,终于将一切打点处理完毕,拖着沉重的身子喊了一辆车,回到了树景别墅小区。 “老板,公安局那边都已经处理完毕,另外知返画师这次的主打作品也买了,艺术馆会在明天将画送过来。” 楮戎僵硬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些,好一会儿才淡淡嗯了一声,“餐厅里的饭菜拿去处理了。” 王潇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嘿嘿笑问:“老板,我还没吃午饭...” “嗯。”楮戎拿起电脑,走进了书房。 王潇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到处看,很明显,空间里只有他和老板,没有少夫人。 王潇心里跟猫爪似的,可又不敢问,只能默默吃饭。 吃完饭,王潇胆战心惊来到书房,“老板,丽景云城和剧组,还查吗?” “查,我要知道她的一切情况,但不要惊扰到她。” “好。”竟然没被甩黑脸,王潇感觉像是逃过了一劫似的,收拾了碗筷和剩菜就走了。 丽景云城。权九正写得起劲,忽然收到一封署名“林中人”的邮件。她这才想起自己爽了知己的鸽子,连忙点开邮件。 【知返,很抱歉,今天因事意外耽搁,未能赴约,不知是否有幸再邀约你。】 竟然也被耽误了。权九暗松一口气,赶紧回复:【没关系,正好我今天也被琐事绊身没有到场。谢谢你对我作品的支持和喜欢,改天请你吃饭。】 ...... 是夜,丽景云城小区大门外,一辆捷豹在万家灯火熄灭之后,终于启动,开走了。 驾驶室,开车的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慵懒,“姓楮的今天带了一个女人去了树景。” 正准备睡觉的姜梦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道:“长什么样?现在人在哪?” 男人正欲说话,突然车前横开来一辆越野车。男人紧急一个刹车,只怔了一瞬,立马倒车,可又一辆车挡在了车尾位置。 男人锁紧车门,看着从前方车辆中走下来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下来吧,聊聊。”老李笑眯眯理了理衣服。 第52章 意外的病人 前后被夹击。古斯审度着周围的地势环境,发现这里竟然是绝佳的围堵之处。 他想了想,打开车门,来到老李的身前。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古斯问道。 老李呵呵一笑,“从你跟踪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就落入了我们的眼里。” 一黑衣保镖从车上拿下来一张凳子搁在老李身后,老李慢悠悠坐下去,好整以暇,手一挥,“给他看看。” 又一黑衣保镖手拿一叠照片搁在了古斯的手里。 老李一双眯眯眼笑成了月牙,“这是上一个跟踪我们少爷,并意图不轨的人的下场,你好好儿看看,看仔细看清楚了,再说你为何要跟踪我们少爷。” 古斯瞄了一眼手里的照片,不屑地冷哼一声,将照片扔在了地上,两手一抄,颇为懒洋,“虽然不怕你这手段,但更不怕告诉你。姓楮的两个月前截了我一桩生意,我怎么着也要礼尚往来。” 老李呵呵两声,“黑白两道通吃的古大老板,虽然两个月前确实在我们少爷手里吃了瘪,可你那楼里有不少能人,古老板竟然亲自出马盯梢,实在叫人想不通哇。我怎么觉着,古老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古斯嘴角扬了扬,“既然话不对盘,那也就别废话了。”话一落,突然一个横扫,充满力量的右腿踢向了守卫最薄弱处的两人。 两名保镖立马出拳格挡,另外四人也围了上去,局面一时成了以一敌六。 但古斯能从十几岁的小喽啰混到如今这圈里的老大,本事自然也不小,以一敌六也没有落下风,双方胶着十几分钟,古斯抓住一个空隙,成功脱身。 保镖们要追,却被老李喊住。 “不用追了,就算抓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给他点教训就行了。” 一群人这才收工离开。 老李拨通楮戎的电话,“少爷,跟踪的人是古斯,理由说是因为两个月前的生意,但我觉得他肯定在撒谎,那生意固然不小,可也不值得他亲自出马。” “盯住他那栋楼的动静。古斯这人有些棘手,现在还动不了。”楮戎淡淡道。 老李应声是,却没挂电话,而是试探道:“少爷,少夫人真的回来了吗?老爷夫人已经打电话说,他们今晚就能到家。” 陈妈虽没见到人,但如果不是少夫人回来,少爷又怎么会让陈妈做饭送去树景呢?他真的很想问,是不是少夫人又走了。 没有听到声音,老李又找了个借口,“不知道老爷夫人回来问起,该如何说。” 又等良久,才听到一句:“就说人回来了...又走了。” 老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阵唉声叹气。 ...... 权九将迷迷和途途哄睡了之后,也无心再写剧本,索性下楼,在社区花园里闲逛起来。 彼时已经九点多,花园里也没什么人,只能听到各种虫鸣鸟叫。 权九走在花丛中,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奶奶给她打着扇子,她听着田地里的蛙鸣,夏日就那么悄咪咪过去。 许是片刻的惬意让权九放松了警惕,当她看到锦鲤池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且那男人眼角和嘴角还挂着明显是斗殴留下的外伤,她也没有太害怕。仟千仦哾 男人正在“嘶”着凉气给自己上药,只不过他手法粗糙胡乱,又看不见面部,药没上好不说,反而弄得流血。 权九原地静了片刻,才走过去,“我帮你吧,我是...学医的。” 古斯眉梢微微一挑。白日远观,只觉得人漂亮,可他古斯什么美人没见过,故而也没什么惊奇。 可近看之下,这张脸就仿佛注入了灵魂的天使,那份高洁和柔美,甚至让他觉得,之前看过的美色,都是那么低俗不堪入目。 古斯心里发笑,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此佳丽,楮戎会放手才怪。姜梦然竟然还自欺欺人以为她能取而代之?可笑之极。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古斯问,但还是将一包医疗用品递给权九。 权九轻轻一笑,“我只看到一个人孤零零笨拙地给自己疗伤,甚至为免被人发现,还躲在了这无人的僻静之处。” 就好像,曾经的她,也是一个人,在无数个夜晚,躲进被窝默默为自己疗伤。 古斯见权九有些手抖,疑惑问,“你真的行?” 权九有些尴尬,用棉签沾了消毒水,“我...后天晕针晕血。不过你放心,简单包扎我还是能做,你这只是皮外伤,又不是大动脉出血。” 古斯心里莫名一软,想了想,才问道:“这么说...你现在不是医生?” “嗯,我学的是手术外科,患上晕针晕血的毛病后,就没法再学了,所以我辍学了。” 古斯正要再说话。 权九却道:“别说话。”然后拿棉签擦拭着古斯嘴角的伤口。 有风,在缓缓吹拂着受伤的嘴角,又好像有棉花,在轻轻扫,有些痒,让古斯下意识往后缩。 权九无奈道:“这年头已经不用酒精消毒了,多疼啊,你下次买生理盐水。” 被她这么一提,古斯才感觉到嘴角一丝丝刺痛,他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立马又闭着嘴,之后更是哼都没哼一声。 直到处理完嘴角上的伤口,他才又说起了话,“辍学之后呢?” “转专业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嘛。”权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那你不觉得遗憾吗?你为什么想学医?” “你为什么那么多问题?” “不说话,难道要让空气变得安静吗?”古斯耸了耸肩。 权九噗嗤一笑,将额头的纱布贴好,“好了,你不用再努力找话题了。” 古斯摸了摸额角,不由得笑道:“谢了。” “是我谢谢你,也算圆了我救死扶伤的梦吧。”权九起身,准备要走。 古斯下意识问,“你就不好奇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权九回头,“与我无关,何必多问。” 古斯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良久,才自嘲一笑: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 电话再响,古斯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电话那头,姜梦然有些焦急问:“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撞车了,你被人发现了?有没有暴露我?还有,那贱人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回了树景?” 古斯懒懒道:“不知道,跟丢了。” “跟丢了?”姜梦然顿时怒火冲天:“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跟丢?你不是厉害吗?还是说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人已经废了?” “没事我就挂了。”古斯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 “等等。”姜梦然喊道:“还有一个办法,她既然不现身,那就逼她现身。她最要紧的就是她乡下老宅那破房子,你把那房子烧了,我就不信她不出现。” 第53章 联系汪灿 凌晨三点多,楮震华与袁姿君夫妇终于回到了楮家老宅。 只可惜还没等袁姿君喊一声“乖女儿”,老李就先打破了二人的希望。 “少夫人确实回来了,可是又走了,少爷没说人去了哪儿,但恐怕...短时间内回楮家是不太可能。” 袁姿君失落无比,把折腾一晚上的怨气全发泄在了儿子身上。 楮戎正靠在床头看书,忽然电话一响,他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接了电话,“妈,你们到家了?” 袁姿君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说说你,连媳妇儿都抓不住,我和你爸恩爱了大半辈子,到现在感情都如胶似漆的,怎么到你这儿,你就半点没学到?” 又很是疑惑地看着楮震华,“我们应该是给他树立了好的榜样,咱们儿子到底哪里有问题?从小脾气就古怪,半点不像你我,要不找精神科看看得了。” 楮戎捏了捏眉心,“妈,我还听着。” 袁姿君又对着电话道:“我跟你说啊,九儿若是不愿意再给你当媳妇儿,那你就当她哥哥,反正九儿无父无母,我要收她做义女。” 楮戎刚抚平的眉心瞬间又拧成了川字型,“想都别想,趁早打消这念头。” “你管得着我吗?哼。”袁姿君掐断电话,怒气倒是消了,只是一脸惆怅,“跟九儿结婚后我才觉得他像个人,九儿一走就跟整个世界都欠着他似的,老楮,我估摸啊,咱们儿子恐怕多少有点心理问题,且这病,还只有九儿能治。” 楮震华打着哈欠,“别想咯,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操心。老人家,这个点儿就得睡觉,困死了。” 袁姿君却一本正经道:“我没开玩笑,我还要给闺女搜罗些未来老公的人选。”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咚咚咚跑上楼。 ...... 权九一大早将迷迷和途途送去幼儿园后,就开始了在家办公。不过不是写剧本,而是准备艺人经纪公司的注册事宜。 忙的过程中,权九接到了王菲菲的问候电话。 “喂九九,告诉你个好消息。”王菲菲激动道:“之前你不是说要创作连续剧剧本吗?我给你打听到了,汪灿导演还在四处寻找剧本,我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跟他联系,他拍的剧质量都很高,你们合作,明年爆款剧肯定没跑了。” 权九高兴道:“谢谢你啊菲菲,我正愁该找哪位导演合作呢。”m “害...跟我客气什么。你尽快联系他,我听说很多编剧都给他看过剧本,可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权九道声好。 王菲菲说完正事就开始唠嗑,“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几天在准备艺人经纪公司注册的事情,我给公司取名‘初心’,你觉得怎样,我连logo都设计好了,图片发给你,你也给我参考参考。” 王菲菲很是积极,“好好好,你发给我。” 权九通过电脑将图片发给王菲菲后,又道:”菲菲,你认识什么私家侦探之类的人吗?” “认识几个,怎么了?你想打听谁?”王菲菲好奇问道。 “何苗,就是江南辰他母亲生日宴那天我们见过的,我怀疑她私下调查过我,我想找人也查查她,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王菲菲一惊,立马道:“行,这事交给我,我查到了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权九先搁下手边事,拨通了王菲菲给她的汪灿的电话。 汪灿正在与副导康力筛选剧本,看到一个陌生电话,就下意识挂断,可手机刚搁下,又来电了。 他想了想,接连打,或许是真有事,便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您好汪导,我是nine,听说您最近正在找剧本,我这里有一个反腐悬疑类剧本,不知您有没有兴趣?”权九直接道明来电之意。 汪灿有些惊讶,“是《浮生》的编剧nine?你好你好,你什么时间方便,不如来我们公司我们细聊?” 权九想尽快敲定合作事宜,便约定了下午的时间。 挂断电话后,汪灿高兴地将手里的剧本一扔,“不看了不看了,全是些千篇一律的剧本,下午两点我约了nine,你到时候也来听听。” 康力神情一重,“就是最近各种丑闻傍身的nine?汪导,这人就像个定时炸弹,风险太大了,我觉得还是赵真的剧本好,你为什么就不选赵真?” 汪灿不悦道:“我已经说过了,赵真那剧本绝对不是她自己创作的,她才是定时炸弹,万一以后被曝光,那我们这部戏也就白费了,既然已经能预判危险,我为什么还要往坑里跳。” 康力再劝,“赵真的剧本,只能说明她创作方向发生了变化,没有谁的创作风格是一成不变的,又没有证据,就放弃那么好的一个本子,实在可惜了。 再说这nine,《浮生》剧组因为她,被几次骂上热搜,甚至还遭到了全网抵制,这人不安分,要说风险,我看她比赵真还大。” “nine虽然确实有几次深陷舆论风波,可每一次都化险为夷,从某种程度来说,她甚至比一些崭露头角的新人流量还大,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康力还想再争辩,汪灿却起身,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康力没辙,只能烦躁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康力翻出手机通讯录,拨通了最前面的一个电话:“喂,nine找上了汪灿,约了下午两点见面,到时候我也会在场。” ...... 下午两点,权九按时来到汪灿的公司。 前台小妹见突然来了个美艳年轻的女子,第一反应是大明星,连忙端正姿态热情迎接,“女士,请问您找谁?” “我和你们汪导约了两点的会面,烦请通知一声。”权九微微一笑。 她的声音沉稳大气却又不失温柔,仿佛掌权且心怀天下的女王一般,前台小妹满眼的崇拜羡慕,一边拨通了汪灿办公室的电话,得到确认后,亲自将权九带去了会议室。 彼时汪灿和康力已经在会议室等待,而随着前台推门,两人也看向了门口。 一身雪白西装套裙,年轻时尚中又不乏优雅贵气,而姣好的容貌带着自信且平和的笑意,为其平添了几分四两拨千斤的味道。 看似温柔平和,浑身却散发着刚毅的力量,是个外柔内刚的人。 完美的、绝美的,大女主人选。 汪灿有些懵,“你是...?” 权九微微一笑,上前道:“汪导您好,我是nine。” 第54章 剧本被剽窃 康力惊得直接呼出来,“你是nine?怎么可能?”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想找补已来不及,便索性道出了心中的狐疑。 “nine怎么可能如此年轻。她创作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应该不是出自年轻人之手。”怀疑之意毫不掩饰。 权九也不在意,直截了当拿出自己的剧本,“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剧本合你们意才重要。” 汪灿身为导演,也有对演员的完美主义要求。他一边坐下一边感叹:“你这张脸,实在太适合放在镜头里,你有没有考虑做演员?” 如此完美的一张脸却要做幕后,身为导演,他真的觉得太可惜了。 权九轻笑一声,“我没有考虑过,我也不是那块料。” 汪灿心里直惋惜。 权九将剧本递给汪灿,“抱歉,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在,只准备了一本资料。” 康力摆手道:“没关系,你讲讲你这剧本的大纲。” 权九自信一笑,不疾不徐道:“这是一个以主角犯了杀人罪为开篇的故事。” 汪灿颔首:“以此为开篇钩子,确实能更好地吊起观众胃口,让人期待接下来的反转和真相。不过这样的开篇不算太新颖,后面有什么特别的反转吗?” 权九继续道:“不是反转,也不是故弄玄虚,我设定的这个主角,确实在开篇杀了人。” “哦?”汪灿立马露出几分兴趣,“这倒是新鲜,之后呢?”qqxδnew “主角虽然杀了人,但却是一场完美犯罪,即便所有疑点都指向主人公,但缺乏定罪的证据,所以主人公一直没有被定罪。” 汪灿已经有些激动了,“高智商犯罪,这个点很有意思,但既然是主人公,那就不可能是纯粹的反派,主人公应该有什么苦衷吧。” 权九笑着道:“不愧是汪导,主人公杀人是因为她家人的一场车祸引起的,那场车祸虽然是意外事故,但肇事者却毫无悔改之心。 主人公受到刺激,将肇事者杀害,这也是故事的开端,主人公也因此被认为为嫌疑人并屡次被传唤。 而主人公与警方的每一次过招,都会将警方引入一个圈套,从而牵扯出一个个贪污腐败官员,最后警方发现,这些人这些事件竟然是连在一起的。故事最后,主角布局让警方将一连串的贪污之人连根拔起。” 汪灿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以自身为诱饵,并精心布局,一步一步让警方钓出以车祸事件为导火索的贪污腐败官员。有意思,与寻常的悬疑案套路不同,如果主人公布局的设定足够巧妙,那这部剧绝对能大火。” 权九指了指剧本,“具体布局和设定就需要看剧本了,不过此剧本我目前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汪导可以先看已完成部分,我争取下周之前把完整剧本交给你。” 汪灿已经完全沉浸在剧本中,好一会儿才突然回神,“啊?哦好好好,你慢慢创作,越到结尾越需要慢工细活,很多好剧都是败在烂尾,实在可惜。”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权九起身告辞。 汪灿不得不合上剧本,“走,我送送你。” 下电梯的路上,汪灿又苦口婆心道:“能写剧本,脑海里都有画面感,有些编剧甚至因此自带三分演技,你不妨考虑考虑,我先前的话不是开玩笑,说句实在话希望没冒犯你,你这张脸,不放在荧幕上,实在太可惜了。” 权九笑摇了摇头,“我现在挺满足的,也有自己的职业。” 汪灿不好再劝什么,将权九送到公司大门口,才告别。 康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才从衣兜里拿出手机,问道:“都听到了?” 手机里传出一道声音,“听到了。” “可惜没有多余的剧本,如何应对看你自己了。”康力道:“我尽快将剧本弄到手。” 手机里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康力在办公室逗留了片刻,才来到汪灿的办公室。 “汪导,nine的剧本很有意思,我这心痒得很,你能不能让我先看看,就一个小时。” 汪灿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已经看入迷了,等我看完再给你。” 康力眉头一皱,想了想,又道:“那我拍个照回去看总行吧。” 汪灿却奇怪抬头,“你很着急?还有,待签约剧本怎么能随意拍照,你真是越活越回头去了。” “我这不是心痒难耐嘛,那行,你尽快看完也给我看看。”康力没辙,只能先撤退,等离开后,又拿出手机发了一串信息出去:【暂时拿不到剧本。】 ...... 夜幕渐渐降临,可完全沉浸在剧本的紧张刺激中的汪灿却毫无察觉,直到一阵电话铃响才将他拉回现实,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九点了。 汪灿意犹未尽地合上剧本,下意识接通了电话。 “喂汪导,我是赵真,上一次的剧本你不满意,我又重新创作了一部戏,是一个关于杀人犯反腐败的故事,绝对新颖。” 汪灿在听到是赵真时,就要挂断电话,可听完赵真的话后,他一疑,“杀人犯反腐败?你说说大纲?” 赵真当即一阵激情陈述,而听电话的汪灿,脸色却越来越沉,直到赵真说完了故事的大纲,他才沉声问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赵真困惑道:“没听谁说啊,这是我在家闷了一个月才创作出来的,我现在已经基本要完稿了。怎么了?难道汪导看过类似的剧本?” 汪灿没有说话。 赵真顿了顿,才似惊讶:”哎呀,难道我的剧本真的被谁剽窃了吗?不瞒汪导,我原稿的u盘丢了,幸好我有备份,我想着u盘也不可能那么巧就被编剧捡到,就没当回事儿,难道已经有人用我的剧本去找你合作了吗?” 汪灿看着手边的剧本,半晌才道:“这件事还说不准,这样,你明天带上你的剧本来公司找我。” 赵真为难道:“汪导,真不凑巧,明天后天我都有事要耽搁,要不大后天?” “那你现在把电子版发给我也行。”汪灿继续道。 赵真却呵呵一笑,“汪导,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电子版就是我的底稿,我不能就这么交给你,你放心,后天我一定带着剧本去见你。” 汪灿挂断电话后,当即就拨了权九的电话。 权九刚刚把迷迷和途途送上床,见这个点儿汪灿打来,很是奇怪。 “喂汪导,剧本看完了?” “你的剧本是不是泄露了?”汪灿开口就问。 “泄露?不可能啊,我的底稿都存在电脑里,安防系统很高,不可能被盗取,怎么了?” 汪灿奇怪不已,“赵真你知道吗?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创作了一部剧本,我听她的描述,跟你的一模一样。” 第55章 康力暴露 赵真。权九思索了倏尔,才想起是当初造谣她的一个编剧,当时在导演和编剧圈里,就赵真和杨硕最是起劲。 “剧本绝不可能从我这边泄露,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今天和汪导你见面的时候。”她的电脑可是经途途之手加过密的,她绝对信任自己儿子的能力。 汪灿也不是蠢人,被权九这么一提,立马反应过来:最有嫌疑的,就是康力。一来他一直都想选赵真的剧本,二来今天他还特别反常地找自己要剧本。 想到可能是这种情况,汪灿又怒又愧疚,“对不起,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康力给赵真通了信。” 自己辛苦创作的剧本,就这么轻易被泄露,权九也难免气恼,“汪导,我对你绝对信任,可现在剧本大纲被偷听,她很可能会把大纲告诉其他导演。 如此一来,就算故事发展不一样,可大纲主线都是一样的,到时候又如何保证所有人都相信我们。” 汪灿歉意道:“真的对不起,这事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康力竟然...难怪他当初力推赵真。你放心,剧本我没有给他,剧本现在在我手上,绝对安全。” 权九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他们剽窃的证据。汪导你的办公室有监控吗?” “有,走廊和办公室内部都有监控,我马上让监控室调取监控。” 挂断电话后,汪灿先让技术人员返回公司调取监控。 遇到这种情况,最重要的是抢占先机,所以他又让宣传部门加班加点建立剧组超话,并将剧本简介和文案等内容率先公布在网上。 晚上十点半,关于《罪》的选角消息、海报以及预计开拍时间等话题,全部上了热搜。 编剧是nine,导演是汪灿,两人都是极负盛名,加上充满悬念和新奇的简介,网友们很是买单,更是称两人为强强联合。 ...... 康力正在网上冲浪,忽然看到一条新的超话信息,点进去一看,竟然是汪灿的剧组,这剧本都还没敲定,什么都还没准备,怎么就突然宣传了? 康力不明所以,赶紧打电话去问。 “喂,汪导,什么情况?什么都还没确定怎么就突然宣传了?” 汪灿顿时火冒,“康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偷偷把nine的剧本大纲透露给赵真,你是想毁了谁?剧本还是nine?还是我? 哼,你我这次,包括以后的所有合作都取消,副导我已经另有人选,但是这件事,你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咱们的帐,我后面慢慢跟你算。” 康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心慌不已,不过嘴上还是狡辩道:“汪导,说话要凭证据,你有证据吗这么冤枉我?” 汪灿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康力也怄火,事已至此,那只能正面刚了。他赶紧给赵真去了电话。 赵真正在与赵梓文通话。 “赵导,我这部剧本三年前就开始创作了,前前后后修改了无数次才终于满意,你放心,我过两天回城了,一定把剧本带去给你看。” 电话那头的赵梓文嗯一声,两人约定了见面时间。 挂断电话后,赵真打算再打杨硕的电话,却接到康力的来电,她面上一喜,接起电话就问,“拿到剧本了?太好了你赶紧发给我,我已经与赵梓文取得了联系,如果赵梓文满意,你到时候就踹了汪灿那老不死的,我向赵梓文推荐你。” 康力没好气道:“汪灿已经在网上开始宣传了。” “什么?”赵真连忙打开热搜,果真看到剧组《罪》的超话,且访问量已经破五千万。 她气道:“你怎么不拦着?什么都还没确定没准备就让他发宣传?” 康力也怒了,“他已经发现了,还猜到是我给你通了风。现在应该是没有证据,所以他没有把事情闹出来。” “这老不死的。”赵真骂了一句,又不甘心道:“我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当初那贱人害我失去了与汪灿合作的机会,现在她又故意来抢我的机会,我就算是放弃这个剧本,我也不会让她得逞。” 康力疑惑道:”你想怎么办?” “你帮我联系一些记者,我自己也找一些,我要开新闻发布会,就算不能得到那个剧本,我也要搞臭她,反正我有证据,怎么说还是凭我一张嘴。” 康力对汪灿也有怨言,这些年若非汪灿一直压在他头上,他怎么会至今还挂一个“副”字,都是汪灿的错。 “行,宜早不宜迟,那就明天早上十点。” 两人约定好,挂断电话后,赵真就赶紧写发言稿。 ...... 权九很快就收到了监控,包括康力的办公室,不过显然康力知道监控所在,有好几个时间段都是避开了监控,想从监控上下手,并没有机会可循。 汪灿很是歉意道:“我已经抢先一步宣发,但其他证据实在难以找到。你放心,无论最后舆论如何,这部戏我一定会拍出来,哪怕是赔钱我也在所不惜。我汪灿在这行里也积累了些口碑,我相信,会有理智的人相信我。” 事情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权九也无法再多说什么,当务之急还是预判对手以及找到证据。 “放心吧汪导,我会尽量找到证据。”权九挂了电话,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实在不愿去把儿子吵醒,便要打关时的电话。 “妈,证据给你找到了。”途途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书房外。虽然努力想要表现得随意些,可还是看得出他小脸儿得意的模样。 权九一回头,疼惜道:“怎么还没睡呢,是妈妈吵醒你了?” 途途将一堆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权九,人虽小,气势却不弱,“敢欺负我们权女士,我必将他裤衩的颜色都扒拉出来。” 权九又感动又心疼,抱住途途慈爱道:“我们途途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么小就能保护妈妈了。可是妈妈很心疼,你应该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 “妈妈,你一个人生我们养我们,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和弟弟,能为你分忧,我和弟弟心里才过得去。”迷迷也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权九看着两个洋娃娃似的懂事又可爱的小天使,哽咽不已,“老天爷真的待我不薄了,妈妈有你们,每天都觉得幸福到冒泡。” 将俩孩子再次哄睡之后,权九联系了江南辰,管他要了魏涛的电话。仟仟尛哾 魏涛是夜猫子还没睡,看到陌生电话也没犹豫就接了,“喂,哪位?” “你好,我是nine,想跟你合作,不知有没有兴趣。” 第56章 记者发布会 却说赵梓文与赵真挂断电话后,一脸兴趣盎然地摩擦着下巴,似在想着什么。 卫岚很了解他,问道:“怎么了?剧本不是很有意思吗?” 赵梓文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眼,透着精明,“剧本是很好,但赵真能写出这样的剧本,却让人意外。她以前都是校园青春剧,这次却风格大改,连创作习惯都变了。” 卫岚浏览着手机,倏尔,得意一笑,“我能解了你的迷。” “哦?”赵梓文欺身靠过去,捏了捏卫岚的鼻子,“快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卖关子。” 卫岚将手机递给赵梓文,“汪灿宣发了他的近期筹备作品,而且是与nine合作的。” 赵梓文翻看了几眼,笑了笑:“赵真耍心机竟然耍到我的头上来了。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本子,怎么就跟汪灿了呢。” “你想拍?”卫岚道:“可既然赵真找你聊了剧本,那说明剧本已经泄露,就算是赵真剽窃,就剧本本身而言,也等于毁了。” “未必。”赵梓文道:“我猜赵真应该只拿到了大纲,否则她不可能还要拖两天才见面,她应该会恨不得立马拿着剧本来到我面前。” 卫岚了然点头,“这部剧本的重点在于主人公的巧妙布局,如何步步为营将敌人引入圈套,这才是核心所在。 赵真只知道大纲却没有核心,就相当于只偷了衣服,剧本的核心价值却还在。” 赵梓文桃花眼一眯,“我就喜欢你这聪明劲儿。你明天想办法与nine取得联系,提醒她剧本泄露的风险,挑拨她和汪灿的合作关系,并带她来见我。” 卫岚想到那张绝美的照片,心头一阵难受,照片毕竟是死的,如果自己真的把那么个大美人拉上船,真的保不定赵梓文不会起心思。 可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面上笑着答应了。 ...... 翌日,一直关注新闻热搜的权九,终于在十点的时候,看到一条新闻登上了热搜榜:#编剧赵真指认nine剽窃其剧本#。 点进去,是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直播现场。 现场有不少记者,赵真也已经就位,一些记者甚至迫不及待开始发文:“赵编,你旁边的空椅子,是为nine准备的吗?你邀请她出席了吗?” 赵真眼眶很红,声音听着也很虚弱,“对,我为她准备了一张椅子,我希望她能当面和大家解释。” 有记者对着自家摄像机的镜头开始说明:“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但nine还未出场,此前关于nine的身份也一直是迷,不知道面对指控,她是否会选择出席呢?” 直播外的途途小脸儿气得通红,“妈,让我来收拾她。” “不着急,还未到时候。”权九微微一笑,按住途途的手。 途途一副教育口吻,“等她给自己挖的坑足够大了,你再动手不迟,不能让她轻易蹦跶出去。” 途途恍然点着头,继续盯着直播的内容。 十点零五分,赵真对着话筒和镜头道:“看来她不会出场了,我虽然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面前,我真的没想到,大名鼎鼎的nine,竟然还要剽窃我的作品。 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赵真,一个普通的编剧。三年前,我萌发了新的创作思路,并开始了剧本《罪》的创作。 昨天晚上九点十五分,我终于完成了剧本,并与导演汪灿通过电话联系,说明了我剧本的大纲,这是录音。” 投影屏幕上,出现一段音频,正是赵真与汪灿的通话录音。 台下的记者们立马现场采音。 不过也有一些犀利的记者质问道:“只是一段音频而已,如何说明nine剽窃了你的作品?” 赵真愤怒道:“我今天早上才被告知,原来我的作品在昨天下午就被nine拿去与汪灿导演谈了合作。当时在场的有汪灿导演,康力导演,以及nine。” 记者越发不解了,“你晚上九点才与汪导联系,可nine却在下午两点就与汪导先联系,为什么后来者还要指控先来者剽窃?” “他们就是看中了这点,先发制人,我的剧本目前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我本来想全部完成再找汪导,可nine却抢先我一步联系了汪导,称剧本是她的。 我刚巧也是昨晚上才想通,我可以先拿百分之八十的剧本给汪导看,所以昨晚上我是临时决定给汪导打电话。可汪导的语气你们也听出来了,他知道我和nine的剧本是一样的。” 又有记者奇怪道:“你这段录音是不是还没放完?结束很仓促。汪导问你是从何处听来的剧本,你解释完之后就没有了,难道汪导没有再继续说其他的?” 赵真遗憾道:“有,可惜录音不小心中断了,只到这里。之后的内容是汪导让我不要把剧本给其他人看,说会给我消息。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转身就宣发,并且宣称剧本是nine创作。 我知道我的名气比不上nine,汪导选择nine也能理解。可我不甘心,所以特意召开了这次记者招待会,就算我不能斗赢恶势力,我也要将真相公之于众,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现在这些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nine剽窃了你的剧本,请问你还有其他证据吗?或者你能拿出你的剧本原稿吗?” 赵真看向问话的记者,有些眼熟,想了片刻,才想起来,竟然是魏涛。难道是康力邀请的魏涛? 赵真心里把多事的康力怨恨一通,谁都知道魏涛言辞犀利刨根问底,是最不好应付的记者。 “剧本是我的命,我当然不能随便拿出来。至于证据,我只能说,之前我u盘丢过一次,这事我助理知道,u盘里面就存的我剧本的电子稿。” 魏涛继续追问,“你在哪儿丢了u盘?你丢的u盘刚好就被nine捡到了?” “谁知道是真的丢了还是被偷了。”赵真没好气道。 “赵编,大家的时间够很宝贵,你把我们所有人叫来,就说了一些以你主观意识为主的话,我们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你想蹭nine的热度,污蔑nine。” 赵真怒道:“那我又如何知道剧本的大纲?电话里你们也听到了,我的大纲与昨晚上汪灿导演宣发的内容是一样的,难道我还能去偷听他们的大纲吗?你去查监控,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出现在汪灿的公司。” “这年头,偷听谁还需要去现场,什么监听器、监视器、收音器,甚至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够完成。” 赵真心里一紧,可旋即又安慰自己,不可能的,康力不可能出卖她,两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呵,难道汪灿、nine还能亲自把剧本的信息透露给我吗?”她冷笑道。 “他们两个是当事人,肯定是不可能。但康力,你们难道私下没有往来?”魏涛微微一笑。 第57章 赵真和康力的下场 “你这是污蔑,我和康力导演没有任何私人往来。”赵真当即反驳道。 魏涛呵呵一笑,指着突然变换的投影仪道:“可是从这些证据来看,你们似乎关系很密切啊。” 记者会现场顿时一片喧哗,相机咔咔响个不停。 赵真回头一看,惊得脸色惨白。 只见大屏幕上,放着她和康力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分别为昨天下午两点至两点半,两点四十至两点四十五,以及晚上的十点十分至十点十八分。 魏涛指着屏幕上的两个通话电话号码道:“好巧不巧,这两个电话号码我都认识,其中一个正是赵编,另一个是康力,不知赵编能不能解释解释,昨天下午两点,康力分明是在与汪导和nine聊剧本的事,怎么会和你通话了半小时?” 立马有记者质问,“康力在与汪导、nine聊剧本的过程中,是不是与你通话,让你听到了剧本大纲内容?” “没有。”赵真尖声反驳,“这是...这不是我的通话记录,不信你们看,我根本没有与康力通话,这是伪造,目的就是故意陷害我,我的通话记录别人怎么可能拿到,这根本就是假的。” 然而她的话却不是很有信服力,在场都是记者,记者的本事之一就是寻找各种隐藏的证据,手段自然是知道的。 魏涛笑呵呵站起来,“既然你不承认与康力有私人关系,那我接下来这些东西,希望不会吓到你。” 他走上台,将投影仪连接到自己电脑上,先播放了一段视频。正是赵真与康力相拥进酒店的视频。 赵真又惊又怒,当即就要去拔投影仪。仟仟尛哾 然魏涛也早有准备,一边躲避赵真,一边继续放视频。 其他的都是照片,但都很清晰,是赵真与康力在各种场合下的照片。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按快门,万万没想到,开记者会的人,反而被现场揭穿,这种反转可是太少见了。 有人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汪灿导演与nine发现剧本被盗,所以才昨晚连夜宣发,这赵真见计谋失败,就想抹黑,谁知遇到魏涛这么个克星。” “魏涛是真的厉害,就说,还有谁的八卦是他拿不到的。连编剧和导演的戏都抓这么多,他平时哪儿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关注这些人。”又不是什么名人物。 “肯定有你我不知道的关系呗,不说了,赶紧抓热点啊,我现在是发现了,nine就是个热搜体质,凡事与她沾边,那必定得上热搜。” 于是很快,热搜榜上就爬了很多类似的新闻。 #编剧赵真剽窃nine新剧本还倒打一耙,魏涛当场揭穿#,#编剧赵真出轨,出轨对象是康力#,#导演康力出轨,出轨对象是赵真#,#康力帮赵真窃取nine剧本大纲#... 赵真没拦住魏涛,而台下的镜头更是肆无忌惮地对着她闪,她气急败坏地骂,“不准拍,我要告你们侵犯我的肖像权。” “赵编,你自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在事情败露,却要反咬我们?你可真是够奇葩的。” 赵真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记者太多,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像过街老鼠似的逃离现场。 直播现场外的权九母子三人,看到这样的结果,终于是放下了一件心头事。 途途得意地冲着直播屏幕大喊,“敢得罪我们权女士,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臭名远扬。” 迷迷确认热搜后道:“《罪》的超话浏览量已经破亿,妈妈,又是一个未播先热的前兆。” 权九摸了摸两个可爱孩子的脸颊,这时,电话铃响,一看是汪灿打来的,权九便将两个孩子打发去看书。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汪灿的激动声,“太好了,赵真和康力的奸情已经被公之于众,九神不愧是九神呐,这你都有办法对付。” “自作孽不可活,我只是把真相公开而已。”权九微微一笑道。 “我把合同准备好了,电子版已经发了你邮箱,你看看,若是没问题,我们就签合同。”汪灿道。 权九挂断电话,确认了合同没问题后,当即就与汪灿敲定了签合同的时间。 ...... 赵真狼狈逃离现场后,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赵老师,不好了,谭导、苏导他们都要解约,并且以我们先违约为由,要取消您的主编位置。” 赵真怒骂道:“蠢货,那是我的剧本,凭什么取消我主编的位置?” 助理被骂得不敢吭声,赵真抓狂地又骂了几句才挂断电话,然后赶紧查看网络上关于自己的新闻。 出轨、剽窃、诬陷,她从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全网知道的一天,可是为何她的名字之下都带着那些难看的字眼。 赵真不甘心,拨通了康力的电话,谁知却是个女人接的电话,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女人道:“赵真是吧,我们法庭上见。” 电话被挂断,赵真骂了一句死肥婆,正想再打其他电话,一个备注“老公”的电话却拨过来。 赵真这才彻底回神,她出轨的消息被爆,自己的家人朋友也完全知道了。 这一刻,赵真才真正感觉到通体发寒,她仿佛瞬间坠入了无间深渊。家庭、事业、亲人、朋友...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而感到人生完了的,又岂止是她,还有正在家中被老婆指着鼻子骂的康力。 康力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他迷茫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一无所有声名狼藉了? 可他永远也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无缘这个圈子了。 ...... 吃过早饭准备出发的卫岚,忽然看到全网关于nine的热搜,顿时高兴的心里为nine叫好。 她拿着手机,掩饰心里的高兴,发愁地来到赵梓文跟前,“梓文,恐怕你的计划要落空了,赵真与康力偷听nine剧本大纲的事已经被曝出来了。” 赵梓文还在睡懒觉,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看了新闻后,却突然一笑,“有意思,想不到我小瞧了她,她这一招,不动声色就除掉了敌人,还挺高明。” 卫岚心中警铃大作,呵呵笑问:“你怎么知道是她?” “魏涛只会盯当红艺人,怎么可能盯一个导演和编剧,这些资料肯定都是nine给他的。” 赵梓文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你给我找一套衣服出来,我要去会美人。” 第58章 与赵梓文达成合作 权九接到赵梓文电话时,有些意外,但毕竟是编剧,导演的人脉重要非常,何况赵梓文她也确实想合作,所以对于赵梓文的邀约见面,她当即就答应了。 下午两点,权九如约到了烟绯咖啡馆,刚进门,一身西装革履的男子就身姿笔挺走过来。 男子很是高挑,宽肩窄腰将西装衬托得十分有型,剑眉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即便不笑也眉目含情,很是勾人。 附近的女客们已经犯起了花痴,有人甚至拿着手机偷拍,被男子看了一眼后,立马羞得满脸通红。 权九认出了男子,率先伸手打招呼,“赵导你好,我是nine。” 赵梓文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虽然见过照片,但显然照片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果然是来对了。 他礼貌握手,“很荣幸,想不到传闻的九神,竟然如此年轻。” 两人客套几句。赵梓文将权九带至座位上,然后直接切入正题。 “九神此前的作品我都看过,其实我早就想与你合作,却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相约,也是想看看我们是否有合作的机会。”边说边递上自己的资料,“这是我这些年导演的作品。” 权九收下资料,又递上自己的资料,“赵导的影视作品题材多是奇异幻想,我也正好有一个类似题材。” 赵梓文本只是想礼貌地翻看几眼,没想到剧本第一句话就吸引住了他:我又死了,这一次,是死于车祸。 他下意识往下看,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翻了一页又一页,直到翻到最后一页,赵梓文才痛快地长舒一口气,一抬头,却见咖啡馆已经亮起了灯。 对面的女子正在聚精会神地敲字,本就皎若明月的容貌,配上一脸认真,就格外地吸引人。 赵梓文下意识不想打扰,将剧本又翻至第一页,想再看一遍。 “看完了?如何?这剧本是我几年前创作的,我还会再修改,你可以提提你的意见。”权九合上笔记本。 赵梓文歉意道:“你的剧本太吸引人了,我一看就入了迷忘了时间。” “无妨,我也没闲着。”权九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赵梓文感慨道:“我对剧本一向挑剔,可你的这部作品,我真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你确实是天生的故事家。” “赵导过誉了。”权九笑了笑:“我的收费标准是一集五十万,现在定了三十集,一共是一千五百万,赵导如果能接受,我们随时可以签合同。” 一千五百万,绝对不便宜,但好的编剧,尤其是像nine这样的知名编剧,也是担得起这价,毕竟剧本才是影视剧的心脏。 赵梓文道:“很合理,价格我没问题,合同我回头让助理发给你。另外,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能否请你吃个便饭?” “改天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等着我。”权九婉拒道。 赵梓文一惊,浓浓的遗憾自心头划过,“那就改日有空再约。” 直到权九离开后,赵梓文才无比惋惜地叹一声,“可惜了。”缺了角的美玉,再好看他也没兴趣了。 ...... 周一,与汪灿和赵梓文签订了合同,又收到瞳话艺术馆的四千七百万的打款,权九便带上公司注册所需资料来到工商局。 花了一下午时间把注册事宜办妥后,权九接到了王菲菲的电话。 “九九,上回你让我打听的人我打听到了,何苗最近与沈璐走得很近,两人似乎在密谋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你可得时刻当心些,这俩人都与我们有过节,她们蛇鼠一窝凑一起,准没好事。” 权九对沈璐还有印象,如果沈璐与何苗是一伙,那说明两人都知道她的过往。 “我知道了。”权九感激道:“什么时候有空了来家里吃饭。” 王菲菲嘿嘿一笑:“今天就有空,我现在就过去,好久没见我干儿子干女儿了。” “人来就行了,别买东西,家里什么都有。”权九劝了句。 挂断电话后,考虑到王菲菲喜欢吃海鲜,权九便在附近的海鲜市场买了一堆海鲜,准备做海鲜锅。 ...... 王菲菲到的时候,权九正在洗小龙虾,两个孩子在客厅玩拼图。 王菲菲将迷迷和途途使劲抱了抱,来到权九身边帮着处理龙虾。 海鲜处理起来麻烦,总之四人吃完饭已经快十点,然后王菲菲陪着迷迷和途途玩,权九则拿出笔记本继续工作。 王菲菲凑过去看了看,奇怪道:“ppt,你做这干什么?” “a大电影学院邀请我去当他们表演系集训的讲师,下周一开始,为期一周。” 王菲菲喜道:“这好啊,你可以趁机挖掘有潜力的学生,然后提前签下他们。” 权九笑了笑:“我也是打的这主意,学校是很好的人才途径。” 王菲菲斗志昂扬道:“我下半年也要开始自己做总导演,让我爸给我出资,有钱不用才是傻瓜,我可不会像江南辰那么死脑筋,非得把他和江家分个明白。” “那是因为你家里支持你,江南辰他全家都不支持他,他也挺难的。” “但有你的《浮生》,他这次肯定能把名气打出去。”王菲菲羡慕道:“一个汪灿一个赵梓文,就我这小虾米,怎么争得过他们。” 权九笑着戳了戳王菲菲的胳膊,“好了好了,醋坛子都快淹死人了,放心,你主导的第一部剧,我一定给你做编辑。” 王菲菲笑开了花,抱住权九:“还是我九九最好,对了,这两天我都在你家睡,我爸妈最近又逼着我相亲,从这周约到了下周。惹不起我躲得起。” 权九自然是满口答应。 ...... 很快就到了周五,负责a大表演系集训的工作人员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忽然,负责人小刘一脸急匆匆跑进培训大教室,对主负责人道:“严老师,金雪的经纪人来电话,突然要求分班培训,说单纯的培训缺乏新意,她与nine分班培训,最后再各自排练一场短剧,进行全校表演评比。” 严池不悦道:“怎么能搞分班,这是集体培训不是两人竞赛。” 小刘一脸委屈,“我也这么说了,可经纪人说如果不分班,金雪就不参加了。nine的教案只够两天半的教学,现在肯定不好让她再准备多余的。” 严池气的拍桌子,“金雪是故意的,她不爽我们把她和nine相提并论,所以才临时找事。早那么多天不提,偏今天最后一天才提要求,分明是笃定我们找不到替补。” “那现在怎么办?”小刘是没主意了。 严池思来想去,“我先给nine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那就让我们学校的老师来替补。” ...... 权九接到严池的电话时,正在做最后的教案修改。而听完了严池的话,权九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第59章 nine是丑肥宅 金雪得到校方肯定的答复后,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但怒气还是没消。 “请一个编剧当表演系的讲师,学校肯定是脑子进水了,跟一个外行站在同一个讲台,我还丢不起那人,要不是最近没戏拍,我怎么会接这种掉价的活。” 经纪人软着声音劝道:“a大表演系每年都会邀请顶流演员做讲师,也是一种荣耀。” “哼,一个没用的编剧,不好好待在她该在的位置,却要往人前凑,以为上了几次热搜就火了吗?不自量力,既然她没见识,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火,什么叫真正的顶流。” 经纪人把教案呈上,“那你抽空看一看教案,这是a大表演系教授亲自准备的教案,单凭教案,我们肯定就能甩那个编剧好几条街。” 金雪随意翻看了几眼,就没兴趣的扔到了一边,“我从五岁开始演戏,还需要一本破教案?” 经纪人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好再劝了,只能捡起教案自己去看,以防出现什么应急问题。 ......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一,因为是讲师角色,权九特意穿了一条黑白条纹的长款收腰连衣裙,既显得端庄大方,又不失年轻时尚感,再配上一头柔顺直发,整个人看着温婉又亲和。 而考虑到学校上课早,权九更是八点就到了表演系教学楼下。 严池正在测试投影仪以及话筒是否能正常使用,忽然听到教室门口有人问。 “您好,请问表演系集训教室是在这里吗?” 严池转头一看,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女子,却很陌生。他奇怪道:“是这里,你是表演系的学生?” 权九已经听出了声音,笑着上前打招呼,“是严池老师对吧,我是nine。” 严池整个人就一惊,“nine老师?”这么年轻?这...完全颠覆他的想象啊。 “谢谢你们能给我这么难得的机会。”权九客气道。 严池哈哈一笑,“能请到你才是我们的荣幸,你的好几部电影还是电影系的教学模板呐。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表演系的教室。” 参观的路上,严池歉意道:“这次临时改变集训规则,实在是迫不得已,希望你别见怪。” “没关系,一切按照学校的要求来。”权九笑了笑。 两人来到一个大教室前,严池道:“我们表演系有两个班一共八十人,待会儿同学们都会先在大教室集合,你和金雪需要做一个开场白,简单说几句就行。” 又带着权九来到小教室,继续道:“之后学生会被随机分成两个班,一个班四十人。这里,就是小教室。未来一周你们的教学基本都是在这里开展。” 权九点头应着。 “严老师早。”忽然一道招呼声在身后响起。 权九回头一看,是个高大帅气的年轻小伙子。一双瑞凤眼清透干净,笑起来很有少年的明朗感,给人一种温暖又无辜的清澈;而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衣,更是平添了一种小说中阳光亲和的学长梦幻色彩。 是天生的男主角。 严池点头招呼道:“早啊韩诏,来这么早。” 韩诏下意识看了权九一眼,笑着道:“早点来占位置,那我先进教室了老师。” 等韩诏走后,严池才给权九介绍道:“他是我们系外在条件最好的学生,叫韩诏。只不过啊,这孩子虽然勤奋好学,但成绩却一直垫底,怎么说呢,就好像老天爷给了他一个金饭碗,但没给他筷子。” 权九微微一笑,“没有筷子还可以有勺子,他会前途无量的。” 这点严池倒是认可,“那倒是,就凭他的长相,已经有不少经纪公司想签他,天宇都找了他好几次,可他一直没答应,眼看都要毕业了,也不知他还犹豫什么。” 权九缓缓点着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 八点四十,上课铃响,学生们也终于到齐,偌大的教室坐得满当当。 然严池却没有准时上台,他正在打电话问金雪的经纪人,什么时候才能到。 同学们趁着这工夫,叽喳讨论。 a班班长田橙一脸抱怨:“集训为什么要搞分班,本来编剧来教表演就够荒唐了,现在竟然还分班,分到nine头上,岂不是倒霉到家。” 顾城笑道:“我主要是怕辣眼睛,网上都传她是个丑肥宅,我在想她会不会上课途中把凳子坐坏,那我肯定得笑死。” 余壮一脸担忧:“集训完还得表演,我怕到时候在全校面前丢人。” 崔敏蹙眉:“我们成绩这么好,应该可以要求分班吧,不然去nine的班里,白白浪费一周时间,老师们肯定也不愿意。” “但听说是抽签,随机选。”田橙发愁道。 顾城一脸不屑,“管那么多干什么,这里谁愿意去nine的班里?到时候大家就团结起来一致抵抗,让学校和nine都难堪。对了,讲师不是要开场发言吗?等她发言的时候,我们就拆她的台,看她怎么下台。” 崔敏顿时一喜,“这主意好。”然后看向田橙道:“班长,你在我们小群里发个消息,给大家知会一声,待会儿都团结起来,人多力量大。” 田橙觉得有理,便打开班级微信群,在里面发了一条消息:【同学们,如果不想被分在一个外行的手里,不想集训后全校丢脸,那我提议,待会儿nine发言时,我们全体喝倒彩,让她走。】 班级群里很快就有人回复和响应。当然,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 田橙不管那些反对的人,又联系了b班的班长韩诏:【韩诏,我们班决定在nine发言时喝倒彩,你也动员动员你们班的同学,我们要统一战线,一个编剧来教表演,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坐在第一排的韩诏收到田橙的信息后,忍不住气道:【你们别这样,别人是老师,是来教我们的。】 田橙没好气地哼一声,【她应该去编剧系而不是表演系。】 韩诏继续反对:【你身为班长,不应该带头闹事。】 两人直接在微信上起了争执。 而顾城余壮崔敏几人,趁着田橙与韩诏发消息的时候,又讨论起另一件事。 顾城一脸惊艳地看着一个背影,“坐在第一排的美女到底是谁,刚才进来我一眼就看到她了,太漂亮了。” 余壮也惊叹道:“我也是,我以为是金雪,仔细一看比金雪还漂亮,是不是上一届的学姐?” 崔敏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那张脸一看就是整容的。” 顾城撩了撩自己的八字刘海,“美就完事,我管她是整容还是妈生。我可说好了,待会儿我要去问美女要微信,余壮你不能跟我抢。” 余壮不乐意了,“凭什么,美女又不是你的。” 顾城哼一声,“凭我样样都比你好。美女肯定看上我看不上你。” 余壮脸黑成锅底,直接放弃了话题。 第60章 nine的开场 与金雪的经纪人结束了通话后,严池压下心头的气愤,拿着话筒上台,开始了一番激昂的开场白。 不过比起往年的两分钟,他今年是硬生生拖到了五分钟,实在无话可说了,才不得不下台。 严池拿着话筒来到权九面前,“nine老师,还得请你先发言,你尽量多说一点,金雪还要半小时才能到。” 原本金雪和权九各自都有开场发言环节,而金雪作为顶流演员,其本身也是表演系出身,所以发言顺序在权九的前面。 可问题是,现在金雪还没到。 权九微微一笑,“放心。”然后拿着话筒起身,步态优雅地走上了讲台。 而在她上台的瞬间,台下的学生,尤其是男学生,顿时口哨、呼声不断。 “太漂亮了,这是谁啊?” “不知道,早就看到她了,可能是别的系的学生。” 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不已。 而顾城更是站起来比爱心,“美女,能加你微信吗?” 权九轻轻一笑,顿如一股清风似的,拨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田。 余壮也不示弱,大喊道:“美女,你有男朋友吗?考虑考虑我。” 教室内的欢呼声,更加沸腾了。 权九没有说话,而是笑看着所有人,直到呼声渐小了,她才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你们本次集训的讲师,你们可以叫我nine。” 话一落,台下顿时呈现出一块奇特的动静分水岭。 只见左侧的所有a班学生都或震惊或质疑,沉默一片。 而右侧的所有b班学生却都热烈鼓掌。有些人的手机还未熄屏,能看到b班的班级群发的新公告:【班长:@所有人,nine上场发言时,所有人鼓掌欢迎。】 怪异的现象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a班也反应过来,跟着鼓掌。只是多少有些没底气,因为前一刻,他们还同仇敌忾将nine诋毁一通,下一刻却要鼓掌欢迎,那不是鼓掌,而是巴掌,还是自己打自己的那种。 真疼。 顾城在听到权九报出身份时,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这次打脸有点疼,谁说nine是丑肥宅?这造谣者害人不浅。” 余壮已经顾不得打脸了,巴掌拍得通红,“没事儿,为了美女,打脸也值。” 田橙和崔敏,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田橙,感觉周围像是有无数刀子在讽刺她,嘲笑她刚才发的煽动内容。 崔敏看着台上那张姣好的容貌,重复着一句话,“整容脸,有什么好看的。” 余壮揭穿道:“那一看就是妈生,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崔敏怒呵,“男人的色心也可怕。” “好了别吵了,好看有什么用,她是编剧,不是演员,问题依旧存在。”田橙板着脸道。 话说完,就听到台上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 “知道演员手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权九问道。 美女老师谁会不喜欢,同学们立马积极举手。 有人答演技,有人答颜值,有人答机遇...各种答案皆有。 权九等大家安静下来,才缓声道:“你们的答案都没有错,但我的答案是:剧本。” 台下顿时一片欢笑声。剧本,没毛病。 权九继续道:“剧本是骨架,演员是血肉,而服化道以及后期则是衣服。只有血肉顺着骨架长,才不会长歪。所以,身为演员的你们,必须建立起对剧本了解的坚实基础...” 亲和温柔的声音如海浪一般,时高时低,时急时缓,牵动着讲台下的所有学生。渐渐地,学生们都沉浸在了其中,教室里,时不时就发出阵阵爆笑声,鼓掌声更是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守在讲台下的小刘叹道:“nine老师也太会讲课了,看着娴静温雅,没想到说话这么幽默,学生们都被吸引了。” 严池一边鼓掌一边笑道:“这次真是请对人了,她说得很有道理。” 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金雪的经纪人打来的。 严池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不过他可顾不得生气,而是惊讶道:“这就半小时了?时间也太快了。” 小刘则是道:“我去接人。”匆匆跑出教室。 ...... 金雪一下车,无数学生就围堵过来,四个保镖一路护着她往表演系大楼走,直到进了大楼,学生们才被拦在大楼外。 早在大门口等候的小刘迎了上去,“金雪老师,教学楼在二楼,请跟我来。” 金雪一改面对粉丝的欢笑,表情拉下来,“派了个什么人来接。”然后看也没看小刘一眼,就趾高气扬地走了。 小刘心头气,可也不好脸上表现出来,只能忍着。 一行人上了二楼,来到教室门口,还未走近,金雪就听到了学生们的欢呼和鼓掌声。 金雪越发得意。 看看,这就是她的名气,人还未到就先欢迎上了。那个丑肥宅现在应该尴尬地坐在角落等着她来开场吧。 金雪这么想着,一脚跨进教室大门,脸上摆笑:“同学们的热情,我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谢谢你们的欢迎。” 只可惜,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一阵爆笑声中。 而所有学生的眼睛,都看向讲台上,甚至都没发现她一个大活人走进了教室。 这不是欢迎她的掌声和笑声。 可恶,竟然不等着她这个正主到就先发言,凭什么。 金雪脸色顿时一黑。 而关注着周围一切的权九,注意到了她,便顺势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好了同学们,我的发言已经严重超时,我得下台了。”然后走下台,将话筒递给了严池,又冲着金雪友好一笑。 严池其实也看到了金雪,只是金雪迟到四十分钟,他也没什么好脸色,接过话筒后,只淡淡说了句“接下来由金雪为大家发言”,便将话筒递给金雪。 当着学生的面,金雪不好发作,只能安慰自己:一个暖场的主持而已,就算受到欢迎,那也是配角。 主角上场,配角就得退场。金雪这般想后,舒服多了,拿着话筒走上了讲台。 “学弟学妹们,演技,是演员最重要的东西。如何提升演技,是你们终身都要面对的问题,而接下来的一周,我会交给你们一套演技公式,只要学会了这套公式,你们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成为万众瞩目的顶流。 时间不多我就不废话了,我们接下来课堂上见分晓。下面有请编剧nine为大家上台发言。” “金雪老师,nine刚刚才下台。”有学生道。 金雪两眼顿时一瞪,看向权九:这女人就是nine?怎么可能,全网都说nine是丑肥宅,怎么可能是这女人。 还有,既然是nine,那凭什么先她发言,她才是主角,一个不重要的配角,凭什么抢她的先。 可恶至极。 金雪咚的一声将话筒摔在讲台上,发出一道刺耳的碰撞声,将台下学生们吓了一跳。 然后她沉着脸就走出了教室。 台下学生们一脸懵逼。 第61章 金雪的奇葩脑回路 休息室。金雪寒着脸一言不发,经纪助理了解她的脾气,便当着嘴替。 “虽然我们不在乎发言顺序,可这是公共场合,学生们肯定会传出去,到时候不仅我们的面子上过不去,你们也会被粉丝攻击。 网上因为番位而撕的粉丝大战,哪一次不是争得头破血流,这次发言的事情,明显应该金雪先发言,你们却让nine抢先,这不仅是不尊重我们的艺人,也得罪了金雪的三千多万粉丝。” 严池本就心里有火,这会儿被倒打一耙,当即就怒了,“是谁迟到了?你们一个人迟到四十分钟难道还要我们所有人等?耍大牌还有理了?我是没告诉你们上课时间还是怎么的?又是谁临时要求改规则? 这里是学校,是a大,你以为是你那三千万粉丝给你开的温泉酒店吗? 有点名气就得意忘形,a大上百年的历史,向社会输送了多少表演人才?现在一线顶流有一半都是a大毕业,你再红能红过他们?这次要不是天宇极力推荐,你以为会选你来当讲师吗?” 金雪好歹也是天宇当红的明星,哪里受过这种气,气得直接摔桌子,“你以为我稀罕?我四十分钟挣得比你十年都还要多,难道你们不该等?粉丝们为了见我,心甘情愿淋雨等了我两天两夜,你一个教书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经纪助理急得想拦住金雪,可惜金雪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怎么拦也拦不住。 经纪助理只能在旁边出声干扰,又看到有监控,连忙拉住金雪,在她耳边小声劝道:“有监控。” 监控终于让金雪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很快她就不在意了,监控听不到声音,到时候她只要澄清事实,网友们自然会理解她。 然后不等严池再反驳,金雪就踩着高跟走了,“这破讲师,我不当了。” 严池立马道:“这种人站在讲台上,我还怕误人子弟。” 经纪助理看看严池,再看看已经走出去的金雪。金雪好耍大牌,可她不能。她只能先与严池说好话。 “严老师,金雪说的是气话,毕竟是两个讲师,她若是真走了,你们临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去劝劝她。” 经纪助理追上金雪,苦口婆心道:“姑奶奶,你不能走,公司是签了合同的,你若是走了,违约方就是你。” 金雪哼道:“几百万而已,我又不是给不起。”仟仟尛哾 “岂止是几百万的赔偿金。你知道公司为什么每年都要争取派艺人来当讲师吗?这是天宇与a大建立的长期合作关系,公司现在虽然捧你,但公司不会为了你一个人得罪整个学校。” 金雪却听不进话,越发恼怒,“那就让他们给我道歉,让那女人当着全网的面给我道歉,我兴许还能大发慈悲原谅她。反正现在该着急的是她,她破坏了校方与天宇的友好关系,我看她怎么给校方交代。” ...... 金雪摔门而去后,严池当即就给系主任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系主任也没犹豫,立马就重新调了个教授代替金雪。 严池挂断电话后,才来到权九所在的休息室,一脸歉意,“抱歉nine老师,我实在没想到金雪人品这么差。” 权九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关系。”为金雪那样的人生气,根本不值得。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学生们解释一下,没有金雪,就不用再分班了。” 彼时金雪正在幻想该怎么让权九和严池下不来台,正想得美的时候,公司电话就来了。 她得意地扬了扬手机,“看看,公司主动打电话来关心我了。看来他们这回只能跪着给我道歉,我才能心情好一点。” 金雪接通电话,“李姐,你都知道了?他们也太可恶了,不仅不把我放在眼里,更没把公司...” “你怎么回事?校方打电话说要取消合作,我只是让你去当讲师,没让你去搞破坏。”李静打断金雪,呵道。 金雪一懵,“取消合作那也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没把我放在眼里,不仅让我早到,我到了还让一个素人先我发言,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校方已经全告诉我了,说你耍大牌。金雪,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剧组也就算了,那是学校,是a大,你用点脑子好不好。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处理好,我不管你是跪着求还是怎样。”李静说完这番话,就果断掐了电话。 金雪死死捏着手机,气得浑身颤抖,“凭什么,我没有错。” 经纪助理也听清了李静的话,劝道:“走,待会儿我去说,你听着就行。”然后拽着金雪去找严池。 严池刚刚与代课教授通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金雪及其经纪助理走过来。 严池呵呵问道:“还没走?这里已经没你们的事了,新的讲师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金雪一张脸顿时气得通红,怒道:“你什么意思?请我来又赶我走,这事就算是闹到网上,也是你们对不起我。” 严池被金雪的奇葩逻辑气得发笑,他直接摆手轰人,“我懒得和你废话,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我们集训。” 经纪助理知道再不服软公司那边就交不了差了,便赶紧说着好话,“严老师别生气,金雪只是气糊涂了,我们知道,是我们迟到在先...” “什么迟到,只不过晚了几十分钟而已,他们要请我来,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这就是诚意?”金雪怒喝。 对于无理取闹的人,讲理就是浪费自己生命。严池直接撵人,“你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没有诚意,也不是真心想请你来,学校真心想请的是nine老师,你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碍眼。” 金雪气骂道:“你们别得意,我会把这件事公布到网上,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到时候,就算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为你们说半句好话。” 严池直接关门,将金雪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的金雪气得狠踹了几脚大门,气急败坏道:“走。” 可经纪助理却不动,而是难得地板着脸,“金雪,你平时任性也就算了,但得罪a大,你赔不起。现在,要么你进去道歉,要么,我给公司打电话,你会被解约,起诉,赔偿违约金,你自己掂量。” 看到平时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经纪助理突然变脸,金雪也有些没底气了。可要她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 她嘴硬道:“我是顶流,公司会为了一个编剧与我解约?开什么玩笑。” “不是编剧,而是a大,你现在得罪的,是a大。与天宇解约,我相信,你的身价,会跌十倍不止。” 金雪指甲死死掐着掌心,恨得两眼通红,怨恨道:“好,道歉是吧,行。”然后怒气冲冲向大教室而去。 第62章 分班 金雪怒气冲冲来到大教室,正在热议的同学们见她出现,又拿出了面对明星的热情,鼓掌欢呼着。 当着粉丝和大众的面,金雪还是能忍,她笑着走上台,“集训分班原定是抽签,但社会是充满竞争的,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才值得更好的机会。 所以我不赞成抽签,我希望你们能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你们自己选择跟哪位讲师,怎么样?” 这话可是说在了田橙等人的心坎上,田橙作为a班班长,立马站起来同意道:“我也认为应该自行决定,我们有权选择自己的老师。” 崔敏也赶紧附和,“对,拒绝抽签,我们要自己选。” 金雪心头得意,又道:“两位班长,把你们各自班级的成绩单交给我。” 田橙连忙拿着自己的手机跑上讲台,翻出成绩单图片递给金雪。 又见韩诏没动,她催道:“韩诏,快拿上来。” 韩诏往门口看了看,“严老师和nine老师呢?” 金雪瞥了韩诏一眼,眼里立马露出几分痴迷,心头的怒火也就没了,她笑着道:“他们还在商量其他事。” 毕竟是讲师身份,韩诏也不好拒绝,只能拿着b班的成绩单上台。 金雪拿着两张成绩单,正要说话,严池就走进了教室。 严池不悦道:“金雪,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金雪一脸无辜,“严老师,我是集训讲师,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刚才我已经跟同学们说清楚了,这次分班不抽签,我们让同学们自己选择。” “你...”严池没想到金雪竟然脸皮这么厚,正要反对,田橙就带动着崔敏等人闹哄起来。 “金雪老师说得没错,我们要自己选择。” 权九走进教室,来到严池身边,微微一笑道:“我一切都看校方决定,抽签还是自行选择都没问题。” “可是抽签...”毕竟金雪是大明星,学生们可能更容易选她,当初也是有此考虑才决定抽签分班。 “没关系,心不在我这儿,教得再好他们也听不进去。”权九安慰道。 严池又暗暗思量:毕竟校方更愿意看到这次集训顺利进行,而不是让校方教师来代课。现在金雪愿意继续,自己还真不好强行撵人。 遂他最终只能妥协道:“那就你们自己选。” 金雪背对着学生,冲权九露出一副得逞的笑。 权九回之一笑,绝美的容貌膈得金雪又一口气堵着。 “同学们,选我的就到a教室来,接下来一周,我不仅会教你们表演公式,还会选出最出色的学员,带他进剧组拍戏。”金雪高傲道。 这话一落,学生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一个个都往教室外冲。对他们来说,能进组拍戏,就是最好的奖励。 金雪下台,来到权九面前,挑衅道:“这可怪不得我,是学生们自己愿意选我,要怪就怪你没本事,空有一张脸,学生们也不买单嘛。” 权九笑吟吟朝着b班走去,压根没有理会。 金雪被无视,气得跺脚,“你有种,等你丢脸的时候,我看你会不会躲在角落里哭。” ...... a班教室门口,顾城一脸贪恋地望向对面b班方向,凄凄惨惨拜拜手,“美女老师,虽然你真的很美,可是前途不可儿戏。”然后一脚跨进a班。 余壮也摇头叹息着紧跟他进了a班教室。 教室里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人,为首的崔敏嘲讽道:“哟,美人在前,怎么不去?还回a班干什么?” 余壮哼一声,“爱情和事业是两码事。”一个是当红明星,又可以带他们进组拍戏,一个是演戏外行,根本不用考虑。 金雪等走廊上没人了,才笑着发话,“同学们,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你们放心,集训后的全校表演,我一定带你们把b班杀得片甲不留。我们的目标是:打倒b班。” “打倒b班。”同学们斗志被提起来,也跟着喊,一时呼声震天。 金雪越发高兴,见严池站在教室门口,先发制人,“严老师,良性竞争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严池严肃着脸喊道:“一个班只能有四十人,多余的都出来。” 话一落,学生们顿时一片怨声载道。 “严老师,既然是自愿选,那就所有人都自愿选,凭什么再让人出去。” “对啊严老师,公平竞争,你现在让人出去,谁愿意出去。” 金雪笑道:“同学们,你们也给nine老师留点颜面,这样,我点到名字的,就留下,其他的,就去b班。” 她拿出成绩单,将ab两班前二十名都留下,却没在人群中看到最耀眼的韩诏,疑惑道:“韩诏呢?怎么没在?” “在b班。”有人道。 金雪顿时生出一股妒火,抓心抓肝的难受。她将成绩单从头看到尾,终于在倒数第二名看到了韩诏的名字。 成绩竟然是垫底?! 不过现在都是流量颜值当道,演技什么的都是其次,就算是垫底,以韩诏的那张脸,也绝对能出道即红。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能放过。金雪当即就指着被淘汰的二十一人道:“你们都跟我过来,我带你们去b班。” 被淘汰的学生们都知道是按名次选的,心里都很不舒坦。可好学生不就是拥有比他们更多的机会吗?故而一个个焉哒哒跟着金雪来到了b班教室。 比起a班,b班实在有些空了,因为只有十九人,而且金雪看过,这十九人都是两个班垫底的。 她得意极了,趾高气扬来到门口,喊道:“nine老师,我真是羡慕你,这么轻松,你看看我那教室,都被挤满了,累死人。” 权九正在让同学们做自我介绍,听到金雪的声音,回头一笑道:“能者多劳,金雪老师责任大担子就重。” 金雪嘴巴都快笑到耳朵根了,“我可不能看着你偷懒,这不,给你送了二十一个人来。” 被淘汰的同学们一个个垂着头走进了b班教室。 权九笑着说了句“欢迎”,笑容像是春风一般和煦美好,被淘汰的学生们顿时都高兴起来。跟着nine老师也不错啊,至少养眼。 金雪在人群中找到了最出挑的韩诏,招手道:“韩诏,你过来。” 第63章 奇怪的自我介绍 韩诏有些奇怪,看了权九一眼,得到权九的颔首后,他才走出教室。 而在韩诏出去后,又一个学生却看也没看权九一眼,就板着脸擅自跟了出去。 其他同学们窃窃私语。 权九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似的,继续自我介绍。 ... b班教室外。金雪领着韩诏往a班方向走:“这么大人了还能认错教师,a班在那边。” 韩诏停下来,不解道:“我知道,但我是b班。” 金雪心头像是被抓了一爪子,不过面对帅哥,她还是很能忍,便笑着道:“你去b班干什么,那里都是闹着玩的,你看去b班的都是垫底的差生,他们不想学才会去b班,如果人人都好学,那我a班教室都得挤爆。” 韩诏眼睑微微垂着,带着些冷漠和疏离,“我也是垫底差生,不过我去b班也是真心想跟着nine老师学习。” 金雪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成绩虽然差,但不能自暴自弃啊。你放心,以我的能力,给你留个男二不是问题,我的下一部戏,我一定让公司签你,把男二留给你,我是天宇的。”qqxsnew 韩诏礼貌又疏离:“谢谢金老师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转身,回到了b班教室。 被拒绝的金雪怄得要抓狂,心里骂道:不上进,难怪垫底,我倒要看看,之后你会怎么求我。 这时,一道恳求的声音响起。 “金雪老师,我是b班二十一名的章骆,求你让我去a班吧,我真的很想跟着你学,我不想浪费生命。” 金雪看了章骆一眼,模样还算不错。 她没要到韩诏,心头也堵着一口气,便答应了,“行,你去吧。” 章骆没想到这么容易,高兴地连道几声谢,然后就往a班跑去,生怕被反悔似的。 b班里有学生在张望,见章骆已经成功,有人就按捺不住了。 一个编剧而已,他们也没必要给脸,遂一个个自顾自离开了教室。 严池见状,呵斥道:“干什么?都进去。” 出来的三人都倔强道:“我们要去a班。” 金雪连忙阻拦严池:“严老师,学生想去a班,你这么拦着也不是办法,反正只有三个人,那就让他们三都进a班,能者多劳,别说多四个人,就是多四十人,我也能应付。” 她目光挑衅地看着权九,只可惜权九压根儿没看她一眼。 哼,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金雪不管严池反对,带着三人就走了。 b班教室门口,也终于清净了。 权九笑盈盈看着大家道:“如果实在想去a班的,可以出列,我会去与严老师沟通,无论你们怎么选择,我希望你们能尊崇本心。” 教室内剩下的三十六人,不管出于各自怎样的考虑,总之,没有人再提要离开的事了。 权九等了倏尔,才继续道:“既然大家都选择信任我,那我也向你们保证,一周后,我会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你们自己。” 韩诏带头鼓掌,其他同学,也陆续跟着鼓掌。 权九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初次见面,我们总少不了要自我介绍。所以我的第一堂课,就是‘自我介绍’。” 有学生立马哎呀叹气,“老师,大家都认识,不用自我介绍了吧。”自我介绍,社死现场。 权九却道:“这是不一样的自我介绍,我要你们打破常规,不是简单的姓甚名谁兴趣爱好身高几何,而是展示你们自己。我要你们不说话,只行动。” 不说话的自我介绍?同学们闹哄起来。 “老师,不说话怎么介绍?才艺表演吗?”有人问。 权九摇头,“也不能进行才艺表演。我可以给你们提示一句:扮演自己。” 扮演自己? 学生们讨论起来。 “这是让我们演哑剧吗?” “搞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 “‘自我介绍’被摆烂,估计是觉得没新意,就想了个新花样。” “一个自我介绍而已,看你们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来。”有积极的学生吼一声,站起来。 权九拿出一本剧本,“我现在正在拍摄中的有三个剧本,分别是与江南辰导演、汪灿导演、赵梓文导演合作。” 那自告奋勇的同学立马站住了。 其他人也都眼热地听着。 这些名导,哪怕只是他们镜头下的配角,也能一炮而红,也不怪同学们被震慑住。 权九扬了扬剧本:“现在我手里的第四个剧本,我会从你们当中选择主角、配角,并推荐给导演。而这一次自我介绍最出彩的,就是我剧本的男主角或女主角。” 那自告奋勇的男生立马倒退着坐了回去,神色肃穆地两手抄着,如临大敌。 讲台下的学生们渐渐沸腾起来。 nine的名气,他们都知晓,只是鉴于对方只是个编剧,于表演没什么用处,所以才没重视起来。 可编剧,也有武器啊。这年头,好剧本何其难求,导演们缺剧本,演员们也缺剧本,而眼前这位编剧大大,却直接大方地甩出一个剧本。 更何况,人家合作的还是知名导演,这不比金雪更香么。 不过激动归激动,也有人狐疑道:“老师,自我介绍定角色?”这未免有些儿戏了吧,别不是画饼啊。 权九微微颔首,不疾不徐道:“自我介绍,就是推销自己,你们或许会觉得这是个微不足道的环节,或者只是个交换名字的环节,可实际上,自我介绍的作用比你们想的要大得多。 一个人的简历再丰富多彩,他都比不过一个说得精彩的人,这是职场铁律。 演员也是职业,你们也有职场,并且,某种程度上而言,你们的‘自我介绍’,会如影随形,伴随着你们整个职业生涯。现在,你们谁想好了先来?” 同学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本来不值一提的自我介绍,突然就担负着这么重要的作用,一时间,大家脑瓜里都在拼命想,如何才能在三十六个人中靠自我介绍脱颖而出。 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机会,只要自我介绍出彩,就能获得关注,就能获得主角,而不是靠那刻板的成绩,也不是靠天生优势的容貌。 三十六个人,谁都有机会。 可是,想来想去,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出场。 不说话的自我介绍,咋搞? 第64章 nine的教学 韩诏想了片刻,答道:“老师,你不让我们说话,是想让我们用肢体语言来介绍我们各自的特征吗?” 这话可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同学们立马一片恍然。 权九也点着头,“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个特征,我希望它是抽象的,不是你很高,你就比一个个子高的动作,这没有意义。自我介绍,始终是为了让其他人更好地记住你。” 台下的同学们明白了。而明白之后,立马就有反应快的人站起来,“我先来。” “庄宇,这小子会抓机会,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上场,优势最大。”有人嘀咕。 只见庄宇拿出自己的头戴式耳机,往脖子上一挂,然后又拿出一块滑板,在教室里玩起了滑板,时不时用手机拍一张死亡仰视的自拍照,并且很是满意。 同学们顿时笑成一片,有人高呼道:“这很庄宇。” 庄宇得意地吹了吹口哨,“我表演完了。”又坐了回去。 有了他带头,其他同学们也陆续上场,尽情展示不一样的自我。 韩诏听着一个又一个的叫好声,心里越来越乱,再不出场,就真的没机会了。 可是自己有什么特点呢?除了长得好看,他一切都是那么平庸,中规中矩,毫无特点,了然无趣。 权九看着最后两个未上场的人,温和笑道:“每个人都有独属于他自己的优势,就比如韩诏同学和向飞同学,他们能稳坐到最后,这说明他们有着超出常人的忍耐力、毅力以及抗压力,而这两种特质,都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他们两人,将来一定会站在顶流之巅。” 话一落,同学们又是一片哗然。 有人嘀咕道:“韩诏肯定是能成顶流,可向飞,完全是素人脸,他会成为顶流?打死我也不信。” 向飞听到耳边的议论声,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忽然站起来,笑道:“就冲老师这句话,顶流的位置,我就先预定了。” 他站出列,实打实表演了一段无声喜剧,将同学们逗得捧腹大笑。 渐渐地,有人带头鼓起掌,而后掌声越来越多,同学们也笑得前俯后仰。 “这很向飞,也只有向飞有这本事,哎哟笑死我了,肚子疼。”同学们一边擦眼泪,一边又笑得直不起腰,教室里欢腾一片。 向飞表演完,看着台下还在笑的同学们,忽然眼泪就下来了。他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般,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无比感激地看着权九。 权九笑着颔首,“看来你是个天生的喜剧演员,你的表演戏剧性很强,舞台话剧或者喜剧电影都很适合你。” “我想站在荧幕前。”向飞无比坚定。 权九赞同地点头,“笑口常开娱乐对喜剧演员来说是很好的归宿,我回头会找机会向他们推荐你。你是天生吃这口饭的人,你完全值得。” 从来没得到过如此肯定的评价,让向飞忍不住眼泪决堤。 他不帅,也不高,更没钱,除了对表演的一腔热爱,似乎找不到任何演员的优势。而他也因此,受尽了无数人的嘲讽,甚至连他的家人,也都劝他放弃。 可他真的热爱表演啊。无关名利,纯粹热爱。 同学们的笑声渐渐止了,有人笑话向飞哭鼻子,也有人猛男撒娇,“老师,你也帮我们推荐推荐嘛。” 权九安慰地拍了拍向飞的肩膀,让他坐回去,然后认真看着韩诏,“韩同学,你最后一个出场,已经占尽了先天优势,放轻松,随便演演就行了,别给其他同学太多压力。” 一句话,又是惹得同学们笑声不断。 韩诏也被逗笑了,心里的紧张和害怕也少了很多,他站起来,但眼里依旧还有几分犹豫。 “别多想,走心就够了,你不用想着让所有人都满意,因为就连孔子他老人家,都做不到让任何人都满意他。”权九笑了笑,劝慰道。 韩诏深吸一口气,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回头看着同学们,然后粲然一笑。 刹那间,好像是一片星河被阳光照亮,星星点点,美轮美奂,至纯至善至美。 一双笑眼,却比一片星河还要灿烂、清澈。 教室里的女同学们顿时花痴眼,痴迷地看着韩诏。 “太帅了,笑起来比阳光还要温暖。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韩诏回头,看着权九道:“老师,我表演完了。” 权九鼓掌颔首,笑着赞道:“很好,你们都准确地抓住了自己的特征,并且表现了出来,现在,我随机抽查几人,看你们是否还能记得他的特征。” 权九随便点了一名男同学。其他同学看了一眼,立马齐声道:“演艺圈的舞蹈王子。” 权九又点了一名女同学,其他同学依旧是异口同声,“吃货。” “那现在,你们能告诉我,他们是第几位出场表演的吗?”权九再问。 同学们想了想,实在想不起,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位出场,因为大家都是即兴而上。 权九语重心长道:“数字,对你们而言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你们成绩排在第几位,进入社会后,没有人会关心,更没有人会记得。 但是为什么你们却记住了所有人的特征呢?因为特征是独一无二的,特征比干瘪的数字更有趣,更便于记忆。 人设,是你们出道之后要面临的重要问题。每一个艺人都有人设,无论他的人设是装的,还是本色。 而你们刚刚的无声表演,正是找到了你们自己的人设。 名字、身高、相貌,这些固然重要,但不能成为记忆点,这些也不是粉丝们喜欢你们的原因,再好看的人,如果三观不正,我相信理智的粉丝都不会喜欢。 粉丝们真正喜欢的,是你们外形条件下,那个独属于你们的人设。长得乖巧可爱却是个跆拳道高手,沉默寡言却是电竞玩家,等等。确定好自己的人设定位,于你们将来的发展,重要非常。 而我之所以让你们演自己,是想告诉大家,人设并非就一定是假的,假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崩,只有真正的你自己,才能得到粉丝真正的喜欢。” 教室内,沉默一片。隔了好一会儿,才不知是谁带了头,顿时,成片的鼓掌声爆响不断。 a班的同学们,此时正沉默地看着讲台上独自表演的金雪。 “表演无外乎喜怒哀乐四种情绪,喜有微笑、大笑,怒有微怒、大怒...” 听到b班再次传来掌声和笑声,有同学终于忍不住,与旁边同学小声讨论,“b班到底在干什么,一早上了跟开联欢会似的,有那么高兴吗?” 第65章 在实践中学习 “有什么可羡慕,不过是一群玩物丧志的人,没东西教,就只能讲笑话逗大家乐。”章骆听到后,反驳道。 金雪见有人交头接耳,当即怒道:“最后排的几个同学,认真听课,我的这套演戏公式,学会了,什么戏都能自如,再让我发现开小差,你们就去b班。” 章骆几人连忙收起心思认真听课。 ...... b班。自我介绍之后,同学们也终于明白了介绍的意义所在。 权九道:“职场中,自我介绍很有必要,但最终大家看的还是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 你们是演员,更应该看重演戏本身,我希望,真心想走进剧组的同学,不要本末倒置,不要想着靠人设去赚取流量和价值。能体现演员价值的,终究是片场。” 同学们又是一阵鼓掌。 乔然与韩诏小声嘀咕道:“虽然老师不会教我们演戏,但至少其他方面还是能学到一些,也不错。” 任葵愁眉苦脸:“可我真的不想一周后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本来a班的人都比我们成绩好,现在又有专业老师教,我们这次肯定要输惨。” “我也没指望能翻身,反正就这样了,马上都要毕业了,难道你还真的以为一周就能改变吗?你真是天真无邪呢。”乔然打趣道。 任葵又叹一声,“也是,反正就算没有老师,我也还是垫底,我大概率还是会毕业回家继承家业吧。” 乔然嘴角一阵抽搐,正想撸袖子把这凡尔赛按在地上打,讲台上就发话了,他只能冲任葵翻个白眼。 权九调出自己的教学ppt,又给每人发了一份教案,道: “演戏,情绪是最重要的,甚至情绪可以对等你的演技。恰当的情绪不仅能诠释好角色,更能牵动荧幕前观众们的情绪。 现在,你们手里拿的片段,便是各种不同的情绪场景,接下来的半小时,你们自己排练,半小时后依次上台表演。” 同学们各自拿着自己的场景片段,又与周围人对比,竟然都是不一样的。 没有一个人的情绪是相同的。 韩诏入迷地看着手里的片段,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可是内容却十分吸引人,让他迫切地想知道整个故事。 “这就是编剧的能力,我只能说,牛。一句话就勾住了我。”乔然看着手里的片段道,“班长,你的片段我看看。” 韩诏将自己的片段给乔然看,又把乔然的片段拿过来自己看,依旧是一样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想要一窥故事全貌的兴趣。 “班长班长,我看看你的。”又有人围了过来。原来大家都在互看。 权九也没有阻拦,而是趁着空闲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而同学们很快也都看完了所有片段,然后各自找了个位置开始排练。 很快半小时就过去了。权九喊了停,同学们却或迷茫或担忧地看着她。 乔然沮丧道:“老师,我这片段太抽象了,只有四句话,感觉好空啊。” 权九笑了笑,招手道:“那就你先来。” “啊?”乔然哭丧着脸走到正中央,静了倏尔,才调整情绪,然后手上比了一个手枪,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砰~”,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权九走下台,让乔然先站在自己旁边,问同学们道:“从刚才这段演绎里,你们看到了什么?” “开枪杀人。”有人率先道。 权九又问乔然,“你把你演绎的片段读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乔然不明所以,却也大声朗读道:“李左拿定了主意。既然他必须朝自己人开枪,那么他宁愿射杀一个军官,也不愿射杀一个普通士兵。” 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一如他们自己拿到的片段,虽然只有几句话,却很耐人思考。 权九道:“我先给你们打个样,下一个表演的同学,就需要你们自己来分析判断并评价。 首先,乔然这段表演,只能称之为完成了动作,至于主角的情绪,不仅没有体现出来,甚至错误地表现了主角的心情。” 一个编剧,竟然也能评价演技?一些同学心中不服,乔然更是不服气道:“老师,我觉得我情绪没问题,他是下定决心才杀人,那肯定眼神坚定不动摇。” 权九并未直接反驳,而是浅浅笑道:“你只看到了第一句话,可是这短短的四句话,却还有更多你没有体会出来的情绪。 其一,‘拿定主意’确实是有坚定的成分; 其二,‘朝自己人开枪’,等于是杀同族。这说明李左有狠劲,他的眼神应该是锐利的,凶狠的,果决的,他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但他实力强大,他沉默寡言。” 台下的同学们都惊了,区区两句话,就分析出如此多的情绪来,甚至是主角的性格。并且这些性格情绪都是符合片段描述,不是强加。 乔然也懂了,恍然点头:“老师,我明白了。” 权九却笑着继续,“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作为一名好的编剧,任何语言都不应该是多余,任何语言都应该有其存在的意义。 而我给乔然的片段,还有后两句。‘宁愿射杀一个军官,也不愿射杀一个普通士兵’,这说明什么?” 任葵猜测道:“他难道是敌方卧底?按照价值定义,军官有统领指挥的巨大作用,群龙无首就等于一盘散沙,他却要杀作用更大的人,这只能是卧底吧。” 有人反对道:“既然已经说了是‘自己人’,那应该不存在卧底身份。” “那他就是反派角色。”又一人补充。 权九适时问道:“所以你们把他的行为原因定义为他是反派角色?所以他毫无理由就坏事做尽?” 乔然心痒难耐,催问道:“老师,您就直说了吧,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权九解释道:“除了极少数的变态心理,没有谁是纯粹为了作恶而作恶,我们不管他是反派角色还是主角,他之所以那样做,肯定是有原因,而找到这个原因,就是你们理解角色的钥匙。 主角对于杀同族这件事是有权衡利弊的,否则他也不需要‘拿定主意’,他只需要直接杀人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他杀军官而非士兵,肯定也是经过利弊权衡才做的决定。对他来说,士兵是无辜的,有罪的是指挥军官。” 乔然震惊地张着嘴,好半晌,才呆滞道:“老师,我明白了,他是一个领导者,有生杀大权,他正在追究战事失败的主要责任人。” 权九却是微微一笑,“错了。” 第66章 见鬼说鬼话 “他是一个谋反者,是一个底层士兵。因为军阀的无情和腐败,所以他选择了叛变。”权九剖析道。 任葵又不解了,“可是乔然的分析也很合理啊。” “并不合理。”权九拿过乔然手里的片段资料,“你们还是没有研究透这四句话给你们带来的信息。 试想,如果李左真的是握有生杀大权的人,他还会纠结于杀军官还是杀士兵吗?他还会有这一段心理变化吗?不会,因为他有绝对的权利,他说了就算,他无需考虑。真正会考虑的,只有同为底层士兵、想叛变却也存着良知的人。 这,才是这片段主人公的真正身份。” 话一落,同学们一时都怔了,谁也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四句话,应然可以分析出这么多的信息。 任葵愣了好一会儿,才与旁边的同学道:“不愧是编剧,牛。” 乔然也竖了个大拇指,笑嘻嘻道:“老师,像您这么美丽又这么厉害的人,我还从来没见过。” 权九笑着道:“现在你知道该如何演了吧,你可以再试一试。” 乔然心领神会,调整好情绪后,又重新演了一遍。 这一次,动作虽然都差不多,但眼神却完全变了,有权衡、有下定决心的果决、还有狠辣以及对军官的怨恨,情绪可谓十分饱满了。 表演完后,台下更是一片热烈掌声。 有人不禁叹道:“这才几分钟竟然就变化这么大。我好像能明白为什么要编剧来教课了。” 任葵却依旧很没信心,“就算这样,肯定也不能和专业演员相比。再说,你能比得过田橙他们吗?压了我们四年,难道我们还能一周就逆袭反超,白日做梦还差不多。” 刚坐回座位的乔然很看得开:“别老跟他们比,我们自己有成长不就够了吗?何况老师也说了,对于演员来说,现在的数字,最不值一提了。” 任葵依旧焉哒哒没力气。 权九则点了下一个同学。 一样的方式,一直持续到十二点打铃,三十六个同学也刚好都表演完。 下课后,小刘带着权九去吃午饭。 吃完饭,权九正打算去休息室时,严池就找来了,脸色又急又怒。 “nine老师,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金雪竟然使手段,她的粉丝后援会现正在网上拉战,也牵扯到了你,我已经跟学校说明,让学校出面为你说话。” 权九打开微博看了热搜,明白过来。 #nine抢金雪发言位,谁给她的自信和权力# 话题之下,又是清一色带节奏的骂。 不用猜,也知道是金雪给她的粉丝后援会使了眼药水。 权九忍不住笑了。 严池摸不清她怎么想的,只能劝道:“nine老师,你也别生气,网上都是这样,见风使舵,有关没关真真假假都要掺和一脚。” 权九不在意地一笑:“没关系,我这人是热搜体质。” 话刚说完,王菲菲就来电话了。 严池便告辞离去。 权九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王菲菲诧异道:“九九,你竟然又上热搜了,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遇到一个刁钻任性的,放心,我不会让她唱独角戏。” “啥?”王菲菲没听明白,“所以你有解决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再买一波水军给她骂回去。” “又不是头一回了,我都习惯了。”权九不在意道:“别着急,很快她就会原形毕露。” 挂断王菲菲电话后,权九又拨通了魏涛的电话。 魏涛正在网上吃瓜,没想到瓜主亲自找上门,他兴致勃勃开口就问,“你又是怎么得罪金雪了?” 权九无奈一笑,“给你一样东西,你瞅准机会再发出去,能让你名利双收。” 魏涛没有放弃吃瓜精神,“那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收到东西你自然就知道了。”权九挂了电话,手机上几个操作,就把东西发给了魏涛。 魏涛看完后,隔着屏幕给权九送了无数个大拇指,“姐,你真行,佩服。” 权九微微一笑,关上手机,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小憩。 ...... 下午一点四十,权九准时来到教室。不过还未走近,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 权九几步走过去,发现是ab两班的学生正在争执。 “怎么了班长?”她问韩诏。 韩诏正在劝架,闻言赶紧走过来,“老师您上午说要用表演室,本来有两个表演室,可a班却两个都占了,同学们正在和他们理论。” 田橙高声道:“是我们先占位,我们分成两队比试,你们后来却要抢我们教室,没理的是你们吧。” 权九微微笑着,语气温和道:“这样,教室既然是你们出资的,我们肯定不能用,只是还希望你们开一个出资证明,证明教室是你们修建。”qqxδnew 田橙一噎,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崔敏立马接腔道:“话也不用说这么难听,还是编剧,这就是你的涵养?给学生难堪就了不起了?” 乔然是个直脾气,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女的,呵斥道:“崔敏你脑壳有病吧,nine老师难道说错了?教室又不是你们建的,凭什么你们用两个。” 任葵也站出来帮腔,“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有什么资格对老师说三道四,尊师重道没听过吗?真是给你妈丢人。” 崔敏气得上前就要抓任葵的头发,却被权九一把擒住手腕。 权九笑吟吟看着崔敏,“如果以前没人教你规矩,我不介意现在教教你:同学相处,要相亲相爱。” 崔敏被权九的气场骇得终于不敢吭声了,只能挣扎着小声道:“你放手。” 权九一松手,两手拍了拍,对b班道:“走吧,我们去表演室。” b班学生得意扬扬跟着权九来到表演室。 可惜两点的上课铃刚响,金雪就带着a班的学生一窝蜂挤进了表演室。 “这是我们先占的教室,nine,你抢我发言位也就算了,可你抢同学们的教室,就实在过分了些。”金雪挑衅看着权九。 权九笑呵呵来到金雪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全教室的人都听见。 “同学们,这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意思。”又对金雪道:“谢谢金雪老师以身传教,你这尽职尽责的态度,实在令人敬佩。” 金雪立马怒喝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这人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权九似笑非笑道:“对于心眼子黑的,我当然也没有好听的话。” “你有种。”金雪拿出手机对准权九就要拍照,“我把你放在网上,让大家来评评理,你抢学生教室还对我出言辱骂,我看是不是没有天理了。” 韩诏一步上前,挡住金雪的相机,语气冷淡,“金雪老师,如果你还懂得自重,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们上课。” 金雪吃韩诏的颜,被韩诏如此针对,又羞又恼,她退开一步,咬着牙恨道:“好,好,你们等着。” 第67章 金雪的自导自演 金雪怒气冲冲离开了表演室。 a班同学们也只能赶紧跟着出去。 “金雪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田橙追着金雪的步子问。 金雪气恼道:“教室都守不住,你们也别上课了,随便你们。”然后不管不顾地就下楼去了。 经纪助理连忙追上去,“姑奶奶,你可不能就这么撂挑子,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你名声不要了?” 可金雪却不听,只管往楼下走。 a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这老师...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啊。 “现在我们怎么办?”崔敏问田橙。 田橙被训斥了一顿也是一肚子火,一声不吭就进了a班表演室,却是自顾自学习起来。 其他同学没办法,也只能自己进教室或学习或玩手机。 ...... 经纪助理一路跟着金雪,试图说服她回去。可金雪却一直往学校门口走。 早就蹲在学校门口的记者们,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连忙扛起摄像机咔嚓不停。 金雪并未出校门,而是站在校门口位置,呜呜哭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要先发言,好我让她,可是学生们是无辜的,她霸占了表演室,让学生们去哪儿上课? 就为了一周后的全校表演,她就用尽心机,恨不得将我赶出学校,好,她嫌我碍眼,那我走就是了,她是着名编剧,是文化人,她说得没错,我就一卖艺的,我低贱,行了吧,她满意了吧。” 门外记者们把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采音器也清晰地录下了声音,至于金雪哭泣的照片,那更是咔了无数张,有些动作快的,已经席地而坐开始编辑新闻。 经纪助理没法接腔,只能连拖带拽地把金雪往回带。 金雪一边哭泣一边喊:“我不回去,回去又要被她羞辱,这讲师我不当了,随便记者们怎么说怎么写,我受够她了。” 校门口的记者们已经坐成了一排,键盘敲击声迅速而有力,等金雪回到表演室时,新闻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 b班表演室。权九正在挨着给每一位同学指导。 “...高冷并不代表没有表情,高冷的人,眼神戏就是重点...” “老师,不好了。”正在开小差的乔然忽然打断权九的话,拿着手机跑到权九跟前,“金雪竟然在记者面前乱说一通,现在全网都在攻击您。” 权九只是瞥了一眼,翻来覆去也就那些骂人的话,便不在意道:“随她。” 乔然张了张嘴,竖起个大拇指,“豁达。” 不过他可没那么豁达。乔然将反驳的文字编辑好,然后在每一个转发和发言下面都去复制粘贴...虽说力量有点螳臂当车,但他也乐此不疲。 彼时田橙崔敏等人也刷到了微博热搜,田橙心头有火,立马站起来动员,“同学们,我们被b班针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揭穿那女人。” 崔敏自然是第一个响应,按照田橙的要求,很快就在微博上以a大表演系学生的身份发文,内容无外乎也就是被针对、被辱骂、被抢教室、被抢发言等。 顾城想到美女老师,于心不忍,便劝道:“说实话,这件事是金雪老师的问题,两个表演室本来就是两个班用,她非得两个都占了,这本来也说不过去。” 田橙两眼一瞪,“叛徒,胳膊肘往外拐,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窍,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我们先占了教室,当然应该我们用,凭什么他们后来还要抢。” 顾城啧啧摇头,“好男不跟女斗,反正我不发,我还有点良心。” “随便你。”田橙带领着一群愿意听话的人发了微博。 正在反击的乔然,忽然看到田橙等人的微博,当即就高呼一声,“同学们,都停一下。”然后将微博展示出来,愤愤道:“田橙他们造谣,我们也不能示弱,大家都发微博,怼死他们。” 权九正要阻止,韩诏却拦住她,语带恳求,“老师,就让他们任性一回吧,这不仅是为了维护你,更是我们与a班的较量。” 权九心头不由得一笑:年轻人,果然热血。 “好吧,但要有理有据,不得人身攻击,不得粗言秽语,知道吗?” 同学们立马一片“知道了”。 任葵发完微博后,躲去角落打电话。 “妈妈,我和同学发了一些微博,你给我买些水军,带带节奏,微博名我马上发给你。” 任母有些担忧,“你一个学生买什么水军。” “哎呀,两班大战,快点啦时间紧迫。”任葵说完就挂了电话。 权九掐着时间,五分钟过去后,便喊了停,“好了同学们,现在收起你们的手机,我们开始上课。” 大家只能先暂时搁下手机。 ...... 赵梓文正在与合伙人一起制定拍摄前准备,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登上了热搜,他点进去一看,不由得笑了。 “赵导在看什么笑那么开心?”合伙人问。 赵梓文笑着道:“笑一位熟人,竟然又被挂上了热搜。” “上热搜不是好事吗,那得是顶流吧。” “勉强算半个圈内人。”赵梓文起身道:“你们先商量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赵梓文走出会议室,拨通了一个备注“陈导”的电话。 “陈导,你之前不是说,金雪在剧组耍大牌吗?”qqxsnew 陈导提起金雪他就一肚子气,“可不是,全剧组等她一个人,害得我拍摄时长硬生生多拖了一个月,仗着有名气就任性妄为,我看她迟早得完。” 赵梓文叹道:“幸好问了你,我看她今天又上了热搜,本来还想找她合作。” “如果不是非她不可,可别找她。”陈导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再跟她有二次合作了。” “多谢陈导提醒,我再看看其他人,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陈导客气一句,两人都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导打开微博一看,果真是关于金雪的热搜,至于另一人,最近也一直是热搜榜的名人物。 nine是什么样的人陈导不知道,但金雪他可太清楚了,片酬死高不说,演技又套路化,毫无灵性,他那部剧全毁在金雪身上了。 念及此,陈导切了自己的小号,以娱乐八卦的身份,将金雪当初在剧组耍大牌的事全部曝光。 第68章 同学聚会 蓝谷茶语。服务员陆续送上精致的下午茶套餐后,退出了雅间。 何苗看着一桌各色点心,馋得直流口水,“璐姐,你可真厉害,我每次来这里喝下午茶都得提前半个月定。 沈璐眼里颇有些不屑道:“我是这里的老会员,根本不需要预约。” 何苗一边吃一边问:“璐姐,我们的计划真的没问题吗?万一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沈璐神色一狠,“蠢货才会把如此完美的计划搞砸,我可警告你,前面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你了,如果你的阶段出了纰漏,那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何苗连忙保证,“放心,那贱人害我丢尽了颜面,我绝对不会让计划失败。” 沈璐起身,“那你慢慢吃,晚上有结果了告诉我。” “璐姐你不吃吗?” “我可是明星,不是什么东西都会吃。”沈璐高傲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何苗纠结地看着一桌糕点,也没什么胃口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拨通。 “都准备好了?”她问道。 “准备好了,就差她了,我正准备给她打电话。” “如果你真的想要翻身做人,那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何苗提醒。 电话那头声音无比坚定,“我知道。” ...... 下午三点,课间休息,权九看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还连打了四个。 她以为是谁有重要事情,便回拨过去。 电话立马就被接起,还没等权九问,一个机械男中音就说道:“今天晚上八点,聚源酒店,大学同学聚会,你一定要去参加,不能让她们得逞。” 同学聚会...权九心头微微一动,“你是谁?” “我是...想帮你的人。”qqxδnew 权九还想再问,电话却挂断了,而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权九想了想,将自己好几年没登录过的qq点开,登录了大学时候的账号。 刚一登录上,无数小红点就疯狂提醒。 权九点开班级群。最近的消息,是班长发起的一场同学聚会。 她挨着往下滑消息,最开始还只是大家踊跃地报名参加。可随着张玲的一句话,话题就变了。 张玲:【权九会到吗?】 吴月:【她都辍学了,肯定回乡下嫁人了,怎么可能到。】 范秋:【她怎么会回乡,她在给人当小三,经常出入高档会所。】 钟红:【我yue了,大学她就死追楮氏集团的总裁,想入豪门想疯了。】 班长:【好歹同学一场,别说了。】 张玲:【班长你还惦记着她啊?可惜你家那点钱,别人看不上。】 权九将消息滑到最后,看到了聚餐时间和地点:今天晚上八点,聚源酒店。 权九笑了笑,打开班长的聊天框:【班长,今晚的聚会我去。】 很快班长刘易就回了消息:【权九,好久不见,你能来聚会太好了,我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 权九放下手机,起身,笑盈盈道:“同学们,上课了。” ...... 晚上八点,聚源酒店。金色大礼堂在水晶灯的映射下,显得璀璨而奢华。 吴月围在张玲身边,谄笑道:“不愧是有钱人,这么大的场子说包就包。” 张玲得意地撩了撩头发,满口不屑,“这算什么,比这场面大的聚会,我都不记得参加过几千回了,前天我还去参加了演员沈璐的生日会。” 范秋一脸羡慕,“大明星啊,真人有电视上好看吗?” “那当然了,我还和她合影了。”张玲翻出照片显摆。 吴月和范秋都是一番彩虹屁,倒是钟红四处看,疑惑道:“不是说权九今晚要来吗?怎么还不见人。” “不好意思来呗,我们这里都是正儿八经的医学生,她一个辍学的,不敢来也正常。”张玲趾高气扬道。 钟红看了一圈后,忽然一笑:“她竟然也敢来,走,过去打个招呼。” 张玲范秋吴月看向钟红望着的方向。 张玲立马笑道:“郭冬梅,那就好玩了。” 四人朝着郭冬梅而去。 郭冬梅正端着酒杯与刘易碰杯,“班长,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这杯酒我敬你。” 刘易客气道:“别放心上,你是权九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郭冬梅笑容微微一僵,旋即笑着嗯了一声,喝了一口酒,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冬梅嘛,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得比上权美人了吧。”张玲哈哈笑道,来到郭冬梅身前。 吴月反驳道:“权美人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冬梅以前在权美人身边待着,对比之下自然丑了些,现在权美人不在,她也就顺眼多了。” 钟红拉开郭冬梅的后衣领看了一眼,夸张惊呼:“天呐,是凡星家的衣服,这一套礼服得十几万吧。” 范秋笑道:“咱们冬梅会砍价,这衣服恐怕五十块钱就买下来了。” 话一落,一群人哈哈大笑,嘲讽尽显。 郭冬梅脸色铁青,紧紧捏着酒杯道:“这是凡星的正版衣服,十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九,一分不少。”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购物单亮给张玲四人看。 谁知张玲四人却笑得更欢了。 “丑八怪就算穿上好看的衣服,也还是丑八怪。”吴月啧啧摇头,“而且还不伦不类,我劝你别穿这衣服了。” 范秋接着话道:“我记得她以前和权九总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大观是吧,里面的衣服听说才四十五块钱一件,我从来不知道还有如此廉价的衣服,但是和她们真的很般配。” 四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郭冬梅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为什么,为什么十几万的衣服,也没能让这些人高看她一眼。她不甘心。 张玲给吴月范秋和钟红使眼色,三人会意,然后张玲也不知怎的,脚下一歪,手里的香槟就全泼在了郭冬梅的裙子上。 郭冬梅惊吓得连连后退,“我的衣服。” 张玲咯咯笑道:“哎哟,对不起啊冬梅,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郭冬梅恨得腮帮咬紧,可下一瞬,她却嘴巴一张,一脸惊愕地看着张玲身后。 只见一只纤纤如嫩荑的手出现在张玲的头顶,然后“哗啦”一声,一杯香槟全倒在了张玲的头上。 第69章 权美人脾气很大 张玲惊吓得大叫,回头一看,一张美艳动人的无辜脸正看着她。 “抱歉啊张玲,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权九。”张玲气得脸都扭曲了,吼道:“你是故意的。” 她这一声,将宴会大厅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女子一身抹胸鱼尾礼服,沙漏廓形将腰臀曲线勾勒得堪比建模般完美,而礼服之上的竹叶刺绣,更是将整个人衬托得清雅脱俗。近观之下,才发现竹叶乃是刺绣和羽毛的结合,行动间羽毛轻舞,越发灵动美丽。 不仅是医学系的系花,更是全校的校花——权九。 所有人都呆住了,都知道她美,可没想到五年后再见,越发美得惊心动魄。就好像五年前是含苞待放,而眼下却是正当盛放。 “权九,你终于来了。”刘君激动得上前,连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权九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张玲擦了脸上身上的酒渍,冷笑道:“一个没毕业的人,靠傍大款来给自己撑面子,也好意思出来丢人。” 吴月夸张道:“别不是真的追到了楮氏集团的总裁吧。” “人美手段也辣,追到了也不稀奇,只可惜...一直都没上台面。”范秋呵道。楮氏集团的总裁可是黄金单身汉,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钟红则是一脸八卦地问权九:“权美人,你到底抱了谁的大腿?长得漂亮就是好,只要衣服一脱,男人就成群结队爬过去。小心,男人换多了,容易得病。”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可在场的却都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刘易,怒目道:“钟红,你过分了。” 钟红耸了耸肩,“我实话实说,你们别不信,在学校她都可以不知羞耻死追楮氏集团的总裁,一个辍学生,除了出卖身体,她拿什么换身上的礼服。” “说完了吗?”权九笑吟吟看着钟红。 钟红得意地扬起下巴,“说完了。” “你过来一点。”权九依旧笑看着钟红。 钟红不屑地哼一声,上前一步,“怎么,被我拆穿...” “啪~”一声脆响。 钟红错愕地捂着脸,“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权九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腕,缓缓道:“我乐意。”话一落,又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钟红的另半边脸上。 钟红被打了个趔趄,两张脸更是红肿一片。 “你疯了,你凭什么打人。”张玲站出来,怒斥道。 权九一脸不在意,“我不是说了嘛,我乐意。” 她端起一杯香槟,优雅地来到张玲面前,“谁叫我跟了个好男人呢,我男人说了,今天无论我闯了什么祸,他都给我兜着。” 张玲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疯子,你离我远一点。” 权九轻笑一声,“这么害怕干什么,我这人一向很友爱,不会吃了你。” 吴月和范秋往后站了站。 吴月小声道:“难道她真的追到了楮氏集团的总裁?” 范秋咬牙道:“就算追到了,也上不得台面,她一个辍学生,怎么可能嫁入楮氏集团,肯定就是个暖床的,一辈子也转不了正的那种。” 吴月认同地点头,“一定是。送上门的陪睡女而已。” 张玲强硬着脖子,“你这种人,就算是有后台,那也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和陪睡,你男人本事大,有本事让你男人出来啊。 穿上一件好衣服就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哼,无父无母无权无势,你能靠的也只有一张脸和一具身体,有什么得意的。” 吴月范秋和钟红当即就一阵大笑嘲讽。至于其他人,虽没笑出来,但那眼神也都是看戏不嫌事儿大。 曾经就如站在神坛上的人,现在跌落神坛沦为小三,那些心里不平衡的,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优越感,找到了平衡。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低沉有力,充满了冷酷的声音突然在大厅内响起。 “阿九,怎么开心怎么来,打残了打废了,我给你兜着。” 所有人都循声望过去。 一身西装笔挺,阔步而来,完美的身材比例,彷如舞台走秀一般,耀眼的让整个大厅瞬间失色。 而那周身冰冷的气质,淡漠的眼神,却让人退避三舍。 张玲痴迷地看着男子,“是楮戎,他怎么会来?” 吴月也一脸呆滞喃喃,“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真人。好帅,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范秋赶紧拿出镜子整理自己仪容。钟红则是捂着红肿的脸颊,小声骂道:“该死的权九,脸都肿了。” 可是,就在她们搔首弄姿试图吸引的时候,她们眼睁睁看着楮戎停在了权九身前。 张玲脑子一热,冲上去道:“楮总您好,我爸是银雀公司的董事长,我们今年还和楮氏集团有合作呢。” 楮戎冷冷瞥了张玲一眼,然后看向权九,“她得罪了你?” 权九努力压制自己的心绪,不让自己露出更多的情绪来。 她淡淡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悠闲地喝着香槟。 楮戎唇角轻轻一勾,拿出一枚戒指,来到权九身前,单膝跪下,语气温柔的好似三月春阳,“阿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回家。” 这话一出,不仅是张玲,大厅内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楮氏集团的总裁,竟然拿出戒指,这难道是求婚? 张玲看着那俊美的男人却跪在她最讨厌的女人面前,嫉妒的好似在油锅里煎熬。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怎么可能被楮氏集团的总裁求婚,一定是被那贱人骗人了。 她几步走过去,“楮总,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她到处勾引男人,她身上那件衣服,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给她买的,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楮戎神色倏地一寒,阴沉地看着张玲,“银雀公司?” 张玲面上一喜,“对对对,银雀公司是我爸的公司。” 楮戎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潇的电话,声音清晰无比:“去查查一个叫银雀的公司,今天之内,收购过来。” 张玲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郑愕地看着楮戎,“楮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楮戎笑意融融看着权九,说出的话,却如三尺冰寒,“你惹她不高兴了。” 第70章 权九:我是自由职业 楮戎的话并没有让权九动容,她悠闲地摇晃着酒杯,语气里透着疏离和冷漠,“楮总,这么多人看着,可别让人误会了,我跟你不熟。” 楮戎往旁边一坐,两腿交叠,贵气自显。 他柔声笑道:“没关系,我慢慢等,慢慢就熟了。” 权九微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疏离,“楮总自便。”说完,起身要走。 楮戎却一把拉住她,“这是你的同学会,该走的是我。”然后一如五年前那般,伸手摸了摸权九的发,“我在外面等你。” 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楮氏集团的总裁,真的被权九勾搭上了?! 刘君脸上难堪,与楮氏集团的总裁比,他真的太微不足道了。他甚至连说喜欢的勇气都没有。他只能转去与其他男同学们聊天。 女生们则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真的是楮戎吗?他不是豪门吗?豪门这么容易就勾搭上了?” “呵,你有她那张脸,你也能勾搭上,空有一张脸而已,再过几年不还是人老珠黄。” “可别人就算人老珠黄了,也比你们现在好看。”不知谁说了句实话。 一时间,也没人再多说什么了。说再多,也不过是酸而已。 “好了好了,让服务员上菜吧,我都饿了。”有人带头落座。 刘君去通知酒店服务员开始上菜。 吴月范秋钟红三人围在张玲身边。 吴月不敢置信道:“她真的追到了楮戎?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孤儿,没有任何背景,怎么可能嫁入豪门。” 钟红厌恶道:“你脑子进水了吧,至多也就是拿了一枚戒指,她一个医学没毕业的,也就拿个饰品骗骗她而已,你以为豪门那么好进。” 范秋见张玲呆滞,便劝道:“你也别太担心,肯定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收购。” 这话让张玲稍微回了些神,她下意识逃避道:“对,不可能的,我爸的公司也不是什么小公司,不可能说收购就收购,她算什么东西。” “走,我们去吃饭,开始上菜了。”吴月道。 四人上了餐桌。 “权九,我们去吃饭吧。” 权九抬头一看,是郭冬梅。 她微微一笑,“走吧。” 两人坐去了没有张玲四人的另一张桌子。 “谢谢你。”郭冬梅小声道。 权九摇头道:“我只是替自己出口恶气而已,以前在学校不想惹是生非,所以一直忍着她们,现在既然已经辍学了,那也管不着什么校规了。” 郭冬梅垂着头,还在使劲用纸巾擦着裙子上的污渍。 “你...这五年去了哪儿?”她忽然问道。 “国外,我换了个专业。” 郭冬梅惊讶道:“换专业?你以前可是专业第一名,为什么不学医了?” 权九表情微微一顿,“没什么,不想学了而已。” “那你现在...”郭冬梅还没问完,桌上一群人就哄闹起来。 “谢瑶,你好厉害,竟然进了一医院,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工资也就一万,跟权大美人比起来,我这都不算什么。”谢瑶笑呵呵看着权九,“权美人,全系第一名,不知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自由职业,不值一提。”权九微微一笑。 陈均笑道:“自由职业好啊,不像我们这些上班狗,每天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日子太无聊了。” 谢瑶见郭冬梅没说话,得意道:“郭冬梅,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薪资多少?” 郭冬梅眼睛立马一亮,“人民医院,月薪也不多,一万五。” 谢瑶眉头一挑,心里不是滋味起来,想不到这丑女,竟然比自己工资还高。 “哈哈,你运气可真好。”谢瑶皮笑肉不笑。 “权九工资比我高,我这都不算什么。”郭冬梅谦虚一笑。 权九眉梢微微一动,笑吟吟没有说话。 郭冬梅没有得到回应,面上尴尬,又问道:“你现在的工作应该很好吧。” “还行,吃穿不愁。”权九缓缓点头。 “稳定就好,我的工资虽然有一万五,可每天都要加班。其实你们这种一个月几千块的,我真的很羡慕,我都怕自己哪天加班到猝死。”郭冬梅哈哈笑道。 谢瑶心里冷哼一声,嘴上道:“我就是不愿意加班,领导几次说给我涨工资调岗我都不愿意,天生不是劳苦命。” “郭冬梅,你可以啊,我也想去人民医院,你帮我介绍介绍吧。”隔壁桌一个女生听到,与郭冬梅搭话。 郭冬梅立马笑道:“好啊,回头我给我们主任推荐推荐,你可以把你简历发给我一份。” 女生当即就高兴地嚷嚷起来,“谢谢冬梅。同学们,冬梅现在厉害啊,以前总是闷声不吭,想不到毕业之后混这么好。” 郭冬梅笑容越甚,“天天加班,累成狗。” 谢瑶心里嫉恨,面上笑道:“冬梅,你不能只紧着别人,也给权美人介绍个好工作啊。以前你不是权美人的跟屁虫吗,处处都要权美人替你出头,现在你出人头地了,可不能忘了权美人以前对你的照顾啊。” 郭冬梅笑容立马像是按了暂停键,她努力维持着微笑,捏着拳,“权九换专业了,我介绍的也不合适。” 谢瑶立马一脸八卦道:“权美人你竟然换专业了?换什么专业了?” “文学类。”权九道。 谢瑶想到权九可能有楮戎撑腰,也不敢太招惹,只能呵呵笑着,“文化人。” 一桌人各自玩着手机等待饭菜上桌。 谢瑶翻到热搜,八卦起来:“今天全是金雪的热搜。又是nine,这个nine也是神奇,面都没露过,就上了好几次热搜,真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陈均也好奇道:“我也是,又不是明星,怎么次次热搜都有她。” 又一女生解释道:“这个nine后台很硬,刚一回国就成了国人之光,她编的剧,楮家、江家、王家...a市所有大佬都参与了投资,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大家都在猜,a市能有如此大面子的,也只有那家了。” 众人哗然。 谢瑶忽然一喜,“对了,我表妹是a大表演系的,我听她说过,nine正在她们学校当讲师,我把她叫过来问问。” 第71章 庐山真面目 一听谢瑶有门路,在场的无论男女都好奇起来。催着谢瑶联系其表妹。 谢瑶像是掌控了主场似的,煞有介事地叮嘱:“全网都不知道nine是谁,待会儿我表妹来了,我让她给你们看看照片,但你们得保证,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会很难做的。” 吴月立马八卦道:“谢瑶,你别不是吹的吧,全网都不知道nine是谁,你确定你表妹会告诉你?” 谢瑶神情一傲,“我跟你们当然不一样,我早就知道nine要去a大当讲师,只是我对她没兴趣,所以才一直没问过。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那我让我表妹来一趟,也什么大不了的。” 有人催促道:“那你赶紧让你表妹过来啊,我太好奇nine到底长什么样的,网上都传她又丑又肥,是个肥宅,我想看看到底有多肥,和石马比谁吨位更大。” 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 被嘲笑的石马也没在意,推了推眼镜,呵呵傻笑了几声。 谢瑶目光扫视,得意扬扬地问:“你们都想知道nine长什么样?” “对啊对啊,快点吧,这饭都快吃完了。” 谢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拿起手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你们都想看,那我就让我表妹过来吧。” 很快谢瑶就发完了消息。她享受着周围人的恭维和崇拜,可没多久她就发现了一个不为所动的人。 权九。 谢瑶心中暗唾一口:哼,以为到处都能是你的主场吗? 她讥笑道:“权美人,大家都想知道nine的真面目,就你最独特,好像一点也不好奇,该说你是特立独行呢,还是见不惯别人比你好啊。” 张玲立马挑衅道:“这种功成名就的人,也不是谁都能平常心看待,毕竟她也只是个自由职业,一定很羡慕吧。” 权九轻轻一笑,“真是好巧不巧,我对她还挺熟悉的。” 张玲嘲讽道:“合着你什么人都认识是吧,你见识宽过太平洋是吧。” 范秋也跟着怼,“全网都不知道nine的真面目,就你知道,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钟红虽然也很想呛两口,可左右脸还火辣辣的疼,实在有些怕,只敢“嗯”一声表示附和。 权九只是笑着没说话。 郭冬梅小声问道:“权九,你真的认识nine?” “你也认识。”权九盈盈一笑。 郭冬梅心头狐疑不已,但也没再多问了。 大家继续吃饭聊天。 谢瑶时不时发个信息出去,催问着表妹,直到饭吃一半,她终于站起来,激动道:“我表妹来了,我出去接她,你们先吃着。” 谢瑶一走,男同学们就热闹起来。 “表演系的,那肯定是美女。” “有权大美人坐在这儿,谁能美得过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而出去接人的谢瑶,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表妹,她赶紧上前,拉住人就往酒店大厅跑。 很快,谢瑶带着人回到聚餐大厅。 男生们一见,都笑起来。确实是美人,不过,也确实比不上权大美女。 谢瑶介绍道:“各位,这就是我表妹,任葵。” 权九有些惊讶,没想到任葵竟然是张玲的表妹。 郭冬梅微瞥了权九一眼,旋即笑着赞道:“不愧是学表演的,谢瑶,你表妹好漂亮。” 谢瑶得意道:“那是,我们这一大家族颜值都很高。” 任葵原是看向郭冬梅,没想到却目光一惊,旋即喜道:“nine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权九微微一笑点头,算是招呼。 谢瑶乍听是一脸懵道:“任葵,你喊谁呢?” “nine老师啊,人就在你饭桌上,你还大老远把我喊来干嘛?”任葵很是不解。 谢瑶顺着任葵的视线看过去,除了郭冬梅,就是笑意浅浅的权九。 她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可她实在不愿相信。 “你是不是认错了,nine在这里?”谢瑶呆呆地问。 任葵干脆来到权九身边介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如假包换的nine,也是我们表演系这次集训的讲师。” nine。九。权九。怎么可能,不应该啊。谢瑶呆滞地看着权九,网上传得神秘兮兮的编剧大牛,竟然就是权九? 离得最近的郭冬梅一脸震愕,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听上去怎么都有些僵硬,“权九,你真的是nine?” “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权九笑了笑。 郭冬梅两手死死掐着衣裳,心里恨得滴血。她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僵笑,只能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不过桌上并没有谁在意她,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权九身上。 无不震惊。 张玲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站出来惊叫道:“她怎么可能是nine,她只是一个辍学的医学生而已。而且网上都说,nine又肥又丑,根本不是她。” 任葵对于张玲的质疑很是不满,“这是我的老师,今天还给我上了一天的课,隔壁班是金雪,我们班是nine,怎么会有假。” 吴月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似的,瞬间更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范秋一张脸也是忽红忽白,难看至极。qqxsnew 钟红更是过于惊愕,连脸上的疼痛都忘了。 好一会儿,她才捂着红肿的脸,嫉恨道:“编剧不过是个幕后而已,又挣不了几个钱,我姑妈就是坐班编辑,一个月七千块钱,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吴月也赶紧道:“编辑又不是大明星,少见多怪。”却是完全忘了刚才她们有多期待见到nine。 任葵算是听出来了,敢情这是给她老师难堪呢。 她立马反驳道:“你们知道什么,像nine老师这种大牛级别的编剧,一部连续剧剧本至少都是上千万,汪灿导演、赵梓文导演这些都是和我们nine老师合作的导演。” 至少上千万?厅内所有人都呆了,他们这辈子都未必能挣到上千万,可权九,竟然一部剧就轻轻松松上千万。 汪灿,即便大家都是外行,可依旧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赵梓文更是因为一张帅气的脸,被大众称作最帅导演。 再联想到之前那么多关于nine的热搜,现场众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份自由职业,真的不是一点半点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第72章 求饶 郭冬梅躲在门外,却将屋内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嫉恨地揪住被香槟弄脏的地方,嘴里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念着“权九”。 为什么,为什么就算你辍学了,你还是会如此轻易就名利双收,给我难堪。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永远只会是一个小透明,就算被嘲笑是丑女也无所谓,可偏偏你要多管闲事,让我成为全校的笑柄。 郭冬梅两眼阴森地看着大厅内: 权九,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本应该和我一样处于深渊,受尽人的践踏,可凭什么你能爬出去,凭什么你可以追豪门总裁,凭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明明都是蝼蚁,凭什么你能活成女王。你这种人,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她死死捏着拳,面上,却恢复了自然的笑意。 推门进厅,郭冬梅笑着来到权九身边,端起酒杯恭喜道:“恭喜你权九。” 权九端起酒杯碰了碰。 谢瑶还犹处在震惊中,她推了推正大快朵颐的表妹,“你确定,她真的是nine?” 任葵一脸无奈,“表姐,你到底要确认多少次,我都说了她是如假包换的nine,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谢瑶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哪是不信,她是不想信罢了。 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混得好的,没想到权九早就转专业,还已经成了业内大牛,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时此刻,她觉得就像在油锅里被反复炸似的难受。 男士桌上,大家也都神色各异,当然,大多还是夸赞。 “权美人不愧是权美人,就算是辍学,还是一样厉害。” “一部剧本就上千万,我们几十年才能挣到这数目哦。” “难怪连楮戎都要倒追她,那帮女人就是嫉妒,此前还说别人被包养,这分明是楮戎倒追还没追上。” “哎...美人太远,不是你我这种水平能妄想的。” 刘君表情一凝,机械地吃着菜。 有些人,注定遥不可及。 饭桌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nine身份显露的原因,总之大家都安静了,再没有谁提工作的事。 张玲心不在焉吃着饭,忽然电话铃就响了。 张玲心里一咯噔,下意识不想去接。 可电话却一直响,加之周围又安静,很快大家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张玲不得不接起电话。 “爸。”她喊道。 “你了干什么了?你怎么得罪楮氏集团了?现在他们要收购我的公司,说是因为你惹了谁不高兴,你今天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阵暴吼声,因为饭桌上安静的氛围,以至于这声音也被周围人听到。 吴月范秋钟红三人一阵面面相觑,立马想到之前的一个插曲。 张玲脸色刷地惨白,好半晌才颤抖着道:“爸...公司,真的没了?” 张爸怒吼道:“你到底得罪了谁?算了,我不管你得罪了谁,你现在就去给我赔礼道歉,哪怕是下跪,你也要给我求得原谅。” 张玲听着张爸的训斥,目光呆滞地看向权九。后者正在悠闲吃饭,时不时与旁边人说句什么,浅笑吟吟。 吴月范秋钟红三人将张爸的那些话也都听到了耳朵里,三人立马埋头吃饭,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张玲失魂地搁下手机,木愣地对吴月范秋钟红道:“我们去给她道歉。” 吴月立马摇头:“这又不关我的事,我不去。” 范秋也赶紧附和,“没错,这是你们张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张玲恨得心肝都在疼,她瞪着钟红,“你那两巴掌怎么挨的你自己清楚,你如果不跟我去,那下一个就是你们钟家。” 钟红筷子往桌上一拍,“张玲,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别拉我垫背。” 其他人闻声看了过来。 钟红给范秋吴月使眼色,三人当即就挎上包,与刘君和其他人匆忙告个别,然后直接走了。 张玲看着逃走的三人,气得抓起碗就砸了过去。 吴月被砸中了后背心,油渍弄了一背都是,她怒骂道:“张玲,你有病吧。” 张玲却突然起身,来到权九面前。 她掐着掌心,似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声音颤抖着道:“权九。” 权九却头也没转。 张玲咬着唇,想到自家的公司真的要没了,她也没有硬脾气了,当即就扑通跪下去。 “权九,对不起,我有眼无珠,你别生气,你放过我家吧,我求求你了。” 权九淡淡一笑:“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需要跪着求我。” 张玲恨的指甲掐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哽咽道:“我先前和吴月范秋钟红一起得罪了你,我个人向你道歉,我...我只求你,让楮总别收购银雀。没有了银雀,我们家就什么都没了。” 被点名的吴月范秋钟红三人立马反驳道:“权九,不关我们的事,以前张玲没少说你坏话,你辍学之后她是最得意开心的。” “你们闭嘴,你们难道没说她的坏话吗?钟红你嘴巴那么毒,你骂的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张玲怒喝道。 钟红脸色一黑,“你胡说,我从来没有背后议论过他人是非。” 可她红肿的脸,却看着滑稽又可笑。 权九轻轻一笑,慢悠悠道:“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与我无关。” “权九,看在大家同学一场的份上,你饶了我们家吧,我求求你了。”张玲哭求道,妆花成一片,看着很是可怖。 可权九却还是轻轻一笑,“我无能为力,我也并未对你们做什么,我与你们口中的楮总,更不熟。” 权九说完,搁下筷子与其他人道:“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郭冬梅连忙跟着起身。qqxδnew 权九笑看了郭冬梅一眼。 郭冬梅心头一慌,下意识捏紧了手,“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权九离开了座位。 张玲意识到救命稻草要没了,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抱住权九的腿哭道:“权九,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坏话,我不该处处针对你,你原谅我吧,我求求你了。” “我没有对你和你们家,做任何事,你求错了人。”权九淡漠地留下这句话,离开了大厅。 第73章 内子离家出走 却说吴月范秋钟红三人匆匆离开聚源酒店后,总算是感觉松了一口气。 “太倒霉了,差点就跟着栽了。张玲这次也是霉到家,楮氏集团这几年收购了无数公司,她家那生意本来就不大,收购那不是分分钟的事。”钟红后怕地拍着胸脯。 吴月哼道:“权九是真有手段,表面上表现得跟楮戎不熟,张玲跪着求她都没心软,不愧是能舔到豪门的人,这心比铁石还硬。” “老话说得好,越好看越毒。哪怕无父无母穷光蛋一个,还是一样能勾搭豪门。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连不近女色的楮戎都拿下了。”范秋一脸嫉妒。 钟红反驳道:“只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暖床而已,出席同学聚会算什么,这么多年网上从来没有楮戎的花边新闻,外界一直传他是单身,权九根本没有得到正式的承认。” “外人不知道,但是民政局知道。”忽然,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自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吓了个激灵,一回头,就看到一张与之前的温和天差地别的阴沉脸色。 钟红害怕落得张玲那般下场,赶紧甩锅,“楮总,以前权九追您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们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楮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刚才,你们讨论得似乎很开心。” 范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楮总,我们什么都没说。” 吴月也吓出一身冷汗,说话都哆嗦起来,“楮总,我们说的是其他人,不是权九,您听错了。” 楮戎眼神倏地一厉,一字一句沉声问:“你们觉得我耳朵不好使?”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意思。”吴月一张脸吓得惨白,腿软的跌坐在地上。 范秋和钟红见状,也站不住了,干脆跪坐下去,惊恐地看着前方神情冷冽的男人。 楮戎唇角一弯,笑着蹲下,翻开一张证件,缓缓问:“念念,这是什么?” 吴月范秋钟红三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竟然是结婚证,权九和楮戎的结婚证,而且还是七年前办的证件。 三人呆滞地彼此看看。怎么会这样,竟然已经结婚了,她们得罪的,竟然是楮氏集团的少夫人。 而想到之前她们说的话,三人都觉得脸丢一地,原来,从始至终只有她们才是小丑。 可即便知道真相,也无法改变三人心里的嫉恨。 这可是楮戎啊,a市身价最高的黄金单身汉,竟然早就便宜了权九那贱人。 楮戎收起了结婚证,慢慢起身,淡淡道:“她最近闹脾气离家出走,我以为见见老同学会让她开心些,却没想到,反而让她受了气。” 他转个身,望着酒店大门的方向,平静问:“惹她生气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吴月范秋钟红三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钟红哭着求道:“楮总,我们知错了,看在我们和权九是同学的份上,求您饶了我们吧。” “不会说话做事做人,那就带她们去好好儿学学。”声音冷的似九天寒冰。 几名保镖上前,将吴月三人提起就走。 三人惊吓得大叫,保镖们直接拿布将三人的嘴噻了个严实。很快,三人消失在这片地方。 王潇打开车门道:“老板,车里坐着等吧。”我不想喂蚊子。 楮戎一动不动,拿出戒指,用丝绒帕子小心仔细地擦拭着。 “她比以前更瘦了。”他轻声道。 王潇脑筋一转,“我马上联系伊森。” 谁知话才说完就被一个冷眼吓得不敢动了。 脑筋又几个转,王潇笑道:“少夫人太瘦了,身子容易虚,还是得长胖点。” 楮戎擦完了戒指,又仔细放在盒子里,然后拿出手机,登录了权九的qq账号。 还在聚源酒店吃饭的众人,忽然听到一阵整齐的qq消息提示音。所有人都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只见一条来自权九发送的消息,内容却是: 内子最近闹脾气不肯回家,让你们见笑了。如果谁能劝她回家,楮家必有重谢。 整个大厅,安静得像是午夜。 也不知过了多久,谁嘀咕了一句:“权九竟然已经嫁入了楮家?” 没有人说话,大家又默默放下手机,可面前的饭菜,却怎么也不是滋味了。 郭冬梅怔愕地看着群里的消息。除了不想相信,更多的还是浓浓的嫉妒。 她的所有骄傲和自豪,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曾经她引以为傲的1.5k和人民医院,这一刻,竟像是在嘲讽她似的。 郭冬梅恨得眼睛似要滴出血来。她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堪,为了嘲笑自己。 “权九,你都嫁入楮家了竟然也没和我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郭冬梅呵呵道。 权九心头一惊,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郭冬梅打开班级qq群,“这是你让你老公发的吧,你这一招确实高,张玲她们肯定要气死了。” 权九看清楚内容后,终于明白了。难怪今天楮戎会出现,敢情那厮是登录了她的qq。 虽然大学时期的qq她没再用了,但绝对不能让他再乱说一通。 权九赶紧修改了密码,又限制了登录设备以及安全登录验证。 酒店之外,楮戎被“登出”后,嘴角轻扬,“把少夫人的照片印一张,挂在楼外。写上:楮氏集团少夫人。” 王潇乍听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探问道:“挂...大楼门口?” 楮戎斜斜瞥他一眼。 王潇立即露出八颗牙齿,“我明白了老板,您放心,我一定让所有人走过路过,都一定不会错过。” ...... 权九修改了密码后,问郭冬梅道:“你想说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郭冬梅往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了,她才深吸一口气,颤抖却又带着阴狠:“权九,你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她一步步朝权九靠近,越发怨恨,“凭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我们都一样低如蝼蚁,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么你能当楮氏集团的少夫人,我却要去面对那些矮矬穷的相亲对象? 你知道曾经的我有多喜欢你吗?你那么漂亮,可你无父无母,所有女生都讨厌你,所有男人都只是想得到你的身体,我看到了你,才觉得老天爷是公平的。 可是,你打破了我的信仰,跟你成为朋友后,他们都加倍地嘲笑我,说我不配,骂我丑,嫌我穷,明明你和我都一样低贱,可你让那些骂全都到了我的身上,你知道我替你承受了多少痛苦吗?”qqxsnew 郭冬梅面目越发狰狞,“你背弃了我们的友谊。权九,人就应该认命,可你凭什么丢下我却自己爬出了深渊?这是你应得的,是你活该。” 她从提包里拿出一瓶喷雾,对准权九就一阵猛喷。 第74章 自作孽不可活 权九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郭冬梅慌张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这才将权九背起来,顺着走廊往内走,进了酒店大厅,然后拿出一张房卡,刷了电梯上楼。 很快,郭冬梅拿着房卡进了一间客房。 她将权九放在床上,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何苗的电话。 “人我已经带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到。” 何苗激动道:“你给我拍张照片我看看。” 郭冬梅拍了一张床上的权九照片发给何苗。 何苗确认照片无误后,立马开车来到聚源酒店。 ...... 客房内,何苗狞笑地看着权九,“贱人,当初得罪我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吧。” 郭冬梅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何苗“嘁”一声,“放心,我们何家有的是钱。”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卡,随手扔给了郭冬梅:“银行卡里是五十万,另外一张是鑫源健身房的会员卡。 不过,我劝你也别太痴心妄想,就算你拿到进富豪圈子的卡,但依旧改变不了你的身份,你这种人,说实话,进去了连教练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郭冬梅两手紧紧掐着,“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她靠着一张脸就能勾搭上楮氏集团这样的豪门,等我有了她那样一张脸,我也一样可以。” 何苗反应了几瞬才明白过来,哈哈笑道:“你要整容啊,五十万可不够花,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以后你若是敢借这件事来敲诈我,她的下场,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郭冬梅咬着牙道:“我自己有钱。” 何苗拨弄着头发,“最好是这样。”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你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淫笑声,“已经在楼下了,等着。” 何苗挂断电话,对郭冬梅道:“去看看那摄像头是不是在正常工作。” 郭冬梅忍着被使唤的怨恨,查看了摄像头,“没问题。” 何苗激动的手舞足蹈,来到床头,“我先扒了你的衣服,权九,等把你和野男人苟合的视频发给南辰哥,我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她靠近权九,伸手想要去脱权九的衣服,可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擒住,不等她叫,脖子上就一痛,身子一歪,人就软倒下去。 这一幕快到郭冬梅甚至没反应过来。而当她终于意识到床上的人醒了后,手忙脚乱准备再去拿喷剂,权九却已经欺身上前,同样是一个手刀。 郭冬梅吃痛叫一声,身子一歪,也晕了过去。 权九甩了甩手。她练了五年的防身术,对付何苗和郭冬梅,再简单不过。 将郭冬梅搬到床上,权九眼神一片冷然。 若非她也是学医,且早有防备心理,今日自己就要栽在这两人手中了。 而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同是女人,却用如此恶毒至极的方式来迫害她,何苗就算了,两人本就有恩怨过节,可郭冬梅... 权九想到大学那会儿,郭冬梅没有学费,她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三千块都给了郭冬梅去补学费。 她至今记得郭冬梅当时那千恩万谢的模样,可现在,同样一张脸,却想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人情冷暖、人心险恶,她将将二十七岁的年纪,却体会了个遍。 这一刻,权九心中再无丝毫朋友、同学情谊。 自作孽,不可活。 权九闪身躲进衣柜,没多久,门口方向就传来一道刷卡的声音。 从衣柜缝隙中,权九看到一个浑身肥硕的男人走进屋内。男人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面上也只是疑惑了一瞬,或许是在奇怪说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两个人。 但男人显然是精虫上脑,三个人岂不是乐趣更无穷,遂没有多想就扑了上去。 男人肯定也是提前被打了招呼,让他完事就赶紧闪人,故而他发泄完后,也不逗留,穿好衣服就撤,消失得很快。 权九等了一会儿,才从衣柜里出来。 确认了摄像头将内容都拍摄了下来,权九导了一份在手机里,又将自己反击的内容裁剪掉,然后当场将内存卡冲进了厕所,最后将摄像机以及其他地方留下的自己的生物痕迹擦拭干净。 而等她做完这一切后,床上的人也幽幽转醒。 何苗先醒过来,感觉到身上有些凉意后,她低头一看,下一刻,刺耳的尖叫声几乎穿破了整层楼。 郭冬梅被她的一声尖叫吵醒,随后她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比起何苗的惊慌失措,郭冬梅却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权九。 “你为什么会没事?这是我自己做的‘听话水’,效果比普通要好十倍,你怎么会没事?”郭冬梅瞪着眼睛惊问。 权九冷冽地看着郭冬梅,“y-羟基丁酸,我虽然中途辍学,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学了两年医。” 何苗后知后觉,她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怒骂道:“贱人,你心肠怎么如此狠毒,你这是犯法,我要告你。”说着拿起手机似要拨打电话。 权九凌然一笑,“狠毒?犯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切,应该是你们二人合伙为我准备的,难道不是吗?” “还有。”权九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靠近,美艳狠厉的如同淬毒的美杜莎:“我做了什么?我是联系了人,还是下了药,我是绑了你们还是把你们骗进来?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你们给我下药想要害我,我只是反击,将你们打晕而已。” “你...”何苗吃了哑巴亏,不知该如何反驳,气得又摔又骂,屋内很快就成一片狼藉。 权九轻轻一笑,“我劝你,还是把这些证据留着,你想想,是谁害你落得如此田地?这件事,又该谁承担责任?”目光淡淡瞥向郭冬梅。 郭冬梅手脚一阵冰凉。 她咬牙切齿骂道:“权九,你不是人,枉费我当你是好朋友,你就如此害我。就算我有错在先,但你并没有真的失身,你却还能眼睁睁看着臭男人玷污我,你还是人吗?” 权九噗嗤一笑,绝美的容貌让满室都黯淡无光,“冬梅啊冬梅,你能说出这般恬不知耻的话来,我也很意外。 好朋友?你与何苗设计陷害我的时候,可想着我曾经对你的好?你架好摄像机幻想着我被人侮辱时,可想过我们曾经也是好朋友? 你说我不是人,可你将我送进这地狱之门,换了五十万和一张豪门健身会员卡时,你可想过你自己是不是人?” “那是你活该,是你应得的。是你背弃了我们的友谊,你就应该和我一样低贱,你凭什么要活得那么快乐阳光,你不配,你跟我一样,都不配。”郭冬梅怒吼道。 权九轻轻一笑,将视频调出来,放给何苗看,“如果你不想这视频曝光,不想你何苗从此被挂上失贞的标签,那么今天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顿了顿,微笑看着郭冬梅,声音轻柔的好似春风一般,“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应该有负责人,不是吗?” 何苗看到视频的瞬间,疯了似的蹲在地上抱着头,“不,你别放了,我求你了别放了。” 权九蹲下,手指挑起何苗的下巴,一脸的怜惜,“可怜的何小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件事,是沈璐先和你串通的,对吧。然后你又联系了郭冬梅,让她暗中策划了这一场同学会。 至于给我打匿名电话的,也是郭冬梅,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参加聚会,好让你们有机可乘,对吧。” 何苗像是见鬼似的看着权九,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我错了权九,我不该设计陷害你,我已经得到教训了,你删了视频吧,我求求你了,如果视频曝光,我这辈子就全完了。” 权九轻轻一笑,擦了何苗脸上的泪,“放心,我怎么会曝光呢,但是...这里的一切没法儿解释啊,你说说,那害人的药是哪儿来的?又是谁害你的?” 何苗顺着权九的视线看过去,落在郭冬梅的身上。下一瞬,她眼神一狠,痛恶道:“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这下场。” 权九在何苗耳边轻轻道:“证据,就在她的包里,可别让她销毁了。记住,无论是她私造迷药还是她从黑市购买,都足够她进牢里蹲几年了。” 何苗得到提醒,下一瞬就跳起来扑向郭冬梅,趁着郭冬梅还没反应过来,抢了郭冬梅的包。 打开一看,果然喷剂还在里面。 权九又提醒道:“可别去摸,留下你自己的手指印就不好办了。” 郭冬梅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想要抢回自己的包。 可何苗更快,冲进卫生间将门锁上,然后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又让家里人报警。 权九看着拼命拍门的郭冬梅,转身,离开了这片地狱。 ...... 出了聚源酒店,权九浑身的刺才收起来。 她脱力地坐在花台上,感受着夜风的微凉。 手机铃忽然一阵响,是王菲菲打来的。 权九收起情绪。幸好,自己还有一真心朋友。 “菲菲,这么晚了有事吗?”她问。 王菲菲声音激动,“九九,你可真厉害,金雪这次要凉啊。” 第75章 金雪的惨境 “你脑子进水了吗?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圈子里混了?就这么点时间,微博掉粉近千万,代言十个退了八个,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女主角,也没了。 金雪,你是嫌日子过得太安逸,所以想找点曲折和磨难是吧。啊?” 天宇娱乐,会议室。李静指着金雪的鼻子吼道。 金雪被吼得没脾气了,垂着头嘟哝:“现在是要想办法公关,你吼我也没用。” “你还有理了?”李静一阵火大,打开微博,随手就点开一段录音,播放。 “你听听,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迟到四十分钟,你还怪学校没有等你,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后花园吗?随你任性妄为? 你迟到也就算了,偏还不自觉,你还有胆子让粉丝后援会去带节奏,说什么nine抢你发言位,你的这些话说出来自己都不觉得害臊吗?” 金雪也被骂得火了,怒道:“我怎么知道有录音,我能提前预知吗?再说,我是顶流,等我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家都等得,凭什么他们就等不得。” “你狗屁的顶流,要不是有粉丝挺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所有粉丝都是脑残吗,你当着那些人的面说出那些话,你就没想过后果?”李静气得晕头。 “那现在怎么办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骂我就能解决问题吗?”金雪无语。 “我是要骂醒你,同时也提醒你,如果这次事件摆不平,你就不是沉寂一段时间那么简单,你准备好违约金,退出娱乐圈。”李静懒得吼了,直接下通牒。 金雪终于慌了,语气软下来,“李姐,我还有那么多粉丝,我还有商业价值,我怎么可能退出娱乐圈。 只是耍大牌而已,哪个大牌还没点脾气了,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就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破事儿抓着我不放,也太严苛了。” 李静哼笑一声,“对,耍大牌而已,你以前耍的大牌也不少,可你蠢就蠢在,你竟然还故意把事情闹大,故意颠倒是非黑白,扭曲三观。 现在,你的那段录音全网都是,随便一搜就能搜到,你还觉得这是小事吗?半天就脱粉三分之一,我看你明天就能回到解放前。” 顷刻间就失去近千万的粉丝,金雪心头到底还是很肉痛,那些粉丝都是几万几万慢慢涨起来的,她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公关呢?难道就没办法了吗?我们把录音买下来不行吗?”金雪追问。 李静呵呵笑:“其他人还有买的可能,可偏偏你被魏涛抓住了,那家伙就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他故意等事情发酵到高潮的时候才把你的录音发出来,他的居心你还不明白?他就是故意要搞你。” 金雪这下是彻底慌了,“李姐,公司不可能不管我吧,我还有商业价值,就这么放弃我对你们也没好处,你得帮我解决啊李姐。” 李静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怕了,你闹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后果?” 金雪可怜兮兮地看着李静。 李静长吐一口气,对公关部门道:“先发道歉文,这种铁板钉钉的事,除了认错道歉,没有任何办法。” 然后又对金雪道:“学校那边你也要去亲自道歉,以免取消你这次讲师的资格,否则你就真的完了。如果学校还愿意原谅你,至少表明你还不是无可救药。” 金雪想着还要去应付那些学生,就怨怼道:“我就说不该去当那劳什子的讲师,如果没有讲师的事儿,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李静登时就火了,“你以为网上就这点事吗?跟你合作过的导演,全都发文说你耍大牌,我跟你说,学校的讲师你必须给我保住了,这也是你最后一次公开活动,等集训结束后,你就暂停一切商业活动,先停半年,如果风波还过不去,那你就做好长期潜水的准备。” “半年。”金雪惊道:“暂停半年,我还有什么机会留在一线。” “你现在就祈祷半年后你还能顺利复出吧。”李静没好气地哼一声,离开。 金雪呆滞了许久,才失神喃喃,“怎么会这样。” 助理看了眼时间,催促道:“早点睡,明天如果还迟到,你就真的完了。” 金雪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助理,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助理满眼冷漠,“以前万事都由着你,甘愿被你吆五喝六,是因为你有流量,钱多,我也就无所谓。 可现在你已经被暂停活动,我肯定不会再跟着你,等集训讲师结束之后,我会跟其他的明星,至于你,自求多福吧。” 金雪看着助理离开的背影,直接气得胃疼。 ...... 权九挂掉王菲菲的电话后,上网看了看,确如王菲菲所言,“金雪”已经发了道歉小作文,甚至小作文里还提到了她。 当然,有公关出马,话说得自然好听,该道的歉也都道了。 权九不再关注金雪,来到停车场,准备回家。 可大老远的,她就看到了一个人杵在显眼的位置。 竟然还没走。 权九正想放弃开车回家的打算,两人的目光却已经撞在了一起。 楮戎面上一笑,大步来到权九身前,声音很是温柔:“同学聚会开心吗?” 权九面无表情,“楮总大忙人,实在不用来关心我这么个小人物开心与否。 何况,我一个辍学医学生,看到同班同学都顺利毕业找到工作,我能有什么可开心的?” 虽然这不是原因,但不可否认,她今夜真的一肚子火。 然褚戎却将她这话听进了心里。 他神色暗淡了几分,顿了顿,才温声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劳楮总费心了。”权九微微一笑,疏离又客气。 楮戎心被狠狠揪紧,他轻吸一口气,不由分说将权九打横抱起,放进了副驾驶,语气虽温柔,却不容反驳,“晚上开车危险,我送你回去。” 权九本就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被强迫,忍了一晚上的火气再也忍不住。她脸色一沉,怒吼道:“楮戎,摸着良心问,我不欠你什么。 是,以前是我厚脸皮,天天追着你烦着你,从你提结婚到给你的姜梦然当了两年的血牛,我承认,这些你都没强迫我,是我脑子被驴踢了心甘情愿。 可是我现在醒悟了,我不爱了,我放弃了,我退出,我成全你们,你为什么还要不罢不休? 我欠你们什么了?就算你和姜梦然两情相悦我横插一脚,那我该还的也早就还清了,我更没拿你们楮家一分一毫,你还想我怎样。” 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内,回响。 楮戎紧紧捏着方向盘,片刻后,才缓声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需要。你如果还有良心,你就从此以后离我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权九怒目而视。 第76章 巨幅海报安排 楮戎对于权九的怒目像是没看到似的,他自顾自发动车子,很快,车就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王潇看着扬长而去的车,默默心疼了自己两秒,走出停车场,喊了一辆的士,认命地回公司加班。 ...... 或许是夜里的风太凉,又或许是已经发泄完了,总之等车子出了停车场后,权九也冷静了下来。 她望着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良久,才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送你回家。”楮戎平静道。 权九忍不住笑了,“楮总,如果我没记错,从前你只会送姜梦然去你的楮家别院,我的司机也只有王潇,今日是怎么了?又想用甜言蜜语让我心甘情愿回去给你们当血牛吗?” 楮戎握紧了方向盘,沉默了倏尔,才淡淡道:“别胡思乱想。” “呵呵~”权九神情冷艳:“我今日就把话说明白了,那离婚协议书,要么你就自觉签,要么我们就打官司。虽然你楮家有权有势,但你们毕竟不能一手遮天,我也相信世上自有公道在。” 权九偏头,盯着那雕刻般精致的侧颜,一字一句很是冰冷,“我也不介意跟你们硬刚到底。” 楮戎静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你就这么想我?” “那我应该如何想呢?我实在想不通,你还有什么理由揪着我不放。我们不应该是相见不如不见吗?为什么你还要找人打听我,为什么要做那些出格的事。” 停车场、艺术馆、今天,这些种种,让她回想起来,除了满腔怒火,没有更多的情绪。 “我找自己的老婆,不认为是什么出格的事。” “那你当着老婆的面,夜夜私会你的姜梦然情人,让你的老婆给你的情人当血牛,就不出格了?”权九讥笑质问。 楮戎又沉默半晌,才沉静道:“以前的事,我不会去辩解,但以后...” “没有以后。”权九打断道:“不是任何事都还有以后。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那都与我无关。” 无关...吗... 楮戎脸色有些惨白。许久,才带着几分执拗道:“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 权九笑了。心疼的想发笑。 她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 权九也无心再多说,她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道,明白过来,楮戎确实知道她住在丽景云城。 她心累不已,也懒得再去周旋,淡淡道:“大门口停车。” 车开到丽景云城大门口,就在权九以为不会停时,车却停在了小区进门处。 她打开车门,不过临下车时,还是冷漠地撂下一句话。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以后就算是见面,我希望大家也能当作不认识,毕竟...每见你一次,我就会想起曾经那个脑袋被驴踢的自己,那让我很难堪,甚至无地自容。所以,你如果还有点良知,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这一点,不行。”楮戎下意识拉住权九的手。 权九猛一缩手,蹙眉道:“我们已经分居五年,和陌生人无异,我希望楮总能随时注意分寸,你这样,足以对我构成性骚扰。” 楮戎手微微一颤,慢慢收回。 他低垂着眼睑看不清情绪,片刻后,才沉声道:“除了这一点,你有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除了这一点。” 权九冷笑一声,“那你能做什么?” 楮戎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权九,声音更是充满了柔情,“除了离开我,你的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权九感觉像是被猫狠狠挠了一爪子似的,难受又可悲。 她越发冷漠,“除了离开你,我没有任何要求。”决然离去。 ...... 回到家,权九脱力地往客厅沙发上一躺。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放着一整天的事情。 这一天,真是漫长啊。 “妈妈。”迷迷从房间里出来,来到权九身边,关切道:“今天累坏了吧。” 权九看着可爱的女儿,什么情绪都没了。 她怜爱地摸了摸迷迷柔软的发,“都已经过去了,睡一觉,什么都能过去。” 途途也从房间里走出来,转去冰箱,取了一块小蛋糕出来,“累了就吃点甜的,能增加幸福感。”仟仟尛哾 权九笑着将两孩子揽在怀里,“妈妈看到你们就已经很幸福了。你们就是妈妈的家,只要回到家,什么疲累都会消失。” 途途嘿嘿一笑,“那蛋糕我吃咯,我今天还差点幸福感。” 迷迷反手就是一揪,疼得途途直捂耳朵,“姐,姐,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还是个孩子。” 权九看着两个孩子打闹的样子,心里的烦闷也烟消云散。娘仨闹作一团。 ...... 夜深,何苗瑟缩着从浴缸里出来。 她的浑身已经泡得发白发皱,可她还觉得不够,那丑陋的男人是沈璐找的,原本她只是瞥过一眼,可现在,那张脸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消失。 手机,响了。 何苗拿起一看,是沈璐的消息,发了五条,无一不是问事情结果。 结果...何苗恨得哭。 她颤抖着打下一串文字:【沈璐,我会有今天的下场,全拜你所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收到消息的沈璐猜到事情败露了,她赶紧安慰道:【你怎么样?没事吧,只要人没事,我们就还有机会。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我会再想办法,替你报仇。】 何苗无法说出实情,她更不敢再去招惹权九,毕竟自己的把柄还在其手里。但这并不妨碍她报复沈璐。 她嘴角冷笑,想了想,又改了口气,回复道:【好,我比较笨,你来想办法,我配合你。】 沈璐骂了一声蠢货,搁下手机,开始思考其他办法。 ...... 翌日,楮氏集团,虽是上班高峰期,但大厦门口却格外拥堵。 所有人,都被大门口一张横屏海报所吸引。 “楮氏集团少夫人”+一张美艳绝伦的少女照片。 至于大马路上,情况也没有更好,无数往来车辆和行人,无不看向大厦楼顶上垂下来的巨幅海报。马路上,也因此造成了不小的拥堵情况。 第77章 a班好憋屈 八点半,a大表演系a班教室,沉默一片。 忽然,不知谁的手机提示音响了,所有人都是脸色一紧,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机,确认不是自己的手机后,又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一口气还没喘完,提示音又响起来,“叮铃~叮铃~”跟催命符似的,使得教室内的紧绷氛围达到了顶点。 “你就不能关了吗?”田橙被吵得心烦气躁,怒喝道。 手机响的是崔敏,她也一肚子火,桌子猛一拍,“我发我的消息关你屁事。” 话一说完,又是一声响,手机上弹出一个微博回复:【正因为有你这种智障,世界才变得乌烟瘴气。】 崔敏气得两眼通红,抓起手机又赶紧回复:【你tm的全家都是智障。】 可是回复了一条,还有两条,三条,无数条,看着那些好像永远也清不完的消息提示,崔敏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自金雪事件真相后,她就被持续网暴,各个平台私信、艾特、评论,将她骂得体无完肤,就因为她为金雪发言。即便那言论已经被她删除。 而崔敏,也不是这次事件唯一被网暴的。集训a班凡是发过言支持过金雪的,都遭到了相同待遇。 只是有些人直接关掉所有评论,眼不见为净,而有些人,却不甘心,势要与喷子死磕到底,比如崔敏。 “以前只是旁观,以为只是几句话而已,现在亲身经历,才知道这帮键盘侠和喷子,每一句话都比毒药还毒。”余壮嘀咕感慨。 顾城听到集训b班传来的欢笑声,没好气道:“这帮落井下石的家伙,准是在嘲笑我们。” “难道不该笑吗?”余壮气愤道:“有些脑残粉,把金雪当成太后老佛爷似的信仰,煽动大家与b班作对,还tm实名宣战,现在好了,身份证都被人扒出来挂网上,还没出道黑粉就先排上队了。” 田橙怒道:“你说谁脑残?是我绑着你让你发了?是我求着你让你进a班了?你有种,你现在就滚出去,别搁这儿碍眼。” “你个臭女人,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你有本事再说一次。”余壮气得要掀桌子。 “来啊,有本事你打啊。”田橙将自己的脸递上去,赌咒道:“你有本事打,我就有本事送你进牢房,你最好给我打残了,否则我都看不起你。” “你别以为老子不敢。”余壮抓起桌上一本书就朝田橙摔了过去。 顾城坐在中间,怕自己被殃及,便拉住余壮,“好了,都别吵了,要怪就怪我们有眼无珠,谁知道金雪是那样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余壮也不可能真的打田橙,骂了两句坐下,望着教室门口,喃喃道:“金雪应该没有脸再来了,我们应该可以去美女老师班里吧。” 只可惜,这话才刚说完,一个高跟鞋身影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金雪一身精致打扮,将自己搞得跟走红毯似的夸张。 她一脸傲然之色走上讲台,打开教学ppt,语气中很是不耐烦,“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讲义,内容都很重要,ppt我会在群里分享,你们自己先看,不懂的地方再问我。” 很快,大家收到了ppt。 田橙打开ppt翻了几页,脸色难看起来,可碍于对方怎么说也是大明星,她忍着没有说话。 倒是顾城和余壮讨论起来。 “这不是老潘去年发给我们的讲义吗?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余壮翻看了几眼,肯定道:“绝对一模一样,连错误的标点符号都没改。” 其他同学,也都彼此小声嘀咕起来。 金雪本就还在火气中,听到讲台下的讲话声,当即就怒了,手机往讲桌上一拍,发泄道:“嚷嚷什么,就你们这种学习态度,还想进组?还想走红?白日做梦还差不多。”qqxsnew 余壮忍不住了,大声道:“这都是去年的讲义了,我们都学过。” 金雪心里一咯噔,质问地看向助理。 助理也是吃了一惊,脑筋一转,连忙打着圆场,“这确实是我们找的学校讲义,你们已经学了四年,该学的都学完了,这次集训,主要是给你们温故知新。” “温个屁的故,这不是摆明了糊弄人吗。”余壮小声道。 顾城干脆往桌上一趴,“完了,这次栽坑里了。” 田橙不想去承认自己的决定错了,自欺欺人道:“是该温故知新。”然后认认真真看起了讲义。 崔敏抱着手机怒火冲天,却是还在与网上的喷子撕。 一上午的时间,a班安静一片,b班却时不时传来欢笑声,两相对比下,让a班的学生们甚至看到b班学生都想绕道走。 ...... 下午,金雪选了以田橙崔敏等人为首的十五人小队,自己带着十五人到表演室排练话剧。就算她现在风波缠身,但与b班的比赛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她,必须赢。 章骆作为“吊车尾”,自然是没有被选上。不仅是他,两班十五名之外的人,都被留在了教室自习。 而所谓的自习,便是让他们看已经学过的讲义。 此时的章骆,后悔极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留在b班,这算什么集训。” 跟他一同来a班的廖伟埋怨道:“每年集训后的演出,会有不少经纪娱乐公司前来,好多人都是在这个环节被签约,可是我们连出场机会都没有,彻底要凉了。” 张强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提议,就算只有十五人,也至少要一起教,公平竞争吧,现在连机会都不给我们,这也太不公平了。” 章骆觉得有理,他本来就是为了变得更好才来到a班,怎么甘心机会就这么被扼杀。 ...... 三人来到表演室。 金雪正在给田橙和顾城安排任务,“莎士比亚是最经典的舞台话剧,也是最能牵动人心的。我知道它难度很大,但是表演好了,你们就会收获掌声。” 顾城担忧道:“可这一段真的很难,就算是专业的舞台剧演员,也很难表演,我觉得我们应该选稍微简单一些的。” 金雪一瞪,“这段是最容易引人共鸣获得掌声的,想要将b班远远甩在身后,你们不挑选有难度的,又如何取胜。” 田橙很有挑战精神,当即握拳道:“相信金雪老师,我们一定行。b班不过是一群吊车尾而已,我们就用真正的实力,让他们看看,尖子生与差生的区别。” 章骆出声打断,“老师,我觉得应该公平竞争,我们也该有上场的机会。” 第78章 后悔进a班 田橙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一脸鄙夷:“章骆,你中等成绩也好意思说公平竞争?考试难道不公平吗? 成绩就是最公平的实力证明,金雪老师按成绩挑选也是最公平的方式,你现在却要抢我们优等生的机会,这就公平了?你脸皮也太厚了些。” 章骆气极,反驳道:“就算按成绩来看,可那成绩也是过去式,难道不应该按当下各自的实力吗?” “那你以往哪次进了班级前十?”崔敏斜睨道。 章骆还想再争,可金雪已经摆起了脸色,“我选的就是最好的,你自己能力不行也怨不得别人不给机会,快点离开,别耽误我教学,否则记你大过。” 然后又点了两人,“把门关上,闲杂人等轰出去。”qqxδnew 章骆几人被关在门外。 章骆气的狠跺了几脚,“狗眼看人低。” 廖伟看着b班的氛围融洽,又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回b班吧,至少nine老师还教课,我昨晚上问过了,他们教的内容很新鲜,我室友得意惨了。” 张强瞅了几眼,往b班表演室走去,“走,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三人来到b班教室。 三十六人,正在排练着什么,且看那模样,好似人人都有角色。 “难道他们要准备什么大舞台?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上场。”章骆疑惑道。 廖伟瞅见自己的室友王辉,给王辉招手。 正在排练的王辉看见廖伟,给权九告了个假。 “怎么了?你们不上课跑我们b班来干什么?”王辉走出来问道。 “你们在准备集训演出?怎么这么多人?”廖伟好奇。 “nine老师给我们选的剧本人物很多,三十六人都能上场。”王辉解释一句,旋即又佯作防备:“怎么,想打听情报?” 廖伟哈哈一笑,颇有些羡慕道:“编剧就是好,什么角色都能安排,人再多都不是问题。” 章骆顿了顿,试探道:“刚好三十六个角色?” “有五十个角色,不过我们只有三十六人,一些角色就去掉了。”王辉老实道。想了想,又问,“你们呢?你们演的什么角色?” 廖伟嘴快,郁闷道:“只有十五个角色,我们压根儿没选上。” 王辉吃了一惊,“集训后公演会有不少公司来观看,不上场就等于完全没机会了,这怎么还要选,不是应该人人都上吗?” 这话可是让章骆三人越发郁闷了。 想到签约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章骆也顾不得脸面,恳请道:“你帮我们给nine老师说说,让我们回b班吧。” 王辉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但是我说句不好听的,当初是你们自己要去a班,现在再回来,也不合适吧,未免太墙头草了些。” 廖伟也跟着求,“我们是不是哥们儿朋友,反正你们还有角色,加我们三个也不多是不。” 王辉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求。”说完就回了教室。 廖伟和王强都看着章骆。 王强埋怨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着你去a班。” 章骆气得脸红,“我让你跟着了?” 廖伟也是一肚子火,“随你们,我自己去问,丢脸总比丢前程好。” 他又叩了叩门。 权九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门口三人。她走出来,笑吟吟问道:“同学们,有事吗?” 章骆抢先道:“老师,我们可以回b班吗?我们想回b班。” 权九微微一笑,“你们已经选择了a班,再来我的班,我个人虽然觉得没什么,但落在其他人眼里却不好看。况且这样也不尊重金雪老师。回去吧。” 章骆三人羞得脸皮通红。 教室内,有人喊了声“ninie老师”。 权九冲三人笑了笑,转身进了教室。 章骆三人没辙,只能回去a班教室。一进教室,就看到大家都在或玩手机或嬉笑打闹,与b班氛围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昨天他还在庆幸进了a班,今天就完全变了。 章骆又气又后悔,几步走到台前,“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吗?不争取一下吗?b班所有人都能上台表演,可我们班呢,淘汰了一大半人,这公平吗?” 有人没好气道:“有本事你去争取,金雪那德行,她会听你一个学生的话?” “要不我们去b班问问,不是说自己选班吗?我们还可以选b班吧,总比在这里看去年的ppt好。”不知谁说了句。 廖伟摇头一叹,“我们已经问过了,不行,去不了。” 教室内,顿时一片唉声叹气。 “早知道就去b班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每年集训后表演是最重要的一场表演,现在还没毕业就结束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说带我们进组,连上场机会都没有,我怎么就信了她个鬼。” “我听说b班所有人都能上场。” 见大家越说越激愤,章骆赶紧煽动道:“我们去抗议,本来就应该所有人都上场,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场,必须抗议。” “对,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去。”不知谁附和了一句。 最后,一群人风风火火来到a班表演室,一窝蜂冲进教室内,围着金雪,怒目而视。 金雪正在耍手机,感觉到周围光线一暗,她抬头一看,登时就气了,“你们干什么,不在教室里学习,跑这儿来干什么,都出去。” 章骆带头抗议道:“老师,每年集训后的表演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所有人都要上场,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前途,你凭什么剥夺我们上场的机会。” “对,我们要求出场,不行我们就到校长那里去。”王强帮腔。 金雪气得脸都扭曲了,“反了,我才是老师,我说了算,这场戏只有十五个角色,你们别以为网上几个破热搜就能怎么样,我金雪在这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你们如果还想毕业后顺利进入演艺圈,就给我老实些。” 这话让章骆等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而金雪也确实算得上是当红顶流,又是天宇的人,如果她真的要从中作梗,说不定还真的会断送前程。 王辉又气又憋屈,只能发泄道:“早知道就不来a班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这么个烂人。” 崔敏田橙等被选中的十五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意扬扬背着各自的台词。 金雪则是气愤道:“你们等着,等到集训公演,我一定让你们后悔,我要让b班一个人也签不了约。” 第79章 面子大?等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集训公演的前一天。 这天,一大早,b班的学生们就在校食堂门口集合。 田橙崔敏等几个a集训班的人从食堂出来,正好看到b班一群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崔敏讥笑一声,“呵,我还以为是谁,搞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一群吊车尾。” 她的声音并不小,b班的人都听到了。 庄宇脸色一黑,指着崔敏的鼻子呵,“不会说人话就别开腔。” 崔敏气极,正要骂回去,被田橙阻止道:“一群鱼龙混杂的人,明天舞台上有他们丢脸的时候,现在别跟他们浪费时间。” 向飞气哼哼反驳道:“谁丢脸还不一定,走着瞧。” 余壮哈哈笑道:“向飞,虽然知道你搞笑,但你这话也太搞笑了些,别说公演,就连平时的考试你们都比不过我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别争了,车来了。”韩诏提醒向飞。 向飞甩了个白眼,然后看向迎面驶来的大巴。 车停在了食堂门口的空地上,权九从车上下来,问韩诏道:“人都到齐了吗?” “齐了。”韩诏点点头。 “那大家就上车。”权九对其他人道。 学生们欣喜不已,挨着上车,可人才刚上到一半,就被急匆匆赶来的严池喊停了。 “nine老师。”严池领着一名四十几岁的中年女教师来到权九面前,“这位是表演系的舞台教师潘凤鸣潘教授,明天就是公演,今天她会对你们两个班的舞台进行指导,以便明天大家呈现出更好的舞台效果。” 权九先是笑吟吟与潘凤鸣问好,又对严池道:“那我早点回来。”昨天她就与严池告了假,今天要带学生们出去实践。 谁知潘凤鸣却一脸不乐意道:“明天就是公演,虽然只是一个舞台演出,但明天会有很多记者以及娱乐公司前来,关系到学校的荣誉。” 权九笑了笑:“你们教出来的学生都很好,我相信肯定不会给贵校丢脸。” 潘凤鸣脸色一摆,“听不懂话我就明说了,明天就是公演,你今天带他们出去干什么?今天我会一整天待在学校,检验你们两班的舞台,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调整修改,免得明天丢脸。” 权九为难地看了严池一眼,“那我下午三点一定赶回来,主要是b班今天的行程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昨天我也给严老师提前请了假。” 严池点头道:“下午三点赶回来时间也刚好合适。” 潘凤鸣眉头一蹙,声音拔高了些许,“她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面子这么大,还要我等她?这是学校分配的任务,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耽误时间来指导?” 毕竟是高职教授,严池也不好太反驳,只能打圆场,“nine老师是想带学生们出去实践...” “哼,不好好给学生们上课,净搞这些装模作样的花招,你今天把人带出去,说得好听是实践,可实际上就是带他们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和学生们搞好关系,让学生们喜欢,你这根本不是老师,而是陪玩。” “潘老师,言重了。”严池打断道:“nine老师教得很好。” “她教得好,她比我几十年的教学经验还要好?”潘凤鸣怒道。 见严池还要再争,权九劝道:“那行,我们上午彩排,下午再出去。” 潘凤鸣表情一扭,“你了不起,还给我安排工作?我上午难道没自己的事? 还有,你们是b班,不懂先后顺序吗?我肯定是先指导完a班才能来你们b班,你们就去表演室等着,什么时候a班指导完了我再去找你们b班。” 权九微微一笑,对严池道:“虽然不关我的事,可若是自己都不会做人,又如何教人,可别误人子弟了。” 说完又对b班学生道:“大家都依次上车,我们准备出发。” 潘凤鸣见权九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竟还敢跟我叫板。行,你有本事,你们b班肯定也不需要人指导,但我奉劝你们明天戴个头套,免得丢人现眼。” 权九带着三十六名学生,全部上了车,很快,大巴就消失在了校园尽头。 潘凤鸣气得骂骂咧咧,“教了两天学生,就真以为自己是老师了,也不自己照照,瞧那德行,如果真当了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恐怕全是渣子。” 一旁看戏看得正热闹的田橙崔敏几人上前,田橙一脸讨笑,“潘老师说得没错,他们本来就是垫底,知道比不过我们a班,所以哗众取宠而已。” 严池虽然不好明着与潘凤鸣争,但学生他还能训斥,便呵道:“读的什么书,挑拨是非,半点没有学生样子。” 田橙没有理会严池的呵斥,而是故作得意地与崔敏顾城余壮说起了公司的事,“明天我肯定要签天宇,你们呢?” 顾城摸了摸自己的脸,“天宇早就和我接触过,只等我随时签约。” 崔敏拨了拨头发,“我肯定也是天宇。” 余壮则是摇着头,“天宇好虽好,但神仙太多,新人进去没什么好资源,我已经和天华谈好了,我要进天华。” 天华虽然比天宇差了些,但实力也不弱。 “我看明天b班肯定一个也签不了。”崔敏笑道。 “韩诏肯定能签,天宇早就想签韩诏了。”顾城道。 四人边说边走,朝着表演系大楼而去。 ....... 却说权九和b班学生一起乘坐大巴离开了a大。 路上,向飞还在因为刚才的事郁闷,“田橙顾城他们,都是鼻孔朝天长的,等以后毕业了,社会肯定会教他们做人。” “你可提醒我了,趁着机会赶紧再背背台词。”任葵拿出剧本来。 其他同学想到a班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也纷纷拿出剧本,一时间,车内都是背台词的声音。 庄宇早就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便与权九聊了起来,一脸好奇地问道:“nine老师,我们今天要去什么地方?”qqxδnew 权九笑了笑,“你们也别抱太高的期望,肯定不是什么吃喝玩乐的地方。” 任葵敲了庄宇一脑瓜,“赶紧背台词。” 庄宇迫于全车的奋发学习,不得不拿出剧本也背起了台词。 ... 很快,大巴停在了一个农贸市场前,权九点了包含庄宇在内的八个人名,道:“我已经为你们租了一个临时肉铺和菜摊,你们的任务,就是今天之内,把肉和菜都卖完。” 惊喜来得太快,将庄宇是直接打懵了。他瞪着眼错愕道:“nine老师,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是肉价和菜价。”权九给了庄宇等人两页纸,密密麻麻各种菜名和猪肉的不同部位名,甚至很多都是大家没听过的。 庄宇看着价单上的“二刀”,一脸懵逼,“nine老师,这些我们都不认识,怎么卖啊。” “鼻子下面就是路。这农贸市场很大,你会遇到很多‘同行’。”权九不由分说将八人推下了车,“下午五点半,这里集合。完不成就加夜班。” 话说完,让师傅关门,开车。 庄宇等八人一阵面面相觑。卖菜卖肉,这真的有点超纲。 第80章 心理障碍 就在任葵向飞幸灾乐祸的时候,大巴又停在了一个茶馆外,两人都在权九喊的名单内。 任葵一下车就听到院内的闹哄声,往里一瞧,明白过来。茶馆俨然已经是个中老年的娱乐场所了,搓麻将的下象棋的喝茶聊天甚至连钓鱼的都有。 向飞喃喃道:“这里总比农贸市场好些吧。” “你们今天就在这里,和这些大爷大妈们打打麻将下下棋唠唠嗑。”权九道。 眼见车门逐渐关上,向飞哭丧道:“老师,和一群大爷大妈打麻将唠嗑,这得尬到指甲盖抠城堡。” 权九挥挥手,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欲哭无泪的学生。 而接下来,权九分别将学生们放在了四个不同的地方。 韩诏看着一个又一个学生下车,直到车上只剩下他一人。 他疑惑问道:“nine老师,我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 “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权九道。 特殊?韩诏微微垂着头,没有再多问了,直到大巴停在了市中心广场。 彼时已经快十点,市中心广场到处都是人,且多是时尚年轻的男女,他们游走在各个商场之间,手上或提着购物袋,或拿着吃的喝的,让a市像个二十出头贪玩的年轻小伙。 韩诏跟着权九来到广场步行街,左右商铺林立,各种欢快的音乐四起,热闹非凡。 “nine老师,我要做什么?”韩诏好奇问道。 权九带着韩诏来到广场正中央。 市中心广场很大,彼时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活动展区,而中央位置,最醒目也最宽敞的位置,正摆着一些音乐器材。 “会唱歌吗?”权九问道。 韩诏愣了愣,很是不好意思:“我五音不全。” 权九却是一笑,“那就好。”然后将韩诏推到话筒前,“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唱一天的歌。” 韩诏一呆,“唱歌?我...我真的五音不全。” “我知道,要的就是五音不全。”权九播放了一首伴奏,又将话筒递给韩诏,“快,大家都看着呐,我去场外等你。”然后也不给韩诏反应的时间,扭头走人。 韩诏木呆呆地拿着话筒,听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是哪首歌,不得不打开音乐识别器,这才识别出了音乐、调出了歌词。 可是...自己五音不全,怎么唱?! 韩诏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脸色涨得通红,拿着话筒的手也抖个不停。 “哇,好帅啊,这么帅,唱歌一定很好听,快快快,录像。” “这小哥哥竟然比奇宝宝还帅,完了完了,我又要换老公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韩诏心跳如鼓。 他着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很快就看到了权九,一脸无助地无声道:【老师,我不会唱歌。】 权九给了个鼓励的眼神,又扬了扬手机,将伴奏切换到下一首。 韩诏连忙低着头搜索歌词。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费力地输入了歌名,很快歌词就弹了出来,可他却迟迟没有抬头,甚至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跑的冲动。 逃跑。当这个词在脑海里出现时,韩诏几乎没有多想就想跑,无论去哪里都行,只要别站在这里。 可当他想要迈开一步的时候,脚下却纹丝不动,身体也因为惯性而歪倒在地上。 韩诏瞬间脸色涨红似要滴血。他尴尬地站起来,看了看脚底,明白过来,原来是地面涂了强力胶,鞋子被粘住了。 韩诏无措地看着权九,一张脸急得由红转白再转红。 权九只是笑看着他,无声地鼓励着。 韩诏又看向周围,许是他容貌的缘故,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全是人。 所有人都无声地看着他,审度、打量、怀疑、好奇、漠然等等各类人都有。 就在韩诏急得晕头的时候,有人耐不住,催促道:”帅哥,要唱快点唱啊。” 韩诏颤抖着拿起话筒,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人,脑袋垂成九十度,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似乎恨不得钻进屏幕里。 “帅哥,还唱不唱,别耽误大家时间,这大太阳的很热。” 韩诏将话筒抵在唇边,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 声音很破,又小,可即便如此,也让人清晰地听到了声音里的颤抖。 周围人都是一惊,显然谁也没想到,敢公开献唱、还是这么帅的帅哥,竟然不会唱歌。 “帅哥,你这颤音抖得还挺好啊。”有女生故意调侃道。 韩诏死死捏着话筒,可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浑身颤抖。 女生的评价、周围人的目光以及议论声,像是烙铁似的烙遍他全身,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伴奏,换了一首又一首。周围的人,也换了好几波。 韩诏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觉得度秒如年。 某一瞬,他无意间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权九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一直都在那里,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 韩诏绷紧的心没由的一松,也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地抓住话筒,跟着伴奏唱了一句。 声音依旧很小,甚至没有踩到调上,但至少没有颤抖了。 他依旧心跳如鼓,可看着不远处那信任的微笑,他心里突然就没那么怕了。 渐渐的,他开始跟着节奏唱起来,遇到高音破音时,依旧会尴尬得脸红,但也完整地唱完了第一首歌。 一首歌唱完,韩诏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额头、掌心更是汗水淋淋。 权九这时候才走出来,递给韩诏一块帕子,语气温和道:“下一首想唱什么?” 韩诏窘迫非常,“老师,我不想唱了,我真的五音不全,唱得很难听。” “确实很难听。”权九噗嗤一笑,“实话跟你说,我就是故意整你,你今天不唱到下午五点,我是不会让你收场的。” 韩诏哭笑不得,“老师...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难受。” “我知道。”权九认真道:“你不是演不好,相反的你很有悟性,你只是从小就因为容貌太好,被人夸得太多了,给你造成了极大的心理负担。你害怕丢脸,害怕让人失望,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偶像包袱,而是焦点恐惧。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名好演员,你必须克服这层心理障碍。” 第81章 智斗潘凤鸣 韩诏惊看着权九,“老师...” 权九认真道:“其实你并非没有天赋,你只是太害怕了,你害怕目光,害怕镜头。我看过你的独自表演,当周围没有人时,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那时候,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喜欢表演。” 韩诏捏着话筒,迟迟不语。可心里,却是极大震动。 是的,他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太害怕周围人的目光。 “我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老师看出来了。”韩诏苦涩笑道。 权九看着周围人,缓声道:“一分钟前对你评头论足的那些人,你觉得他们现在还记得你吗?还会谈论你吗?他们日后还会时时想起你吗? 不会,他们甚至转身就忘了。就好比你自己,你会记得你们班谁丢脸的时刻吗?你会每时每刻都想着他们吗?不会。 你啊,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受人关注。” 韩诏静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中带着几分释然,“我明白的老师。” 权九鼓励道:“那你在这儿唱,我去买些喝的。” 看着逐渐消失在人海的权九,韩诏轻呼一口气,切了下一首伴奏,唱了起来。 ...... a大表演系大楼,a班表演室。 潘凤鸣笑呵呵对金雪小声道:“放心,没有我的指导,她又不是专业的,明天的舞台效果,肯定惨不忍睹。” 金雪难看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不过对于潘凤鸣卖给她去年的讲义害她丢脸这事儿,她还是没有罢休。 “钱我也不让你退了,这件事如果闹开去,你的教授职称也肯定保不住。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将b班,将nine狠狠踩在脚下。 你是聪明人,肯定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潘凤鸣讨好笑道:“a班肯定赢,那个编剧也肯定比不过你,赢他们是大势所趋,我顶多只需要稍微‘推波助澜’,明天的舞台,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金雪斜睨一眼,“希望你的‘推波助澜’,不会像你的讲义那么没用。” “一定不会。”潘凤鸣保证道。 ...... 下午五点半,权九顺利地将所有同学都接到,一行人乘坐大巴返校。 路上,权九看着表情各异的学生,笑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向飞哀叹一声:“那些大爷大妈们也太能唠了,我一天喝了好几壶茶。” 任葵也是一脸疲惫,“那园子也太大了,跟个敬老院似的,在里面待一天,我都感觉自己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了。” 庄宇抱怨道:“有我惨吗?我今天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一开始连称都不会认,肉也不会割,幸亏旁边的大姐帮了我。” “我也特别惨...” 同学们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自己一天遇到的各种事情,最后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嘴,“班长呢?班长好像是最后一个下车,你一个人去干什么了?” 韩诏尴尬地笑了笑,“我...去市中心唱歌了。” 一听是唱歌,所有人都吆喝起来。 庄宇哭诉:“nine老师,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就他这么轻松啊。” 权九笑着调出一段视频放给大家看。 待看到视频中那惨不忍睹的唱歌现场后,所有人都向韩诏投以了同情的目光。向飞更是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难怪每次唱歌他都不去,原来男神也有致命弱点。” 任葵更是开玩笑打趣道:“班长,你以后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吧,别唱歌了,你这歌声,堪比灾难现场。” 韩诏却干脆来了一嗓子,一时间,惹得车内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 任葵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男神,你变了,以前你在我心里就是上界帝君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你现在怎么下凡了。” “凡间比天界有意思。”韩诏玩笑道。 一车人,在说说笑笑中,终于回到了学校。 下车时,权九对众人道:“今晚上大家加个班,我们去彩排一遍,走一遍舞台,七点半,所有人在演艺厅集合。” 学生们都没有意见,各自散了去吃饭或休息。 权九买了个面包充饥,先来到演艺厅。 彼时方才六点半,可演艺厅的大门却被锁着。 权九奇怪不已,当即打电话问严池。 “严老师,演艺厅的门怎么锁了,不是十点半之前都不会锁门吗?” 严池奇怪道:“锁门了?不应该啊,今晚还要检查舞台,你先等等,我问问。” 挂了电话,严池又打电话给管理老师,得到的却是钥匙被潘凤鸣拿走了。 严池遂又给潘凤鸣打电话,可电话却是关机状态。他又给其他与潘凤鸣相识的老师打电话,结果问了一圈,都说没见着人。 严池不得不给权九打电话,告知结果。 “人不知怎么联系不上,我去办公楼找找,你们还没有走台吧。” 权九笑了笑,“没关系,我直接叫个开锁的过来,费用我来出。” 严池想了想,“也行。不过费用得学校出,这事儿是学校的问题,不应该由你来承担,我去喊人,学校就有开锁匠。” 权九倒也没拒绝,挂断电话后,就在门口等着。 开锁匠很快就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严池。 等待开锁的过程中,严池歉意道:“估计是担心舞台被破坏。”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没底气,也觉得丢脸,没想到自己学校的老师,还会耍这种有失体面的小把戏。 权九不在意地笑了笑,也没拆穿。 很快锁就换好了。 锁匠给了四把钥匙。严池给权九留了一把,自己则拿着其他三把钥匙去管理员处报备。 七点半,b班的学生们顺利进入演艺厅,开始了彩排,可一场戏还没走完,金雪潘凤鸣就带着a班的学生来了。 潘凤鸣看到演艺厅大门开着,当即怒火中烧,气冲冲闯进演艺厅就吼道:“是谁开的门?” 演艺厅只有权九和b班学生,她吼的谁实在过于明显。 权九笑着道:“门锁坏了,找了个锁匠,换了把锁,潘老师如果要用钥匙,可以去管理员处拿。” 竟然换了锁。潘凤鸣怒极,“你以为学校是你家?这锁是你随便能换的? 还有,明天就是公演,这里放了多少贵重设备,你擅自开锁,丢了东西你赔吗?” 第82章 a班不重要 权九微微一笑,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够让全场都听清楚。 “潘老师,这里是学校,往来的都是学生以及教职工,又何来小偷一说。” 潘凤鸣冷哼一声,“外来人员也不少,何况面前就有一个。” 韩诏面露愠色,“潘老师,nine老师现在也是学校老师。” 权九看也没看潘凤鸣一眼,让大家继续走台。 潘凤鸣本以为能挑起争执,这样一来,她是学校的高职教工,她的主场优势肯定能让这个nine吃瘪。 可没想到,人家压根儿不理会,不屑与她费口舌。 潘凤鸣被无视,气吼道:“所有人都出去,现在要检查舞台设备。” 权九淡淡看她一眼,“潘老师,没有规定演艺厅在检查舞台设备时,不允许使用,你这样独断,大不了,我们就去教导主任处问问,看这些学生,有没有资格在这里排练。” 潘凤鸣一噎,看了眼金雪的黑脸,想了想,又道:“谁说不让你们使用了,等检查完了你们再用,现在你们都站在舞台上,怎么检查,舞台设备检查重要非常,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责任你担吗?” 权九略一想,倒也没有再反驳,便招呼了学生暂时下台等着。 潘凤鸣这才上台,这里那里东看看西看看,如此过去十多分钟后,她道:“行了,a班可以上台来彩排了。” 早就等在舞台旁边的田橙崔敏等人,立马冲上舞台。十五人颇为挑衅地看着韩诏庄宇等b班的人。 金雪顺势将开场旁白打开。潘凤鸣则提醒a班的人各自站好位。 明目张胆的抢舞台。 任葵气愤的想要理论,却被权九拦住。 权九摇摇头,招呼着大家坐下,笑吟吟道:“都看仔细了,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又有什么需要你们注意的地方。” 庄宇眼珠子一转,两手一抄,点评道:“莎士比亚创作的舞台剧啊,台词太生硬了,有点跳戏。” 正在说台词的顾城眉头一皱,停下了表演,“庄宇,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庄宇无辜耸了耸肩,“我可没资格,我只是在跟我的同学一起讨论,你别放心上,当我们不存在就行。” 任葵指着田橙,与庄宇道:“这表情也太僵了。” 田橙一向是成绩最好的,也是自诩这一届最有前途的,被任葵这般点评,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她指着任葵道:“你算哪根葱,也敢评价我的演技。” 任葵学着庄宇的话,一脸无辜,“我哪儿敢啊,我只是跟我同学讨论讨论,你们别在意,别管我。” 金雪怒目道:“自己演自己的,这点干扰都不能忍,以后进组了,一堆人盯着你们演戏,难道你们就演不了了?” 田橙不得不收起怒气,和其他人继续对戏。 而台下,b班的学生,也继续认真地看着台上的戏。当然,他们也不是真要捣乱,看到有好的地方,大家也点头认可。 至于权九,多年的编剧经验,即便不是专业的演员,但看戏却很有经验,对于演员的好坏处理,更是一针见血,一场戏下来,权九实打实以a班为样板,给b班上了一课。 直到a班表演完,权九才笑对b班的学生道:“最后一堂课,下课。” “nine老师,明天之后你就要离开了,好舍不得。”任葵感性道。 权九却一脸笑意,“以后,说不定我们会以另一种身份再见。” “什么身份?”庄宇好奇追问。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权九拍了拍手,“好了,今天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在化妆区集合。” “老师,我们不再排练了吗?”庄宇问道。 权九自信一笑:“不用,你们已经很好了,明天的舞台,你们一定会让所有人都惊叹。” 任葵听到这话,绷紧的神经顿时一松,笑问道:“我们比a班还好吗?” 权九挑了挑眉,小声肯定道:“比他们还好。” b班学生们都高兴了。 权九将演艺厅的钥匙给了潘凤鸣,带着学生名离开了演艺厅。 看到b班离开,金雪冷哼一声,“看来他们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又对潘凤鸣道:“今晚演艺厅延迟关门,所有人排练到十二点。” a班学生们一听这话,顿时就焉了。 余壮哭丧道:“老师,十二点寝室都关门了,明天还要早起。” 金雪却脸色一黑,训斥道:“你的表演已经天衣无缝了?不看看自己演的什么东西。” 被大明星训斥,余壮备受打击,低落地垂着头不再说话了。 金雪又沉着脸质问其他人,“还有你们,如果把我教给你们的东西都学会了,融会贯通了,你们明天就一定不会输给b班。你们都学会了?保证不会输?”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默默继续排练。 金雪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便提着包包道:“我时间有多宝贵你们知道吗?耽误到现在,全是为了你们,你们若真有上进心,就自己好好儿下苦功夫。我也不盯着你们,你们自己练。”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潘凤鸣可不愿意留下来指导,提了几句改进的要点后,也走了。 演艺厅只剩下田橙余壮等人,但因为金雪的话,大家心里都梗着一口气,谁都没有提要走的话。 这一排练,就直接练到了凌晨,将近一点,所有人才拖着疲惫又麻木的身躯离开演艺厅。 一夜寂静。 翌日,早上六点,所有b集训班的学生都精神抖擞地来到表演楼化妆区。 权九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给每人分发了一份早餐后,权九趁着大家吃饭的时候,语重心长道:“我算半个过来人,很多事,我们不能去计较输赢。努力了、尽力了,就够了,因为你们的人生还很长,你们的脚步,绝不会止于当下。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着要和a班竞争。但我想说的是,今天这场公演,没有输赢,也没有竞争,a班也不是你们的目标,因为他们并没有那么重要。” 学生们顿时一阵鼓掌叫好。 “对,a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不知谁附和了一句。 权九赞许一笑。 六点十分,大家早饭已经吃得差不多,可化妆师却还没有到。 权九疑惑不已,给严池打了个电话。 “严老师,不是说化妆师六点到吗?怎么现在人还没到?b班有三十六个人,每个人的妆容和造型都不一样,再不来,可就要来不及了。” 严池已经,“人还没到?你等等,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情况。” 第83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六点半,严池终于给权九回了电话,满腔愧疚。 “nine老师,真是对不住,化妆师被他们拉去了表演室,现正在表演室给a班化妆。” 权九虽然已有猜测,但听到这话,依旧忍不住愤怒。 “不是有五个化妆师吗?都在表演室?”她问道。 “都在表演室。我正在赶去学校的路上,你可以先带着学生过去,你放心,这是公演,他们不敢乱来。”严池劝道。 权九暂时按压下心中的怒火,让学生们拿上服装往表演室去。 一行人来到表演室,不想表演室的门,却从里面锁着。 “太过分了,这明显是针对。”庄宇气得上前砸门,“开门,你们凭什么霸占我们的化妆师。” 很快,门内传来潘凤鸣的声音,“现在是a班化妆时间,等他们化好了,自然就轮到你们了。” 向飞也冲到门口,“潘老师,我们分配了三个化妆师,现在a班却霸占了我们的化妆师,凭什么?” 潘凤鸣哼笑道:“这些都是学校请的化妆师,什么你们我们,都是大家一起用,要化妆就去隔壁等着。” 任葵急道:“他们肯定是故意的,谁知道a班的妆造要化多长时间,他们肯定要故意拖延。” “太过分了。nine老师,我去找教导主任。”韩诏也气得皱眉。 “不必了。”权九淡淡道,“无理取闹的人,没必要与她讲理。” 话一落,权九脚上聚力,一个前踢踢在门上。 “砰~”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开,狠狠撞在墙上。 表演室内的人都吓得惊叫起来。所有人望向了门口。 冷艳、凌厉,那双目透出的寒光,让潘凤鸣金雪瞬间失去了表情和言语,脸上只有骇然之色。 至于a班的学生们,更是不敢正视。 而身后的b班学生们,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温和亲切的nine老师,竟然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金雪到底是嚣张惯了的,很快就醒过神来,怒斥道:“你疯了,连学校的门也敢踹。” 她这话也将惊呆中的潘凤鸣拉回了现实。 潘凤鸣立马像是逮到了把柄似的,得意道:“破坏学校公共设施...” “能怎么着?”权九冷冽上前,“是写检讨书?还是记大过?又或是,全校通报?” 她一步步逼近,眼中寒光更甚,“你私下收金雪的钱,将讲义卖给她,这算什么?你收买化妆师,阻挠学生化妆,这又算什么?” 潘凤鸣脸色一白,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我没有受贿。” 权九冷笑一声,“整个a集训班都知道那是你的讲义,你还有脸狡辩?” 她目光一斜,淡淡看着田橙等人,“还是说,你们要包庇?包庇、纵容受贿,于你们而言,又是怎样的大过?是开除?还是承担刑事责任?” 田橙余壮等人都埋着头不敢吭声。 潘凤鸣恼怒道:“你这是污蔑,你有证据吗?” “证据。”权九嘴角轻轻一扬,“庄宇,你说说,怎么才能有证据。” 庄宇略一想,“只要有往来金钱关系证明,应该就算有证据吧。”毕竟微信转账都可以作为借钱凭证。 权九拿出手机,点开拨号界面,慢悠悠按下一串号码,然后按下拨号键,同时回头对b班学生笑吟吟道:“贪污受贿举报电话,,记住了。喂您好,我要举报a大表演系舞台教授潘凤鸣贪污受贿。” 潘凤鸣又气又急,“你这个疯子。”伸手就要去抢权九的手机。 权九稍微一闪便避开,同时也言简意赅地向接线员说明了情况。 得到接线员的受理后,权九挂断电话,笑看着潘凤鸣:“潘老师这么些年,想来收的账也不止这一笔,也不知道你这教授的名头,还能保多久。” “你...你...”潘凤鸣浑身发抖,你了半晌也没憋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急匆匆离开了表演室。 权九笑呵呵道:“潘老师,别着急,反正银行流水也抹除不掉,急也没用。” 金雪怒笑道:“原来你也是个狠人。那段录音,是你录的吧。” 权九微微一笑,看向化妆师,平静问道:“何老师、张老师、杨老师是哪三位?” 被点名的三个化妆师都有些讪讪的看着权九。 权九笑了笑,“时间不多了,我们去隔壁吧。” 三人不敢说不,收拾了化妆箱就跟着权九去了b班表演室。 金雪眼看着权九带走了三名化妆师,气得脸色铁青。 “肯定是她录的,我就一直奇怪,魏涛再大本事,怎么会录到我的声音,当时只有你我严池和她,绝对是她。” 助理心里腹诽:就算是她又怎样,你都要歇业半年了,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不过面上还是道:“或许吧,但也没有证据。” “稍微有点脑子的就能想明白,还要什么证据。”金雪对于助理的不信任,很是气恼。 助理权当没听到,转身去看化妆师化妆。 金雪恨得捏紧了拳头,“nine,你给我等着,敢跟我玩儿阴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来到表演室,b班的学生们才回过神来。 庄宇看着权九又恢复了一贯的亲和,表情都呆了,“nine老师,你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任葵两眼崇拜,“老师,您刚才也太帅了,其实我早就看不惯潘金莲儿了,总是拉我们去给她做免费劳动力,嘴巴也毒。” 权九噗嗤一笑,催促道:“大家赶快去换好服装,然后过来化妆。” 学生们遂去更衣间换衣,等换好衣服再回到表演室,却见权九也拿了一套化妆工具。 任葵坐过去,“老师,您也会化妆?” “我会画画,画画和化妆,原理都是相通的。”权九解释道,并开始在任葵脸上操作。 任葵惊讶得合不拢嘴,“老师您竟然还会画画,您不是编剧吗?”仟仟尛哾 “那我现在还是讲师呢。”权九笑着道:“小时候跟着奶奶学刺绣,刺绣需要打样,画画的功夫也就积累下来了。” 任葵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老师,您竟然还会刺绣,您也太厉害了吧。” 第84章 初心文化 严池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到了学校。他生怕潘凤鸣又找什么乱子,停好车就直奔表演室,却只见到两名化妆师正在给a班化妆。 “潘老师和金雪老师呢?”他问田橙道。 田橙脸色有些僵,“潘老师...走了,金雪老师去休息室了。” “那nine老师呢?” 提起nine,田橙脸色更加不自在了,指了指旁边,“应该在隔壁,b班也在化妆。” 严池松了口气,暗道幸好,赶紧又去看b班的情况。 等严池走后,田橙脸色才垮下来。 “我感觉我们要完了。” 突然,不知谁冷不丁冒了一句。 正在等候化妆的崔敏表情一皱,“表演马上开始了,这时候说丧气话,有没有点脑子。” 说话的是余壮。本来他就因为昨晚金雪的呵斥而郁闷了一晚上,这会儿又被崔敏吼,越发怒了。 “你有脑子,怎么没见你得诺贝尔奖。我难道说错了,说句老实话,你们心里不也这么想吗? 这些天,金雪管过我们了?她教的那些东西,你们就认可了? 还有那讲义,分明就是她找潘凤鸣买的,就是忽悠我们。白白浪费我们一周时间不说,若是耽误了我们这次签公司,你觉得她会补偿你吗?还做梦想着让她带你进剧组呐,她都快凉了。” 一席话,将其他人打得闷声不吭,因为这话,也是大家心里所想。 崔敏当然心里也清楚,可她不会承认自己之前的眼光有问题,二十嘴硬道:“反正靠我自己,我肯定也能顺利签约,这集训本来就是个噱头,根本没用。” 顾城打了个大大哈欠,嘟哝道:“你们又在吵什么,就不能安静会儿让我睡一觉么,我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又一同学也耸拉着眼皮,“我也是,一点半才睡,五点半就爬起来,只睡了四个小时,我现在头晕得连方向都搞不清了。” 渐渐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或打瞌睡,或发着呆,或玩手机。 ...... 严池来到b班,见权九也在给学生化妆,惊讶道:“nine老师也会化妆。” “会一点点。”权九道。 严池心下赞叹不已。客气几句,便与权九告辞,去演艺厅那边帮忙了。 而权九这边,四人忙到快九点,总算是将所有人的妆容都完成了。 还有半小时就开演,权九赶紧带着学生们往演艺厅去。 路上,易拉宝横幅等宣传物料摆了不少,沿途也遇到了很多记者以及公司工作人员,氛围很是热闹。等到了演艺厅,观众席甚至已经坐满了。 这一刻,b班的学生们才真正感觉到紧张。 向飞看着表演系的学弟学妹们,感慨道:“去年我们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想不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了。” “等你们以后进入社会,会觉得时间更快。”权九往嘉宾席看了看,又道:“你们去后台等待吧,我去嘉宾席。” 嘉宾席是各娱乐公司的代表位置,第一排都是嘉宾席,彼时已经有人落座。 权九拿出自己的工牌挂在脖子上,顺着座位找过去,在最靠边的座位上看到了自己的名牌——初心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权九。 她坐了过去。 韩诏任葵等人还没有去后台,见权九坐下,一群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而看清桌面上的名牌后,所有人都惊了。 “老师,您竟然...还有经纪公司?”庄宇惊呼道。 权九笑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新公司,刚成立一周。” 一些学生听到是新公司,且才成立一周,面上就有些可惜了。这若是稍微成熟点,凭着师生关系,说不定他们都能签。只可惜新公司,想要在已经十分成熟的娱乐经纪公司里面夺得一席之地,难如登天。 任葵见大家都没说话,便赶紧道:“老师您真厉害,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叫你老板。” 权九笑着道:“等你们公演结束后,我会给你们合约书,但你们自己也要认真考虑和选择,不要因为我们有过一段师生关系就有所顾虑,新公司毕竟资源有限,如果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你们也一定要选择更好的。” 学生们一听这话,心里的顾虑也就没了,一群人说说笑笑与权九告别,去了后台。 ......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入场,观众席基本坐满,而嘉宾席也坐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中间几个位置,直到九点二十几分,最后几个代表才姗姗来迟。 九点半,公演正式开始,严池作为主持人,开始介绍在场的来宾。 天宇代表李静、天华代表王川、黒力代表赵阔...十八个公司,基本都是熟面孔,也是市场上站稳了脚跟的实力公司。 可当念到最后一个公司名字时,大家就或懵或奇怪了。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公司代表们。 李静左右看了看,问王川道:“这个初心文化怎么从来没听过?是谁家的子公司?” 王川也是一脸懵,“不知道,没听过。”然后又问向自己旁边的人,结果大家看来看去,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没听过。qqxδnew 权九随着严池的介绍,起身,笑吟吟冲着身后点头打招呼。 她这一起身,后面观众席的学生们可就闹哄起来了。一些调皮的男学生更是高呼“美女”。 李静王川等人全都望向了权九,这一看,也都是愣住。 李静惊讶道:“这么年轻漂亮,是经纪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王川喃喃叹道:“这么好的外形条件,当明星都绰绰有余了。” 李静干脆给助理发了个消息:【初心文化,去打听打听,看是什么背景。】 助理的速度也快,没几分钟就把初心公司的相关资料发过来。 李静看完后,越发不解了,“奇怪,是个完全的新人,看不出有什么背景,公司法人就叫权九,目前在职员工只有她一人,公司也是刚成立一周。” “刚成立一周?”王川笑了,“看来a大大不如前了,竟然连一个刚成立的公司都能来做嘉宾。” 李静却反驳道:“她一个女的,又那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是凭自己的本事开的公司,肯定是背后有人,只是不知道是谁。” 王川不在意道:“管她有没有后台,别跟我抢人就行。”意有所指地看了李静一眼。 李静自信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天宇已经和韩诏接触了很多次,他已经有意向签我们天宇。” 王川呵呵一声,“接触了很多次不也没签么,话别说太满,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第85章 打个赌:谁会赢? 李静和王川暗暗较劲,黒力娱乐的赵阔却说起了另一件事。 “听说这次集训分了ab两班,且两班带班老师还不一样,a班是金雪对吧。”问向李静。 李静嗯一声,倒也没有再和王川计较了。 赵阔又道:“那b班就是最近屡上热搜的编剧nine。一个编剧却被邀请来当表演系的讲师,而且我还听说,这次是分班竞争表演。” 王川一脸兴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ab两班,你们更看好哪个班。” 赵阔摇摇头道:“我可听说了,所有尖子生都在a班,差生都在b班,而且b班还是一个外行带班,结果毫无悬念,这有什么可赌的。” 李静不悦道:“赵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尖子生都在a班,分班是学生们自愿选择,就算尖子生都在a班,那也只能说明他们都是冲着金雪去的。” 虽然金雪现在潜水了,可到底也是李静带出来的,而且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半年内复出的可能性很大,她可没有放弃金雪。 赵阔一脸无辜地看着王川,“我说什么了?尖子生都在a班是事实,我也没说什么吧。” 王川呵呵笑道:“反正a班出彩是肯定的,不管什么原因。” 李静没好气地哼一声,目光斜向赵阔,“你这小道消息倒是多。” “如果真要赌,我压b班。”背后,突然冒出一声儿来,声音还不小,幸好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也大,这才没有太突兀。 坐在中央位置的几人顺声朝后看去。 赵阔一脸惊讶,“柏林?你怎么在这儿?” 王川看了柏林胸前挂的牌子,笑道:“这是去年你们公司的名牌。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去年还是柏林代表你们黒力,今年就成了你。” 赵阔面色有些不好,回过头没有再搭腔。 王川也不知怎么想的,还伸手与柏林握了个手,寒暄了几句。 李静瞧着王川那副笑脸,心里就膈应,喃喃嘀咕:装模作样。 王川似没听到,继续与柏林交谈,“你怎么想压b班?你了解他们的情况?” 柏林哈哈笑道:“你们都压a班,不得有人压b班么。” 王川呵呵两声,“还是那个柏林,退圈一年,半点没变。不过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打算重回这圈子?” 柏林拍了拍自己的位置,“我这学生观众席还是偷来的。” 王川笑摇了摇头,又转回身去问其他人,“要不要赌一把,ab两班你们更看好谁?彩头就是,输了的人,得让赢的人先挑。” 挑自然是挑选合适的学生签约。今天到场的公司,都是冲着这一届最炙手可热的香馍馍——韩诏来的。 “这没意思啊,ab两班悬殊太大,大家都压a班,赌了跟没赌一样。”有人道。 “我压b班。”王川笑道:“你们随意。” 天华公司的实力可是仅次于天宇,学生们的选择意向甚至大于天宇,毕竟天宇的顶流太多,新人很难出头,可天华却很给新人机会。 若是没了天华这么强劲的对手,那其他实力稍弱一些的公司,就很有优势了。 赵阔明白这点,赶紧确认道:“当真,你真的要压b班?” 黒力公司分析过,韩诏迟迟没有签天宇,极有可能是想考虑天华,毕竟新人在天华更易发展。所以这一次他其实对签下韩诏是没什么信心的。 可若是天华主动退出竞争,那仅次于天华的黒力胜算就太大了。 想到此,赵阔像是怕王川反悔似的,不等其回答,便道:“我赌,我压a班。” 王川又问李静道:“你呢,赌不赌?” 李静心里也在斟酌。原本天华是天宇最大的竞争对手,毕竟此前接触了好几次,韩诏的态度都很模糊。 可若是天华退出,那天宇就是韩诏最好的选择。 至于黒力,若是有柏林在,她倒还要小心些。可现在柏林退圈,黒力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 念及此,李静也应道:“赌就赌。我赌a班胜。” 王川在笔记本上写下赌约和赌注,自己先签了字下了注,然后挨着传过去,等帷幕合上灯光全黑表演即将开始时,笔记本刚好传到权九的手里。 权九就着手机屏幕光看清了笔记本上的内容,却是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这群人也有这么闲的时候。 她数了数,压a班的有十四人,压b班的目前有四人,而其中一个名字却吸引了权九的目光。 柏林。 权九笑了笑,在b班后面写上公司的名字,然后又将笔记本传了回去。 帷幕拉开,舞台上的灯光亮起,笔记本也重新回到了王川的手里。 王川看着b班后面的五个名字,苦笑道:“看来我这次,是要给你们当绿叶了哦。” 李静看了一眼,压b班的,除了王川,和一个多事的柏林,剩下三个都没什么竞争优势,尤其是那个叫初心的,更是刚成立一周的新公司。 “看来大多数人还是有眼光。”李静笑道。 王川轻叹一口气,将笔记本合上,“演出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a集训班,表演的是莎士比亚创作的经典悲剧《哈姆雷特》。随着帷幕拉开,顾城余壮等扮演者也都就位。 赵阔点着头道:“确实都是这一届的尖子生。” 配乐响起,表演者们开始表演。一幕幕、一声声,台词、场景,逐渐变换。 台下,也安静一片,认真看剧。 不过这一幕戏有四十多分钟,随着时间流逝,学生观众们似乎有些坐不住了,闲聊的、上厕所的、嗑瓜子儿的,什么声音都有。 嘉宾席上,公司代表们都表情凝重。 “这不是精英班吗?怎么演成这样,太死了,毫无生机,跟个机器人似的。”王川惊讶难以置信。 李静想着班级和节目都是自家艺人排的,便帮腔道:“学校里教的东西本来就很程式化,他们能演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是没看过b班,只会更差。” 赵阔摇着头,“与往届水平差太多。照这情况看,今年能签的没两个了。” 王川后知后觉奇怪道:“韩诏没上场,在b班?” 对于这事,李静是知道的,她早就问过金雪,遂道:“他演技不行,去b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赵阔眼见都要谢幕了,一脸奇怪,“a班有四十三人,怎么才上场了十五人,其他人去哪儿了?” 第86章 犀利的点评 李静看了赵阔一眼,讽刺笑道:“不愧是小道消息之王,连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都打听得这么清楚。” 赵阔没好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其他人呢,怎么没上台?”王川很是不解。于他们而言,肯定是上场得越多越好,能将每个人的实力和潜力都看清,所以往届都是全员上场,从来没有说一场下来只有十五人的。 台上的a班表演者已经准备谢幕。金雪作为讲师,这会儿自然是要上台。 只见她踩着一双恨天高,一身高调礼服加身,步上舞台。 毕竟是大明星,即便舆论缠身,也不妨碍台下的观众们见到明星时的激动。一时间,场内尖叫欢呼声爆起,后方的记者们也纷纷往前走,摄像机咔咔直响。 金雪保持着傲然的笑,冲台下观众们招手。 李静脸上也露出了些骄傲。有舆论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金雪人气高的事实,照这情况看,后面只需要低调一些,说不定两三个月后就能复出了。 王川呵呵笑道:“不愧是你带出来的人,风口浪尖处还有这么高的人气。” 李静岂能听不出王川话中的反讽,也不在意,“人红是非多。” 严池拿着话筒走出来,向所有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a班的集训讲师金雪,本次a班演出也是她全权负责,谢谢金雪老师这一周的辛勤付出。” 台下掌声不断。 严池等了倏尔,又道:“下面有请各公司代表对这场舞台表演进行点评。” 李静率先拿起话筒,“谢谢你们,让我们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场表演,不愧是金雪老师带出来的学生。 哈姆雷特本就难表演,但你们精准拿捏了每一个表情动作和台词,我很欣慰。你们是娱乐圈的新鲜血液,天宇很欢迎你们的加入。” 王川等李静搁下话筒后,才拿起话筒道:“刚才天宇代表说的话,我要纠正一点,不是‘我们’,至少我没有从这场表演得到享受。 你们的台词机械、表情生硬,就连神貌都很萎靡,尤其是哈姆雷特的表演者,你是主角,可全程我没有看到你对复仇的渴望,更没有看到你的愤怒。” 顾城脸色一僵,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还有女主奥菲利亚。”王川继续道:“你应该是伤心的,低落的,可我只看到一个野心勃勃似乎下一刻就要谋权篡位的人,你演的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 田橙还没有被如此严厉地批评过演技,当即脸色一黑,辩解道:“昨晚上两点才睡觉,早上五点就爬起来...”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这和你演得好不好没有任何关系。”王川打断道。 田橙恼羞的红眼,垂着头没有吭声,明显是不服气。 王川又指着崔敏,依旧是一顿猛批。 崔敏受不住,眼泪哗哗流,扭身就跑下了台。 李静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指责道:“王老师,他们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你是不是太苛刻了。” 王川却毫不买账,依旧板着脸,“我只说实话,不像有些人,说得好听,可于他们却百害而无一利。他们都是即将毕业的学生,就这演技,以后出去还怎么混饭吃,不点醒他们,他们心气儿能高到天上去。” “你那眼光太高了,照你这么评,连影后都浑身是问题。”李静哼道。 王川却拿着话筒继续点评,十五个人,没有一个没被批评,一时间,整个演艺厅氛围沉重到了零点,就连后方看戏的观众们,也不敢吭声了。 金雪作为a班讲师,此时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若非台下还有很多记者和摄像头,她真的要忍不住给王川爆粗口。 王川哪是在点评学生,这分明是在给她扇巴掌。 好容易等到王川点评完,金雪实在憋不住,质问道:“天华将这些尖子生批评得一无是处,待会儿b班上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词说。” 王川道:“这得看b班的舞台是什么样了。” 赵阔心里高兴极了。纵然这场表演是灾难,但这场点评可代表着公司,如此苛刻对待学生,谁还会愿意签天华。 他笑着拿起话筒,语气缓和道:“每个人的看法不同,王川老师的点评,我也不敢苟同,都说什么样的心灵就能看到什么样的世界。我看到的,都是你们身上的优点...” 他说了一大通模棱两可的话,倒是也让台上的学生们高兴了起来。 三个主要人物点评完后,其他公司代表也各说了一些话,但考虑到是尖子生班,后面出场的可能更糟糕,所以点评都很留情面,夸奖的话也没少说。 最后,轮到权九,她只是笑了笑,不轻不重,“继续努力。”便搁下了话筒。 台上的金雪看清了权九,脸色刷地一沉。经纪公司?那贱人竟然还有公司? 她记下公司名字,打算等下台后与李静好好儿说说。 严池见大家都发言完毕,正要请a班和金雪下台,王川却又拿起话筒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a班只有你们十五人吗?还是有其他没上场的?” 台上没人说话,都是被批评过的,谁也不想主动开口。倒是金雪,傲气道:“这场戏只有十五个角色,能上台表演的,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往届都是全员参加,为什么这一届却要剥夺其他人上台的权利?”王川继续质问。 金雪眉头一皱,“这场戏只有十五人。” “还有很多多人舞台剧,作为讲师,你难道就没有考虑?” “我只选中了这一幕。”金雪瞪了一眼,不再理会王川,踩着恨天高下台,学生们也都跟着下台。 台下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是她没让其他人上台,也太自私了。” “有前几天曝的那段录音,我觉得这才像她做的事。”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这种人怎么还不退出娱乐圈。” “在学校穿得跟走红毯似的,就她一个人最夸张。” ... 李静听到背后那些议论声,气得脑门心都在疼。金雪那蠢货,总要时不时给她挖个坑,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严池赶紧宣布道:“下面请欣赏由b集训班带来的舞台剧,《茶馆》。” 帷幕再次合上,灯光全灭。不过现场却还是闹哄哄一片,显然第一个舞台已经磨去了大家的耐性。 随着音乐和旁白渐起,帷幕拉开,灯光亮起,演员们各就各位一动不动。 直到帷幕全开,一段带着北京腔调的整齐合唱,配合着快板儿调子,瞬间将观众们拉回到戊戌变法失败后的那年。 场内观众都不由得静下来,目不转睛看着台上的演员们。 第87章 金雪被当场揭穿 舞台上,就如同定格画面似的,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拿着书,有人正在倒茶...各色人物皆有。 而随着他们的合唱以一个干净漂亮的尾声结束,台上的人也瞬间活过来,端着托盘的小二小跑着去迎客,掌柜的拨弄着算盘,客人们也都或闲谈或吃菜。 生动形象的表演,立马将台下观众带入,像是也回到了那个纷乱年代。 人来人往的茶馆,马五爷施威、康六卖女、常四爷骂洋货...每一段故事,都像是真实发生在眼前,以至于台下的观众们,也随着故事中的人物们或喜或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偌大的演艺厅,容纳了近五百名观众,可现场却一点杂音也听不到,唯有舞台上角色们情绪饱满的对话。直到某一刻,舞台上的人物们再次定格,尾声渐起,帷幕渐落,观众们这才醒过神来。 一段近五十分钟的表演,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灯光一亮,帷幕再次拉开,三十六名b班学生整齐站成一堆,而台下,也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台下的金雪脸色气成了猪肝色。 余壮惊愕之后还是满满的不敢置信,“这真的是b班吗?他们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这才一周时间,怎么可能。”顾城也是两眼瞪圆,同样不敢置信。 崔敏死死掐着观影凳,“我们昨晚上没睡好,精神状态本就差,而且他们人多,鱼龙混杂,就算演得差也看不出来,这场比试,根本就不公平。” 田橙也板着脸道:“没错,一时的超常发挥而已,看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了影后影帝奖。”qqxsnew “他们本来就演得好。”突然一道反驳的声音响起。 田橙扭头一看,是章骆。 她怒道:“你懂什么,他们每个人也就那么几分钟的戏,但凡不是智障,都能演好,我们可是选的最难的哈姆雷特,难度系数本来就高得多,这场对决根本就是他们占了便宜。” 廖伟也因为没能出场而心中憋着一口气,遂当即反驳道:“《茶馆》可是经典戏剧,难度系数根本不亚于《哈姆雷特》,你们自己没演好,还怪别人,脸皮真是够厚的。” 崔敏先前在台上本就受了气,顿时怒火中烧,吼道:“我们这一周有多辛苦你知道吗?为了这个班,我们昨晚上两点才睡觉,过去一周也从来没有懈怠练习,你们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的声音不小,就连台上的主持声都被盖了过去,一时间,全场都望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张强本来想忍一口气,可听到崔敏这番话,也忍不了了,当即暴跳如雷,站起来指着崔敏的鼻子吼:“放你丫的狗屁,就算你们努力,那也只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只是想表演好了签好的公司,跟我们有毛线关系? 我们这里还有二十八个人,连出场机会都没有,这就公平了? 这次机会有多难得大家都清楚。我们想要争取上台表演,却被金雪和潘凤鸣威胁,她们嫌我们考试成绩中等,没有你们这些优等生成绩好,怕我们拖累了舞台,所以威胁我们如果再纠缠不休,就断了我们以后的前程。 老子今天还就豁出去了,老子不要前程了,金雪、潘凤鸣,你们有本事,就让所有娱乐公司把老子拉黑,一辈子都进不了娱乐圈。” 张强气得脸红脖子粗,一通吼下来,别说现场观众,就连崔敏也都怕了,一时不敢吭声。 章骆也被感染,气得站起来接着说:“是,你们这些天日夜苦练,可你们难道就没有幸灾乐祸?你现在说什么辛苦和不公平,可我们想要加入、想要寻求一丝上台机会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说的? 你们奚落我们不自量力,区区中等成绩还好意思和你们优等生争夺机会。你是玉皇大帝吗这么厉害,是不是还要把你们这些优等生供奉起来?” 崔敏被两个男生指着鼻子吼,也终于抗不下来,眼泪哗哗流。 田橙被连带,正要反驳,却被金雪的声音打断。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们。”金雪怒斥道。 章骆呵呵怒笑,“你不承认我也没辙,反正我们也没有证据,我只后悔,没有像魏涛那样把你的声音录下来,只能让你那丑陋的嘴脸藏在你腌臜的心里。 你花钱买潘凤鸣去年的讲义来忽悠我们,白白浪费我们一周的时间,集训过程中你更是什么都没教我们,你现在又有什么脸皮在这儿教训人。” 后方的记者快门声音以及闪光灯,几乎快要淹没了两人。 谁也没想到,一场本该普通的公演,却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尤其是当事人本就身处舆论当中,眼下却又被坐实了。 李静知道事情再发展下去就真的没法收场了,实在没办法,她不得不离开嘉宾席,以金雪经纪人的身份,将李静连拖带拽地拉出了演艺厅。 身后的记者们蜂拥想要跟上来,李静一把拉住演艺厅的大门,让助理先将金雪带去车上等着。 金雪还犹自在怒火中不想走。 李静气得大骂,“你个蠢货,你再敢给我生事,我立马回去让公司起诉你,你与天宇的合约,也就此结束。” 这话终于让金雪有些害怕了。金雪不得不压下怒火,跟着助理回了车上。 李静怄得阵阵眩晕,吸了好一会儿外面的空气,才鼓起勇气开门,进演艺厅。 记者们立马围上来,各种犀利问题像炸弹似的一个一个抛向李静。 但李静也不愧天宇的王牌经纪人,面上岿然不动,只说了句“现在是学校公演,不要本末倒置”,就若无其事地回了座位。 一场闹剧,这才看似收场。 王川笑呵呵看着重新坐回座位的李静,“你也是辛苦,带了金雪这么个人。” 李静恨他一眼,“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王川耸了耸肩,看向舞台,“但不可否认,这赌局,我赢了,不是吗?” 李静眉头一皱,看向舞台。 台上的严池顶着尴尬,这才继续主持,“感谢b班学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台下安静了倏尔,随后也不知谁带了头,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一切又回归到了舞台本身,似乎刚才的闹剧没有发生。 只有田橙崔敏等人,脸色难看至极。要不是考虑到接下来是面试签约环节,她们早就走了。 正郁闷,就听到严池说:“下面请我们评委嘉宾们,对b班的舞台进行点评。” 第88章 韩诏的惊人变化 台上的表现如何,从台下观众们的呼声和掌声中就可以看出。而在这些掌声和呼声中,嘉宾席就显得尤为安静了。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好的a班是尖子生班,b班都是吊车尾。可现在,不仅b班没有被吊打,反而与a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熟好熟劣,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得出来。 “完了,这次一个好苗子也别想签了,有天华在,只要天华递出橄榄枝,恐怕没人会拒绝。”不知是谁,小声痛惜道。 而听到这话的其他人,脸色也越发憋屈起来。 如果是公平竞争,他们还可以条件诱人。可因为那赌约,现在他们必须等天华选完了才能出手。 到底为什么要参加那无聊的赌约? 压错的公司代表们,此时心里无不如此哀嚎着。 可也有一人,格外的高兴。 赵阔僵笑看着王川,“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川老师是捡了金元宝。” 王川哈哈一笑,“我也没想到,看来偶尔还是要多数服从少数。各位,承让了。”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取了一沓合约书。 周围的人无不眼红看着。 李静哼一声,“小人得志。” “什么?”王川拉了拉耳朵,“你大声点儿,我没听见,后面掌声太大了。” 李静干脆一手抻着头,背对着王川,然后拿起话筒,声音毫无波澜起伏,“你们表演得很好,每个人都很入戏。天宇很欢迎你们的加入。”搁下话筒。 王川笑呵呵拿起话筒,“我也跟李静老师一样,词穷了,你们表演得太好了,我现在还处在震惊中,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所以我就不废话了。” 他摆出合约书,念起了名字,“庄宇、向飞、任葵...” 一连念了八个名字,最后,王川喊道:“韩诏。你们九人,不知是否愿意加入天华。” 被喊到名字的基本都高兴得跳,庄宇大声回应,“谢谢老师,我愿意。”说着就要跑下舞台,恨不得立马签约。 王川笑着制止道:“不急不急,合同等一会儿散场了我们慢慢儿签。” 然后有些奇怪道:“为何没见到韩诏?他不是你们b班的吗?” 这话,也是其他公司代表心中的疑惑,难道这次韩诏没有上台?那么耀眼的一个人,但凡是上台,绝对会成为最瞩目的存在,怎么会没上台? 台上学生们却哈哈笑起来。 庄宇笑了一阵后,指着自己旁边的“掌柜王利发”,“老师,这就是韩诏,你没看出来吗?” 话一落,不仅是嘉宾席,就连后座的观众们都惊了。 韩诏不仅是系草,也是a大的校草,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那张脸,可台上的王利发,怎么看着都是一个处事圆滑、精明能干的中年掌柜形象。 这与温润如玉、清澈干净的韩诏相比,可是大相径庭啊。 王川惊的话筒都落在了桌面上。 拾起话筒,他惊愕问道:“你真的是韩诏?” 韩诏这个人,是个特别的存在,有着成为顶流的神颜,可演技却一直是班上垫底,这事儿很多想签他的公司都知道。但胜在颜值高,所以大家也没期待他走演技派,都是考虑的花路发展。 如果真要点评这场舞台,最出众的,无疑是茶馆主人王利发。 可整个表演中,谁也没看出来,这王利发的扮演者,竟然就是韩诏。 男神与圆滑的小商人,怎么看都是两个人。 赵阔也惊问道:“你是韩诏?”这怎么可能。一周前他还看过韩诏的课堂表演,怎么可能一周就蜕变到如此程度。 李静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她毕竟是女人,眼睛更毒辣些,定睛看后,那妆容下确实有韩诏眉眼的影子。 “真的是韩诏。”李静震惊喃喃。 台上的韩诏也收起了王利发的神情,恢复了自己一贯的笑容。 一个表情的转换,立马让人看出来,这确实是韩诏无疑。 王川连忙追问,“韩诏,你真的让人惊讶,你的变化太大了,我竟然全程都没认出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韩诏下意识朝嘉宾席最边缘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笑着道:“这一周的集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嘉宾席众人一阵面面相觑,真的能一周有这么大的变化吗?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从最后一名逆袭到最佳主角... 赵阔也跟着问,“b班的讲师是哪位?不知能否上台为我们解惑?” 严池为难道:“nine老师此前就说过,她不想上台。”她正坐在台下呐。 “又是nine,我真是越来越对她好奇了。”赵阔搁下话筒,与旁人道: “一个编剧身份,热度和关注度竟然比明星还要高。我们公司分析过,这两月下来,她竟然是第一热搜话题人物,当红顶流也不过如此了。” 李静当即反驳,“短期现象而已,她在国外混得还行,那是因为国外人少。想要在国内打出一片天地,可没那么容易。” 王川呵笑一声,“几天前她不是和金雪还上了热搜么,金雪有没有告诉你nine长什么样?” 一提这茬儿,李静一口气就上来了。 金雪怎么说也是她培养出来的人,虽然人确实有问题,但对于曝出真相的魏涛,以及牵扯其中的nine,她也是怨恨。如果没有他们,金雪现在还好好儿的。 李静板着脸,“网上不都传了么,丑肥宅,有什么可好奇的,她若敢见人,这会儿就出来,还躲着干什么。” “这人不简单呐。”背后又是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李静正气恼,回怼道:“柏林,你都退圈了,还对圈内事这么关心干什么。” 柏林一脸笑呵呵,没有再说话。 王川又把目光放在了舞台上,准确的说是韩诏的身上。 他无比诚恳地站起身,“韩诏,天华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然后又看了看左右,笑问道:“其他还有想要伸橄榄枝的吗?没有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静怄的脸都扭曲了。赵阔更是恨的咬牙切齿。可再怄再恨,碍于赌约,他们也不能在这会儿伸手,毕竟赌约赌注还在王川的本子上写着,若是毁约,于个人于公司都是损誉的事。 王川心下窃喜,没了天宇和黒力这两大竞争,天华签下韩诏... “韩诏,我诚挚邀请你加入初心文化。” 王川的美好幻想还没落地,一道悦耳的声音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第89章 你好,我是nine 所有人都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是初心文化代表。 场内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说实话,比起金雪,我觉得她更像明星,太漂亮了,气质还那么好。” “初心文化,没听过啊,什么来头,竟然敢和天华争人。” 人群还在叽叽喳喳议论,权九却扬声继续道:“还有任葵、庄宇,我也诚挚邀请你们。” 李静一副瞧好戏的模样看着权九,“王川,可不要小瞧了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王川面上倒也没有异常的表情。他坐下,自信道:“三巨头之一和刚成立一周的新公司,换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李静神情一滞,暗暗骂了两句,收回了视线。 ... 权九坐下后,又有两家公司代表站出来表态,皆是赢了赌局的公司。 看到台上那么多人都被邀请签约,田橙和崔敏脸都快黑成了锅底。 “有什么好得意的,除了天华,没一个能拿得出手。”崔敏冷哼道。 田橙也接腔,“没错,天宇、黒力这些公司都没有表态,肯定是看中了我们。” “捡了个芝麻都那么开心,他们也就这点水平了。”崔敏再道。 余壮脸色也不好,听到二人嚼舌根,越发气恼了,“你们能不能别酸了,越酸越让人觉得凄凉。” 田橙一怒,“他们有什么值得我酸?除了天华,好公司都不要他们,我难道说错了?” 章骆哼笑一声,“那是因为其他公司都赌输了。他们参加了一场赌局,只有刚才起身的四家公司压了b班胜,其他都是压你们。可你们的表现嘛...看他们脸色就知道现在有多后悔压你们了。”qqxδnew 崔敏气得眼红,“你一个连公司都签不了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我们再不济,也肯定能签天宇和黒力。” 章骆被彻底刺痛,“我们上不了台还不是因为你们...” 张强推了推章骆,“算了,不跟她们说。”然后又推了推廖伟。 三人一阵耳语后,目光落在了其他没有上台的人身上。 很快,三人队伍越来越壮大,最后,二十八人悄悄离开,朝着后方的记者去。 ... 舞台上,严池见差不多了,便也不再拖延。 舞台谢幕,观众们陆续离席,而表演者们则涌向了嘉宾席。 庄宇率先来到权九面前,一脸歉意。 不过他还没开口,就被权九打断道:“我知道你想去天华,天华很好,我只是表达了我对你的认可,你不必因此而觉得不好意思。” 庄宇顿时松了一口气,鞠了一躬,“谢谢nine老师,谢谢你这一周的教导,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进不了天华。” 权九微微一笑,“你本来底子就不错,还记得我的第一堂课吗?我希望你以后,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忘了初心。” 庄宇拳头一捏保证道:“我记住了老师。” 顿了顿,又好奇道:“老师,说起第一堂课,您当时在课堂上说,会根据大家的自我介绍来选角色,你什么时候公布结果啊?” 权九笑着道:“等你们都签完了,我就公布结果。” 庄宇高兴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与权九告个别,又匆匆跑去天华的队伍里。 他走后,韩诏任葵和向飞都围了上来。 “老板,你好啊。”任葵笑嘻嘻伸出手。 权九与她握了握手,笑着道:“欢迎加入初心。”一边说一边递给任葵一份合同,又叮嘱道:“合同可以两天后再交给我,你们回去也可以找家长参谋参谋。” 任葵拿起笔豪迈一挥,“夜长梦多,现在签了为妙。” 签字、盖章、一式两份,任葵的合同就完成了。 “老师,我也要加入初心。”韩诏道。 “欢迎。”权九笑吟吟递给韩诏一份合同。 签字盖章,合同很快签好。 一直关注着韩诏的其他公司代表,见韩诏签字按了手印,一时都呆了。 李静惊愕之余,却是幸灾乐祸,她推了推忙着与学生签约的王川,朝嘉宾席最末尾的位置望着,“你的韩诏,跟美人跑了。” 王川一惊,“什么?” 抬头一看,果见韩诏站在老远的位置。 王川心头一咯噔,丢下正在签约的学生,匆匆跑了过去。 “韩诏,你在干什么?” 韩诏正用纸巾擦了手指上的红泥,对于王川的态度很是不解,“我在签约,怎么了?” 王川拿起桌上的合约书,竟然已经签好了字盖好了章。 合约已成。 王川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你糊涂啊,你怎么不进天华,这初心你了解吗?刚成立一周的新公司,什么背景都没有,你怎么就盲目签了。” 说完又赶紧翻合同,找到了违约金一栏,看到头一年只有五十万的违约金后,立马松了口气,“没事,只是五十万而已,这钱公司会帮你出,你把这约毁了。” 韩诏坚定道:“我是真心想要签初心,谢谢天华能给我这么宝贵的机会,但很抱歉,我的选择是初心。” 王川错愕地看着韩诏,再看了看权九,突然问道:“你们是哪家公司的旗下公司?” 权九微微一笑:“初心是我个人成立的经纪公司,没有母公司。” 王川怔了怔,又抓着韩诏道:“韩诏,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就算不选天华,你也可以选天宇,你只要放弃天华,天宇也会签你,不仅是天宇,黒力他们都会签你。” 围观的李静和赵阔纷纷上前表态。 李静道:“没错,你若是不想选天华,那你进我们天宇,天宇为你开了丰厚的条件,合同你可以看看。”说着就递上一份合同。 赵阔也赶紧拿出一份合同道:“黒力也是诚心邀请,违约金我们黒力公司也会一力承担。” 其他公司也都赶紧表态,一时间,韩诏面前,伸出了一堆拿合同的手。 韩诏无奈道:“我已经签了初心,我也是真心想要加入初心,我更知道初心是刚成立不久。谢谢你们给我的机会。” “你怎么这么倔啊。”王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吼道。 权九轻轻一笑,将韩诏拉到自己身后,冲王川伸出手,“你好,我是nine。” 话一落,周围一圈的公司代表们,僵硬,石化。 第90章 火气别那么大,容易肝硬化 李静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想到这个看似有着不小后台的女人,竟然就是最近一直霸占热搜榜的nine。 不是传说中的丑肥宅,更不是四五十岁的老女人,竟然年轻漂亮到让人惊叹。 李静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沌,一时没了反应。 王川和赵阔,更是讶然的合不拢嘴。 然权九却在一片和气的自我介绍之后,眼色倏地一厉,继续道:“还有,我们家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王川可是天华的王牌经纪,除了老板,谁还敢对他大声说话。 可面对权九的斥责,他一时竟也僵住,找不到反驳的话。 韩诏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纤细的背影,刚刚到他下颚的高度,这一瞬间,却爆发了极大的力量。 他修长的腿一迈,与权九并肩而立,目光同样坚定。 “我心甘情愿选择初心,更感谢和庆幸nine老师给了我这个机会。” 王川这时才回过神来,半晌,摇头痛惜道:“我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赵阔还想挣扎,“你真的不考虑吗?你看看我们的合同,你一定会...” “不必了,谢谢老师。”韩诏拒绝道。 赵阔看看韩诏,再看看权九,“可惜了,可惜了,你本来会有大好的前途...”摇着头走了。 两大娱乐公司都放弃了,其他实力稍弱一些的公司也不得不惋惜走了。 李静等所有人都走后,才将合同硬塞到韩诏的手里。 她斜看了权九一眼,语气里尽显骄傲,“天宇是最大的娱乐公司,拥有最好的资源,你加入天宇,我不仅马上就能让你进剧组当男主角,甚至一个代言就能让你一夜爆红。” “我...” 韩诏正要拒绝,李静却打断,看向权九,充满鄙夷,“还有你,虽然你当了一周的讲师,但你以讲师身份来道德绑架,是不是太卑鄙了些。” 权九轻轻一笑,伸手,“你好,怎么称呼?” “你...”李静气道:“或许你有背景有后台,但我要告诉你,天宇可是楮氏集团的旗下公司,你背景再大后台再硬,能强过楮氏集团吗?”qqxδnew 权九笑容更甚,“你误会了,我没有后台也没有背景,我就是我。” 韩诏眉头一拧:“我是心甘情愿加入初心,没有你所谓的道德绑架。” 李静气得发笑,“那我只能说,好自为之。韩诏,天宇对你仁至义尽了,任何条件随你开,你屡次三番毁约,我没有责怪你就算了,你现在却找了个水货公司,就这么个靠山,你以为你在这行里能走多远?” 韩诏气恼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进天宇,是你们一直来找我。我也说过很多次不会加入天宇,也是你们一再纠缠。” 李静火气再也忍不住,指着韩诏的鼻子吼,“你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也敢跟我张狂,我李静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能在娱乐圈混出几亩地,我就能给你封几亩地。” 说完,又怒看着权九,“初心文化,我看你能不能熬过初一。” 权九微微一笑,“火气别那么大,容易肝硬化。” “你...”李静气得咬牙,“我们走着瞧。” “等等。”韩诏喊住要转身而去的李静,将合同递给李静,“我不需要。” 李静一把夺过合同,黑着脸气冲冲走了。 远处看戏的田橙和崔敏,都怨恨地盯着权九。 “那老女人竟然把韩诏骗去了,肯定是想老牛吃嫩草。”田橙怒道。 崔敏道:“我去劝劝他。” 田橙当即一脸警惕:“你凭什么去劝,他又不是你男朋友。”话说完,却自己先朝着韩诏而去。 崔敏哼了一声,“那也不是你男朋友。”说完也跟了上去。 向飞正欲上前,就被突然闯到面前的田橙打断。 “你也太不要脸了,你到底用了什么谎言骗韩诏。”田橙瞪着权九,“你是他的讲师,可不是我的讲师,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权九笑吟吟道:“与其在这里与我费口舌,不如去看看经纪公司,或许有看得上你的。” 田橙怒笑:“我肯定是三大巨头随便选,担心你自己吧。” 随后又对韩诏道:“韩诏,同为班长,我真心提醒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她若是以讲师身份...” “与你有什么关系?”韩诏冷面而对,“我和你并不熟,希望你说话做事别越界。” 田橙一张脸羞得通红,气愤道:“好,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扭头就走,却刚好与崔敏撞个正着。 崔敏讥笑道:“想给男神送关怀,也要看男神跟你熟不熟。” 田橙狠狠剜了崔敏一眼,羞愤而去。 崔敏笑看着韩诏,“韩诏,我肯定能去黒力公司,要不我帮你去求求情,你跟我一起进黒力吧。” 韩诏淡淡看她一眼,“你是表演系的?” 崔敏表情一僵,干笑两声,“对,不过我是一班的,我们...”见过很多次。 “抱歉,我认识的人不多。”韩诏歉意一笑,不再看崔敏。 崔敏指甲抠的掌心疼,左右看了看,尴尬离开了。 任葵抿着嘴笑,竖起个大拇指,“韩诏,论呛人,还是你厉害。” 韩诏一脸无辜。 向飞这才得了机会,“nine老师...” “我知道,我也正想跟你说,天华不适合你,你先等一等,我会向笑口常开推荐你,你是做喜剧演员的料,他们肯定会签你。” 向飞顿时长松一口气,高兴道:“谢谢nine老师。” 刚说完,就听到另一头在喊“向飞、任葵”。 任葵道:“老师...不对,老板,我去给他们回个话。” ... 任葵和向飞来到王川跟前。 任葵感激道:“谢谢王川老师,我签了初心。” 向飞也紧接着道:“谢谢天宇给我这么宝贵的机会,可是我暂时不想签。” 王川将二人的合同都摆好了,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怒道:“你们都是好苗子,为什么要去一个新公司,你们去了什么资源都没有,韩诏糊涂,你们怎么也糊涂。” 任葵耸了耸肩,“我家里有矿,我进娱乐圈就是想混日子,不想回家继承家产,你们公司太大,我怕累。” 一席话,将王川是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算了。 他又看着向飞,“你家里也有矿?” 第91章 邀请柏林 向飞笑摇了摇头,“我家没矿,但我想加入笑口常开。” 王川又被气笑了,“孩子,你在这儿做梦呐?笑口常开一年只招一人。是,能进去那就直接身价百倍,可你...我承认舞台上你表演得也算好,但进笑口常开,不是我打击你,就凭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 向飞不由地垂下了头。 事实上,他也知道机会应该不大,笑口常开是喜剧影视里的一把手,他们出品的喜剧电影,票房就没有低于二十亿的。 但笑口常开每年至多也就一部电影,所以对于喜剧演员的吸纳,也是层层筛选严苛至极。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向飞低声喃喃。 任葵立马把脸一扬,“我们老板说了,向飞肯定能进笑口常开。” 老板...王川反应了两瞬,才明白说的是谁。 他讥笑道:“我道你们怎么一个二个都要去初心,原来就是给你们画大饼。你们这些学生就是太天真,只听那给你描述的伟大蓝图,却忘了基本。 你们如果真想有个好未来,就听我一句劝,别把自己搭进坑里,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任葵皱着眉,“我们老板厉害着,你不懂,向飞,我们走。” 向飞嗯一声,和任葵一起走了。 王川看着两人背影,气得就差没捶胸顿足,“这些年轻人,太固执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些好苗子。” 李静冷哼一声,“他们自己要往坑里跳,你多管闲事干什么。”背上挎包就走。 田橙见状,立马上前道:“李老师,我是一班的班长田橙,我很希望加入你们天宇公司。” 崔敏也立马上前,“我也是我也是。” 李静敷衍道:“希望以后有合作机会。”不再理会二人,径直离开。 田橙心下一慌,又赶紧转去找赵阔。 “赵老师,我是...” “我知道,奥菲利亚,你也是个有潜力的孩子。”赵阔笑着,却将合同递给了余壮。 崔敏心头得意一笑,上前道:“赵老师,我叫崔敏,之前有和你们黒力的经纪人接触过,我很想加入你们公司。” 赵阔婉拒道:“我今天只有五个名额,已经全签完了。” 崔敏一急,“我不着急,什么时候签合同都可以。” 赵阔见软的不行,干脆就直说了,“抱歉,你暂时还达不到我们的签约水平。” 崔敏呆住了。 田橙将崔敏挤到一边,“我呢老师,我真的很想加入黒力。” “你也不行。”赵阔懒得再费口舌,明说了。 田橙脸色一阵惨白,“老师,我今天真的是没有发挥好,我平时都是班上前几的成绩,你不信去问我的导师,我...要不我现场再给你表演一段,我...我...” 赵阔收起最后一份合同,提上包就走。 田橙看着赵阔的背影,感觉手脚一阵发凉,她僵立了好一会儿,不死心,又转向王川,可还没开口就被王川拒绝,“你们去看看其他公司,我这里不签了。” 田橙和崔敏直接懵了。 顾城拿着合同过来,问余壮道:“你签了哪家?” 余壮长叹一口气,“黒力,也还好,我是想进天华的,可人家没要我。” 顾城也是心有余悸,“我虽然签了天宇,但也给我教训了一通,说是差点就不想签我,哎...这次真是栽大跟头了,你知道b班有多少人签了公司吗?” 余壮摇头,“多少人?” “二十七个人,只有九个没有签。有个向飞说是要去笑口常开。” “这么多?”余壮惊了,“那a班呢?” 顾城呵呵两声,“十五个上台表演的,现在只有你和我拿到了合同。” 良久,余壮才哎一声,“如果当初我选b班,这会儿肯定已经签了天华。”想到平时成绩不如他的庄宇都签了天华,他真是怄的要闭过气去。 顾城朝田橙和崔敏的方向努了努嘴。 余壮会意,两人转去其他地方聊了。 田橙死死捏着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又去问其他公司。 崔敏也不甘示弱,从另一侧开始问起。 一圈问完,两人勉强各收了一份合约书,但分成占比却是一比九,简直是拿了不如不拿。 可想到外面的公司只会比今天来的更差,两人斟酌许久,还是咬咬牙签了合同。 ...... 演艺厅,渐渐空了。 柏林长舒一口气,两手撑着大腿,“嘿哟”一声起身。 “柏林老师。” 柏林回头一看,笑道:“韩诏,你小子可以啊,这次真的进步很大,看来你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 韩诏谦虚一笑,“集训一周,我跟着nine老师学了很多。” 柏林看向站在韩诏身旁的权九,点头打个招呼,“久闻nine的大名,实在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 权九玩笑道:“快奔三的人了,也不年轻了。” 柏林哈哈大笑,“我放心了,我相信你不会让这孩子的才能埋没在你手里。” “我也相信你会让他发光发彩。”权九微微一笑,递出自己的名片,“我了解过你的履历,你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我希望你能加入初心,做韩诏和任葵的经纪人,条件你开,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 柏林微微一惊,接过名片,却颇有些自嘲道:“既然你了解过,那应该也知道,我可是因为作风问题被黒力逐出了董事会,相当于这个圈儿里的黑名单。” “但这并不会改变你三十年来强大的人脉关系,不是吗?”权九笑了笑,旋即又认真道:“何况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你带的每一个艺人,虽然未必是当红,但都是踏踏实实的好演员。他们是你为这个圈子交出的成绩单,这份成绩单在我看来,是优良。能认识你,也是荣幸。” 柏林张了张嘴,怔愣了许久,才苦涩一笑,眼泛泪花,“想不到,还有人是这么看我的。” 韩诏赶紧道:“老师,我也很尊敬你,如果有幸,我希望你做我的经纪人。” 任葵讪讪一笑,“nine老师,恐怕我还得给你拉个人儿,我妈妈此前就给我找了个经纪人,能力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权九点点头,“也行,如果他愿意加入,你让他把履历发我一份。” 任葵赶紧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权九又对柏林道:“我给公司取名初心,也是希望从我这里输送出去的人才,能够专心于演员这项事业,而不是靠着流量、靠着咖位就博得关注。 事实上,现在的娱乐圈,让我有些难过,好的演员没有机会,毫无演技的人却可以凭借着包装、人设、流量、饭圈等名利双收。 我当然也没那么大野心要改变,我只是希望自己能输送一批不一样的人才。初心文化的存在,便是为了守护他们做演员的初心。” 柏林紧紧捏着手里的名片,良久,才感慨道:“我很荣幸,我们志同道合。不过...” 他为难又歉意:“我确实有一个要求,而且还是个不情之请,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答应我,你如果能答应,我柏林发誓,后半辈子我就把自己奉献给初心。” 权九微微一笑,“言重了,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我希望我能再带一个人,陆连。” 韩诏疑惑道:“陆连是比我大两届的师兄,一出道就火遍全国,黒力也因为他跻身娱乐公司三巨头之一,他是黒力的艺人,合约应该至少还有七八年吧。” 柏林叹了一口气,“对,准确来说,是七年零三个月。但他已经被黒力雪藏,虽然生存没问题,他却再也不能演戏。他真的是一块难得的宝玉,一个天才就这么被掩埋,真的很让人痛心。” 韩诏吃了一惊,“难怪这一年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原来网上传的都是真的。” “这个中缘由,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们。”柏林看着权九,“他被雪藏,我也有干系,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他不回归,我也不会再踏入这个圈子。” 权九略一思,“违约金的问题。” 柏林很无奈地点头,“对,他加入黒力的第一年就为黒力挣了五千多万,第二年黒力靠着他挣了1.5个亿,剩下七年的合约,按前两年的比例来划分,违约金算下来有6.4个亿。” 六个亿,这笔天文数字,再说出口,柏林自己都笑了,“我很谢谢你的邀请,但我没办法扔下那孩子自己又回到这个圈子。谢谢你。” 权九迟疑了倏尔,才道:“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何况只是钱的问题。我如今全部身家加起来,也能凑够,但我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有,我不做亏本生意。” 柏林一惊,“你...当真愿意帮我们?” “能不能帮到你们不一定,但我愿意试一试。”权九笑了笑,“陆连确实是天生的演员,他如果能加入初心,我非常欢迎。” 柏林感动不已,“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要知道,就连天宇,在知道六个亿的违约金后,也放弃了陆连。 “那改天我们约个饭,我把陆连带上,跟你细说。”柏林又道。 “行。”权九应下,冲还在打电话的任葵道:“任葵,走了。” 任葵赶紧盖住话筒,“好,你们先走。” 等权九一行走了后,她才继续对着电话道:“哎呀我的妈妈呀,我不想去天宇,何况我老板真的很厉害,你不信你去查查,nine,她刚回国的电影,咱们家都还投资了。” 叶素华不悦道:“再厉害,一个人也不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你若是嫌天宇人太多不受重视,那我们自己开个工作室,也好过你去那什么初心。”仟千仦哾 “我挺喜欢我们老板的,又美又飒又厉害,反正我不管,合约已经签了,还有,平叔叔也要加入初心,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同意了。” “什么?”叶素华气得晕头,“哎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我可告诉你,进天宇,你可以带资进组,进初心,你就自求多福吧。” 任葵嘿嘿一笑,“妈妈你等着瞧吧,老爸都对我的商业眼光赞不绝口,以后你准会承认我今日的选择是正确的。” 叶素华摇摇头,“我不管你了,随便你,你别管家里要钱就行。”挂了电话。 任葵喜滋滋又拨通了平洋的电话,“喂,平叔叔,我妈妈答应了,你赶紧把简历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平洋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就果断挂了电话,没几秒工夫,履历就发到了任葵的手机上。 任葵赶紧将履历转给权九。 ...... 却说李静离开演艺厅,回到车上。 彼时金雪已经气过了,正在刷着短视频。 李静一上车,就问道:“你对nine了解多少?” 金雪立马搁下手机,扭着脸:“我正想跟你说,那贱人在初心文化。还有,录音肯定是她录的,魏涛压根儿都不在,怎么可能提前在休息室装窃听器,绝对是她。她录了发给魏涛的。” 李静气得脸都扭曲了,“nine,很好,看来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第92章 退出娱乐圈 权九刚走出演艺厅没多远,就收到了任葵发来的资料。 她打开履历一看,却是一惊,“竟然是平洋。” 柏林也停下来,惊讶道:“刚才那小女娃的经纪人,是平洋?那女娃的家世非富即贵啊。平洋虽然是独立经纪人,却一个人抵得上一个公司,现在的超一线艺人,好些都是他带出来的,整个娱乐圈都想请他做经纪人,请动他可不容易。” 权九笑了笑,“我听说平洋这人很是高傲,没想到他竟然会愿意来我这小庙。” 柏林哈哈一笑,“都是谣传而已,他只是话少,人其实很好,做事雷厉风行,真要论处事能力,王川李静赵阔那些所谓的圈里王牌,都得靠边站。” 权九当即就加了平洋的微信,不到一分钟,对方就通过了好友申请,并且迅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我不签公司。】 权九想了想,回复道:【可以不签合同,但需要挂名,毕竟任葵现在是初心的签约艺人,除此之外你一切自由。】 等了片刻,没再收到回信,权九无奈笑道:“他这样,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没回信,那就说明不反对吧。权九心里暗喜,有平洋这么尊大神坐镇,排面不小了。 “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和陆连的事,那我们回头见了。”分岔路口,权九与柏林告别。 柏林再三道谢,这才离去。 韩诏看了看时间,彼时离午饭时间还有些时候,便问道:“老师,你待会儿就走了吗?” “还有一件事。”权九在b集训班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去表演室。” 韩诏打开消息一看,是一条通知b集训班的学生到表演室集合的消息。 而消息一出,庄宇立马发了好几个兴奋的表情,【同志们,定角色了,还记得第一堂课的自我介绍不。】 这话立马把群成员们炸了出来,一个个都在群里发表情包欢呼。 韩诏惊喜道:“老师,我们真的可以吗?” 权九从包里拿出一个剧本,笑道:“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逗你们玩?” ...... 两人来到表演室,集训班的学生竟然都到了,就连任葵都已经坐好了,见权九和韩诏进来,煞有介事地玩笑道:“老板,你怎么比我还慢。” “老板都是压轴。”庄宇抢着话道。 权九拍了拍手,等韩诏坐下后,才举着剧本道:“之前答应大家的自我介绍定角色,之所以放到现在才揭晓,是因为,答案需要你们告诉我。 现在,我希望你们能齐声告诉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你们印象最深的是谁,我数一二三,你们齐声回答我好吗?1,2,3。” 话一落,满教室都爆发出一声“韩诏”。 被点名的韩诏不好意思地笑道:“老师说得没错,我最后一个出场,确实占据着先天优势。” 权九又继续问,“那你们还记得他的自我介绍是什么吗?” “笑。”又是异口同声。 权九点点头,再问,“那谁是你们第二个还记得的人。” “向飞的小品。” “任葵的跆拳道。” 虽然这一次声音有些嘈杂,但学生们喊的,无外乎也就两个人的名字。 向飞起身,抱拳道:“各位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任葵扯着嗓子道:“待会儿请所有人喝奶茶。” 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接下来,权九又问了好几次,而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学生也都被选了出来。 最后,三十六个人里,选了九人。 权九当场定了韩诏和任葵的男女主,并且把其他人的角色也都分配好,九个人,几乎占据了故事中的重要角色。 分配完角色后,权九语重心长道: “这部剧我连合作导演都还未确定,这对你们而言是好事,你们会有很多时间来钻研剧本琢磨角色。 我希望你们能珍惜并抓住这次机会,因为到时候能不能让导演留下你们,还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潜力,所以才选择你们,谈合作的时候,我也会以此为条件推荐你们,但我不能保证你们都能被导演制片认可,唯一能保证的,只有你们自己。 还有庄宇你们,都已经签了公司,参不参演也要看你们各自公司的意愿。”m “明白老师,无论如何我都会参演,机会这么难得,我不会放弃的。”庄宇捏着拳保证道。 权九长吸一口气,笑着道:“好了同学们,本次集训,到此结束,望你们日后鹏程万里,但不忘初心。” ...... 天宇娱乐。 二组公关小天突然从凳子上弹起来,捧着平板冲进李静办公室。 “李姐,不好了,你快看网上。” 李静还在为初心那帮人气恼,被小天闯进办公室后,火气蹭地就冒上来,吼道:“天塌了吗?” 小天被吼得委屈,却也只能往心里咽,平复了语气道:“a大学生曝金雪威胁他们,并且买教授的讲义来敷衍集训。”将平板搁在李静面前。 “什么?”李静一震,拿起平板一看。 是一段打了马赛克的视频。 她点开视频,立马认出是金雪带的a班学员,且还是没有上台的那一伙人。 “...集训第一天,她迟到了四十几分钟,nine老师迫不得已上台发言拖延时间,她却反在网上带节奏扭曲事实。 后来分班的时候,她拿着我们的成绩单,只挑了一班和二班排名前二十的人,把后四十名分给了nine老师。 还有抢表演室的事情,根本不是网上说的nine老师欺负她,而是她想霸占两个表演室,不想让b班用...” 李静再也听不下去,大叫一声直接摔了平板,“这帮杂种,这辈子也别想进演艺圈了。” 小天默默捡起平板,小声问道:“现在怎么办?采访的时候有好几家媒体,而且都是大平台,现在全网都转疯了,都在喊......金雪退出娱乐圈。” 第93章 潘凤鸣:不该得罪那女人 “退tm个屁。”李静怒骂道:“这娱乐圈是他们开的吗?他们说了算?” 小天不吭声,直到李静的电话响起,他才以此为借口退出去。 李静一看是领导打的电话,怒气值瞬间降为了零点,摆出笑脸接起了电话。 可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怒吼。 “你搞什么鬼,最后这几天都撑不过,现在全网都在抵制金雪,她之前演的电视剧全部下架,就连教育部都出面指责她威胁学生买讲义敷衍教学,a大已经发声质问,你让我怎么给大众交差。” 李静作为下属,此时也只能闷头听着,直到领导发泄完了,她才委屈道:“我也没想到金雪会自掘坟墓,我平时对她管教都很严格,可我还有其他艺人要带,我也没想到就这一周的自由活动,她就把自己搞到这步田地。” “没办法了,现在要及时止损,她已经没有价值了,惹到了学生教育,说严重了就是犯法,你立马通知她,让她赔偿违约金,公司要和她解约。” 李静还想再争取一些机会,可领导却掐断了电话。 李静闭目良久,才拨通金雪的电话。 金雪几乎是秒接,开口就怒诉道:“李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治治那群毛孙子,太可恶了,竟然在媒体面前揭穿我,永远别让他们进娱乐圈。” 李静面无表情道:“你准备好违约金,天宇要和你解约,违约金数额稍后财务部会发给你。” 金雪一愣,“李姐,你说什么?” “你自掘坟墓,我想帮你也无从帮起,这一次,你不仅害得你自己退圈,你更坏了我的名声,但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损失我也就不找你赔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李姐,李姐,李静,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解约,凭什么解约?”金雪怒问。 可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忙音。 金雪气得差点想摔了电话,却忽然收到财务部的私信,点开一看,是一张违约金的账单,合同还剩下三年,合计2.1亿违约金,以及2亿的因个人行为造成的公司损失赔偿金。 “啊....该死的。”金雪大叫一声,抓着手机就冲去了李静办公室。 “砰~”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金雪瞪着李静,将账单展开,“这什么意思,你们要解约,还要我赔偿4个亿?” 李静沉着脸,“公司决定,你若是不认,那我们只能起诉,我言尽于此,你如果再纠缠不休,那我只能给你递律师函。” “李静,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天宇,还有初心那群人,后悔的。”金雪瞪着眼珠子,摔门而去。 李静被甩了一脸气,冲着金雪的背影骂,“你有今天的下场,活该。” ...... a大,教职办公室。 潘凤鸣两手颤抖地捧着手机。她的身份证,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甚至连教职工牌都被爆到了网上。 而网友们,在为数不多可以彰显正义的时候,自然要露一手。 【老八婆竟然是教师,祸害祖国未来,拉出去枪毙。】 【相由心生,她看着就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无数或私信或评论或艾特,将潘凤鸣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潘凤鸣一颗心如坠入谷底。她放下手机,在电脑上输入了“贿赂罪”三个字。 搜索结果立马弹了出来,而办公室的门也被推开,一群身着警服的公务员铁着脸走进来。 “谁是潘凤鸣?” 办公室里几名教师都看向了潘凤鸣。 调查人员踩着阔步来到潘凤鸣面前,面无表情道:“你就是潘凤鸣?你涉嫌受贿,贩卖、假冒生源名额,威胁学生,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潘凤鸣吓得脸色煞白,更不敢反抗,如丧家犬,颓然地跟着调查人员离开。 而直到她以情节严重的受贿罪被判刑,她也没想明白,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或许,是她不应该得罪那女人。 ...... #金雪与天宇的官司##a大教授贪污受贿被抓#...一系列热搜,接连霸占了好几天热搜榜。 王菲菲捧着手机,对视频里面的美艳女人投以崇拜的目光。 “九九,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是其中一个。就你这祸事体质,但凡有歪心思的人,靠近你就得原形毕露下场凄惨。” 权九噗嗤一笑,“我可什么都没做。” “是是是,他们都是咎由自取。”王菲菲“么”了一口,“所以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你有没有贺年的联系方式?我手里有个剧本,他应该会感兴趣,我想跟他谈谈。” 王菲菲略一想,“有,我发给你。”旋即又哭丧着脸道:“九九,你手头存货还有多少?你能不能给我留一部戏。” 权九笑着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王菲菲比了个“耶”,又佩服道:“所以说我佩服你,回国前一年就闭关准备剧本,你是想让你的剧来年霸屏吧。” 权九抿嘴一笑,倒也不置可否。 两人又闲聊几句,挂了视频,随后权九就收到了贺年的电话,她当即就拨通了电话。 “喂,贺年导演是吧,我是nine,我手头有一个现代奇幻题材的剧本,想跟你谈谈合作。” ...... 下午两点,倾巢咖啡馆,忽然走进一抹明艳身影,立马惹得周围人注目。仟仟尛哾 迎宾瞬间失神后,连忙招呼,“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权九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被服务员领去了二楼靠窗位置。 而后没等几分钟,一身运动服、梳个长马尾的中年男子被带至座位旁。 权九起身,笑着伸手,“贺导你好,我是nine。” 贺年毫不掩饰惊讶,握了手后坐下,还不信邪地反问,“你真的是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nine?” 权九轻轻一笑,“网络不可尽信。” 贺年挠了挠头,直接问道:“跟我说说故事吧。” 权九拿出剧本,解说道:“进入现代社会后,仙界为了改革,派了一群上仙下凡体验人间生活,故事包括了职场、爱情、生活、朋友。” “上仙?人间?现代?”贺年满脸兴趣,翻开剧本,“这听着有意思。” 权九看了看时间,“那贺导您先看剧本,我待会儿有个面试,先告辞了,如果剧本感兴趣,我们再详谈。” “面试?你要当坐班编剧?”贺年又惊得瞪圆了眼。 权九摇头一笑,“我开了一家经纪公司,目前正在招人。” 贺年呆了呆,竖了个大拇指,“了不起,慢走不送。”垂头,看起了剧本。 第94章 匿名邮件 楮氏集团,设计部。 姜梦然捱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办公室,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老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我让你烧了那贱人在乡下的房子,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她带着怒气质问。 古斯懒洋洋翘着二郎腿,随意又慵懒,“你说什么我就一定要做什么吗?难道我跟你签了卖身契?” 姜梦然气得咬牙,“古斯,你别逼我,女人发起疯来,就算是你,也肯定不会想看到。你如果不想听我的话,那就想想姜梦美,她刚进娱乐圈,未来有大好前途,可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她也别想过舒坦日子。” 古斯呵笑一声,“威胁我?这么多年,你依旧不了解我。” “啊...古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三天时间、不,两天,两天我一定把钱还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殴打以及惨叫声。 姜梦然心头一抖,拿电话的手也不由得捏紧了。 随后,一道懒散的、漫不经心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剁了。”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更加凄惨的叫唤和求饶声,然后某一瞬,惨叫声达到了顶点,如此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失于平静。 姜梦然死死捏着电话,站在阳光正晒的地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了,否则,咱们鱼死网破。” “嘟~”挂断电话。 “叮铃~”推门声响。 “总监,你不去吃饭吗?”返回来的小张问道。 姜梦然淡淡嗯一声,“我一会儿就去。” 小张拿起桌上的手机,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办公室。 姜梦然等办公室门再次关上,才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们老板最近在干什么?” 电话里沉默了倏尔,才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都是生意上的事儿,没什么特别的。” 姜梦然顿了顿,又问:“他身边有没有女人?” “没有,老板身边一直没有女人。” 姜梦然立马露出几分傲然和得意之色,“十万,你替我办一件事,办干净点别露马脚。” “好。” 挂断电话后,姜梦然编辑了一个地址发过去,又发了两个字:烧了。 做完这一切后,姜梦然下楼,来到大厦旁边的一家水饺店,点了二两水饺,坐去了角落边缘。 “...我一直以为楮总是单身,没想到他妻子那么漂亮,但奇怪的是,我竟然都不酸,我打心眼儿里觉得好登对。” “你们说,楮总是刚结婚?还是已经结婚很久了?怎么会以那么...高调又奇怪的方式宣告?”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之前不是一直都传楮总是单身吗,肯定是老婆不开心了,为了讨老婆开心才那么干的,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直白的宣告方式,满满都是安全感。” “最丢脸的还要数姜梦然,我若是她,我肯定羞得都不敢上班了。” “我也是,不知道从哪儿传的谣言,说她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娘,就因为这原因,害得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那张脸好讨厌,她根本配不上我们的高富帅楮总。” “前段时间她妹还来公司闹,竟然好意思喊我们楮总姐夫,结果被楮总轰了出去,后来她们两姐妹竟然还吵上了,原来两人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餐厅内,立马爆出一阵大笑。 姜梦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死死掰住筷子,突然,因为太用力,筷子被一折两断。 姜梦然拿起包起身,铁青着脸离开了水饺店。 ...... 丽景云城,7栋1004。 权九敲下《罪》的最后一幕场景内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无误后,以邮件形式将电子稿件发给了汪灿,随后又在微信上给汪灿发了消息。 【汪导,剧本最终版已经发您邮箱。】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信:【很好,辛苦了,稿费合同已经走完,钱会在七个工作日内打到你的账户。】 权九轻舒一口气,回了个【谢谢】。 正要合上电脑,电脑右下角却弹出一封邮件信息,是上一次同学聚会她登录的大学时期的qq。 邮件提示只是显示了几秒钟,但权九依旧看清了内容,因为只有六个字。 【你老家着火了。】 权九立马打开邮箱,是一封匿名邮件。 她愣了两秒,倏地抓起手机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跑。 电梯里,权九给王菲菲发了一条信息:【菲菲,我有事要回乡下一趟,你今晚去我家,帮我接一下孩子。】 王菲菲很快就回信问:【出什么事了?】 权九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急躁,【不确定,我去看了再说。】 “叮~”电梯到了地下一楼。 权九冲出电梯直奔车位。 ...... 御都会所。m 一个浑身黑色西装的人,急匆匆穿过热闹的大厅、包间、雅间,最后来到负三楼,进入一扇防盗门,将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关在身后。 “老板,罗素那边传来消息说,那房子被人烧了。” 古斯眉头一挑,慢悠悠晃着手里的酒杯,良久,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查。” “是。”西装人应一声,又匆匆离去。 古斯看着手中的酒杯,发了会儿呆,忽然搁下酒杯,起身。 一旁候立的助理苏斌立马就要跟上,古斯却摆了摆手,“你留下。” ...... 阴绵绵的天,随着夜幕降临,终于落起了雨。 “幸好昨晚下了大雨,这些天一直在下雨,不然这火势蹿到山上,那可就是山火了。” 权九紧紧抿着唇,许久,才问道:“起火的原因找到了吗?“ “闪电起火,这种老房子最容易暴雨天起火,幸好你们这屋子没人住。” 权九静了静,才又问道:“是你们给我发的邮件吗?” 灭火人员一疑,摇头道:“我还以为屋主人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你回来了。” “好的,谢谢你们。”权九笑了笑,“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灭火人员嗯一声,又提醒道:“人不能进去,这房子说不定还要二次坍塌,进去很危险。另外,这种老房子可以申请免费拆屋,你去镇上问问应该能问到。” 第95章 巧合你信? 雨势渐大,大火之后的废墟,被大雨浆洗出一地的黑水,蜿蜒流淌。渐渐地,烧焦的味道没了,扑鼻而来的是四面八方田野上的泥腥味,草木味。 陌生的味道。 突然,一股大风吹来,雨势越发急促,打在脸上、身上,竟还有些隐隐犯疼。 权九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团废墟,终于迈出了一步,两步,三步。 而就在她快要走进那片废墟时,一道有力的拉拽将她往后一拉。 权九没有防备,脚下泥泞湿滑,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 “只是一座房子而已,你就想陪葬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权九抬头一看,雨势太大,她不得不眯着眼。 就着身后的车灯,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权九站起来,看了看两手的泥,以及一身的泥浆,干脆在身上一擦,像是半个泥人。 古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过来办点事,听说这里房子着了火,想来瞧瞧起大火是什么样子,没想到来晚了。” 权九左右看了看,找了个烧焦的木板,搁在地上,坐下。 古斯见状,也一屁股坐在旁边。 “这里,是我的家。即便我后来出国,即便我现在买了房子,可在我心里,这座废墟,一直都是我的家。现在,家没了。” 古斯闭着眼,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平时我最烦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可你帮过我一回,今天就当是我的回报。” “我和奶奶一起睡的床,装着我们衣服的柜子,奶奶坐过的板凳,墙上我画的那些画...都没了。”权九淡淡道:“我本来想着,今年回老家过年...十五岁之后,我再也没回老家过年,我今年二十七了,我以为...今年可以了。”m 古斯微微偏头,看着权九,“你这样的女人,应该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伤感,不适合你。” 权九轻笑一声,长叹一口气,“伤感吗?看着这一团废墟,我好像不伤感,很奇怪,此时此刻我的心,竟然很平静。” “房子没了,地还在,你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再修一座房子,家就有了。” 权九微微抿着唇,许久才喃喃,“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火来得太突然,太意外,就好像,本不应该发生,却因为某些人,或者某些事,发生了。” 古斯眉头一挑,静了倏尔,才道:“或许吧。” “那我只需要等着,如果不是意外,必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会有人守株待兔不是吗。” 权九起身,看了看浑身泥泞,又看了看车,朝着车走去。 不过走了两步,似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古斯眉梢一扬,嘴角挂起一抹皮笑,“虽然美人问我这话,通常我都会欣然带美人回家。不过今天确实没有住的地方。” “那身份证有吗?镇上有个旅店,我没带身份证。” “你等等,我去车上找找。”古斯跑去车上,不一会儿,举着身份证笑道:“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 ...... 缘来酒店。 前台一边开房一边提醒,“大雨天开车太危险了。你们这一身泥可要注意,别弄脏了被褥,不好洗。” 说完,分别递给权九和古斯各一把门钥匙。 两人来到二楼。看到门锁后,古斯笑了,懒懒道:“我好多年没见过这种锁,也好多年没住过这种地方了。” “小镇上就别讲究了。”权九开门,进屋。关门时,道:“谢了。” 古斯摸着嘴角,挂起一丝漫不经心懒散的笑:“扯平了。” 回屋后,权九将泥巴衣裤换洗了,这才得空看手机,却见王菲菲给自己打了三个电话,迷迷和途途也打了两个电话,她赶紧回拨过去,给三人简明扼要说了事情报了平安,安抚一阵,才挂了电话。 ...... 翌日一早,权九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赶紧快步到门口。 门一开,她直接问道:“以防万一,跟你确认个事儿,你到这里来,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古斯半眯着眼,“为何这样问?” “觉得巧合的很奇怪,我这人心眼儿比较多。” 古斯抿着嘴笑了笑,才道:“你如果真的心眼儿多,就应该不动声色地问我的联系方式,方便你打听我的身份。”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你愿意听我说那么多话,我觉得你没有恶意。” “所以你不愿意和我交换联系方式?”古斯上前一步,笑吟吟看着权九。 权九略一想,“以后我们会有联系的可能性吗?” “或许,也说不定。”古斯耸了耸肩。 权九倏地一笑,“既然是巧合,那就不必了,就算添加了联系方式,也不是会互相联系的关系,何必让彼此通讯录里多一个躺尸。” 古斯定定看着权九,片刻后,才笑点了点头,“再见。” 权九看着古斯下了二楼,才关上房门,在床头坐了片刻,终于还是打开了王菲菲的微信。 【上次帮我打听消息的人,可靠吗?】 王菲菲很快就回信道:【可靠,你想打听什么?】 权九想了想,回复道:【你把他联系方式告诉我,我直接跟他联系,还不是很确定,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王菲菲也没多问,当即就把电话号码发给了权九。 【这人叫宋仁,你添加时备注就写我的名字,否则他不会添加好友。】 权九回了个好,转手添加了宋仁的微信,然后搁下手机洗漱,等收拾完退了房上了车,宋仁也终于通过了好友申请。 【只有车牌号,你能打听到车主的信息吗?】权九开口即问。 【可以,三万,先付钱。】 【会不会被对方察觉?】 【不会。】 权九当即转了三万过去,然后将一个车牌号也发了过去。 【下午给你资料。】 ...... 古斯回到御都会所,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彼时会所还没有开始营业,难得的安静。 古斯享受地闭着眼,站在偌大的厅里,“其实,我真的很讨厌这里的声音。” 苏斌提着一人过来,“老板,人抓到了。” 第96章 危险系数五颗星 御都会所,地下三层,灰黑的高级色调在封闭的空间里多了几分阴冷,可一张暗红色的沙发,却又在这份阴冷中添了几分戏谑、嘲讽,又或是,张狂。 古斯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色长衣宛如地狱神只。 “我平日,是不是对你们太过纵容。”古斯摩擦着酒杯,慵懒中带着几分天然的性感。 跪在地上的人,头磕得乒乓作响,“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古斯眼皮微抬,眼神淡漠的犹如看一个死物,“以前你只是偷我的钱,但好在数额不大,我也没有多计较,可现在,你背叛我,你说,我又凭什么给你机会?” 地上的人浑身颤抖如筛糠,结结巴巴道:“我...我好歹也跟了你十年,求老板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苦劳?”古斯轻笑道:“十年前,你像一条狗似的在街上苟延残喘,可十年后,你有车有房存款...”他看了苏斌一眼。 苏斌连忙低声道:“一千四百万。” “存款上千万,你跟我说苦劳?啊,确实辛苦,这些年,你数钱辛苦了。”古斯笑眯着眼。 地上的人越发惊惧,许是太害怕的缘故,突然,他脖子一扬,颇有种鱼死网破的气势,“我跟了你十年,你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全知道,我还留了证据,你若是敢动我,我大不了一死,可你也别想活。” 身后的黑衣人立马上前,一把按住其头,狠狠砸在地上,顿时一声惨叫在室内响起。 古斯缓缓点着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这就是他的筹码,把东西找出来,人处理干净。” 苏斌应声是,严声道:“拖下去。” 地上的人立马疯狂大叫起来,“你找不到的,我藏好了,你休想找到。” 古斯打开手机拨号界面,按下一串号码,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起了电话。 “你疯了,为什么打这个手机。”是姜梦然。 古斯打开免提,将还在挣扎惨叫的人的声音尽收,直到声音消失,他才对准电话,一字一句,散漫中,充满了疯狂和阴狠,“再敢打我身边人的主意,这就是你的下场。” 姜梦然心头一咯噔,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她能听出来。 想到此,她立马放缓了语气,“我也不想,可我实在着急,我也只是让他帮我做了这一件事,以你我的关系,我怎么可能真的害你,这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顿了顿,又道:“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但也请你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古斯淡淡道:“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情分可言。” 姜梦然长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所以她有出现吗?她真的回来了吗?” 古斯迟疑了片刻,才撂下两个字。 “没有。” 姜梦然喃喃道:“怎么可能,她如果没回来,阿戎怎么会突然挂她的海报,肯定是她强迫了阿戎。” “我没义务听你说这些。”古斯不耐烦道。 正要挂断电话,姜梦然忽然急道:“等等,再帮我办一件事,我就不信她不会出来。 她大伯权兴发,你想办法制造点意外事故,一座破房子确实算不了什么,但她好歹在她大伯家吃住了几年,如果她大伯出事,她肯定会出现。” 没有得到回应,姜梦然干脆恳求道:“我求你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看在...你我过去的情分上,你就再帮帮我。 那贱人竟然逼阿戎对外宣布她的存在,她明显是想抢回楮家少夫人的位置,七年前她抢过一次,我不能再被她抢第二次。” 古斯不耐地挂断电话,满眼的厌恶,“最讨厌有人在我耳边叨叨,为什么这么烦,为什么一定要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太吵了,太吵了。” 苏斌赶紧往外走。 正要关门,又听到,“等等,去查查权兴发。” 苏斌应声是,退出房间,将房门紧闭。 安静得像是太空舱似的室内,终于让古斯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些许,他拿起酒瓶,咕噜咕噜当水似的喝了起来。 ...... 下午三点过,权九收到了宋仁的回信。qqxδnew 车牌主人:古斯,单身,孤儿,36岁,186cm,75kg。御都会所老板,a市黑帮头目,名下产业... 危险系数:☆☆☆☆☆ 权九默默看完资料,回了个【谢谢】。 刚回完消息,就收到一条新信息:【明天有空吗,一个人不好意思去电影院。】 是关时。 权九暂时放下心上事,【约,不过我想把迷迷和途途带上,不想留他们自己在家。】 屏幕外的关时暗暗比了个耶,赶紧又回复:【求之不得,我还没见过两个小家伙。】 权九搁下手机,对正在玩拼图的迷迷和途途道:“迷迷途途,明天妈妈带你们去看电影好吗,还有关时叔叔一起。” 途途哇偶一声,“网友终于要面基了,我去我去,以前在国外,都是视频,还没见过真人,也不知道真人有没有照片里帅。” 迷迷暗暗掐了途途后背一把,笑眯眯道:“弟弟忘了,明天你还要和我一起去跳舞。” “跳舞?”权九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迷迷呵呵一笑,“弟弟最近想学跳舞,正好学校附近有一家儿童舞蹈社,我们就约了明天的试课,是吧弟弟。” 途途一脸懵,“啊?哦,对。”迷茫地点着头。 权九高兴起来,“好好好,那妈妈明天陪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妈妈。”迷迷摇头道:“我和弟弟也只是去看看,你还是和关时叔叔去看电影,别像其他妈妈那样,除了工作就是孩子,你也要有点娱乐时间。” 途途虽然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一点,万事帮姐姐说话就对了,于是也劝道:“是啊妈妈,你都答应关时叔叔了,他一直对我们很照顾,爽约也不太好。” “这...”权九犹豫道:“可你们,妈妈也不放心啊。” “没什么不放心的,就在家门口,别担心。”迷迷安慰道。 被两孩子东劝西劝的,权九最后也只能应了两个孩子的话,与关时回了消息。 趁着权九回信时,途途才一脸贼兮兮看着迷迷,“姐,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第97章 谁允许你坐了 “广撒网重培养。关叔叔人还不错,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关键是对妈妈和你我都好,我们去当什么电灯泡,当然是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途途有些不解,“可我们不是有老爹了吗。” “这二者矛盾吗?”迷迷反问。 途途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矛盾。”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也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迷迷拍了拍途途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妈妈无心儿女情长,但我还是希望妈妈能有个疼爱她的人,除了祖奶奶,妈妈这辈子就没有被人疼爱过。” “明白了姐。”途途捏了捏拳,郑重点头。 于是翌日,权九不得不在儿子女儿双重催促下,化了个淡妆,出门。 ...... 星际餐厅,因为周日的中午,而显得有些人多。但隔间之间距离不小,所以偌大的餐厅,即便到处都坐满了人,却依旧不显嘈杂。 舒适轻缓的钢琴曲,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更是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姜梦然走进餐厅,迎宾连忙上前,“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我约了楮氏集团的楮总。”姜梦然不加掩饰带着几分骄傲。 迎宾微微一惊,面上作请,心里却惊讶非常,“小姐里面请。” 姜梦然被服务员带至二楼靠窗雅座,等服务员离开后,她才上前,端出一副温柔姿态,喊了声“阿戎”,在对面坐下。 楮戎眉头一紧,声音有几分不悦,“谁允许你坐了。” 姜梦然面色一僵,愠怒道:“我们从大学就相识,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连坐在你对面吃口饭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不是你该坐的位置。”楮戎冷着脸道。 姜梦然怄得心肝疼,紧紧掐着大腿,忍了许久,才把一口气忍下去,继续道:“最近公司一直在传我和你的事,阿戎,你到底怎么想的,她都离开了五年,你为何突然公布她的存在,你知道这对楮家有多大影响吗?” 顿了顿,又问,“难道是她回来了,她逼你那么做的?” 楮戎眼神倏地一寒,阴冷地看着姜梦然。 姜梦然心头狠狠一缩,不死心地再问,“她...真的回来了?这五年,她到底去了哪里。其实这五年,我一直惦记着她,我想当面感谢她当年的救命之恩,虽然她也因此抢走了你,但救命之恩大于天,阿戎,我只是想亲自给她道谢。” 权九和关时踏上星际餐厅二楼。 “...以前就很喜欢他们家的饭菜,五年没来过,还真有些怀念。” 话刚说完,权九就倏地一顿,愣愣地看着斜前方雅座方向。 “怎么了?”关时见她停下,问道。 可视线随着权九望着的方向看过去,也是浑身一僵,面色难看起来。 “这畜生...” 关时说着就要上前,却被权九一把拉住。 权九摇了摇头,面色平静道:“算了,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再过段时间他如果还不签字,我就打官司,他爱见谁见谁,我管不着。”边说边往楼下走。 关时心头一喜,连忙跟上,“我爸的公司所用的律师团队资质还不错,回头有需要介绍给你。” 权九噗嗤一笑,故作轻松道:“你们不是医疗行业吗,离婚官司也能打?” “当然。”关时很肯定地认真点头,“我现在就问。” “开玩笑的,不着急,万不得已我才会打官司,毕竟...我也不想把自己弄得人尽皆知。”权九道。 关时面上道好,可实则信息已经发出去,顺便还催了一句。 ...... 姜梦然一番情真意切后,果真让褚戎动容了两分。 “你记得就好。” 姜梦然恨不得当场掀了桌子,说其他的不为所动,一提到那贱人,就活了。 可恶。 “那她回来了吗?我看你连海报都挂出来了,还以为她已经回了。”姜梦然笑着继续问。 楮戎淡淡看她一眼,“你该走了。” 姜梦然知道再坚持无益,只能忍着气离开。 楮戎又静坐片刻,忽然拿出手机打开邮箱,翻到“迷途”的邮箱,编辑了一封邮件发过去。 【今天有空吗,上次意外毁约,想请你吃顿便饭。】 刚走出星际餐厅没多远的权九,手机忽然收到一封邮件提醒,她打开一看,有些为难的嘶一口气。 关时立马关切道:“怎么了?” 权九无奈笑道:“粉丝约我见面,上次本来答应了他,不过临时有事没见着,我一直在等着他再约我,今天倒是约了,可时间是真不凑巧。” 她回复道:【实在抱歉啊,今天和朋友在外面,其他时间可以吗?我工作日的时间也方便。】 很快,“林中人”就回信道:【是我该道歉,临时邀约实在唐突,如果时间方便,下周六如何?时间地点你方便就好。】 下周六...权九实在想不到下周六会有什么意外情况,便答应了,并约了午饭时间以及餐厅位置。 关时等她放下手机了,才疑惑中带着几分酸意:“为什么他要见你?” 权九笑了笑,“我每年的画作他都会买,算是我的金主爸爸。我们偶尔会通过邮件联系,我觉得他很懂我的画,其实我也很想见见这位知己。” 关时哦了一声,有些委屈,“我想买你的画,你还不让我买。” 权九不由笑道:“你又不喜欢,为什么要买,浪费钱。” 你画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关时心中委屈嘀咕。 ...... 星际餐厅,收到回信的楮戎,面色终于好了些。 服务员这时候走过来,“楮先生,要点餐了吗?” 楮戎冷冷瞥他一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带到我面前。” 服务员怔了怔,明白过来,当即垂首道歉,“对不起楮先生,是我们搞错了。” 楮戎手指扣着桌面,点了一份双人套餐。 服务员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在平板上面下完单,离开。 回到前台位置,几个女服务员立马涌过来,“又点了双人餐?刚才那女的中途走了,怎么回事?” 男服务员一脸八卦道:“那女的是自己找上去的,刚才上面特意提醒我,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带人去见他,肯定是被撵走的。”m 女服务员们一副恍然,“难怪,我还奇怪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楮总每次点双人餐到底是为什么,吃一半剩一半,好像在等什么人。” “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是你我。” 几个服务员可惜地摇头,各自干活儿去了。 第98章 你也是孤儿 权九在剧本给出的第五天,收到了贺年的回信,两人依旧在倾巢咖啡馆见面。 一见面,贺年就不掩兴奋道:“不愧是nine,之前总以为网上把你夸得太神了,可看过你的剧本后,我觉得你九神之名当之无愧,我很荣幸能与你合作。” “谢谢贺导的认可,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权九道:“其一,我的价位是五十万一集,这部剧有二十五集,一共一千二百五十万。” 贺年想也未想就点头同意,“这我知道,我听说过你的价位,没问题。” “其二,算是不情之请。我之前在a大表演系做讲师,选了九个演员,包括男女主其实都已经有看中的。 我知道这不太合规矩,但请你相信我,这九个人一定会和这部剧互相成就,我不会要求你一定就选他们,但我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试镜机会,如果他们真的合适,我希望你能在资本和他们之间,选择他们。” 贺年微微一皱眉,“a大,那全都是新人了?” 权九歉意一笑,“对,我知道你以前合作的都是当红明星,选用新人会有些冒险,其中男女主还是我公司刚签的艺人,但你见过他们人之后,肯定会满意。 此外,新人片酬都很低,这是一部现代奇幻剧,你可以把更多的资金花在服化道上。服化道、剧情、演技、颜值到位,这部剧不可能不爆。” 贺年微微颔首,沉思了片刻才道:“你说的我也明白...”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是会被资本裹挟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合适,我肯定会选择他们,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选角的问题。 但是,如果他们演技稍有瑕疵,我肯定不会选他们。这部剧我真的很喜欢,也想做好,我不会因为你是编剧就手下留情。” 权九笑了笑,“应该的,我也只是给他们争取一个机会罢了,能不能入选也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行,其他没什么,那就签合同吧。”贺年当即拿出两份合同,填好了稿费以及合作等相关事宜,权九当场就签字盖章。仟千仦哾 敲定合同后,权九给韩诏任葵等九人发了一条消息:【一个月后试镜,是贺年导演,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好好准备,能不能入选看各自本事。】 正在上课的庄宇,看到这条消息,高兴的原地大喊“yes”。 上课的老师调侃道:“庄宇,这么高兴,也给大家分享分享。” 庄宇朝向飞挤了挤眼睛,笑嘻嘻道:“nine老师推荐我们一个月后去贺年导演的剧组试镜。” “贺年?这可是拍s+级的大导演,用的都是当红明星,你们这种,顶多就是去凑个试镜人数。”崔敏嘲讽道。 有了集训的矛盾,现在即便大家是同一个班,但依旧相见分外眼红。 庄宇也不气恼,得意道:“这部剧可是nine老师编剧,她亲自推荐那自然胜算更大,与其在这里泼我冷水,你不如问问你公司,什么时候给你安排角色。” “你...”崔敏气得跺脚。 台上老师不悦制止道:“好了,都是同班同学,吵什么,这件事不提了,好好上课。” 站在向飞前面的田橙回头,讥笑道:“她不是还答应推荐你去笑口常开吗?怎么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音讯,不会是水了吧,那真是可惜了,你可是连天华都拒绝了的人,恐怕除了天宇,你也看不起其他公司了。”可惜天宇也看不上你。 向飞没好气地哼一声,“管好你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 田橙使劲瞪了一眼,“劝你认清现实,不要以为她就是金口玉言,说白了只是一个编剧而已,你真以为她是神吗?” 向飞不理会,直接对台上老师道:“老师,有人影响我上课。” 导师也怒了,“都不准说话,谁再说话,就出去,别上课了。”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二班任葵,收到消息后也是一脸欣喜,她连忙将消息转给平洋。 【平叔叔,我们老板找了贺年导演合作,推荐我当女主,贺年可是大导演,你跟我妈妈说说,省得她整天以为我进了个水货公司。】 平洋收到消息后,一贯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 他将消息转给叶素华:【初心文化的老板有些能耐,已经与贺年谈好了合作,任葵被推荐为女主。】 叶素华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消息:【随她。】 不过放下手机后,她还是叫来公司投资经理,“贺年最近有一部剧正在筹拍,以公司名义,投资三亿。” 投资经理只管听老板的话,应了是,离开。 ...... 却说苏斌应古斯要求调查权兴发。 这日,他拿着权兴发的资料来到会所负三层。 “老板,权兴发的资料已经查明。”将资料递给古斯。 古斯接过资料,懒洋洋翻看着。 苏斌则口头上复述,“权兴发有一妻一子一女,子女都在贵族学校读书。目前在经营一家建材公司,但入不敷出,与楮氏集团有金钱往来,前不久还从楮氏集团领了五百万。” “权九呢?”古斯问道。 “权九是十五岁,阿婆去世后,被权兴发接去了城里住。期间每个月需要给权兴发交五百的住宿和伙食费。权九捱到十八岁成年,就搬了出去。” “那她学杂费?” “都是她打工兼职挣的。她平时都是住校,只有寒暑假会去权兴发家住,但权兴发依旧让她每个月提供五百的住宿和伙食费,并且寒暑假还会涨至七百。” 古斯笑看了苏斌一眼,“我怎么听着你怨气挺大。” 苏斌一脸严肃,正气十足地答道:“是,他太不是个东西了。” “那就给他安排一个豪华套餐。”古斯搁下资料,两手交叠在脑后,靠着沙发闭目假寐。 苏斌眨了眨眼,“断手断脚还是断两只脚或两只手?” “一手一脚。” 苏斌应声是,拿着资料就要退下去。 “还有。”古斯晃着腿,“我要一份权九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苏斌有些奇怪,不过他也不问,而是道:“这样恐会惊扰姓楮的,他一直对他老婆...” 古斯双目陡然睁开,似夜狼般幽幽看着苏斌。 苏斌浑身寒毛直竖,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只能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匆匆退下。 门再次被关上,室内安静得仿佛太空舱一般,连心跳都隐隐可闻。 古斯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喃喃笑:原来,你也是孤儿。 第99章 真相 很快就到了权九与柏林相约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权九将迷迷和途途送去幼儿园后,就开车来到香园墨都——陆连的住处。因为考虑到陆连是公众人物,所以和柏林直接约在了陆连的家。 陆连睡得正香,听到门铃声响,以为是柏林,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 “老柏,今天怎么这么早啊。”陆连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外人。可下一瞬,却呼吸一滞动作一僵,张着嘴懵懵地看着门口人。 “额...”权九微微一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伸手,“你好,我是nine,和柏林约了在这里碰面。” 门口一股风吹来,浑身凉飕飕,使得陆连瞬间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平角裤衩儿,脸上忽红又忽白。 “哦你好你好,我...我...忘了是今天,你来得好早,不,不是,我起得有点晚,进来坐吧,我去收拾一下,随便坐。”边说边往卧室跑,将权九丢在门口。仟仟尛哾 权九不由得一笑。镜头前的陆连向来是时尚的代言人,就连机场随拍都能成时尚大片,可私下里,也是个在家会鸡窝头光膀子平角裤的形象。 权九进屋,在客厅坐下,拿出手机告诉柏林自己已经到了。 而等她搁下手机,陆连已经穿戴好出来。 这速度...权九心中佩服,面上道:“柏林说他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多分钟就到,你还没吃早饭吧,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陆连有些尴尬,“那...我去弄个早饭吃。” 钻进厨房,陆连才拿出手机问柏林:【你怎么没说是早上碰面。】 柏林一看时间,【我没说?不过九点也不早了。】 陆连有些抓狂,偷偷往客厅瞧了一眼,又问柏林:【我还以为是哪个女明星,她真的是nine?这也太年轻了。】 【我初见也吓了一跳。】柏林很老实道。 那你还不告诉我。陆连心头抱怨一句,想想刚才自己的形象...他暗暗嘀咕,是不是等到柏林来了再出去。 最后想来想去,他只能催柏林快点,然后自己守在锅边,煮鸡蛋热牛奶吃面包,还没吃完,柏林就到了,陆连跟见到救星似的,倒了三杯果汁端出厨房。 柏林坐下,笑哈哈对权九和陆连道:“你们已经见过,那就不介绍了。直接说正题。” 他看向权九,“陆连被雪藏,我被黒力针对,都是因为我们得罪了段景伦,他在a市有权有势,黒力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了平息他的怒火,就将我逐出了董事会,取消了陆连的所有活动。” 权九沉吟道:“能让影视三巨头之一的黒力都无可奈何,这人来头不小。” 柏林不屑地哼笑道:“黒力也就是这两年光鲜而已,黒力是在陆连加入之后才得以崛起。陆连在黒力的那两年,不仅为黒力创造了金钱价值,更带去了很多商业合作机会,黒力也借机挖了很多大牌,算起来,黒力也是这两年才站稳脚跟。” 权九微微颔首,“那你们是怎么得罪段景伦的?” 柏林看着陆连道:“你来说,你是当事人。” 陆连喝了口果汁,回忆道:“那是前年冬天的事,当时我正在参加一场时装发布秀活动。中途因为感冒发烧,我就去秀场的休息间休息,却意外撞见段景伦强迫一位女模特。 之后我本来也没想多事,毕竟遇到这种事,外人说什么都是错,唯有当事人自己决定。 可我没想到三天后,那个女模特找到我,说希望我出庭为她作证,她要告段景伦。当时只有我一个目击证人,我和老柏商量后,决定出庭作证。” 柏林接着话道:“如果当时我不同意,陆连也不会因此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 陆连劝道:“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出庭作证,怪只怪,权利当道。” 柏林叹口气,“我倒不是后悔让你出庭作证,而是后悔当时太草率让你出庭。” “看来是在庭上出了岔子。”权九猜测道。 陆连嗯一声,继续道:“我答应了那模特作证,可没想到她在庭上翻供,不仅推翻了之前的供词,还反咬我一口,说是我想强迫她。” 权九略一想,“你们被算计了。” “应该是。”柏林道:“如果她只是后悔打官司,那她只需要撤诉就行了,没必要反咬一口。肯定是段景伦认为被陆连逮住了把柄,为了以绝后患,不知用什么手段说服了被强迫的模特,来给陆连下了这么个套子。” “那应该没有证据,对吧。”权九道。如果有证据,陆连早就被全网通报,也不会是现在的公司雪藏处理了。 陆连点头,“对,法院没有找到证据,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但段景伦给黒力施压,让黒力封杀我。” 柏林听到这儿,怒火也跟着冒出来。 “段景伦那一手,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给陆连下套,并不是为了要把陆连送进牢房,而是为了防止以后陆连借那件事给他惹麻烦,毕竟以后陆连再拿出那件事说话,他就可以凭那个官司倒打一耙,所以当时他们没有再继续起诉。 至于我,赵阔那王八蛋早就想将我取而代之,所以当时就和公司一起针对我,给我定了个损坏公司名誉的莫须有罪,唆使董事会投票,将我赶出了黒力。” “想不到这件事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因果关系。”权九感慨道。 陆连轻叹一声,有些颓然,“黒力已经明确表示,合同到期就解约,但在那之前,我不可能再有任何活动,他们也不会放我离开。” 权九沉吟片刻,才开口道:“事情始末我已经了解了,解决你们问题的办法有二,要么毁约,要么解约。可毁约要承担六个亿的违约金;黒力也不可能解约。” 柏林很是无奈,“我如果有钱,我砸锅卖铁也把这违约金赔上。” 权九却摇头道:“六个亿不是小数目,这件事我不想用钱来解决,我们得让黒力主动解约。” 柏林和陆连都是一震。 柏林肯定道:“这不可能,黒力绝对不可能主动解约,主动解约还得给陆连赔偿,这根本不可能。” “我去想想办法,正如我之前说的,不一定能帮到你们,但我会试一试,如果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们。当然,如果陆连顺利解约,你们二人都要进我的公司。”权九笑道。 陆连颓然的双目立马燃烧起些许希望,他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只要能让我继续演戏,我怎样都可以。” “那行,我最近在急招公司员工,就不多留了。”权九与二人告辞,离开了香园墨都。 第100章 小破公司 初心文化,位于广环大厦,是a市商业繁华地带,且开出的薪酬高昂,又是娱乐公司,以至于费雯即便查到公司刚成立不久,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面试。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进公司,看到的却是办公位都还未安装好。 “你们是最近才搬公司吗?怎么公司都还没装修好?”费雯惊疑的质问前台。 郭晓笑着解释,“大部分已经装修完了,再有一周就能竣工。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费雯不得不压下心头的郁闷,坐去等候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不过,前台位置装修得确实很有艺术时尚感,这点倒是让费雯稍稍安慰了些。 只除了同在等候区的另一人。 格子衬衣配蓝色牛仔裤再加个帆布挎包,黑框眼镜下遮着一双单眼皮肿泡眼,怎么看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更与自己格格不入。 费雯心中生出几分厌烦,莫名感觉对面的眼镜拉低了自己的身价,于是往旁边坐了坐,背对着黑框眼镜。 不过坐了一会儿她就不耐烦了,来到前台位置问道:“还要等多久?我时间很宝贵,下午还有两个面试。” 郭晓心中生出几分不悦,面上露出职业微笑,“约的是两点,还有十分钟。” 费雯眉头一皱,“这么死板吗?我提前来了那就提前面,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郭晓继续职业微笑,“还未到时间,请您先稍等。” 费雯厌烦地翻个白眼:丑人多作怪,公司还没装修好,规矩倒是定得多。qqxsnew 正要走,目光却瞥见搁在前台桌面上的两份简历,其中一份是她的,另一份压在她之上:颜彤,大专,会计专业。 费雯心头顿时一股怒火中烧,质问道:“你们财务的门槛不是本科吗?怎么大专学历也能来?你们是骗人的吧,我一个硕士学历,你让一个大专生来跟我竞争?开什么玩笑。” 郭晓也有些不悦,收起简历道:“学历虽然重要,但我们更看重的是做事能力,或许有人学历不如你,但不一定做事能力不如你。” 费雯怒了,将包包往台面上一摔,“你什么意思,我一个硕士生,难道还不如一个大专生?你眼瞎吧你。” 郭晓也怒了,黑着脸道:“你硕士学历是不是真厉害我不知道,但素质和涵养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显然是奢侈。” 费雯气得直翻白眼,“水货公司,迟早得倒闭。简历还给我,这种地方,我来面试都觉得丢人。” 郭晓怒斥,“凭什么给你,这是我们公司的纸我们公司的墨。” “你打印的是我的简历,我允许你打印了?我允许你拿我的简历了?还给我。”边说边作势去抢。 费雯抓住简历不给,怒喝道:“你还讲不讲理了,这简历是你主动投递到我们公司,我们当然有查看和打印的权利。” 一直做缩头乌龟状的颜彤,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站起来,劝道:“按规定,你主动投递了简历,公司确实有查看和打印的权利。” 费雯回头一瞪,“关你屁事,你一个大专,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颜彤尴尬又苦涩,默默坐下去,看着自己的简历,眼泪盈眶。 难道,只因为一次高考失利,自己大专三年的努力就一文不值吗?她这三年,为了弥补学历上的短板,费了多大劲,起早贪黑,硬生生把大学生活过成了高三备考,这些努力,只因为一个大专学历,就不值得被认可吗? 费雯继续骂:“我可是硕士毕业,好多大公司抢着要我,结果就被你们这种破公司骗来面试,你们等着,我要去劳动局告你们。” 郭晓气的发笑,“呵,真是可惜了你读那么多年的书,读进猪脑子里去了,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们公司也不欢迎,你不用面试,你走。” “简历还给我。”费雯大吼一声,干脆绕进前台位置,想要去抢。 郭晓拿起手机一边按110一边道:“我报警了,你最好别跑。” “什么事这么热闹?”忽然,一道酷酷的,带着些痞气和随性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 前台处三人都停了下来,望向门口。 简单的中分加黑茶色和波浪纹的烫染,自然营造出一种野性和自由的气息,浓眉大眼再配上干净利落的面部轮廓以及高挺的鼻梁,给浓颜系的长相增添了几分正义感。 可锐利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唇角,正义中又多了几分痞气和随性、英气与魅惑。 举手投足皆流露出一股男性的魅力。 费雯看清来人后,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连忙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跑过去激动地问,“你是邢地吗?我是你的粉丝,能和你拍张照吗?” 邢地眉梢一挑,客气笑道:“谢谢你的喜欢。” 郭晓也激动的脸红,不过碍于自己的职位身份,她忍着没有追过去,而是笑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邢地上前道:“我来签约,你们老板呢?” “签约。”郭晓兴奋地捂着嘴,这可是入公司以来她见到的第一个真真正正的明星,虽说比不上大牌,但抵不过人帅啊。 痞帅气质浑然天成,宛如行走的荷尔蒙,却又有着少年的调皮感和正义以及善良,简直就是少女杀手。何况都传邢地其实是金融巨头邢家的长孙,身家可是数百亿。 “那...那你们先坐,我...我马上给老板打电话。”边说边拨通了权九的电话。 费雯颤抖着打开手机摄像头,“邢地,能跟我合张影吗?” 左右只有公司几个人,邢地也没拒绝,爽快答应,“好。” 费雯将手机递给颜彤,“给我们拍张照,多拍几张。”然后人贴在邢地身上。 邢地笑哈哈拉着经纪人廖伟坐在中间,隔开了费雯,然后比了个帅气姿势。 费雯尴尬不已,但面对明星,也不好再说换位置的话,只能忍着遗憾比了个剪刀手。 颜彤还有些愣,下意识拍了几张,然后将手机递给费雯。 费雯见照片中自己脸都笑扭曲了,气愤不已,瞪着颜彤道:“你怎么拍的,人都拍变形了。” “啊?”颜彤有些懵,看着邢地和廖伟,“那...” “邢地,能麻烦你重新和我拍一张吗?她拍糊了。”费雯抱怨地看着颜彤。 邢地坐在一张单人座沙发上,问道:“你们是这里的员工吗?” 刚刚挂断电话的郭晓立马道:“她们是来面试的。” 又对费雯板着脸道:“你不是嫌我们公司又小又破,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吗?怎么还不走。” 第101章 没有男朋友,但有俩孩子 权九接到郭晓的电话时正在大厦楼下,听闻邢地要来签约,着实是有些吃惊,赶紧加快了脚步。 来到公司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郭晓在怼人。 “怎么了?”权九问。 郭晓见老板回来了,立马像是有了靠山似的,指着费雯道:“老板,这人来面试,才等没几分钟就来催,我告诉她面试时间还未到,她却diss另一位面试者,还说要走,非得让我把简历给她,这简历是公司打印又不是她自己带来的。”仟仟尛哾 费雯和颜彤都看向大门口,见一位十分美艳的女子进来,两人都是暗暗吃惊。 老板竟然这么漂亮?还这么年轻? 许是被来者强大而美艳的气势所慑,又或是当着邢地的面被揭穿,总之费雯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而是委屈解释: “我下午还有其他面试,我真的赶时间。而且我的怀疑也合情合理,你们招聘要求财务岗位最低本科学历,可同来面试的却只有大专学历,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真实性。” 权九微微颔首,“既然你赶时间,那你们两人都进来,我一起面。” 颜彤顿时紧张不已,摆手道:“让她先面吧,我不赶时间。” “没关系,都进来吧。”权九安慰地笑了笑,然后又将视线转向邢地和廖伟,“麻烦你们稍坐一会儿。” 邢地咧嘴一笑,潇洒挥手,“不急,你先忙你的。” 郭晓趁机捕捉了这一瞬,立马跟朋友炫耀,“太帅了,括弧笑简直绝了。” 费雯一双眼睛跟长在了邢地身上似的。 不得不说,明星与素人的差别,真的只有面对面才能深切体会。差距太大了,是那种站在身边就能让人自惭形秽的巨大差距。 “跟我过来吧。”权九道。 费雯这才收回神,快颜彤一步,进入了会议室。 “你们先简单做个自我介绍。”权九对费雯和颜彤道。 面对面,费雯才惊觉这位老板的美艳,难道也是混娱乐圈的? 费雯仔细想,却也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好看的女明星,这颜值,甚至与当红一美相比也毫不逊色,不,应该说更出众。 “我是b大硕士研究生,今年六月毕业,在校期间平均绩点3.8,在校期间参加了书法、舞蹈、乐器等社团,担任学生会主席,参与了学校的会计审计项目...” 费雯像背顺口溜似的将自己的背景说了一遍。 颜彤听到那些牛逼轰轰的名词,心里一阵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考上本科,应该也能过得那么丰富多彩吧。 正胡思乱想着,费雯的声音一停,是介绍完了。 颜彤赶紧收神,缓缓道:“我毕业于a市财经学院,在校期间获得了会计从业资格证、助理会计师、注册会计师资格证,毕业后就职于喜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基础会计岗位,日常工作主要是...” 费雯边听边皱眉,喜康电子也是上市公司,一个大专竟然也能进上市公司?还有,日常工作而已,有必要一条一条的说吗,有什么可显摆的。 可心里这么想,她也渐渐听出了二者的不同,颜彤虽然只是个大专,但工作经验很丰富,资格证书也多,听起来要实在得多。 认清这点后,费雯有些慌了,等颜彤说完,她赶紧补充,“您刚才说让简单介绍,我没说太明白,我研究生阶段也做了很多项目,简历里面都写明了。” 权九微颔了颔首,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道:“今天你们先回去,等我复试通知。” 费雯心中不悦,这么个破公司竟然还要来第二次。 可想到邢地在外面,以后她就能和大明星同一家公司了,便也只能忍着。 两人相继离开。 权九又将邢地和廖伟请进会议室,顺便让郭晓打印了两份合同。 “《浮生》已经拍完了吗?”权九好奇问邢地。 “我快要杀青了,今天没有戏份,我就赶紧过来签约。”邢地笑嘻嘻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我合同最少是十年。”权九将合同递给邢地和廖伟。 廖伟暗暗拉了拉邢地:小祖宗,连公司都没有装修好,你真的想好了? 邢地却没察觉似的,随意翻了翻合同就果断签字。 “我来主要是想抱大腿,我已经听说了,你连只有一周师徒缘分的学生都安排了角色和剧本,还是大导演拍,我这种自家人,老板肯定不会亏待吧。” 权九笑着道:“放心,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爆款成名作。《浮生》杀青后,你就暂时不接影视剧,我先给你找一个综艺节目,你的形象气质和性格,都很有综艺感。” 邢地腾地站起来,煞有介事地鞠了个九十度躬,“多谢老板。”然后抬头,咧嘴一笑:“老板你有没有男朋友?” 权九咳了咳,“没有男朋友。” “那...”邢地两眼一亮。 权九抿嘴一笑,“有两个孩子。” 邢地和廖伟都是一呆。 邢地惋惜地哎一声,喃喃:英年早婚。 “既然你是经纪人,那你也加入初心吗?”权九问廖伟道。 廖伟头摇成拨浪鼓,“我是独立经纪人,不签公司。”他可不会把自己往坑里送,邢地有邢家那么大的后台,随便造,他还上有老下有小,经不起折腾。 权九道声“好”,“那就挂名吧,平洋也是挂名。” 廖伟先是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倏尔,才惊道:“平洋?那个...特别牛特别傲的平洋?” 权九点点头,“以后你们应该会常见面,他带的艺人还有半个月才毕业。” 廖伟有些呆滞,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要重新审视这个新公司。平洋,那可是无数艺人明星想要合作的顶级独立经纪人啊,有钱都请不到的那种。 “除了平洋,贵公司现在还签了哪些经纪人?”廖伟纯粹是好奇问。 “目前只有柏林答应要加入。”权九答道。 “柏林?”廖伟两眼顿时瞪成了铜铃。那可是天宇天华这种超大公司高薪都聘不到的超王牌经纪人,竟然也要来初心?! 廖伟呵呵讪笑:这样一对比,他都有些不够格了。 离开初心文化,廖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初心虽然刚成立,可起点未免也太高了。我本来以为你又脑子发热,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光。柏林和平洋,哪一个不是独挑大梁的人,以后跟这些人共事,我也能跟着沾光。” 邢地却神色恹恹,“可惜了,怎么就英年早婚了,我这些年难得有个绯闻女友,邢老头儿又一直催我带个人回去瞧瞧,我本来还想让老板帮个小忙,现在没戏了,都是孩子他妈了,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廖伟嘁一声,“省省吧,就你们家老爷子那毒辣的眼光,能看不出你的小机灵么。” 邢地唉声更大,烦躁地搓着头发。 ...... 下午五点过,权九接到了迷迷和途途。 将两个孩子领回家,娘仨吃了晚饭,权九才捧着一只机器人手办来到途途身边,“儿子,有件事儿需要你江湖救急。” 第102章 对门老爷爷 途途一听,立马就激动了,掰了掰手腕儿扭了扭脖子,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最近无聊得很,总算能有点事儿做了。”然后跑进房间,抱出自己的专属电脑。 迷迷也伸长了脖子望着。 权九道:“黒力娱乐,据说是最近三年才崛起的,可刚崛起,他们就迅速跻身娱乐公司三巨头之一,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猫腻,未免太快了。” “妈妈是怀疑他们的账目有问题。”迷迷抢答道。 权九颔首,“我怀疑他们有两套账,故意夸大营收以融资敛财,又故意隐藏营收以减少税额。又不是捡到金矿,只是一个陆连加入而已,怎么可能突然变化那么大,恐怕陆连只是他们借势的契机。” “明白了。”途途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边道:“你们先去忙自己的,我这边一时半会儿弄不完。” 迷迷突然想起来,“妈妈,还没给对门爷爷送晚饭。” “哦对,差点忘了。”权九起身去厨房。 装好盒饭,权九对迷迷道:“你问问老爷爷,看看他还需要什么东西,上次妈妈给爷爷买的药,盒子上面都有我的电话,让他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迷迷乖乖嗯一声,提着饭盒往外走,刚走没几步,又被权九喊住。 “对了,你跟老爷爷说,他如果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住,年龄大了,再孤身一人,很容易出事。” 迷迷哦一声,提着饭盒出去了。 ...... “滴滴滴~”门锁一开。 楮戎听到声音,自书房走出来,却见只有迷迷一个人,问道:“你弟弟呢?” “他在家帮妈妈做事。”迷迷将饭盒搁在桌上,又依次摆出来。 糖醋排骨、莲藕海带汤、炝炒莲白、蛋炒饭。楮戎看到一如既往丰盛又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忽然不动了。 迷迷见他不动筷子,问道:“怎么了?没胃口?” 楮戎搁下筷子,认真看着迷迷道:“我和你们家素不相识,为何你爸妈要天天给我送饭送菜。” 迷迷睁着葡萄似的水汪汪大眼睛,“因为你送了我和弟弟两个手办,妈妈说价值五六万,再还给你又显得有些尴尬,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还你的情。”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不值钱。”楮戎道,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可对妈妈来说就很值钱。”迷迷拉了张凳子,挨着楮戎坐下。 孩童特有的一股奶香味立马扑进楮戎的鼻翼,他看着软软萌萌的可爱孩子,心也不自觉柔化了。 楮戎夹了一块排骨,剔掉了骨头,将肉喂给迷迷。 迷迷哇呜一口,吃得特别开心。 “改天我上你们家,给你爸妈道个谢,可能对你们来说,这些饭菜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却...”弥足珍贵,这些饭菜,总是与记忆里的味道相重合,他思来想去许久,还是决定要见一见做菜的人。 迷迷却摇头道:“不太好,你长得太帅了,容易引起误会。” 这...楮戎倒不知道如何反驳了。说的也是,素未谋面却给他送饭送菜本来就不合常理,如果自己再上门,说不定还真会引起什么误会。 这样一想,他便也作罢了。 迷迷观察着楮戎的表情,见他打消了念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顿了顿,状若好奇道:“叔叔,为什么你不成家?你不喜欢孩子吗?” 毕竟相处了两个多月,楮戎也没觉得这问题唐突,解释道:“我有妻子。孩子...若是有你和你弟这么两个孩子,应该也会很幸福。” 迷迷嘻嘻一笑,小脚丫晃悠悠的。 楮戎又剔了个排骨,喂给了迷迷。 ...... 深夜十一点,权九再一次劝途途快睡,可途途却沉迷电脑不可自拔,最后干脆端着笔记本躲进房间,直到快凌晨,他才终于兴奋地冲出房间。 “妈,我拿到了。”得意地晃着手里的电脑。 权九心疼不已,使劲抱了抱儿子,“知道你最厉害了,赶快去睡觉。” 途途将资料发给权九,这才搁下电脑睡觉去了。 翌日一早,权九通知了颜彤和费雯九点复试,自己也早早去了公司等待。 临近九点,二人都到了。 权九将打印的资料发给二人,又将二人分别安排在不同的会议室。 “这份账目,我希望你们能仔细研究,不限时间,今日之内告诉我你们看出的结果就行。另外,手机等通讯设备不能带入。”递给二人各一个计算机。 费雯疑问道:“要一直待在办公室?” “对,如果中午之前还没有结果,我会给你们准备午饭,下午六点之前如果还没有结果,则视作复试失败,期间任何时候,只要你们有了结果,随时来找我。” 颜彤嗯一声,将手机、包等东西存在了前台,拿着账目进了一间会议室。 费雯郁闷不已,“我拿回家晚上看不行吗?我下午还有其他面试。” “抱歉,不行,如果你实在赶时间,我可以视作你放弃了这次复试机会。” 费雯想到邢地已经加入了这家公司,以后明星可能还会更多,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烦闷,先跟其他面试公司改了面试时间,然后才存好东西,进了会议室。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正午,然屋内两个人却都还没有结果,权九让前台帮忙订了两份盒饭,自己亲自送进了会议室。 时间,照旧流逝,直到下午三点,费雯才疲惫地推开会议室门,来到权九的办公室。 “我看过这份账目,数额很庞大,但基本没什么问题。” 权九微微点头,“谢谢你,辛苦了。” 费雯张了张嘴,似有些犹豫,不过最终她什么也没说,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了。 权九继续码字,直到六点整,办公室大门才再次被推开。 颜彤推了推眼镜,长时间聚精会神,导致她双眼已经泛血丝。 “权总,我...”颜彤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办公室大门关上,来到权九面前,将账目递过去。 “我觉得...这份账目有问题。”颜彤小声道。 权九眉梢轻轻一扬,“哦?有什么问题?” 颜彤迟疑了片刻,才道:“这里面,有很多款项的支出事由都很模糊,进账的公司也有种莫名的关联,我不太清楚,但我感觉,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权九笑了笑,“你是想说两套账吧。” 颜彤紧张的脸顿时一红,垂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了,恭喜你,你被录取了,时间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来办入职。” 颜彤却咬着唇,小声却又无比坚定,“抱歉,我不想加入你们公司。” 第103章 迷途的好人好事 “你们这种行为,我不会加入。”颜彤坚定道。 权九满意笑道:“你放心,这不是我们公司的账,初心才刚成立,怎么可能有这么庞大的财务账目。” 就算不是初心,也是你相关的吧,否则你怎么拿到账目的。颜彤心中暗想,依旧坚定摇头,“我不想加入你们,我走了。” “等等。”权九有些无奈,“你放心,我们真的是正规公司,这账目的来源,不太好解释,但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种违法事件,有关部门肯定会处理。” 颜彤微微一惊,想了想,明白过来,连忙道:“谢谢权总,我明天就来办入职。” 权九笑着催道:“赶紧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颜彤高兴地鞠个躬,离开。虽然她没表现出来,可以后就能和明星一起共事,天天看着也养眼啊。 ...... 是日晚,权九回到家,把途途拉到身边,还没开口,途途就扬起骄傲的小下巴,“我明白,权女士,你什么都不用说。” 权九怜爱地捏了捏途途的脸,感慨万千,“我大概是前二十二年吃了太多苦,老天爷为了弥补我,所以才把你们送给了我。” 迷迷抱着权九的脖子撒娇,“妈妈,我和弟弟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所以老天爷才把我们送给了你。” 娘三笑作一团,玩乐了好一会儿,途途才抱出电脑,将资料打包,以迷途身份发给了相关部门。 正在值班的小刘,忽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他好奇地点开一看,片刻后,手忙脚乱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组长,你赶紧回来,快点,黒力娱乐,果然有假账。” 组长方盾还在吃晚饭,听到这话,立马搁下筷子,“查到了?怎么查到的,谁查到的。”边说边对妻儿道:“我回趟局里。”qqxsnew 小刘看了看发件人名称,有些困惑,“是个叫‘迷途’的id名发的举报信,还附上了他们的账目。” 方盾脚下一顿,“迷途?这名字听着怎么有些熟悉,能追查到ip地址吗?” 小刘手上也正在操作,片刻后奇怪道:“查不到,这人好像是个高手,踪迹都清除了,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方盾越发疑惑,挂断电话,穿上衣服就往楼下跑,边跑边拨通了数据分析组的组长电话。 “老成啊,你赶紧让你们组员都回去,一个叫‘迷途’的人,举报黒力娱乐做假账。” 老成也刚吃完饭,正在小区楼下散步,一听这话,又惊又疑,“迷途?是热心大众?” “应该是个黑客,小刘都追踪不到他的ip地址,也找不到任何信息。”方盾打开车门,上车,“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你也赶紧的,我早就说黒力肯定有问题,这次倒是好,竟然被送上门来了。” 老成迟疑一瞬,也挂断电话,一边往停车场跑一边在组群里发消息艾特全员,“所有人,立刻回局里,现在,马上。” ...... 一个小时后,数据分析一组成员全部到场,同方盾、老成一起,一群人围在小刘的电脑面前。 “这人肯定是调查过,有计划的。”小刘道。 老成火眼金睛,只浏览了前面几张账目表,就肯定道:“应该是真的,先分析,确认无误后,我们就申请调查令。” 全组人员齐声应是,一个个赶紧回到自己的办公地。 一夜,无眠,直到凌晨五点,所有分析数据才汇总到老成手里。 老成看着面前的庞大数额,惊叹:“十五亿,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方盾皱着眉,“黒力娱乐是企业,调查令和法人逮捕令都得有。” 老成点开办公系统,一顿操作后,敲定了调查令和逮捕令。 ...... 因涉及金额庞大,上级下发的命令在凌晨六点就到了。 方盾负责出任务,捱到六点半全组人到齐了,就带着搜查令以及逮捕令出发。 老成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对组员道:“昨晚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给你们放假。” 组员们有气无力“耶”一声,陆续离开了。 老成也打着哈欠准备回去,不过视线再次瞥到迷途的邮件时,他又疑惑地嘶了一口气,想了许久,脑子忽然一灵光,赶紧拨了兰竹公安分局的电话。 “喂,老王啊,你上次办的那件案子,不是跟我提了一嘴吗,那个给你们...”老成压低了声音道:“给你们提供消息的,是不是叫迷途。” 老王声音一肃,“胡说什么。” “哎呀老哥我知道,实话告诉你,我们局昨晚也收到了。”老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放心道。 老王一惊,“迷途?” “对,你猜他这次盯上了谁。” 老王催促道:“这我咋能猜到,别卖关子,赶紧说。” 老成声音越发低:“是黒力娱乐,昨晚我们全组熬了一个通宵,十五亿啊,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真是公司如其名,‘黑’。”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们也没查到迷途的任何相关信息。” 老成啧一声,“你都查不到我肯定也查不到。” “这可真是神了。”老王遗憾道:“这种人才,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就好了。” 老成嘿嘿一笑,“我现在就希望,他还能再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 “你好坐收渔翁之利吧,你个老东西。”老王骂了句,“行了,我还忙,挂了。” 挂断电话后,老成喜滋滋回家去了。 ...... 周六这天,权九按照约定,带着迷迷和途途来到香园小阁。上周与林中人约定的时候,她就告知过对方自己会带上孩子,毕竟周末,把两个孩子留在家她也不放心。 迷迷和途途对新鲜事物都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尤其是香园小阁这种古典风格的茶园餐厅,从门口就感受到了古色古香的韵味,两孩子实在喜欢。 权九看时间还充裕,便带着两个孩子在园子里逛了起来。 第104章 发现 曲径通幽,小桥流水,静谧的香园小阁,仿佛将时间都静止。 忽而一股清风吹来,竹叶沙沙,流水潺潺,恍若置身一片安宁净土。 楮戎望着隔岸这一幕,只觉得一颗心,也如周围的环境一般,停止了跳动。 绝美的女子慈爱地看着两个正在嬉戏的天使般的孩童。孩子们在林间穿梭、探索,很快,男孩儿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大喊了一声“妈,快来”。 女子快步走过去。 他们在说着什么。 楮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那声“妈”,令他心猛地一紧缩,随后,强烈的窒息感紧紧锁住了他。 楮戎死死抓着心口,像是岸上的鱼,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可全身的麻痹感却越来越重,大脑也因为缺氧而阵阵眩晕,渐渐地,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僵硬的腿终于不听使唤,直挺挺砸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砰咚”一声,又似草木之音,在幽静的竹林里响起。 权九和两个孩子都顺着声音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是鸟吧。”迷迷指着从树林中飞出去的鸟。 权九看了看时间,“走吧,我们去餐厅,时间差不多了。” 途途捏着手里的竹甲虫,好奇问道:“妈妈,你小时候真的吃过这东西吗?” 权九轻轻一笑,“烧熟之后味道很特别。你祖奶奶家旁边有一片竹林,每到夏天就能逮不少,掰掉前腿再用绳子绑起来,就可以牵着它飞,是妈妈幼年时为数不多的玩具。” 途途摸着竹甲虫光滑的背壳,想了想,还是将竹甲虫放了,“算了,虽然是害虫,但...它孤零零的也怪可怜的。” 楮戎透过灌木缝隙,看着越来越远的三人,意识渐渐涣散,最后坠入一片黑暗。 ...... 权九带着迷迷和途途来到小阁二楼,因为有孩子,她先点了些小吃,可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却迟迟没有见到人来。 而正当权九疑惑地想发消息询问时,她却收到了林中人的消息,或者说是其助理:迷途老师您好,很抱歉,我老板突然昏迷,现已被送入医院,今日不能再赴约,还请原谅。 竟然进了医院。权九吃了一惊,怎么说也是她的头号画迷,遂立马关切道:“情况如何?在哪家医院,方便探望吗?” 王潇看着尚在昏迷中的老板,想了想,还是道:“老板现在还没醒,等他醒了我一定告知您。” 权九只能作罢,关切了几句,放下手机。 迷迷见她一脸沉重,担忧道:“怎么了妈妈?” “那位叫林中人的阿伯,生病住院了。”权九盯着手机,忽然想起了十五岁那年,奶奶也是忽然晕倒,她在学校左等右等盼着奶奶出院,不想最后等到的,却是一纸死亡通知书。 也是那时候,她发誓将来一定要从医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 权九轻吸一口气,不自觉捏紧了拳:如果没有当初自己的执迷不悟,是不是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医生了?! 但是,好在自己现在已经迷途知返,她再也不会像五年前那样,在爱情中迷失自己,更不会,对敌人仁慈。 “会没事的,现在医疗发达,那位老伯有钱,肯定会没事。”途途安慰道。 权九坚定一笑,“对,不过既然来了,那吃了饭再走吧。”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份亲子套餐。 ...... 人民医院,vip病房。袁姿君焦急地问主治医生,“这都半天了,怎么还不醒?会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主治医生也有些困惑,“他是突然受到了强烈刺激才导致的昏迷,各身体器官都没有病症,这时候还不醒,多半是大脑潜意识不想醒。” “那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楮震华立马追问。 主治医生摇摇头:“这不好说,这种情况我们也遇到过,如果能找到病人不想醒的原因,并对症下药,应该会有帮助。” 袁姿君将目光看向王潇。 王潇为难不已,“老板上周与画家‘迷途’约了今中午十二点见面,因为是周末,老板就没有叫我一起,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姿君泪流满面,“戎儿一直心性坚毅,能让他备受打击的,到底是什么事?我乖儿媳出走那天,他也不过如此。” 提到儿媳,袁姿君思绪又跑了,“对了,九儿之前不是回来了吗?后来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再见面?” 王潇摇摇头,至少他没有再见过。 袁姿君眼泪更凶了,“看吧,我就说要遭报应,放着那么好的妻子不要,非得在外面拈花惹草,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监控呢,查到了吗?”楮震华安慰地拍了拍妻子,问王潇道。 “已经在查了,不过那段刚好是监控盲区,技术组那边正在通过其他监控排查可疑对象。”多半不太客观。王潇心里补充。 “妈妈。”忽然,一道孩童叫唤声在楼道中响起,引起了大家了注意。 病床上的楮戎两眼倏地一睁,定定地望着门口方向。 王潇看了两眼,不知是哪家的孩子正在调皮,也不知吵到老板没。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却猛然一阵头皮发麻: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王潇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轻叫一声。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朝门外喊道:“人醒了。” 还在门口哭泣的袁姿君立马丢下丈夫,跑进病房,果见儿子醒了,只是神色凛然寒冷,看着不大对劲。 “儿子,你怎么了?跟妈说,谁敢欺负我楮家的人,妈一定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掘出来。”袁姿君坐在病床旁,发着狠道。 楮震华也急急走到病床,询问,“医生说你是受到了刺激,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楮戎望着窗外,已近黄昏。 他倏地翻身而起,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就往外急走。 “钥匙。”路过王潇身边,楮戎淡淡道。 王潇脑子反应了一秒,立马拿出车钥匙递上。 袁姿君和楮震华都是一惊,随后两人急忙起身,一左一右拦住。 袁姿君担忧问道:“儿子,你要去哪儿?” 楮戎没有吭声,冷峻着面容绕过二人,离开了病房。 袁姿君和楮震华又呆又楞,好一会儿,袁姿君才想起来,喊道:“鞋子,儿子你鞋子还没穿,你去哪儿?” 王潇连忙抓起地上的拖鞋,匆匆跑了出去,可等他跟到停车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喷了一脸尾气。 ...... 六点四十。楮戎看了眼时间。 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到家了,或许正在做晚饭。楮戎脑海里浮现出了五年前在树景的日子,他偶尔到家早,就能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现在的她,也正在那样忙碌着吗? 楮戎站在1004门口,可伸出的手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如此也不知站了多久,他终于放下手,转身,进了1003房间。 楮戎随意往沙发上一趟,静静望着门口方向: 迷迷和途途,迷途,五年未见,阿九,你真的很让我意外。 你知道吗,你我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 楮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第105章 黒力娱乐的瓜 第一次见到迷途的画,吸引楮戎的,其实是落款那两个字。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而喜欢上那两个字后,他也渐渐从画中琢磨出了不一样的情绪。从那些鲜艳的色彩中,他能感觉到,作画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那颗漂浮不定的心。 她的画,就如她的艺名那般,透着几分追忆,孤勇,以及坚定的返航。 她,就在旁边,就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笼罩楮戎五年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他的心,再一次被柔情填满。 他起身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搁在餐桌上,片刻后,大门处就传来电子门锁开的声音。 迷迷和途途提着饭盒走进屋内,被站在门口笑吟吟看着他们的楮戎定住了。 “叔叔,你生病了?怎么穿着病服?”迷迷睁着大眼睛,惊问道。 途途赶紧取来拖鞋,“鞋子都没穿,发生了什么事?” 楮戎慢慢蹲下,手臂一揽,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温柔得好似一股春风。 迷迷和途途莫名地彼此看看,正要问,楮戎却松开了手,笑着道:“桌上有牛奶,刚热好的。” 两个孩子都喜欢牛奶,搁下饭盒后,一人抱着一杯喝了起来。 “叔叔,你怎么了?”迷迷依旧担心,关切道。 “已经没事了。”楮戎温声道。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楮戎笑看着面前的饭菜,深深吸了一口,依旧是那熟悉的味道。 他怎么没想到呢,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又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饭菜味道,除非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喝牛奶的迷迷和途途狐疑不已,两小只悄悄咬起了耳朵。 “不正常,看着有些精神失常。” “穿着病服,肯定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 “要不要打120,万一再病了怎么办?” ...正讨论得热切,忽见一束柔和的目光看过来。 途途不由得打个寒颤,坚定地看着迷迷:姐,要不打120吧。 “你们的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楮戎忽然开口道。 姐弟俩对视一眼,迷迷道:“企业家,怎么突然问起了我们爸爸。” “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生出你们这对可爱的小天使。”楮戎笑意融融,一双眼睛似黏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途途高傲地扬起下巴,“我们这么聪明,老爸肯定更聪明。” 楮戎点了点头,细嚼慢咽吃了几口菜,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起身走去手办架,从最顶层取下一个木盒子。 “这套鲁班锁送给你们。”他将木盒打开,搁在迷迷和途途面前。 两孩子平时最喜欢解密类的游戏,鲁班锁这种益智玩具自然也十分喜欢。 途途当即不客气道:“哇这个好玩。” 他拿出一个二十四方锁,闻了闻,睁着好看的大眼睛道:“竟然是小叶紫檀做的,这一套很贵吧。” 楮戎摸了摸途途的头,“你喜欢,它才能实现价值,否则就一文不值。” 头顶上传来温暖的厚重感,让途途有一瞬间的愣神,好像很安心,他瞬间就想到了泰山。 如果非要比喻,那父亲一定是泰山,母亲则是汪洋大海。途途胡思乱想着。 楮戎又重新坐回去吃饭。 迷迷仔细观察着,片刻后,终于肯定地对途途道:“真的有古怪。” “那...怎么办?”途途把玩着手里的鲁班锁,爱不释手。 “先看看再说。”迷迷搁下牛奶杯,打了个饱嗝。 “叔叔,你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迷迷起身道。 楮戎目送着两个孩子离开后,才放下筷子,从厨房拿了两个自封袋,将桌上两个杯子装进了袋子里,又将自己的牙刷装进另一个袋子。 然后,他拨通了王潇的电话。 ...... 陆连还在捂着被子睡懒觉,突然一阵手机铃响,将他惊醒。 他半睁着眼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才七点不到。 无奈地接通电话,陆连嘟哝道:“老柏,这么早打电话来,差点以为你是来催我赶通告。” 电话里立马传来柏林的兴奋声,“快看热搜快看热搜,你可以解约了。” 陆连迷迷糊糊愣了几秒,倏地惊坐而起,“什么?解约?” 他拿起床边的电脑,打开搜索界面,热搜词条第一个,竟然是#黒力娱乐偷逃税款15亿,法人羊强被逮捕#,而热搜榜,竟然都是与黒力有关的新闻。 陆连懵了,“这怎么回事?这是真的吗?” 柏林激动的笑,“人都被抓了还能有假,已经调查了,千真万确,现在不少黒力的签约艺人,都在公司闹着要求解约,你赶紧过来,我们在公司碰头。”说完,就匆匆挂断电话。 陆连愣愣地呆坐了倏尔,才找回神来,连忙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就出门去了。 ...... 黒力娱乐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但都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陆连拉低了帽檐,费力地挤过人群,来到门口。 可即便他捂得再严实,记者们也立马认出了他。 “陆连,是陆连。” 一时间,所有话筒都对准了陆连,摄像机闪光点咔嚓闪的人睁不开眼。 “陆连,你一年多没有任何活动,真的被公司雪藏了吗?”qqxsnew “现在黒力娱乐出了事,你是不是庆幸可以顺利解约了?” “你是因为什么被公司雪藏?” “你解约之后下一家打算去哪儿?” ...接二连三的犀利问题像炮弹似的攻向陆连。陆连慌忙给保安出示了证件,这才被保安放进了公司。 可进了公司,吵闹声依旧不小。大厅处,大大小小的明星围了一堆,举着合同与人事部闹。 “陆连,这里这里。”柏林瞧见了陆连,赶紧招手。 陆连挤过去。看着周围暴怒的明星们,他依旧觉得有些恍惚不真实。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查了?”陆连奇怪问道。 柏林却捂着嘴小声道:“我看这件事,不是巧合。” “你是说...”陆连惊得瞠目,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美颜的容貌,那么漂亮的人,说话亲和有礼落落大方,竟然能顷刻间就让偌大的黒力娱乐覆灭? 柏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高举着合同,与周围人一起闹哄。 这场闹哄,迫于现实压力,终于在下午一点,以明星们顺利解约收场。 陆连看着手中的解约书,从六个亿的违约金,变成了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甚至他还是受害者方,这前后,不过才一周的时间。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只是想想,就浑身颤栗。 “我们,终于解脱了。”柏林长舒一口气,喟叹道。 陆连忽然眼睛一热,一股热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曾经,他以为自己与演员事业再无缘分,可现在,解约书就真真实实地捏在他手里,恍若重生。 “走,去初心文化,签约。”柏林推着陆连,离开了黒力娱乐。 第106章 初心再添力将 一直在关注黒力娱乐事件的权九,看到被新闻曝出的已解约艺人名单后,轻舒了一口气。 随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柏林的消息,其正带着陆连朝着公司而来。 权九让人事和行政准备好合同以及接待事宜,她这厢刚准备好,柏林和陆连就到了公司门口。 郭晓因为已经知道陆连会来,特意还在心中打了很多接待流程腹稿,可当那耀眼的人物出现在门口时,她依旧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脚发麻。 权九来到门口迎接二人,伸手,“恭喜。” 陆连看着如空谷幽兰一般娴雅的权九,心脏一阵乱跳。就是这个看似温柔似水的女人,短短一周,不仅解决了自己的问题,甚至让黒力也再无翻身之地。 这是何等让人不寒而栗的可怕力量, 陆连与权九握了握手,由衷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权九微微一笑,“我其实什么也没做。”取证的是她儿子,看出账目有问题的是新招的财务,负责追究的是相关部门,报道的是记者,她当真是什么也没做。 “走,进会议室聊。”权九带着柏林和陆连进了会议室。 门一关,行政人事财务以及办公区的员工才沸腾起来。 郭晓激动得面红耳赤,“我现在才有种自己在娱乐公司上班的真实感。” 颜彤推了推黑框眼镜,“以后公司艺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然后又看了自己一身格子衫牛仔裤,笑道:“这样显得我好格格不入。” 郭晓挤了挤眉眼,“不能拉低了公司颜值,周末一起去逛街。” “太帅了太帅了,近看真的比电视看着还要帅。”人事主管两眼桃心儿似的犯着花痴。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邢地那款,很有个性。陆连就感觉...典型的国民男神,绅士有礼,不接地气。”郭晓翻出之前拍的邢地近照,给其他同事显摆起来。 ...... 会议室内,权九将两份合同分别递给陆连和柏林。 两人看过后,没什么问题,当即就签字盖了手印。 “从黒力退出的艺人和经纪人不少,好些也是我很看好的人,权总你若是不避嫌,我把他们也拉过来。”柏林道。 权九一喜,“这当然好,现在公司签约艺人加陆连只有四个,挂名经纪人有两个,一个是平洋,一个是廖伟,剩下就只有你了。” 柏林惊讶道:“平洋和廖伟也加入了?这两人可都是独立经纪人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平洋,十个影后影帝里面至少有三个都是他带出来的。” 随即又笑道:“看来我这次是捡了大便宜啊,竟然还有机会与平洋这种级别的人一起共事。” 权九客气一笑,“他们心里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你们都不相伯仲,真正捡到宝的,是我才对。” 陆连也知道平洋,好奇道:“平洋带的艺人是谁?” “一个新人,a大表演系的,下周才毕业。”权九解释。 “那女娃背景不小哇。”柏林道。顿了顿,又说:“这么说,韩诏那小子,下周也毕业了,那我得去看看。”一边说一边却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老魏,我加入了初心娱乐,你有没有兴趣...” 权九冲陆连微点了点头,将会议室留给了柏林和陆连。 回到办公室,权九打开电脑,继续邢地的量身剧本创作。不过没敲下几个字,就接到了贺年的电话。 “剧组明天开始选角了,明天早上八点,你让那些新兵蛋子都准时到。” 权九道声谢,挂断电话后,赶紧在群里通知所有人。 庄宇第一个冒出来,“老师,我跟经纪人说你给我安排了贺年导演的角色,他还不信,我这一个月,台词都快倒背如流了,总算来了。” 任葵也激动的跳出来,“我的第一个女主角就要诞生了,老板你放心,我这个月起早贪黑,试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不会给咱初心丢脸。” 韩诏也发了个努力的表情包。接着,其他几位同学也陆续发言。 权九看着大家活力满满的样子,也受到了鼓舞,毕竟是她挑选的人,她也有责任,遂道:“你们都在学校吗?晚上大家对个戏,我去看看。” 群里的学生们立马鼓掌欢呼起来。 庄宇更是忍不住在教室里跳起来,冲向飞和其他两个被选中的同学比个耶。 四人聚在了一起。向飞激动道:“有nine老师指点,我就安心多了。” 因为还有几天就毕业了,最后这几天,大家都在准备各自的毕业演出,老师反而没有在课堂上。 崔敏没好气地“嘁”一声,“八字还没一撇,有些人别把话说太早,免得落选了丢人。” 向飞毫不在意,反而是崔敏话中透露出的浓浓酸意,让他倍感舒适。 顾城看着得意的庄宇,心里很是不爽。他打开了李静的聊天对话框,道:“李姐,我想去试试贺年导演的戏。” 等了好一会儿,李静才回复道:“贺年那种咖位不是你现在能觊觎的,你什么作品都没有,水准也不够,去了也是浪费时间。我已经为你选了一部仙侠剧,很适合你,导演是杨硕,再过段时间项目就会开启。” 杨硕,二流导演,在圈里也有些名气,但与贺年比起来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顾城心里越发郁闷,比他差劲的庄宇向飞之流都能去试贺年的戏,凭什么他不可以,尤其是向飞,颜值身材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跟他比。 可想归想,作为一个还没毕业的新人,他万事还是只能听从经纪人的安排。 “那编剧呢?”他又问道。 “赵真,她虽然前段时间闹了丑闻,但她只担任了编剧助理。而且剧本我看过,很不错,与她之前的创作风格完全不同,观众们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竟然还是个身负丑闻的编剧。顾城越发怄了,凭什么庄宇向飞那群吊车尾,就能拥有nine那种大神编剧,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念及此,顾城又生出一股浓浓的后悔,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如果当初选择了b班,他现在肯定不愁好资源。 正想着,就听到田橙阴阳怪气道:“你不是说要进笑口常开吗?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不见你进去?哼,天真,你们明天也顶多就是去凑个人头数,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b数吗?” “能不能闭嘴。”突然,教室内传来一阵怒吼,将所有人都吓得噤声了。 余壮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不想上课的就滚出去,这里是教室,不是你们讨论的菜市场。”话说完,就独自站去了角落,继续排练自己的节目。 顾城内心的郁结忽然就没了,甚至有一种庆幸和畅快感。 至少,比起余壮,他已经算非常好了。黒力娱乐,就算是东山再起,也绝对不会再有昔日雄风了。 第107章 挖人挖得正大光明 下午三点多,初心文化就陆续忙了起来,原因无他,柏林凭借着在圈内的多年人脉,以及曾经也是黒力娱乐董事会成员的身份,成功说服了一批艺人以及经纪人加入初心娱乐。 郭晓一下午忙得脚不沾地,咖啡煮了一杯又一杯,水果上了一盘又一盘,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再次上完三杯咖啡后,郭晓躲在茶水间与朋友聊天,“胡婷、李欣、唐佳、丁维、关毕仁这些都来了,真人真的好帅好漂亮,身材太好了。” 朋友连发好几个羡慕表情,“照片视频给我来一打。” “等我瞅准机会再拍,现在还不太方便。”郭晓往前台方向看了看,又来人了,赶紧回复朋友,“我先忙去了。”放下手机,匆匆跑去前台大厅。 其朋友抓心抓肝,“真羡慕你,被俊男美女环绕,你们公司还缺人吗?介绍介绍我呗。” 郭晓来到前台,看清来人后,脸唰地一红,忍不住捂嘴尖叫,“伏纪。” 伏纪微微一笑。狭长的内双,眼角尖锐下钩,眼尾上扬,自带一种厌世的高级贵气,再配上一八九的身高和天生的冷白皮,将清冷诠释到了极致。 然笑的时候,饱满的卧蚕清透的双目再配上完美的括弧笑,清冷不再,而是清澈干净又可爱。 可谓,笑与不笑的反差萌。 前黒力娱乐的主力男艺人之一,微博粉丝近四千万,合作的明星几乎都是大牌,参演的影视剧也都是大制作,火红程度不亚于当年的陆连,或者说,就是陆连的接班人。 郭晓忍了一下午的情绪,终究还是爆发了,激动得双脚直跺,捂着脸手忙脚乱引路,“里面请。” 伏纪和经纪人蒙隆跟着郭晓进了会议室。权九和柏林都在,陆连则是先回了。 “蒙老弟,总算等到你了。”柏林一见来人,立马上前迎接握手。 蒙隆看了随后而来的权九一眼,心中惊叹,这等姿容,只要有好资源,将来绝对能成为娱乐圈的大咖。 “你新签的艺人?”蒙隆问道。 柏林哈哈一笑,“这位是你以后的老板,权总。” 权九笑吟吟伸手,“你好,我是nine,很高兴你们加入初心娱乐。” 蒙隆惊得眉头一扬,不敢置信,“编剧nine?”那个屡上热搜的九神?! 伏纪清冷的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落在权九身上,不过他向来情绪内收,震惊只在心里。这么年轻漂亮的,竟然不是明星而是编剧?更甚是他未来的老板,这冲击略有些大。 “请坐。”权九笑着道。 蒙隆和伏纪挨着坐下,柏林挨着蒙隆坐下,然后将两份合同摆在两人面前,一脸殷切地挤眉。 蒙隆啧啧笑道:“这次是我看走眼了,我就说什么新公司竟然连你这个老滑头都愿意来,肯定有猫腻,原来如此。” 因为是多年好友,柏林也不客气,将红泥和笔摆在二人面前,催道:“快点,待会儿还有人来。” 蒙隆看了伏纪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权九见状,心领神会,开口道:“你们放心,初心虽然刚成立,但以我的编剧能力,他肯定不会少了好剧本。” 伏纪眼皮微抬,看向权九。qqxsnew 蒙隆点头道:“以你之能,剧本质量肯定没问题,我也知道你已经和汪灿、赵梓文、贺年这些大导演有合作...” “我愿意加入。”伏纪突然道。 蒙隆微微一惊:小祖宗,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柏林两手一拍,“这下好了,我哥俩圆满了,其实刚才电话里我还瞒着你一件事。”柏林笑嘻嘻道。 蒙隆眉头一拧,“你又瞒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没有。”柏林白了一眼,“是平洋,平洋也是初心文化的挂名经纪人,他带的艺人也在咱们公司,还有廖伟,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才,所以你啊,来这里绝对不亏。” 这下即便是情绪收敛的伏纪,也眉头一挑,惊看着权九。 这看上去与他差不多年纪的老板,竟然还能找来那么厉害的人? 蒙隆更是嘴巴成了o型,“他可从来没有挂名过谁家,一直都是以独立经纪人的身份存在。” “所以我说你不亏,老哥我还能坑你么。”柏林拍了蒙隆后背一巴掌。 蒙隆这下是一丁点犹豫都没有了,当即拿起笔签字盖手印。 “对了,你不是跟黒力的后勤关系还不错吗,你问问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来咱们公司,所有愿意来的,都以原黒力同等薪酬聘请。”柏林道:“入职就买五险三金。” 这话,是先前权九告诉他的。 蒙隆怔了半晌,才“哦”一声,“我问问。”然后暗暗道:“你们这墙角,挖得也忒狠了吧。”这不明目张胆逮着黒力使劲薅嘛。 柏林两手一摊坦然道:“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正当聘请,何况黒力都倒了,也算不上挖墙角。” “就算我不请,也会有其他公司聘请,初心刚成立,正是用人之际,出发点合情合理。”权九补充道。 蒙隆面上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针对初心接纳了黒力娱乐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之事,娱乐八卦记者们,届时肯定会大肆宣扬,如果被一些不明用心的人带节奏,初心很容易被口诛笔伐。 柏林当然也知道蒙隆的担心,可他心里却清楚,黒力能有今日之下场,多半就是他这个老板的手段,连偌大黒力都能顷刻间击垮,区区舆论,柏林已经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了。 见两人已经签好了合同,柏林催促蒙隆,“你快点联系,黒力娱乐虽然黑,但用人方面要求还是很高,除了财务那些同流合污者,其他人都很有能力,很多企业都会争相竞聘。尤其是公关团队,必须给我挖过来。” 蒙隆连连道“对”,当即就拿起电话开始联系熟人。 权九见已经快六点了,不得不先撤。 “我有事还得去学校一趟。”她解释道。 柏林因为承了权九的情,很是热切积极,“权总放心,这里交给我,保证明天你来公司,就能看到不一样的初心。” 权九由衷道声谢,离开了公司。 出了公司,她给王菲菲发了一条消息,想请王菲菲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不过消息才发出去没多久,权九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今晚想吃香辣烤鱼、水煮鱼片、青花椒鱼。】落款:1003 第108章 对门爷爷的回礼 权九怔了一瞬,才看明白。这是对门爷爷的号码。 不过,这口味是不是有点重了。 还有,这是有多爱吃鱼...鱼,想到鱼,权九心就不由得一阵紧缩,她的拿手菜就是做鱼,什么样的鱼都会做,只因为,他爱吃鱼。 权九晃了晃头打断思绪,关切道:【爷爷,这些都很辛辣,吃了恐怕胃会受不了。而且今晚我到家比较晚,你先自己吃点东西吧,免得挨饿。】 正躺在家沙发上的楮戎眉头微挑:爷爷?呵呵,有意思。 【你家里有人吗?不然让孩子到我家来。】 权九愣了愣,鼻子忽地一酸。自她住校后,奶奶时常都是一个人在家,她以前一直想,长大了一定要让奶奶享福,却没想到,就连奶奶去世的时候,也是孤零零一人。 想到这里,权九就一阵心痛和懊悔,将她含辛茹苦养大的人,不仅没能享福,甚至连死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泪水模糊了权九的视线,权九颤抖着回了个【好】,而后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给迷迷打了个电话。 “迷迷,妈妈今晚到家会比较晚,你带着弟弟去对门爷爷家,不要自己玩,也和爷爷一起玩。晚点干妈会去找你们。” 敏感的迷迷立马听出权九的声音有些不对,担忧道:“妈妈,声音怎么听着有些瓮,怎么了?” 权九轻咳了咳,“没什么,刚喝水呛着了。” “哦。”迷迷放下心,应道:“好,我和弟弟这就去。” 挂断电话后,权九见王菲菲已经回消息了:【好嘞,我正打算今天去你家。】 ...... 挂断电话的迷迷,拉着弟弟来到1003,熟练输入一串密码,开门,进屋。 “叔叔,你在家吗?”面对黑漆漆的客厅,途途喊道。 楮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们做。”边说边去开客厅灯。 灯一开,满屋亮堂起来。 途途熟门熟路往沙发上一跳,“为什么你总是不喜欢开灯?” “因为黑夜能让人思考。”楮戎走进厨房,找了一圈,找到一盒鸡蛋,便问道:“蒸蛋想吃吗?” 迷迷点点头:“可以。” 楮戎一边打鸡蛋一边问道:“为什么你们的妈妈,会叫我爷爷?” 迷迷和途途皆是一惊。 迷迷脑子飞快转着:妈妈不知道这里的电话,不可能主动联系,两人也不可能以邻居身份碰过面,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爹,主动联系过妈妈。再加上刚才妈妈让特意叮嘱她的话... 迷迷一片恍然,旋即又带着几分警惕,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楮戎不由得一笑,小家伙还挺警惕。 “上次你妈妈送了我很多药,留了电话号码,我刚才给她发了个短信,说了些感谢的话。” 绷紧神经的途途暗松一口气,继续摆弄鲁班锁。 迷迷却依旧有些狐疑。不过面上,她还是睁着水汪汪人畜无害的眼睛,“不知道,大概是哪里误会了。” “叔叔,好饿啊,饭什么时候好啊。”途途拖着长长的尾音,委屈催问。 “快了。桌子抽屉里有干果。”楮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 权九赶到a大的时候,已经是七点过了,九个学生都在表演室等待。 权九一进门,见大家正在默契地对戏,倍感欣慰。对于努力的人,她从来不吝啬偏爱。 韩诏第一个看见权九,停下与任葵的对戏,笑着跑过来喊道:“老师。” 权九忍不住夸赞道:“一个月不见,你自信了很多。” 以前的韩诏,第一眼就能吸睛,可多看几眼,就能发现其隐藏在外表之下的不自信,和勉强。可现在,笑容里透着自信和阳光,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任葵也紧跟过来,眉头一皱,“什么老师,应该叫老板。”然后笑嘻嘻抱着权九的胳膊,“对吧老板。” 权九轻轻推了推任葵的脑袋,“保持住,这古灵精怪就是你以后的人设了,本色出演也不怕崩人设。” “好的老板。”任葵两手往后一摆,煞有介事地行了个鞠躬礼。 其他同学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喊“nine老师”。 权九一一问过好后,对大家道:“今天我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各自对角色的领悟程度,就当是给你们开小灶了,我肯定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被贺导选中。” 同学们都忍不住鼓掌叫好。向飞将教室前后门都关上,教室内,开始了逐一表演。 率先上场的是韩诏。权九选了一段诀别戏,也不安排对戏的人,只让韩诏对着空气演。 韩诏解开心结后,演戏也完全没有任何负担了。一个热爱且有天赋的人,即便是对着一团空气,也能演出悲伤难过的情绪,且丝毫不会让旁观的人尴尬出戏。 一段诀别戏,硬是让几个感性的女生红了眼眶。 向飞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与庄宇嘀咕起来,“以前我觉得自己虽然长得差了些,但演技还是很自信,与韩诏似乎也没太大差距。 可现在,哎...老天爷终究还是偏心啊,长这么帅,演技还这么好,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 庄宇认命一叹,“自从认识了nine老师,他就跟开了挂似的,等毕业那天我一定管他多要几张签名,以后拿出去卖。” 向飞白了一眼,继续认真看戏。 韩诏收起最后一个表情,看向权九,期待中又有些紧张。 权九鼓掌笑道:“你真的进步很大,这段演得也很有代入感。不过情绪可以再收一点,你情绪是对的,只是针对于角色性格,稍微有点过。” 没点评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韩诏已经演得很好了,包括韩诏自己。可听完权九的话后,大家又觉得一针见血,确实有点过了。 韩诏点点头,退下去,调整自己的情绪。权九则喊了下一人。 ...时至九点,所有人都表演完了,权九针对大家的问题,提出了针对性的建议,最后,见时间也不早了,她催促道:“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早上八点去剧组,不要耽误了,晚上早点睡,明天才能有好的精神头。” 学生们齐齐应好,陆续离开了教室,权九也开车回了家。 ...... 却说迷迷和途途,吃过蒸蛋后,没多久,就接到了干妈的电话。 两小只不得不告别,回了自己家。 楮戎等俩孩子走了后,带着钥匙出门去了。半个小时候后,抱着一袋糯米粉、红糖和一瓶菜油回家。 糯米粉以温水和成团,再入锅蒸熟,随后用保鲜膜封存,放入冰鲜室冷藏两小时,最后取出,切片,糍粑的雏形就成了。 锅中放油,烧热,将糍粑放入锅中油炸至金黄捞出,全部炸熟后,再起一锅,锅中倒入清水,加入半碗红糖,小火烧至红糖水冒大泡。 最后,将红糖水均匀淋在炸熟的糍粑上,一盘脆香软糯的糍粑就成了。 糍粑混着红糖的香甜,将楮戎的记忆勾回了五年前。他不经常下厨,但偶尔时间得空,也会做一道她最喜欢的糍粑。 十点,还未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 楮戎将糍粑装盒,然后开门,将东西挂在了1004的门把手上。 回屋后,楮戎靠坐在门口,听着屋外的一切动静,直到某一刻,电梯“叮铃”一声,随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对门的位置。 楮戎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号码:【做多了吃不完。】 权九正疑惑是不是王菲菲点的外卖,就收到了一条短信,点开一看,恍然笑了笑。 她回头,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上前,站在门口轻声道:“谢谢爷爷。” 楮戎听着那近在咫尺的声音,笑了。五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安心的感觉。 权九提着“爷爷”送的盒饭进屋。 王菲菲正在和两个孩子一起玩游戏,只能声音欢迎,“回来啦,锅里留了饭。” “对面爷爷也送了。”权九边说边打开饭盒,下一瞬,表情却凝住了。 第109章 降维打击 权九喜欢吃糍粑,甜甜糯糯的,外脆里劲儿。可她对糍粑钟爱,却是因为结婚头一年,楮戎许是见她喜欢吃,就特意为她做了一份。 做糍粑算不上复杂,却很是耗时,如果刚好没有糯米粉,糯米还得提前一天泡,泡六个小时,沥干蒸熟后,还得捣成糯米面团,再冰鲜两小时,前后加起来,一盘小小的糍粑,得花费十几个小时。 楮家有钱,什么都不缺,权九又是尽职尽责的全职太太,能轮到楮戎下厨,或者说亲自劳动的机会,几乎没有,除非他自愿。 所以当楮戎端着一盘自制的糍粑摆在权九面前时,权九的欢喜程度,甚至不亚于被求婚的当天。 他做的糍粑,甜度适中,软脆相宜,他就有那种本事,什么事都能做好,哪怕是从未碰过的厨艺。 糍粑是那时候为数不多能填补权九内心的东西,因为她问过,就连姜梦然,都没有吃过楮戎亲手做的东西。 权九也是靠着那份自我麻痹,撑了两年。 可离开之后,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再面对,往往就会牵扯着血淋淋的记忆,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权九便再也没吃过糍粑。 时隔五年啊,是命中注定吗,这东西,竟然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亦如他。 迷迷见权九一直盯着饭盒看,关切道:“怎么了妈妈?” 权九倏地回神,微微一笑,“没什么,来,对面爷爷送了糍粑。” 迷迷有些奇怪道:“为什么会送糍粑?” 权九摇摇头,“大抵是老人家喜欢吧。”说着就给迷迷捻了一块,“尝尝。” 迷迷倒也不客气,吃了一口,细细品味后,惊喜道:“好吃,妈妈你也尝尝。”qqxδnew 此时权九已经完全将对奶奶的喜欢和遗憾代入到了对面的老爷爷身上,虽然糍粑有些膈应,可她更不想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意,便也放下心中芥蒂,吃了一块。 也不知是五年没吃过,又或是对糍粑有些别样的情绪,总之再次吃,甜美的味道甚至让权九感到惊奇。 权九又拿两块,给正在打游戏的途途和王菲菲各喂了一个,两人眼珠子都没转一下,手柄被按得乒乓作响,随后没多久,客厅里就传来王菲菲的一声惨叫。 “不行了不行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打游戏了,太打击人了。”她一个快奔三的人,连四五岁的小孩子都打不过,真的很伤自尊心。 途途一本正经地宽慰道:“干妈别气馁,我智商太高才会这样,你输得不冤枉。” 王菲菲哭笑不得,“得,敢情不是我菜,是我智商不够高。” “不是。”途途纠正道:“是我智商太高,你属于正常人水平,我属于超常人水平,我们不在一个纬度,我对你来说就是降维打击,没有可比性。” 王菲菲有些傻眼了,“我不知道是被安慰了,还是被羞辱了。” “弟弟的意思是,他是个异类,干妈你才是正常人,咱不跟异类一般见识。”迷迷递给王菲菲一块糍粑。 王菲菲顿时通体都舒坦了,在迷迷可爱嘟嘟的脸颊上吧唧一口,“我的宝贝乖干女儿。” 蹭了一身奶味儿,王菲菲才不情不愿地放开迷迷,问权九道:“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公司的事儿,走上正轨了吗?差人不,我可以去我爸公司给你调些人手。” 权九感激笑道:“不差人了,最近捡了个漏子。” “漏子?”王菲菲立马来了兴趣,追问权九什么情况。 权九遂言简意赅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王菲菲听完,惊了许久,才哭笑不得,“九九,这事儿啊,干得漂亮。不过黒力娱乐的人,背负着黒力那么大舆论的锅,后面恐怕会引起不小的争议。” “我知道,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权九宽慰一笑。 王菲菲重重点头,“我当然相信你,能生出迷迷和途途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孩子,你也有一半功劳。不过到时候万一需要我帮忙,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然我可就当你生分了。” 权九捏了捏王菲菲的手,“知道啦,有需要我一定不客气。” 想了想,又问道:“《浮生》剧组应该快杀青了吧?” 王菲菲见权九还吃着糍粑,便去厨房端出预留的饭菜,“后天就彻底杀青了,江南辰还让我问你,杀青的时候要不要去聚一聚。” 自从当初江母寿宴后,江南辰就一直有些无颜面对权九。 “好,后天正好周末,我把孩子也带上。” “我们进了剧组之后,好多记者都在剧组门口蹲守,想拍到nine的真容,结果两个多月愣是一次也没蹲到,哈哈哈...尤其是魏涛那厮,整天缠着我问你的踪迹,甚至还跟我抱怨上了,说你一个主编,竟然一次也没有探班,不负责。” 王菲菲将饭菜搁在权九面前,“九九出马,还用探班吗?剧本敲定那就是最完美了。” 权九笑呵呵“啵”了王菲菲一口,拿起筷子吃饭。 “魏涛这人还不错,一个挺有正义感的记者,他也帮过我几次忙,我打算寻到机会,请他吃顿饭。” 干她这行儿的,人脉很重要,能多认识些人权九也乐意。 “对了,你上次找宋仁打听的事,结果怎样?”王菲菲好奇问道。 权九却迟疑了一瞬,如果对方是普通人,她肯定毫不犹豫就说了,可对方是黑社会老大,并且老宅的火灾很可能与其有关系,这就说明,那可能是个危险分子,并且还因为某种原因盯上了她。 她不想让王菲菲担心,更不想让王菲菲牵扯其中。 “我拖他打听沈璐了的情况,之前沈璐与何苗的事我也跟你说过,何苗肯定是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可沈璐...沈家有些权势,我觉得她不会那么容易就罢休,而这么久没动静,说不定憋着什么坏。” 王菲菲叹一声,“你这才刚回来没多久,怎么尽遇到些妖魔鬼怪,没一个省心。” 权九却不在意地一笑,“以前在国外,遇到的糟心事儿更多。” “叮铃~”短信声响。 权九瞥了一眼,是对门爷爷,连忙点开短信。 【糍粑好吃吗?】 权九想象着是奶奶慈爱地摸着自己的头:【好吃吧,好吃奶奶下顿还给你做。】 她不由得笑眯了眼,不由自主变成了孩子:【嗯嗯很好吃,谢谢爷爷。】 “看什么呢笑成这样,恋爱了?”王菲菲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惊问,把脑袋凑过去瞧。 权九无奈一笑,“不是,对门的爷爷,是个孤寡老人,我总会把他想象成我奶奶,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以后时机成熟了,说不定他还会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什么?”王菲菲又惊又怕,“九九,这年头坏人可多了去了,你随随便便把陌生人往家里带,这可不行啊,太危险了。” 途途赶紧道:“干妈放心,我和姐已经去过他家很多回了,验证过,不是啥坏人。” 权九也劝王菲菲道:“只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还有社恐,平时都没见出门,挺不容易的,反正我除了孩子也没有其他家人,他若愿意来,孩子多个爷爷也好。” 第110章 人员激增 王菲菲眼泪唰地就来了,红着眼睛哽咽,“九九...”这么悲伤的事,被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真的就更让人难受了。 她好歹还有爹妈姑姨伯叔堂表,可九九却只有迷迷和途途,逢年过节万家灯火,娘三又该是怎样的孤零。 权九以为是勾起了王菲菲失去奶奶的痛苦,赶紧抱着王菲菲安慰,“逝者已矣,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精彩,得往前看。” 王菲菲“欸”一声,劝着权九赶紧吃饭。 ...... 翌日,王菲菲早早去剧组,权九将俩孩子送去幼儿园后,也开车去了公司。 权九到的时候快九点,她一如往常刷卡而入,经过前台,进入办公区,却倏地一惊,停下了脚步。qqxsnew 满办公室都坐满了人,全是生面孔。 而她的出现,显然也惊到了办公室内的人,无论男女,无不露出惊艳之状。 女明星?这么漂亮,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是说初心刚签约的新人? 所有人都在如此狐疑,直到人事总监抱着两沓资料出来。 “权总,这是新入职的员工合同以及新签约的艺人和经纪人合同。” 权九看着那厚厚一堆,惊道:“你们昨晚几点才下班?” 人事总监笑道:“柏林老师太给力了,把能喊的都喊来了,大家都是自愿加班,跟打了鸡血似的。” 权九无奈一笑,“好,你们辛苦了,让薪酬组把加班费都给大家算上。” 人事总监道声好,回了办公室。 办公区的其他人,或呆或愣或开心或疑惑,总之各种情绪皆有。 直到权九回了办公室,办公区的人才讨论起来。 “天呐,老板也太漂亮了吧,这颜值,我感觉我不配呆这儿了。” “你们知道老板的另一重身份吗?”有人得意问道。 群众们摇头,他们几乎都是从黒力过来的,黒力出事后,大家都在愁失业后社保房贷车贷孩子家人该怎么办,突然喜从天降,让他们即刻办理入职。 都是拖家带口的,没几人有底气对工作sayno,相反的,想到下个月的房贷车贷,他们巴不得无缝衔接,这才昨夜连夜赶过来办入职,今天就上班。 从入职到上班,一切都是匆匆的,他们甚至连老板是谁都还没了解过,更遑知道老板的其他身份。 “这么漂亮,如果英年早婚,男士们可要哭了。”有人打趣道。 那卖关子的同事摇头笑,“你们以为柏林陆连蒙隆伏纪他们为何会加入初心,因为咱们老板,有底气。最近热搜榜榜主是谁你们知道吗?” 一提热搜,所有人几乎不加思考就联想到了nine,因为那个名字每一次出现,都必定会引起全网热搜,甚至比明星还要火。并且,还是频繁出现。以至于现在全网都在扒:到底谁是nine? “难道...”有人反应快,盯着老总办公室,恨不能把眼珠子挤出眼眶,“nine就是咱们老板?” 众人哗然,旋即就是一片鸡皮疙瘩起。是激动的。 全网都在找的牛人,竟然就是自家老板?这结果不是一点半点的惊人啊。 “网上不是说五六十岁的丑肥宅吗?都在传,我都信了。”有人纳闷儿了,这哪儿是丑肥宅,简直是仙女下凡都不为过。 “老板这是低调,你们也别乱说,万一到时候追究责任,饭碗又得丢。”有谨慎的人提醒道。 其实他哪儿知道,权九并非故意装神秘,而是她那张容貌再加上名气,一旦被公众知晓,日常生活立马成困扰。 权九在国外就吃过亏,后来还是师傅用人脉关系把所有消息封锁,她才逐渐归于平静生活,再后来,她就下意识不想让人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怕麻烦。 办公室里讨论一阵,声音渐渐小了,都进入了工作状态。 ...... 权九回到办公室,挨着将合同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柏林的力量真的很大,一个新成立的公司,对于黒力娱乐那些员工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可有柏林作保,好些人也都互相处出了同事情谊,这一个喊一个,竟然来了九十四名员工,二十七个经纪人,三十九个艺人。 一夜之间就从个位数变成了百位数,绝对算得上人数激增了。 如此,公司也能正常运转了。 权九将合同搁在一旁,继续码字,虽然是老板了,但主业不能耽误啊,尤其是现在公司艺人多,剧本资源就显得有些稀缺了。 权九一边码字一边想,还得抓紧时间新增一个编剧部,招一些有能力的坐班编剧才行。 “咚咚咚~”忽然一阵门响。 权九停下码字,看向门口,“请进。” “权总。”进来的是公关部主管崔婷。她拿着一份资料来到权九面前,“我拟了一份公宣文案,初心接手黒力娱乐不少成员,后面肯定会被记者报道出来,与其如此,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发制人。” 权九点头赞同的同时,又惊又感动,“昨晚回去熬夜了吧,你们忙到那一夜,今早就把文案拿过来,辛苦了。” 崔婷看着权九体恤的目光,心头像是被捏了一把似的。以前在黒力娱乐,不加班老板都会给白眼,害得她偶尔准时下班都有负罪感,可无论她如何努力积极,老板都觉得理所当然,从来没有说过辛苦的话。 崔婷情绪差点不受控制,连忙咳了咳,玩笑道:“刚来公司想挣表现。” 说的,倒也是实话。她原来在黒力也是主管,可上头还有个经理,这次经理没来,她才有机会独揽大权。 但她知道,公关团队被柏林格外看重,经理也接到了邀请,虽然没有来,但她太了解她经理那个人了,保不准哪天会杀个回马枪,她必须在那之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如果有可能,将经理取而代之。 这话崔婷当然不敢说出来,不过有了刚才那句辛苦,她原本只是想坐稳位置,现在却有些心甘情愿想努力了。 权九对于崔婷的真诚很是喜欢,谁都知道,刚进公司的积极,都是迫于新人身份的压力。 看过崔婷的文案后,权九赞道:“写得很好,交代了初心接纳黒力员工的缘由,以及黒力员工的难处,合情合理真诚感人,很不错,就这样发吧。”她不用吩咐太多,这种事,交给专业团队去操作就好。 崔婷感激又兴奋,不枉费她昨晚熬夜到三点,修改了五个版本,能得到老板的认可,什么熬夜辛苦都值了。 权九等崔婷离开后,又惦记起正在试镜的学生们,便在群里问了:【怎么样了?】 第111章 导演和制片的争执 虽说是八点开始,但其实韩诏任葵他们七点半就来到了剧组大厅等候。 不过,基于贺年导演的口碑,来试镜的演员,大大小小不少,韩诏他们并不算早。 “这也太多人了,完了完了,我已经开始紧张了。”季云有些慌张地看着周围的人群。放眼望去,通过电视熟知的面孔不少。都算是他们的前辈。 任葵两腿也不安地抖着,“这若是寻常试镜也就算了,可我们跟老板打了包票,老板又那么力挺我们,万一落选,得对我们多失望啊。” “她不会的。”韩诏宽慰道:“她不会对我们失望。”她不是那样的人。 “可我会对自己失望,会觉得愧对老板的信任。”任葵视线不停在其他试镜演员中搜寻,不安地咬着手指,“好些大牌也在,他们肯定都是冲着女主角来的。” 庄宇也紧张,可他更怕别人也紧张,那样会让他更紧张,所以他把脖子一横,强自镇定。 “怕什么,昨晚上nine老师亲自指点我们,她说我们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nine是谁,那可是在国外响当当的人物,回国后也被称为国人之光,她挑人的眼光又狠又准,既然她选择了我们,那说明我们有潜力。” 一直默默祈祷的向飞得到了动力,连忙附和,“对对,我们要相信自己,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过关。” 九个人互相鼓励打气,渐渐地,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 剧组办公室。导演、制片等剧组人员正在统计报名参加试镜的最终人数。 制片刘腾将一男一女两张照片摆在贺年面前,“樊一星、吕梁,他们经纪人已经回消息,同意出演男女主,不过两人档期都非常紧,必须半个月集中把他们的戏拍完。” 贺年没好气道:“我的剧组只能跟组,哪儿能惯着他们。” 刘腾无奈道:“其他导演遇到档期紧的当红明星,都是集中拍摄,怎么你就不能通融。这两人可是现在最红的流量小生和小花,他们二人一起搭戏,我们这部剧随随便便都能爆。” 贺年的倔脾气上来了,大声道:“片酬让我调高,试镜还不愿意来,现在就连跟组都做不到,他们是谁?我花钱请他们来办事,结果是请了两尊老佛爷,要天天供着?什么毛病。” “明星都这样,其他导演也没说什么啊。”刘腾有些无语。 “以前的片场,导演就是天,现在得换我跪着求他们好好儿拍戏,别用替身尽量跟组对吧,呵~可真是逗的,多少人上赶着拍我的戏,我还非他们不可了?真是笑话。” 刘腾也来了脾气,“难道你还真想选几个新兵蛋子?nine不是也说了吗,不必非得选,几个还没毕业的毛小子,怎么可能撑得起整部剧,咱们又不缺钱,那片酬能节约几个钱。” 贺年呵笑一声,“一个要六千万,一个要七千万,他们除了流量还有什么?演技尬得抠脚,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他们若来,我怕是要被气死。” 刘腾到底与贺年合作很多年了,也知道后者的倔脾气,硬来不行,便软着劝。 “我们以前,虽然每部剧都有不错的口碑,但都只是小范围爆,那些样样都比咱们差的剧,就因为用了当红流量明星,收视率能甩我们好几条街。 我真的很不甘,那乱七八糟的纱往身上一裹,风一吹,慢镜头一运,钱哗哗就来,反而我们这种精打细磨的,看似好评如潮,却也只是勉强没有赔本。 老贺啊,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得跟上潮流啊,逆流而行,很快就会被泥浪冲得节节后退,直至消亡。” 刘腾叹一口气,“说实话我真的不甘心,那些烂剧,剧情演技服化道没一样能入眼,可偏偏人家就挣钱。 而这样的剧,还是一抓一大把,都快烂大街了。可我们能怎么着?你不随大流,一条道儿走到黑,除了被时代淘汰,又能得到什么?” 贺年捏着手里的照片,迟疑良久,才硬声硬气道:“我问心无愧就行。” 刘腾闭眼长叹一口气,“算了,你倔得跟头驴似的,行,我就看看,那个nine推荐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我还就不信了,一群没毕业的毛头小子,比那些流量明星的演技又能好到哪儿去。” 贺年斜他一眼,“我有说过就一定要选那些新兵蛋子?演技不过关,形象不符合,我照样不会选。” “是,你只选感觉对的。”刘腾无语翻了个白眼。顿了顿,问一旁的工作人员道:“跟nine联系过没?她身为主编,要跟组,以便随时改剧本台词。” “她不跟组,剧本已经全部敲定,不会有修改的可能。”贺年道。 刘腾像是见了什么天大古怪似的,又惊又不服气,“老贺,你这就不对了,以往我们哪次不是让编剧跟组,哦,大明星必须跟组,她有点名气的编剧就可以不跟?”你这双标得未免有些欠揍啊。 贺年不耐烦道:“剧本你又不是没看过,需要改?她之前就说过,她事情多没办法跟组,再说,就算要修改,也顶多只是一些词汇,打个电话就行的事,跟组我还得包吃包住。” 虽然理由合情合理,可在刘腾看来,这都是借口。 刘腾失望之极,“老贺,我一向尊敬你,你是这圈里少有的有匠心的导演。可你是不是太把nine当回事了,她说让你用新人你就用新人,她说不跟组你就同意不跟组,你刚才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是谁气势汹汹说不惯毛病的?” 贺年看白痴似的翻个白眼,“这二者能一样?她是编剧,我看重的只是剧本,演员是我们的角色,二者能相提并论?” 刘腾懒得说了,气得胃疼,推门就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工作人员都不敢吭声,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刘腾气哼哼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先坐好,一双眼睛像老鹰似的盯着门口,他倒要看看,那个nine力荐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一个活在网络上、连真容都不敢露的人,我还就不信邪,你真有那么神。”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韩诏任葵几人耐心等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讥笑,“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原来大清早跑来,也得乖乖在这儿排队,这面子可真大啊,芝麻大呢,好了不起哦。” 众人回头一看,不是崔敏是谁。同排的还有田橙、顾城,两人也颇是挑衅。 庄宇哼笑道:“有些人吃不到葡萄酒嫌葡萄酸,我看你上辈子铁定是柠檬精。” 崔敏怒斥,“我说错了?是谁夸下海口,可结果呢,是个人都能来试镜,这不,我只是想来随便凑个热闹,谁知人家就把我放进来了。 有些人还得靠-大-名-鼎-鼎-的nine推荐才能进来,呵,真是够可怜的,她一定费了不少口舌才给你们换了九张门票吧。” 任葵本来就紧张,遇到这种杠精加柠檬精,脾气全被惹出来了,“崔敏,相由心生,你知道你为什么看着一副刻薄样吗?就是因为你这张嚼舌的嘴。” 第112章 老天赏饭吃 “你说谁刻薄,任葵,别仗着你家里有钱就欺负人,有钱了不起吗?”崔敏脸都气扭曲了。 任葵捂着嘴哈哈笑,与坐旁边的庄宇道:“瞧瞧瞧瞧,刚说就给咱们表演上了,谢啦,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刻薄相。” 庄宇也十分配合,“涨姿势了,多谢啊。” 田橙板着脸道:“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的,多能耐啊你。” “她是女的吗?我完全没看出来,也没感受到。”庄宇耸了耸肩。 “我今天就等着,等你们全部落选,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脸回学校去。”崔敏眼珠子都瞪圆了。 田橙冷笑看着任葵,“签了一个刚成立的新公司,还当个宝。” “我家有矿,我几百个亿的身家,我起点就是你的罗马,我可以随便造。”任葵毫不在意地两手一摊。 田橙被堵得哑口无言,怄得脸色都白了。 庄宇回过头,对任葵小声道:“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说实在的,我也有点想拍你。”够欠的呀。 任葵也是头一回这么纨绔炫富,顶不好意思,嘿嘿摆手,“忘了忘了都忘了,钱都是我爸妈的,不是我的。” 韩诏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时间快到了。”他提醒道。 大家赶紧调整好情绪,等待着。 很快,工作人员走出来,宣布试镜开始,首先是男主。 目标男主的演员们,都抬腿往内走。庄宇拍了拍韩诏的肩膀,“哥们儿,加油啊,给我们取个好彩头。” 韩诏轻轻一笑,“我尽力。”跟了上去。 一群人进了内厅,正前方是舞台,观众席上,导演制片等人已经在第一排就座,至于演员们,则陆续找位置坐下,认识的就挨一堆,不认识的就单个坐,总之零零散散,坐了三十几人。 韩诏谁也不认识,就选了个靠后中间的位置,既可以观察舞台上的表演,又不用引起太多注意。 很快,所有人都就座,候场工作人员将大门关上,随后开始散发资料。 贺年拿起话筒,说了几句客气的开场白,最后道:“你们手里拿的是剧本片段,每个人都有三个片段,试镜的过程中,我会随机选其中一小节让你们表演。另外,与你们对戏的,可能是空气,也可能是专业演员,又或是,在场的你们。” 后排的男演员们,都或真或假地无声“啊”,彼此对视,露出一副苦笑。 前排,刘腾开始喊号。 一号男演员,冯麦生,一米八的大个子,长腿几个跨,人就上了舞台。 简单自我介绍后,贺年随便选了一小节,让一个专业演员与冯麦生对戏。 台下,刘腾与贺年小声道:“冯麦生是天宇的艺人,靠着去年的一部爆火剧出圈,演技还算不错,如果非要选,他绝对是吕梁的最好替代。” 贺年“嗯”一声,“缺了点纯粹和少年感。” 对于这点,刘腾倒也没说什么。如果没有更好的人选,那这点小问题都不算问题了。 后排的其他演员们也都认真看起来,时不时有人亚历山大道:“确实演得很好,冯麦生算是一个劲敌。” 有人不服气,“今天来的谁不是有两把刷子。”然后又补充,“全都是劲敌。” 又叹又笑。 因为只是小片段,前后也就两分钟,冯麦生很快就表演完,鞠了一躬,道个谢,兴匆匆退下舞台。 刘腾又喊二号。 贺年盯着二号演员的资料看,笑道:“张天,是个童星,从小到大演的剧加起来得有二十几部,所有人当中,资历是最老的,而且才二十一岁,未来可期。” 刘腾也十分看好,“经验丰富且少年感十足,我也很看好他。” “脸有些幼态,像未成年,不适合。”贺年连表演都没看,直接在张天的表上画了个叉。 刘腾闭了闭嘴,虽然是实话,但至少也看过表演再确定吧,直接以五官就刷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童星的流量很大,而且他形象人设都非常好,很多人都是看着或跟着长大,能带来不少情怀粉丝。好些大牌演员都不需要试镜,就我们剧组怪,大小都得试镜,他能放下身段亲自来试镜,说明态度也很诚恳。” 贺年哎一声,“我承认他是个好演员,但这个角色不适合他,他还没找到自己的定位,什么戏都接,所以资历老,却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他要想未来可期,必须得找准自己的定位,而不是什么ip火就接什么,拍一部糊一部。” 一席话,又说得刘腾哑口无言。不过在自己的表上,刘腾还是画了勾打了分。 台上,张天的表演也很快结束,随后,演员们被陆续喊上台。 韩诏一直在观察和学习,谁哪里演得好哪里没到位,他都用心分析并汲取,看着看着,群里来了消息,一看,却是老板发的消息。 他回复道:【我是最后一名,还没轮到。】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到刘腾喊,“三十七号。” 韩诏连忙放下手机,整理好衣服,往前台走。 因为是最后一位,其他演员们都已经离场,所以偌大的厅内,只有韩诏一各演员。 候场的工作人员不由得看向韩诏,可只是一眼,就被惹得心脏狂跳:这也太帅了,今天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可三十七号竟然还能从所有帅哥中脱颖而出。 韩诏瞥到工作人员的视线,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工作人员立马羞得满脸通红,捂着嘴羞涩笑着作请。 贺年看到韩诏的照片,眉头一跳,“老天爷赏饭吃。”随后又看向公司,初心文化,正是nine推荐之男主。 刘腾问道:“他就是nine推荐的人?” 韩诏不急不缓走上舞台,笑着道:“大家好,我是韩诏。” 声音清澈中带着欢快,不高不低,竟是贺年想象中男主的音色。 他和刘腾都是抬头一看,瞬间,撞入台上之人灿若阳光的笑容中。 两人都是一阵沉默,至于其他评委,也都屏住了呼吸。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只消那么一站,那感觉就来了。 这不仅仅是帅,还很有个人特色。虽然之前三十六名男演员都各有特色,但唯独缺少了那份少年感和天真感。 三十七号,既不显幼态又不显成熟,尤其是那一双瑞凤眼,温柔多情干净清澈,绝对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沦陷的神颜。 韩诏不见台下评委反应,便主动问道:“请问我表演哪一段呢?” “不用演了,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男主。”贺年想也未想就站起来,像捡到宝似的红光满面开怀大笑。 刘腾嘶一口气,半晌,却也只换来一个叹气,没办法,形象太出众太贴合了,简直就是力压,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113章 任葵发威 韩诏走出试镜厅,由于出众的外表,他这一路直至回到座位上,收到了不少注目礼。 帅的人谁会不喜欢,田橙和崔敏一双眼根本挪不开。而感受到周围那些炽热的视线后,田橙更是心生妒忌,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韩诏可是我同学,你们眼瞅干什么。 她站起来笑着喊道:“韩诏。” 崔敏岂不知她心思,鄙夷斜了一眼,也紧跟着站起来,“结果怎样?” 任葵夸张地做了个yue的动作,夹枪带棒,“先前是谁阴阳怪气,这会儿倒是会攀关系了。还有,脖子伸那么长,难道也想去试我老板的戏?之前是谁口口声声都在嫌弃,现在怎么就上赶着来了?” “这剧组是你家投资的?哼,我们能来那也是看在贺年导演的份上,跟你和你们老板有毛线关系。”崔敏恶狠狠道。 “自己脸打得啪啪响还不嫌疼,你可真让人佩服。”任葵讥笑道。 庄宇暗暗摇头,古人诚不欺人,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韩诏礼貌性地冲田橙和崔敏点一点头,算是招呼。 田橙和崔敏没有被韩诏正视,两人都很是丢脸,尤其是周围那些讥笑声,就好像专门针对她们似的。 二人臊得脸红了又白,不得不讪讪坐下。 韩诏坐回自己的位置,有些哭笑不得,“没问题。”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城,听到这儿,心一下子就凉了,难受的像在油锅里被煎炸。 李静说他不够资格来试镜,可韩诏却直接被选为男主,要知道,四年来韩诏的成绩一直都是垫底,而他却是名列前茅。即便集训演出那天,韩诏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可一朝之功怎么能改变他对韩诏的长久看法。 可就是那样一个演技差劲的,竟然被贺年这种大导演选中,还是男主。说不怄是假。 顾城实在难受,便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天宇的艺人,机会和资源多的是。可韩诏鬼迷心窍签了个新公司,什么都没有,即便这次侥幸被选为男主,以后又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比。 在这个圈子,资源和人脉才是话语权。顾城使劲捏着拳,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态。 向飞奇怪地看着韩诏:“那你这什么表情?” “一言难尽,不知该开心还是该失落。”韩诏说了事情经过。 向飞听完直翻白眼,“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管他是看中你的颜值还是演技,入选不就行了,就算是看你颜值办事,难道你就不用进组演戏了?以后用演技证明你不光有颜值,还有实力,不就行了么,还搁这儿郁闷呢,你这凡尔赛了哈。” 庄宇瞥他一眼,调侃道:“怎么,你也变柠檬精了。” “我当然酸了,跟他比我就是个丑角儿。”向飞实话实说,“搁你你不酸么,你们这些外形条件好的,我都酸。哎...我若是喜欢别的行业,也不会为自己的容貌发愁了。” 其实自己的条件,搁普通人里,也不丑,可若是放在俊男美女如云的演艺圈,那就着实有些普通了,现在连公司都还没签,就算真的能进笑口常开,可笑口常开那也是俊男美女啊。 “我怕我的为爱发电,到头来就纯是我死磕。”向飞有些郁闷道。 韩诏连忙解释,“我当然开心了,我是担心以后他们嫌我演技配不上我颜值。”半是调侃半是压力,“毕竟看都没看,万一对我期待过高,到时候又给我刷下来,那才是真的郁闷了。” 庄宇对二人的心情都很理解,一左一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宽慰道:“人各有命,我们总是容易拿自己的缺点去和别人的优点比较,这样不是自讨苦吃么。” 话说完,却不见任葵,转头一看,原来是已经去参加女主试镜了。 韩诏拿出手机,给权九和柏林各发了一条消息,告知自己的情况。 至于任葵,正往试镜厅内走,忽然左肩膀被人狠狠一撞,差点给她撞在门框上,还没稳住脚,右边肩膀也被一撞,这一次彻底磕在了门框上。 任葵一眼就认出了使坏的二人,气得几步追上去,一左一右两掌推在田橙和崔敏的后背,将两人也推了个趔趄。 站稳脚的田橙和崔敏一回头,正要开口骂,却被任葵一个锐利的眼神止住。 “当我是病猫吗?之前一直没教训你们,是看在大家是同学的份上,我不想多计较,可你们若再敢招惹我,任家,分分钟能让你们从此以后消失在娱乐圈。”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田橙和崔敏表情都是一僵,两人都知道,以任家的权势,要对付她们两个新人,真的可以那么容易。 以前她们虽然知道任葵家里有钱,可因为任葵从来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吃的穿的用的都与普通人没有太大差别,这才导致她们潜意识里觉得任葵也就那样。 可刚才这番话,却是让她们清楚意识到,大小姐终究是大小姐,不是普通人。 “哼。”崔敏狠狠剜了任葵一眼,倒也不敢再挑衅了,坐去了座位上。 田橙也没好气,弯酸道:“希望你待会儿表演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底气。”说着也坐去了座位上。 任葵白了二人一眼,选了个靠前的位置,她才不要去盯那两个晦气鬼的后脑勺。 相比于男主,女主的竞争显然更大,全场一共有六十七人,任葵看自己排号十三位,算是很靠前了。 所有人到齐后,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资料,贺年照样是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刘腾开始喊号。 任葵赶紧打起精神,仔细观察试镜演员们的表演。仟仟尛哾 崔敏和田橙坐在一起,两人都是新人,这次其实公司也没安排她们来试镜,但心里堵着一口气,她们自然也想来试试。 “就算我们选不上,我也要看着任葵选不上。”崔敏厌恶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加了一个破公司,整天得意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上了天宫。” 田橙阴阳怪气道:“人家投了个好胎,哪怕去当叫花子都是体验生活,更别说入公司了,我看这回啊,说不定女主还真是她。” 最后一句,声音不小,让周围其他女星们都听到了。 崔敏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跟着道:“那是,任家的千金大小姐,家里随便掏点钱都能买个女主,我们是试镜,她叫体验生活,说不定啊,我们就是来陪她演戏的。” 坐在前一排的詹意将二人话完全听了进去,她微微蹙眉,今天自己可是绝对要拿下女主的,怎么可以让资本抢了去。 她状若好奇地回头道:“你们说的任家大小姐,是谁啊?女主内定是她了?” 田橙和崔敏都是面上惊喜,崔敏甚至忍不住小声尖叫,“啊啊啊詹意,我是你的粉丝,你能跟我合张影吗?” 詹意没见过两人,猜到是新人,一股高傲就不自觉显露出来。她笑着道好,与田橙和崔敏各合影了一张,又问了一遍。 田橙答道:“谁知道她,攀上了编剧nine,被nine推荐来试镜,四处宣扬,搞得女主好像已经是她囊中之物了,还仗着自己是任家的千金就对我们放狠话,说我们若是跟她争,就再也不让我们出现在娱乐圈。” 詹意面色一怒,“这也太霸道了,有钱就了不起吗?还有她怎么攀上nine的?nine难道收他们家钱了?” 田橙一脸不知情,“这就不知道了,但无利不起早,nine既然肯力荐一个还没毕业的新人,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詹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勉强笑着道声谢,回过头时,脸色立马阴黑一片。 第114章 狡辩谁不会 “哪个是任葵?”詹意沉着声问。 田橙立马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往前凑了凑,小声在詹意耳边道:“坐在第二排那个穿黄衣服的就是她。” 竟然就坐在导演的后面,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吗?詹意恨得咬牙,心里越想越气愤:她放低身段儿来现场试镜,可不是为了给一个新人当绿叶。 她忍着,直到五号演员表演完下台,她才先刘腾一步,带着怒气高声喊道:“贺导,刘制片,这次选角是公开透明的吗?” 她这一声可不小,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贺年和刘腾也都回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可演员太多,实在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贺年道:“是谁在说话?” 詹意可不怕,自己是有身价的,又有天华做后盾,遂起身,傲着脸,“天华娱乐,詹意。” 刘腾肯定道:“当然是公开透明。” 詹意却步步紧逼,“可我怎么听说,有人被剧本编剧亲自推荐,且带资进组,到处宣扬自己铁定是女主。 贺导,这话我可不爱听,这试镜才开始,谁能笃定自己就一定是女主。可若你们剧组真的有内定女主,在场这么多人,大家都是挤出宝贵时间来试镜,你又如何给大家交代。” 话一落,场内顿时哗然一片,无不怒目。她们都是心怀希望而来,可现在却告诉她们早就有人内定了,那你还试什么镜,这不愚弄大家吗? 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起来。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质问。 任葵在詹意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她说的是自己。问题是,詹意的每一句话,严格来说,都没有问题。 她确实被老板推荐,她确实知道家里投资了三个亿,她确实在韩诏庄宇那些人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拿下女主。 可是,这些话被詹意说出来,就不是味儿了,就成了自己带资进组被内定,其他都是绿叶了。她冤枉啊,她真的没有。 任葵不敢这时候吱声儿,因为詹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这时候开腔,只会越描越黑。 贺年等一群人闹了片刻,声儿渐渐小了,才沉着脸问,“都说完了?” 毕竟是大导演,气场在那儿摆着,演员们不敢再当出头鸟,陆陆续续坐下了。 詹意气性儿却大,态度依旧强硬,“说完了,还请贺导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贺年面无表情,“谁是任葵?” 别点名的任葵就像是开小差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似的,心里倏地一紧,举着手站起来,“我是,导演制片大家好。” 贺年语气生硬带着命令口吻,“你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说法。” “啊?”导演你真够可以的。 任葵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这话从何而来,我只是来试镜而已,怎么会有人传这样的谣言呢,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对啊,贺年导演的口碑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他就算真的内定女主,也会直接对外宣布,怎么可能还搞这么一出场面把式,没必要且败口碑。 想通这层后,女演员们都纷纷望向詹意,刚才是她们急了,竟然被詹意几句话就带起了节奏,可千万别给导演和制片留下不好的印象啊。闹事者们一时后悔不已。 詹意也感觉到周围责备的视线,她强自镇定道:“无风不起浪,我问你,nine有没有推荐你?” 任葵一脸理所当然,“她是我老板,当然要推荐我来试镜了,你公司难道不推荐你而推荐外人?” 詹意微微一惊,眼神往后瞟了一眼,暗暗骂了句该死,竟然被两个小贱人给算计了。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问,“那好,你们是不是有投资。” 任葵越发无语,“投资的人多了去了,我爸妈是生意人,难道就因为我来试镜,他们就必须要避嫌?凭什么。” “你...”好,继续狡辩吧。詹意再问:“那你有没有四处宣扬女主非你莫属。” 任葵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问道:“你们当中谁认识我?谁又听我宣扬过?” 无人回答。 任葵呵呵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宣扬?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替我宣扬,虽然我很谢谢你这么看好我,但咱话也不能说得太满,得给自己留条退路。”m 詹意怄得胃疼。可恶,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台阶嘛?非得句句带刺? 詹意既恨任葵让她下不来台,又怨背后两个小贱人,要不是那两个嚼舌根的,她现在怎么会骑虎难下。 可就这样坐下去,丢脸不说,还成了惹事的主,看贺年那表情,就算她再好,恐怕也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詹意心中拿定主意,索性也就杠到底。 她哼笑一声,“这么说来,我的话也没有错,问题是,如何证明你只是带资,而不会进组。” 任葵被气笑了,“大姐,你没事吧,我是做慈善的吗?我就只负责出钱,还要为了避免你们多心而避嫌是吧,你这不长着脸嘛,怎么说这种没脸的话。” “你...”詹意气得脸红脖子粗,“仗着家里投资,就这么目中无人,你眼里还有在场各位前辈吗?” 任葵手一伸,“得,您别说话,也别搁这儿拉战,把别人当傻子用呢。”话说完,也懒得争了,坐下,背对着詹意。 詹意在圈里也有不小名气,自出名后她就再也没受过气,何况那贱人还是个新人。这时候,已经不是骑虎难下了,而是她必须让那贱人吃瘪。 “你牙尖嘴利,我有涵养,不与你吵。不过你若是有胆,你就跟我比演技,如果你不如我,你就自动退出,怎么样,这很公平,你不是没有被内定吗,没什么顾虑吧。”很是挑衅地看着任葵的后脑勺。 任葵呵呵笑,声音不小,“你这面子比导演和制片还大哦,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怎么,你有决定权话语权?” 刘腾已经看不下去了,黑着脸戳贺年,“你就不管,让她们混闹?” 贺年就差一把瓜子了,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剧情来源于生活,这种精彩对撕,不比电视剧好看么。” 刘腾无语直摇头,不悦道:“闹什么闹,不想试镜就离开,别耽误大家时间。” 詹意知道若是不坚持,那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遂再激,“为显公平,如果你赢了,我自愿潜水一年,怎么样,我没有故意为难,我只是想求个公平。” 贺年一脸兴致盎然,拿起话筒道:“我宣布,这场比试,成立。” ???导演,你没事吧。任葵抬头,望着贺年的双下巴。 第115章 本色出演 詹意内心一阵暗喜,据她了解,任葵也就是个还未毕业的学生,学校学的那点儿东西她可太清楚了,毕竟她当年也是从a大表演系毕业。 拼演技,她绝对有自信能够赢了任葵,到时候既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又杜绝了内定的可能,甚至她以潜水一年的巨大筹码为赌注,也不会显得自己欺负人。 简直是一举三得。 遂她立马道:“谢谢贺导,请贺导出题。” 任葵一脸懵,“贺导,这是不是得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啊。” 贺年呵笑一声,“年轻人,少发表意见,等你真有那么能耐了,再发言不迟。” 任葵无语翻个白眼,心里一口气也被激发,桌子一拍站起身,“成,比就比,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在场六七十号人做的见证,若我真的赢了你,你就歇业一年。 如果到时候有八卦舆论新闻扭曲事实攻击我,你必须出面澄清事实,如果你不出面澄清,那贺导...” 任葵视线转向贺年,“你就必须出面说明事实。” 又将视线转向其他人,“以及在座各位,你们要看我和她比,那不能白看,如果以后有舆论指向我,你们也得出面为我澄清事实。” 左右自己输了也只是放弃莫须有的内定名额,她真的不亏。任葵暗想。 一时间,无人发话。 贺年呵呵一笑,不得不说,任葵这手反击以及自保能力,确实值得夸奖。不愧是任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对利害关系耳濡目染,关键时刻这应变能力,真的...挺有剧本女主的味道。 詹意是绝对自信,她不可能输给一个毛丫头,遂也丝毫没给自己留退路,“行,我答应你。” 任葵耸肩一笑,“贺导,那咱们开始吧。不过我还有个疑问,我们只定下了输的筹码,却不知赢了有何好处。”你不是要赌吗,那就拿出些彩头来。 贺年嘴角一阵抽搐,这臭丫头,还不甘心呐。不过没有彩头也确实说不过去,遂想了想,道:“赢了的,就是女主第一候选人,只要没有更好的,那女主的角色就属于她。” 任葵张了张口差点又想怼回去,可看到贺年投射过来的目光后,她也只能忍着,毕竟是导演,得罪了不太好。于是只能心中腹诽:老狐狸,候选人算什么彩头,只要有更好的,就可以随便被替代,真有你的。 这可正中詹意下怀,她今天可是奔着女主来的,于是赶紧道“好”。 比试就这么定下了。 刘腾已经甩手不想管了,贺年看似古板,可实际上好玩儿,这时候再劝,还浪费自己的口舌。 他索性加入,问贺年道:“既如此,那咱俩也打个赌,你压谁赢,赢了的,就拥有女主人选的绝对话语权。” 不等贺年回话,刘腾又立马道:“我压詹意,你不能跟我压一样的。” 贺年剜他一眼,啧啧摇头,“行,陪你玩一把。” 任葵将二人的话听了个清楚,笑道:“贺导怎么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对我也有点信心嘛。” 贺年面无表情竖个大拇指,“好好儿演,别让我输了。” 任葵噗嗤一笑,刚才被摆布的郁闷心情也没了。她率先走上舞台,颇有些挑衅地看着詹意。 詹意冷哼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蹄子竟然还敢挑衅,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丢脸二字怎么写。 不过临上台前,她还是回头,给田橙和崔敏一个发狠的表情:你们也给我等着,敢跟我玩儿心机,不让你俩脱层皮,老娘就不姓詹。 田橙和崔敏心虚地不敢抬头,要不是二人还想亲眼看任葵丢脸的样子,这地方可真是坐不下去了。 詹意见二人缩头乌龟似的,讥笑一声,大步走上舞台。 台下的试镜演员们,都乐得看这场对决,吃瓜嘛,谁不喜欢呢。 贺年和刘腾也重新坐下,刘腾好奇问道:“你打算让她们怎么比?” “来点简单的,女主的性格高冷、霸道、强势,身手厉害,就从这几点出发,让她们三局两胜。” 贺年拿起话筒,对台上二人道:“比试模式是你们互相对演,谁先乱了节奏被对方带着走,谁就输,三局两胜,第一试,第三幕第二场,我给你们一分钟酝酿情绪。” 刘腾配合地打开秒表计时器。 趁着台上两人准备的时候,刘腾分析道:“无论怎么看,任葵都压不过詹意,詹意的强势在刚才已经表现了,她跟女主性格还比较相似,任葵是鬼机灵,与高冷完全是两个极端。” 贺年微微点头,“性格上确实任葵要矮一截,好在她的长相不是可爱型,不然我立马得刷掉她。” 刘腾心头暗喜,虽说制片有定角的权利,但他与贺年合作很多年了,两人一直都是彼此听取,他实在不好强势决定,可若自己获得了绝对话语权,他就能选择樊一星,虽然少了个吕梁,但韩诏的容貌,他也确实不得不服。 “叮~”计时器一响,贺年一声“开始”,台上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演,说起了自己的台词。 “区区一介凡人,也敢在本君面前叫嚣,本君再强调一遍,本君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本君让你跪着...”手掌向下一按,“你就得乖乖跪着。” 台词很简短,更没有花里胡哨的肢体动作,可就是这短短的十几秒,冷傲、睥睨、强势、霸道,以及属于高位者特有的那股官架子,一切情绪,不仅全部体现,更拿捏得恰到好处,甚至让人以为,这就是上仙。 詹意在任葵手掌那一按的时候,就已经被那强盛的气势打乱了节奏,对方冰冷睥睨的眼神压制,让她不由自主被带入,哪怕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可终究是慢了一步,她已经被任葵牵着鼻子走了。 台下,一片惊愕,面面相觑。 这变化,是很多人都没有料到的。谁能想到,一个新人,竟然能以气场压过老前辈,难道是天才吗?否则根本不合常理。 场内嘀嘀咕咕讨论声不已,无不是惊叹任葵演技过硬。 田橙和崔敏脸色更是黑成了锅底,两人都恨着舞台方向。 “一次侥幸而已,还有两场戏,我看她待会儿怎么哭。”崔敏小声恶狠狠道。 田橙死死咬着牙,“长得没我漂亮,身材也没我好,傲什么傲。” 崔敏心里哼一声:够不要脸的,论漂亮,那也是我最漂亮。 第一排的评委席上,刘腾也一时哑口了,半晌,他才苦笑道:“不愧是富家千金,眼界见识胆识这些都是从小培养到大,哪怕她后天的性格鬼机灵,可骨子里却是富家女被钱洗礼出来的高贵和清冷气质,她这根本就是本色出演。” 要说演技有多好,未必,可本色出演,没有演的痕迹,只能说,就这场戏而言,任葵真的与角色人物完美贴合。 “罢了,这局算你赢。看走眼了。”刘腾不得不道。 贺年呵呵笑,翻找着第二幕戏。 台上,詹意震惊之后,是满满的不甘心。 怎么可能,这小蹄子怎么可能气场压过她,她可是女强人设。一定是自己没发挥好,刚才太紧张了,而且准备的时间也很少,一定是这样的,还有两场,剩下两场碾压了她,就能挽回局面。 詹意如此想着,不停给自己打气。 贺年拿起话筒道:“第二试,第一幕第七场,一分钟准备时间。” 第116章 一脚没收住 第一幕第七场,詹意拿过剧本一看,瞬间就面露喜色。 这场戏,台词只有两个字:找死。至于内容,则是武打场面。 詹意差点忍不住乐出声来,真是天助她也,她刚好上一部戏就有武打动作,虽然大部分都是武打替身,但招式她也是学了的,即便不多,可要对付一个新人,实在易如反掌。 詹意将剧本放在一边,连准备都不需要,自信满满道:“我准备好了。” 任葵眉头一挑,说实话,拿到这场戏,她也是乐的,她有跆拳道基础,武打动作完全不成问题。 可詹意那副自信模样,又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自己会的,别人不一定不会。何况詹意有过不少演戏经验,武打戏应该也不成问题。 念及此,任葵也不急着开演,而是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动作。 其实之前一个月,她就针对剧本中的武打戏份,专门找了武打老师设计并学习,毕竟武力值也是女主最重要的一个技能点。 詹意见任葵没有动作,越发得意了,“任葵,这是武打戏,不是说两句台词做几个表情就能行,拳脚不长眼,咱们演员脸皮最重要,我劝你还是认输,免得待会儿我一拳打在你脸上,哭了丢人。” 刘腾略有些紧张的心,总算安下来,他小声笑道:“看来这一局我赢定了,詹意肯定有武打戏基础。” 贺年不置可否,两手抱在胸前认真看戏。 很快,一分钟时间到了,贺年慢悠悠拿起话筒:“表演,开始。” 话一落,任葵眼神倏地一凌,冷冷瞪着詹意,带着狠劲儿,“找-死-” 与此同时,对面的詹意也台词落下,随后她两手挽了个花,似拿剑一般,带着自信的气势像任葵“刺”过去。 任葵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小觑,所以拿出了全部力道。因为是现代戏,她的招式动作也都是现代武打动作。 没有什么花架子,任葵右脚退后一步,两手抬起,摆出拳击隔档姿势,然后低吼一声,左腿聚力,右腿一旋,一个充满力道的横踢,霎时间抵至詹意门面。 詹意还按照剧组教的花架子在摆姿势,突然面前一个脚底板出现,她势头收之不及,脸直直撞了上去。 “啊。”詹意惨叫一声,立马捂着自己的鼻子,蹲在地上疼得大叫。 任葵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动作,“我还没踢呐,是你自己撞我脚上的。” 她刚才还只是摆了动作,毕竟怕伤人,谁知詹意就自个儿撞了上来,她连感觉都没有,詹意就叫成这样了? 要讹人的节奏啊。任葵心中暗想,但第一时间还是端正态度,连连去扶詹意,“不好意思啊,你也说过,拳脚不长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比试而已,友谊第一,没事儿哈。” “你滚开。”詹意疼得眼泪花直冒,一把推开任葵,怒目而视。 任葵一下傻眼了,指着詹意的鼻子支支吾吾,“那个...你鼻子歪了,好像是假体歪了。” 台下,杂乱一片。 工作人员慌里慌张跑上台,想要确定詹意的伤势。 贺年和刘腾以及其他评委,也都赶紧上台,一群人围着詹意。 詹意又哭又叫,“任葵,我要告你,你这是伤人罪。” 众人看着那歪掉的鼻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贺年板着脸问任葵,“比试而已,你就不能收着点儿?” 任葵委屈巴巴,“我真的只是做了个横踢动作而已,我还没踢上,不信你们调监控,真的是她自己撞我脚上的。” 刘腾有些憋屈,“你是不是练过?” 任葵可怜兮兮点头,“对啊,不过我只有黑带三段,算是新手。” 刘腾一呆,好家伙,黑带可是技术水平超过一级的标志,还新手?你这都可以去打比赛了。 “你...你既然会,你为什么不说,你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刘腾有些憋屈。他这又输了。 谁知任葵眼泪一淌,更加委屈,“你们也没问啊,谁没有个兴趣爱好,那我什么芭蕾、钢琴、二胡、古筝这些都会,我也要挨着说一遍吗?” 这是实话。 “可...”刘腾被噎得死死的,又觉得太憋屈,一时涨得脸都红了。 工作人员着急忙慌将詹意往外送,却是要去医院的。 任葵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詹意,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妈妈,我把天华娱乐的詹意假鼻子打歪了,您给摆平摆平。” “什么?你...我不是让你不准跟人动手吗?你怎么回事?”手机里,立马传来叶素华的咆哮声。 任葵被惊得耳朵一嗡,她连忙拿开手机,等电话里的咆哮声没了,才可怜巴巴道:“说来话长,等我试镜完了再给你打电话,帮我处理一下啊妈妈,詹意不是个善茬儿,咱们不先发制人,指不定她要怎么掰扯我。” 然后,不等叶素华再骂,果断挂掉电话,关机。 “呵,还知道闯了祸搬救兵啊。”贺年笑道。 任葵一回头,可怜道:“导演,真的,我不知道她就是个花架子,先前她在台上放狠话,你也听到了,我不能轻敌啊,何况你去调监控,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主动踢到她,是她自个儿撞到我脚上的。” 贺年哼了一口气,背着手,望着天花板,似在沉思着什么。 良久,他歪头看着任葵,充满了质疑,“你老板,是不是故意搁这儿等着我?” “啊?”任葵很是莫名,“这跟我们老板就更没关系了,你可不能找我们老板麻烦。” “我是说剧本。”贺年没好气道:“难怪给我推荐人,敢情这些角色,都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是吧。” 额...这点嘛,任葵倒是无话可说了。其他人未必,但确实是为她和韩诏量身打造的,集训第一天的剧本中,男女主性格其实不是这样的,是后来老板了解了他们,才修改了男女主的人物性格。 老板说,剧本之于演员,是可遇不可求。多少人一生都未必能遇到一个成就自己的好剧本,既然是她的人,那她必定是要量身打造的。 贺年越想越郁闷,“给我下套子,哼,转告你老板,明年至少得给我再提供一个剧本,否则这一票,白瞎。” 任葵有些为难,“我转告,我转告就是了。” 然后又道:“还有啊贺导,监控得赶快调,证明我方不是主责,赔得少点儿,至于我和你,毕竟你是主要责任人,因为比试是你提出的嘛,所以我三你七还挺合适,回头我该赔多少钱,就从我的片酬里面扣。” 贺年傻了,“丫头,你挺能耐啊。” 任葵嘿嘿笑道:“我这人一向公平公正,做错事责任肯定是要承担的。哦对了,还得给天华那边提个醒儿,毕竟詹意接下来可就要歇业一年了。” 第117章 塑料姐妹情 叶素华虽然对女儿的坑家操作很是气恼,但毕竟是亲闺女,该兜底时还得兜底,于是在任葵电话一挂后,她立马就联系了律师团队,与天华以及贺年联系。 贺年才走下台呐,金主电话就来了。 他一阵无语,只能接了电话,给对方律师言简意赅说明了事情始末。 叶素华听完,总算是松了口气,好歹不是她女儿先动手,不理亏。而剩下的程序,她就全权交给律师团队去处理了。 当然,对任葵,她还是少不了要一番教育的,等那丫头开机再说。 任葵乐呵呵走出试镜厅,后面的试镜她也不用看了,反正她现在是女主第一候选人,无论是演技还是技能,她都展示过了。m 回到等待区,韩诏已经先行回学校了,庄宇和向飞等其他人正等得无聊,一见任葵,都跟活了似的,立马追问。 任葵如是这般将里面的经过摆了一遍,众人听完后,无不给任葵竖拇指:真有你的,难怪刚才看到有人捂着鼻子又哭又叫被120接走。 “好了,我完事了,你们自个儿慢慢儿熬。”任葵笑得欠揍,背上包就走了。 ...... 试镜大厅,试镜还在继续,但评委们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角色之于演员,有时候,贴合度甚至比演技更重要,而大众,甚至在感觉到选角与人物不相符时,还会从一开始就抵触,所以眼缘,不仅是对评委来说,对观众来说也重要非常。 不得不承认,看过了任葵的表演后,即便不能惊叹其演技有多高超,至少也可以说其与角色的贴合度趋近完美。 贺年有些烦躁地揪着自己的长马尾,后面还有三十多人,可他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刘腾是真看不下去了,不过是对贺年。他小声提醒道:“你表情收敛些,台上演员都看到了。” 贺年不得不坐得端正了些。 至于刘腾,打开话匣子,便收不住了,轻叹一口气,十分不情愿却又没辙,“这次算你赢了,你想选哪个当女主我都不插手。” 贺年白他一眼,“你还有更好的人选?” “樊一星确实不如任葵更适合,但她红啊,有流量,她的剧就算是烂上天,播放量也能轻松过亿。”刘腾道。 贺年呵呵两声,“不请她,我立马净挣七千万,吕梁也不请,这一亿元不就出来了么,不香么。” 刘腾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才梗着脖子道:“我还就不信了,她难道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还厉害,还有七个她推荐的人,如果真能全部入选,我二话不说认她做姑奶奶。” 贺年看白痴似的瞥他一眼,“不知道你一个人在较什么劲。” 刘腾哼了哼,“不服气,咋滴。” 贺年拿起话筒,一脸不耐和厌烦,“行了行了,演的什么东西,耽误我时间。” 崔敏台词说得正起劲,被突然打断,脸色刷地一白。 “贺导,你什么意思,我还没演完。” 贺年摆了摆手催赶,“回去再练几年基本功,台词都没捋利索。” 崔敏委屈的眼眶一热,眼泪唰唰就流,她是二十九号,台下还有不少人看着,这种丢人的场面,上一次还是集训公演的时候。 羞愧让她无地自容。崔敏再也不敢待下去,哭着跑下了台,离开了试镜厅。 田橙心里得意极了。崔敏样样都不如她,却偏偏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觉得能与她不分上下,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她随着喊号,走上了舞台:崔敏,我要让你清楚,你永远也不可能跟我一个高度。 可当她用尽全部力气去演绎的时候,还不到一半,就被贺年喊了停。 “你们难道是一个老师教的?这么废还出来当什么演员,早点转行得了。” 田橙愣得跟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刘腾啧啧摇头,怪只怪,这些新人太不自量力,这若是换以前,几乎不会有新人来试镜,因为他们的经纪人都会告诉他们,在贺年的眼里,他们就是渣渣,就算去试镜,也绝对只有挨骂的份。 所以这般想来,韩诏和任葵这两个新人,倒也是不容易。 当然,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剧本是nine为两人量身打造的。 “三十一号。”刘腾喊了一声,立马,就有女演员走出了座位。 田橙这才醒过神来,一张脸臊成了猪肝色,只能顶着莫大的耻辱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崔敏正看着她。 田橙顿时一股火冒,心机婊崔敏,故意在这儿等着,就是为了看她是不是也落得了同样的下场。 尤其是见崔敏那副“我不行你肯定也不行”的表情,更是让田橙怄得恨不得把早饭都吐出来。 “你也被刷下来了,哈哈,我们都一样,没事儿。”崔敏笑道。 田橙实在没忍住,黑着脸对崔敏道:“我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演技比你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一样,人最可悲的,就是你这种,认不清自己。” 崔敏一下子被戳中了痛穴,怒道:“我平日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自己多不可一世。 呸,你那么厉害,不也没让导演表扬你一句,就连韩诏任葵这种吊车尾都拿到了男女主,你连他们都不如,你还有什么脸跟我耍威风。” 田橙要不是顾及到等候大厅还有不少人,非得扑上去狠狠给崔敏一巴掌不可。不过她虽忍住没动手,但言语却恶毒无比。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臭水沟里的臭老鼠,我跟你走在一起是可怜你,偏你还没有自知之明,以为和我走在一起你就变得和我一样了,狗屁,你那迷之自信可真是要笑死人。 你连我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又凭什么和我并排而行。你这种蠢货,我忍了四年了,以后见到我,你最好绕道走,否则我见一次骂你一次。” 话说完,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而去,独留还在破口大骂的崔敏。 两人四年的塑料友谊,终于见光,一刀两断。 ...... 权九在办公室相继收到了韩诏和任葵的回复,两人都是好消息,让她欣慰不已。 快正午时,权九正打算点个外卖,刚解锁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邮件提示。 自从上次收到匿名邮件后,她猜测后者肯定还有其他手段,所以一直登录着大学时期的qq,果真,消息又来了。 【你大伯出车祸了。】 第118章 反水 看到邮件上的内容后,权九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权兴发,呵呵,她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家子存在于世上。 对于权兴发,权九是没有丝毫感激之情的,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成年,三年时间,她给权兴发拿了一万九千八的房租,而她实际上住的时间,也只有三年中的寒暑假,四舍五入九个月的夜晚而已。 饭,除了去的第一天吃了一顿,后面她一口也没吃过。 如果不是权兴发是她当时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她真的一秒也不想见到权兴发那一家子的嘴脸。因为太恶心人。 不过,权九偶尔想想也会觉得好笑,权兴发那样的人,当初竟然会愿意充当她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难道是为了挣她近两万块的房租?不至于。 她一直觉得,权兴发一家,对自己隐瞒着什么,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说实话,权兴发一家是死是活,权九丝毫不关心。她在意的,是这件事背后的主谋。 先是老宅房子无故失火,然后是自己曾经法律上的监护人出车祸,鉴于外人不知道她与权兴发一家的真实关系,这足以说明,有人盯上了她,并准备威胁和迫害她。 邮件只是通知,不是预警、也没有要求,这说明对方只是一心想要加害于她,而并非对她有什么要求。 换言之,发邮件者,与行为实施者,要么是同一人,要么就是同一伙人。 借消息通知引出自己,这是权九想到的最大可能。 权九拿出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个地址。这是上一次收到邮件后,她让宝贝儿子途途查的对方ip地址,显然对方不是什么电脑高手,也没这方面的意识,轻轻松松就被查到了。 抚顺路666号松花公寓三栋1701。 上一次权九之所以没有找宋仁去查业主,一来是在知道对方可能是黑帮或者有黑帮势力,怕打草惊蛇,二来她也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从而判断对方引出自己的意图。 如今看来,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人,定是与自己有什么大仇。 权九第一个想到的是沈璐,她与何苗打听过自己,还联合郭冬梅用那么恶毒的法子加害自己,放把火或者制造一起车祸,看上去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权九并不能确定。她想了想,还是打开了与宋仁的聊天对话框。 【有地址能查到业主的信息吗?】 宋仁几乎是秒回:【可以,五千。】 权九把地址发过去,又道:【上次托你打听了沈璐的行踪,我还需要她最近一个月的行踪。】 【可以,一万。】 权九转了一万五过去,收到了宋仁的期限:【48h给你资料。】 ...... 下午五点,试镜厅。刘腾紧张兮兮地看着台上的演员,“台词不够流畅,表情生硬,演技有明显的青涩感。” 贺年拿起话筒,“行了,你尽力了,我知道,下一个。” 鲁斌脸色一青,僵笑着鞠了一躬,“谢谢。”下了舞台。 刘腾捏着拳无声激动:太好了,差点就真成人孙子了。 贺年瞥他一眼,“所以我说你,一个人瞎较什么劲儿。” 刘腾两手捂着额头,眼皮被提拉上去,整张脸显得越发打击和无望。 “我麻了,真的麻了,我好像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她回国,却能让那些国外大腕儿集体为她践行。” 他怎么能忘了当初网络上那地动山摇般的震撼回归祝福呢。又或许,没有亲眼见过,总归有些怀疑。 剧本创作能力是其一,慧眼识珠能力是其二。 刘腾痛苦地比了个八,又想笑又想哭,“九个人,其中八个都合格了,我真的想感谢最后这个叫鲁斌的孩子。” 贺年直翻白眼,“夺笋啊你。” 刘腾叹道:“我无话可说了,这次的选角,绝对是我遇到的最诡异的一次选角,这个nine,真的神了,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可能有这本事。” “九神之名,不是随便乱叫的。”贺年呵呵两声,故意卖关子,“等你有机会见到她人,你恐怕得跳起来。” 一提这茬儿,刘腾就难受了,又追问道:“你就给我描述描述,高矮胖瘦年龄大眼小眼高鼻梁塌鼻梁,总能说几句吧。” 贺年捋了捋自己的马尾,态度肯定,“不说,以后自个儿瞧去。” ...... 鲁斌郁闷地走出试镜厅,他是九个人中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选上的。 看着群里大家都在乐呵地聊试镜的过程,或者对进组的期待,鲁斌心里五味杂陈,羡慕嫉妒恨,大概就是他此时的心境吧。 他想也未想地就退了群。眼不见心不烦。 鲁斌的退群,让还在热议的庄宇向飞等人懵了,不过大家也不蠢,立马猜到鲁斌可能落选了。九人中唯一一个落选,那感觉单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庄宇一向活跃,便率先艾特权九,【nine老师,鲁斌退群了,他可能落选了。】 权九码字聚精会神,等看到消息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除了群里,韩诏任葵庄宇还给她发了私信。 权九没有收到鲁斌的任何消息,如果出于愧疚自责,他必会主动发消息,可半个小时他不仅一句话没说,反而退了群,这说明,他内心是极度不平衡的,他不止是愧疚自责,更是无法笑对朋友的成功。 【没事,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不用顾及他,平常是怎样就还是怎样。】 对于鲁斌那种性格,去小心翼翼顾及反而会让他生出更多心思闹出矛盾。 庄宇等人对于权九的话是深信不疑,遂也就没有再管鲁斌了。 季云看着群里又热闹讨论起来,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忽然,庄宇私信他:【季云,我们打算集资请nine老师吃火锅,一人两百你同意不。】 季云吐出一口气,似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我不打算拍《上仙在现代》了,其实我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男主角色。】 庄宇先是一惊,随后莫名感到一阵愤怒,【你不拍你还去试什么镜,你一开始说不去啊,nine老师给你指导了多少,你这不是白眼儿狼么。】 季云本来心中还有两分愧疚,可被庄宇这么一说,是丁点儿也没有了。 【我是凭自己本事通过试镜,我有权选择参演或者拒演,难道就因为她推荐了我,我就一定要去吗?你是男二号你当然稀罕,可我就一个小配角,男主和配角之间,换你你会怎么选。】 庄宇感觉自己三观被刷新了,这才是季云的真实想法,嫌角色小了。 【除了男女主其他都是配角,你的角色戏份并不少。】庄宇怒回:【还有,你既然不想去,那你就一开始明说,你这样,让大家寒心。】 季云也怒了:【照你这么说,没有她推荐,其他人就不能去试镜了?说是推荐,还不是靠我们自己的本事,屁大点事就给自己浑身贴满金,她如果真的厉害,还让我们试什么镜,不应该直接把我们送进组吗?】 第119章 白眼儿狼 庄宇二话不说将季云踢出了群,然后反手将季云拉黑。 群里立马出现一堆问号,几个人都一脸懵:【发生了什么?】 庄宇不好当着权九的面说,索性又重新拉了个七人群。 【季云那白眼狼,nine老师手把手教他,还为他改了原剧本人设,结果他通过了试镜,就膨胀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然后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大家。 任葵看完消息后,第一个咆哮了:【这丫的太没良心了,就算他要拒演,也不能这么说我老板,这说的还是人话吗,我也要拉黑他。】 韩诏更是二话不说,手顺势一划,搜索出季云,果断拉黑,然后在群里回了句,【拉黑了】。 向飞愤愤不平:【我去找他问问,看他的心是不是黑蒜头做的。】 【算了你别去】庄宇制止,【搞得我们好像非他不可了,他算个屁。】 向飞一想,觉得有理,遂也反手一个操作,将季云拉黑。这种不会心怀感恩的人,留着也没用。 群里骂了一会儿,庄宇觉得还是要给权九说一声,遂私信给权九。 【nine老师,季云说他要出演他们公司给他安排的男主,不跟我们一起了。】 权九看了一眼,也不在意,【好,没关系,随他。】 短短几个字,竟立马平复了庄宇内心的怒火,是啊,有什么关系呢,他季云不重要。 ...... 季云被踢出群后,怒火冲天,他赶紧噼里啪啦编辑了一段文字发给庄宇,却收到一条【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的消息。 季云气得面红脖子粗:可恶,竟然拉黑了他。 他又转手将文字发给韩诏,谁知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 竟然连韩诏都拉黑了他?季云不信邪,将消息挨着给其他人发,结果七个人都将他拉黑了。 这种被群起攻之的情况,季云还没遇到过。他又难受又愤怒,想了想,一咬牙,将一串文字发给了权九。 【我凭本事入选,凭什么功劳就算nine的?你也太会往她脸上贴金了,不过是一个编剧而已,你真以为她是神了,韩诏和任葵愿意往坑里跳,我凭什么要为了她放弃我的男主。】 原只是愤怒之下不加思考想试探自己是否被拉黑,谁知消息竟然发了出去。 季云一下子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将消息撤回。 权九看着又被撤回的消息,轻笑了笑,反手一个操作,将季云删除。 倒不是她小气或者生气,而是她的好友列表里,不存在躺尸或者僵尸好友,二人以后肯定不会再有什么联系,没有关系的人,没必要留着占好友名额。 然后她又给贺年去了个电话,说明了季云的情况。贺年倒是没什么,毕竟季云也不是好到非他不可。 至于季云,在撤回消息后,实在不敢再发消息了,干脆将聊天记录删了,自己看着舒服。 然后他又问经纪人:【橘子姐,我那男主谈下来了吗?】 罗子橘很快就回复了消息:【搞定了,对方一听贺年都要找你拍戏,二话不说就敲定了。】 季云这才安心下来。哼,他有男主,还稀罕什么配角,庄宇那些人,就是眼红而已。 这样安慰自己后,季云被集体拉黑的郁闷也不见了,都是嫉妒他的人,他只会觉得暗爽,又怎么会生气。 ...... 权九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海鲜市场,突然就想到了对门老爷爷点的菜。 毕竟是老人家亲自点的东西,虽说都是重口味,但权九还是不想遏制老人家的喜好,遂去市场买了一条黔鱼、一条花鲢鱼、一条黑鱼,分别用来做烤鱼、水煮鱼片以及青花椒鱼。 离开市场之后,权九又给王菲菲去电话,让她晚上过来吃晚饭。 王菲菲自然是乐得。 权九提着三条鱼以及各种调味配菜回到家,迷迷和途途已经写完幼儿园作业,正在看姐弟俩都喜欢的谍战片。 见权九提着三条鱼回来,途途欢喜的电视也不看了,连忙去厨房拿出盆,“妈,清蒸虽然好吃,但太寡淡了,能不能给我做一次烤鱼啊。”一脸期待。 权九轻呼一声,心里不禁发问:口味这种东西,也能遗传吗? 楮戎也最爱吃烤鱼。 想到那个人,她心里就倏地一沉,说不上疼,但就是磨得难受,遂赶紧将那人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好,但是不能多吃,小孩子肠胃太弱,会拉肚子。”权九提醒道。 “我只吃...”途途目测了几眼,“四分之一,就够了。” 迷迷小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揪住途途的耳朵,教训道:“妈妈买这么多鱼,肯定是干妈也要来吃饭,还有对门爷爷,我们有五个人,你一人就吃四分之一?” 途途一把抱住权九的大腿,不停往权九身后躲,“妈,你快教教她,姐这性子,将来肯定找不到婆家。” 耳朵上的力道更大了,途途疼得哎呦直叫唤,立马改口:“姐,我错了,你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婆家,好老公,你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聪明贤惠谁不喜欢。” 权九看着儿女打闹的样子,只觉得快乐极了。 “好了好了,都去玩儿吧,妈妈要去做饭了。”权九最后劝道。 “妈,我来帮你。”途途逃也似的往厨房跑。 权九却想起另一件事,劝住途途,“你帮妈妈做另一件事。” 她拿出笔记本,登录了邮箱,打开中午收到的那封邮件,“上一次查过地址,但上一次是晚上,今天是中午,我想看看,是不是同一个地址发出的。” 迷迷和途途都凑过去看,邮件内容很简单,如果俩孩子真的只有正常四岁半的心智,根本不会注意内容,可偏偏二人心智超群。 迷迷皱着眉担忧道:“妈妈,是不是有坏人要找我们麻烦?” 虽然她和妈妈一样,根本不把伯祖父一家当是亲戚,可毕竟有关联,就怕这把火会逐渐烧到妈妈身上。 权九宽慰一笑,摸了摸迷迷的脑袋:“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们的,妈妈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弟弟,更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妈妈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懦弱的人了。 途途抱着权九的电脑坐去沙发上,不过比起上一次,这次他却费了些工夫。好在磨了一阵儿,还是找到了地址。 不过看到地址后,他却愣住了,片刻后,才呆呆喊了一声,“妈,我查到了。” 权九和迷迷都围了过去。 看清地址后,母女二人皆是心头一抽。 楮氏集团大厦。 第120章 他是坏人 与楮家有关,且与自己有仇的,除了姜梦然和姜梦美,权九再想不到第三人。 楮戎虽然对她无情,但不会用这种加害的方式来报复她。或者说,他就算要报复,也不会藏头露尾。 换言之,姜梦然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但不知道在何处,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将自己逼出来。 然后呢?要干什么?彻底除掉自己吗?以她又是放火又是车祸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古斯就是姜梦然找的黑势力吗?两人是雇主关系,还是有其他关系? “妈妈...”迷迷担心地看着权九,“这个楮氏集团,很厉害吧。” 权九收起思绪,笑着摸了摸迷迷的头,“坏人在楮氏集团工作,但未必是楮家人,不怕,我们也很厉害。” 她必须更快地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关系、力量版图。 权九拿出手机,给宋仁发了一条信息:【松花公寓那个案子,我还要业主近两个月的通讯记录。】 宋仁很快就回复到:【可以,要加钱,一千。】 权九当即又转了一千过去,然后搁下手机,去厨房做饭去了。 ...... 八点十五分,王潇看了看时间。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等忙完手头的活,一定要去吃一顿海鲜大餐,澳龙、帝王蟹、生蚝、扇贝、香螺、章鱼哥一样都不能少,油醋汁、酸辣柠檬汁,还有香辣火锅汁,每一种味道他都要吃个遍。 越想,越饿,越心焦。王潇等不及了,正准备起身催促,迎面一个护士小跑着过来,“好了好了,结果出来了。” 王潇仿佛已经看到海鲜拼盘正在朝自己招手,拿起资料就走。 好在医院离丽景云城并不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王潇一路小跑直奔七栋,电梯,十楼,最后停在1003门户面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老板,结果出来了。”王潇进门,摸黑找到客厅灯,“啪~”屋内顿时明亮起来。 楮戎倏地坐起来。 王潇将封存好的文件袋递上,然后乖觉离开。 几天前,老板给了他三份样本,让他带去医院做亲子鉴定。说实话,王潇当时惊懵了,自然的,他又被老板赏赐了两个冷眼。 这次王潇学乖了,镇定稳如泰山,哪怕他的心已经好奇地快要跳出来。 老板有女人了?甚至还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两个?孩子多大了? 种种疑惑,让王潇恨不得冲到老板面前问个究竟,可...他确实没那胆儿。 王潇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他要赶紧去吃他的海鲜大餐。 楮戎等王潇走了,才慢悠悠撕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份资料。 【符合遗传规律,亲权规律大于0.9999.】 楮戎看着那串数据,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他往沙发上一靠,半晌,只喃喃喊了声“阿九”。 “嘀哩~”电子门锁再响。 楮戎看向门口,两个天使般的可爱孩子,正提着饭盒袋子走进屋内。 楮戎起身走过去,从俩孩子手里接过袋子,搁在地上,然后不由分说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迷迷和途途受到了些惊吓,两人都有些呆,看着楮戎。 楮戎笑着,声音温柔道:“以前有没有人这样抱你们?” 迷迷和途途对视一眼,除了妈妈,他们还没有被这样抱过。 这是他们的爸爸,两个小家伙心里清楚。 爸爸很高,一八八的大个子,被抱起来,迷迷和途途感觉天花板都近了。爸爸的手臂上很有力,稳稳坐着一点也不会担心摔下来。 迷迷下意识圈住楮戎的脖子,笑眯了眼。 途途也抱着楮戎的脖子,有些别扭,又说不出的欢喜,“小时候妈妈会这样抱我们,但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太重了,妈妈抱不动。” “一点也不重。”楮戎爱怜地蹭了蹭迷迷和途途光滑如蛋白的脸蛋儿。 迷迷和途途被这亲密的举动惊得彻底懵了。 可是,爸爸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他看上去那么温柔,他的声音也那么好听,他好像很喜欢我们,他看我们的眼神,跟妈妈一样慈爱。 两个孩子内心都是一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欢喜和幸福。 “你们的妈妈,养你们吃了很多苦吧。”楮戎将两个孩子放下,怜爱地摸着两孩子的头,在心里默念:以后,我会加倍疼爱你们,把你们缺失的,都补回来。 迷迷乖巧点头,“嗯,妈妈生养我们很不容易,幸好妈妈人缘好,很多叔叔都愿意帮助妈妈,关时叔叔,南辰叔叔,他们平时都很照顾我们。” 途途睁着大眼睛看着迷迷:姐,你这是闹哪出啊? 不过迷迷似没看到一般,天真可爱地指着饭盒袋子,“叔叔,今晚我们吃的烤鱼,可好吃了,你快趁热吃呀。” 楮戎在听到关时的时候,表情一滞,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冒三丈高。不过当着孩子的面,他不好发作,只能在肚子里憋着。 还有,南辰又是谁?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他一边拿出饭盒一边道:“这可巧了,我也认识一个叫关时的坏人,特别喜欢觊觎别人家的宝贝,如果他是个医生,那你们一定要让妈妈远离他,他是坏人。” “噗~”途途没忍住,噗嗤一笑,旋即又咳了咳,解释道:“想起一个笑话。” 迷迷一脸正义,“关时叔叔不是坏人,他对我们可好了,还送了我和弟弟好多礼物呢。” 楮戎看着乖女儿一副被关时迷住的样子,心里窝火极了,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该死的关时,觊觎他的妻子,还觊觎他的儿子女儿,没门儿。 “那是他迷惑你们的手段,途途,你是男子汉,要肩负起保护妈妈的责任,以后再见到那个姓关的,一定要拦住他,不能让他靠近你们的妈妈。”楮戎拍了拍途途的肩膀。 途途抿着嘴哦了一声,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只能坐去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楮戎又将迷迷抱起来,温柔道:“小公主,你喜欢什么,我也可以送你,一定不比姓关的差。” 迷迷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缺,没什么想要的。” 楮戎一噎,想了想,又道:“那我一定送你和弟弟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迷迷和途途皆是一喜,途途兴奋追问,“独一无二?是什么?好玩吗?” 楮戎将迷迷也搁在沙发上,然后转去吃饭,“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但是我有个条件,不要告诉你们妈妈我不是老爷爷,好吗?我怕以后没饭吃了。”仟千仦哾 迷迷噗嗤一笑,道了声好,姐弟俩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久违的香辣烤鱼,色泽诱人,香味扑鼻。楮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烤鱼很香,很好吃,我很喜欢。】 正在和王菲菲唠家常的权九收到短信后,很是开心,不过还是提醒道:【如果肠胃有不适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楮戎笑容更甚,【我给妻子买了几条项链,可是一直没送出去,反正我留着也没用,我想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家人...权九看到这两个字,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王菲菲见她情绪异样,连忙追问:“怎么了九九?” “没什么。”权九清了清嗓子,眼睛几个眨,将眼泪又吞了回去,“是对门爷爷。我不过是每天晚上给他做顿饭而已,老人家太孤寂了,没人关心,把我当做是他唯一的家人。” 王菲菲哦一声,颇有些感慨,“现在孤寡老人确实越来越多了。子女都成家立业,将老父老母独留在家,如果其中一个走了,那另一个,就彻底孤独了。” 权九盯着短信看了倏尔,喃喃道:“爷爷说要送我几条他老伴儿留下来的项链,我干脆收下吧,一来长者赐不可辞,二来也能拉近关系,你来我往多了,以后说不定爷爷就愿意出门,愿意跟我和孩子一起住了。” 王菲菲想了想,觉得可行,“你收着也好,老人家没有牵挂的人,他把老伴儿的项链送给你,说明他真心把你当家人,若是拒绝了,反而让他伤心难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权九道:“我就当是替爷爷保管着,等他百年之后,再还给他。” 如此决定后,权九便短信回复:【谢谢爷爷,能成为你的家人,是我和孩子的荣幸。】 第121章 楮爸楮妈急上火 收到回信的楮戎,起身进了卧室衣帽间。 迷迷和途途奇怪地盯着卧室方向,不一会儿,就见他们的爸爸拿着一个大木匣子出来。 “待会儿回去,替我把它送给你们的妈妈。”楮戎将木匣子放在客厅桌上。 途途好奇道:“这是什么?可以打开看吗?”边说边要伸手去打开。 迷迷拍了弟弟手背一巴掌,然后对楮戎道:“叔叔,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们,无功不受禄,不能随随便便收人礼。” 途途手背吃痛,惺惺收回,鸡啄米似地点头,“对,姐姐说得对。” 楮戎微微一震,两个孩子实在太懂事了,根本不像四五岁的孩子。 他心中一痛。 他也是自小早慧,正因为他什么都明白,才与同龄人格格不入,被挤兑、被戏弄、被孤立,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可他却不以为然,同龄孩子对他的恶意,哪怕是思想品德课都没能约束。 也因为此,他的童年,算不上快乐,甚至阴冷。他没有朋友,他素来是独来独往,直到二十二岁那年,他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天真烂漫,像个狗皮膏药,无论他怎么冷漠以待,都没能将那小姑娘赶走。 渐渐地,他好像习惯了,他看着她长大,听着她非常幼稚地说喜欢他,因为他长得好看。 哪怕只是喜欢他的皮囊,那也是喜欢不是吗?毕竟世上好看的脸那么多,却偏偏喜欢他这张脸。 “我已经问过你们的妈妈,她同意了。”楮戎对两个孩子道。 迷迷一琢磨,猜到应该是和老爷爷的身份有关,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对了,我的电话你们存一个,如果有事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妈妈,那就给我打电话。”楮戎肯定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一定会赶到你们身边。” 迷迷和途途皆是心头一颤,这份安全感,以前只有妈妈给予他们,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人,又多了一份安全感。 二人都忍不住欢喜,在各自电话手表里存下号码,然后又按个回拨。 楮戎将两孩子的号码也存好后,温柔道:“记得刚才我说的坏人吗?你们的妈妈太天真太善良了,不懂人心好坏,以后如果他再出现,一定要告诉我。还有那个叫南辰的,也是坏人,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 迷迷和途途呆萌萌地点点头,抱着木匣子回家去了。 楮戎等两个孩子走了后,拨通了管家老李的电话。 “老李,在老宅、树景还有丽景云城这三处地方,各准备两间儿童房,一男一女四五岁的孩子,再准备一间儿童游乐房,孩子喜欢益智类的游戏,心智超于同龄人,不要弄得太幼稚,多准备些亲子游戏。” 老李恭敬道了声“好”,直到对面挂断电话,他才愣神地看着一处地方。 正在客厅吃茶的袁姿君看他呆滞不动,紧张问道:“是不是戎儿又晕了?” 楮震华老花镜一摘,报纸一扔,“什么,戎儿又晕了?哪个医院。”边说边要往外走。 老李醒过神来,连忙道:“不是不是,是少爷打的电话,少爷没晕,却让我...”他顿了顿,有些懵,更多的是惊,“让我准备一男一女两间四五岁的儿童房和游乐房。” 袁姿君和楮震华面面相觑,随后,两人脸色都不同程度地白了。 “姜梦然那小三怀了,不对,生了我们楮家的骨血?”袁姿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楮震华则是捂着脸唉声叹气,“作孽啊,这混小子,如此败坏家风,干脆逐出去得了。” 袁姿君惊吓过后,理智渐渐回来,立马又反驳道:“不对,以姜梦然那性子,她若真的是孩子生母,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这话也提醒了楮震华,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颓然道:“这死小子,难道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袁姿君僵了,看着丈夫无语凝噎,“我们老两口恩爱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良心的坏小子。”她的宝贝儿媳妇儿,又漂亮又贤惠又孝顺,比亲生儿子还可心,她还在等着儿媳回来呐。 老李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有些不对。 “老爷,夫人,那我这房间还准备吗?” “当然要准备。”夫妻二人异口同声。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老李正要退下去安排,又被袁姿君喊道:“还有,屋后面那片草坪,劈出一半来给两个孩子建个游乐场。” 老李连忙应声是,退下去安排。 袁姿君来回踱着步,拨通了王潇的电话。 王潇正在大快朵颐,忽然老板他娘来了电话,不敢怠慢,放下手臂粗的大虾尾,手都来不及擦就接了电话。 “王潇啊,你老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跟孩子有关的?”袁姿君单刀直入。 王潇心里一咯噔,完了,看情况老板肯定是还没跟家里交代,那自己一个秘书,到底是替老板瞒着,还是得罪老板他娘呢? “这我不太清楚...”王潇有些讪讪。 “说老实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板都让家里给准备儿童房了。”袁姿君没好气道。 王潇立马就想到了可怜兮兮的少夫人,也不想替老板遮掩了:“老板前几日给了我两份样本,让我带去医院做亲子鉴定,今晚结果已经出来了。” 袁姿君看着楮震华,“做了亲子鉴定就让安排儿童房,那肯定是亲生没跑了。” 楮震华重重叹口气,不知是该喜该悲。他六十五了,按理说这年纪当爷爷该是欢喜的,可楮家从此以后在九儿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行了,挂了。”袁姿君也郁闷不已,挂掉电话后,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坐了一会儿,心头的火气越来越甚,她又拿起电话,拨了儿子的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 袁姿君不等对面说话,就先质问:“孩子的生母是谁?” 楮戎淡淡道:“过段时间我就带她回家。” “你还敢把人往家里带。”袁姿君暴跳如雷,“你敢把野女人往家里带,我跟你爸就和你断绝关系。” 楮震华张了张口,有些委屈,现在公司都是儿子在打理,他不想再回去搬砖了:老婆,咱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其他法子。 “没有什么野女人。”楮戎又解释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袁姿君整就一个瞠目结舌,“他敢挂他老娘的电话。” 楮震华安抚道:“别生气了,不是说过段时间就带人来么,到时候你我态度强硬些,绝对不让那人进家门,今晚就早点睡,明天我们去逛街,第一次当爷爷,有点紧张啊,我想亲自去给孙子买些玩具。” 袁姿君一听这话,立马又活了,“对对对,我要给孙子买衣服。” ...... 却说迷迷和途途回家后,将木匣子交给了权九。 权九本以为就是普通的项链,谁知打开盒子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第122章 石头玩意儿 五条晶莹剔透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因前卫时尚的造型而显得高雅脱俗,灯光下,那一颗颗闪耀的钻石,仿佛爱人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权九。 王菲菲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指着其中一条高声道:“这是世界顶级珠宝大师菲迪在世时的最后一件作品《绝爱》,起拍价一亿五千万,我跟我妈还去现场看过。” 她震愕地看着权九,“你知道最后以多少价拍卖出去的吗?” 权九愣愣摇着头。 “六亿八千万。”王菲菲眼珠子瞪成铜铃大,“我当时心想,到底是谁钱多没处花的,竟然跟所有人死磕到底,那喊价的姿态,感觉钱就是廉价品。” 然后又惊叹,“原来还真是钱多没处花啊,九九,你认的这个干爷爷,恐怕是个退休的隐形富豪,这其他几件,一看也是价值不菲,加起来至少也是十几个亿吧。” 迷迷和途途踮着脚望着眼前绚烂的宝石,两个小家伙都有些心虚,默默退去一边看电视去了。 不过姐弟俩的心思显然不在电视上。途途趁着大人聊天,问迷迷道:“姐,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迷迷却摇头,“不奇怪啊,丈夫送妻子项链,天经地义。” 途途嘴巴一o,眨巴着眼,好一会儿,才不确信问:“这么说,我们暴露了?” “如何暴露的不知道,但种种迹象已经表明,爸爸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只是他看破没说破。”迷迷分析道:“上一次其实我就怀疑了,他突然变得亲密,又让妈妈给他做鱼,他不是最爱吃鱼吗,今天又送妈妈那么贵重的项链,铁定是发现了。” 途途愣了愣,“这么说,他也发现我们是他孩子了?所以才抱我们,今天还说了那些话。” “我们每天在他哪儿喝牛奶,要取到我们的dna很容易。”迷迷道。qqxδnew “那...”途途迟疑了片刻,“从他话里的意思,他应该不是想把我们抢走,也不想抛弃妈妈,是不?不然为何还让我们充当妈妈身边的间谍,还送十几个亿的首饰。” 迷迷眉头一挑,“就算他想弥补,那也不能改变当年他伤害了妈妈的事实,男人,越容易得到越不会珍惜,妈妈追了他八年,又伺候他两年,把他惯得不知好歹了,以为几个钱就可以重新得到我们的信任吗?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你故意用关时和江南辰来给他添堵。”途途贼兮兮一笑,冲迷迷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姐。” “嘘~”迷迷提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分贝的途途。 姐弟两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看电视。 权九还在对着项链发呆。 她对珠宝没太多了解,也并不热衷,在她看来,这些钻石项链都太过华丽,平常也不可能戴,何况还这么贵,生怕丢了,只能锁保险柜或者存银行。 那种真正的富家小姐,从小到大只需要社交、打扮和美貌,应该会更适合吧。 可惜她没有那样的好命。 权九有些为难道:“收下吧,太贵重了,不收吧,我又答应了爷爷,再还回去好像也不大好。” “哎呀,你以后都是要给他养老送终的,情义无价,他一个孤寡老人,钱对他来说就跟纸一样没用,反而你这样的真情实意,对他晚年来说才是无价之宝。” 王菲菲将项链盒子一关,“反正送给你了你就收着,你再还回去,我看着都心疼,以后你肯定会有用到这些项链的场合,听我的,收着。” 权九哭笑不得,只能道好,然后又给对门爷爷发短信:【爷爷,项链我收到了,说实话太贵重了,我心里负担有点重,不过我知道这是您的心意,项链我就当是暂时替您保管着。】 楮戎看着回信,想了想,回复道:【只是一些石头玩意儿,送给你就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处理。】 王菲菲抓着权九的手腕儿,激动的叫,“九九,你这干爷爷挺豪气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石头。” 权九却有些发愣,她想起和楮戎结婚的时候,楮戎送了她一条钻石项链,她当时说,【就这么个石头玩意儿,竟然那么贵。】 王菲菲连喊了几声没见权九应,声音拔高,“九九,回魂儿啦。” 权九倏地回神,轻轻一笑,将项链放去卧室收藏好。然后她又给对门爷爷回信道:【爷爷,如果不嫌弃,你跟我和孩子一起住吧。我是个孤儿,除了孩子,也没有其他家人了。】 楮戎前一刻还在笑着,下一刻,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他怔怔地望着短信上的内容。 印象里,阿九从来没说过这么孤独的话,她总是笑意融融,像一朵温柔的太阳花。“没关系”、“没事儿的”、“还好啦”...她从不来没有把那些不快的情绪当作一回事,又或是,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我好像了解你,又好像不了解。 楮戎躺在沙发上,将自己沉入无边的黑暗。 他好像离得很近,又好像隔得很远。 ...... 王潇刚刚打开一只巨无霸的帝王蟹,老板就来电话了。 美食在前却收到老板的电话,关键是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王潇真的想泪奔。 “老板,有事吗?”他认命地接起电话。 “高价收购迷途所有的画,匿名。”楮戎淡淡吩咐。 啥?王潇有些懵,问道:“多少是高价?” “在原价的基础上翻十倍。” 王潇惊得直接从凳子上弹起来,差点没憋住叫出声儿,稳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惊讶,应声“是”。 挂断电话后,王潇一屁股呆坐下去,太不正常了,老板到底要干什么?怎么最近做的事情,让他这个自诩了解的人,也不理解了呢。 高调宣布少奶奶的存在也就罢了,现在又突然冒出俩孩子,有孩子就算了,这会儿又突然要十倍高价收购迷途的画。 迷途虽然也颇有些名气,可到底比不上那些世界名师,十倍高价,老板你简直不把钱当钱啊。 王潇看着面前的帝王蟹,想了想,还得再开几家餐饮店不可。 ...... 市一医院,创伤骨科,601病房。 权兴发哎呦皇天喊疼,其妻童秀琼无措中又带着几分抱怨,“大老爷嘞,医生给你开了止疼药,硬是能疼得叫吗?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你叫。” 权兴发脸色一黑,咒骂道:“死婆娘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都疼得要死了,你还说风凉话,去把医生叫来,这止疼药根本没起作用。” 童秀琼脸色也难看,“整天把你当万岁爷一样伺候,嘴里就说不出一点好话。”话虽如此,却还是起身要去按床头呼叫铃。 权兴发又吼道:“就这几步路能把你累死?你不去前台喊,他们半个小时都不会来。” 童秀琼缩回手,嘴里也骂骂咧咧,“你那嘴巴,一分钟不骂人就要烂。”边说边出去喊医生护士。 隔壁床的大爷哈哈劝道:“莫那么大气,家和万事兴。”又问;“你也是遭车撞了哈?” 权兴发表情一顿,敷衍地嗯了一声。 大爷立马同病相怜,“我也是,出了车祸就是麻烦,还要备案、做笔录,烦得很,你们做笔录没?” 权兴发呵呵两声,“做了做了。” “那你们速度还快,我比你先进来,我都还没做。”大爷絮絮叨叨。 权兴发不想理会,刚巧电话来了,是他大儿子权志伟的电话。 权兴发心情好了点,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声“爸”,还没等权兴发说话,权志伟就道:“我暑假不回家了,和同学去y国旅行,你再给我打十万块钱,我没钱了。” 权兴发顿时一怒,“放暑假你还不回来,去什么旅行。” 权志伟不耐烦道:“哎呀,同学们都去,我怎么能不去,我的同学都是非富即贵,你不是让我跟他们好好相处吗,平时上课都没什么时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权兴发郁闷又气愤,“上个月才给你打了五万,你又要十万,当我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不就是刮来的嘛。”权志笑得一副欠揍模样,“楮家那么有钱,还会差我十万块吗,好了我不说了,我同学还在身边。”挂了电话。 权兴发盯着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和右脚,怄得直喘气。 刚喘没两口,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公司财务打来的。 权兴发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索性将手机扔到了床位位置。 不一会儿,电话铃停了,又是“叮铃~”一声信息提示:【老板,今天该发工资了。】 第123章 你被开除了 “一天天就知道惦记我的钱。”权兴发不用看也知道信息内容。 童秀琼带着护士过来,对护士道:“他说他还疼得很嘞,止痛药是开了的,这液体还挂着,可依旧疼得直叫唤。” 护士看了两眼,将上方的液体袋子换了个顺序,然后面无表情走了。 童秀琼一脸奇怪,“这就可以了?” “第二袋液体里面才含有止痛成分,他疼得厉害,就先输第二袋,输完了再换第一袋。” 护士声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走出了病房。 权兴发气得直骂,“搞个锤子,害老子疼了这半天。” 童秀琼也骂道:“谁叫你喝...不注意,遭了这么一大坨钱,屁都不敢放一个。” 权兴发正想再骂回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二女儿权小塘,不出意外,同样是没钱了,让打十万块过去。 童秀琼盯着手机,不一会儿,哎呀一声,“又没钱了,前天才交了两千今天就没了,这医院就是烧钱的。” 钱钱钱,到处都是钱,权兴发感觉都快疯了,怒吼道:“老子一分钱都没有。” 童秀琼瞪着他,“你侄女婿有的是钱,这种时候你不找他,跟我吼什么吼。” 这么一说,权兴发倒是动摇了,主要是上次他去要钱,被下了通牒。 “我们又没有那小畜生的消息,我怎么找他。”虽然是他侄女婿,可一个眼神也能吓死人。 童秀琼一副看白痴似的,“你都成这样了,他作为侄女婿,前来问候一下不过分吧,送点慰问品也应该吧,偌大的楮氏集团不拿个几十百来万说不过去吧。” “对他来说,几百万就跟几毛钱似的,根本不值钱。”童秀琼又补充。 权兴发觉得有理了,当即就打了楮氏集团总裁办的座机。 ...... 楮氏集团总裁办。楮戎正在与技术部经理通过内部通讯聊天,忽然座机电话一阵响,他按下免提,传来前台秘书的声音,“楮总,权兴发打电话来,说是有事要跟您说。” 楮戎淡淡嗯一声,秘书遂把电话转接过去。 权兴发等手机里的等待音乐停了,立马哎呦一声,对童秀琼道:“你小心一点,我这断手断脚的,根本动不了。” 话说完,本以为电话里会传出一点声音,不想只听到了键盘敲打声。 权兴发一阵尴尬,自言自语,“欸,接通了。 小楮啊,最近都好吧,上次我去寺庙里为你祈福,结果老方丈说,福气不会平白无故来,要转福,我就说,那转啊,福气必须得在你那儿,你那么大个公司是吧。谁知我自个儿倒是没福了,前两天开车不小心被人撞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电话里依旧只有键盘声。 权兴发去要了那么多次钱,对楮戎的脸色也多少有些了解了,就四个字:惜字如金。 遂他继续自言自语,“哈哈,你大伯母也好久没见过你了,她说昨晚上做梦梦到了小九和你,怪想你们的,我问过方丈,他说你大伯母这梦是预言梦,预示着你很快就能和小九见面了。”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人声儿。 权兴发脸皮也厚,继续道:“所以我想说,你来医院一趟,让你大伯母给你说说那个梦。我在市一医院...” “以后不用再打电话。”楮戎终于出声,不过声音却十分冷漠。 权兴发也确实心虚,毕竟前前后后他要的钱,没有五千万也有四千万,他心道没有那小畜生的消息,恐怕是再难拿到钱了,遂呵呵改口,“不是,你误会了,真的只是想给你说说梦,那梦可灵了。” “四千七百万。”楮戎盯着座机,似笑非笑,“我现在拥有兴发建材的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拥有绝对话语权和裁判权,你,被开除了。” “什么?”权兴发乍听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楮啊,你不是在跟我说话吧。” 楮戎继续冷淡道:“既然你这几天在医院,那书面交接材料我会让人晚点去接手,法律程序我就先走完,你到时候只管接通知就行。以后,兴发建材由楮氏集团彻底接手。” 挂断与权兴发的电话后,楮戎将电话再次转接到前台秘书处,吩咐道:“以后凡是权兴发有关的电话以及人,一律不准进楮氏集团。” 前台秘书听到这话,真是恨不得大声喊个耶。她一直觉得楮总精明能干,可偏偏对权兴发那无赖却屡次忍让,还多次让他白拿钱,现在终于要把那乞丐撵出去了。 放下电话,秘书立马通知行政组、秘书组,总之,上上下下全通知到位。 ...... 市一医院病房。权兴发呆滞地捏着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童秀琼本来一脸期待,见权兴发表情不对劲,便忍不住催问,“到底怎么说?给不给,给多少?” “完了。”权兴发愣了半天,憋出两个字,然后像是洪水爆发似的,又急又怒,“公司没了,被那龟儿子抢走了。” “什么跟什么?建材公司?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童秀琼也急了。 权兴发怒吼道:“你球经不懂跟你说有屁用。” 他着急忙慌要下床,可手背一动,牵扯到手背上的针头,针尖戳到血管壁,不一会儿手背上就鼓起一个青色血包。 童秀琼急忙按照他的手,“你别动,出血鼓包了。”慌慌张张按响床头铃。 病房里闹成一片。 隔壁大爷液体输完了,趿着拖鞋出门去,拐到转角处,拨了个电话出去。 “老板,没有谁来探望,他急着要出院,好像是公司被姓楮的抢走了。” 电话那头声音散漫道了声“嗯”,“继续观察,等他走了你就出院。” “好的老板。”大爷应一声。 古斯将手机丢在暗红的真皮沙发上,笑道:“姓楮的果然不会做赔本买卖,兴发建材虽然在权兴发的手里废了,但那个大厂却是个香馍馍,我道他怎么会给那种人送钱,原来惦记的是那个厂子。” 然后又对侯在旁边的苏斌道:“你这件事办得很好。” 苏斌谦虚道:“只是灌了他一肚子酒,怂恿了几句,他就上了套,是他太蠢了。” 古斯把玩着打火机,阴冷道:“这次只是断他手脚,以后还敢作妖,就废了他手脚。” 苏斌面上应是,心里却有些奇怪,老板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怎么这次还有售后服务了? “我出去转转,这里给我盯紧了。”古斯收起打火机,离开。 第124章 权兴发的秘密 【你会修电脑吗?】 权九正在码字,忽然收到对门爷爷这条短信,想了想,回道:【电脑坏了吗?我不会,不过途途会,别看他年纪小,他比很多成年人都厉害,晚上回去让他给您瞧瞧。】 楮戎微微一笑,岂止是厉害,一个四岁的孩子黑进楮氏集团的安防系统,这已经不能用常人思维来理解了。 【好,晚上我问问孩子。】 楮戎放下手机,再次打开技术部经理颜乐的对话框:【关于黑客迷途的身份,不用再追查了。】 收到信息的颜乐,差点就想哭了。 自从安防被那个叫迷途的黑客攻破后,他们技术部甚至成立了专项小组。因为对方藏得深,小组成员们也都被激发出了强烈的斗志。 可好容易现在有点方向了,老板一句不追查,近三个月的努力,全白费。 就好像进度条加载到99%,突然提示网络异常,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可对面是老板啊,能怎么办呢,只能说“好的”。 楮戎当然不知道他的员工被他磨得没脾气了。他正在联系国内最顶尖的计算机大师。 而权九,回复完信息后,又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只是还没写几个字,又被一个电话打断。她瞥眼一看,有些意外,竟然是程旭海。 与程旭海只会在画展前后联系,这时候打电话,让权九奇怪不已。 她接起电话。 程旭海声音明显很激动,“迷途老师,市面上突然有人高价购买您的画作,还联系我们,想问您近期是否还有新的作品。” 权九顿了顿,疑惑不已,“是谁高价购买?高了多少?” “买主并未透露个人信息,买的人也不止一个,比我们原定价高了十倍。”程旭海声音都在颤抖了。这种天价已经可以堪比天级画师的价格了。 权九也震住了,可更多的却是费解,“突然出现的?你们有察觉出什么端倪或者异常吗?”她的作品她清楚,还到不了天级画师的地步。 “没什么异常,只是说很喜欢您的画,一开始是打电话问您是否有新作品,我说至少得等一年,买主就让我联系其他的买主,希望能够买下您的已出售画。”程旭海解释道。 权九想了想,画既然卖出去,那和她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不过程旭海的来电意图,她也猜到了,便道: “我短期内不会再有作品,至于市面上的画,对方是否高价购买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只一点,你们要做好防假冒措施,就怕心思不正的人,会借此机会伪造,骗了买主。”也坏了她的声誉。 程序听得没有新的作品,内心失落不已,不过面上还是保证道:“您放心,我们会对外公开您已售画作,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挂了电话,权九陷入一片沉思,怎么有种自己最近走财运的错觉? ...... 市一医院,创伤骨科。重新挂起液体的权兴发,跟失了魂似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童秀琼一阵阵地叹气,叹完气后又骂,“天天把我吼得跟条狗似的,现在怎么不吼吼你自己。你说说,那么大的厂子,周围四通八达,黄金位置,多少厂商觊觎你都没同意卖,现在倒好,公司成别人家的,你这个董事长反而被开除了,这还有天理王法吗?” “你给我闭嘴。”权兴发怒吼一声,眼珠子都瞪红了。 兴发建材,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早些年生意好的时候,一年也有上千万的利润。可以说,兴发建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留着舍不得卖的原因,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再现当年辉煌。 “楮戎这龟孙,我道他那么好心,原来是想吞下我的厂子,亏得老子还把他当侄女婿,他就这么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糟践这段亲情。” 童秀琼茫然地盯着手机,“儿子女儿催着让打钱,打不打?” 权兴发顿时一怒,“饭碗都被抢了,还打锤子,让他们滚回来,今年暑假哪里也不准去。” 童秀琼叹一声,“就算你愿意,也没钱了,上次从姓楮的那里要来的五百万,全被你挥霍完了。” 权兴发死死瞪着童秀琼。 童秀琼闭上嘴,一脸茫然,“现在没钱了,咋办?” 没钱,没钱,他权兴发怎么可能被钱困死。 权兴发望着天花板,突然脑子一灵光,猛地坐起来,一脸兴奋,“有钱,我们还有钱,妈不是还留了很多好东西吗。” 童秀琼被提醒,也想起来了,一拍大腿也跟着兴奋,“对啊,我怎么就忘了,那可都是好东西。” 可话说完,两人又同时沉默了。 隔壁没有人,童秀琼说话也就没顾忌,问道:“你再想想,妈她还可能用什么密码?还有那信物,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权兴发又骂骂咧咧起来,“能想到的我都试过了,不行。那小畜生,问她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人都不见踪影,也不知死哪个臭水沟里去了。” 童秀琼又埋怨起来,“那还是你亲妈吗?好东西不留给自己的儿子,全留给孙子,没良心,我们儿子女儿难道不是她孙子,老二两口子死得早,她就把那小畜生当个宝。” 权兴发又躺了下去,想了想,道:“那畜生肯定回来了,狼心狗肺的东西,从小养到大,还让她有机会做楮家的少奶奶,她现在倒是发达了,却一点也不感恩,老天爷咋不收了她。” “要不你再想几个密码,随便什么都好,我再去通庆银行试试。”童秀琼道。 权兴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思来想去,又硬憋出几个密码来。 童秀琼拿上密码就匆匆走了。 ...... 丽景云城大门外的街道上,一辆最新款的宾利停在路边,不过低调的黑色,也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qqxδnew 古斯摘下耳机,手指慢悠悠叩着方向盘,片刻后,他拨通了苏斌的电话,吩咐道:“去查查权九的奶奶。” 苏斌心头一疑,权九的奶奶,不就是个普通农村老妪吗?还有什么可查的? 不过既然老板吩咐,他当然是应好。 古斯还想再叮嘱几句,正好又一个电话进来,他想了想,挂断苏斌的电话,接通了新的来电。 第125章 权九的猜测 是姜梦然。她要问什么,古斯再清楚不过。 不过现在古斯不想听到姜梦然的声音,所以不等对方开口,他就直言道:“没现身。” “她...”姜梦然刚说了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了,随后她收到一条短信,【有事发信息,不想接电话。】 姜梦然气得红眼,一个没读过书的街头混混而已,凭什么给她甩脸色。 她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谁知竟然直接被挂断。姜梦然气得手抖,愤怒之下编辑了一串骂人的话。 【就算你现在开豪车住别墅一堆手下任你差遣,也改变不了你低贱的出身,别跟我甩脸子,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街边的一条流浪狗。】 古斯懒洋洋点开短信,哼笑一声,眼里的冷冽如腊月寒冰。 而发泄完的姜梦然,又回归到事情本身:权九没有出现。 老宅房子烧了没现身,权兴发出事也没现身,而且楮戎身边也没有其他迹象表明那女人回来了,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她根本没回来? 可既然没回来,为什么要对外宣布那女人的存在? 姜梦然烦躁不已,最后想来想去,决定干脆晚上去丽景云城搞突袭,如果那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那自己多少也能安些心。 ...... 下午三点,权九收到了宋仁的回信。一共两份资料。 她先打开松花公寓那份资料,果然,业主是姜梦然。 权九轻吐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确认,尤其是看到姜梦然的照片,依旧让她受到了不小冲击。 当年姜梦然和姜梦美百般挑衅羞辱她,她却因为楮戎而忍气吞声,甚至甘愿给姜梦然输血。 她的血型是比熊猫血还要罕见百倍的恐龙血,不说整个a市,偌大国内也找不出一百个她这样的血型。 好巧不巧,姜梦然和她是同样血型。 如果自己七年前没有被爱冲昏头脑,姜梦然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 可面对救命恩人,姜梦然不仅不感激,还想加害... 权九笑了,烧她老宅,制造车祸,姜梦然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她冰冷地注视着姜梦然的照片:你们且好好活着,待我慢慢来收债,我必让你们姐妹俩,知道什么叫惨淡收场。 权九视线继续往下扫,待看到姜梦然是楮氏集团设计部总监的时候,她只感觉浑身血液像是顷刻间沸腾了似的,一股无法控制的怒火几乎要冲出她的身体。 她死死捏着手里的笔。 楮戎,你够狠,我给你当了十年舔狗,自问不欠你一分一毫,可你对我无情也就罢了,竟对那恶毒女人如此有情有义。让她去你公司做总监,与她同桌而食,是不是还有同寝而语? 这一刻,席卷着权九的,不是妒火,而是巨大的悲愤和强烈的恨意。过往的种种委屈,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清晰而炽热。 那对狗男女,简直是将她的生命视如草芥。 权九因愤怒而浑身颤抖,她紧紧闭着眼,深吸了几大口气,才按压下心中的愤慨,然后继续往下翻资料。 姜梦然的家室: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但未查询到踪迹,据传拥有几十个亿的身家,但无从考证。 这点与权九的认知差不多,以前姜梦美没少在她面前炫耀过家室,因为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姜梦美更是扬言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等,并时常拿她的身世来刺激她。 权九想到这里,对姜氏姐妹的恨意越发浓烈,她赶紧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该讨的账,她一定会全部讨过来。 连翻了好几页,权九才找到姜梦然近两个月的通话记录。 她将表格下载下来,又翻到上一次找宋仁调查到的古斯的电话,一查找,果真搜到了一条记录,是古斯拨打给姜梦然的。 时间是权九从老宅回来的那天,通话时长为一分钟。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权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艳阳,却觉得浑身冰凉。 古斯是a市黑势力的头目,手下人员不在少数,姜梦然竟然能直接联系到势力最顶层,无疑说明两人的关系不浅。 两个月内只有这一通电话,且这通电话是在火灾之后接通,这说明两人在之前以及之后都是通过其他号码联系,最大可能是没有身份证号的野号,否则以宋仁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出姜梦然还有第二个手机。 权九有些想不明白了,如果古斯与姜梦然是一伙,甚至关系匪浅,按理古斯在火灾现场已经见过自己,姜梦然不可能不知情。可为何还有第二次权兴发车祸的试探? 第二次的试探,分明是姜梦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难道古斯没有将自己的消息如实告知给姜梦然?为什么?反目了?不可能,否则也不会有古斯的第二次配合了。又或是,他在打其他什么坏主意? 权九胡思乱想着。 “咚咚咚~”一阵叩门声响。权九收回思绪,喊了声请进。 崔婷端着一台笔记本走进办公室,“权总,所有信息以及公关文案都已经编辑好,您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建议今天发布,因为前几天都有不同程度的热搜,今天暂时还没什么爆料,网络上现在很是平静。” 权九看了几眼,点点头道:“没什么问题,发吧。” 崔婷心下暗松一口气,开心道:“好的权总。”退了出去。仟千仦哾 权九打开微博,搜到初心文化的官方微博,等了倏尔,一条艾特了四十三名艺人以及三十二名经纪人的官宣动态被发了出来,其下还附带了一张文案图。 消息一经发出,几乎只是眨眼工夫,浏览量就破十万,权九刷新一次,又变二十万,再刷新一次,已经是三十万了。 她关掉微博,给王菲菲发了一条信息:【你们明天全剧组杀青是吧?】 消息发出后,权九收拾好东西,挎上包离开了办公室。好久没有接过迷迷和途途了,她今天要早点回去。 车子开出停车场,就收到了王菲菲的回信:【对,周六晚上聚餐,你必须来,我要让范萱长长见识,咱们九九,可是貌比天仙,丫的气死她个老娘。】 权九关切道:【怎么了?】 【一个作精,我可烦死她了,三言两语说不清,等你来了你就知道了。】 权九无奈一笑,放下手机油门一轰,朝着丽景云城的方向开去。 第126章 说破 五点零五分,权九来到幼儿园门口,不少小朋友正在陆续被家长接走。 园长站在门口和小朋友以及家长们告别,忽然抬头一看,看到了权九。 虽说权九来接孩子的次数不多,但因为其出众的容貌以及迷迷和途途两孩子异于常人的聪明劲儿,让园长对权九印象很是深刻。 她连忙笑着打招呼道:“迷迷妈妈,最近工作没那么忙了哈。” 权九微微一笑,与老师寒暄了几句,就见儿子女儿背着小书包从幼儿园里跑出来。 “妈妈。”迷迷扑进权九的怀里,笑容可人极了,洋娃娃般的脸蛋儿,更是惹得周围一些小男同学观看。 途途也不示弱,头发一撩,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又惹得周围的小女同学们频频观看。 权九一左一右拉着孩子往家走,路过一家水果店时,看到里面桃子还不错,便买了三斤桃子。 母子三人来至小区门口,权九正要刷卡进去,却突然瞥到一缕视线,她偏头一看,心里一惊,竟然是古斯。 愣了两瞬,权九才笑着招呼,“是你啊,看来我们还挺有缘,你也住这小区吗?” 古斯看着权九身边的两个孩子,模样可爱极了,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的那种,简直是完美遗传了妈妈的颜值。 “你孩子?”古斯靠在墙边上,两手插在裤兜里,薄唇轻抿,狭长的丹凤眼看着迷迷和途途,显得无情而冷酷。 权九嗯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桃子,“我买了桃子,送你两个。” 古斯倒也没拒绝,上前几步,来到权九面前,伸手就要去接桃子。 权九却似突然想起似的,“等等,这是毛桃。”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纸,抽了两张,将两个桃子包好了,才笑着递给古斯。 “这桃子很好吃。”她笑吟吟看着古斯,“你是过来办事的吗?” 古斯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以及被纸巾包好的桃子,心里微微一动。他眯着眼看了看权九,眉梢一挑,视线又转向了马路上,懒散道:“路过,刚好看到你的背影,觉得有点像,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真是你。” 权九微颔了颔首,静了静,笑道:“对了,我叫权九。” 古斯唇角一弯,露出两个酒窝,爆满的卧蚕瞬间将那份无情驱赶,像个顽皮的大孩子,“古斯。” 他伸手,“上次没机会留你的电话号码,不知这次有没有机会。” 权九轻声一笑,与古斯握了握手,“上次也没想到还会再相遇。”然后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柔软的指腹触感稍纵即逝,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一丝丝从古斯的心尖划过。 他轻咳了咳,连忙拿出手机,将电话号码保存下来,然后回拨,“我的。” 权九当场将电话存好,最后看了看小区的方向,“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去给孩子做饭呢。” “好,慢走。”古斯挥了挥手。 途途已经打开了大门,母子三人手牵手走进了小区大门。 “桃子谢谢了。”古斯在后面喊道。 权九回头,粲然一笑,“小事啦。” 看古斯潇潇洒洒走了,权九才再次回头,脸上的笑容也倏地落下,陷入一片沉默。 迷迷和途途都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可又不好现在问,两人只能等回了家,才问权九。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啊?你好像有点...担心。”迷迷很会察言观色。 权九拿出水果刀给两个孩子削了个桃子,一分两半,若无其事道:“有过两面之缘,没事儿,别担心。”qqxsnew 两个孩子都知道妈妈没有说真话,但也不好再追问,毕竟他们还是孩子,妈妈肯定不会让他们来操心的。 权九转去厨房做饭,忽然想起一件事,对途途道:“途途,你去爷爷家看看,他电脑坏了,你看看能不能修。” 有电脑可以拆?好嘞!途途立马撒丫子往对门跑。 迷迷道了句“妈妈我去看着弟弟”,追了出去。 不过来到1003门口时,途途却迟疑了,等到迷迷过来,才道:“姐,这个点儿,他回来了吗?咱们不是说他社恐障碍么,按理他二十四小时都在家,万一这门一开,人不在,咱岂不是还得在空屋里自个儿玩。” 话刚说完,门就嘀哩一声从里面打开。 楮戎站在玄关处,温声道:“站在门外干什么,进来吧。” 途途一脸奇怪,“你怎么回得这么早。”边说边进屋。 可刚进门,他就“哇”的一声,错愕地指着屋内方向,“你这里怎么了?” 迷迷也跟着进了屋。 姐弟二人站在客厅入口,高级灰质感不在,反而是五彩斑斓充满童味的布置,简直像是走错了房间。 “叔叔,你怎么口味变得这么幼稚了?这蘑菇云、小木马...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这口味也太奇怪了,档次瞬间就掉了。”途途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楮戎表情一僵,喊道:“迷途。” 途途笑声戛然而止,扭头一看,有些呆滞,“啊?” “三个月前,有个叫迷途的黑客,黑掉了楮氏集团的表层安防系统,送了我两个字,你知道是哪两个字吗?”楮戎在沙发上坐下,似笑非笑看着途途。 途途有些无措地看着迷迷:姐,咋办,我好像暴露了。 迷迷径直坐到楮戎身边,一副幼年老成,“你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 途途赶紧跑到姐姐身边坐好。 楮戎顿了顿,才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柔声道:“这些年,让你们和你们的妈妈受苦了,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做一个好爸爸,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迷迷和途途本以为要质问,没想到竟然直接承认了父子关系,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是妈妈告诉了你们的身世?”楮戎有些期待的问道。 途途一摇头,“妈妈从来没提过你和楮氏集团,是我...查到的。” 楮戎感觉心像是突然一坠,有片刻的失重感,片刻后,才笑了笑,“我给你们热了牛奶。” “你是用我们喝牛奶的杯子,做的基因检测吧。”迷迷靠在沙发上,眼神质问,“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有,你这行为,让我挺不爽的。” 楮戎端着两杯牛奶放在两人手边,看着迷迷道:“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我自己。”他经历过,知道那是怎样超常的心智。 迷迷没说话,途途伸手想去拿牛奶,被迷迷一个眼神给吓得不敢动了。 楮戎无奈地轻叹一声,“亲子鉴定只是为了确认,我该用抢的,还是用哄的,才能得到你们和你们的妈妈。至于你们的身份,我可以说,但你们不能告诉妈妈,我怕她...不要我了。” 叱咤风云的业界精英,竟然说出如此脆弱的话,让迷迷和途途皆是表情一顿,无论如何,这个人是他们的爸爸。 见儿子女儿态度缓和了,楮戎缓声道:“我是在香园小阁见到了你们。” 原来如此。 迷迷和途途恍然点头。 迷迷抱着双手,一副占据主导地位的小霸王模样,“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途途有姐姐涨威风,身板儿也挺得笔直。 第127章 私闯民宅 “我只想让你们的妈妈,和你们,回来。”楮戎看着迷迷和途途,满是坚定。 “既然你舍不得妈妈,为什么还要和姜梦然那丑八怪拉扯不清。”途途质问。 楮戎微微一诧,不得不再一次惊讶于两个孩子对事情的认知程度。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除了感激之情,再无其他。”楮戎肯定道。 迷迷微眯着眼,“妈妈于她也有救命之恩,她为了你,心甘情愿当了两年的血牛,怎不见你有半点感激?” 楮戎顿了顿,才缓声道:“当时姜梦然动脉大出血,急需输血,可周围几个市一袋恐龙血库存都没有,只有你们的妈妈。 我知道,无论有什么原因,那件事都是我欠她的,所以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偿还她,爱护她。” “那你做到了吗?”迷迷眼神逐渐冰冷,“你扪心自问,你做到了吗?两年里是你如何让妈妈心灰意冷,甚至让她宁愿割舍对你的十年情谊。 呵~你现在说想要我们回来,你可真会捡便宜,啥事儿不用做就喜当爹,孩子还乖巧聪明听话懂事,真当是天上掉馅儿饼么。” 楮戎沉默着。 途途原本心里还有些窃喜,毕竟从此以后他也是有爸的人了,可听完迷迷的话后,他心里的火气也被勾了出来。 “对,想让我们回来,没门儿。”途途气哼哼道。 楮戎神色越发黯然。 迷迷不悦地皱着眉瞄了途途一眼。途途立马把嘴巴一拉,闭嘴不言了。 迷迷这才继续道:“想让我们回来,没那么容易。” 楮戎一抬头,似活了几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我话还没说,你就答应?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迷迷斜着眼淡淡道。 楮戎温柔一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迷迷抱着手哼一声,“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你还有几分真诚的份上,我便先信你一回。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让姜梦然那丑八怪能滚多远滚多远;第二、你必须重新追求妈妈,获得妈妈的原谅;第三、万分之一的可能,妈妈原谅了你,愿意与你和好如此,那我和弟弟不会改姓,我们还是姓权,这点尤为重要,我知道,像你这种豪门家族,后代就是继承人,姓氏...” “我答应。”楮戎爱怜地看着迷迷和途途,“我什么都答应。” 迷迷瘪了瘪嘴,起身,头发一撩,眼尾一扫,睥睨十足道:“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其他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最后,鉴于你配合的态度,我和弟弟会暂时替你保密。” 途途还惦记着电脑,眼见姐姐要走,连忙问道:“你电脑坏了?我能拆...修,我能修。” 楮戎轻轻一笑,“明天晚上,我会让你看到你想看的。” 途途只能作罢,跟着迷迷回家去了。 正在炒菜的权九听到开门声,问途途道:“途途,电脑修好了吗?” 途途颇为失望,“得等到明天。”他真的好久没有拆过电脑了。 权九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三两铲子将菜起锅,又倒入另一盘菜。 一个小时后,两荤两素一汤一饭终于上桌。权九照样是给对门爷爷盛了一份,由两个孩子送过去。 吃完饭,权九收拾完碗筷,与两个孩子一起玩了会儿游戏,到九点,又给孩子洗了澡送上床,然后将白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收拾好一切后,近十点,才进入书房,继续开始码字工作。 电脑刚打开,就收到一封来自林中人的邮件。 【上次身体不适未能赴约,倍感遗憾,8月13号是我爷爷九十三寿诞,我想邀请你,会唐突吗?】 九十三高龄。权九微微一惊,算算时间,楮戎的爷爷今年也是九十三了,只是不知道老人家是否还健在,自离开后,她就刻意地避开楮家的一切消息。 不过,爷爷九十三,父亲应该是六十几,那这位林中人,应该还不到四十。 权九暗暗庆幸,差点把别人当老伯问候了。 【荣幸之至,谢谢邀请。你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 权九将地址发了过去,对话结束,她又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 姜梦然故意捱到十点半,才来到丽景云城。按她的想法,都快深夜了,这时候,该躺床上的也都躺下了,如果真有异常,绝对能看到。 站在1003门前,姜梦然极其抗拒地输入了那串已经能倒背如流的密码,果然,还是那贱人的生日。 以前她每次被赶出房,都不会气馁,因为楮戎虽然会赶她走,却也从来没换过密码,她一直以为,那是楮戎给她的信号,谁承想,只是他不愿意更改而已。 认清这点后,姜梦然怄得差点没闭过气去。 门一开,姜梦然就冲进了玄关,本想通过客厅直奔卧室,谁知灯一开,看到的却是满屋子儿童玩具和布置,甚至连地板都铺了毛绒毯,她惊住了。 楮戎和孩子?那是什么画面?是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而孩子的母亲,就是自己。 可是,那只是幻想而已,为什么幻想成了真?为什么这里冰冷的气质不再,反而变成了儿童乐园? 姜梦然抑制不住浑身颤抖,她疯狂往卧室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才两个月没来过,这里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楮戎不可能有孩子。 “站住。”忽然,身后一道凌厉的声音陡然响起,将姜梦然吓得脚下一顿,不由自主站定。 楮戎阴冷地看着姜梦然,一字一句如地狱使者锁魂一般,阴沉可怕,“谁允许你进来了。” 姜梦然脸色一阵煞白,虽然她惧怕楮戎对自己的冷漠,可她更怕楮戎真的有了孩子。 她一回头,怒目而视,表情扭曲,“是不是她回来了?还是说你有别的女人了?为什么这里会有孩子的东西?难道是你的孩子?你回答我。” 楮戎目光似寒冰一般,“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出去。” “我不。”姜梦然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她猛一跑,想要扑进楮戎的怀里,然楮戎速度更快,侧身一让,姜梦然扑了个空,撞到了身后的墙,额头顿时起了个大包。 她又疼又怒,吼道:“楮戎,你把我当什么了?这么多年,我对你好,你却把我当傻子吗?你别忘了你这条命还是我救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楮戎已经极度不耐烦,眉头紧蹙,寒声道:“七年前,我的妻子也救了你一命,夫妻一体,我欠你的,妻子早已替我还清。你可以说我欠她,你欠她,但我并不欠你。” 夫妻一体?姜梦然双目瞠怒。 “我不欠她。”她已经进入癫狂状态,“她只用了一点不值钱的血,就换了和你的婚姻,是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 好,你说我欠她,可我成全了她与你两年的婚姻,也算还清了,凭什么她现在还要来介入我和你之间。” 楮戎揉着眉心,露出来最本来的面目,冷漠、无情、毫无怜悯。 他起身,一步一步来到姜梦然面前,充满厌恶的眼神盯着姜梦然,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要用你那不值钱的自作多情来玷污我和她的婚姻,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第三者,更没有你。” 话说完,楮戎掏出手机,按下了110,当着姜梦然的面,冰冷道:“有人私闯民宅。” 姜梦然眼珠子瞪圆了,满脸不敢置信,片刻后,她又放柔了声音,却面露疯狂,“阿戎,我知道,你是被那贱人下了药,这不是你的错,你是爱我的,我也一定会是楮家的儿媳妇。” 她的不离开,最终只换来了警察的逮捕。 正在书房写作的权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屋子的隔音效果本来很好,可尖叫声还如此清晰,她第一反应就是人就在对面。 权九连忙给对门爷爷发消息询问。 消息是秒回,告诉她一切无事,权九这才安心,然后一直忙到十二点,才洗漱收拾睡觉去。 第128章 投喂 “叮铃铃~”一阵闹铃响,凌晨五点整。 楮戎翻身而起,穿戴整齐后,匆匆出门。 丽景农贸市场,即便才五点过,却依旧热闹不已,负责运输的工人正在将新鲜的瓜果蔬菜往摊主面前摆放,算价的、点货的,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而这种场合下,楮戎一身西装走进菜市场,浑身贵气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工人以及商贩,无不向他投去了注目礼。 楮戎旁若无人般,淡然走进菜市区,然后挨着询问“有没有红薯”,最后对比了三四家,总算是买了十斤红薯。 红薯买完,他又转去了其他区,什么鸡鸭鱼蛋油盐酱醋,总之,半个小时后,他提着两大包东西回了家。 五点四十。到家时,楮戎看了眼时间,然后他一边将刚买的蔬菜瓜果等物放进冰箱,一边给管家老李打电话。 老李的起床时间是六点,说实话电话响的那一刻,他心里是直骂“哪个小王八羔子不懂事”。 可一见是少爷打的电话,登时睡意全无,翻身而起精神抖擞,“喂,少爷,有什么吩咐?” “儿童房撤了,重新换,从丽景云城开始,下午五点之前全部弄好。”他言简意赅说了布置要求。 老李听完后,有些惊讶,“少爷,小少爷和小小姐真的只有四五岁吗?” 楮戎想到昨晚老气横秋义愤填膺与他提要求的乖女儿,就忍不住笑了。阿九生了两个了不得的小宝贝。 “下午五点之前。”楮戎最后强调一句,挂了电话。 灶台上,还留着一些红薯黄豆桃子鸡蛋等。 楮戎先削了红薯皮,切片,然后放锅里蒸,蒸了十五分钟,红薯已经软烂。随后将红薯盛出,捣成泥,又和入适量面粉,最后和成红薯面团,揪成小剂子,醒上五分钟,按压成饼。 煎锅里刷上少量油,小火加热,最后将红薯饼放入锅中两面烘,直至表皮焦黄酥脆便起锅。 八个红薯饼,很快便做好。楮戎将红薯饼先摆盘,然后又开始打豆浆煮鸡蛋切水果,等一切忙完后,刚好六点四十。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短信。 【早饭做好了,我挂在门把手上。】 消息发出后,立马提着饭盒袋子出门去。 权九一向是六点起床,正在厨房忙早饭,忽然听到一声短信响。 现在还会发短信联系的,除了对面爷爷也没有其他人了,权九以为老人家大清早是有什么急事,赶紧关火去看手机。 可看到信息后,她却怔住了,顿了两秒,才匆匆去开门。 门把手上挂着饭盒袋子。权九也没见到爷爷的身影。 她有些发愣,提着饭盒袋子进了屋。 红薯饼,水煮鸡蛋,豆浆,还有一碟胡萝卜盐菜,以及一盒切成块的桃子。 竟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红薯饼,是小时候奶奶每天都要为她做的早饭,还有泡菜,她最爱吃胡萝卜泡菜。 权九拿了一块红薯饼,咬一口,表皮酥脆弹牙,瓤却香软可口,甜度适中,细腻软糯,满口留香。 再配上一块胡萝卜泡菜,一甜一咸辣,在口齿中碰撞出绝味的火花。 正在品尝间,又收到一条短信,【以后别起那么早,你和孩子的早饭和晚饭我会准备好,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我是报答你三个月来的照顾。】 话虽如此,权九依旧不能接受,怎么能让老人家给她做饭呢。 她想了想,干脆拨了个电话过去,可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挂断。 权九轻叹一声,看来老人家的社恐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遂也不再打电话,而是继续发短信。 【晚辈照顾长辈是应该的,何况我也习惯了,到点儿就醒,爷爷您别操心我和孩子,我时间很充裕,完全不耽误。】 谁知短信却很固执,【晚上想吃什么?】 权九无奈到仰头望天花板,继续拒绝,【真的不用了爷爷,我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让老人家照顾呢。】 【虽然比你是老了那么点,但我也没特别老。芋儿烧鸡,可以吗?】 权九简直哭笑不得,【爷爷您别忙活了,身体要紧。】 手机那头的楮戎,眉梢一挑,唇角轻轻勾起,【我身体很好。】 之后,无论权九再发什么,都没有得到回信了。 权九苦闷不已,她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心安理得被老人照顾呢。可是这个老人好像有点固执呢。 哎...先看看再说。权九如是安慰自己,收拾好厨房,等到七点二十分,两个孩子各自穿戴整齐出了房间门。 权九将早饭摆在桌上,三娘母一起用完早饭,七点四十,权九带着孩子出门,向幼儿园去。 路上,途途对权九道:“妈,今天的红薯饼很好吃,明天我还想吃。” 权九无奈一笑,“今天的早饭是对门爷爷做的,晚上回去,要好好谢谢爷爷。” 迷迷和途途皆是一惊,姐弟俩互相交换个眼神,看上去都很满意。 迷迷道:“爷爷以前说他喜欢做饭,可惜做了没人吃,现在终于有人吃了。” 权九心里一揪,有些难受,“爷爷很喜欢做菜吗?” “可喜欢了。”途途夸张地比画着。 权九沉默了,如果这是老人家的心愿和喜好,她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妈妈,就让爷爷做他喜欢的事吧,这样你以后也不用早起,每天只睡六个小时,身体会早早垮掉的。”迷迷一脸担心。妈妈为何照顾她和弟弟,同时兼顾工作,一直都像驴推磨似的转不停。 途途赶紧补充,“以后你就睡到七点二十再起床,起床之后就有早饭吃,美滋滋。” 面对儿子女儿的力劝,权九只能在心里为难地告诉自己:先紧着老人家的情绪吧。 将两个孩子送至幼儿园后,权九开车直接到了公司。 公司比往常要热闹得多,二十人的公关团队人都到齐了,彼时正在不停接着电话,键盘更是敲打得咔咔作响,仿佛年终冲kpi的竞争现场似的。m 权九路过办公区,冲所有忙得热火朝天的工作人员们打了声招呼,然后钻进办公室,拿出沈璐的资料。 第129章 全网炸了 沈璐毕竟是演员,一个月前已经接拍了一部古装剧的女一号,所以行踪几乎都是片场以及一些通告等,没有太特别。 宋仁显然也知道这些信息不具有重要性,所以着重分析了沈璐的通讯记录。 近一个月内,沈璐除了工作联系以外,与三个号码联系得颇为频繁,且联络时间段皆在晚上十点之后。 其中一个是何苗,另外两个人,其一是某会所的一名男公关,长相属于大众偏爱的花美男型,照片上八块腹肌人鱼线更是清晰可见,显然其职业素养非常高。 其二则是一名企业家,名下拥有十几个公司,但都是空头公司,没什么实际业务,只有一个房地产项目,现目前正在融资。 权九关掉资料,暂时搁在一边。 敌不动,我不动。 她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而网络上,此时却如翻江倒海般,掀起了巨大的浪涛。 黒力娱乐新闻曝出后,其内一百余名艺人,有八成都陆续解约,包括当红男艺人伏纪、丁维、关毕仁,当红女艺人胡婷、李欣、唐佳等。仟仟尛哾 这些艺人一旦解约,那就是各个娱乐经纪公司争相竞争的香馍馍,尤其是天宇天华这种顶级公司,更是对这些当红艺人势在必得。 可当他们制定好签约方案,让公司最资深的经纪人前往洽谈时,却被告知,已经签了新的公司。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当红的十有八九都签约了?谁会动作这么快? 天宇天华彼此试探,最后却发现,抢人的根本不是彼此。 就在他们无比郁闷各种猜疑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初心文化面世了,一条艾特了四十三名艺人、三十二名经纪人的签约合作动态,被这个叫初心的娱乐公司发出来。 而消息一经发出,被艾特的艺人以及经纪人纷纷第一时间转发,确认合作关系。 瞬间,全网炸了。 当红艺人伏纪、曾经当红的陆连,单这两人,微博粉丝加起来就有近八千万,如此庞大的粉丝群体,在看到自家哥哥的动态后,简直闹疯了,尤其是陆连,沉寂了一年多,很多人都在猜测他被公司雪藏,现在重新看到他回归,粉丝的活跃度甚至比伏纪还要高。 几乎是顷刻间,两人签约初心文化的热搜就冲上了各平台榜单前三,超话浏览量几乎是秒破亿。 至于原黒力经纪人柏林、蒙隆,以及独立经纪人平洋,这些都是响当当的人物,竟然也加入了初心文化。这次不仅是网友们,就连各娱乐公司也都坐不住了。 可这还没完,很快,一篇关于黒力失业员工的自述文章,以图片格式,在网络上疯狂传播,近百人的黒力中上层员工,皆加入初心文化。 文章内容感人肺腑,讲述了员工在面临失业的情况下,初心文化接纳了他们,给了他们稳定,甚至待遇比在黒力还要好,工作环境也更舒适,老板更是亲和美丽,也没有加班,简直是打工人的福音。 而基于这样的自述,一些想造谣生事带节奏的八卦号,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抹黑了。 两相加持,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初心娱乐,挖走了黒力娱乐近一半的当红艺人以及高职员工。 一时间,初心文化登上了各网络平台热搜榜单的榜首,基于没有更多初心文化的资料,其在企查平台的主页界面,也顷刻间被浏览了数千万次。 公司法人同样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让人震惊的是,公司成立还不到两个月,注册资金五百万,很多内容都还是空白,唯独一点,社保购买人数一百九十一人。 网络上立马出现了两极分化的评价。 一方认为,初心文化肯定有强大的后台,否则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拔地而起。 另一方却认为,初心文化只是投机取巧,刚好碰到黒力事件,于是抢先招募了人才。但其本质还是个新公司,没有实力却把所有好的艺人和经纪人甚至员工都签走了,德不配位是其一,很多人甚至在猜测,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猫腻,一时间,骂声载道。 两路人马,各持己见,在网络上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斗争,超话量更是以亿为单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增长,瞬间就突破十亿。 初心文化的风评,也一时好坏参半。 可无论如何,其热搜是真真切切的,仅几个小时,初心文化的微博关注量就突破了两千万,甚至比一些小一线明星的粉丝还要多,而且还不掺杂任何水分。 绝对是有史以来吸粉速度最快的,甚至可以说是令人瞠目结舌。 至于初心文化的对外工作电话、邮箱,更是差点没被打爆。有节目组、有导演、有商谈合作、也有纯粹是个人的辱骂或支持,总之,一大早来公司,公司所有员工都忙得连喝水的间隙都没有。 热火朝天。 ...... 天华娱乐,大会议室。经纪部和艺人部的管理层皆在。正前方,公司董事层张和,正在唾沫横飞。 王川作为天华的王牌经纪人,坐在第一个位置,首当其冲。 “今年最看好的新人韩诏,是谁保证绝对能签?黒力事件后,又是谁保证一定会把伏纪拿下?可现在呢?从黒力出去的所有人才,所有,是所有,都被这个刚成立不到两个月的初心文化给抢走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川眼睛一闭,不着痕迹地擦了脸上的唾沫,垂着头不说话。 “数据组,初心文化的资料出来了吗?”张和气哼哼坐下,看向最末尾的人。 “出来了。”数据人员将自己的电脑投屏到投影仪上,解释道:“初心文化的法人叫权九,以前是个医学生,五年前突然就辍学消失了,现在应该是她消失后的首次露面。” 资料上,放着一张权九大学时期的学生照,哪怕是素颜,苛刻的证件照,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会议室内的人皆是暗暗吃惊,他们都是与明星打交道的人,尤其是艺人部的经理,更是忍不住道:“这若是出道,绝对能一炮而红。” 张和也惊了,娱乐圈虽然漂亮的人无数,可这种在容貌上拥有绝对压制优势的人,在当今的娱乐圈里,甚至数不出第二个来,就连天宇娱乐最顶流的艺人单文琪,在这样的容貌对比下,也会被压一头。 “你确定她不是艺人而是老板?五年前还是大学生,那她现在多少岁?”张和问道。 “二十七岁。” “确定公司管理只有她一人,没有合伙人?”张和再问。 数据人员正要答话,一直没吭声的王川出声了。 “她应该靠的是柏林,两个月前的a大表演系集训公演我见过她,当时柏林也在场。 她有没有靠山我不知道,但柏林既然已经加入了初心,他又是原黒力董事会成员,与蒙隆的关系很好,后来被逐出董事会后,他也退出了黒力,可现在陆连、他、蒙隆,还有蒙隆带的伏纪,都加入了初心文化,肯定是柏林在其中牵线搭桥。” 否则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能让初心文化走在天宇和天华两大巨头的前头。柏林在娱乐圈的人脉关系十分强大,甚至被戏称为一个人顶一个娱乐公司,他加入初心,其他人也会愿意跟着加入。 张和越发怒了,“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把柏林拉过来?他一年前就离开了黒力,期间一直没有签公司,毫无竞争你却也没把这事儿办妥?你工资不想领了?” 第130章 拘留 王川是真的委屈,按理他身为公司王牌经纪人,如果把柏林拉进公司,他的重要性肯定会被比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尽心尽力按公司要求,努力说服柏林,奈何柏林是死活不愿再踏入娱乐圈,或者说,是硬要拉着陆连一起。 王川辩解道:“当初柏林是愿意加入天华,可天华不愿意,这也怨不得我吧。” 因为你们给不起六个亿的违约金。 张和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睁眼道:“好,之前的就不提了,可现在陆连解约了,为什么没有签下来。” 又不是只有我没签下来,天宇不也没成功么,比天华更厉害的天宇都没成,我又凭什么能够成功。 王川心里抱怨,又垂着头不说话了。 张和气的头疼,最后道:“这个月的绩效扣除一半。数据组下来把初心文化的资料发给我。”说完,板着脸离开了会议室,剩下一群满脸哀怨的员工。 而比起天华,天宇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群相关负责人同样是被骂的狗血淋头,而其中又以李静为最。 早在a大表演系集训公演时,李静就没完成签约韩诏的任务,甚至其负责的艺人金雪也彻底失去了商业价值,这一次又失去了黒力的当红艺人签约机会,连放干脆指着李静的鼻子骂。 “一个小小的初心,刚刚成立,什么都还没有的时候,你就能让她从你手里把人抢走,偌大的天宇竟然争不过一个小破公司,这就是你办的好事,你一天只晓得拿钱胀干饭吗?” 连放将桌子拍得响,李静到底不敢与领导争执,只能默默受着,可心里,却暗骂着“罪魁祸首”初心文化的法人权九。 “为什么如此小的公司,就能签到这么多艺人和经纪人,为什么?”连放发出灵魂拷问。 其他人都不吭声,心里无不是在想,别人有能力呗。 可李静这时候却开口了,“那女人肯定有后台,她很年轻,不是会办事的人,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推手。” “那你告诉我,谁是背后的推手?那推手到底是长得见不得人,还是干了什么违法勾当,以至于还藏头露尾不敢露面?”连放眼神质问。 李静又不说话了,心里暗道:长成那样,铁定是找了哪个有钱人,还真以为是那女人的本事么。至于那金主是谁,肯定是怕自己找小三的事情败露呗,有什么好费解的。 最后,没得出什么结论,毕竟事情已经成型了。不过对于办事不力者,董事会同样做出了处罚,以李静为首的相关负责人,扣除半个月的工资以及奖金。李静手里现有的五个艺人,将其中三个都转给了同为经纪人的杨振。 李静对此结果虽然极其不满,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将恨意转嫁到初心文化。 出了会议室,李静沉着脸进了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了尚还归她管的姜梦美的电话。 之前姜梦美是杨振负责,可后来被杨振弃了,李静看中姜梦美的姐姐姜梦然与楮家的关系,便把姜梦美收到了自己手下。 只可惜,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演技、唱跳、综艺没有一样擅长,除了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一无是处,并且还臭名远扬。 可到底是自己手里唯二的艺人了,李静不得不压下怒气,接过电话。 姜梦美自从到了李静手里,就听话多了,因为她现在已经认清了一件事,楮家不是她的依靠,她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她更不可能成为楮氏集团掌舵人的小姨子。 所以电话里,她十分客气,“李姐,我下午的通告能不能延迟,我姐出了点事,我要去警察局一趟。” 李静浑身一紧,“什么,出了什么事你要去警察局?” 姜梦美知道万事都不能瞒着自己的经纪人,便半真半假道:“说是私闯民宅,但这是误会,我姐是去...朋友家,总之你放心,我会隐藏好,不会让狗仔发现。” “这件事最好是叫家里人出面,你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怎么能去警察局这种地方,你前途不想要了?”李静反对道。 姜梦美一顿,低声道:“我爸妈...常年在国外做生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国内我们也没有其他亲戚了。” 李静简直要抓狂了,自从遇到了那个nine,她就没好过。 “行了,我会去看看,下午的通告你必须准时去,好不容易有个代言,你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李静提醒道。 姜梦美心里暗骂,什么狗屁代言,一个平底锅而已,别人代言不是什么化妆品就是衣服首饰包包,全是高端的,到自己这儿就是平底锅,真是要多丢脸有多丢脸,她压根儿都不想去。 “好,我会准时到,谢谢李姐。”姜梦美面上道。 挂断电话后,她将警察局地址以及联络人发给李静。 李静怄得要吐血,要不是眼下她没有其他艺人,她才不会管姜梦美的死活。 不过收到地址后,她还是开车去了警察局。 姜梦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她被关在铁门里,房间里还有两个犯偷盗的,看上去肮脏又龌龊,可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关在一起,这让她愤怒不已。 “你们放我出去,我没有私闯民宅,他是我男朋友,我去过他家好多次,密码我都能倒背如流,我怎么可能私闯,他只是暂时生气了,你们放我出去。” 李静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姜梦然在铁门里吼,模样扭曲,简直与她之前看到的判若两人。 就这样一个疯子似的女人,竟然能和楮氏集团的总裁攀扯上关系?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李静一边鄙夷一边来到一警员面前,问道:“我来找姜梦然。” 铁笼子里的姜梦然立马扑到栏杆上,“梦美,我在这儿。” 李静又好奇问道:“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警察将一份文件递给李静,“私闯民宅,被当场抓获,不过情节不算太重,只需要拘留十五天,处一千元罚款。你确认好后签字就行。” 李静微微吃惊,竟然还要拘留,可真是够吓人的。 签了字,李静又问道:“她闯了谁的房子?为什么要私闯?” 警察哼笑一声,“楮氏集团知道不?这女人可真是色胆包天,闯了总裁楮戎的房间,被楮戎报警抓了,她却还大声宣扬是楮戎的女朋友,真是笑死人,女朋友还会被送来警察局?我看是得失心疯了。” 李静怔了怔,“所以她和楮氏集团并没有关系?” 警察一笑,“能有什么关系?这就是个私闯民宅精神癫狂的人。” “你才癫狂,我没有私闯,我是输入了密码进去的,我进去很多次了。”姜梦然怒道。 警察则道:“这么说你还私闯了无数次,这可就是严重情节,你知道情节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吗?是刑事责任,轻则三年,你闯了一次还是多次?” 姜梦然依旧不肯听,“你把阿戎找来,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会娶我的,我会是楮氏集团的少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李静不想再听这些疯言疯语了,签好文件就匆匆走了。 而楮氏集团人事部,也发出了一份全员通告,解除与设计总监姜梦然的劳动合同关系。qqxδnew ...... #初心文化##法人权九#,这些热词,经过几番热搜的发酵,在全网彻底爆发,于是很快就有人对号入座,询问身边叫权九的朋友。 33届的a大医学院外科系班级群,也炸开了锅。 很多人开始艾特班长刘易,问热搜上的权九是不是就是他们班的权九。 可刘易哪儿知道啊,他只是曾经的班长,又不是情报员。 刘易懒得理会,权当没看到。 这并没有妨碍其他人互相讨论。 谢瑶范秋钟红张玲几人,都是权九的同班同学,都一样看权九不顺眼,说实话,看到热搜后,她们下意识认为一定是同名。 可即便只是同名,依旧让她们心头难受极了。明明只是一个没能毕业的辍学生,凭什么过得比她们这些正经毕业生还好?不公平。 她们只能刻意去避开那些新闻,眼不见心不烦。 而与她们的消极对待相比,另有些人,却恨不得立马证明彼权九乃此权九。 权志伟和权小塘兄妹两,在郁闷的归家途中,也看到了全网热搜的新闻,而当他们看到企查搜索界面上法人名字叫权九后,两人立马想到了他们的堂妹。 第131章 颓丧慵懒性感大叔 一下飞机,权志伟和权小塘就打车直接到市一医院,因为回来之前他们才知道,他们的爸出了车祸。 权兴发还得几天才能出院,可整天躺在床上也着实难受,尤其是公司说没就没,正需用钱的时候,偏那该死的密码怎么都试不出来,故而火气很是不小。 权志伟和权小塘一进病房,就听到权兴发在吼童秀琼,抱怨饭菜不好吃。 童秀琼也没忍着,“不好吃就别吃。整天把你当老爷似的伺候,你还嫌东嫌西。”一把夺过权兴发手里的碗筷,扔在桌上。 权志伟和权小塘来到病床前。 童秀琼乍见儿子女儿回来了,郁闷的心情立马就没了,欢喜得很,“飞机这么快,路上顺利不?” 权小塘嗯了一声,权志伟则顾不得问候,举着手机对权兴发道:“爸,妈,今天的热搜新闻你们看了没,初心文化的法人叫权九,你们说是不是她?” “什么?”权兴发连忙戴上眼镜去看儿子的手机。他整天在医院,又愁钱,哪有心情看什么手机。 权志伟将手机交给权兴发,“今天网络上都传疯了,但叫权九的人也不少,甚至有些人还宣称他就是权九,也不知是真是假。” 童秀琼也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热搜。仟千仦哾 根本不用搜,平台一打开,跳出来的全是与初心文化相关的话题。法人权九更是上了热搜榜单,点进去一看,不少人都在发“我有个朋友就叫权九”,后面再跟一句,“可惜不是她”。 权兴发将每个热搜都点进去看了一遍,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娱乐圈他不懂,但他认识权九,当看到那熟悉的名字成为网络红人时,他第一个想到的,除了钱还是钱。 “这也没张照片,到底是不是她?”童秀琼边看边问。 权小塘点开一张网友们截的企查图片,“这上面有地址,广环大厦a座1601,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权兴发赶紧道:“对对对,你和你哥快去看看。” 权志伟和权小塘也想早点确认,遂赶紧出了医院,打车去了广环大厦。 童秀琼高兴起来:“如果真是她,那我们就可以试探密码,那死丫头肯定知道,一定瞒着我们没说。”几天前她去试了密码,却还是没对。 权兴发想到存在银行里的那些好东西,也高兴起来,“密码得问,抚养费也得拿,我们把她养大,她如果忘恩负义,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大伯的不给她面子。” 童秀琼还在刷着热搜,脸都快笑烂了,“她开的公司叫初心文化,好像签的都是了不得的艺人,全网都在传,那死丫头现在是大老板了,肯定挣了不少钱。” 权兴发哼一声,“什么大老板,抱了个金主而已,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找了谁,谁还会比楮家更有钱?” “管她的,反正她有钱就行了。”童秀琼笑得合不拢嘴。 病房内并没有其他人,两人说话也肆无忌惮,而他们的声音,也全部被床底下的窃听器收听,并传到了古斯的耳朵里。 古斯懒扬扬叩着桌面,对苏斌道:“等那两口子出院,再送他们一个绝版套餐。” 苏斌微微一惊,老板已经好久没送过绝版套餐了。那两口子到底哪里得罪老板了? 可心里这么想,面上他还是恭敬应是,“老板想绝什么?” 古斯歪着脑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想了倏尔,似笑非笑,“他那么爱钱,那就让他绝钱,让他一穷二白。” 苏斌点头应是,当即就退下去安排。 古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两手插在裤兜里,趿着鞋子来到一人高的摆架前。 架子上放着各种名贵的玉器,可与视线齐平的两个玉盘里,却放着两个圆润饱满的水蜜桃,闻着还有一股桃子的果香味,一看就很好吃。 古斯摩擦着下巴,嘴里喃喃:“点兵点将,点到谁人谁人就是大兵大将。” 手指方向落在了右边的桃子上,古斯伸手拿下左边的桃子,洗了洗就直接开吃。 咔嚓一口,又甜又脆,果然好吃。 他哼着调子直挺挺往沙发上一躺,一边啃桃儿一边拿出手机发短信。 【我也认识一个叫权九的人。】 在办公室打磨剧本的权九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她以为是对门的爷爷,谁知一看竟然是古斯。 权九迟疑了片刻,才回复道:【哈哈哈,你形象还不错,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经过包装,一定会收割一批少女粉。】 古斯一口桃子差点卡进气管,咳了咳,才回道:【三十几的大叔了,还有少女会喜欢?】 【颓丧慵懒的性感大叔,我连人设都替你想好了,很适合你。】权九再回。 古斯哈哈一阵大笑,手上速度如飞:【我看上去有那么颓废吗?】 消息发出去,本以为很快又会有回信,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 在忙吗?没看到吗?不想聊了?她什么意思,真的想让自己进娱乐圈?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显得像句废话? 古斯盯着手机屏幕,拳头大的桃子已经啃完了,可还是没有回信。 他有些烦躁地搁下手机,看到墙壁上挂的一把吉他,是他曾经心血来潮花了二十几万买来的,可惜蒙灰好几年了。 古斯翻身而起,鞋子也懒得穿,光着脚去把吉他取下来,结果摸了一手的灰。 他将吉他盒子搁在地上,正要打开,忽然听到一声短信铃音响,心里顿时一缕雀跃,三两步跑到沙发上一坐,脸上不自觉扬起了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颓丧也是一种美学。】 古斯身子一歪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撑头一手编辑短信。 【身为一个糙汉,第一次有人夸我美,不知该喜还是该怨。】 “老板...”苏斌推门而入,谁知一眼就看到他的老板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 苏斌愣在门口,感觉老板有些不对劲。 古斯闻声笑容倏地一退,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无情,“安排好了?” 苏斌回过神来,进屋道:“已经安排好了,等他出院就行动。” 古斯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苏斌恭敬应声是,退了出去,不过关门的时候,他看到自家的老板,竟然又开始盯着手机傻笑了。 苏斌打了个寒颤,连忙关门离开。 ...... 却说权志伟和权小塘打车来到广环大厦a座,没想到一进旋转大门,就看到一群记者围在闸机口,或扛着摄像机,或拿着话筒,每从闸机口出来一个人,记者们就要蜂拥而上拍照追问是不是权九本人,把素人吓得边跑边摇头。 大堂经理见吼的不见效,干脆喊了一群保安,怒道:“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作,给所有业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请你们都出去。” 话说完,保安队拿着护盾,硬是将记者群给赶出了大厅。 权小塘觉得正是好机会,连忙催着权志伟。 两人来到闸机口,权小塘对闸机口站着的物业服务人员道:“麻烦帮忙开一下门,我们工牌忘带了。” 谁知物业服务人员却不吃这一套,“抱歉,没有工牌不能上去。” 权志伟当即一怒,“忘了带多正常,凭什么不让进。” 物业服务人员直接拿出一本册子,“你们是哪家公司的?我替你们联系人事部,确认你们是该大厦内的职员,我就为你们开门。” 两人顿时一噎,脸色有些讪讪。 权小塘想了想,又道:“我们是初心文化老板的堂哥堂姐,你替我们联系她,就说我们来看她了,你报我们的名字,权小塘和权志伟,她肯定会让我们进去。” 服务人员一脸不耐烦,“你们已经不是第一个想要去初心文化的人了,他们的人事主管已经明确说过,凡想进他们公司的,没有工牌一律不准进。” 今天想进初心文化的可太多了,大多都是记者假扮,服务人员已经没有耐性了,“要不你就给你同事打电话,让你同事把工牌给你送下来。” 话说到这份上,权志伟和权小塘也知道确实不太可能上楼去。 两人悻悻离开了闸机口。 权小塘看到大厅角落的等待区,提议道:“我们干脆在这里等着,她肯定会下来。” 权志伟觉得有道理,兄妹二人便坐去等待区。 第132章 得罪不起 网络上风云卷动,铺天盖地皆是关于初心文化间接接手黒力娱乐的话题。 当然,即便有前黒力员工的真情自述,但网络上依旧有不少喷子,针对这一点大肆制造舆论话题,甚至一些阴谋论者,还认为黒力事件与初心文化有关系。 可猜测归猜测,总归没有证据实锤,绝大多数人还是保持着吃瓜的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除了一些与初心文化相关者,会真正想要了解事情真相。 贺年是知道权九就是nine,nine就是初心文化的老板,因为当初权九找他谈合作的时候,并没有瞒着他。 所以当看到关于初心文化的新闻后,他震惊之余,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忧。黒力娱乐可是负面新闻,这般肆无忌惮接手前黒力的人,难免会有人借机搞事。 他的男女主可都是初心文化的人,可不能出事儿啊,遂第一时间给权九打电话确认事态的严重性。 幸好,电话里,权九给他保证,公司不会受到牵连。 贺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那个年轻的后辈,不会翻船。 刘腾虽然之前并不知道提供剧本的nine就是权九,但他知道剧本创作人就是初心文化的老板,而今日新闻爆发后,他也就间接知道,权九就是nine。 他捧着手机感慨,“老贺,你说她是不是自带热搜体质,自从nine出现,但凡是闹得全网皆知轰动非常的,全与她有关,关键她也不是明星艺人或者爱豆,照这架势来看,我们剧组是不是以后也得频繁上热搜榜。” 毕竟当初《浮生》剧组可是三天两头被挂热搜,甚至项目都差点黄了,可结果呢,所有人都觉得没戏了,人家又一个高调反弹,回来了。 还有与汪灿合作的那次,也是闹出了抄袭绯闻,都以为她名声要完了,谁知又来个反转,把一个导演和编剧都搭了进去。 想起这茬儿,刘腾就好奇了,“康力现在在做什么?我听说赵真虽然离了婚,但还在这圈子里混,但康力已经退圈了。” 贺年不屑地冷笑一声,“他德行败坏,竟然帮他的小三偷剧本,这种人谁敢跟他合作,不退圈喝西北风去,现在去搞餐饮投资了。” 刘腾幸灾乐祸,“就他那眼光,那肯定连裤子都得赔进去。”毕竟赵真那人真的咋地。 ...... 另一头,同样兴意盎然的,还有赵梓文。 虽然他与权九合作的时候,还没有初心文化什么事儿,可他有约翰啊,他早就知道nine的中文名叫权九,故而当新闻爆出后,他立马就将二者联系起来。 “她回国才短短三个月,就迅速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版图,先后与汪灿、我、贺年达成合作,又成立了娱乐公司,甚至还拥有那么多具有商业价值的艺人和经纪人,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啊,我承认是我小看她了。” 卫岚眼皮一跳,笑着问道:“为何这样说?” “都说,一件事情背后,获利最多者,就是事件的操纵人,黒力事件大家都知道发生得很突然,毫无预兆,就好像从天而降。 可如果从获利角度来看,这件事,初心文化就是最大获利者。” 卫岚这次是真的惊了,“你是怀疑,黒力事件的背后操控人,是她?这怎么可能,她不过...一个编剧而已,而且才二十七岁。” “所以我说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赵梓文眯起好看的桃花眼,摩擦着下颚,“你没发现吗,凡与她有关的人和事,最终都是惨淡收场。 往早了看,张妍和田刚,两人一个被抓一个彻底退圈,赵真和康力,一个退圈一个离婚并成为劣质编剧,还有金雪,现在还在与天宇打官司,背负了四个多亿的债。” 这么一说,卫岚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她怔怔道:“凡得罪过她的,皆没有好下场。” 赵梓文却一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凡主动招惹她的,都没有好下场,这些人的问题,存在都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他们还能再逍遥一段时间,可惜他们招惹了那朵玫瑰,所以他们才下场那么惨。” 卫岚心头惊惧,下意识捏紧了拳,面上则玩笑道:“带刺的玫瑰扎手,你可得小心着点儿。” 赵梓文笑了笑,没说话。 卫岚略一想,又疑惑道:“可黒力没有得罪她吧,她与黒力能有什么过节?” 赵梓文目光落在初心文化发出的动态上,满眼的兴趣:“虽然看似没有过节,但却有利益冲突。 可以肯定的是,初心文化能签下那么多前黒力的艺人和经纪人乃至员工,其中柏林和蒙隆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两人中,又以柏林更为关键。柏林前年突然宣布退圈,之后他带的艺人陆连也再没有任何活动,都在猜测陆连被黒力雪藏了,其实这不是猜测,而是真的,柏林之所以退圈,也是放不下陆连。 那时候,各娱乐公司都想拿下柏林,可都没有成功,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柏林要和陆连绑定,如此一来就涉及巨额赔偿金,没有哪个娱乐公司会愿意承担,所以柏林退圈了一年之久。可他现在复出了,还是带着陆连...”qqxsnew 卫岚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惊愕道:“你是说,她为了把柏林和陆连拉进公司,所以主动对黒力下手,黒力出事后,陆连不仅能顺利解约,而且理论上还能获得赔偿,她一分钱没花,就解决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卫岚震愕之后,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这女人,太可怕了,黒力可是娱乐公司三巨头之一,其背后势力牵连甚广,她竟然能不动声色就把黒力拉下了台。” 可旋即她又反应过来,“难道别人不会怀疑吗?她如此高调把黒力的人都挖了过去,简直就是要昭告天下的意思。” “没有证据,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赵梓文笑着道:“何况柏林陆连与黒力的矛盾,大众并不知晓,所以啊,真相到底如何,无从考证。” 卫岚心里又是一颤,呵呵笑着:“那她确实厉害。” 赵梓文意味不明地看了卫岚一眼,“所以啊,得罪不得。” 卫岚呵呵僵笑两声,“是啊。” ...... 费雯原还在等初心文化的面试通过的通知,可她左等右等没等到,却看到了初心文化的热搜新闻,尤其是那些明星,让她眼红不已,如果自己能在这样的公司里工作,说不定还能与明星来一段完美邂逅。 况且薪酬待遇各方面都不错,所以公司新一点她也不计较了。 于是她主动打电话询问,却没想到被告知面试没有通过。 费雯可是气炸了,当初还是个小破公司的时候,她可是不计较地来了两次,复试甚至在屋子里关了六个小时,可到头来却没通过?凭什么。 费雯想不通,便打算上门询问。 可当她来到广环大厦时,看到的却是一堆记者站在马路边上,还有好几个保安站在大厦门口,很是严肃。 费雯猜到不能轻易进去,想了想,拿出自己当时的面试通知,故意把时间挡住,以面试通知成功混进了大厦。 第133章 律师函警告 来到闸机口,费雯故技重施,说了自己是面试的,并且把面试通知交给了服务人员看,服务人员本来就耐心被磨完了,也没仔细看,让费雯签了字,就把人给放进去了。 一直盯着闸机口方向的权志伟和权小塘看到这一幕。 权志伟立马跳起来跑过去质问,“凭什么她没有工牌就能进去?” 服务人员直接翻个白眼,满脸都写着厌烦,“她有面试通知,是去面试的。” 权志伟无话可说,哼了哼,没好气地又坐去了等候区。 至于费雯,顺利乘电梯上了十六楼。 整个十六楼都是初心文化,办公区的面积很大,但当初她来面试的时候,看着空旷无比,所以没什么好感。 不过这一次,费雯已经完全改变想法了,公司虽新,但她看在那些明星的份上,也可以来这里上班。 大门是电控玻璃门,进出要刷卡,如果没有卡,就得前台按开门键。 费雯自然是没有门禁卡,她上前敲了敲门,示意前台郭晓开门。 郭晓一眼就认出费雯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费雯说的话,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遂郭晓直接当没看见,埋头做自己的工作。 费雯立马猜出郭晓这是在伺机报复,气得直接上手,将门拍得砰砰作响,嘴里更是大喊,“开门。” 郭晓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泼妇的人,被逼得没奈何,只能来到门口,冷着脸质问,“干什么?”qqxsnew 费雯沉着脸,“你一个前台,还懂不懂规矩,将客人关在门外,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郭晓气笑了,活见鬼似的,“哇,你这种人,如果能找到工作,那肯定是祖上积了德。” 费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手机就开始录像,并威胁郭晓,“你再不开门,我就录了,正好现在大家都好奇初心文化是什么样,相信我这视频一旦发出去,浏览量会不少。” 郭晓头一次遇到如此奇葩的人,她并不想开门,这女人一看就是来生事的,可又怕万一这女人真的在网上发视频造谣,那岂不是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现在公司正处于风口浪尖处,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传得全网皆知且面目全非。 念及此,郭晓连忙去找公关部主管崔婷。 崔婷正在看公司后台数据,对于今天的数据,她很是满意,今日之后,初心文化可谓在圈里彻底打响了名号,不再是籍籍无名。 “崔主管。”郭晓来到崔婷面前,将费雯的事捡要紧的简单说了。 崔婷听完后很是诧异,“还有这么奇葩的人?我去看看。” “真的,就无语。”郭晓秉持着良好的素养,没有说脏话,可心里却已经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了。 两人来到前台位置,还未走近,就听到粗暴的拍门声。 崔婷三十好几的人了,公关经验极其丰富,她一身浅蓝西装套装,梳得整齐的微卷头发再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着就气场十足,再辅以表情控制,整就一个强硬形象,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 毕竟是前娱乐圈三巨头的公关主管,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去把前台的监控调出来,拷到手机上。”崔婷对郭晓道。 郭晓立马跑去前台,迅速将监控调取出来。 崔婷则缓步来到门口,门禁卡一刷,“滴”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崔婷两手一抄,站在大门正中央,充满威慑力的双眼直盯盯看着费雯。 费雯到底只是普通的打工人,面对这等气场,心里还是有些慌,气势也就弱了不少,“我是来问面试结果的,你们凭什么不让人进去。” 郭晓连忙道:“面试结果早就通知她了,她面试没有通过。” 面对一个前台,费雯的嚣张又回来了,怒道:“我一个硕士生,到处都争着要我去上班,我是觉得这里离家近,所以就想争取一下,你都没告诉我为什么面试没通过,我怎么甘心。” 崔婷一脸严肃,“第一、没通过就证明有比你更好的;第二、你拿手机录像,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第三、你暴力破坏我们的大门,属于刑事责任; 基于以上三点,费女士,我现在正式以初心文化的名义,向你发起律师函,一切,我们法庭上见分晓。” 费雯只是个普通的求职者,硕士毕业后耍了近一年,现在才开始找工作,初涉职场,哪见识过这等场面,加之这里有明星,公司能力在她心里也拔高不少,她自觉是抵抗不了的。 遂当崔婷说出律师函三个字后,她彻底慌了,立马辩解道:“我没有录像,也没有破坏你们的大门,你这是诬陷。” 崔婷面无表情指了指前台正上方的监控,“你刚才的所有行为,都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要不要给你放一放,看看你在监控里是什么德行?” 郭晓闻言,连忙拿着手机过来,将拷贝下来的监控放给费雯看。 只见监控里面,费雯面目狰狞在说着什么,随即又对着门一阵猛拍,最后还拿出手机对准郭晓。 费雯心里已经怕了,硬着头皮道:“那你这也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崔婷神色越发严肃,“这是物业安全监控,不以盈利为目的,即便我将证据递交给法院,也不属于侵犯肖像权的范畴。” 费雯脸色涨得通红,硬着头皮道:“公司大了不起,我只是来问一问面试结果,可你们又是律师函又是法院,呵,欺负我们普通公民不懂法,好,反正楼下一堆记者,我去找他们评评理。” 本以为搬出记者会让对方忌惮,谁知对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平静道:“随你怎么说,但你若扭曲事实造谣生事,初心文化必会追究到底,我们有的是钱和时间跟你耗,不怕打官司。” 赤裸裸的威胁。 费雯又丢脸又愤怒又害怕,最后只能悻悻地扭头就走,嘴里还在说着面子话,“你们这种公司,请我来我都不会来。” 电梯门一打开,费雯怒气冲冲走进电梯,将正要出来的两人撞了一下。 其中一人不悦地骂了句“没长眼睛吗?”,另一人则有些惊讶,“费雯。” 费雯正想骂回去,听到有人喊自己,抬眼一看,虽然形象很普通,但收拾得很得体,一看就很有能力的那种。 她目光落在其脖子上挂的工牌上,看到两个字:颜彤。 竟然是当初和她一起面试的黑框眼镜?那个大专,竟然取代了自己? 费雯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羞辱感,而电梯门,也“叮”的一声关上了。 第134章 投诉 费雯怒气冲冲走出闸机口,还没走两步,就被迎面两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她抬头一看,是一男一女。 男的开口问道:“你刚才去的哪家公司面试?你见到初心文化的老板了吗?” 费雯本来怒火难耐要走,一听是初心文化,有些警惕问道:“我是去初心文化面试,怎么了?” 男的明显一喜:“我们也打算去面试,想提前问问,公司怎么样?老板怎么样?” 费雯一听,立马就乐了,当即一通抹黑,最后总结道:“绝对不要去,谁去谁后悔,嚣张得很。” 权小塘懒得迂回了,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问道:“老板是不是她?” 费雯心里一想,这恐怕是来打探消息的,不管那女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她偏不让那女的得逞,遂肯定道:“就是她,公司的老板,姓权。” 权小塘和权志伟交换了一个满意眼神,两人不再管费雯,匆匆就走了。 回到医院,权兴发还在睡觉,童秀琼正在刷短视频,隔壁还有个大爷,也是鼾声震天。 权志伟进门就兴奋地喊,“爸,妈,确定了,真的是她。” 权兴发睡得浅,听到声音立马翻身而起,“见到人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童秀琼也放下手机,一脸期待地看着儿子女儿。 权小塘摇头道:“没见着人,保安拦着上不去,不过我们找面试的人确认过照片了,初心文化的老板就是权九。” 权兴发气得拳头一捏,“这小畜生,回来这么久,也不说来看看我们,自己开了公司当起了大老板,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没良心的狗东西。” 童秀琼想了想,“那她现在的电话问到了吗?” 权小塘埋怨道:“人都没见着要什么电话。只有他们招聘网上的人事电话。” “那也行,你给我翻出来,我要给那小畜生打电话,问问她,是不是良心叫狗吃了。” 权志伟将电话翻出来,拨了出去,手机则递给权兴发。 权兴发怒气冲冲,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对面接听,不等对面一句“您好”说完,他就劈头盖脸一通吼。 “喂,你让权九来接电话,就说我是她大伯,她如果还有良心就肯定来,她如果狼心狗肺那我就当没她这侄女,把她逐出权家族谱。” 人事专员愣了愣,撇开电话对人事主管何萍道:“何姐,说是老板的大伯,让老板接电话,我怎么办?” 何萍无声一惊,几步走过去接过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你耳朵聋了?你去把权九叫来,让她接电话,别以为派两个小喽喽来就能打发我。” 何萍脸色一黑直接将电话挂断,并对专员道:“将这个号码拉黑并投诉骚扰。” 专员连连点头,很快就拉黑并投诉。 权兴发电话被挂断后,气得差点想砸了手机,可想到这也是钱买的,又硬生生把那口气转移到手上,一拳砸在床板上,怒道: “竟敢挂我电话,这小畜生,招的什么员工,我是她的监护人,她那公司还不是我的,敢对老板不敬,等我知道是谁,我第一个开除她。” 边说边又拨打过去,谁知却打不通了。 权兴发不信邪,又打了两次,直到第三次,竟然收到了“手机停机”的机械女音提示。 他抬头问道:“你手机没话费了?停机了。” “嗯?”权志伟疑惑,“不可能,我昨天才充了一百。” 他让权小塘给他手机打个电话,果真也是提示对方停机。 “见了鬼了。”权志伟又随便打了个电话,依旧打不出去,他烦躁地骂了几句,干脆打手机运营商人工问。 客服很快接了电话。 权志伟把自己电话的情况说了一遍,追问是什么原因。 客服嘴里一边说“稍等帮您看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道:“是这样的先生,您的手机刚刚被投诉为骚扰电话,如果需要解除停机服务,需要您带上身份证到营业厅去办理。” “骚扰投诉?”权志伟怒道:“我什么时候骚扰了,你们这是乱操作哦。” “先生,系统里面还有录音,要不要放给你听听。”客服也不高兴了。 “我去你奶奶的,你等着,我先投诉投诉你。”狠狠掐断电话。 客服一听这话,也不干等着,利用刚才那段辱骂的录音,又去投诉了一回。 权志伟还在转投诉渠道。 童秀琼一脸疑惑,“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投诉?” 权小塘听明白了,不耐烦地解释:“对方投诉了,营业厅把我哥的手机给停机了,要解除就要带身份证去营业厅办理。” “那小畜生竟然敢投诉,她还想翻天了。”权志伟声音陡然拔高,整个楼道都听到了。 隔壁大爷打着哈欠转醒,一脸没好气,“你再这么大声扰人睡觉,我也去护士站投诉你。” 权志伟那头烦躁地骂了句cao,“我要去趟营业厅,解锁。” 权小塘见状,打消了用自己手机拨打的念头。 权兴发也不想自己的电话被停机,想了想,对童秀琼道:“你去用护士站的座机打。” 童秀琼一脸不乐意,“整天就知道使唤人。”极不情愿往护士站去。 不过护士站的电话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她好说歹说磨了好久,才得到护士长的同意,但限制了通话时间,并且护士长还坐在前台,跟盯梢似的。 童秀琼电话拨过去,依旧是那个人事专员接的电话。 “我是权九的大伯母,你让权九来接一下电话。”童秀琼没有像权兴发那么颐指气使,主要是怕被挂断。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人事专员听完就直接挂了,并且反手一个投诉操作,反正不要钱。 童秀琼一口火气噎着,差点气绝。 “这死蹄子,当了老板就了不起了。”她骂骂咧咧放下电话。 护士长忽然试探性来了一句,“你是权九的大伯母?是不是今天微博上热搜的那个权九?” 童秀琼立马扬起下巴,“就是她。”然后又怒道:“那小贱人,有钱了发达了连养育之恩都不管不顾了,她可是我和她大伯养大的。” 护士长面上呵呵,心里却鄙夷非常,就这素质,说不定是吸血虫呢,便没再多问了,听着扎耳朵。 仟千仦哾 第135章 相信 却说王川被张和骂了一通后,郁闷不已地回到办公室,刚好赵阔这时候打电话来,他也没什么好脾气,直接开口就道:“老赵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公司现在确实不缺。” 电话那头的赵阔岂能听不出王川的不耐烦,可求人办事就是这样,虽然心中愤怒,嘴上还是得当作没听出来。 他笑呵呵道:“这样,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我们饭桌上聊。” 王川看到领导发来的消息,语气生硬道:“我还有事,到时候再说吧。”挂了电话。 就站在天华娱乐公司楼下的赵阔,气得那叫一个抓狂,对着水泥花台狠狠踢了几脚,结果气没发泄,脚踢疼了,皮鞋尖也磨破了,搞得自个儿越发恼羞成怒,只能对着空气干吼几声,惹得周围人无不观看。 “到底是谁tm在碍事儿。”最后,赵阔对着一棵树,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 黒力娱乐那点事,他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没想到,那么大的公司,竟然说查就被查,明明没有露马脚,怎么说倒就倒,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真实感。 不,准确说,是在刚才之前,都还没有真实感。 王川的拒绝,让他清楚地意识到,黒力真的没了,自己也失业了。 他不是没想过做独立经纪人,可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艺人,而且他的名声也没那么响亮。 赵阔颓然地坐在花坛边上。想当初,他是费了多少劲儿才将柏林取而代之,还没享受两年,顷刻间就什么都没了。 可能怎么办呢,还是得找工作啊,小公司他肯定看不上眼,想去的也只有天宇和天华了。 赵阔又翻出李静的电话,拨了过去。 李静正在与顾城说进组的事,虽说顾城还是个新人,但模样身材都还算出众,并且也听话,这让她又看到了些希望,捧出一个顶流比多少个艺人都强。 “...你很有潜力,我把手头的其他艺人都交了出去,只负责你一个,你可不能辜负我对你的厚望。” 消息发完,才接起赵阔的电话。 而比起王川,李静显然更不顾情面,直接一句“别打电话了,公司不收”就挂了电话,愣是让赵阔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儿,差点儿怄死过去。 顾城那头发了个肯定努力的表情,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 可听到旁边的热议声,那如鲠在喉的感觉,又上来了。 “...真羡慕你,你怎么眼光那么好,我当时还嫌初心文化是新公司,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一同学道。 “今天你们是赢麻了,全网都认识你们了,我看你微博粉丝都涨到三百万了。”又一同学也是一脸羡慕。 任葵哈哈笑道:“那你们来我们公司嘛。” 周围同学默契地“切”一声。 “没诚意,我们都签了公司你才说。”一个同学开玩笑道。 任葵举着手里的拍立得,“来来来,多拍几张,以后等我红透了,允许你们把照片拿出去卖。” 一群人笑作一团,又开始摆拍。 “任葵运气可真好,成绩不上不下,没想到是我们中最先出名的。”站在不远处的一女同学喃喃感慨,“真没想到初心文化这么快就崛起了。” 另一名女同学朝她使了使眼色,又朝第三人身上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田橙将两人的眼神都看在眼里,没好气道:“有钱什么事干不了,她的经纪人都是她家里给她花了大价钱招的,别人是氪金玩家,我们这种普通玩家就是坐火箭也比不过。” 心里更是讽刺,氪金还只有三百万粉丝,真是够掉价的。 “拍照吧。”一人为了缓解气氛,拿出相机道。 三人遂又进入拍照环节。 韩诏庄宇和向飞三人也在旁边合影。 庄宇一脸愁绪:“今天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以后恐怕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哎...第一个人生阶段,算是走完了。” 学生生涯结束,该进入社会阶段了。 向飞拍了庄宇一肩膀,调侃道:“你不进组了?” 庄宇被一提醒,愁绪立马收起来,笑道:“对啊,咱们还得在剧组呆四个多月,哈哈哈,看来兄弟们的缘分还没尽啊。” 向飞又道:“但无论如何,今晚上的聚餐得安排上,毕竟毕业了。” 可话说完,韩诏就一脸歉意道:“我待会儿要去公司,要安排工作,应该会很晚结束。” 庄宇也一脸歉意,“我也得去公司听安排。” 向飞表情微微一顿,旋即又笑道:“你们都是大忙人,还是我这个散人最好,清闲。” 韩诏和庄宇都能看出他的勉强。 韩诏想了想,道:“我去公司帮你问问老板,初心文化刚成立就能有今日的热搜,她说的,也一定会做到,我相信她,你也要相信她。” “对,说实话我更羡慕你,笑口常开可比一般娱乐公司要高档得多,里面有很多老艺术家老戏骨,能进去那才是牛掰。”庄宇也安慰道。 “我知道,我明白,你们不用安慰我。”向飞咧嘴一笑,“我心态好得很,我就是喜欢演戏,所以不挑角色,大不了我一辈子当龙套,我也能演。” 笑着笑着,声音就哽咽了,眼眶也湿润了。向飞恼羞不已,转过脸去骂自己丢人。仟千仦哾 余壮听到这些话,难受的脸都扭曲了,前天他也去黒力解了约,可解约之后,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公司,连跑了几家都被拒签,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眼见同学们已经开始有活动安排了,他除了羡慕就是懊悔。 一切错误的开始,就是从集训分班那天起,他就不应该选金雪,他真的悔啊,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 下午四点,广环大厦a座,一辆又一辆的商务车陆续开进地下停车场。 还在马路边等待的记者们见状,就如蚂蚁遇到蜂蜜似的,撒起脚丫子就追了上去。 这可都是明星们的车啊,这么多一个接一个来,肯定是要去初心文化的。 不过当他们来到车闸处时,却被一群物业保安给拦住了。 记者们没辙,只能对着车尾拍个不停。 而明星们,进入地下停车场后,就从特殊电梯上了十六楼。 郭晓早就做好了接待准备,来一个人就把人往会议室里领,等到所有艺人和经纪人都到齐后,已经是四点二十了。 会议时间定在四点半。 趁着这个间隙,艺人和经纪人们都互相聊起了天儿,说着说着,话题就说到了老板身上。 当日他们来签约时,并没有见过老板,就连今天热搜,网上也没有老板的照片,说起来也是挺笑人的,身为公司成员,竟然连老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于是大伙儿将目光转向柏林和蒙隆。 “柏林老师,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终于耐不住好奇,问道。 第136章 重新分配 柏林卖起了关子,“反正马上就要见到了,百闻不如一见。” 大家又把目光落在蒙隆身上,蒙隆也是摇头摆手,“语言不足以形容。” 一句话,越发把大家逗得好奇难耐了。 总经理办公室,权九将最后一点资料整理完,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带上电脑来到会议室。 门一开,原本还在叽喳讨论的艺人和经纪人们,都朝门口望过去。 可看清来人后,整个屋子顿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安静一片。 是明星吧?新人?不少人心中都这般想,眼睛也不由自主跟着其走。 可看到来人径直朝最前方总经理的位置走过去时,所有人都难掩震惊之色。 这年轻漂亮到让人惊叹的,就是他们的老板? 权九笑吟吟坐下,发言道:“初次见面,你们好,我是权九。如果这个名字你们不太熟悉,那也可以叫我nine.” 话一落,会议室内立马像是水倒进了热油里,噼里啪啦一阵爆。 他们的老板,竟然就是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九神nine?这冲击有点大啊,全网都在扒nine的真面目,甚至无数人传其不敢露面是因为长得太磕碜。 可可可是,眼前这位简直是堪比女神下凡啊,这如果还磕碜,那全世界都是丑八怪了。 “老板,你真的是九神nine?”丁维还不敢置信。他是个演痴,nine的剧他都看过不下三遍了,nine就是他的偶像啊。 所有人都看着权九,像是要等着当事人确认似的。 权九微微一笑,“我一直认为,剧本之于演员,可遇不可求。之后我会再招一批有才能的编剧,成立一个编剧部,专门为你们提供高质量的剧本。” 话毕,演员们都呆了,随后,也不知谁起了头鼓掌,其他人也都跟着疯狂鼓掌。 对他们演员而言,遇到好的剧本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啊,甚至对大多数演员来说,有剧本都已经算非常幸运了。 在场四十三名艺人,除了伏纪丁维关毕仁等六个前黒力娱乐的当红顶流支柱可以有选剧本的资格,其他人,都是要到处跑剧组试镜,百次里面能有那么一两次排除各种万难通过试镜,都已经算好的了。 被拒绝,是大多数演员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可他们的老板,给了他们高质量剧本的承诺,没有什么比这更动人的了。 当然,如果说这话的人,只是一个商人,那也没那么动容,可说这话的,是大名鼎鼎的编剧nine啊,封神的存在,谁能不信呢。 这时候,所有演员包括经纪人,都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看向柏林和蒙隆的目光,也多了感激,毕竟当初两人劝他们加入时,可是说破了嘴皮子。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一件事,我要重新分配人员,并安排大家后续的工作方向。”权九一边说一边将电脑投屏到投影仪上。 偌大的投影仪上,显示出一张表。 四十三名艺人,不均等被分配给三十二名经纪人。其中有近一半的艺人,都换了经纪人。 全场又是一片安静,各种心思皆有。 权九对这样的场面也是有所预料,她继续道:“这样的分配,是基于演员以及经纪人的特长、性格、能力等方面来决定的。 丁维,你是个演痴,我从你以往的表演里能看出你很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当然,不是说其他人不喜欢,而是丁维有一种疯狂的痴迷,他热衷于所有的表演,并且自己很容易上头。” 了解丁维的艺人,丁维的经纪人,包括丁维自己,听到这番话后,无不吃惊,因为老板说得一字不差。 丁维更是一脸懵地问自己的经纪人佟亮,“我以前没见过她吧,她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佟亮老师,你早些年是电视台的记者,后来才转为经纪人,虽然你现在的人脉关系也甚广,但其实你曾经的资源并没有很好地利用起来。”权九又道。 佟亮微微一惊,他内心的想法,老板怎么会一清二楚? 丁维听完后,更是惊得瞠目,悄悄在佟亮耳边道:“老佟,你跟老板谈心了?”m 佟亮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可神情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游离了,而是一脸重视,和期许。 “佟亮老师你应该也试图说服丁维走主持的路吧,可惜丁维不是那块料子,你应该也和黒力的高层提过,但对于商业价值而言,他们显然并不看好主持,可你心里是有这样的想法,对吧,演员和主持双重身份,这是一个很吸睛的人设。” 佟亮原本还稳住的情绪,这一刻,终于稳不住了。他震惊地看着权九,隔了好一会儿,才目光看向柏林,无声质问:你说的? 柏林连连摇头,“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 蒙隆也赶紧摆手撇清关系。 权九轻轻一笑,“没有谁告诉我,但我能看出来。 你和丁维并不是最佳搭档,虽然你们对彼此都非常真诚,合作得也很愉快,但佟亮老师你明明有十分的能力,按现在的组合,却只能发挥你六成的水平。 我总觉得很可惜,所以我把潘之钊交给你,潘之钊大学时期就获得过校园金话筒大赛的冠军,我相信,他对主持也是非常喜欢的。” 被点名的潘之钊有些忍不住激动,他只是原黒力的一个中等水平的演员,甚至连男主都没演过,都是配角,他这种水平,若是在黒力,是不可能交给佟亮那种王牌级别的经纪人带的。 “老板,真的吗?”他激动又不敢置信,更怕被佟亮拒绝。 “当然了,我这样的分配,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我还是会尊重你们自己的意愿。如果你们...” “可以。”权九话还没说完,佟亮就点了头。 潘之钊高兴的在桌子底下直比“耶”,丁维就是佟亮带出来的,其实就形象和演技而言,他自认自己并不比丁维差,换言之,有佟亮带自己,自己很可能就是下一个丁维。 丁维一脸幽怨地看着佟亮,“老佟,就因为我不喜欢主持,你就不要我了?你也忒...” “小丁啊,你跟着我,也不亏。”柏林出言道。 丁维连忙戴起眼镜一看,果真自己被划分给了柏林。 他顿时就乐了,柏林可是宝贝啊,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柏林,“老柏,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柏林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连连喊“撒手”。 两人惹得其他人也跟着笑,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权九等大家闹过了,才继续道:“你们以前在黒力如何我并不清楚,但我想说的是,在初心,我会尽量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被公平公正地对待,我会以你们个人发展为首要目的,来管理这个公司,而不是以商业价值来评定。 我不是要培养一群会挣钱的人,我是想向娱乐圈输送一批,保持初心、不被利益熏心、不被世俗裹挟、不被商业绑架、不被道德谴责的赤子。” 一室,静谧。 第137章 九儿喜欢就送给她好了 楮家老宅,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因为面积太大,佣人们每天从早上六点起就要开始打扫,尤其是距离老太爷九十三高寿没有几天了,a市所有的名门望族都受邀在列,越发不敢马虎。 “那盆花,搬去后院放着,重新挂两盆吊兰。”老李安排完佣人,一转身,见陈妈盯着手机发呆。 “陈姐,看什么呐?”他上前问道。 陈妈怔怔地将手机展示给老李,“你看看,这上面,是不是说的咱们少奶奶?” 是一条#初心文化法人权九#的热搜。 老李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气,竟然全网都在谈论。他深觉事情重大,连忙让陈妈先照看着院子里,然后匆匆往正屋跑。 袁姿君和楮震华正在确定宴会流程。 “老爷,夫人,有少夫人的消息了。”老李把热搜新闻打开,呈给二人看。 袁姿君当即跳起来,一脸兴奋,“我宝贝儿媳妇回来啦?” 楮震华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少夫人的名字今天上了各平台热搜,不过我找过了,没有照片,所以也不是很确定。”老李解释道。 袁姿君一看权九的名字就觉得亲切,喃喃道:“初心文化,是个娱乐公司,这孩子,咱们家不是有娱乐公司嘛,她喜欢就送给她,哪儿还用自己开。” 又对老李道:“赶快去确认,看是不是少夫人。” 老李应一声儿,忙活去了。 袁姿君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可连打好几个都没接,她不得不打去总裁办前台,让前台转接进去。 楮戎正在飞速处理手边的事物,电话响了就随手一按,“说。” 袁姿君郁闷不已,“跟你老娘说话也这态度?本来有件关于我乖儿媳的事要告诉你,既然你...” “妈。”楮戎道:“我很忙,有什么事快说。” 袁姿君翻个白眼,“算了,你老娘不高兴了,我不告诉你,你又是姜梦然又是孩子的,跟你说了就是把我闺女往坑里推。” 话落,果断掐断电话,愤愤道:“就这臭脾气,九儿回来了还得受气。” 楮震华一脸无奈,“那你到底是想让九儿回来,还是不想让九儿回来?” “当然想了。容我好好想想。”袁姿君搁下电话,“咱们先把九儿找到再说。”至于怎么拐回家,慢慢想。 ...... 关于初心文化的消息,全网皆知,姜梦美本就格外关注娱乐圈的新闻,自然也是看到了。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又憎恶的名字出现在各大热搜榜时,第一反应竟希望只是同名。她不想看到那个女人过得好,尤其是姜梦然并没有在楮家取得一席之地。 拍完广告后,惦记着姜梦然,姜梦美便打了个电话过去,谁知却是关机状态,她又给李静打电话,询问姜梦然的事情。 本以为事情应该处理好了,谁知竟被告知要拘留十五天。 姜梦美气得心里直骂,挂了电话就要去探视,却又被助理死活拦着。 她没办法,又确实怕被狗仔拍到,到时候又是一条丑闻,遂只能打电话去警察局,问到行政拘留可以通话,这才和姜梦然联系上了。 姜梦然精神状态很是崩溃,接到姜梦美的电话后,不管不顾在电话里闹,“你为什么不来,你知道我在这里受什么罪吗?你就让一个疯婆子随便签了字就把我关进来,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死。” 姜梦美本来还有几分担心,被一通指责后,脾气也上来了,“是你有问题,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个公众人物,你是我姐,万一被暴露出去,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你别忘了是谁送你进的娱乐圈。”姜梦然怒吼。 身后的监视员适时严肃提醒,“注意分贝。” 姜梦然浑身一抖,眼泪鼻涕一起流,“我在这里,像条狗似的,我打电话不方便,你去找你姐夫,只要他点头,我立马就能出来。” 姜梦美早就认清现实了,烦躁道:“姐,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现眼,他跟你结婚了吗我要喊姐夫?他都把你送进监狱了你还白日做梦呐你。” 这话是彻底刺激到姜梦然了,她也不顾身后的监视员,怒叫道:“我不管,在我心里他就是你姐夫,你必须给我喊姐夫。” 姜梦美烦得索性挂了电话,起初的那点担忧,全没了。 不过挂断电话后,她也渐渐冷静下来,这才想起,忘了说权九的事情。可再打过去,她也不想打了。 算了,我自己去解决。这样一想,她也就暂时按下了这件事。 而被她惦记的权九,彼时正在跟重新分组的艺人和经纪人单独开会。 这一组,是柏林以及韩诏、陆连、丁维。 “韩诏要下个月才会进组学习,这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给他树立人设,提前建立一批新粉。”权九道。 柏林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要说最容易出圈的,就是拍一组写真,突出他最大的亮点,他的容貌绝对能引起巨大反响。” 毕竟现在是颜值当道,而韩诏拥有绝对的颜值优势,就连陆连伏纪这种男神级别的神颜,也会差韩诏那么一点。 不过话说完,柏林又有些犹豫,“但其实我并不想让他走花路。男友人设对他来说固然如鱼得水,但装出来的东西会很累人,而且所有粉丝类型里面,女友粉是最容易失控的。” 韩诏连连点头,同意的不能再同意。 权九微微颔首,“对,而且娱乐圈男友人设太多了,缺乏记忆点。我倒是有个提议,韩诏历史学得很好,朵蜜tv有一档综艺节目《史说》,我觉得适合他。” “哦?”柏林有些吃惊,看着韩诏道:“没听你说过你喜欢历史啊。” 韩诏谦虚道:“也不算好,我只是很喜欢历史故事,看了很多史书而已。” 柏林哈哈一笑,“这好,这好,这是个标新立异的人设,而且也是真实的你自己,行,那我就去给你谈,正好跟节目组的导演熟,应该没问题。” 韩诏也是《史说》的铁杆粉,里面有两个常驻嘉宾,都是老艺术家老戏骨,主持人也是学富五车,都是十分令人尊敬的人物。 “那我得赶紧先补补课了。”韩诏笑道。 丁维摩拳擦掌,“我呢老柏,我干什么?我近期没什么活动,只有几个广告代言。” 第138章 孩子我接回家了 “如果是让你演戏呢,你喜不喜欢。”权九笑着问道。 丁维立马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演什么我都喜欢。男配也行,其实很多男配角色,真的都非常动人,可他们不让我演。” 柏林哈哈大笑,“别人都巴不得演男主,就你是个怪胎,让你演男主你还不乐意。” “哎呀,现在剧本质量参差不齐,说实话,我演的那些剧啊,流量是大,但我不满意,演得不痛快。” 丁维颇有些嫌弃地啧一声,旋即又眼冒星星地看着权九,“老板,你手头有啥剧本,我能试试不?其实我是你的粉丝。” 权九笑吟吟摇头:“暂时没有。” 丁维脸瞬间垮了下去,颇为幽怨地盯着韩诏,满脸写着嫉妒。 韩诏被盯得哭笑不得,干脆坐去陆连的身边,让陆连帮自己挡着。 权九话锋一转,“但《戏骨》这档节目你应该会喜欢。” 丁维眼睛倏地一亮,又是连连点头,“喜欢喜欢,每一期我都会看,如果是《戏骨》,那我愿意参加。” 柏林也明白过来,提醒丁维道:“被戏骨邀请的,没两把刷子可不行,这我不能保证,除非你实力过硬。” 丁维无奈又委屈,“这都怪黒力,给我安排的都是些立不住的角色,压根儿不能体现出我精湛的演技。” “好,今天就去给你联系。”让他谦虚?想多了。柏林直摇头。 陆连一直没怎么说话,不过现在话题也该到了自己身上,遂也玩笑道:“那我这得算是复出计划了吧。”毕竟离开大众视线已经一年多了。 “复出就得高调复出。”权九道。 柏林也认同道:“陆连我早就想好了,刚好这个月有莱克时装秀,全球关注度最高的时装秀,陆连会成为他们的受邀嘉宾。” 权九满意点头。陆连最出圈的除了演技,就是他的时尚感,完美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大长腿天鹅颈,简直是堪比建模身材,可以说是时尚界的宠儿了。 “如果顺利的话,还能签下莱克的品牌代言人,他们其实在陆连出道的时候就有表示过合作意向。”柏林又道。 “我会让公关配合你们。”权九明白点头。只出席还不是全部,还得有造势,有宣传,有后援,得把所有劲儿都使出来,才算高调复出。 几人又说一阵儿,准备离开。 临走之际,韩诏对权九道:“老板,向飞...” 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打断道:“我知道,你让他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不过要再等一等,让他别着急。” 韩诏笑着道了句谢,跟着丁维一起出去。 柏林等二人走了,才把陆连拉到权九面前,“陆连这事儿,我还有个担心,段景伦当初是铁了心要断送陆连的演员生涯,我就怕他如果知道陆连复出了,又会对公司施加压力。” 陆连眉头也不自觉沉了下来,虽然成功解约,但其实他一直没有完全放松,毕竟段景伦害得他差点就告别演员生涯了,心里其实是怕的,怕段景伦不罢休。 权九宽慰一笑,“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如果真的要来找麻烦,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陆连听到这话,紧皱的眉头倏地就放松了。面前的女子,明明看上去娇美得像一朵幽兰,可靠近后,才惊觉其刚硬得像是铁树,所谓刚柔并济,大抵如此吧。 门口一个脑袋探进来,一道笑咧咧的声音道:“你们聊完了没?” “完了完了,快进来。”柏林笑着和陆连一起往外走,邢地和廖伟则往里来。 会议室门再次被关上。 邢地屁股一落坐在凳子上,满眼都是笑,“老板,几天不见,又变美了。” 权九已经了解邢地是什么性格了,真性情,很爽朗,既有男子汉的气概,又有少年的顽皮,是个很讨女孩子喜欢的性子。仟千仦哾 “你也变帅了。”权九玩笑了一句,然后说起了正经,“我目前正在创作的剧本,男主是以你为原型,你之前虽然也出演过几部口碑很好的剧,但都太小众,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所以才一直游走在十八线。” 邢地一巴掌捂住眼睛,哭笑不得:“老板,你真是人美心善。” 廖伟心里直哈哈,这小祖宗,也有吃瘪还没还嘴的时候。 权九也噗嗤一笑,“你心比宇宙还大,会在意自己只是个十八线?” 邢地手又放下来,笑着摇头,“不在意。” “虽然你自己不在意,但我见不得好演员被埋没。”权九道:“这个剧本我在创作上会有点讨巧,男主人设是现在大众们最喜欢的美强惨,是个杀手,冷酷无情霸道,演好了,绝对是爆款剧。 但是,要演好,却也不容易。所以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琢磨琢磨那味儿,别到时候给我演成面瘫。” “杀手。”邢地一脸兴趣,“这有意思,现在遍地都是大爱天下正义凌然,说实话我都觉得腻烦,人设太死了,不鲜活。” “喜欢就好。其他就没什么了。”权九最后道。 邢地和廖伟告别离开。 出了会议室,邢地越发兴奋,“怎么样,我就说来这里抱大腿没错吧,nine亲自创作的剧本,我还是内定男主,你看看,签个公司就能有御用编剧,多幸福。” 这点,廖伟倒是无话可说,“是是是,你眼光好。” 权九趁着间隙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五点了,可面谈还没结束。 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一个人,始终有些力不暇接,好在两个孩子都聪明懂事,不用太操心。 【迷迷,跟弟弟说,妈妈今天不能去接你们了,你们自己回家好吗?妈妈大概七点过到家,厨房有吃的,饿了就先吃点水果面包垫肚子。】 很快,迷迷就回了信:【好的妈妈,别担心我们,你也别太累了。】 权九看着女儿的贴心,心里难受极了,两个孩子明明还处在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已经要帮她分担了,如果可以,她宁愿孩子别那么懂事,太让人心疼了。 正伤感着,忽然又收到一条短信提示。 权九打开一看,有些发愣。 【孩子我接回家了,你不用担心。另外,晚饭想吃什么?】 心里,像是被火炉烤着,很温暖,很安心。 权九从未像这一刻,那么渴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如果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应该就会时常上演这样简单、平凡,却又倍感温馨的一幕吧。 迟疑了半晌,她才回了句:【谢谢爷爷,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嘿嘿~】 第139章 礼物 《浮生》剧组,最后一点东西也被撤走,两个半月的时间,拍摄终于完成了。 王菲菲看着偌大的场地,可惜的直摇头,“真希望这些布景能留着,当做观光旅游也能挣不少钱吧,就这么拆了,太可惜了。” 没人应,她回头一看,见江南辰眼睛都快长在手机上了,没好气道:“哎呀别看了,手机都能盯出个窟窿了,反正明天就能见到真人,不比手机香么。” 江南辰笑了笑,放下手机,“替我跟她说声恭喜。” 王菲菲嫌弃地瞪着他,“瞧瞧你,你是受了全世界的委屈么,忧郁的都快成腌瓜了。” 说完,一把夺过江南辰的手机,打开权九的微信,迅速发了一串文字:【权老板,恭喜你声名远播。明天的聚餐你会来吧。】 江南辰拦之不及,眼睁睁看着消息被发送出去。 “你...”江南辰哭笑不得。 王菲菲刚把手机还给江南辰,就收到了权九的回信:【哈哈你怎么也跟菲菲一样学会调侃我了,明天我要带三张嘴去蹭吃蹭喝,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是朋友的口吻。江南辰眼里的黯然一扫而光,两眼一笑,一身儒雅气质铺面而来,对王菲菲道:“原谅你了。”说完就又垂着头回信息去了。 王菲菲啧啧打个颤,“咦~你别冲我笑,我膈应。”扭头走了。 ...... 聚欣幼儿园,还没到五点,家长们就将门口围严实了。好在楮戎个子高,即便站在靠外围的位置,也依旧能看到门口的动静。 只是他一身西装笔挺,再加上一八八的个子,在家长群里多少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一时惹得周围家长频繁注目。 “你是谁的家长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一位站在旁边的妈妈好奇问道。 楮戎面色淡淡,“我家孩子一个叫迷迷,一个叫途途。” 说话的妈妈立马一副恍然大悟,“哦,原来那对龙凤胎就是你的孩子啊,难怪,那两个孩子长得太漂亮了,跟瓷娃娃似的,你妻子也很漂亮,你们一家颜值真高。”个子也高。 楮戎笑着道了句谢谢,“我妻子更好看,孩子长得更像她。” 正说着,五点的下课铃一响,很快,大门内就传来了孩子们的欢呼声以及老师们的提醒声,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一群孩子从学校内冲出来,家长和孩子彼此搜索,瞧见了,就或召唤或直接跑过去,场面叽叽喳喳乱中有序。 楮戎目光也一直盯着门口方向,很快,他就看到两个明显突出的孩子,正是迷迷和途途。 楮戎几步走过去。 迷迷正低着头给妈妈发信息,告诉妈妈别担心她和弟弟。可突然眼前两条大长腿挡住了去路,她不悦地抬头一看,愣住了。 途途也一脸呆滞,“你怎么来啦?” 楮戎将两个孩子的书包取下来挂在手臂上,然后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对门口的老师微微一笑:“老师,辛苦了。” 他本就身材颀长,将两个孩子抱起来,越发惹人注目,三张脸就跟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李老师有些呆,“你是...”她知道权九是个单亲妈妈。 迷迷连忙解释,“对门的爷爷。” 李老师噗嗤一笑,这么帅的一张脸,竟然被叫爷爷。遂柔声教育道:“迷迷,应该叫叔叔,叫爷爷可把人叫老咯。” 迷迷懵懵懂懂地“哦”一声。 李老师又道:“虽然是邻居,但职责所在,我还是要跟孩子的妈妈确认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我来。”楮戎又将孩子放下,给权九发了一条信息,很快就得到回信,他将短信递给李老师看。 李老师确认是权九的号码,不过看到称呼上竟然也叫的是爷爷,奇怪又好笑,但想着肯定是别人家的趣味,便也没有再多想,允许楮戎将孩子带走。 楮戎抱着迷迷和途途离开了幼儿园。 两个孩子还有些晕乎乎的,都走一半儿了,迷迷才想起要自己下来走。 “我们自己下去走,你这样太累了。”迷迷道。 途途却有些舍不得,路上还有好多同班同学,那些小屁孩儿无不向他投来了羡慕的眼光,途途心里得意极了,看吧看吧,我老爸可帅了。 他抱着楮戎的脖子没撒手,也不说话。 楮戎温和笑道:“你看其他孩子都被抱着,我们迷迷和途途也要被抱着。” 迷迷愣了愣,才软软糯糯“哦”一声,和弟弟一样,抱着爸爸的脖子,笑容也不自觉露了出来。 “晚上想吃什么?”楮戎问道。 途途满脑子都是幸福感,已经不知道想吃什么了,笑嘿嘿道:“随便。” 迷迷则道:“妈妈喜欢吃海带。” 楮戎微微颔首,“我知道,谢谢迷迷的提醒,那我们就做妈妈喜欢的海带莲藕排骨汤。那迷迷和途途喜欢吃什么?” “我姐喜欢吃芋儿,我喜欢吃红烧狮子头,要拳头大的那种。”途途积极道。 楮戎温柔笑道:“好,那我们就做芋儿烧鸡、红烧狮子头,再加个酸辣土豆丝,配海带莲藕汤。” “好好好。”途途鸡啄米似的。 父子三人回到家。 门一开,本以为还是昨天那种五颜六色儿童乐园风,谁知竟又是个大变样。 银色调的金属元素打造出现代科技感,白色与深湖蓝以棱角分明的线条又弱化了科技感的冰冷,整个风格显得简约又理性,却又不失温馨。 各个角落还摆着高低、形状不一的超逼真机器人模型。 途途目瞪口呆,喃喃感叹:“有钱真好。” 他欢喜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里我喜欢,比之前好看多了。” 楮戎抱着迷迷来到一个房门前,笑着道:“打开看看。” 迷迷有些疑惑,小心翼翼推开门,待看清屋内情形后,惊叫一声,捂着嘴一动不动,许久,她才试探性地往屋内走了两步,屋子里的小家伙儿立马围了上来。 一只白色与黑咖相间的挪威森林猫,奶声奶气地喵喵叫着,在迷迷裤腿边蹭来蹭去,毛茸茸的大尾巴柔软的像丝绸一般。 另一只蓝眼睛棕白的布偶猫似不服输,也跟着跑过来,因为个头小,甚至顺着咪咪的裤腿直接往上爬,迷迷爱怜的一把抱在怀里,蹭了又蹭。 而角落里的一只深棕粉耳朵德文卷毛猫则缩成一团,看上去有些害怕。 迷迷欢喜的直跳,“猫咪,我好喜欢,好可爱啊它们。”左边抱一只,右边抱一只,还想再抱一只,忙都忙不过来。 第140章 商业战术 途途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见到三只猫咪,也是软得一塌糊涂。 好可爱。差点就想扑上去抱住角落的德文卷,又突然刹住脚,“我才不喜欢可爱的东西,跟我气质不搭。” 可看到迷迷抱着的小奶猫喵喵直叫,他又忍不住了,“男孩子就要喜欢帅气的东西。”然后跑去角落把那只瑟瑟发抖的德文卷抱起来,“这多帅啊。”放在脸上蹭啊蹭。 小德文卷许是感受到他没有恶意,稍稍挣扎了两下,就乖乖闭着眼,发出“咕噜咕噜”满足的声音。 楮戎看着两个孩子喜欢,也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去做晚饭。 ...... 权九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不过知道孩子有人照顾,她心里也没那么焦了。 换好衣服鞋子,正准备给迷迷发消息,门就一开,两个孩子提着饭盒袋子进门。 “妈,猜猜今天做了什么菜?”途途笑嘻嘻道:“猜对了有奖。” 权九又难过又感动,“辛苦妈妈的小宝贝了,很重吧。”赶紧将饭盒袋子接过来,放在餐桌上。 “一点也不重。”迷迷认真肯定道。 途途按住袋子,“先猜猜。” 权九噗嗤一笑,嗅了嗅鼻子,假装思考了倏尔,“emm...我闻到了海带香,还有芋儿香,还有红烧狮子头,对不对。” 途途嘴巴张得老大,“妈你怎么猜到的,我问过...老爷爷说没告诉你做了什么菜,你真能闻到,盖这么严实。”边说边打开饭盒。 权九也不卖关子,笑着解释,“爷爷第一次给你们做菜,肯定会问你们喜欢吃什么,迷迷肯定会说妈妈喜欢吃海带,至于你,红烧狮子头少不了,还有迷迷的芋儿也少不了。” “不愧是我妈。”途途服气地竖个大拇指。然后神秘兮兮道:“等着,我去拿奖励。”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迷迷贴心地给权九递了一双筷子,“妈妈,工作一天您辛苦了。” 权九心暖的像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一样舒服。 途途去而复返的速度很快。只见他似抱着什么东西,倒退着进屋,“妈,你准备了没,迎接....咕噜。”他忽地转身,露出怀里抱着的小可爱。 一只极其可爱的德文卷,大耳朵忽闪忽闪的,简直要软萌化了。 权九纵然已经二十七了,可面对最喜欢的小动物,依旧忍不住激动。 “猫,哪儿来的猫啊。”她跑过去,从途途怀里抱过小猫咪。 胆小的咕噜一声不吭,一个劲儿想往怀里钻。 “是对门的,怎样,帅气吧,我给它取名叫咕噜,因为我一摸它,它就咕噜咕噜叫,这是它喜欢我的表现。”途途摸着咕噜头顶软软的卷毛,都舍不得撒手。 权九有些吃惊,“老爷爷还养了猫吗?以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 “今天刚来。”迷迷解释道:“还有一只布偶和一只挪威森林猫,尾巴超大,毛茸茸的,都好可爱。” 权九知道孩子跟自己一样,也喜欢猫咪,只是她一个人要养两个孩子,照顾孩子都有些忙不过来,更别说再养几只猫了,猫砂猫粮还有猫毛这都不是闹着玩儿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养。 “那你们以后也可以过一把干瘾了。”她笑着道,将猫交给途途,“还回去吧,猫咪刚来,正在熟悉环境,让它自己去适应吧。” 途途连连点头,抱着猫咪又回对面去了。 迷迷则催道:“妈妈,快尝尝饭菜,跟你做的一样好吃。” 权九吃了一口红烧狮子头,惊喜赞道:“果然好吃,妈妈给对门爷爷说声谢谢。”然后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爷爷,饭菜很好吃,辛苦您了,谢谢啦,还有猫咪也很可爱。】 楮戎轻轻抱着小奶猫,【喜欢就好,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权九轻呼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安心,这就是来自家的温暖吧。 【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又来一条短信。 权九边吃饭边回复:【朋友的剧组杀青,请我去吃饭,明晚带孩子去聚餐。】 楮戎眉头微微一挑,问还在撸猫不愿回去的途途,“妈妈在剧组的朋友,就是你们说的南辰叔叔?” “啊?”途途抬起头,眨巴着眼想了想,“哦对,是他,之前妈妈说要带我们去聚餐,应该就是明天。” “他姓南吗?这姓氏倒是少见。” “姓江,江南辰,我和姐叫他南辰叔叔。”途途老实道。 楮戎笑着摸了摸途途的头,“猫猫还喜欢吧,这礼物如何?没人送过吧。” 途途抱着咕噜直笑,“喜欢,这房子,还有咕噜,我都喜欢。” 楮戎站起身,眼神暗下来。 江南辰,如果他没记错,是江家的人,江南辰的新电影,楮氏集团还投资了三个亿。 “我回去了。”途途不好一个人耍太久,放下猫咪道。 楮戎温和一笑,怜爱地捏了捏途途的脸颊,“你们周末一般几点起床?” “妈妈要给我们做早餐,所以七点就起床了,我们八点吃早饭。”途途道。 “好。明早想吃什么?包子喜欢吗?” 途途眼睛一亮,点着头道:“喜欢喜欢,妈妈喜欢豇豆包,姐姐喜欢芽菜包,我喜欢酱肉包。” “好。”楮戎又摸摸途途柔嫩嘟嘟的小脸颊,“快回去吧,别让妈妈担心。还有...” 楮戎在途途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途途听的直瞪眼睛,嘻嘻笑着点头,“交给我。”然后一溜烟跑了。 直到途途离开,楮戎脸上的笑容才冷下来。 他来到卧室,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张照片。是当初从顾忠手里截下来的那张照片,现在看来,照片里的背景,应该就是江南辰的剧组了。 楮戎掏出手机,翻到“妈”的号码,拨了出去。 袁姿君正陪着老爷子看电视,忽然接到儿子的电话,又惊又喜举着电话给楮震华看,“你看看,这混小子竟然破天荒地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肯定是想问九儿的事情。” 边说边接起电话,一副贵太太端着架子的模样,“喂,哪位啊?” “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二十到三十之间、温婉娴淑的适婚女子?” “啊?”袁姿君愣了愣,下意识道:“云家的女儿应该符合你说的,酒业世家云家。大前年你爷爷九十岁寿宴上我见过那孩子,一身贵气虽然比我们九儿差了点,但也不赖,怎么了?” “就她吧,下周爷爷寿宴上,你给江家和云家搭个线。”楮戎淡淡道。 “啊?”袁姿君一脸懵,“江家...书香世家那个江家?这俩孩子倒是合适,我记得江家那孩子好像叫南辰还是北辰的,总之模样长得可俊了,听说是干导演的,前途无量啊...欸我话还没说完呐...这混小子,又挂他老娘的电话。”袁姿君看着楮震华。 “说什么了?”楮震华好奇问。 “不知道,让我在爸生日宴上给江家和云家牵个线,撮合撮合。” “应该是商业战术,别管什么原因,他让撮合那就撮合,商业上的事,听儿子的准没错。”楮震华认真分析。 第141章 好事不留名 权九一觉睡到闹钟响,爬起来看看时间,刚刚七点。她伸个懒腰,今天感觉睡得格外满足呢。 起床,洗漱,出屋。正准备往厨房走,却见迷迷和途途也从各自房间里出来。 权九惊讶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迷迷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不早了啊,已经八点了。” “八点?”权九偏头一看,挂钟上果真显示八点十五了。不对,不是应该七点十五吗? 她跑回房间确认闹钟,七点十五没错,再打开手机确认时间,八点十五没错。 权九扶额,扔下闹钟就匆匆往厨房跑,“闹钟坏了,妈妈今天睡过头了,饿了吧,再等等,蒸蛋很快的。” “妈,圣诞老人提前来了欸。”途途打开大门,指着门把手上挂着的饭盒袋子,闻了闻,“好香,好像是包子。” 权九走过去,立马明白过来,“是对门爷爷送的。” 三屉包子,豇豆包、酱肉包、芽菜包都有,保温桶还装了满满一桶花生碎熬的粥,浓浓的花生浆香味,清新又有食欲,上层则是一小碟凉拌皮蛋,红油和香葱的完美配合,闻着就令人口齿生津。 途途直咽口水,“太香了。”迷迷则已经跑厨房去抱碗筷了。 权九感动的无以复加,包子还得发面,这些东西,肯定又是老人家五点就起来做了。 她受不了心理负担,又给对门爷爷发短信:【爷爷,您注意身子骨啊,您一大早爬起来给我这个年轻人做饭,我真的受不起啊。】 楮戎一口粥差点噎着自己,想了想,打了五个字回去:【我身体很好】,然后又问:【包子好吃吗?第一次做,希望味道不会太差。】 权九看着迷迷和途途吃得满嘴香,无奈一笑:【很好吃,孩子们都很喜欢。】 放下手机后,权九为难地叹口气,和孩子们一起吃起了早饭。 迷迷看得明白,便劝道:“妈妈,对门爷爷喜欢做菜,好容易做的东西有人吃了,多好啊,你别太放心上,让他忙活,他乐意。” “对。”途途嘟哝道:“他喜欢干这差事儿。” 权九想了想,问道:“你们看来,对门爷爷像多少岁了?”她一直想的是七八十了。 途途嘴快,“大概三四十吧。” “什么?”权九一惊。 迷迷连忙咳了咳,“我们也不知道,但也没有特别老,手脚还挺利索。” 权九哭笑不得,“哪有三四十的爷爷啊,三四十的得叫叔叔阿姨,二十几的叫哥哥姐姐,可别闹笑话了。” “不会,我们懂,宁愿叫小不要叫老,以后叫他叔叔也不是不可以。”途途又拿了一个肉包子。 权九被两个孩子弄迷糊了,索性也不去多问了。 吃完早饭收拾完碗筷,权九陪两个孩子玩了会儿游戏,又钻进书房打磨剧本去了,不过没忙多久,就收到了关时的消息:【睡醒了吧】 【要准备睡午觉了】权九开着玩笑。 手机那头的关时睡眼惺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发短信:【昨天做了人生以来最长的一次手术,十二个小时,从手术台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又怕病人出现突发情况,就守了一晚上,五点才回到家,所以恭喜就晚了。】 权九看完他一大串文字,忍不住笑:【跟我还这么客气,不习惯了。】 【那也得分时候,我小师妹名震四方的时候,师兄却不闻不问,说不过去,所以给你送了个小心意,应该很快就会送上门了。】关时又打个大大的哈欠,擦了眼角的泪痕。 权九无奈一笑:【送什么礼,不如去寺庙给我求一个发财符,让我多多发财。】 【也好,正好我离观天寺很近,下午就给你求去】 权九轻笑了笑:【不说了,我在码字】 关时满意地放下手机,翻个身继续蒙头睡。 ...... 却说楮戎,吃过早饭后,见冰箱剩的菜已经不够中午吃了,便略作收拾出门去,打算买些新鲜菜。 刚出一楼电梯口,就被迎面一大束花挡住了去路。花束的正前方卡着一张卡片,他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关时两个字。 楮戎脸色一沉,站在电梯门正中央。 花束有半个配送员那么高,包装纸再一竖,直接挡去了配送员的视线,他侧着身子,能看到身前有一双腿,便道:“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腿并没有让路,反而传来一道略有些冷淡的声音,“这是送给1003权女士的花吧。” 配送员一听,熟人啊,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我是她的家人,她还没起床,别去吵她,交给我吧。”楮戎道。 配送员虽然没见人,可那声音听着怎么都不太友好,遂道:“那我替您送上去,我这是送货上门。” “不用了,你也挺辛苦。”楮戎直接上手,从配送员手里接过花束。 配送员只感觉一股强硬的力道将花束抢了去,他正要再抢回来,却看清了抱花人的容貌。 由于其高挑的身材,那束对自己而言显得过于大的花,在这人手里,就刚好合适,其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更是显得贵气十足。 这样气质的,肯定不会是偷花贼。配送员三观已经跟着五官跑了,没有丝毫怀疑,“那就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楮戎腾出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将那只一块钱的中性笔都衬得高雅了,至于那签字,一笔而就,沉稳刚毅,一看就不凡。 配送员彻底放心,再三道了谢,高高兴兴走了。 楮戎抱着花重新进了电梯,脸上的淡笑才彻底消失。 他面无表情摘下花束中的卡片,看也未看就揉成一团,一出电梯,直接给扔进了电梯旁的垃圾桶里。 回到家,楮戎将花束摆在客厅正中央,仔细观察着。 这是一束极具艺术感的现代插花,花朵的散、聚、色彩搭配以及高低错落,无一不显示着美感。经过巧妙的插花手法,这些花,展示出了比花本身更多的美。 一看就是出自老艺术家之手。 楮戎数了数,加上草的话,一共有十个不同品种。 他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雏菊,花语是隐藏心中的爱;向日葵,花语是沉默的爱;狗尾草是暗恋艰难的爱;鸢尾花是想念你;蓝色妖姬是我一直暗念你;白色风信子是不敢表露的爱... 楮戎笑了,眼里的寒霜似要把周围冻成冰窖。 他冷着脸看着面前近一米高的花束,想了想,搬去了厨房角落放着,原本有些冰冷的厨房,立马就鲜活起来。 楮戎拿上手机重新出门。 第142章 偷梁换柱 丽景云城周围有不少商场,花店自然也不少,楮戎只转了一条街,就看到一个花店。 他走了进去。 花店老板一脸热情,可在看到楮戎时,也明显愣了一瞬,然后红着脸问:“先生想要什么花?” 楮戎环视了一圈,拿出手机淡淡问道:“有没有这种花?” 老板仔细一看,吃了一惊,“这种花一般不会在市面上出现,你买它干什么?” “仿真花就行。”楮戎又道。 花店老板暗松一口气,不过心里依旧狐疑,“仿真花我倒是可以做,不过需要时间,一周...” “我现在就要,钱不是问题。”楮戎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 花店老板看得倒吸一口气,无奈又为难,想拒绝吧,可这是一沓钱啊,不拒绝吧...算了,开一天花店也挣不了这么多,遂立马点头,“行,我去找几个帮手,一个小时保证给你做出来。” 然后转身匆匆去打电话找帮手了。 楮戎离开花店,又转去菜市场,在菜市场转了一大圈,各种肉啊菜啊水果,挑来选去的,一个小时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提着一大包瓜果菜肉,楮戎再次踏进花店。 花店老板正在与姐妹们聊着什么,然后听其中一人直拍她肩膀,激动得脸红,“来了来了。” 花店老板回头一瞧,不是大主顾是谁,当即就抱着刚做好的仿生花,“你看看,是不是这种?” “嗯,可以。”楮戎点点头,“再给我那张卡片。” 花店老板连忙又递上一张卡片。 楮戎看了看,奇怪道:“怎么只有一半?”不是应该二折页吗? 花店老板呵呵干笑,“确实只有一半。” 楮戎倒也不在意,借了一支笔,在卡片上唰唰写下两个字,然后装进花束里。接着他又环视了一圈,问道:“什么花,能代表一生一世的承诺?” 花店老板又是一愣,随即拿起一束包装好的花,“白色桔梗,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 单一纯白盛开的花朵,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唯美而纯净。 “可以。”楮戎将两束花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花店老板见人走远了,才退回去继续跟姐妹们聊,“是不是,怪得很,我才不敢把印着我店名logo的卡片交给他,回头要被事儿主找上门,那我才冤。” 一姐妹惋惜摇头,“这么帅,可惜了。” ...... 楮戎回到家,将蔬菜瓜果放进厨房,然后才拿着仿生花来到1003门口,将花放在门口位置,按下门铃,转身回家。 “谁啊?”途途在门内问了一声,跑到门口,按亮电子屏,却没见到有人。 “妈,有人按我们门铃,但是门外没有人。”途途高声喊道。 权九很快从书房里出来,问道:“只按了一次?” “嗯。”途途让开位置。 权九从猫眼里看了几眼,确实没有人,她这才试探着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门口位置的一束花。 想到关时的消息,权九笑了笑,捡起地上的花束,“是关时叔叔送给妈妈的开业花束。”不过这花...也是够实在的,竟然是仿生花,而且是平时没见过的花。 在花束里找到写着关时名字的卡片,权九确定是关时送的了。 “妈妈,这花看着怎么怪怪的啊,这有点像...”迷迷拿着花束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一沉,“这是紫色曼陀罗啊。” “怎么了?”权九对花并没有什么了解,也没那么喜欢,花太娇美脆弱了,种在土里的她还算喜欢,可这种花束,真的麻烦,很快就会焉掉,还得费工夫去扔。不过这仿生花看起来倒是不错,可以永久放着。 “紫色曼陀罗,花语是阴森恐怖,一般不会用来送人,而且浑身都是毒,剧毒。”迷迷一脸嫌弃,“幸好他还有点良心,送的是假花。关时叔叔什么意思啊。” 权九也糊涂了,不过关时的为人她很清楚,想了想道:“应该是弄错了,关时叔叔不是那样的人,算了,他心意肯定是好的。” “就是有点缺心眼儿。”途途总结道。 权九笑着责备道:“不能这么说关时叔叔哦,他帮了我们很多忙。”若没有关时,她当时也不会顺利离开楮戎,她独自在国外的时候,也是关时在随时关心她,让她不至于感觉自己是孤独一人。 “知道啦,我又不像他,那么缺心眼儿,我只在自家人面前说。”途途保证。 “也不能这么没礼貌,不能背后议论别人,更不能说关时叔叔的不是。”权九轻弹了弹途途的额头。 从迷迷手里接过花束,权九找了个瓶子,将花插在了里面,四处看了看,最后干脆摆去阳台上。仟仟尛哾 见两个孩子一脸迷惑,她解释道:“花语只是人们赋予花的语言,那并不代表花的本身,在我看来,这是一束可以永久保存、也很好看的花,紫色妈妈也很喜欢,看着很漂亮不是吗?” 说的...倒也是。途途给迷迷挤眼睛:姐,我觉得咱爸有点危险呢。 权九没注意到两个孩子的神情,而是拿出手机给关时发了个信息过去。 【花我收到了,还挺好看的,谢谢师兄。】 还在睡觉的关时听到耳边叮铃一声,立马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现在才收到?我让他九点半送,怎么这时候才送到。】 权九赶紧回复:【没关系,送到就好了】 关时又笑起来,【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对了,花...都认识吧,我让花店选的都是常规的花。】 【认识,谢谢啦。】 关时直直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有多余的回信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黯然地盯着满屋子的残枝败叶。 ...... 白色桔梗,小小的一束半球型,花团紧紧挨着,看着精神抖擞。 楮戎将花束摆在客厅茶几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厨房,顺便给权九发了一条短信。 【午饭我已经在做了,你别忙活。】 正准备进厨房的权九,看到这条短信,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她真的不习惯啊,何况对门还是个老爷爷,心慌,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呢。 可老爷爷显然也不听劝啊。 正纠结着,又收到一条短信:【我真的很喜欢为你和孩子做饭】 第143章 王菲菲抓狂 粉蒸排骨、木耳肉片、地三鲜、凉拌三丝、番茄蛋花汤,四菜一汤做好,刚刚十二点半。 楮戎将饭菜盛好后,送去了对门,照样是挂在门把手上。 权九看着那些丰盛的饭菜,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不自在,安慰自己是在全老爷爷的心愿。 吃完午饭,权九进书房打磨剧本,两个孩子则去了对门撸猫。 一进门,途途就看到客厅里摆着一束花,他笑道:“嘿,真是巧了,你这里也多了一束花,昨儿不是还没有吗?早上刚买的?” 迷迷认出花种来,“这是白色桔梗。”寓意很好。 楮戎将三只小猫抱到沙发上,“你们也有?” 途途往沙发上一坐,抱起最爱的德文卷咕噜,摸着咕噜的大耳朵:“关时叔叔早上也送了我妈一束花,竟然是紫色曼陀罗,我姐说花语不好,结果我妈还挺稀罕,说是仿真花可以永久保存,还专门拿花瓶插好放在阳台上。” 楮戎动作一顿,“既然寓意不好,为什么要留着?” “关时叔叔虽然缺心眼儿,但人是很好的,我妈知道他没有恶意,肯定是花店弄错了,她不想折了关时叔叔的面子,就当是好花,收下了。” 你要是不努力,可就危险喽。途途心里补充一句。 楮戎微微一笑,问道:“想不想玩机器人组装?” “好啊。”途途立马来了兴致,猫猫虽可爱,但他更爱机器人。 迷迷则去书房,拿了一本最爱的心理学,边看边撸猫。 姐弟二人一直逗留到下午四点,才被权九叫回家,因为要收拾出门去聚餐。 ...... 临近五点,就在权九准备出门时,却接到江南辰的电话。 “我正准备出发。”权九接起电话。 “我在你们小区门外,正好在这边办事,路过,一起过去,你也不用开车了。”江南辰道。 “那可正是赶上了。”权九笑了笑,挂了电话,牵上迷迷和途途就匆匆出门。 “快点快点,南辰叔叔已经到了。”权九小跑笑着催促孩子。 途途撒起脚丫子就跑,“我跑第一,你们都追不上。” 楼道里传来一阵欢乐声。 楮戎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潇的号。 “去查查,江南辰剧组今晚在哪里聚餐。”声音冰冷到令人窒息。 王潇隔着电话打了个寒颤,连那句“少奶奶的名字上了热搜”的话都不敢说了,挂了电话就去查消息。 ...... 权九和迷迷、途途来到大门口,一眼就看到靠在车身上等着他们的江南辰。 许是要聚餐的缘故,江南辰不再是工作中的随意打扮。一身休闲的白色衬衫配一条宽松适度的卡其色裤,简约却又不失时尚。 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色细金属框架眼镜,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儒雅的书生气质,惹得周围路过的年轻姑娘们,无不嬉笑着偏头偷看。 权九上前,调侃道:“再这么站下去,估计物业得投诉你妨碍交通了。” 江南辰无奈一笑,“外来人员,物业不让我进,我只能停这儿了。” “瘦了好多,工作很累吧。”权九有些惊讶。 江南辰笑着打开车门,“还好,不过要操心的确实不少。” 迷迷和途途都乖巧地喊了声“叔叔好”。 “乖。”江南辰疼爱地牵了牵两个孩子的手,又从车里拿出两个礼物盒子,“见面礼,希望你们能喜欢。” 途途一看是自己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手办,眼睛都亮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叔叔长得帅,看着就招人喜欢。”幼儿园老师就是这么夸他的。 江南辰忍不住一笑,“这么会说话,用你们菲菲干妈的话说,就是半夜想上门偷孩子。”话落,惹得权九和两个孩子都是一阵笑。 说说笑笑间,江南辰将两个孩子抱上后座,扣好安全带。 权九考虑到不能把人当成司机,便坐去了副驾驶。 车子扬长而去。 ...... 繁星慧语,是一家集高档、多元化、价格亲民于一体的餐厅。a市很多剧组聚餐,都喜欢选这里,因为这里对明星以及剧组而言,隐蔽性足够高。 二十三号包间,偌大的圆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王菲菲垂着脑袋问权九和江南辰到了哪里,忽然一道摇曳的身影走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 王菲菲偏头一看,心里翻个白眼,不过面上还是顾着面子,笑着道:“不好意思,这里是我给我朋友留的位置...” 范萱正照着镜子捋头发,听完话后,阴阳怪气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位置是你朋友给了钱的,我看看,这上面是不是贴着账单啊。”装模作样的抬起屁股看了一眼,“没有啊,我没看到账单啊。”又一屁股坐下去。 王菲菲气得直翻白眼,“你就那么喜欢我,非得挨着我坐?那么多位置你不坐,偏在这儿来跟我抢。” 范萱一脸恶心的模样,操着一口夹子音,“原来你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的人啊,我喜欢这位置,跟你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你别想多了。” 王菲菲呵笑一声,“原来你喜欢抢人东西,早说嘛,我也不会以人类社会基本道德规范来要求你了,抱歉,对你要求太高了。” “你...”范萱岂能听不出这夹枪带棒的明讽,哼笑道:“某些人不也喜欢抢东西吗,全剧组的人都知道我喜欢江导,某些人却还天天黏在江导身边,偏还要扯个冠冕堂皇的工作理由,说起来,你还不如我呢。” “我...”王菲菲气到无语,正好看到权九发的信息,说是人已经在楼下了。 她得意一笑,“我就让你看看,江南辰喜欢的人,与你这种角色,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范萱讥笑不已,“不就是被你夸成天仙的朋友么,你倒是让她出来啊,我这人见识浅,还没见过天仙一样的人呢。倒是我这张脸,全剧组的颜值担当,或许可以让你那位天仙朋友长长见识。” 王菲菲真是要抓狂了,爆吼一声,“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说话。” 范萱嘴巴一瘪一脸委屈,“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 我去,惹不起我躲得起。王菲菲起身,坐去了另外一处空的位置。至于桌上的其他人,各个都目不转睛盯着手机,仅让耳朵八卦。 范萱得意的哼了哼,又照着镜子补起了妆容。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王强罗成等主要工作人员以及邢地、刘雯雯等主要演员也都陆续到齐,落座了。 最后,见人都差不多到齐了,王强才问王菲菲:“南辰呢?还没到?” 王菲菲正要回答,坐在对面的范萱立马夹着声音道:“还没有,我刚刚问过他,说是快到了。” 王菲菲看了一眼权九发的信息,道:“在门口了。” 话说完,门就一开,四人走了进来。 范萱立马扬起一脸甜美笑容,拿起包包就冲到王菲菲身边坐下,然后才看向门口准备打招呼,可话到嗓子眼儿,却突然卡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门口方向的女人,明艳如太阳,刹那间,她脑海里竟然浮现出王菲菲的话:天仙下凡。 桌上的其他人,绝大多数其实都没见过权九的真容,故而当她突然出现时,不少人也都如范萱一样,愣住了。 偌大的包间内,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隔了两三秒,王强才开口笑道:“你来迟了,待会儿要自罚三杯。” 江南辰笑着道:“我今天开车,不能喝酒,下次。”然后拉着途途的手,带着权九和迷迷朝圆桌而来。 范萱的目光这才从权九的脸上落到两个孩子身上,又是一脸呆滞,一男一女,似像非像的两个洋娃娃般可爱的孩子,被两个大人牵着,这不就是她脑海里的幻想吗。 想到这儿,范萱脸色瞬间就如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 “九九。”王菲菲跑过去,一把抱起迷迷,在迷迷脸蛋儿上啵了一口,“乖女儿,想干妈没。” 迷迷抱着王菲菲的脖子,乖乖巧巧点着头,“想了。” 范萱眼睛都快酸疼了,不过她也不是没脑子,江南辰还单身,不可能孩子都这么大了,换言之,旁边那女的已经有男人了。 受不了碍眼的“一家四口”,她忍不住出声道:“这么漂亮,竟然英年早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第144章 讨打 她的声音不小,在场的都听见了。 权九笑了笑没说话,见前方就有几个空位置,便带着迷迷和途途坐了过去。 挨着剩下只有一个位置,另有两个位置是在范萱旁边,挨着王强和罗成。江南辰虽然不想挨着范萱坐,但他也知道权九应该想和王菲菲坐,便准备朝另一边走去。 谁知王菲菲却与权九寒暄了两句,就往回走,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顺便还朝江南辰挤了挤眼睛。 江南辰明白过来,想了想,倒也大大方方坐在了途途的旁边,正好与对面的范萱相对而坐。 范萱怄得黑脸,阴阳怪气道:“都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到处勾引人。” 碍于江南辰在场,她声音没好太大,但坐在周围的几个人还是听清了。尤其是王菲菲。 王菲菲也不想搞坏了气氛,咬着牙低声道:“你给我小心点儿,你怎么嚼舌我不管,但你若敢招惹我朋友,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碗粉丝给你扣在头上。” 范萱表情僵了僵,继而又哼道:“我有说错吗?她都有孩子了,还这么没检点,她老公头上说不定已经一片青...啊...” 范萱捂着后脑勺痛叫:“你疯了,凭什么打我?” 王菲菲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看你头上有一只苍蝇,本来想帮你把苍蝇赶走,手一快就不小心打到你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万一脑子有病。” “你...”才脑子有病。范萱看到坐在对面的江南辰望了过来,不得不把话压了下去。 坐在罗成右手边的邢地忽地起身,笑咧咧道:“我要去巴结我老板,跟我老板一起坐。” 来到权九的左侧方向,邢地与座位上的女演员说了几句,女演员笑着点头,起身把座位让给了邢地,然后自己坐去邢地原来的位置。 权九哭笑不得,小声道:“你不坐c位来我这里干嘛?” 邢地朝江南辰努了努嘴,然后小声在权九耳边道:“有导演的位置才是c位,放心,我有八百个心眼子,吃不了亏。” 权九噗嗤一笑,她认识的人里面,论贫嘴,邢地排第二就没人排第一了。 “这是你孩子?长得可真好。”邢地稍稍朝前倾,对迷迷和途途做了个鬼脸,“小鬼们,你们长得跟我老板一样好看,叫什么名字呀,能不能告诉哥哥。” “大鬼哥哥你好,我叫途途,这是我姐迷迷,你长得也不赖。”途途忽闪着大眼睛。 邢地差点噗一口,冲途途竖了个大拇指,“很好,很聪明,很会学以致用,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谢谢大鬼哥哥。”途途晃着脑袋。 邢地拱手抱拳,“行,这局我输了,我认输,你是大哥。”然后又对权九告状,“你这俩孩子不好惹啊。” 江南辰夹了一块小蛋糕放在途途和迷迷的碗里,“先吃着吧,别饿着。” 小孩子嘛,又不是正式场合,无所谓的,大家都没介意,只除了酸不拉几的范萱。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左拥右抱了,你这朋友厉害嘛,男人鞍前马后,她倒心安理得的享受。” 王菲菲作势一抬手,吓得范萱两手把后脑勺一捂,“你又想打我。” 王菲菲一脸无辜,“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我没事儿打你干什么,只有欠揍的人才会挨打。” 范萱气得直哼哼,却又无话可说。 王强对范萱也是头疼得很,为免闹出更大的矛盾,便开口发言,最后道:“另外,今天我们把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的九神给大家请来了,我们掌声欢迎。” 九神nine?也来了?在哪儿?一些不知情的诸如范萱,左看右看,并没有找到传闻中的丑肥宅。 然后,就在众人疑惑中,权九微微含笑,“大家好,很高兴你们能出演我的剧本,你们都是非常好的演员,我相信,《浮生》有你们,一定会票房大卖。” 众人,震惊一室。 范萱甚至过于吃惊,手还碰倒了面前的杯子,果汁洒了一腿都是。 她慌里慌张惊呼,“啊呀都湿了,快快快,给我递点纸巾。” 王菲菲没动,左手边的柳柳也不想动,因为她是女二,按理范萱这种小配角,不应该坐在她的前面,可她亲眼看见范萱抢位置,故而现在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范萱伸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谁给她递纸,谁都没管她,大家的目光都看着权九。 范萱又气又恼,自己伸手把纸巾勾过来,一扯一大把,胡乱擦了两下就扔掉,又扯一大把,一包纸巾就没了。 擦了水渍,她瞪着坐在对面的人,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很快,导演副导以及制片等人各自说完了场面话,大家开始用饭。 看着江南辰不停给两个孩子夹菜,邢地也时不时给权九夹个菜,范萱膈应得一口饭也吃不下,筷子在碗边戳来戳去。 “都是一只破鞋了,竟然还勾三搭四,不要脸。” 王菲菲差点就抓起桌上的菜盘子给范萱叩过去,却被突然说话的刘雯雯给打断了。 一直安静吃菜的刘雯雯突然开口,“你这个破鞋是如何定义的?” 范萱嘴快不过脑子,“生过孩子了,不是破鞋是...”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包间内骤然响起,惊得所有人都动作一停,看向事件发生地。 范萱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立马尖叫道:“你打我,你凭...”又突然想起刘雯雯就是孩子妈,便改口,又哭又骂:“你是疯子吗你?我又没说你,我点名道姓了吗?指着你刘雯雯的鼻子说了吗?”qqxsnew “你不会说话,我就教教你。”刘雯雯到底性子不争,打了人,浑身因为激动紧张而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发抖,脸更是涨红一片,可眼神却强硬。 范萱捂着脸哇哇大哭,一再强调:“我又没有说你,我是说她。”指着权九的方向。 江南辰不悦地皱着眉,其他人也都向范萱投去了责备的目光。这可是编剧大牛啊,他们抱大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得罪,遂找茬儿的范萱自然成了罪人。 刘雯雯也渐渐冷静下来,不似刚才那般强硬,却还是执着道:“你说我,我可以顾着场合忍着不与你计较,但你不能说我的恩人。” 当初她被全网抵制的时候,所有人都骂她是未婚妈妈,只有nine老师力挺她,坚持让她做女主。她一度认为自己早早结婚生子,肯定是成不了女主的,可nine老师把如此宝贵的机会给了她,这恩情她心里一直记着。 权九有些不明所以,圆桌很大,范萱说了什么话,她这头完全没听到。 王强就坐在旁边,当然把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严肃道:“大家都共事了两个多月,一直很和谐,如果在座彼此传出不和的消息,对我们所有人的影响都很大,我希望有些人说话,能过过脑子,不要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说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范萱抽抽搭搭,还在小声狡辩,“我也没说错啊,她难道不是吗?水性杨花。” 王菲菲咬牙切齿,“还想挨巴掌是吧。” 范萱下意识看了对面的江南辰一眼,终究是没有再说话了,可一桌人都在吃饭,就她一个人呜呜哭着,着实有些影响食欲。 王强也看不惯范萱,索性当作没看到,与罗成等其他人工作人员互相聊着。 “九九,这海带结很好吃。”江南辰微微起身,给权九碗里夹了几个。 “我自己来就好了。”权九笑着道。 “我想吃柠檬鸡爪。”途途目不转睛盯着一盘鸡爪。 权九正要去夹,江南辰就率先给途途夹了一个无骨鸡爪,然后又给迷迷夹了一块排骨。 一桌子看起来倒也还算融洽。 这时,紧闭的大门,却忽然一开。 第145章 较量 包间大门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步入,在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托下,显得冷峻而坚硬。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沉稳有力,令人不由得心一提,下意识跟上那节奏。 众人抬头,看向了大门方向。 正对包间大门方向的王强等人更是第一时间看到来人,愣了好一会儿,还是王强先认出了人,一脸惊讶不敢信,赶紧起身上前,“楮总,幸会幸会。” 背对大门方向的权九表情一僵,手里的筷子都捏紧了。 王菲菲反应也快,自从知道迷迷途途生父是谁后,她就特意去查过,知道大魔神长什么样。遂认出来人后,她连忙冲迷迷和途途招手,“孩子,到妈这边来。” 干妈也是妈,没人奇怪,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已经快走至桌前的意外来客身上。 迷迷和途途看向权九,眼神询问。 权九紧紧捏着拳,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震愕。 她面带浅笑,夹了几个虾放在面前的碟子里,然后慢悠悠给迷迷和途途各剥了一只,放在孩子的碗里。 途途哇呜一口,“好吃,我还想吃。” 江南辰听得这话,也夹了几个虾,给迷迷和途途继续剥。 楮戎目光冷冽地看着江南辰的后背,混沌有力的低沉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和冷傲,“不介意再多加一副碗筷吧。” 王强虽然不明白现在是唱的哪出儿,但还是立马道欢迎,并赶紧让服务员去添碗筷。 楮戎从角落里拉过来一张备用凳子,“咔”,搭在了权九和江南辰的中间。 包间内坐的人本就多,两张凳子中间的缝隙仅能供两条腿过,一张凳子自然是挤不下。 江南辰有些奇怪地看了楮戎一眼,指着王菲菲旁边的空位置提醒:“那边还有空座。” 王菲菲心里暗道可千万别闹起来,埋着头给权九发消息:【九九,要不我带孩子走吧】 权九其实也是心乱如麻,可这种情况下,她除了强装淡定,不知道还能如何更好地应对了。 她没有看手机,而是继续从容吃菜,时不时给迷迷和途途夹两筷子。 然坐在她旁边的邢地,却捕捉到了权九藏在桌下微微颤抖的左手。 他将凳子一拉,几乎与权九的凳子贴在一起,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菜吃。 楮戎眼里的寒霜渐盛,手上暗暗使劲,一副非得把凳子挤进去的架势。 江南辰也来了劲,将浑身的力量都加在凳子上。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王强一脸尴尬,看不懂眼前这明争暗斗到底是为什么,还有,楮戎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他满腹疑惑,面上打着哈哈,“楮总大驾光临,来来来,请上坐。”那还有个空位置不坐,你非得搁这儿较什么劲儿啊。 楮戎一只手的力量自然比不上江南辰的全身重量,凳子纹丝不动。qqxδnew 楮戎微微眯着眼,片刻后,转身,将迷迷和途途的凳子抱着往右挪了挪,硬生生在权九和迷迷之间腾出一个空隙来。 他将凳子一拉,坐在了权九的右手边,然后又将权九的凳子用力一抱,拉向了自己,原本和邢地紧贴着的凳子,立马就拉开了一道距离。 邢地弯嘴一笑,眉梢微挑,将自己的凳子又一拉,继续挨着权九的凳子。 很好,六张凳子就跟竹排似的连在一起,王强甚至有闲工夫想,中间的人要怎么出来。 楮戎对还站在身后的王强道:“请坐,今日这顿饭我请了。” 满桌子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过好些女演员还是很兴奋的,这可是a市乃至国内身价最高的年轻单身汉,无数女子做梦都想嫁进楮家,有钱有颜,谁不喜欢。 可是...看到褚戎坐在nine的身边,女演员们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了。 王强面上保持着微笑,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然后道:“来来来,这位是楮氏集团的楮总,虽然不知道楮总今天为何而来,但来者是客,让我们欢迎楮总。” 众人举杯,只除了权九江南辰邢地,以及只比桌子高半个头的迷迷和途途。 王菲菲似举非举,继续给权九发消息:【我的妈呀这什么场面,我都如坐针毡了你还稳得住】 王强脸上的笑已经快绷不住了,干脆当做没看见,一声“干杯”落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着。” 罗成手上一抖,心里暗骂一句,把心里那点儿尿意压了下去。 桌上没人说话。罗成了解江南辰,也不指望后者能说个什么场面话,便客套开口,“楮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过来吃饭。”楮戎淡淡道。 罗成呵呵一阵干笑,拿起筷子,“那...大家吃饭,快吃菜。” 江南辰将剥好的虾放在迷迷和途途面前。 两小只正打算吃,谁知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给端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一声:“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边说边从盘子里重新夹了三只虾,骨节分明的手只是轻轻几下,就优雅地褪去了虾壳。 一只放在权九碗里,另外两只分别放在迷迷和途途碗里,随后,楮戎用热毛巾擦擦手,又开始给权九和两个孩子夹菜。 饭桌上一众人“眉来眼去”,就算再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能看清当下这场戏的主题了。 尿遁的王强坐在马桶上给罗成发消息:【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成一听手机来信了,跟见到救命草似的,连忙拿起手机光明正大开小差:【我也想上厕所】 王强想了想,【他明显是冲着nine来的,难道两人认识?】 罗成被一提醒,面上忍不住惊讶:【我突然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小道消息,说楮戎已经结婚了,还把太太的照片挂在了大厦门口和墙上】 王强惊得手一滑,差点和手机说拜拜,幸好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急忙回复:【没听说啊,楮戎如果结婚了,应该会被媒体大肆报道吧】 【很早以前的事了,也不知真假,但如果是真的,他那手腕儿,能让人随便乱传吗,肯定是早就把消息压下去了】罗成干脆连筷子都放下了,两只手捧着手机噼里啪啦手速成影。 【真是要了命了,好好的杀青聚餐,吃成了鸿门宴】王强抱怨道。 罗成下意识看了一眼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在默不作声老是吃菜,只有对面六个人,看上去挺自在的。 第146章 灾难现场 权九一言不发认真吃菜,神情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只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夹在她碗里的那些菜,她一口没吃。 邢地靠在椅背上,看了片刻,一把将权九手里的碗夺了过来,“不喜欢吃就说,放在碗里多碍眼。”然后重新递给权九一个碗。 权九有些愣,邢地却一点也不嫌弃,将她碗里的菜三两口吃了个精光,目光则穿过权九,落在了楮戎身上,笑眯眯看着楮戎。 楮戎淡淡瞥他一眼,“邢老爷子身体还好吧,许久没有去拜访过他老人家了。” 邢地咳了咳,端起饮料杯咕噜几口,长舒一口气,“劳驾楮叔叔挂念,我爷爷身子骨还算硬朗。” 权九差点忍不住笑。楮戎比她大十岁,今年三十七,何况楮戎常年在健身房锻炼,看上去跟三十出头的差不多。至于邢地,与她同岁,实在是叫不上叔叔。 不过,也只有邢地能说出这么损的话吧。 “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爷爷。”谁知楮戎却语气淡淡,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顺便往权九碗里夹了一块腊排骨。 邢地一噎,干脆不要脸了,“我这不顾着你的面儿么,想把你叫得年轻点儿。” 电光石火,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王菲菲已经佛了,甚至在脑海里为当下场面配上了标题。 范萱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王菲菲瞪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嘀咕了,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憎恶,剜着权九的方向。 忽然,感觉到旁的视线,范萱眼珠微转,就猛然落入一束凌厉阴冷的目光中,好似看死物一般,冷冷盯着她。 范萱吓得心头一颤,忙不迭垂下了头,心脏更是因为惊吓而砰砰直跳。 之后的时间里,她便老实得几乎连头都没怎么抬过,只安静吃饭。 王强蹲了会儿厕所,不得不回到灾难现场。当然,面上还是维持着体面笑意。 江南辰见途途放下了筷子,温声问道:“我们途途吃饱了?” 楮戎眼神倏地一寒,”江导说话注意分寸,别乱认别人家的孩子。” 江南辰呵呵一笑,“我是看着迷迷途途长大的,又怎么会是别人家的孩子呢。” 他认识权九的时候,两个孩子还不到一岁,离开的时候,孩子已经两岁了,不是看着长大又是什么呢。 楮戎眉头明显一紧,脸上的愠怒已经不加掩饰,充满危险气息的双目紧紧锁住江南辰,一字一句道:“江家,在楮家面前,又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江南辰也是面色一沉,“不妨一试。” 双方火药味浓到让人怀疑只需要一个喷嚏,就能引爆现场。 包间内,最后一点小声私语的声音也没了。 王强和罗成,既不知该如何插嘴调解,又觉干坐着太过尴尬,简直是如坐针毡。 王菲菲更是埋着头飞速给权九发消息:【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车祸现场】 权九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纤细的手指轻轻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笑着问迷迷和途途,“吃饱了吗?” 两个孩子点头如捣蒜,途途更是迫不及待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 王菲菲寻到机会立马起身,背上包包来到迷迷身后,一把将迷迷从凳子上抱起来,“哎哟妈妈的宝贝,今天吃得好饱呀,都重了不少呢。” 又一手牵着途途,“走吧途途,我们回家。各位,我家离得比较远,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哈。走,我开车送你。”看向权九。 权九笑着对其他人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一桌人呵呵笑着与二人告别。 而随着权九和王菲菲的离去,陆续有人找借口离开,最后,饭桌上只剩下楮戎江南辰和邢地,以及王强和罗成。 王强罗成互相看一眼,干脆把心一横,王强道:“那个...我们还要忙着回去剪辑影片,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哈,单我已经买了,不够再添。”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包间内,只剩下三人。 邢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整理了衣服又跺了跺脚,把裤子抖直了,最后从盘子里捻了一块腊排骨,咬了一口,边走边挥手:“二位慢慢吃。” 江南辰也跟着起身,“一起走。” 邢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两人一同离开了包间。 楮戎静坐了一会儿,才按响了呼叫铃,很快,服务员小跑着进来,“先生,有什么需要?” 楮戎指了几道菜,“这几样菜,给我每样重新做一份,打包带走。” 服务员道一声“稍等”,匆匆出去。 ...... 出了餐厅,王菲菲才放下迷迷,然后一手拉着权九一手拉着迷迷,权九再拉着途途,四人往停车的地方跑,直到上了车,王菲菲才按着胸口喘息,“我的妈呀总算是活过来了。” 权九还有些发愣,紧紧拉着儿子女儿的手。 王菲菲麻利地发送车子,直到车子开上了大街,权九才渐渐回神。 让孩子和楮戎如此意外的相遇,是她没有料到的,甚至猝不及防到不知如何应对。 他会怀疑吗?他那么聪明的人,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他会怎么做?把孩子从自己身边抢走吗?他为什么会一直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到底想干什么? 权九心乱如麻。 王菲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没见过真人之前,她一直无法真实的感受,可今天见到本尊,她才认识到,一旦那个人发起威来,恐怕没几个人能挡住,至少她以前自信王家可以作为权九的后盾,现在也有些没自信了。 迷迷实在不忍心看着妈妈心慌难过,便出声安慰:“妈妈,你遇到了什么难事吗?开心点,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途途也赶紧附和,“姐说得没错,妈你别太担心,事情没那么坏。” 权九欣慰一笑,“妈妈知道你们担心妈妈,没事儿,妈妈只是在想剧本的事情,创作嘛,总是容易卡壳的。” “九九,要不今晚去我家睡吧,我们来个秉烛夜谈。”王菲菲以为权九这会儿应该是有很多话想倾诉的。 不过权九其实没什么话好说,说来说去,也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罢了,她现在只需要想办法保护好孩子就够了。 “没事儿,我今晚还得把新剧本的最后一幕初稿写出来。”权九道。 王菲菲则是劝道:“你别熬夜,别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病根儿,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家政,帮着收拾屋子做做饭,也能为你减轻不少负担。” “现在还好,对门的爷爷喜欢做饭,现在我和孩子的一日三餐都被包了。” 想起这茬儿,权九又哭笑不得,“我本来很不好意思,不过那老爷爷也是不听劝,我也就没辙了,五点爬起来给你做早饭,真是心理负担有点大。” 王菲菲也有些吃惊,“那这老爷子身体还不错嘛。哎呀你也想开点,对孤独的人来说,这种牵绊反而很珍贵。” “我也是这么劝自己的,所以才由着他。”权九道。 第147章 拆盲盒 却说江南辰和邢地一起出了包间大门后,邢地一脸好奇地问江南辰,“你怎么得罪楮戎了?” 江南辰轻笑一声,“那你刚才为何又要故意呛他?” 邢地笑咧咧道:“我就看不惯他那德行。” “他也看不惯我。”江南辰似笑非笑。 邢地一脸八卦,“刚才他都那么明显了,难道我老板的男人,就是他?那两小鬼是他的孩子?” 江南辰眉头微微一蹙,“这是九九的事,你如果真好奇,就去问她。” 邢地也不介意,喃喃道:“没听说姓楮的结婚了啊,而且...就算真是他,显然两人感情并不好,他剃头挑子一头热,我老板都不带鸟他的。” 说完又不死心,“你真不知道?你不是跟我老板认识好几年了吗,怎么会不知道孩子爹是谁?看你的态度,明显是想追我老板,这么说来,我老板是...离异?” 江南辰无奈地瞥了邢地一眼,随后又认真道:“我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不管九九过去经历了什么,我喜欢的只是她和孩子而已。” 邢地抿着嘴无意识点着头,“那两小家伙,确实挺可爱。” 下了楼,江南辰与邢地分开而行。 江南辰上了车后,才发现送给迷迷和途途的礼物还在车上,便给权九发了一则消息:【孩子的礼物落在车上了,明天我要去丽景云城那边办点事,正好可以带过去。】 权九正在听王菲菲说范萱的事。 “...那作精,我真是忍她很久了,她一说话我就恨不得拿袜子把她的嘴堵起来,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权九略一想,“坐你旁边的那个?” “就是她,刘雯雯多好的脾气啊,都能气得甩她一巴掌,可见她嘴有多嚼了。” 权九不在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回复到:【哈哈好,刚才途途还挂记着】 江南辰想了片刻,才又回复:【今晚多了个不速之客,没吃好吧,作为赔偿,明天请你和孩子吃饭如何?】 权九心里一叹,该道歉的是她才对,楮戎对她的怒火,无端烧到江南辰身上,也坏了大家聚餐的兴致,好好一顿聚餐,因为她,就那么尴尬收场了。 【是我该给大家说抱歉才是,我与他早些年结了点怨,他今天就是故意来败坏大家兴致的。】 【别总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不是你的问题。明天一起吃饭?把今天的补回来?】江南辰又回复。 【要写剧本】权九发了个哭的表情,【艺人多了,剧本就紧缺得很】 江南辰也知道她性子,便不再多劝,说了几句好好休息的话,终止了聊天。 王菲菲又继续说起了范萱的事,“一有机会就往江南辰身上黏,害得江南辰现在看到她都想绕道走,她还有脸说别人,自己不...反思反思。”撒泡尿照照。 “好啦别气了,一个无关紧要不相干的人而已,何必因为她坏了自己的心情,她又不重要,何至于时时刻刻惦记着。”权九笑着劝道。 王菲菲一想,“说的也是,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干嘛记着她。”便说起了剧组里拍摄的趣事,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丽景云城。 迷迷和途途已经有些犯困了,打着哈欠跳下车,跟王菲菲说再见。 权九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劝道:“要不今晚去我家睡吧,太晚了。” “我爸妈让我今天必须回家,说有事要宣布,改日我再来。”王菲菲挥了挥手,车子一转头,走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权九叮嘱一声,随后就听到门口方向传来一声“九九”,她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学长...” 途途跑过去,一把抱住关时的大腿,可可爱爱小正太,“关时叔叔,你在这里等我们吗?” 关时一把抱起途途,笑着将途途嘴角边一点油渍揩掉,“是啊,你们去吃什么好吃的了?” “排骨、虾、肉丸子、鸡脚...好多呢。”途途掰着手指头数。 权九拉着迷迷走过去,见关时脸色有些憔悴,关切道:“不是昨天熬夜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休息日还要忙工作吗?” “不是。”关时笑着摸了摸迷迷的脑袋,“最近有点儿背,去庙里求了个符,顺便给你也求了一个。” 他拿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福袋。 权九惊笑着接过福袋:“你真的去庙里求福了,那岂不是白天也没怎么睡,难怪脸色这么差。” 关时摸了摸自己的脸,玩笑道:“怎么,难道你师兄昔日的丰神俊朗已经不再?嫌弃了?” 权九噗嗤一笑:“还在还在,而且就算你老了,在我眼里,你依旧是最丰神俊朗的师兄。” 关时听完后,心里的郁结散去不少。或许,自己只是操之过急了,慢慢来。 “赶紧回去吧,有些凉。”关时劝道。 权九笑着道声好,拉着迷迷和途途进了小区。 直到母子三人的身影消失了,关时才转头离开。 ...... 晚上九点过,楮戎提着一袋子打包的菜回到家。 三只小猫听到开门声,立马喵喵叫着往门口方向跑,等楮戎一进家门,就在其裤腿边蹭来蹭去,像嗷嗷待哺的孩子似的,奶声奶气,十分惹人怜。 楮戎放下东西,先进了猫屋,给猫咪喂了牛奶和猫粮,又把沙发等屋里的猫毛清理干净,最后把猫砂铲了,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然后他坐去餐厅,开始细细品尝带回来的菜品,每吃一口,就在一本小册子上记下几句话,吃完一道菜,就漱一次口,等五道菜吃完,已经十点半了。 随后他一头钻进厨房,叮叮咚咚忙到近凌晨两点,才带着几分满意地端出了五道菜品,从模样上看,与他吃的,丝毫不差。 再试试味道,也相差无几,楮戎这才彻底满意,收拾好厨房残局才去洗漱睡觉。 这一觉,睡到了凌晨六点。 起床,洗漱,发面。然后是剥核桃、花生。最后用清水将核桃和花生浸泡二十分钟去皮,与米、香蕉、牛奶一起混合打磨,浓稠香甜的自制核桃花生奶就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面也已经发酵完毕,直接将面团轻压成饼状,再切成条,下油锅炸,炸至发泡表面金黄,家庭版油条就成型了。 权九还在刷牙,门铃就响了,跑出门一看,又是对门老爷爷送的早饭。 油条和核桃花生奶,都是需要很长时间制作的,眼下八点还不到,老爷爷只怕又是五六点就爬起来了。 权九微叹一口气,不停劝慰自己,然后来到对门口,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爷爷。” 站在门内的楮戎,从猫眼里看到门外人的笑容,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权九回到家,迷迷和途途也起床了。 一见权九手里提着饭盒袋子,途途立马兴奋地跑过去,“今天早上是什么好吃的?” 袋子打开一看,发现是油条,途途惊喜得直蹦跶,“哇太好了,以后每天吃饭就跟开盲盒一样,我都开始期待午饭是什么了。” 权九戳了戳儿子的脸颊,笑着道:“可不能把爷爷的辛苦当成理所当然,要感恩,妈妈工作的时候,你们可以去跟爷爷一起玩儿,这样爷爷也不会孤单了。” 迷迷一脸软萌,“还有可爱的小猫咪,我也要陪小猫咪玩。”qqxsnew 权九看着如普通孩子一般天真可爱的儿子女儿,一时竟忍不住鼻酸想哭。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两个孩子心智早熟,缺少孩童的天真和童趣,可这两天,两个孩子就像普通孩子一样,也会撒娇也会说些萌里萌气的话,仿佛真正的四五岁孩子,天真可爱。 原来,不是孩子不天真,而是太懂事,不想让自己太操心,所以才把那份孩子的无忧无虑给收敛起来。 权九无比感激,这一刻,她真的彻彻底底把对面的人当做是家人,而不仅仅是可怜、同情,又或是,两个孤独的人报团取暖。 “妈妈,怎么了?”迷迷敏感地察觉到权九情绪的异样。 权九连忙收起情绪,笑着道:“妈妈高兴啊,以后每天都可以拆盲盒,每天都是惊喜。” 迷迷咯咯直笑,“我也是我也是。” 母子三人坐去餐厅。香酥脆口的油条配上核桃花生奶,满口留香。 权九正吃得开心,忽然一条短信发来,她瞥眼一看,情绪微微一敛。 发件人是何苗。 第148章 高兴坏了 永川酒店。 沈璐被助理早早催起来化妆,趁着化妆的时间,她刷着网络上的各种新闻,不过刷着刷着,她就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初心文化初心文化,这都过去两三天了,怎么全网还在谈这件事,不就是几个小一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都没有瓜可以吃了吧。” 尤其是老板名字竟然也叫权九,让她看着都觉得碍眼。 不过,她可不会相信那贱人会当上老板,故而也没有去确认那贱人是否真就是初心文化的老板,反正她很快就会让那贱人破产,何必再去花钱查呢。 助理拿上手机往外走:“我出去买早饭。” 沈璐等助理走了,才开始编辑信息,并用小卡发出去。 「你想好用什么办法把她引出来了吗?」 是发给何苗的。 很快,何苗就回信道:「就假装道歉吧,其他我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又不能搬出你。」 沈璐冷哼一声,她可不会那么蠢就露面,「也行,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就今天,正好今天周日,是个很好的时机」何苗再回。 「那行,你确定好时间后告诉我,我给那头说一声,让他们提前配合」 「先说清楚,上次我吃了亏,这次我只负责把她引出来,其他一概不会过问」qqxsnew 沈璐暗骂一声,不耐烦地按着手机:「知道,其他的我来安排」 中止了对话后,沈璐又给另外两个号码分别发了一条信息:「今天你们准备好,随时待命」 很快,收到两个号码的肯定回复。 沈璐唇角勾起一抹狞笑,又给何苗回消息。 而何苗那头,则正在与权九通信。 「知道沈璐最近在干什么吗?她在怂恿我帮助她收拾你。」 权九唇角微微一勾,喝了一口甜香的核桃花生奶:「哦?你们商量好了吗?」 「我不会参与,我甚至可以把她的计划全部告诉你,上次的事情,也是沈璐一手策划,我只是被她利用了,而且你...也没对我心软,她才是你应该算账的人。」 权九拿起油条咬了一口,「确实」 何苗手有些抖,咬着唇死死盯着手机界面,本以为会等到对方追问,却左等右等都没回信,她干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了,又继续回复:「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计划吗?她这次计划万无一失,你肯定会中招。」 「你会告诉我吗?」权九递给途途一张纸巾,疼爱地责备道:“嘴角擦擦,慢点吃,别噎着。” 途途胡乱擦了一把嘴,又拿起一根油条,像是宣布战果似的得意,“耶,我吃第三根了,谁也比不上我。” 迷迷两眼微微眯着,瞄他一眼,淡淡道:“皮痒了吗?” 途途呵呵干笑两声,将手里的油条放进迷迷的碗里,“姐,您先吃。”然后又拿一根,跳下桌子,“我去对门看猫猫去了。”一溜烟跑了。 迷迷不悦地斥责道:“你就不能好好吃饭吗?吃饭的时候看什么猫。” “砰~”门一关,途途已经出去了。 迷迷气得恨不得抽根黄荆条追上去打,“妈妈,你也说说他,没个正经。” 权九捧着迷迷的小脸蛋儿,柔声道:“哎呦我的小管家婆,小孩子嘛,爱动才正常,想不想去爷爷那里看猫猫,想就去,规矩的存在是为了约束大人的行为,不是给你这种小不点儿立的。” 迷迷却摇着头,“我不想去,我想和妈妈一起吃早饭。”她不想让妈妈一个人吃饭。 权九看出迷迷其实也很向往,便劝道:“去吧,你们只有周末才能和爷爷多玩一会儿,就当是感谢爷爷不辞辛苦为我们准备的早餐吧。” 迷迷想了想,倒是认可了,遂拿着一根油条也跳下桌,“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权九看着孩子出门,才放下脸上的笑,看向手机。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条件,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权九靠在椅背上,纤细的手指慢悠悠编辑着文字:「你能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伍元平是个二流子,还是安常显是个男公关?」 何苗脸色唰地一白,呆滞地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两手像是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是啊,她怎么会忘了,那个女人,不是个善茬啊。 「你都知道了」何苗满头大汗。 权九轻轻一笑:「我知道什么了?」 何苗把不太多的脑子全部运用起来,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识时务,便试探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权九放下手机,拿着杯子盘子进厨房,洗净餐盘后再出来,就看到何苗的新信息:「今天下午六点,我在米莱等你,为我之前的行为郑重地向你道歉。」 权九擦了手上的水渍,拿起手机,优雅编辑出一串文字:「善恶终有报」 ...... 楮戎也正在吃早饭,顺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忽然门锁嘀哩一声,他抬头一看,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 “我来看猫猫。”途途嘴里吃着油条,嘟哝着往猫房跑。 三只小猫也正在吃早饭,香喷喷的肉罐头吃得满足极了,途途哈哈大笑:“它们都变成咕噜了。” “因为它们吃了好吃的。”楮戎放下手里的事,来到途途身边,蹲下,摘掉途途嘴角的油条渣,“妈妈和姐姐呢?” “她们也在吃早饭。”话刚落,又是嘀哩一声,迷迷也探头探脑地从玄关处走进了客厅。 楮戎看着乖女儿那试探又小心的眼神,心都快化了,几步走过去,一把抱起迷迷,摇晃着,温柔道:“今天的早饭好吃吗?” 迷迷哇呜一口,“这油条可好吃了。” 途途站在猫屋门口,“我明天还想吃。” 楮戎笑着捏了捏迷迷圆嘟嘟的小脸颊,“明早给你们换其他的,爸爸会的花样可多了。” 爸爸...途途先是一呆,随后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嘿嘿傻笑着往沙发上一扑。 迷迷也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油条,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 不过瞥见弟弟已经在沙发上像小狗一样上蹿下跳撒起了欢,湖蓝色的皮质沙发上立马印出几个油手掌印,她就忍不住皱眉数落起来,“你一手的油,弄得到处都是。” 途途后知后觉,这才稍稍安分了些。 楮戎放下迷迷,温和一笑,“没关系,弄脏了爸爸给你们换新的。” 迷迷有些不自在地坐去弟弟身边,两手捏着油条,垂着脑袋晃着脚丫,沉默地吃着。 楮戎心里轻轻一叹,他错过了孩子近五年的成长期,生分也在所难免。 不过,来日方长。 “途途,来看看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楮戎打开另一扇门。 途途下意识看了姐姐一眼,然后才带着几分好奇地跳下沙发跑过去,“是什么...哇...电脑,这么多。” 途途不敢置信地看着楮戎,随后又兴奋地冲迷迷招手,“姐,你快来。” 迷迷走过去一看,也惊得合不拢嘴。 满屋子的电脑...不过一看都是旧的坏的。 楮戎蹲下身,“爸爸公司有很多废旧电脑,你想怎么拆就怎么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还有...” 他拉着途途往里走,来到一堆纸箱子面前,笑着道:“拆开看看。” 途途已经按捺不住,嘿哟一声掀开了纸箱子,其下放着崭新的各种电脑设备。 “这是...”途途瞪着大眼睛,兴奋的啊啊直叫,“这是今年最新款gpdpocket,机身仅八毫米,机重仅五百克,这很难买的。”黑得最稳的最小电脑,他想了很久。 “等等,这是...”又拿起一台笔记本似的东西,途途高兴的脸都涨红了,“最新款sdr信号劫持器,再微小的信号都能捕捉。” ...途途时不时的惊叫声,持续了近十分钟,吵得迷迷干脆去猫屋快乐撸猫去了。 好容易等到惊叫声停下来,迷迷跑过去一看,原来已经开始上手拆电脑了。 “一惊一乍,一点也不稳重。”迷迷嘟哝一声,谁知回头一看,一本虽旧却保存完好的世界心理学就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愣了愣,旋即放下怀里的猫猫,捂着嘴惊叫,“达生老师的绝版之作。” “喜欢吗?”楮戎笑着问。 “超喜欢。”迷迷高兴的抱起书就跑去沙发上坐下,如饥似渴地读起来。 第149章 英雄救美 快中午的时候,江南辰发消息说他已经在小区外了。 权九赶紧下楼去,等拿回迷迷和途途的礼物,却见孩子已经带着午饭回家了。 进入工作状态后,时间就过得格外快,权九和孩子一起吃完午饭收拾了碗筷,又钻进了书房,至于迷迷和途途,考虑到晚上她还有事,就打发去对门了。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权九给两个孩子发了个消息,告知自己有事要出门,会回得比较晚,让两个孩子就在爷爷家,晚上别出门。 然后又给对门爷爷发消息,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就匆匆出门了。 楮戎看着手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问迷迷道:“妈妈有说要去哪里吗?” 迷迷摇摇头,“没说过。但妈妈如果要去见谁,一般都会告诉我们。”没说,那就说明去见的人,不正常。 楮戎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烦躁。 ...... 米莱清吧,是a市很出名的轻奢清吧,吧内装潢很有文艺气息,台上还有民谣驻唱歌手,舒缓的音乐比起嘈杂的酒吧,更让人放松,而因为其昂贵的消费,便将入场人群限定在了有钱文青这个范围。 下午六点,正是客人渐多的时候。 权九出示了何苗提前预定的入场券,随着人群走进吧内。 好在清吧内部空间很大,并分了上下两层,一楼中央是个圆形舞台,周围有序地安置了不少位置,二楼是个环形结构,方便客人观看楼下的表演。 权九上了二楼,选了个较好视线的位置,落座,然后她给何苗发消息,告知自己已经到了,以及所在位置的桌号。 何苗让她稍等片刻,说是正在停车。 权九放下手机,托着腮看楼下的表演。舒缓的音乐配上演唱者极具个人特色的沙哑嗓音,恍如沙漠上的流浪者,孤独中却又透着对命运的顽强抵抗。 权九听得入迷,服务员连喊了好几声她才听到,回头一笑,“嗯?怎么了?” 服务员面上一惊,显然是惊诧于对面人的绝美容貌,怔了一瞬,才又问道:“女士需要点餐吗?”递上一本菜单。 “好的谢谢,我先看看,你先去忙吧。”权九笑着接过菜单,对服务员道。 服务员却不想离开,摆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微笑,“没关系女士,你慢慢看,不着急。”态度一百八十度好。 权九笑了笑,好吧,问道:“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 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和酒水名,权九也懒得看菜单,让服务员直接下单。 很快,点的名叫梦露的鸡尾酒被率先送上来。 权九轻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便搁下了。 “这位小姐姐,长这么漂亮,怎么一个人坐,多孤单啊,来,哥哥们陪你。” 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一个粗糙汉子,虎背熊腰光头顶,还有两条大花臂,满脸横肉堆成沟,与清吧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权九将面前的酒推了过去,托着腮懒洋洋道:“那你先把我这桌单买了。” 大花臂明显愣了一下,顿了顿,才哈哈拍着胸脯,“这好说,去,把单买了。” 一小弟匆匆离开,不多时,就拿着一份儿账单回来。 大花臂本来一脸豪气,可看到账单上的数字后,脸一下子就垮了,个十百千万,竟然花了三万六千九百九十九??? 大花臂不淡定了,说话都结结巴巴,“那个...你点了啥,这...就这一杯酒?”这特么是瑶池仙酿吗这么贵? 权九视线又落回了楼下的表演,漫不经心道:“东西还没上齐呗,急什么。” 大花臂嘴皮子都抽搐了,肥手一拍,怒起:“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把钱还给老子。” 权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大花臂把账单一巴掌拍在权九的面前,“三万七,还给我。” 权九噗嗤一笑,“你自己买的单,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大花臂噎了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耍起了横,“你不还钱,那就当老子买了你,走,赔老子睡一个月,老子就不找你要钱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老子还赚了。” 边说边往权九面前扑,两个小弟也左右拦住了去路。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但面对这种混子,谁也不敢上前,有人甚至吃瓜上瘾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一个小弟抓起隔壁桌的酒瓶子作势要砸,“你拍个球,你再拍,你给我放下。” 拍视频的人吓得连连往后跑,等距离拉开了,又继续拍。其他围观的人,也都不住往后退,也有人喊要报警的。 而就在大花臂一只肥手即将抓住权九肩膀的那一瞬,从侧面横出一只手,一把擒住大花臂的手腕,反手一扭,大花臂就疼得直叫唤。 “哎哟哎呦,你放手,断了断了。” “光天化日欺负人,是不是想去吃牢饭。”一道斥责声响起。而随着旋转灯的移动,人群也渐渐看清了这位英雄救美的人。 男子眉目如画,鬓若刀裁,面如桃瓣,目似秋波,尤其是在一身雪白西装的衬托下,整个人就如同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好帅啊。”围观的女士们已经忘了眼下的紧张氛围,都沉浸在男子美丽的容貌下。 大花臂又疼又怒,一挥手,怒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两个小弟抓起酒瓶子,在桌面上一摔,瓶底碎成一地渣,手中的瓶子立马变成利器,然后扑向花美男。 见真要上手打人了,围观的群众们终于开始害怕,一些人甚至已经跑去了一楼,还有一些吃瓜上瘾的,则躲在角落里录像。 也不知是谁,高喊了两声“打人了”,彻底把清吧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店内的服务员匆匆下楼去叫保安,店长则着急忙慌报警,场面乱作一团。 但更精彩的却是事件现场。 只见花美男一个后踢,将一名小弟踢出老远,撞在一张桌子上,疼得哎呦皇天直叫唤。 然后他又反手一劈,手刀砍在另一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不由得丢了手里的瓶子,捂着发麻的手臂连连倒退。 最后,花美男一脚踢在大花臂的肥肚子上。 大花臂摔倒在地,捂着肚子直打滚。 可谓拳拳到肉了,动作更是潇洒到一气呵成,短短十几秒,就撩翻三人,周围立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花美男优雅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惹得周围女士们甚至忍不住尖叫。 “你没事吧。”花美男向权九伸出手,只差嘴里再叼一朵玫瑰花了。 第150章 打包带走 权九一双眼睛水汪汪如小鹿一般,怯怯起身,小声嗫嚅,“没事,谢谢你。” 安常显即便没少见美女,可面对这样绝色的美人,依旧有片刻的失神。而就在他失神之际,面前的女子却忽然惊呼一声“小心”,惊惧地看向他身后。 安常显条件反射一个后踢,刚好踢中大花臂的裤裆,疼得大花臂惨叫连连。 “还不快滚。”安常显厉声呵斥。 谁知大花臂却不听,“让那臭娘们儿把钱还给我,三万七,一分也不能少。” 权九一脸无辜受惊,“我都不认识他,更别说见过他的钱了。我不知道。” 大花臂气得连胯下的疼都忘了,跳起来怒道:“账单还在桌子上摆着,你他娘的还不认。” 他这一票总共也才两万块,本以为账单顶多也就百来块,不算啥,谁知特么的三万多,不赚还得赔,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撤。 权九微微蹙眉,“你平白无故买我的单干什么?” 周围人群立马叽喳议论起来,谁好谁坏,单从外形上都能看出来,定是这大花臂想占人家姑娘便宜,才搞这种老掉牙的买单把戏。 大花臂噎了一口,“老子就在你面前坐了一下,你就让老子去买单。” “然后你就买了?我开玩笑而已,你当什么真,而且,你不也说了,是你自己主动去买单的嘛,跟我有什么关系。”权九委委屈屈。 “你...”大花臂说不过,干脆看向安常显,“你要替他出头,那你就把老子的钱还给老子,否则老子今天就不走了,咱们鱼死网破。” 安常显眼神威胁,“再不走可就等着人来抓你了。” “我不管,今天不拿到钱,老子就不走。”大花臂干脆往地上一坐。 两个小弟见状,也跟着老大往地上一坐,跟三个耍无赖似的。 安常显见楼下保安已经在上楼了,不好再耽误下去,万般无奈下,只能眼神给大花臂示意:你先走,后面给你报销。 大花臂怒目:不行,先给钱老子再走。你后面赖着不给怎么办。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安常显败下阵来,他笑着道:“既然这位女士欠了你的钱,那我就替她还了,只希望你以后别再找这位女士的麻烦。” 大花臂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连忙打开收款码,确确实实看到钱到账了,才带着两个小弟匆匆离开。 三万多,安常显心里一阵打突,不过面上他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露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吓坏了吧。” 权九可怜巴巴点点头,“你不该给他钱,你被他骗了,我根本没有欠他钱,对这种恶霸,就应该等着人来抓他,何必让他逃了呢。” 安常显心里又是一个打突,笑着道:“没关系,区区三万块就能让你免去一番骚扰,很值了。对了,我叫安常显,不知这位貌美的小姐如何称呼?” 权九感激一笑,“我叫权九。” “权小姐。”安常显指了指凳子:“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自己的兴致,我是一个人,我看小姐好像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就拼个桌,也省得成为旁人眼里的异类。” “我还有朋友没有到,不过她应该不会介意,请坐。”权九微微一笑道。 安常显呼吸一滞,如此美艳的女子,仅仅一个笑就能让人挪不开眼,难怪一句话就让大花臂乖乖买单了。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盘菜上来,正要搁下,却听到:“能打包吗?” 服务员连忙点头,“可以。” “那行,帮我把所有菜和酒水都打包,我要带走。我不想在这里吃了。”权九顺了顺耳边的发。 服务员也知道刚才的事故,道了几句歉,就退下去打包去了。 安常显一口气差点没憋死,呵呵笑着,“你要走了吗?不等你朋友了?” “要等,等她来了我再走,你没有点酒水和饭菜吗?”权九有些好奇。 “我点了,在隔壁桌。服务员。”安常显招手呼唤,让服务员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搬了过来。 不过东西既然都搬上桌了,安常显实在干不出自己吃让美女看着的事儿,遂又劝道:“稍微吃点喝点吧,你朋友说不定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是欸,也不知停车停到哪儿去了。”权九瘪了瘪嘴,拿起筷子,“那我们先吃着,慢慢等。” 安常显呵呵笑,“好,要不要再加点儿,两个人好像有点不够,或者把你点的让他们再送上来。” 权九摇摇头:“太麻烦了,我都让他们打包了,再让送上来,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嘛,会挨骂的。要不你可以再点一些,我不怎么想吃,你想吃你就点。”边说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安常显心里直呵呵,美女的思维,好像有点跟不上了。 不过一盘菜一杯酒,显然也没办法继续把话题进行下去。安常显不得不再点了几份菜和酒水,又去一万多。 看着严重缩水的银行卡包,安常显肉疼得直滴血,啥事儿还没办就去五万块,这美人带刺儿啊。 不过...这也勾起了他的胜负欲,且不说对面美人是绝色,单这棘手程度,就让他暗暗发誓非得手不可。 无妨,等鱼儿上钩了,就是千百万的事儿,眼下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念及此,安常显的脸色就好看多了,拿出了自己的全部本事,认真钓鱼。 而他的职业能力显然也不是吹出来的,全程权九被逗得哈哈大笑,甚至有那么片刻,都让她忘了眼前其实是个甜蜜陷阱。 幸好,只是片刻而已。 “那你最后是怎么回去的?”权九一脸好奇。m 安常显心中暗暗得意,内心防线再高的女人,一旦陷入他的回忆大法,就绝对会中套。“怎么回去的”,几乎是每一个他钓过的女人都会说的话,而每一个说过这话的女人,最后都心甘情愿为他敞开了腰包,甚至是身体。 “下次如果有幸再见,到时候再告诉你,我总得为自己留点秘密不是吗?”安常显轻轻眨眼。 权九一脸失落,“哎呀你告诉我嘛,我这人没耐心,头天晚上还追得废寝忘食的剧,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没兴趣了,你下次说我就不想听了。” 安常显眉头微微一跳,美女,难道不是愉快地跟我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吗? 不过,看着美女一脸期待又有些失落的模样,他几度也差点忍不住开口想说答案,好在话到喉咙口时又咽了下去,劝诫自己:稳住稳住,按计划来,别被带偏了脚步。 稳住心态后,安常显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然后看了看手表,歉意道:“你朋友还没到吗?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不能再陪你了。” 权九挥了挥手,“好的没关系,今天跟你聊得很开心,谢谢你请我吃饭喝酒。” 安常显等了两秒,才起身离开。 第151章 相遇 1、2、3、3、5...安常显心里都快数到十了,可也没有听到美女挽留自己的声音。 他收敛起心中的得意,一步一步下了楼。 通常,最容易上钩的女人,在这个环节就会问自己要电话号码。或许美人见多了帅哥,身边也不乏英雄,看来这单生意也没那么容易得手啊。 不过越是如此他越兴奋,往往越难得手的女人,才会付出越多,太容易得手,反而没什么意思。 安常显走后没多久,服务员就提着两大包菜和酒水上来,“女士,这是你点的东西,有点重,要不要待会儿帮你提上车。”面对美女,服务员也很殷勤。 “谢谢,我朋友好像不会来了,那就麻烦你了。”权九起身道。 服务员连连道不麻烦,提着袋子跟上权九。 躲在米莱清吧外墙暗处的安常显见权九和一服务员出来,便悄悄跟了上去,直到看见权九上了一辆奥迪a6l,他才满意离开。 虽说比不上那些富婆上百万的车,但五六十万的车,也不便宜。 他发了个短信出去,「该你了」然后哼着调子上了自己了车。 ...... 因为喝了点酒,权九便请服务员替自己叫了代驾,回到丽景云城时,刚好八点过。 将车停在私家车位上后,代驾收了钱便撤了。 权九在车里醒了会儿酒,才晃悠悠从后座室出来,转身去后备箱。 “奇怪,也没喝多少,怎么后劲儿这么大。”权九喃喃嘟哝,一边弯腰去提打包的饭菜和酒水。 谁知头晕乎乎的,手脚使不上力,脚下就一打滑,身子向前一倾,一头就要栽进后备箱。 权九条件反射惊呼一声。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捞住了她的腰,止住了栽下去的势头。 随后手臂用力一拉,权九的后背就顺势撞上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腰还被紧紧揽住,权九虽然头晕,但意识尚清,挣扎了一下,“谢谢,可以放手了。” “跟谁喝酒了?” 耳廓上,突然传来一股热息,低沉中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声音,顺着耳膜撞进了权九的脑子里,惊得权九浑身一麻。 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似的,紧紧缠绕着权九周身,让她浑身僵硬而动弹不得。 楮戎手上力道更大,紧紧圈住权九的腰肢,又问了一遍,“跟谁喝酒去了?” 权九死死咬着唇,深吸了几口气,才逐渐找回勇气,她使劲掰着腰上的手,“你放开,我跟谁喝酒,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妻子,你说有没有关系。”楮戎紧紧抿着唇,手上用力一转,顷刻间将权九转了个方向,让两人正面相对,近到呼吸抵着呼吸。 权九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好像要将她吞下去似的。 她皱着眉挣扎,“反正都要离婚了,你管我那么多。” “我没有签字。”楮戎单手将后备箱关上,顺势将权九压了上去,让她无路可退。 “你放开我,你...你混蛋。”权九又羞又愤,使劲挣扎着。 然褚戎却越发靠近,直到彼此呼吸可闻,他才轻轻一笑,两眼直勾勾盯着权九粉红的唇瓣,“你再挣扎,我无法保证不对你做什么坏事。”qqxsnew 性感低沉的嗓音,像是在扮演调情高手,充满魅惑的深邃双眸紧紧锁住权九,让权九瞬间就回想起了无数个暧昧的夜晚。 她脸上一热,羞愤难当,气急之下,只得膝盖一弯,试图顶上一腿。 可奈何两人贴得太近,她的腰又抵在后备箱盖上,根本不好使力,于是只得一阵乱动。 也不知动到哪儿了,楮戎忽然呼吸一重,语气危险,“别乱动。” “那你放开我。”权九已经不敢去看他了,只能闭着眼歪着头,使劲推着身前的重量。 看着她像一只惊慌小鹿似的挣扎,楮戎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趣笑,他轻轻摩擦着权九的唇瓣,良久,才低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柔声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喝酒回家,很危险。” 声音温柔的,好似她是天下最珍贵的宝贝,瞬间将权九的记忆拉回了很多个从前的夜晚,让她有那么瞬间的晃神。 可下一瞬,就仿佛形成了条件反射,那温柔之后的冰冷,令她遍体冰寒,她好像又听到了那一句魔咒:梦然这个月的血就辛苦你了。 两年的委屈和痛苦,顷刻间又碾压来。权九浑身一颤,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楮戎,惊惧奔向电梯方向。 楮戎浑身僵硬地看着夺路而逃的权九,心脏突地一阵抽痛,一阵紧过一阵。 这...就是你当时离开我的背影吗?你那么惧怕,那么惊恐,那么...憎恶吗? ...... 权九浑浑噩噩回到家,可惊惧的心却得不到缓解,她浑身颤抖着跪坐在门内,过去的记忆更是不受控制地侵袭着她的大脑,令她痛苦不已。 听到开门声的迷迷和途途跑出来。 “妈妈...”声音戛然而止,随后,迷迷慌张上前,捧着权九的脸,“妈妈,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途途也赶紧跑过来,跪在权九面前,一脸担忧:“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了,你说是谁,我去揍死他。” 权九纵有满腔的委屈和难过,却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表露出来。 她强行压下情绪,抱着两个孩子颤抖着宽慰:“没事,刚才在楼下看见了一条蛇,稍稍吓到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乖,你们晚饭吃了什么?” “真的没事吗?”迷迷有些狐疑。 “真的没事儿。”权九努力挤出笑,摸着两个孩子的头,“你们以后下楼也要注意看着脚下。” 两个孩子都点点头。途途小拳头一捏,“妈妈别怕,我是男子汉,我才不怕蛇,下次让我碰着,我一定把它捉来当跳绳使。” 权九噗嗤一笑,“好啦好啦,快去洗漱睡觉。” 好容易将两个孩子哄进来房间,权九这才拖着疲软的身躯回了自己的房。而躲进了房间,往昔的痛苦便再次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无数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心更是一阵一阵揪着疼,权九捂着被子无声痛哭。 她再也不要像过去那样爱了,再也不要了。如果爱让人痛苦,那她宁愿不爱。 第152章 社交牛逼症 悲痛来势汹汹,可退的也如迅雷不及掩耳,很奇怪,独自哭了一阵后,那情绪好像突然就消失了,回忆也像退潮一般。总之,人虽有些木,但心绪平静了。 权九稍微洗漱,便再次下楼,将打包的饭菜和酒水提上来放进冰箱,翌日上班,就提去公司给员工们分了。 因为是周一,权九还是按照一般公司制度,将管理层叫到会议室开会,各部门经理针对当周工作进行了计划汇报。 而权九也从这次会议中,深切体会到了经验的重要性,这些都是前娱乐公司三巨头之一的优秀精英,无论是办事还是计划,都很周到,压根儿不需要她过多操心,权九遂也就适当给各部门经理放权,只需她最后签字确认即可。 开完会出来,已经十点半了。 权九正要往办公室走,郭晓就追了过来,“权总,原黒力公关部总经理来了,说是柏林老师推荐来的,在前台等了好一会儿了。” 权九微微颔首,“好,请她先稍坐一会儿。” 回到办公室后,权九给柏林去了个电话,开口就问道:“上次集体签约的时候,公关部经理好像是拒绝了对吧?” 柏林有些奇怪,“我当时也没有特别邀请她,但因为她是部门经理,我碍着面子还是跟她提了一嘴,我知道她肯定不会来,怎么了?难道她现在又来了?” 权九嗯一声,“我就是怕万一是你特别邀请过来的,所以先问问你,其实崔婷的能力我很认可,我不想再给她找个上级领导。” 柏林点头道:“周起是会做人但不会做事,她一张嘴很会笼络人,但论能力,她比不上崔婷,你若是不想听马屁,那就别招她。” 权九噗嗤一笑,心里有数了,挂了电话就往前台去。 彼时前台,周起却与崔婷撞上了。开完会准备去卫生间的崔婷,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周起叫住。 周起因何而来,她不用问也知道。 “小崔啊,哎呀咱们姐妹太有缘了,我心里正想着以后就能和你继续搭档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你了,哎呦几天没见怎么感觉你变漂亮了,皮肤也太好了吧。” 崔婷面上吃惊,喊了一声“周姐”,笑着道:“这里没有加班,睡眠好了皮肤也就好多了。” 周起一把拉起崔婷的手,跟着皱眉,“哎呀以前黒力真是黑,天天逼着我们加班,我那会儿看你都憔悴了,现在好了,新公司完全不加班吗?那可太幸福了。” 崔婷呵呵两声,寒暄问道:“你是找我们老板吗?我们刚刚开完会。” “没事儿,不着急,老板都是大忙人,我等着就是了。”周起哈哈笑,又拿起崔婷胸前的工牌看,“这工牌做得比黒力好看多了,黒力那黑不溜秋的,看着就瘆人,跟出丧似的。” 不过看到崔婷工牌上写着部门经理的职位时,她表情也是一顿,不着痕迹地放下了工牌。 “你去哪儿?中午一起吃饭啊,好久没见了,我请你吃饭。”周起笑道。 崔婷干笑着摇头:“不用了,老板今天带了很多饭菜,冰箱里放了一大堆,大伙儿中午说分着吃。” 周起哇一声,“老板也太有人情味了吧,还给你们带饭,那我中午必须得留下来蹭一顿了,哈哈哈。” 崔婷内心焦躁得仿佛闹肚子却没有空蹲位,从头到脚都在煎熬。 她与周起共事了两年多,对这个曾经的领导可是太了解了,一张嘴很会说话,在公司里人缘极好,所以即便周起没太多公关能力,却依旧能得到老板的喜欢。 那会儿部门里的所有事情,周起都以部门经理的身份全部甩给她,无论是工作计划还是员工安排甚至是应急处理等等,周起从来只会吩咐她,然后坐等她的成果,最后再把她的成果换成其自己的名义,汇报给老板。 于是,在老板眼里,周起会做事,更会做人,喜欢的不得了。 而她崔婷,默默无闻就像个打工机器似的。她不能去越级告状,因为老板不喜欢,甚至会认为她在挑事。 但凡周起真有点本事,不做个甩手掌柜,她都会喜欢这个人,可偏偏周起是那种:六点准时下班,却要求她第二天必须给结果,逼得她不得不加班到十点,最后周起却要大肆宣扬自己怎么怎么辛苦怎么怎么劳累。 关键是周起啥事儿不干,工资却比她高了两三倍。 全公司都喜欢的人,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周姐你先坐着,老板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崔婷装作很急的样子,不等周起说话,就匆匆小跑着离开了。 权九来到前台时,刚好看到崔婷离去的背影。 “你好,抱歉久等了。”权九笑着上前。 周起回头一看,两眼一瞪一脸惊诧,“天呐,你好漂亮。” 权九轻轻一笑,“谢谢,刚才开完会,走吧,我们去会议室聊。” 周起更加惊了,“你就是老板啊,看着好年轻。” 两人来到会议室。 权九开口道:“柏林之前有跟我提过你,不过那时候正值入职高峰期,我也没顾得过来。” “哈哈是我前段时间家里有事儿耽搁着,才一直没得空来。”周起道。 权九微微颔首,“正好现在公司还缺一个员工关怀组的小组经理,你如果感兴趣,薪酬以及岗位职责等相关事宜我就让人事部跟你谈,明天就可以办理入职。” 就这样一张嘴,不去做员工关怀太可惜了。 “啊?”周起有些呆,“员工关怀...我之前没干过,我一直都是做公关的。” “其实工作原理都一样,公关部负责对外人员,员工关怀组负责对内人员。 员工对公司的好感度、员工对公司的评价、员工在公司的幸福指数,这些都对公司非常重要,虽然只与你有过短暂交流,但我认为员工关怀组的小组经理非你莫属,你有那样的能力,懂得如何与员工更好地相处。” 周起又是哈哈一笑,“我这人天生就擅长社交,我也很喜欢社交,不过员工关怀我也没干过,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恐怕有点不适合。” 权九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可以考虑考虑,或者我可以让人事部跟你谈谈,你了解了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倒是好,周起点点头,“那行,那我跟人事部聊聊,谢谢权总。” 权九起身道:“那你先稍坐。” 离开会议室后,权九通知了人事部,让人事部经理与周起去聊。 至于周起,等人走了之后,脑子静下来,才恍觉自己今天是冲着公关部经理来的,怎么就成了员工关怀呢?可是现在说也错过了时机啊,哎...算了,先听听这个员工关怀是什么东西。 崔婷上完厕所回来,刚好碰到人事部经理,连忙多问了一嘴,确定对方竟然是来面试员工关怀的,崔婷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跟她争公关经理的位置就行。仟仟尛哾 想到这儿,赶紧回工位上去,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第153章 绅士行为 孙李跟了权九一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应该是个富婆没跑。 「住在丽景云城,但我没有门禁。在广环大厦上班,可我没有工牌。」 丽景云城的房子动辄就是上千万,安常显看到这里后,也就彻底放心了,不管美女抱了谁的大腿,显然底子很厚实。而且越厚实的金主,一般年龄也越大,这点对自己而言,十分有利。 剩下就是摸清美女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再对其胃口下药了。 他让孙李继续跟着。 孙李进不去大厦,便在街边上等着,一直熬到下午六点过,才看到目标人物出现,他赶紧开车跟上去,这一路就跟到了米莱清吧。 孙李也是与安常显合作很多次了,看到目标人物进了清吧,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可以,这么漂亮的人也一招得手。人已经进了米莱清吧,你要不要来邂逅?」 安常显得意一笑,他阅女无数,只这一行为,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性子的人了。 「昨天拉不下面子问我要联系方式,今天却又舔着脸想来假装邂逅,典型的傲娇公主型人格,嘴硬心软,对这种人,得先礼后兵。」且一旦得手,就会忠心耿耿。 安常显似乎已经看到无数钞票在自己眼前飞了。 「那你到底来不来,人已经出现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孙李想撤了。 安常显却劝:「再等两天看看,三天后给你结账。」 甲方爸爸说了算,孙李不得不继续盯梢,不过这次他可就无需麻烦了,目标人物已经主动创造了机会,他只需每天蹲守在米莱清吧即可。 ...... 自从再一次在停车场遇到楮戎后,权九学聪明了,她把车停去了隔壁栋的临时车位上,果然接连好几天都安然无事,权九也就慢慢放心了。 日子照样如流水似的日复一日,若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每天晚上权九都会去米莱清吧小坐半小时,每天只点一杯小酒,坐在同一个位置,似在等什么,而由于她绝美的容貌,很快,她就成了米莱清吧内的一道固定风景线。 而负责盯梢的孙李,在连续盯了三天后,终于可以交差了。 「今天第四天了,每天都来,每天都坐二十三号桌,每天都固定呆半小时就走」 消息刚发出去,就看到目标人物起身要离开了,孙李一看时间,这才十多分钟,连忙又发消息:「今天提前走了,你再不来她耐心都要磨完了。」 安常显高兴地哼着调子,是这样的,今天也是他猜想的最后一天,事实上,此时他已经在米莱清吧门口了。 权九挎着包包走出米莱清吧,却被迎面一个男子撞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她不耐烦的轻咤,“没长眼睛吗?怎么走...” “抱歉抱歉,我看手机没注意到前方,对不起,没...欸,是你啊,我记得叫...叫...呵呵对不住啊,我这人记性不好。”安常显一脸歉意担忧:“没摔到哪儿吧。” 权九眼睛一瞪,有些委屈地咬着唇,“我的名字很难记吗?” 安常显尴尬道:“不是,我真的记忆力不好,不如这样,你再跟我说一次,我写下来,保证不会再忘了。”边说边拿出一只钢笔。 权九噗嗤一笑,旋即又立马收起,扬起傲娇的小下巴,“权九。权利的权,九天之上的九。” 安常显在手背上写下权九二字,赞道:“这名字取得真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权九见后方又来人了,便往边上站了站,淡淡问道:“你很常来这里吗?” “偶尔会来,这家饭菜味道好。”安常显笑着道,又赶紧问:“你是准备走了吗?” 权九摇摇头耸耸肩,“没有,我刚刚出来想透口气。” 安常显内心简直要哈哈大笑了,多么拙劣的表演啊,他早就看穿了,那些故作姿态的女人,最喜欢玩儿这种小心机。 面上,他彬彬有礼道:“不知权小姐今天是不是一个人?不如拼个桌?” 权九淡淡瞥他一眼,看上去很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两人又重新回到二十三号桌。 服务员见权九去而复返,有些尴尬,上前来道:“对不起女士,我以为你离开了,就撤了桌。” 权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没关系,我再重新点一杯就行了。” 安常显立马道:“我来吧,想喝什么。” “梦露,上次喝的就是他们家的招牌梦露,挺好喝的。” 安常显心头又是一咯噔,一套梦露有十二盅司,价值八千八百八十八。 不愧是烧钱的小公主。 他买了单,很快,服务员就端上了酒。 权九喝了一杯便搁下杯子,好奇问道:“你上次说到差点被困死在沙漠里,那你最后是怎么回去的?” 安常显台词已经倒背如流,脱口而出道:“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看到了海市蜃楼,就追了上去,没想到海市没见着,却碰到了骆驼队,差点就错过了,也是我命不该绝,被骆驼队救下了。” 权九惊诧点头,“确实很惊险。” 安常显笑着摇头,“我小时候经历的事,这都不算惊险的...” 安常显说得口干舌燥,权九听得津津有味,聊了近半个小时,最后安常显提议道:“要不去逛逛,总喝酒也没意思。” 权九想了想,“好吧,我都行,反正时间有空。” 欲盖弥彰,想和我在一起,却偏还要找个拙劣的借口。安常显心里讥笑,面上则顺势道:“附近有个万花商场,去看看?” “好。”权九背着包包起身,率先往外走。 ...... 万花商场步行两百米就到了。权九一进商场就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似的,左看右看,看什么都新奇,“我已经好久没逛过街了,以前都是商家送货上门,都快忘了在店里买东西是什么感觉了。” 安常显心里又是一喜,送货上门一般都是高定,看来这位权女士的金主爸爸对她很大方啊,也是,上千万的房子都能送,区区几件衣服又算什么呢。 “有什么喜欢就买,我送你。”安常显道。 权九直摇头,“我自己买就行了,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用你的钱。” 安常显笑了笑,“这样我可伤心了,我们怎么说也偶遇了两回,这缘分不算浅吧。” 权九努了努嘴,不置可否,两眼四处看着。 忽然,她指着一家品牌店道:“潞河欸,他们家衣服很好看。” “走,那就去瞧瞧。”安常显走在前头。 权九小跑着跟着他,快乐得像个傻白甜。仟千仦哾 二人走进潞河服装店,店员一看俊男美女的阵容,立马就来了兴趣,上前卖力推销,还不到一分钟,就给权九拿了三件衣裳。 “试试吧,我们家的衣服都是要上身了才能看出效果。”店员极力劝道。 权九倒也没拒绝,自己在店里转来转去,最后看中了一件,一共四件衣服,带去了更衣室。 不得不承认,美女不仅人美,身材也好,前凸后翘的,衣服都衬得好看了许多,店员更是殷勤,每换一件就夸上天,最后夸来夸去,四件都好看。 权九也不纠结,干脆四件都让店员包了,然后去翻包包准备刷卡。 安常显象征性地递出银行卡,“我来,说了我给你买。” “不用。”权九推了一把,继续翻包包。 店员一边剪吊牌一边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瞟,似乎在猜测两人的关系。 安常显适时又递了一次,“还是我来吧,哪有让女士买单的道理。” “哎呀真的不用。”权九有些烦躁,脑袋都快钻进包包里了,“奇怪,我的钱包呢,我明明记得带上的啊。” 安常显心里一咯噔,递出去的银行卡就要收回,却被店员快了一步拿去。 也不知是怕他们反悔还是怎的,店员三下五除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了卡,笑眯眯看着安常显,“先生,请您输入密码。” 权九有些不悦地瘪嘴,脑袋从包包里拿出来,“哎呀说了我付,行行行,那下回我也送你个东西,随便你挑。” 安常显下意识想问一句多少钱,可话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下去,不行,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他心肝儿颤抖着输入密码,祈祷不要太贵,只是几件衣服而已,顶多也就几万块而已,不妨事。 “叮~”一条短信来。 安常显看了一眼,消费一万五,还好还好...等等,个十百千万...十万,我去...他脸色唰的一白,感觉自己离脑梗已经不远了。 第154章 第一笔投资 沈璐等了几天,没等到安常显的消息,便主动询问事情进展。 彼时安常显已经和权九接触了有几天,自我感觉良好,就是有点费钱。 「放心,我出马,还没有不上钩的鱼。」 前期的付出都是为了后期的收获,没有耕耘怎么能有收获呢,尤其是像权九那种顶级美女,更应该要放长线钓大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安常显这么安慰自己后,捧着泡面桶唆了一口,然后就看到权九发来的信息。 「请你吃饭,银时烤肉,来吗?」 安常显一口没嗦完的泡面又吐了出来,嘴巴一擦衣服一扒钻进浴室,再出来已经是香喷喷的肌肉美男了。 迅速换好衣服出门,安常显一边下楼一边回复:「美人约肯定去。」 ...... 来到银时烤肉店,安常显在一处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权九,笑着走过去。 “等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权九放下手机,招来服务员上菜。 等服务员走了后,安常显才好奇问道:“刚才在看什么看那么入迷?” “投资。我看中了两个餐饮店,想投资,回报率9%,不算高,但胜在稳当。” 边说边把手机递给安常显看,“你懂投资吗?要不给我出出主意,我整天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干点儿正经事儿。” 安常显内心一阵狂喜,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 他连忙做出一副吃惊模样,“想不到权公主还有投资的商业头脑,不错嘛,不过投资有风险,要谨慎。” “我这是朋友介绍的,很靠谱。”权九肯定道:“何况我之前就小试了一次,赚了十多万,很稳当,我这次打算多投一点。” 安常显按下心中的急躁,试探问:“你打算投资多少?” “五百万,这样算下来,下个月就可以净赚四十五万。” 安常显心里一跳,内心小人儿简直跳起了狂欢舞。 他连忙道:“你先别着急,9%的回报率并不算高,而且你一次性投五百万也有点风险,你不如多试几次。” 权九一副不在意道:“五百万而已,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我知道,我又不是为了挣钱,我纯粹就是打发时间,你不觉得投资就跟猜盲盒似的吗?很有意思,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赔是挣。” 幸而安常显对权公主也有所了解了,否则听到这种话真的想骂一句凡尔赛,也只有权公主能说出这样的话,还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吧。 他继续诚恳劝道:“你这五百万先留着,别着急,我找我大舅打听打听,其实我也有参与投资,回报率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20%,而且稳赚不赔,但这是商业机密,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因为是你,所以才告诉你。” 权九一脸惊讶,“那么高,别是假的吧。”m 安常显“啧”一声,“我都投资好几年了,挣了近一个亿,我今年还打算再投资一个亿,这种话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不然遭人眼红。” 权九没好气地瘪瘪嘴,黯然道:“我能跟谁说,身边也没个能谈心朋友,整天像金丝雀似的待在家里,除了花钱,我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安常显一脸真挚,“我难道不是朋友吗?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 权九红着眼眶看着他,哽咽,“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一顿饭的工夫,安常显劝住了权九要投出去的五百万,然后宣称自己要回去问问大舅,并承诺晚上一定给答复。 等到与权九分开后,他当即就与沈璐联系。 「得手了,她马上就要投资五百万,先说好,回报率的钱我不管,我也没那么多钱,还有,事成之后我要提百分之四十」 沈璐正在酒店里敷面膜,看到消息后,先是一喜,随后又气得把面膜纸一摘,「说好的百分之三十,你敢跟我坐地起价」 安常显早就有准备了,将这些天的消费情况全部发图过去,随后哭道:「你看看,为了钓这条大鱼,这些天总共花了我.9,不然你以为会这么快得手,我可是下了血本儿了」 沈璐看到这里,怒气也没那么大了,其实多少钱无所谓,关键是要让那个女的,不,准确说是让那贱人背后的金主赔死,她才甘心。 「行,四十就四十,但你若是再敢反口,我能弄死她,就能弄死你」 安常显得意地笑了笑,「我约她明天见面,你让你的人准备好,别掉链子」 沈璐仿佛已经看到那贱人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了,十分开心,当即就联系了伍元平,叮嘱一番,让他与安常显好好配合。 而安常显,得了沈璐的肯定后,就回复权九,并约了翌日下午六点在米莱清吧见面。 权九自然是按时到场,至于伍元平以及安常显,更是早早就在清吧里等待了。 见面之后,三人互相问个好,彼此寒暄几句就切入正题。 伍元平拍着安常显的肩膀,“权小姐,要不是我外甥极力推荐,我肯定不会拿出这个名额,要知道,我们的投资名额只在内部渠道发放,你在外面找都找不到,你想想,稳赚不赔的20%回报率,这一旦放出去,那不得抢得头破血流。” 安常显抱怨,“大伯,你能不能别提这些,谁投资还不都是投资,九九跟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伍元平哈哈大笑,“对对对,哎呀,既然你们好事将近,这就当是提前送你们的新婚礼物,听安子说,你想投五百万?” 权九略有些嗔怪地瞪了安常显一眼,懒懒道:“对,我先投资五百万看看,如果真像安子说的那么挣钱,那我可以再多十倍。” 十倍...那就是五千万。安常显激动的手都在发抖了。 伍元平毕竟是搞融资的,倒也还稳得住,便呵呵笑着,“投资多少都行,看你自己,反正名额我给你腾出来,以后你可以长期投资,一块钱,一百万,一千万,甚至一个亿,随便你。” 权九拿出手机,二话不说就给安常显转了五百万,“这样就行了吧?” 安常显还没见过这么果断的,可一想,这不就是权公主嘛,挥金如土,笼子里的小金丝雀显然并不在乎钱。 他连忙苦笑道:“不是转给我,你得上他们的投资平台,去平台投资,还能随时看到投资动向。” 权九有些不耐烦,“哎呀很麻烦,你帮我弄嘛。” 安常显略一犹豫,便也就没推辞了,“行行行,知道你是个小懒虫,你就放心,坐等收钱吧。” 权九咯咯直笑。 伍元平适时抽身。 安常显与权九又吃了顿饭,随后安常显就开车把权九送回家,不过他宣称自己车坏了,要打车回去,权九索性就把自己的车交给他开。 上钩的女人,都是傻帽。安常显欢欢喜喜开着权九的车回去了,然后给沈璐报喜:「五百万到手,先让她赚一笔,等她尝到了甜头,她下一次会投资五千万」 20%的回报率,合计一百万,沈璐也很开心,二话不说把钱转给安常显,安常显在某投资app上一通操作,最后发给权九看,并叮嘱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权九自然是再三保证。 ...... 回到家的权九,见儿子女儿都在客厅里等着自己,神情看上去一脸严肃。 权九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便率先解释道:“抱歉,妈妈今天又回来晚了,跟一个叔叔谈生意。” 途途一脸疑惑,“每天都要谈?妈妈,你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准时回家了欸。” “很快就能谈成了。”权九捏了捏途途的脸颊,“再给妈妈一点时间。” 迷迷掰着指头,“妈妈,吃晚饭了吗?” 权九一把抱起迷迷往餐桌上坐,哄着孩子的口吻,“还没呢,让我们看看今天的晚饭盲盒是什么呀。” 盖子一揭开,权九惊喜地“哇”一声,“是剁椒鱼头呢,这很辣的,你们敢吃吗?” “这是老爷爷特意为你做的,我们吃的酸菜鱼。”迷迷道。 酸辣爽口的剁椒鱼头,闻着十分刺激味蕾,权九照例是给对门爷爷说了句谢谢,然后才开始吃饭,边吃边对两个孩子道:“明天跟妈妈一起去参加聚会,去把你们最漂亮的礼服找出来好吗?” “好。”两个孩子一听有聚会,十分欢喜,屁颠屁颠跑去找衣服了。 与此同时,远在a市郊区的云家别墅,云舒也正站在一排衣服架子前,挑选明日楮家老爷子寿宴的衣服。 第155章 衣服问题 酒业世家云家别墅。佣人推着两个衣服架子走进云舒近两百平的衣帽间。 其母雍翠容在衣架上看了看,最后挑选出一件鹅黄色旗袍,“这件怎么样,这是世界顶级设计师菲迪今年春季的新品,全球限量款,也很衬你肤色。” 云舒瞥了一眼,不悦地皱眉,“这种东西怎么配给我穿,一百件算什么限量,我要穿云岚阁的衣服,云岚阁夏季新品那件米色绣梅花的。” 雍翠容一脸无赖,“乖乖,妈妈已经把能托的人都托了,这买不到又能怎么办呢,我总不可能把他们阁主绑过来给你现做一件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那件衣服。”云舒红着眼睛撒踹:“你去打听,看是谁买了,再花两倍的价钱给我买回来。” 雍翠容看着女儿难过的样子,心疼不已,上前捧着女儿的脸蛋儿好言好语哄着,“妈妈已经打听过了,说是被她们阁主留下了,就连云岚阁的好些绣娘也没见过她们的阁主,自家员工都不认识,你让妈妈去哪儿给你找呢。” “我不管,明天我无论如何都要让楮哥哥看到我的美,我听说他喜欢国风刺绣,家里好多东西都是找绣娘做的,我也要穿手工刺绣的衣服。” 说完又皱着眉怨恨道:“之前就听说楮哥哥有女人了,我一直不信,后来又传他要把那女人带回家,妈,你难道就不着急吗?楮家那种家庭,我嫁进去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为了我、为了我们云家,你连一件衣服都搞不定吗?” 雍翠容继续哄着,“好了好了别生气,不就是手工刺绣嘛,妈妈马上让人去给你买。方天绣房你知道吧,老板方天跟白静大师是同门师姐妹,她家的衣服也很有档次。” 说完就给候立在一旁的管家使眼色,管家会意,连忙吩咐人去安排,仅半个小时,一架子手工刺绣的旗袍就被推进了云舒的房间。 跟随衣服来的,还有方天本人。 云舒看到衣服后,这才脸色好了些,起身来到衣架前,随手翻了翻,最后目光落在一件米色旗袍上。 “咦?这里怎么也有件踏雪?”她拿出衣服,“这不是和云岚阁的踏雪一模一样吗?” 米白色的旗袍上,点缀着梅花刺绣,因梅枝错综盘绕,梅花错落分布,十分新颖独特。 方天笑着解释道:“云小姐真是好眼光,这件衣服是我历时三年亲手所绣,就连衣服的料子也是我织机而成,是我这些年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踏雪是什么模样,但这件衣服不叫踏雪,我给它取名《镜中》,你仔细看,这些梅花的底下,实际上还有一层阴影,就好像是倒影,所以才取名《镜中》。” 云舒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她惊喜道:“不愧是方天大师,我就要这一件,明天我要穿上这件衣服,成为全场最美的人。” 方天一脸讨好笑意,“云舒小姐国色天香,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雍翠容见女儿高兴了,自己也舒心了。不过想着女儿先前说的话,既然那楮戎喜欢国风刺绣,这不正是好机会么,遂道: “不知方老板明天有没有空,明天我们去参加楮氏集团楮老爷子的寿辰,所有的名门望族都会前去,你解决了我女儿的衣服问题,作为回报,我可以带你去参加寿宴,并帮你做推荐。” 方天一听,可是乐坏了,这说不定会成为她正式踏入上流圈子的机会,遂连忙致谢,“有此荣幸不胜感激,夫人邀请,我就是没空也得有空。” 雍翠容笑了笑,显然是听惯了这些巴结的话,不甚在意,“但我也有个条件,我女儿喜欢刺绣,你明天陪在她身边,如果有需要的时候,你要适时帮她说话。” 方天立马明白过来:“云舒小姐一看就是秀外慧中,大家闺秀,我明白,夫人放心。” 至于云舒,已经高兴地去换衣服去了,不过很快她就皱着眉出来,“妈,腰有点小了,胸有点大了,根本不合身。” 雍翠容看了方天一眼。 方天连忙道:“云舒小姐别急,我马上就为你修改。” ...... 翌日,权九早早起床收拾。考虑到与林中人已经约了三次,却次次都没见着人,何况还是对方爷爷高寿,她也不好穿得太随意。 “妈妈,今天我们要去哪里啊?”途途换衣服的时候,好奇问道。 “妈妈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把你们拐去卖啦。”既说了来接,权九觉得问得太过详细了显得有些不信任,反正到了就知道在哪儿了。 迷迷拿着自己最喜欢的发绳,“妈妈,我想扎两个丸子头。” “好,再绑个红头绳,踩个风火轮,我们迷迷就是哪吒啦。”权九将迷迷抱在腿上坐好,一边梳头一边说着。 途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还是男孩子好,不用扎头发,太方便了,我已经收拾完了,我去对门玩去了。”话还没说完,人就先溜走了。 楮戎正在听母亲的电话,“...昨晚就让你回来你不回来,你在外面生根发芽了吗?你爷爷大寿你都敢耽误,你信不信把我惹急了,我拿根棍子去公司打你。” “我一会儿就回去。”楮戎淡淡道。 话刚说完,门就开了,途途大叫一声“咕噜我来啦”,也不理会楮戎,就一头扎进了猫屋。仟仟尛哾 袁姿君听到电话里有男孩儿的声音,就如炸了毛的猫似的,“...我跟你说,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如果敢把野女人带回家,我就当着所有来宾的面,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还有,你如果心里还有一丁点顾忌九儿,你就别在今天把孩子带回家,我已经给九儿送了请帖,她最是孝顺了,或许会到场,如果她来了,却看到你身边还有孩子,你让九儿如何下台。” 楮戎原本平静的面上出现了一丝微动,“你找到她了?” 袁姿君“哼”一声,“不告诉你。”初心文化上热搜的时候,知道老板叫权九后,她就让老李去查了,已经确认了,确实是她的九儿。 她知道九儿受了委屈,所以也没有着急忙慌去认人,而是先送了请帖,正好老爷子生日在即,只要九儿愿意到场,那就说明九儿还没有割舍楮家,还有机会。 楮戎唇角微微一弯,“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楮戎打开邮箱,给画家迷途发了一封信去:「午宴十二点开始,十一点去接你好吗?」 正在化妆的权九听到邮箱消息提示,打开一看,正是林中人发的。 她回复道:「我时间都可以,但十一点过去会不会太晚了」 参加寿宴,去了还得与主人家寒暄送礼,如果去了刚好赶上吃午宴,那岂不是失礼了。 「没关系,不晚,今天周末,你和孩子再睡会儿」 权九愣愣地看着消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总觉得,林中人好像把她当成什么老熟人似的。 第156章 寿宴 权九等到十点五十的时候,牵着孩子带上礼下楼去,走到小区大门口刚好十一点。 正考虑是不是该给林中人发个消息说自己到了,途途就指着一个方向惊叹,“哇劳斯莱斯,好帅啊。” 权九顺着途途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干练形象的人朝自己走来。 迷迷微微眯着眼,“龙骧虎步铿锵有力,看身形姿态,这是个退伍军人。看到我们却依旧目光坚定毫不动摇,这说明他知道我们就是他等的人,并且他是替人办事。”否则面上怎么都会有些许情绪波动,不会像出任务似的一丝不苟。 迷迷疑惑道:“妈妈,你给那位林中人看过我们的照片吗?” 权九微一想,“没看过照片,但我说过我有孩子,这个点儿又牵着两个孩子出来,除了我们也没其他人了。” 迷迷一顿,说的倒也是,便作罢了。 “迷途老师,请上车。”来人立定一站,果如迷迷所言,看站姿就看出来了。 权九道声谢,牵着孩子上了车。 ...... 楮家老宅,偌大的四合院内,彼时正热闹非凡。 “邢家邢老太爷到。”站在门口迎宾的老李长喝一声。 院内的楮震华赶紧快步走出去,一见人就热情招呼,“邢老爷子您受累,本该去接您过来,失礼之处,还望海涵呐。” 邢老爷子摆手笑道:“客气客气,我还走得动,你爸最近身体可好?” “还好,没什么大毛病。”楮震华寒暄两句,目光落在邢老爷子身边的邢地身上,一脸赞叹:“这孩子长得可真好,高大帅气,一看就是阳刚少年。” “嘿,快别夸他。他呀,就是皮实,三天两头都得挨揍才能老实。”邢老爷子一脸嫌弃,“不像小楮,年纪轻轻把公司打理得那么好,你现在应该完全不管公司的事儿了吧。” 楮震华将邢老爷子往院内请,笑着道:“早就不管了,让他忙去。” 邢地嘟哝一声,“都三十七了,还年轻,那我岂不是算儿童。” 邢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人家看着比你年轻多了,沉稳懂事儿别提多让人省心。” 一张扑克脸,还值得夸了。邢地心里哼哼。 楮震华见怪不怪,将爷孙两迎进外院宴客处。 “我去与老哥哥说会儿话,你别管我,忙你的去。”邢老爷子一进门,就熟门熟路拐去内院,八十几岁的腿脚,看着很是利索。 都是世交,楮震华也不多客气,让邢地随便转,就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邢地东转西转,转去了东厢楮戎的房间,见屋子里有游戏电脑,毫不客气玩起了电脑。 ...... 迎客大院,袁姿君拿出了自己八面玲珑的本事,与女眷们谈笑寒暄,院内十几位贵妇女眷,竟也是一个也没冷落着。 直到这厢都安置好了,她才抽空进内院耳房,与亲眷们寒暄一阵,才又出来,刚走出来,就听到大门口处老李喊任家、云家到了。 叶素华与女儿任葵先一步进院。 袁姿君笑着迎上去,“素华,你这么忙还抽空来,太有心了。” “表姨。”叶素华笑着道:“应该的,再忙也没有寿宴重要。” 任葵笑嘻嘻道:“姨姥姥,你看着比去年年轻了。” 袁姿君哈哈笑道:“就属你嘴甜,去吧,知道这种场合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去院子里玩。” 任葵高兴的眨眨眼,一溜烟就跑了。 叶素华看得直摇头:“慢点慢点,没点规矩样子,将来还怎么嫁人。” “小葵还小,年轻人爱自由,毕业了吗?”袁姿君领着叶素华进内院亲眷房。 “刚毕业,说来也是快被她气死了,我让她进天宇,她不乐意,自己找了个新公司,叫什么初心文化,说给她开个人工作室她也不愿意,对初心文化那是巴心巴肝的,也不知给她灌什么迷魂汤。” 袁姿君眼皮一抬:“小葵加入初心文化了?” “表姨你也听过?前阵子是火了那么一下子,就是投机取巧的商业手段,我反正不看好,我再观察观察,如果不行,到时候给违约金就行,不能让她自个儿糟蹋了前程。”叶素华抱怨道。 袁姿君呵呵两声,暂时不知道该如何说明,便劝道:“小葵一向会看人办事,她选的,准没错。”儿媳妇开的公司,也差不了。 ...... 任葵来到东厢房,准备找个空屋子自个儿乐,随便推开一间门,却见里面已经有人了。 侧颜有些熟悉,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邢地?你也来了啊。” 邢地慌忙合上手里的一本小册子,回头一看,“嗯?哦是你,怎么,想玩游戏?来你来玩,我不玩了。”边说边起身。 任葵一双眼睛却盯着邢地手里的小红本子,“这是什么?看着有点像...”结婚证? “你结婚啦?”任葵目瞪口呆。 邢地一笑,顺势将小红本子揣进了裤兜里,“不是,别乱猜,我大好青年还没耍女朋友,你别坏我清白。” 任葵还想再问,邢地却已经两手揣在裤兜里潇洒离开了,她不得不作罢。仟仟尛哾 算了,跟自己没关系,这种大人的场合,不耍手机简直天理不容。 ...... 袁姿君把叶素华安排好后,又匆匆出去迎客,刚好与迎面而来雍翠容和云舒撞上面。 袁姿君想起儿子的叮嘱,对母女二人也就格外关注和热情了些。 “哎呀贵客到访有失远迎啊。”袁姿君上前客套道。 雍翠容笑呵呵道:“亲比一家人,不说这些见外话。” “是啊袁伯母,别跟我们客气。”云舒轻声道。 袁姿君一脸赞许,“云舒越来越漂亮了,看着就贤惠端庄,也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云舒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雍翠容笑着道:“她挑剔得很,非说什么看眼缘,也不知那眼缘什么时候到,你若是身边有合适的人选,就给她介绍介绍,这眼看二十八了,我都快急死了。” 袁姿君心头一喜,这可不就是要什么来什么嘛,当即道:“放心,你闺女这么漂亮,我一定给你物色一个好的。” 周围其他贵妇闲着也是闲着,也都围上来寒暄,纷纷对着云舒夸赞。 “懂事又有礼貌,知书达理,云夫人教得好啊,不像我家那个,匪头子一个。” 云舒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今天这场宴会上,她绝对是最耀眼的存在。 “这衣裳可真衬人,我记得这好像是云岚阁的衣服吧?云岚阁的夏季新品发布会我还去现场看过。”忽然有人惊叹道。 第157章 云岚阁阁主 一听是云岚阁的衣服,周围的贵妇小姐们都围了过来。云岚阁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物以稀为贵,大家自然也就格外地稀罕。 “难怪这么独特吸睛,我还在猜是谁家的衣服这么好看,没想到这是云岚阁的衣服,云夫人真厉害,这么难买的衣服竟然也让你买到了。” “这件衣服跟云舒可真是太搭了,人美身材又好,太有气质了,云夫人可真是有福气啊。” 雍翠容与女儿彼此笑看着,两人心里都在转心思。 要不要承认这不是云岚阁的衣服?承认,方天肯定比不上云岚阁有面子;不承认,可这不是云岚阁的衣服啊,万一被戳破,那岂不是丢到家了。 何况,方天本人还站在身后。 正当母女二人没有言语时,就听到身后一记笑音:“我来迟了,错过了什么好事?” 众人回头,认出是江家夫人江桂秀,纷纷寒暄打招呼。 袁姿君一眼就看到跟在江桂秀旁边的青年男子,招呼道:“不迟不迟,这就是南辰吧,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看着可真是一表人才。” 江桂秀笑叹一声,“有什么用,还不是光棍儿一个,老大不小了,我正愁呢。” 袁姿君有意朝云舒看了一眼:“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眼缘,这不,刚才翠容还让我给她闺女介绍,我寻思着,这么端庄贤惠又懂事的孩子,跟你们家的南辰可不是正好般配么。” 江南辰眉头轻微一皱,他本来只是随母亲来打个招呼问个礼,便客气喊了声“袁伯母”,然后又对江桂秀道:“妈,你们聊着,我去楮叔叔那边。” 江桂秀微微蹙眉:“这孩子,出去留个学,性子反倒越发闷了,你看人家云舒,大方得体,你都不说与人打个招呼。” 她的目光已经在云舒的脸上打量了好几圈,简直是越看越满意。端庄贤淑气质优雅,尤其是一身旗袍加身,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是她心目中贤惠儿媳的模样。 江南辰被逼无奈,只能与云舒点头一笑算是招呼。 云舒本来心中很不屑,今天在场的,也只有楮戎能配得上她。 不过抬头看清人后,她也是心底一诧。以前只一心扑在楮戎身上,竟没发现江南辰也是一表人物,遂脸上的笑容就洋溢起来,越发淑女。 江桂秀一看云舒那表情就知道对自己儿子满意,便亲和道:“云舒这孩子看着可真是讨人喜欢,长得好看,气质又好,真要配啊,也是我们南辰高攀了。” 云舒心头得意极了,面上则是微微笑着,“江伯母谦虚了,江哥哥仪表堂堂,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他啊,木鱼脑袋,不开窍,没见他对谁主动过。”江母又笑又无奈。 袁姿君见状,立马又推波助澜,“要不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玩,我们这些老年人啊,坐里面唠嗑去。” 江桂秀可是太高兴了,立即给自己儿子使眼色,只可惜后者看了当没看到。 至于雍翠容和云舒,母女二人虽然对江家以及江南辰也很满意,但珠玉在前,这若是私下场合还可以吊着,但袁姿君还在旁边站着,这若是同意了,以后还怎么跟楮家说亲。 可要当面拒绝吧,这么好的条件,就算不说亲,吊着也好啊,总好过便宜了别人。母女二人想法都差不多,遂一时都没有开口。 正为难着,就见江南辰拿起手机,对众人道:“袁伯母、妈,你们先聊着,我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然后也不等大家反应,就匆匆走了。 雍翠容和云舒暗暗松了一口气。雍翠容给女儿递眼色:待会儿找个周围没人了时候,去聊聊,多一个备胎也好。 云舒自然明白,笑容越发乖顺。 江桂秀岂能不知儿子是没兴趣,但她有兴趣啊,遂一把拉住云舒的手,“云舒啊,别介意,他是导演,最近一部新戏刚刚拍摄完,这后期啊剪辑啊事儿还多,工作有点忙。” 云舒笑摇了摇头,轻声道:“男儿志在四方,我最是敬佩他们这样的人。” 江桂秀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云舒的手不肯放,“这孩子,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其实我最喜欢闺女,偏这辈子没有女儿缘,只能想未来儿媳妇了。” 说说笑笑告一段落,江桂秀又问起了先前的话,“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聊那么开心?” 一贵妇快嘴道:“正说着云岚阁的衣服,你看云舒身上这套,就是云岚阁的。都说云岚阁的衣服一穿,人都贵气不少,我之前还不信,今日一见,可算是信了,我看今天啊,云舒绝对是全场之最。” 周围其他贵妇们虽然也有女儿,但也不得不承认,衣服确实很别致,将人衬得十分出挑,几乎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 又一人接着道:“远远看去,就仿佛一枝在雪中傲立的梅花,简直是栩栩如生,不凑近了看,根本看不出是刺绣。” 江桂秀一脸惊喜,“这可真是太有缘了,我也喜欢云岚阁的衣服,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铁杆粉,只可惜啊,她们家衣服不好买,有市无价,不瞒说,我身上这件,也是她们家的衣服。” 众太太们纷纷上前仔细打量。 “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云岚阁的衣服一年也就十件,今日这宴会上,就来了两件。”有夫人笑道。 又一人赞叹:“云岚阁的衣服确实好看,江夫人身上这件,给人一种古典高雅的气质,而云舒身上这件,雅致却又不失时尚感,确实美,衣美人更美。” 江桂秀忍不住笑开怀,“要说最厉害的,还是云岚阁的阁主,我身上这件就是她亲手所绣,你们瞧瞧,即便凑近了看,也跟真的似的,活灵活现。” 袁姿君等人凑近一看,果真看不出什么痕迹,有人甚至不信,伸手一摸,还真是假的。 “这也太神奇了,都说绣艺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便可以假乱真,我一直认为夸张了,想不到真有这种技法,云岚阁阁主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站在靠边的人看不到江桂秀的衣服,便去看云舒身上的,不过表情就不如其他人震撼了,这不一眼就能看出是绣的么,你们也夸得太假了吧。 不过寿宴上,这么多人,谁会自讨没趣呢,只能装作懂行的样子,敷衍夸了几句。 雍翠容和云舒,就仿佛坐在跷跷板上,随着大家的夸赞,母女二人的心也时上时下,一边有面子,一边又不是云岚阁的衣服,说不说呢,母女二人纠结不已。 “云岚阁阁主的绣品,之所以能够以假乱真,是因为其独特的古绣法以及对事物细微到极致的观察。”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众人望去,正是大师级绣娘白静。 谈绣艺,在场恐怕没人比白静更有资格了,遂一群人都等着她发言。 白静来到江桂秀身边,与众人打过招呼后,才解释道:“世间万物都有其形态纹理,云岚阁阁主之所以绣品逼真,是因为她懂得看万物的纹理脉络,比对着纹理来绣,可不就与真的一模一样了吗。” 众人惊叹。 “云岚阁阁主到底是谁?从来没露过面,我起先还一直以为是白静老师您。”有人猜测。仟仟尛哾 白静连连摆手,“我技不如她。其实,我认识一位绣艺能够达到这种以假乱真境界的高人前辈,最初我甚至以为是那位前辈出山了。但算算时间,那位前辈就算还活着,也已年过百岁,又觉得不大可能,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那位前辈的徒弟。” 江桂秀对这行很是了解,立马惊叹道:“你是指几十年前享誉全世界的天师级绣娘王慧萍?那个神一般的人物?” 第158章 揭穿 白静颔首道:“正是她。王慧萍老师有一套独特的古绣技法,针法十分复杂繁琐,但绣出来的东西却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当年她的作品甚至被用来作为外交礼物,可谓举世闻名。 我观察过云岚阁阁主的针法,用的正是王慧萍老师的古绣针法。刺绣局有一幅王慧萍老师的作品,专门用来做其针法研究用,但至今无人研究出完整的技法,所以我猜测,云岚阁阁主即便不是王慧萍老师的徒弟,也与其有莫大关联。” 众人恍然。 不过也有人完全不懂行的,看着云舒身上的梅花道:“这针脚看着挺简单的,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嗯?”白静走过去,看了两眼,笑着道:“这不是云岚阁的衣服,这只是普通的手工绣和机绣结合完成的,不过手工绣也很成熟,看这手法,这是...方天绣房的衣服。” 白静脸色微顿,旋即又有些疑惑,“这件衣服的样式,怎么与云岚阁的踏雪一样?” 云舒面色一僵,看向了母亲。 雍翠容知道在行家面前是再瞒不下去,赶紧找补,“不愧是大师,刚才大家一直都在谈云岚阁,我也没找到机会开口,其实这不是云岚阁的衣服,是方天绣房的,这不,我连方天大师都请来了。” 一直站在后方的方天,这才笑着走上前,先与白静点点头,“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师姐,你我二人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师姐一切可好?” 白静面色有些沉,淡淡嗯了一声。不过很快她就眉头一皱,“这是你绣的?” 方天笑着道:“师姐虽然眼光毒辣,但这次可是看走眼了,我这件衣服可是花了三年时间才绣成,衣服名叫镜中,你们仔细看,每一朵梅花之下还有一层倒影,仿佛一面镜子。” 众人仔细一看,果真有倒影,一时有些摸不准谁说的才是对的。 白静毫不掩饰怒容:“师傅在世时就说过,把投机取巧用在刺绣上,等于自掘坟墓,作为同门我好心奉劝你一句,最好把这件衣服销毁,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剽窃。” 众人一听,哗然一片,就连雍翠容和云舒也都惊了。 雍翠容道:“衣服都差不多,你就拿貂皮大衣来说,谁家不是那样呢,这两件衣服相似,也不能说是剽窃吧。” 她倒不是要维护方天,而是这衣服是穿在自己女儿身上的,若真是盗版货,那岂不是显得自家掉价么。 方天也怒笑道:“我叫你一声师姐,是敬重你,可你开口就污蔑我,还说什么同门情谊,真是笑掉大牙。 你一直嫉妒我的才华,从小就喜欢在师傅面前搬弄我的是非,让师傅对我生了嫌隙,甚至不惜将我逐出师门,可这些年我从没有怪过你。 今日你我姐妹时隔多年重逢,你却一开口又要陷我于不义,师姐,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心思竟然还这么恶毒。” 白静怒的脸都涨红了,“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行为不端差点将师傅气死,才被师傅逐出师门。” 方天红着眼眶哽咽,“现在师傅不在,你可以肆无忌惮污蔑我,我也没有证据,我只能说,公道自在人心。” 白静气的胃疼,头更是一阵阵眩晕,气息不稳。 袁姿君伸手将她扶住,对二人道:“都是同门,有什么误会慢慢解,今日家父寿宴,大家别伤了和气。” 方天歉意道:“对不住,一时没收住情绪,坏了各位夫人小姐的兴致。”又对白静道:“师姐,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暂且放下吧,别坏了主人家的宴席。” 白静知道再闹下去只会都不好看,便也就暂时作罢了,与袁姿君道了声歉,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去客房休息去了。 一场短暂的闹剧看似收场。 袁姿君将这批宾客们安顿好后,又继续接待新到的客人。 彼时大门口方向,被母亲拽住的王菲菲,一脸抵触道:“妈,你听我的,待会儿千万别提,具体内幕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听我的没错,等你以后知道真相了,你就能明白我今日话的意思。” 王栋国两条张飞眉一蹙,“待会儿让你妈问,又没让你开口,你着什么急,反正小楮还单身,我们家虽然比不上楮家,但我女儿也不差,你不能妄自菲薄。” 然后又对妻子道:“你们先进去,我去跟楮老哥说几句话。”走去另一边。 王菲菲一个头两个大,“妈,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这样我会遭天打雷劈,被戳脊梁骨的。” “越说越浑了,咱做人呐,得像你爸卖车那样,你得把自己推销出去,别人才能看到你的好。而且你哥跟小楮也情同兄弟,你是妹妹,他怎么也会对你另眼相待几分。” 王菲菲打个寒颤,想说实话又不能说,真是要憋死,可又不能真的让母亲说出相亲的话,否则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九九,最后她思来想去,干脆把心一横,“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王妈脚步一停,一脸不信,“临时编的借口,不好使。” “真的。我下周就给你把人带回家。”王菲菲肯定道。 “真的?”王妈还在狐疑,就听到后方有人喊她。 “佩琳啊,可算是来了,盼了你一上午。”袁姿君笑着来到二人身前,“一年不见,菲菲又长漂亮了,说亲了没?” 王菲菲当即道:“谈男朋友了。”彻底将母亲要说的话掐死。 许佩琳不得不作罢,只能拉着袁姿君寒暄客套。 袁姿君则边聊边将母女二人请去暂歇。 ...... 忙碌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快十二点,宾客们也陆续汇聚到了前院,等待开席。 袁姿君挽着楮震华在门口张望不已。 楮震华见妻子忙了一上午,连额角都是汗水,掏出帕子递给袁姿君,又道:“九儿恐怕不会来了。” 袁姿君胡乱擦了两把,自顾自道:“我觉得九儿那孩子,就算不来,也会给个消息,她没发消息,就一定会来,肯定是请贴时间没对,她这才迟迟没到。” 楮震华无奈一叹,真要来,那肯定也会发消息啊,不可能一声不吭就来。 “你要不先给儿子打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宾客都到齐了,他这个当家人却迟迟不出现,干的什么混账事。” “我懒得管他,要打你自己打。”袁姿君气哼哼。 话刚说完,大路尽头就出现一辆熟悉的车子。 袁姿君没好气道:“还知道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吃雄心豹子胆。”边说边站去了大路中央。 第159章 母子相见 路上突然横出一个人,王潇降慢了车速,待看清人后,他为难地看向后座方向,“老板...”你们家务事我不想掺和啊。 车子很快在袁姿君的前方停下来。袁姿君二话不说冲上去就让开车门。 王潇赶紧下车,又给老板开了车门,等人下车后,才重新上车:“我去停车。”溜之大吉。 袁姿君确定车里没有野女人,这才安心,随后瞪着儿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目光又落在楮戎的衣服上,袁姿君有些好奇道:“这衣服还挺好看,以前怎么没见你穿过?” 楮戎伸手扣上腰际的一颗扣子,整个人越发显得挺拔有力,只是棱角分明的冷峻,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嗯。”他淡淡一声。 袁姿君怄得直翻白眼。不怪她稀罕儿媳妇,指望跟这冰疙瘩享天伦之乐,简直是天方夜谭。 算了,还是等儿媳妇,不对,等闺女。 袁姿君继续站在路边翘首以盼,片刻后,见儿子还站在旁边,便催促道:“一院子的宾客你不去应酬,杵这儿干什么?” “等人。” 袁姿君懒得理会了,让楮震华进去招呼客人,自己还是不愿意回去。 ...... 随着车子开进郊区,高楼大厦逐渐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绿植花鸟,喜的迷迷和途途一直趴在车窗上张望不已。 权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心里有些焦急,便问司机道:“师傅,还有多久到?我感觉时间有点紧了。” 司机师傅显然不是个话多的,只简单回了句“快了”。 权九只能看着窗外的景色打发时间。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条路,太熟悉了,全长近四公里,因为属于私家路所以没有公交,她给楮戎送饭的那个暴雨夜,走的就是这条路。 而自从那天之后,她以后每一次经过这条路,都会想起那天晚上狼狈的自己。她的尊严,在那天晚上,碎得像玻璃渣子。 权九感觉浑身毛孔像是突然燃烧了似的,她神情一紧,急声喊道:“停车。” 趴在窗口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立马坐回妈妈的身边,紧紧拉着权九的手。 车子并没有停,甚至加了速。 权九眉头越拧越紧,片刻后,她质问道:“你老板是谁?” 司机没有说话。 “是不是姓楮。”权九再质问。 司机依旧没有说话。 可没说话,就代表是了。 权九浑身一阵冷汗直冒,车速很快,她不可能做出跳车的行为,也没必要说出这样的威胁,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迷迷捏了捏权九的手,仰头无声担忧。途途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前方的司机。 权九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手臂环住两个孩子,无声给予着力量。 可随着车子周围的景物变化,那熟悉的古宅印入眼帘时,她依旧控制不住浑身紧绷。 五年啊,她虽然憎恨楮戎对自己的无情,可楮家人,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孙女来疼爱的。 权九打开手机日历一看,一时竟不知该是什么心情。今年是闰年,她一直记得楮爷爷是七月份的生日,可按闰年来算,八月十三也是楮爷爷的生日。 她没有防备心理,自然也就没有过多注意。 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权九微微一笑,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冰冷的防线。 她的孩子,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你楮戎也不行。 ...... 车子很快来到楮家老宅前的小路上,权九一眼就看到褚戎和楮妈妈站在门口望着她这边的方向。 她心里一紧,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时隔五年再见,依旧会紧张害怕。五年了,她一次也不敢联系,不是恨,而是怕自己舍不得,害怕自己太贪恋那份亲情。 站在路口的袁姿君,忽然见一辆劳斯莱斯开了过来。她面上一愣,“那不是你给九儿买的车吗?”虽然是在九儿走了之后才买的。 可旋即想到了什么,袁姿君顿时一怒,惊斥道:“你把车给野女人了?” 楮戎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整理了衣衫和头发,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车子缓慢下来,最后停在了二人面前。楮戎走过去,打开了后车门。 袁姿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车门口,腮帮子更是咬紧,一声怒斥正要脱口而出,却见一条小短腿伸了出来。 随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率先从车内下来,由于皮肤过于白皙,头发呈暖暖的棕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柔顺泛光,看着就觉得柔软想上手。 可更让人心化的,是小女孩儿那漂亮到堪比洋娃娃的脸蛋儿,一双大眼睛忽闪,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似的。 袁姿君心顿时就软了,想说的话都忘到了脑后。跟她儿媳妇儿一样漂亮,这孩子看着可真惹人怜。 “孩子...”她条件反射想将小女孩抱起来,可还没上手呢,车内又伸出一条小短腿儿。 只见一个与小女孩有七分相似,却一身男孩子气概的小正太,从车内钻了出来。 竟然是对龙凤胎。qqxδnew 袁姿君惊喜之下,已经有种爱不挪眼的感觉了,两个孩子实在太漂亮了,虽然容貌相似,可神态却完全不一样,女孩儿看着文静乖巧,男孩看着机灵好动,真真是一对可人儿孩子啊。 只这两个孩子,就让袁姿君对孩子的母亲生出了好感。而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后,她又懊悔不已。 袁姿君神情复杂地看着车门口。 一双如嫩藕段似的双腿优雅从车内迈出,随后,一抹姣好倩影自车内探出。 绝美的容貌,只是略施粉黛,就足以惊艳世人。 袁姿君愣了足有好几秒,才忽地眼眶一红,眼泪如珠子似的落。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权九,“儿啊,妈妈等了你好久,你回来了,妈妈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 权九无数言语,都最终化为一声哽咽。她轻轻环抱着眼前的老妇人,半晌,才喊了一声“妈妈”。 纵是楮戎再怎么无情,她也做不出不认楮妈妈的事。虽然只有两年的母子缘分,可她那两年,为数不多的快乐,都是楮妈妈和楮爸爸还有楮爷爷给的。 楮戎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蹲身将迷迷抱在怀里,“进去吧。” 还在情绪中的权九,眉头倏地一拧,满腔感怀刹那间消失得无隐无踪。 第160章 孙媳妇儿 迷迷察觉到妈妈的脸色,当即就挣扎着梭下去,跑去拉住妈妈的裙边。途途则拉着另一侧。 楮戎心里一落,片刻后,才平静道:“走吧。” 儿子女儿在身边,权九这才稍稍心安。她目光落在楮戎身上,却是神情一顿。 他竟然穿着五年前自己走时留下的那件衣服。那天她生日,她本打算把衣服送给楮戎当礼物。只可惜,那天晚上楮戎一直在姜梦然那里。 想到这儿,权九心冷一片。 那衣服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自己的爱,可他竟看不到。既然看不到,又何必现在穿出来膈应自己,是想嘲讽她吗?提醒她当初爱得有多卑微吗? 权九心头一股怒火渐起,眼里的冰冷毫不掩饰地射在楮戎身上。 楮戎瞬间就如被拉回了那个地下停车场、仿佛又看到她仓皇逃跑的样子。 原来她是那么那么,讨厌自己啊。 心头又是狠狠一阵抽痛,然褚戎却将情绪很好地藏在了眼底。他淡然转身,进院。 袁姿君此时也回过神来,还有一院子的宾客呢,连忙放开权九,擦了眼泪,哽咽道:“进屋说,进屋说。” 不过冷静下来后,她又被权九的衣服吸引了,“孩子,你这身儿,是云岚阁的《踏雪》?” 面对楮妈妈,权九身上的刺才消失了,对爱的人,她只会温柔以对。 轻点了点头,权九笑着道:“您若是喜欢,回头我亲自给您裁一身。” 袁姿君将权九上下打量一番,笑得自豪,“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走,我们进去。” 权九心中不明,不过也没多问,跟着袁姿君一起往院里走。 袁姿君边走,目光边落在迷迷和途途身上。她内心有个惊喜的猜测,只是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只能先压下心里的狂喜。 ...... 满院的宾客,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邢老爷子来到楮震华身边,问道:“震华啊,怎么不见你儿子,一上午不见人,这会儿得出场了吧。” 楮震华笑叹一声,“哎...公司事情多,他刚刚才到一会儿,这会儿跟他妈在大门口...”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邢老爷子一声笑。楮震华回头看过去,等看清来人后,却是大吃一惊。 随着袁姿君领着权九和迷迷、途途步入院内,宾客们的视线也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楮戎,一身宫廷风刺绣西装,彰显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艺术般雕琢的精致容貌,配上冷峻的神情,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 而随着视线的转移,待众人看清后方来人时,场面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轻不重的鞋跟声,踩在青石板上,温柔又有力,高贵又优雅;略带浅笑的面容,仿佛生于幽谷的兰花,足够美丽吸睛,却又给人一种安全舒适的亲和。 若说楮戎的剑眉星目是令人不敢靠近的冷峻感,那这女子的柔美,却恰好相反,是那么沁人心脾。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女子吸引,随后又被女子身边两个孩子吸引。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仙界童子,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仟仟尛哾 这一刻,所有人惊艳的同时,又忍不住猜测,这位神秘女子,与楮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宾客们渐渐小声议论起来。 “之前就听说楮戎这次要带女子回家,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你是说,那女的是楮家认可的未来少夫人?” “单看气质容貌,绝对配得上,只是不知家世如何。” “可她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吗?难道是离异女?” 各种猜测皆有,但皆因为楮氏集团此前从未有过类似宣布,而让人无法肯定。 邢老爷子视线还落在楮戎身上,忍不住跟孙子八卦,“不怪全a市的女子都想嫁给他,人家有那资本。” 邢地没好气地哼了哼,“装模作样,我就不喜欢他那样儿。” “你就喜欢你那痞里痞气的样。”邢老爷子白了孙子一眼,随后却倒吸一口气,惊道:“欸?那后面的丫头是谁?” 邢地正眼一看,面色微顿,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皮笑,“爷爷,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八卦新闻说我被人包养。” 邢老爷子看他一脸坏笑,奇怪道:“你不是说没有的事吗?堂堂邢家的长孙,还需要被人包养?” “就是她。”邢地朝权九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被她包养着。”他还指望老板给他喂剧本呢。 “什么?”由于太过惊讶,邢老爷子没忍住,惊叫出来。 这一声儿,也让楮震华回了神,他几步走过去,看向妻子,眼神追问。妻子却给他使了个眼色: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楮震华只得按下心中的震惊和喜悦,看向权九,无比感慨,“回来就好。” 权九轻轻一笑,与袁姿君小声道:“妈妈,我先去看看爷爷。” 袁姿君点点头,带着权九和两个孩子往内院正屋走。 而惊叫之后的邢老爷子,突然看向邢地,两眼冒星,“你跟那丫头真有一腿?” 邢地想了想,签了合约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可不是么,不置可否。 “这么说我要当太爷爷了。”邢老爷子简直乐开了花,二话不说就高喊一声“孙媳妇儿”,脚下生风冲了上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了一跳,纷纷看向发声者。 邢地脚下一个趔趄,呆滞地看着他兴高采烈前去认亲的爷爷。 权九虽不知道邢老爷子那一声是在喊自己,可安静的场内突然一声高昂喊,任谁都会看两眼,她也不例外。 偏头一瞧,一个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兴冲冲朝自己跑来。 权九有些疑惑,怎么老爷子好像喊的自己? 而她的疑惑也很快就得到了印证。老爷子来到她面前,一脸兴奋:“孙媳妇儿,哎呀呀,初次见面,爷爷也没准备什么礼,你看看我...” 在裤兜里东摸西摸的,邢老爷子眼睛一亮,摸出一张黑金卡,“礼也是钱买的,这卡拿去,喜欢什么随便买。”不由分说塞进权九的手里。 权九愣愣的,“爷爷,您这是?” 邢老爷子一听叫他爷爷,开怀大笑,然后又看向迷迷和途途,满脸慈爱,“这就是我的小曾孙呀,这俩孩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来,孩子,叫一声太爷爷听听。” 迷迷和途途一脸懵,看着权九。 袁姿君和楮震华也懵了:老爷子,您这是唱的哪出儿啊? 而场内其他人,则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内心震惊不已:这是邢家的孙媳妇儿? 第161章 各怀心思 包括权九在内,六脸懵逼。 袁姿君和楮震华看了看邢老爷子,再看看自己的儿子,似在等待一个解释。 楮戎则是寒着脸望着不远处正专心致志看风景的邢地。 权九将黑金卡又还给老爷子,解释道:“爷爷,您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我孙子亲自跟我说的。”邢老爷子回头想找孙子求证,奈何孙子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混小子,敢做不敢当。邢老爷子心里骂了句。 袁姿君想了想,干脆请邢老爷子一起进内院,现场人太多,怎么看都不是说话的时候。 邢老爷子自然乐得,屁颠屁颠儿跟在“曾孙孙”的旁边,爱不挪眼。 而有了邢老爷子这一出,在场众人才渐渐回过神来,等到一行人消失在回廊拐角,大家才热闹议论起来。 任葵抱着母亲的手,两眼冒桃心儿,“妈妈,你看到没,那就是我老板,是不是美得跟天仙似的。原来老板都有孩子了,那两个孩子也太乖了吧。” 叶素华这次倒是没有再反驳,点头认可,“确实气质非凡,这么说你老板背后是邢家撑腰?初心文化是邢家的公司?” 若是邢家,那倒也不错,以邢家的实力,初心文化迟早得发展起来,并且应该很快就能跻身娱乐三巨头之一。 任葵因为之前在邢地那里看到了疑似结婚证的东西,一时没有接腔。看起来,似乎老板确实是邢家的孙媳妇。不过以老板的实力,也不需要依靠邢家。 “我老板厉害着,你不懂,她就算真是邢家的孙媳妇,也绝对不是依靠邢家的花瓶。” “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叶素华没好气。 任葵反驳道:“以我的水平能力,天华能看上我?可我老板只教了我们一周,我们班就有八个签了天华,天华也邀请了我,可我看不上。” 叶素华对女儿的盲目信任感到一阵无语,她也不想强势反对,只是道:“行,你坚持你的,时间自然会让一切见分晓。” 任葵自信一笑,“妈妈你等着,老板一定会让我火遍全网。” 与任葵一家相邻而立的,是王菲菲和其母许佩琳。 王菲菲看到权九的那一刻也是惊了:按理九九是不可能主动来这里。 她觉得肯定有蹊跷,便给权九发了条信息。 【被绑来的?】 不过她也知道这会儿权九应该没空回信,便放下手机。 “菲菲,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那不是九九和迷迷途途吗,她是邢家的孙媳妇?”许佩琳一脸呆。 王菲菲张了张嘴,把话又咽下去,虽然不知邢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横插一脚,但还是秉承事实道:“别人的私事儿别乱猜,袁阿姨和楮叔叔不也在九九身边嘛。” “所以我才看不懂。”许佩琳困惑片刻,又感慨道:“不过说实在的,九九这孩子长得可真好,视频和照片看着,确实没真人生动好看,两个孩子也可爱,你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边没人了,扭头一看,王菲菲已经不知跑哪儿去了。 许佩琳哼了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拿出手机给女儿发消息继续“说”。 江桂秀将母女二人方才的话听进了耳朵里,一时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权九,可每一次,那女子都让她惊诧不已,颠覆认知。 上一次是画家,这一次,竟然是邢家的孙媳妇?到底哪个才是她的身份?还有,当初何苗说过她被人包养,难道就是邢家的长孙? 江桂秀表情一阵晦暗不明。无论她内心有多不想承认,可那高贵典雅的气质,在场确实无人可比。 旋即她又一阵阵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何苗的话,那样一个气质出尘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小三或者被包养。 如果真是邢家的孙媳妇,那自己岂不是得罪了邢家。 江桂秀思绪纷杂,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瞥见旁边的云舒。 她心下一阵诧异。 此前看云舒,只觉得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气质出尘,尤其是一身旗袍,更显优雅,真真是哪哪儿都让人满意。 可这会儿看来,竟全无那样的感觉了,就好像,珠玉在前瓦石难当,唯独那一身衣服看着稍微好点... 等等,衣服?江桂秀脑子倏地一明,仔细看了看云舒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喃喃,“竟然撞衫了。” 她身边的贵妇不少,听得她的话,大家原本还在热议的声音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不由得跟着她的视线,看向了云舒。 片刻后,才恍然。对啊,云舒和刚才出现的神秘女子,衣服一模一样。只因那女子实在太过美丽出众,人和衣服融为一体,是那么自然,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这件事。 对那女子而言,衣服衬人,人也衬衣服。可放在云舒身上,就成了衣服盖住了人的光环,这才导致大家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衣服,而不是她那个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与之相比,云舒就显得小家子气了,甚至就连其穿的衣服,也不是初见时的味道,反而多了一种廉价和劣质感。 “那女子穿的,应该就是云岚阁的踏雪吧。”有人开了个话头。 “看上去确实是云岚阁的衣服。可云岚阁的衣服都是独创,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又有人开始狐疑。 这话,道出了最开始大家刻意避开的话题。 为什么方天绣房的衣服,会和云岚阁的衣服一样?难道真的像白静大师说的那样,方天绣房剽窃? 周围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当事人云舒以及其母、方天的身上。 云舒其实早就发现了两人衣服相同。虽然那突然出现的女人,竟然能站在楮哥哥身边,让她无法忍受。可更让她恼怒的,是那女人的衣服,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隐隐觉得那衣服应该是云岚阁的踏雪,可这样一来,自己身上这件,就是仿品了。 云舒又丢脸又气愤,怒看着方天。 雍翠容更是小声质问方天,“你的衣服有没有问题?你自己怎样我不关心,你若是让我女儿丢脸,我必让你方天绣房关门大吉。” 方天阴着脸一口咬定,“没问题,这件衣服我早就设计好了,而且只此一件。但既然有人穿出了一模一样的衣服,那只有一种可能,云岚阁剽窃了我的衣服。” 云舒就站在旁边,一听这话,顿时就舒坦了,“当真?是云岚阁剽窃了你的衣服?”她现在也不稀罕什么云岚阁了,只求自己穿的别是假货就行,否则那脸她可丢不起。 雍翠容显然和女儿想的一样,并且出于逃避心理,她对方天的话也是毫无质疑。 “那你就揭穿她,剽窃你的衣服,这种人怎么能放过。” 抢她女儿风头的人,必须得打压。 第162章 听墙角 权九带着迷迷和途途,跟着楮家人一起来到内院主屋。 佣人正在给楮老爷子穿衣服。 “爸,你看谁来了。”袁姿君进屋就大声道。 楮老爷子迟了两秒,才转过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啊?小楮啊,公司忙不啊小楮?” 楮戎快步上前,扶住楮老爷子,“爷爷,公司还好,不忙。” 楮老爷子蹒跚着在凳子上坐下,有些木呆呆地看着权九,片刻后,才有些疑惑道:“这看着怎么像九儿呐?是九儿不?” 权九眼眶倏地就红了,上前,蹲跪在老爷子的腿边,“爷爷,是我,我来看您了。” 楮老爷子微颔了颔首,拍着权九的手背,“你这娃娃,咋这么久没来看爷爷,你莫嫌爷爷老了说话唠叨,爷爷跟你奶奶过日子,一辈子就没红过脸,这夫妻之间啊,就得互相谦让,我让了你奶奶一辈子...” 拉过楮戎的手,叠在权九的手背上,继续语重心长,“小楮啊,万事得让着九儿,不让九儿受委屈,那你就当对了人。” 楮戎微微应了声,权九却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楮戎表情微顿,蹲在旁边听着爷爷继续唠叨。 邢老爷子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他还拉着迷迷和途途呢。 “这丫头是你们家媳妇?”他问楮震华道。 都是世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楮震华遂点了点头,“七年前就结婚了,那会儿正是公司上升关键时期,所以没有对外公开,现在...”如果九儿不反对,他肯定是想让儿子公开的。 邢老爷子一脸懵,他孙子不是这么跟他说的啊,这好好儿的孙媳妇儿和小曾孙,怎么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再看看迷迷和途途,邢老爷子越发不舍,拉着两个孩子不肯撒手。 楮震华一阵尴尬,可碍于对方是长辈,也不好说见外的话,只能由邢老爷子拉着他的乖孙。 楮老爷子毕竟年龄大了,说了一阵话,眼睛就一眯一眯的似要睡过去。 袁姿君上前劝道:“爸,你先休息会儿,待会儿我们出去见客,外面还有好多客人在等着,我们一会儿来接你出去。” 楮老爷子睁开眼,“啊?哦小楮来了哈,小楮啊,最近工作忙不?可要注意身体啊,要好好吃饭。” 楮戎紧紧拉着爷爷的手,时不时嗯上一声,直到爷爷又昏昏欲睡过去,他才松开手。 “走吧,偏屋去坐会儿。”袁姿君提议道。 邢老爷子适时道:“那我在这儿陪着,你们去。” “迷迷途途,你们也在这里等着妈妈好吗?”权九对两个孩子道。 迷迷和途途自然是乖乖应下。 邢老爷子立马笑开了花,拉着两个孩子讲起了屋内陈设相关的历史故事。 ...... 权九和楮家一家人来到偏屋,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邢地就进来了。 “邢老头儿,你够狠啊,哪里下不来台,你就把你孙子让哪里搁是不。”邢地鄙视道。 邢老爷子两眼一瞪,“谁让你整天没个正行,老夫还就不让你下台怎么着。”边说边把迷迷和途途的小手递到邢地面前,“来,先学着带孩子。” 邢地一脸懵,不过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也不自觉伸手牵住了。 邢老爷子亲昵地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后背,“娃娃呀,爷爷有事儿忙去,一会儿就回来哈。”说完就脚下生风跑了。 “老头儿,你去哪儿啊?”邢地想追上去,可又没法儿丢下两个孩子。 “看那方向,估计是听墙角去了。”途途分析道。 邢地一怔,呵呵两声,拿出手机,“会玩游戏吗?” 途途一精神,“会会,我玩得可好了。” ...... 邢老爷子确实来听墙角了,偏屋就在主屋的斜侧边,没两步就到。 屋内,袁姿君原本满腹的话,可临到嘴边,却都化为一声哽咽和心疼,一个人生养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她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辛苦。 “孩子,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权九眼眶又是一红。她强忍着,安慰道:“还好,两个孩子都很懂事。” 关于迷迷和途途的身世,她相信,楮家一家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袁姿君看了楮戎一眼,又继续道:“你又要管理公司,又要照顾孩子,要不我把陈妈给你派过去,让她照顾你们娘三的日常起居。” “公司?”楮戎疑惑地看着权九。 袁姿君没好气道:“看你爱答不理我就不想告诉你,九儿开了一家娱乐公司,你说说你,做丈夫的,竟然连妻子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说着又来了气。 楮戎目光柔和地看向权九,“你想开娱乐公司,我把天宇给你就是了,何必自己麻烦。” 袁姿君赶紧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九儿啊,你看看,要不你干脆就去管天宇,也省得你从头来,得费不少心思。” 权九垂着头,迟疑了良久,才抬头,坚定地看着二老,“爸爸,妈妈,我五年前就签下了离婚协议书,我想要的,只有一个离婚证而已。” 袁姿君和楮震华都是神色一顿,两人都一脸失落地看着权九。但他们也知道当年自己儿子做出的混蛋事儿,所以一句劝说的话也说不出。 袁姿君略一想,旋即又笑:“离婚离的是老公,不是爸妈,我和你爸爸你不会不认吧。” 权九感动地摇着头,“你们永远都是我最爱的爸爸和妈妈。” 她没见过亲生父母,但结婚后却是享受到了父母的疼爱,在她心里,楮爸楮妈还有楮爷爷,是她永远都认的亲人。 袁姿君一听这话,心情又好起来,甚至琢磨起了如果离了婚,那就收九儿为干女儿。 楮震华没什么不同意的,一切看妻子脸色说话,遂也是高兴点头。 楮戎眉头紧紧拧起。 袁姿君白他一眼,旋即看向权九,一脸认真,“九儿啊,你若是不嫌弃,你就做我干女儿,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办证儿。”看你小子还急不急。 果然,楮戎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起身,拉起权九就往外走。 躲在门外偷听的邢老爷子那叫一个快,几步跳出老远,蹿回了正屋。 一进屋,邢老爷子就乐呵呵拉着孙子说悄悄话:“乖孙,你还有机会,那丫头要离婚,说是五年前就签了离婚协议书,你再努把力,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第163章 孙子不开窍,愁 邢地想起在楮戎房间里看到了结婚证,两人是七年前结的婚,如果五年前就提了离婚协议,为何...哦对了,新闻上说,他老板此前一直在国外发展。 孩子看上去也就四五岁,如此看来,这五年的国外发展期间,一直都是老板独自在抚养两个孩子。 邢地眉头不由得皱起,鄙夷道:“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整天装模作样摆着一张扑克脸,原来心眼儿也跟他的脸一样,黑透了。” 邢老爷子一脸疑惑,“你骂谁呐?” 邢地冷笑一声,“谁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我就骂的谁。” 邢老爷子略一想,立马一副过来人的理解,“乖孙,虽然小楮事业有成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但我们邢家也是家大业大,等爷爷入土后,偌大的邢家都是你一个人的,论钱多,你也不输。 再说,我孙子模样也不差,我看了你的微博评论,那些小女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都夸你是痞帅天花板,那什么...一分憨两分痞七分酷帅,对对对,只要你真诚待人,九儿肯定能看到你的好。” 邢地噗笑一声,“这么快九儿都叫上了,只怕人家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吧。” 邢老爷子责备地瞪一眼,“烈女怕缠郎,你奶奶当年对初恋那也是念念不忘,最后还不是心甘情愿跟了你爷爷。 爷爷可是把致胜法宝交给你了,该怎么做,自己琢磨琢磨,那什么喜欢一个人,东南西北都顺路、还有什么壁咚摸头杀侧脸杀,哎呦,网上多得很,你没事儿多学学。” “爷爷,我们还在呢。”途途眼睛从游戏里挪出来,迷迷吃着香蕉,姐弟二人眨巴着眼看着邢老爷子。 邢老爷子眼睛一亮,对邢地小声道:“都说想要抓住一个人,就得抓住ta的胃。你看那两孩子,多讨人喜欢,你若是得了孩子的喜欢,那就能事半功倍。” 说着又推了推邢地,“跟他们好好儿玩儿哈,爷爷看好你。”说完就去与楮老爷子说了几句话,离开了。当然,临走时还不忘拍拍孙子的肩膀,满眼鼓励。 邢地沉吟良久,才啧一声,哭笑不得地挠了挠头发,往两个孩子面前走去。 邢老爷子离开正屋,才捂着心口脸色难看起来。 一直等在外面的助理老牛立马跑过来,一脸担忧,“老板...” “没事。”邢老爷子轻轻拂开老牛的手,一步一步挪去花台上坐下。 老牛转身去端了一杯水,然后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药盒,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与水一起递给邢老爷子。 邢老爷子叹一声,“天天吃,吃了不见好,不吃又不行,哎...有钱又如何,在生老病死面前,还不是一抔黄土。” 老牛犹豫一阵,“还是不打算告诉小少爷吗?” “说了有什么用,平白让他伤心难过而已。那孩子命苦啊,小小年纪爹妈就没了,现在我这个老头子也不中用了,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没有了我,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呐。”邢老爷子哽咽着吞下药,将水杯递给老牛。 老牛沉默着。 “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在我闭眼之前,看到他成家,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了,以后伤心难过撑不住了,身边能有人安慰有人陪。 可偏这孩子心性不定,介绍了那么多好人家的姑娘,一个也看不上,这些年也没听说他谈了朋友,何家那小子,三天两头上热搜,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勤快,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邢老爷子又重重叹口气。 老牛依旧沉默着。 “刚才那丫头我是真的喜欢,她是这么多年,邢地唯一在我面前提过的人。”邢老爷子一拍大腿,惋惜不已,“怎么偏偏就让楮家登了先。” “不是说要离婚吗?”老牛突然开口。 邢老爷子原本有些黯然的脸色,倏地又亮起来,“对对对,还有机会,你回头给小少爷找几本经典撩妹大全,得让那小子开点窍才行。” 老牛应了声是。 ...... 权九被楮戎拉去了隔壁房间,她一路想挣开,奈何那双手很是有力,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掌,不容她挣扎。 “你放开。”权九懊恼道。 楮戎没说话,直到进了屋,才松开权九的手,顺势将门反锁上。 权九气得发笑,“怎么?听妈妈说要收我做干女儿,急了?怕我分了你的家产,还是碍了你情人的眼?” 楮戎倒了杯水递给权九,“妈她年纪大了,说了糊涂话,你别放心上。” 权九没有接,而是坐去了另一边,冷着面看着楮戎。 楮戎轻吸一口气,将水杯放在权九的手边,然后坐去对面,双腿交叠,举手投足仿佛一只优雅晒太阳的雄狮。 他平静道:“至于家产,我是楮家唯一的儿子,楮家的一切财产都属于我,而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就是你的。” 权九冷然道:“你是在香园小阁看到了我和孩子,然后猜到我就是画家迷途,你的种种行为,已经表现出你认定孩子是你的,你有私下接触过我的孩子吗?你是如何断定的?你做了亲子鉴定?” 楮戎摩擦着茶杯,迟疑了一瞬,才柔声道:“对不起,但我必须确认孩子是不是我的。” “砰~”权九抓起手边的杯子就朝楮戎脚边砸去,杯子落地,碎了一地玻璃。 她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楮戎的领带,寒着脸怒问,“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想确认我是不是为你守身如玉,还是想将孩子从我身边抢走?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若是让迷迷和途途知道了真相,他们会怎样难过?” 楮戎微微闭了闭眼,“我无可辩驳,你生气是应该。” “你...”权九举着巴掌,真是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可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仿佛藏着无尽柔情的双眼,她却如何也下不了掌。 许久,她才一字一句冷声问道:“是你的孩子,你会如何?不是你的孩子,你又会如何?” 楮戎平和地看着权九,“我不会瞒你。不管孩子是不是我亲生,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他们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我会对你们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可若是生物理论上他们不是我孩子,那这多余的人,自然是要先解决。” 权九呵呵一阵寒笑,一步一步往后退,冷艳摄人,“楮总,想不到,你吃着碗里的,也惦记着锅里的。怎么,难道五年不见,没了我阿戎前阿戎后的纠缠你,你反而不习惯了?后悔了?想挽回了?可以啊,你让时间回到五年前...不,七年前,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第164章 任何事都答应 权九充满挑衅地看着楮戎。 她重新坐回座位上,面色冷冽。 时间能逝去,但有些伤痛,就连时间也无法抹平,除非时间倒流。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怎么?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就别在我面前表演什么良心,你若真还有良心,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孩子归我,也算我们好聚好散。” 楮戎平静地喝了一口茶,“我说过,娶了你,你一辈子都会是我的妻子。除了离婚,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权九冷冷一笑,“哦?这么说,我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也会答应了?” 楮戎手指轻轻叩着茶杯,“这与我履行丈夫以及父亲责任的现实相悖,除了这两件事,其他都可以。” 权九眉头一拧,想了想,继续冷声质问,“好,那我问你,你以林中人的身份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以前只是喜欢迷途的画,香园小阁后我才知道你就是画家迷途。”楮戎解释道。 “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楮戎微微抬眼,认真看着权九,“我只是想履行自己对你在神父面前许下的承诺。” “你会抢走我的孩子吗?”权九不为所动。 楮戎微微一顿,语气柔和道:“我不会抢走任何你喜欢的人或事物。” “那我们不用再见了。”权九起身,“既然你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也相信你一定会说到做到,至于那什么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过去七年,你不也没有履行吗?现在我更不需要了。” 走了两步,权九又停下来,“对了,离婚协议书,你最好是签了,毕竟弄到法庭上,对你们楮家而言也不好看。一个月,我再等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依旧不签,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楮戎温和的目光渐渐阴郁,他看着权九的背影,“离婚后你想奔去谁的怀里?江南辰?据我所知,江家和云家正在商议联姻的事。” 权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门一开,大步离开。 楮戎深吸一口气,闭目沉思许久,才拿出手机,打开短信。 「你说过,希望我能和你、孩子一起住,还作数吗?」 ...... 权九来到正屋,袁姿君与楮震华正将楮老爷子往外扶,准备去见客。 “九儿啊,走,我们去前院会客去。”袁姿君笑着道:“至于其他的事,我们老年人不插手也不插嘴,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别有顾虑。” 权九心里一暖,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儿子和女儿,却是微微一惊,“邢地?” 邢地弯了弯唇角,“真巧啊,老板好。” 权九略一想,有些疑惑,“刚才那位爷爷,是你的爷爷?” “对,我爷爷刚才误会了,把你吓了一跳吧。”邢地牵着迷迷和途途来到权九身边,歉意笑道。 权九摇摇头,“没有,爷爷很和蔼我很喜欢。你爷爷呢?刚才还在屋子里呢。”牵过迷迷。 “应该去前院了。” 权九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了。不过刚走出门,就碰到了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的楮戎,她下意识别开眼,又与邢地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楮戎看着邢地与权九有说有笑,眉头不自觉拧紧了。 邢地正与权九聊剧本聊得开心,忽然瞥见一束带寒光的视线。 他唇角一笑,一把将途途抱起来,哄道:“小途途,想不到你游戏打得那么好,你这小子挺聪明嘛。” 途途得意的下巴扬起,“那当然了,我可聪明了,也不看看我妈妈是谁。” 权九不由得笑道:“你别夸他,夸多了我怕他尾巴翘上天。” 迷迷毫不客气:“不夸也是尾巴翘上天。” 楮戎寒了寒脸,几步走过去,挤进了权九和邢地的中间,问邢地道:“有没有兴趣加入天宇?我看你出道几年也一直不温不火,看在我们楮邢两家的关系上,我也应该对你多帮衬帮衬。”仟仟尛哾 邢地咧嘴一笑,语气很是挑衅,“有美女老板替我操心,你就别操心了。”眉梢一挑,绕过楮戎,来到权九的另一侧。 权九当没听到,抱起迷迷,继续和邢地聊工作。 楮戎看着两人有说有笑,脸色绷得越来越紧。 袁姿君见儿子表情难看,提醒道:“今天宾客不少,你给我注意表情。” 楮戎不得不收敛了些。 一行人来到前院。 此时宾客们已经陆续落座,见到寿星登场,大家自然是鼓掌欢迎。而看到寿星身边还跟着那位神秘女子和其两个孩子,大家的眼神也变得好奇起来,纷纷看着。 “这么一看,两件衣服真的一模一样。”与云舒同坐一桌的一位妇人小声道。 云舒眉头一皱,不悦道:“我这件是原创,至于她那件,就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她的声音并不小,坐在隔壁桌的白静听得此话,下意识反驳道:“云岚阁的衣服都是独创,且那件踏雪已经在发布会上面过世,真相如何,大家都有眼睛。” 云舒脸色一黑,一上午的怒气终于忍不住,冲白静怒道:“你不过是一个裁衣服的,凭什么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跟我说话。” 坐在旁边的江桂秀一惊,有些错愕地看着云舒,之前明明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现在却吐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若非亲耳听到,她甚至不敢相信。 雍翠容看到江桂秀一脸惊诧,连忙在桌子下踢了踢女儿的脚,然后又道:“江夫人别见怪,舒舒平日最是善解人意,今日实在是有些受了委屈。” 江桂秀面上呵呵两声,目光不自觉又落在前方的权九身上,两相对比之下,立马有种高低立现之感,原本对云舒的稀罕劲儿,也消失了大半。 前方,楮老爷子说了几句客套和感激的话,就被扶去上把位坐着了。 男人要喝酒聊工作,女人要唠家常,这男宾和女宾自然也是分开坐。楮震华坐去了楮老爷子的那一桌,袁姿君则拉着权九,“九儿啊,你跟我一起坐。” 第165章 闹事 坐在楮妈妈身边,就等于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的身份不简单。这并不是权九想要的,故她拒绝道:“我身份不明,坐在这里难免遭人猜测。”看了看孩子,意思不言而喻。 袁姿君也明白她的顾虑,想了想,便准备将权九安排去与叶素华和任葵母女一起坐,可瞥眼一看,又看到云舒母女也在同一张桌上,一时有些为难。m 权九看出她的为难,便道:“我去跟我朋友一起坐,她是孩子的干妈。” 王菲菲正看着权九,见权九望向自己,便招手喊,“九九。” 袁姿君一看是王家母女二人,很是高兴,便将权九和孩子送了过去。 途中经过云舒所坐的桌子,权九原没有多关注周围,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缕打量的视线。她微微侧目,就看到一双充满怒意的眼睛。 权九目光微微一顿,踏雪?不,是仿品。她心中暗思,面上却不动声色,坐去了王菲菲身边。 任葵和母亲坐在旁边桌,见老板坐去了另一桌,任葵当即就下了桌子,“妈妈,我去跟我老板一起坐。” 话还没说完,人就先去了隔壁桌,叶素华只能无奈摇头,也不管了。 权九感觉到一只手臂挽住了自己,侧头一看,竟是任葵,她笑着打趣,“跟老板坐在一起,就不怕我跟你聊工作?” 任葵笑嘻嘻道:“跟老板混才能吃香喝辣。老板,你这两个小崽崽真可爱。”捏了捏迷迷圆嘟嘟的小脸颊。 迷迷乖乖喊了声姐姐,任葵顿时笑得两眼眯成了缝儿,干脆将迷迷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途途不甘落后,本想坐去权九的怀里,却被王菲菲捷足,一把将他抱起,搁在了自己腿上,“途途啊,想不想干妈呀。” 途途老老实实道了句想。 权九趁这工夫,与桌上其他人打起了招呼,然后就看到了桌上还有一个熟人——刺绣大师白静。 白静率先开口道:“权小姐,上次一别,一直念着什么时候能再见,想不到今日却意外碰到,缘分这东西,果然奇妙得很。” 坐旁边的人立马好奇道:“白静老师认识?不妨与我们介绍介绍?” “这位就是名画家迷途。”白静笑着与众人道。 “她就是迷途?”桌上有人惊讶道。 画家迷途的名声,虽然不敌大师级别的画师,但也是小有名气,尤其是最近突然出现了重金购买迷途画作的人,一时间使得迷途的名声高涨,座上懂画之人也都听闻过,只是没见过真面目。 “实在没想到,迷途老师竟然如此年轻漂亮。”有人感慨不已。 权九谦虚一笑,“也不年轻了,快三十了。” “上次谢谢你,我实在喜欢云岚阁的衣服,若不是你,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穿上云岚阁的衣服。”白静感激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望向云舒的方向。 又一妇人惊道:“迷途老师莫非与云岚阁还关系匪浅?” 白静并没有明说,可笑容却已经透露了一切。一时间,桌上的人无不惊奇地盯着权九。 云岚阁一直是个谜,很多人想走关系都走不了,因为云岚阁的一切运作都是阁主说了算,可阁主是谁,就连云岚阁的员工都没见过,因此,云岚阁也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这神秘女子竟然能与云岚阁有关系,身份恐怕不一般。 “难怪能穿云岚阁的衣服,你身上这件,就是云岚阁的踏雪吧。”有人赞叹道:“这衣服确实独特又好看,穿在你身上,人衣相辅相成,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您过奖了。”权九谦虚一笑。 坐在隔壁的云舒实在听不下去了,那些表扬的话,反过来听不就是磕碜自己的话么,一时怒不可遏,“云岚阁的衣服也不过如此,剽窃别人的衣服款式,竟然还好意思拿出来卖,也不嫌丢人。” 权九笑了笑,“不知你身上这件,又是出自哪个绣房?” “方天绣房。既然你在问,那我也问一问,为什么方天绣房的衣服,云岚阁也有一模一样的?” 权九颔首道:“我也很好奇。” 方天从雍翠容那里接收到了信号,当即道:“我没见过什么云岚阁的衣服,但也听不少人将其夸上了天,所以对云岚阁还是存了几分敬意。 只是没想到,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云岚阁原来是个小贼,偷我衣服的款式拿去发布会展示,就说成是自己的独创,这云岚阁的阁主,若真还有点良心,就出来与我对峙,我倒想看看,她到底偷了我多少设计。” 白静目瞪着方天,“当年你剽窃师傅的创作,将师傅气得半死,但师傅念在师徒情谊的份上,并没有将你的丑事公开,只是将你逐出了师门,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方天冷哼一声,“反正师傅她老人家已经不在,你肯定是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我也无话可说。但这件衣服是我三年前就开始绣制,就连这布料都是我用织机手工织造而成。你说我倒打一耙,有本事你把云岚阁阁主叫出来,我有胆子与她对质,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胆子出来见人。” 白静想起师傅是被这小人气得半死,一肚子火就憋不住,“小人,都知道云岚阁阁主身份神秘,你不过是笃定没人站出来揭穿你,才有恃无恐。但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遇到鬼。” 她的声音并不小,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方天也正好想借此机会展示自己,遂干脆站起身来说话,“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云岚阁偷我方天绣房原创设计作品这是事实,本来我碍于云岚阁的名声,还想私了,可既然师姐一再逼我,那也别怪我不顾云岚阁的名声了。 在座各位,你们若是有认识云岚阁阁主的,还请替我给她带句话,有本事,就露面,我们当面说。” 她的目光看向权九,充满了挑衅味道。 权九将迷迷鬓角的碎发捋了捋,笑着道:“口说无凭,你又如何证明这件衣服是你设计?” 方天早有准备,打开手机翻出照片道:“这是我的设计图纸,我的员工也知道,这件衣服我早就在绣制。” 云舒见方天拿出了证据,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得意道:“这云岚阁也不过如此,竟然还抄袭别人的设计,幸好我身上这件才是真的,否则可是要丢人了。” 江桂秀是云岚阁的忠实粉丝,自然是帮云岚阁说话,“云岚阁的衣服都是其阁主亲手设计,每一件都是独创,风格自成一体,你身上这件,设计风格与她以往的风格一样,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云舒本就怕被人说是穿的假货,此时脾气上来就忍不住,怒道:“我身上这件才是真的,眼光不行就别说话。” 江桂秀没想到一个晚辈竟然敢对她如此无礼,一时连生气都忘了,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云舒。 雍翠容一脸尴尬,不得不找借口解释,“江夫人别见怪,舒舒还是个孩子,偶尔有点小孩子脾性,她平时可乖了。” 江桂秀再怎么看不清,此时也能摸出云舒的两三分性子了,涵养这种东西,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可云舒的涵养却是浮于表面,说白了,就是假。 她彻底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微微一笑,不甚在意,“无妨。”反正不会是她家儿媳,今天a市的豪门都在这里,丢脸的又不是她,她管那么多干甚。 见江桂秀没有再说话,云舒得意地哼了一声,讥笑道:“方天绣房有证据,我看云岚阁还有什么话说。” 她故意想让周围人都听到,故而声音不小,一时间,就连稍远处的男宾们,也都望了过来。 第166章 当众拆穿 四面的宾客都望向了云舒的方向。 云舒正好看到楮戎也望过来,面上一喜,连忙摆出一脸甜笑,眨着眼回望,只可惜,定眼一看后,才发现那视线根本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她身后之人。 云舒恶狠狠瞪了权九一眼,“穿一身假货还好意思露面,也不嫌丢人。” 权九眼神一寒,两个孩子还在身边,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出言不逊,实在可恨。 她眼眸微抬,看向方天,“云岚阁的所有服装设计,都申请了版权,且云岚阁都是至少提前三年预定,我身上这件衣服虽然今年才面世,但设计稿却是早在三年前就完成,在场的但凡是有手机的,都可以上知识产权网查询。” 闻者好奇的,无不拿出手机查询。 方天心头一咯噔,为免被诈,她也拿出手机搜索,没想到竟真的找到了。 方天心里有些发慌,不过面上,她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原创,“我也是三年前完成的这张设计稿,云岚阁也是三年前,这不正说明了,是云岚阁剽窃了我的设计吗?” 权九轻轻一笑,“你说这件衣服,从布料到刺绣,都是你一针一线一织机完成,是吗?” 方天一仰头,“全是我亲手所制。” “很好。”权九颔首,“众所周知,云岚阁的衣服虽然有价无市,但云锦却是可以买到。而云岚阁的云锦,特点有二,其一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手工纺织,其二便是防盗标识。” 云岚阁的云锦还有防盗标识?不少喜欢云岚阁衣服的贵妇们无不惊讶,根本没听说过。 而买过云岚阁衣服的江桂秀,这时候却不由得开口道:“云岚阁的衣服确实有防盗标识,只有云岚阁的会员,也即买过衣服的买主才会知道。” “正是。”权九看着云舒,“既然你认为你的衣服是方天绣房所制,那么替方天绣房作证,想必你也不会拒绝吧。” 云舒气道:“我有什么不敢,呵,你那件衣服才是冒牌货,梅花下的倒影只有靠近了才能看清,云岚阁肯定是没看清,所以漏掉了倒影,还改了个踏雪的名字,不要脸。” 在场的贵妇们都微微蹙眉,这还是大家闺秀?说话粗鄙简直和泼妇没什么两样。 “那是谁家的人?怎么说话这么没有素质涵养。” “云家的,我也是长见识了,云舒她妈一直把她女儿夸上了天,说什么惠外秀中端庄贤淑,就这?真是笑掉大牙。” 一群妇人们连连摇头,目光里全是鄙夷。 雍翠容使劲拽着女儿的手,眼神示意她别说话,奈何云舒的大小姐脾气已经上来了,自然是不管不顾。 权九对于云舒的叱骂表现得毫不在意,她缓缓道:“既如此,那请你将衣服换下来,衣服是不是方天绣房的,让大家一看便知。” “换衣服?我凭什么换衣服,要换也是你换。”云舒怒道。 “你不是要替方天绣房作证吗?怎么,心虚了?怕了?不敢换?”权九轻笑。 云舒被一激,脑子什么也想不了,当即就道:“谁说不敢了,你等着,我就让你瞧瞧。” 袁姿君一直在关注这边,原本宴会上她是不想让人闹出矛盾的,可那姓云的竟然挑衅九儿,不能忍,遂赶紧出面,让陈妈带着人去换衣服。 她相信九儿的话。 雍翠容还想拉住女儿,可女儿已经跟着陈妈离开,她不得不也跟上去。 更衣室,云舒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不过在要出门时,被其母雍翠容拉住。 雍翠容先将陈妈撵了出去,然后才拿起衣服仔细看,“快看看,有没有什么标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云舒一反应,连忙跟着找。只是母女二人将衣服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她们这才安心,带着衣服回到了宴会场地上。 将衣服扔给权九,云舒狰笑:我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权九举着衣服再次问方天,“这衣服,当真是你亲手纺织亲手绣制?” 方天自认自己不可能出现什么破绽,当初她在裁衣的时候就里里外外检查过,不可能有什么标识。 “当然。”她肯定道。 权九微微点头,问向江桂秀,“江夫人,你既然买过云岚阁的衣服,应该知道云岚阁的防伪标识,为显公正,想劳烦江夫人来为大家展示。” 江桂秀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起身,将衣服翻了个面,然后对着阳光展开,“云岚阁的云锦,在纺织时都会用极细的银丝绣上云岚阁的字样,平时肉眼不可见,但对着阳光,就可以看到。” 在场宾客都望过去,果然,在衣服的里侧,银光闪闪的云岚阁三个字清晰可见。 江桂秀笑道:“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是云岚阁的云锦。我想,方天绣房应该不可能在自己的绣品上,费工夫绣上云岚阁的标志吧。” 云舒就站在旁边,她一把夺过衣服,肉眼看果真看不到,随后又将衣服对着阳光照射,银光就显现出来。 云舒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方天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她咬牙切齿道:“妈,我要让方天绣房关门大吉。” 雍翠容也怒火中烧,怒斥方天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假货来骗我。” 方天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她不信邪地抢过衣服,对着阳光下再看,那云岚阁三个字就像烙铁似的烙在她眼睛上。 她紧紧捏着衣服,不肯认错,继续强词夺理,“我记错了,这件衣服的布料是我从云岚阁买回来的,我绣房那么多衣服,我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这顶多只能说明,衣服用料是云岚阁的云锦,其他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权九唇角微微一勾,漫不经心道:“你说你这件衣服叫镜中,梅花下是倒影,这是与云岚阁踏雪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但在我看来,却是画蛇添足反类犬。 梅花开于雪地之上,雪地上又何来的倒影,你想在原创的基础上再创作,却压根连原创作品的意义都没有领会。”m 方天继续狡辩,“怎么不行,这梅树生在水边,水里怎么就没有倒影。” “真相如何,不是你随口一说大家就会信,所谓的知识产权,正是为了防范你这样的人。”权九坐回自己的座位,趁大家都在讨论方天以及云家母女时,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很快,消息得到回复:「好的阁主,我们马上处理。」 放下手机,权九笑吟吟道:“既然事情闹出来,我想,云岚阁应该不会坐视不管,你现在承认自己行为不端,或许还有和解的可能。” 在场都是名门望族,方天怎么可能承认,依旧硬着头皮称自己是原创,可她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一张来自云岚阁的律师函。 权九不轻不重缓慢道:“恭喜你,方天绣房很快就能上热搜了。”虽然不是什么好事。 第167章 年轻不懂事 方天脸色一阵惨白,她死死盯着权九,“你到底是谁?这是我与云岚阁的事,你凭什么插手?” 权九微微一笑,“你就当我是...好打抱不平吧。” 王菲菲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权九的手,挤着眼睛偷笑。 权九则继续看着方天道:“所谓有一就有二,我想你的方天绣房,应该不止一件衣服是剽窃了云岚阁的设计吧,你现在回去收拾残局,说不定还能少赔一点。” 王菲菲赶紧低声道:“你提醒她干什么,这种人,就该让她身败名裂。” 权九笑了笑,也压低了声音,“她是跟着云家母女来的,外面都是私家车,这里是郊区,她要回去,还得费一番工夫。” 越没车,越着急,不是吗。 王菲菲恍然,旋即眼神赞道:不愧是九九。 方天做贼心虚,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匆匆离开。 不过正如权九所说,她没有开车过来,停在外面的都是私家车,又因为这里过于偏僻,甚至连打车都打不到。 云家母女肯定不会送她回去,方天急的没奈何,最后只能边走边打车,直到把近四公里的私家柏油马路走完,上了公路,才打到车,等她回到方天绣房,已经是两小时后了,云岚阁派出的律师,也已经收集完证据,在店内等待。 当然,这都是后话,彼时宴会上,方天的落荒而逃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云舒又丢脸又气愤,可她也知道,如果像方天一样落荒而逃,在场这些人指不定要怎么嘲笑自己。 左右自己是被骗,只要这么想,面皮上也能过得去。 云舒安慰自己,强忍着没有离去。可目光落在权九身上时,那一身衣裳,就仿佛一根刺似的扎在眼睛里,恨得她心里直滴血。 尤其是楮哥哥,一双眼睛像长在这贱人身上似的,哼,一张狐媚脸,有什么好看的,恶心死了。 就在她气恼不已的时候,周围的夸赞声却此起彼伏。 与权九同桌而坐的一人,好奇地看着权九身上的衣服,“之前不知道,现在一对比,果真一眼就能看出真假。这真的云岚阁绣,就算是凑近了看,也像真的一样,真如白静老师所说,这是按照梅花梅树的纹理而绣,太神奇了。” 又一妇人道:“我就说那件假的看着与江夫人身上的质感不一样,我以为是我不懂行,没敢说话,原来竟是假的。” “太可恶了,我以前还在方天绣房买过衣服,也不知道是她抄袭了哪家的衣服,反正以后是不敢再穿了。” 各种各样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云舒死死掰着筷子,气得眼珠子瞪圆,活像是要吃人似的。 “权小姐既然喜欢云岚阁的刺绣,不知有没有兴趣参加下个月的国际时装周活动?今年是刺绣局承办活动,届时不仅会有各种知名品牌以及服装设计师等前去,还有以国风刺绣为主题的活动,比赛、走秀、展览、发布会等等,会很热闹。” 是白静的声音。 云舒侧耳倾听,很快就听到另一道膈应的声音。 权九微微点头感激,“好啊,我还没参加过这类活动。” 竟然连时装周都没去过,得意个什么劲儿。云舒听到此处,不由得讥笑出声。 隔壁桌的白静则是笑道:“那行,回头我给你寄几张门票。” 云舒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狞笑,时装周是吧,你最好是能到场,到时候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无地自容。 ...... 趁着上菜的间隙,权九拿出手机,看到好几条信息。一个是王菲菲,一个是云岚阁活动策划经理,还有一条短信,是对门爷爷发来的。 权九戳了戳王菲菲的肩膀,低声道:“回头有机会了再跟你细说。” “今晚就是机会。”王菲菲给途途夹了个寿桃,“晚上去你家住。” “好。”m 权九先打开短信消息,待看清短信内容后,面上顿时一喜,赶紧回复道:「我和孩子真心想跟爷爷您一起住,您愿意来,我很高兴」 正在与生意伙伴聊合作事宜的楮戎,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提醒。他嘴角轻轻一扬,点开信息,片刻后,回复了一句:「那我收拾好之后,提前跟你说」 权九忍不住高兴,对两个孩子道:“迷迷,途途,对门爷爷马上要和我们一起住了,开不开心呀。” 迷迷和途途皆是手上动作一滞。 途途看着迷迷:姐,这样我们不是暴露了吗? 迷迷眨巴着眼,继续认认真真吃肉丸子。 权九又打开最后一则信息:「阁主,下个月的a市国际时装周您还是不参加吗?主办方已经把门票送来,并且再三邀请,希望您能莅临」 「参加」权九简单回了两个字。 ...... 吃过午饭,考虑到毕竟是曾经的一家人,权九没有如其他宾客那般散席就走,而是留了下来。当然,最主要还是看楮爸爸楮妈妈实在喜欢孩子。 将两个孩子暂时交给楮爸和楮妈后,权九和王菲菲去花园里闲逛,顺便说起了自己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综上所述,楮戎就是林中人,我也是快到了才发现这里熟悉,可那时候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王菲菲听得目瞪口呆,“该说你们这是孽缘呢,还是命中注定。” 权九苦笑一声,叹道:“管它是什么缘,反正没有他,我一样活得好好儿的,比以前还快活,对他又有什么可稀罕的。” 王菲菲重重点了点头,“没错,你能这样想可太好了,不过,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了迷迷和途途的存在,会不会想将孩子抢过去?” 权九沉吟了一瞬,才道:“他虽然对我无情,但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既然答应我不会抢孩子,那我相信他。只是...” “只是什么?”王菲菲立马紧张追问。 权九有些郁闷道:“他不想离婚,我搞不懂他,明明不爱我,却又说什么要履行丈夫以及父亲的责任,有必要吗?我放他自由,他反而不愿意了。” 王菲菲皱着眉想了片刻,喃喃分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坊。无情无义的是他,要承担责任的也是他,我看啊,就是心理变态。” 权九忍不住一笑,“以前我可能是中邪了,八年啊,追在他身后跑,各种冷脸黑脸没少见,我竟然还能坚持。” 王菲菲一脸道友模样,“我就是这意思,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就因为那张脸?”虽然她看不惯楮戎那德行,但论长相,她还是得夸一句。 “不是,初见那次,正好我生日。我当时正站在橱窗外馋生日蛋糕,然后他就出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送了我一个蛋糕,他当时笑得很温暖,我就那么喜欢上了。” 说完,权九又自嘲一笑,“年轻不懂事呗,一个笑就能让我痴迷十年,现在...”一百个笑也无感了,十年的单向付出终于让她明白,感情这种东西,是最没办法强求,付出越多,最终也只是失去越多而已。 “少夫人...” 正说着,忽闻一声熟悉的喊音。权九扭头一看,吃了一惊,“王潇。” 王潇有些懵地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然后上前两步,“少夫人,好久不见。” 王菲菲讨厌楮戎,连带着对自己的老哥也闹心起来。九九当年遭遇的那一切,她这个哥哥可是旁观者,哼。 “你在这儿干嘛?不去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你大老板?”王菲菲白了一眼。 王潇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最后还是决定问妹妹,“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这可是楮氏集团的少夫人。” “前。”王菲菲提醒道:“九九都快跟你老板离婚了,还叫什么少夫人,以后叫九九,我们五年前就认识了,闺蜜,懂吗?你若是敢对我闺蜜使坏,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王潇略一想,惊道:“少夫人就是你在国外留学时结交的朋友?” “所以啊,缘分这东西很奇妙。”王菲菲拉起权九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王潇道:“警告你,别乱说话哈。” 王潇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等走出些许距离后,权九才道:“其实当年你哥还挺照顾我的,时常陪我逛街买衣服,就连我生日礼物,都是他去买的。我很感激他那两年对我的照顾。” 王菲菲却越听越生气,“所以啊,结婚的时候不履行丈夫的责任,连老婆的生日礼物都要秘书去买,现在感情都破裂了才说要履行责任,呵呵,喜剧演员吧。” “算了,无所谓了。”权九轻轻道。话刚落,手机就收到一个来电。 第168章 请吃饭 竟然是古斯打来的。 权九迟疑了几秒,才接起电话,语带笑意,“喂?有事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她与古斯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可以互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古斯,声音一如既往慵懒中透着几分颓丧,“在忙?” “没有,来参加生日宴会,刚吃完饭,这会儿正和朋友一起瞎逛。” 古斯低声一笑,“我又没问你行踪,有必要说这么清楚吗?” 权九咯咯笑道:“所以呢?你打电话来就是问我忙不忙?” 古斯嗯了半晌,才洒脱中带着几分试探,“上次你不是...送了我两个桃子吗,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正好今天在丽景云城这边办事,就想着,你如果不忙,请你吃饭。” 权九噗嗤一笑,“这会儿都两点了大哥,吃午饭还是吃晚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听到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周末放假不都要一觉睡到十二点吗?收拾起来吃午饭正好两点。” “你说的是你吧。”权九调侃道。 王菲菲一脸八卦,竟然能让九九笑这么开怀,有问题。赶紧挽住权九的手臂,耳朵凑了过去。 “所以你来不来?” 是一道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王菲菲立马就激动了,不停朝权九眨眼睛。 权九按住她激动的手,无奈道:“我这会儿在郊区呢,想去也去不了啊。” “行,那下次有空再说。”古斯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权九赶紧道:“我晚饭还没吃。”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一声轻笑,随后就是一声带着笑意的“好”,又问:“那你想吃什么?” 权九仔细想了想,“想吃虾,也想吃火锅,还想吃干锅。” “辣的小心吃多了上火。”古斯笑着道。 “我无辣不欢。”很是自豪。 古斯点点头,“行,听你的,你说了算,那我几点去接你?” “六点吧,地点你定,别离住的地方太远就行。” 王菲菲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等权九挂了电话,就疯狂摇晃权九,满脸都写着八卦热情。 “九九,是谁是谁?我从来没见你这么主动的,看起来你好像很喜欢他?长得帅不帅,不不不,听声音就很性感,肯定是个大帅哥,到底是谁啊,你怎么瞒着我交了男朋友呢。”说着说着就委屈巴巴撅起嘴。 权九无奈地戳了戳王菲菲的额头,“什么男朋友,只是...一个有必要去好好接触接触的人。” 这话可是让王菲菲越发不得了了,“快说快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干脆,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吃饭,替你把把关。” 权九按住王菲菲的肩膀,“今晚啊,你就负责照顾好你的干儿子干女儿。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等我弄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王菲菲虽然想吃瓜,可也看出权九后几句的神色严肃,便也没有再多问了,“孩子放心交给我,但你也得注意安全,吃完饭就赶紧回来。” “知道啦。”权九暖心一笑。 而挂了电话的古斯,立马就往附近的商城去。周围商城不少,跑了四个大商场,终于找到了集火锅干锅以及虾为一体的地方。 ...... 下午,权九和王菲菲带上孩子回到了丽景云城。临近六点,权九略作收拾就下楼去,一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炫黑宾利停在路边。 车尾处站着一人,身着墨蓝的“老头衫”,行动间胸廓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一看就是久经运动之人。 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项链,显得时尚又随性,至膝盖处的黑色短裤,露出充满力量感的小腿,脚踩一双深棕凉鞋,浑身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其特有的颓丧又不失性感的魅力。 “等很久了吗?”权九上前道。 古斯抿嘴笑着摇头,打开车门,等权九上了车,又将安全带替其栓好,然后才坐去驾驶位置。 “久诚火锅,知道吗?就在这附近,两公里。” 权九摇头道:“家里有孩子,就很少出来吃饭,这附近的饭店,我知道的加起来也不过五家。” 古斯笑点了点头,“它旁边还有一家干锅店,这样一来火锅干锅虾都有了。” 权九有些吃惊,“啊?那应该不好找吧,刚好火锅干锅都在一起。” “还行。”古斯不甚在意道。 两公里开车也就几分钟,二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因为提前预定了位置,古斯让权九先去坐着,然后自己则去旁边的干锅店点了一份干锅虾,并让服务员做好后送至旁边的火锅店,安排好这一切后,他才走进火锅店。 “我点了一份干锅虾,一会儿做好了就送过来。”古斯坐下道。 权九很是高兴,“好久没吃过虾了,还有火锅,也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古斯不由得一笑,“那待会儿多吃点。” 权九左右看了看,“这里人挺多的,味道应该不错。” “突然邀请你吃饭,是不是有点惊讶?”古斯满眼戏谑地看着权九。 权九微微一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emm...是有点意外,毕竟我们也不是很熟,不过你这个人感觉挺不错的,我也想认识你。” 古斯下意识也端起了水杯,轻抿一口,顿了顿,才道:“孩子在上幼儿园?” 权九眼睑微动,旋即笑着道:“嗯,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古斯挠了挠鬓角的发,看着隔壁桌正在上的菜,淡淡道:“经营了一家小店。” “哦...我也开了一家小公司。”权九放下水杯,打量着店内的装修。 两人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空气安静下来。 “真是活久见了,没见过那么奇葩的亲戚。我若不是和那一家同住一个病房,我都不敢相信。” 是隔壁桌的说话声,两张桌子仅有一米远的距离,听得很是清楚。权九不由得被声音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又一人问。 “那一家子好像是大伯,他们有个侄女,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联系了,那张口闭口的小畜生小蹄子小贱人,骂得可难听了。 你说,都是亲戚家家的,又不是什么仇人,怎么能那么骂自己的侄女呢,幸好那侄女没在场,不然我真要帮着说道几句。” “为什么要骂?那侄女和她大伯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第169章 恶意 “好像是遗产相关的事情,听那男人的口气,他妈把遗产都留给了孙女,也就是他侄女,他恨气不过,所以对侄女很是怨恨。但是那种人吧,亲妈能把遗产全留给孙女不留给儿子,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遗产?多不多?如果多了,那当儿子的肯定觉得不公平,孙子毕竟是隔代亲。” “好像是一大笔钱。有什么不公平的,那种不孝子,可恶到令人发指,别说给,老人家被气狠了,宁愿全捐了也不留给不孝子。 而且那家人把遗产昧下了,那孙女根本不知情。只不过那老人家也防着他们,存在北湖分路的通庆银行里,需要什么密码,他们不知道密码是什么,所以一直没取到钱。” 叹口气,又感慨道:“说来说去,还是太贪心,我若是权兴发,我就把遗产的事情告诉侄女,用消息来换一半的遗产,这也不亏嘛。偏他想独吞,可没有密码,就算是一座金山也白瞎。” “权兴发?那人的名字?” “对,住我隔壁床,我还跟他聊了几句。他说他自己本来有个兴发建材厂,但被某个集团给抢走了,现在还养着一儿一女,都在国外读硕士,二十七八的人了,还管家里要钱。” “那就是大老板呗,人家肯定有钱,你瞎激动什么劲儿。” ...两人的对话内容,渐渐转成了别的话题。 权九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 古斯见状,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关切道:“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大好?” 权九微微一笑,“没什么,这里对着空调出风口,有点冷。” 古斯连忙起身,“那我们换个位置。” 两人换了位置,之后就是很平静的吃饭,回家,再无异常。 ...... 王菲菲早就等得心焦火燎,权九一到家,她立马就缠上去追问,“吃得愉快吗?有没有约下次见面?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是干什么的?” “混黑社会的,你信不信嘛。”权九无奈一笑。 王菲菲一诧,想了想,“哎呀你告诉我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正因为你我亲近,所以才更不能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得多。”权九掰开王菲菲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王菲菲一怔,将信将疑道:“难道真是混黑社会的?” “别多想,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洗漱收拾完,又与王菲菲以及孩子一起玩了片刻,权九才钻进自己的被窝,得闲思考晚饭桌上听到的话。 显然,那是古斯故意给她设的一个局。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奶奶真的有给自己留什么东西,却被权兴发一家给藏了起来,然后又被姜梦然知道,姜梦然再联系古斯,二人联手,准备从自己这里夺走奶奶留下来的东西? 如果自己明天就去通庆银行确认,是有可能被跟踪的,万一真有什么东西,说不定还没出银行大门就会被抢走。 可若是不去,必定会引起古斯的怀疑,说不定其又会耍其他手段。权兴发一家是死是活她不管,可古斯知道她还有儿子女儿。 权九深吸一口气,翻个身,继续思考。 奶奶会给自己留什么东西?密码,除了特别的生日日期,其他还有什么密码?权兴发试了那么多年也没试出来,显然密码不是寻常的数字。 还有...权九想着想着,突然惊坐而起. 奶奶住院的时候,她正在学校,并不知情,等周末放假回家,才被邻居告知奶奶被救护车拉走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是童秀琼守在病床边,而童秀琼看到她来了,当即就扭身走人。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是周末,权九可以全力照顾奶奶,等到周一开学,她就重新回到学校,并给童秀琼留了班主任的电话,告知若奶奶有意外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给她班主任。 权九等了一周也没有等到来电,期间她也借用班主任的电话给权兴发和童秀琼打了几次,可要么就是不接,要么就是打不通,就这样,她一直熬到周五放假,可回到家,看到的却只有奶奶的坟墓。 那时候,她一直以为没能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是遗憾,可现在,一种恶意的猜测,不停在她脑海里滋长。 权九浑身一阵恶寒,她想到病床上奶奶那干瘦的脸颊,粗糙的手掌,如果...如果自己请个假,一直陪在奶奶身边,是不是就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了。 无尽的悔意和遗憾,凌迟着权九的每一寸肌肤,她将脸紧紧捂在被子里,哭得呼吸不畅。 奶奶或许一直到死都在等着自己,想见自己最后一面,可她没有到场,为什么,因为权兴发那畜生,不仅没有给她打电话,甚至把她班主任的号码拉黑,就为了吞下奶奶留下来的遗产。 为了钱,竟然沦为禽兽不如的东西。 权九越想越愤怒,最后,眼泪化为愤怒。 奶奶留给她的东西,即便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要去拿回来,至于那些胆敢觊觎、心存歹意的人,她见一个,必毁一个。 怀着这样的愤怒,权九渐渐睡过去。 翌日一早,权九按时起床,只是哭了一晚上,眼睛看着有些红肿,她正用冰敷着,王菲菲就哈欠连天地走过来。 “眼睛睡肿了?”王菲菲问。 权九嗯一声,“吃了火锅太渴了,睡前喝了一大杯水,现在眼睛肿得不像话。”取下冰袋,可怜兮兮看着王菲菲,“是不是?” 王菲菲噗嗤一笑,“你这是喝了多少水,都成欧式大外双了。” 正说完,就听到门铃声响。王菲菲一边起身去开门,一边奇怪道:“谁这么早来按门铃?” “是对门的老爷爷。”权九无奈道:“准是送早饭来了。” 王菲菲打开门一看,果真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饭盒袋子。她拆开一看,“哇哦,这老爷爷还挺懂年轻人的喜好嘛,竟然是三明治。” 权九也赞道:“每天都不一样,用途途的话说,每天吃饭都跟拆盲盒似的。” 王菲菲让权九先敷着冰袋,自己去喊两个孩子起床,而后四人吃过早饭,权九将孩子送去幼儿园,王菲菲则去工作室,开启新的一周工作日常。 第170章 密码 权九将孩子送去幼儿园后,并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通庆银行。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来确认一番,如此才可以让古斯认为,她入了局。 彼时银行刚刚开门,大堂内只有寥寥几位客人。 权九来到大堂经理面前,问道:“请问,如何才能查询逝去的长辈是否在银行里存了钱财等物?” 大堂经理见她很是漂亮,自然热情,亲自将权九带至银行坐席员面前,并告知了情况。 “我奶奶叫王萍,去世很多年了,我是最近才得知,她好像在你们银行里还存了钱。” 坐席人员一阵搜索后,“哦”了一声,“王萍是我们的vvip客户,我的权限查不到她的信息,你等等,我去叫我们经理。” 权九越发疑惑,在她幼时的记忆里,奶奶只是个普通的庄稼妇人,平日除了种庄稼,就是教她刺绣,怎么会是银行的vvip客户呢? 没等多久,一位中年经理就走出来,问权九道:“你是王萍女士的家人?” “我是她孙女。”权九拿出照片以及旧的户口本递给经理。 经理确认了亲属身份后,让权九稍等,然后就从另一侧门走了出来,领着权九往特殊通道走。 去的途中,经理解释道:“王萍女士在我们银行存的不是钱,而是物品,她儿子和儿媳来过很多次,想取走东西,但没有密码。你虽然是她孙女,但如果也没有密码,同样也取不出东西。” “我明白。”权九微微捏着拳。 十二年了,她从来不知道奶奶还给自己留了东西,当年权兴发把家里能拿的东西都拿走了,尤其是奶奶的那些刺绣,她一件也没有得到,连个念想都没有。 可此时此刻,她感觉像是奶奶等待在前方,很是安心。 两人走了许久,通过了层层通道,最后才来到一个防护门前。 “王萍女士的东西,就存在这间保险库房里。”领路的经理边说边打开库房大门。 四四方方纯白的库房,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箱子。 经理又继续道:“这保险柜的密码,就是取货密码。你可以自己看,我在外面等你。”说着就出门去,顺便把防护大门给关上了。 安静的空间内,让权九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她上前几步,来到保险柜前,两米高的保险柜,奶奶到底在里面存了什么东西呢? 密码,她也不记得奶奶有特别告诉过自己什么密码。 正疑惑间,忽然保险柜里传来咔嚓一声,紧接着又是几道咔嚓锁开的声音,随后,保险柜大门竟然直接打开了。 权九愣住了,怎么回事? 她往保险柜里看了看,放着十多个卷轴,长短不一,最长的甚至有两米多高,斜斜放在保险柜里。 权九颤抖着从里面取出一根卷轴,打开一看,顷刻间就泪流不止。 这是奶奶的刺绣,她手中的这幅江南胜景图,原本是挂在她房间里的,她六岁临摹的第一幅奶奶的刺绣,就是这幅图。 那一针一线,都是奶奶留下的痕迹,轻轻一嗅,甚至还能闻到熟悉的味道。 十二年啊,权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这是奶奶留给她的,奶奶到死都在等着她,可终究没有看到她最后一眼。 权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里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权兴发,都怪你,都怪你。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收起了悲伤,又继续打开其他的卷轴。 一共十二个卷轴,每一幅,都是奶奶的倾心之作,而这些作品,也是从小伴她成长的最好玩伴,她从小就静得住,有时候盯着奶奶的一幅刺绣,一看就能看好几个小时。 权九抱着卷轴,虽然她很想把这些东西立马带回家,可她知道,这时候带回去,无疑是不理智的。 一来古斯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她尚未弄清,二来权兴发那一家,她也得先收拾了才行,不能留后患。仟千仦哾 念及此,权九将卷轴又一根一根重新放进保险柜,然后她开始观察柜门,仔细一看后,终于明白柜门为什么会自动打开了。 这是一个靠面部识别解锁的保险柜,如果她没猜错,唯一能解锁的,就是她这张脸。 想到这里,权九突然就记起一件事来:奶奶去世的那年,有一天家里来了两个穿西装带公文包的人,奶奶说是要给她办身份证,所以照了照片录了相,当时她也没在意那件事,现在想来,那时候奶奶应该就把刺绣存进了银行。 奶奶一定是知道权兴发会把那些东西都拿走,所以才提前给她存了这最好的十二幅。也难怪她去了权兴发家后,权兴发童秀琼两人总会时不时问她密码,她每次说不知道什么密码的时候,都会惹来权兴发的一通咒骂。 权九深吸一口气,关上柜门,喃喃轻语:奶奶,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带您回家。 走出库房,权九看到经理还在门外等着,歉意一笑:“抱歉,久等了。” 经理见她眼眶微红,好奇问道:“怎么嘛,打开了没?” 权九轻叹一声,“没有,我不记得奶奶告诉过我什么密码。” 经理许是见权九面相和善,话便多了,“之前来取货的那对夫妻,也是试了无数次,你奶奶是不是走得很突然,没来得及把密码告诉你们。” 权九点点头,“对,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那真是可惜了,存在这一排库房里的东西,价值都是过十亿。虽然你们是亲属,但没有密码,我们也取不出东西,并且王慧萍女士还签了协议,必须要密码才能取货,否则谁也不能取走,我也没办法。” 权九感激一笑,“没关系,奶奶她会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离开银行后,权九便打车去了公司。 而在她走之后,一辆黑色小轿车紧跟着尾随上去,直到抵达广环大厦,小轿车才离开。 古斯还在睡懒觉,就接到了手下的电话汇报。 “老板,人进了银行,在里面呆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就直接去了广环大厦。” 古斯微微颔首,挂了电话,又倒头继续睡。 第171章 找上门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权兴发终于出院了。而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童秀琼把他推到了楮氏集团大厦前。 楮戎早就给行政处提醒过,不准再让他踏进楮氏集团半步,故而当童秀琼推着轮椅气势汹汹准备进去找人理论时,却连大门都进不了。 权兴发气急败坏地冲门卫大骂:“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你们老总的大伯,我侄女是你们老总的老婆,还不快让开。” 门卫呵呵嘲讽:“知道,你不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权兴发吗,公司谁还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们老总要钱。怎么,还想来要钱啊?我看你干脆改行做讨口子算了。”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老子跟你们老总那可是亲戚关系,算起来也是主子,你一个看门狗还敢对主子叫嚣,谁教你的规矩。” 门卫也怒了,冲上去一把提起权兴发的衣领,“你再说一句试试。” “怕你个锤子。”权兴发毫不收敛,“有种你就打死老子,打死就叫你偿命。”m 门卫捏着拳,要不是碍于周围有监控,是真想一拳打过去。 童秀琼见他举起拳头,立马撒泼地叫起来,“打人了,要打死人了,楮氏集团的门卫,要打无辜老百姓了。” 她声音不小,马路边一些路过的人立马就看了过来。 门卫松开权兴发的衣领,又怒又憋屈,“你们可真不要脸。” 然权兴发和童秀琼,对脸皮这种东西显然是毫不在意的,权兴发见实在进不去,干脆就让童秀琼把自己推到马路边,然后对着大马路就喊: “要死人了,不活咯,楮氏集团狼心狗肺,抢走我的公司,我上门理论,门卫竟然还想打死我。哎呦,现在公司没了,人也残废了,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这是要逼死人啊。” 马路上多是往来的车子,但偶尔也会有往来行人,路过时就驻足多看了片刻,渐渐地,周围就聚集起一小群人,有人甚至还拿起手机录像。 ...... 楮氏集团大厦顶楼,总裁办。王潇推门而入。 “老板,权兴发又来了,在下面闹事,您看是直接轰走?...” 楮戎微微抬眼,目光冷冽地看着王潇。 王潇立即麻利一点头,“明白。”匆匆退出了办公室,然后就联系了律师事务所,如是这般安排了一番。 律师事务所的动作也快,不多时就带着一行五人团队来到楼下。 权兴发正在卖力地吆喝,突然人群中空出一条道儿来,他定眼一看,是一群西装革履的精干人士,便下意识闭了嘴。 为首的律师来到权兴发面前,从文件夹里不急不缓地取出一张纸,递给权兴发:“权先生,你捏造不实之事,污蔑、诋毁、损害楮氏集团的名誉,楮氏集团现决定对你提起诉讼,这是律师函。” 权兴发也当过老板,知道这律师函也就是用来吓人的,便梗着脖子道:“一张律师函就想吓走我?骗三岁小孩儿呐你。” 话刚说完,又一群公务人员走过来,为首铁着面道:“是你聚众闹事?走,跟我们去局里坐一坐。” 权兴发一下慌了神,连忙摆手摇头:“我没闹事,我就是诉诉苦而已,难道你们还不准我说话吗?” “是不是闹事,不是你说了算,带走。” 为首一声令下,几人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将权兴发和童秀琼拘走了。 这反转可是太快,吃瓜群众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散了。 ...... 权志伟和权小塘兄妹二人,正在家中吃着外卖,忽然接到一个座机来电。 权小塘以为是销售电话,毫不犹豫地挂了,可刚挂,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草泥马,再敢打电话我投诉你。” 电话那头的童秀琼怒喝:“我是你妈,混账东西。” “啊?妈?”权小塘一脸不解:“你怎么用座机打电话?你和爸不是去楮氏集团了吗?有结果了吗?公司要回来了吗?” 童秀琼一肚子气,“姓楮的手段多,我和你爸被关进来了,你去广环大厦找那个小贱人,让她去求情,把我们放出来,她如果还有良心,就不可能不管。” 权小塘惊得大叫,“你们被关起来了?关哪儿了?为什么被关?” “反正现在出不去,你跟你哥赶紧去找那小畜生,姓楮的肯定听她话。” 权小塘挂断电话,一把夺过权志伟的筷子,“别吃了,妈让我们去广环大厦找那女人,爸妈被关进去了,让那女人去楮氏集团求情。” 权志伟一惊,“怎么会被关进去?他们不是去找姓楮的理论吗?” 权小塘赶紧去穿鞋,“姓楮的什么手段没有,你快点。” 二人迅速穿戴好出门,直接开车,来到了广环大厦。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权小塘有所准备,随便找了一张面试通知,将公司名字和日期p成初心文化以及当下日期。 来到一楼闸机口,权小塘将面试通知展示给物业服务员看,果真顺利进入了闸机口,随后物业服务人员用卡刷了电梯楼层系统,按下十六楼,二人就顺利上了电梯。 “叮~”电梯很快停在了十六层。 权志伟和权小塘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初心文化的前台。 权小塘不屑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有钱来开这么个破公司,就不说报答报答我们家对她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权志伟则是直接上前敲门。 能上十六楼的,要么就是开了单独楼层门禁的员工,要么就是由物业放进来的面试等外来人员。至于其他楼层的员工以及记者,因为没有门禁权限,安全消防通道又是从里面上了锁,根本无法进到十六层,所以郭晓第一时间并没有怀疑门外二人的身份,而是直接开了玻璃大门。 “是来面试的吗?”郭晓问道,顺便拿出了面试签到表。 权小塘神情桀骜道:“你们老板在吗?” 郭晓对她的语气和态度很是不喜,便也跟着冷言冷语道:“你们跟我们老板有约吗?” 权志伟不耐烦催促,“去把权九叫出来,就说她堂哥堂姐来了。” 堂哥堂姐?老板的亲戚?郭晓将二人上下打量一番,这二人看着倒是有些相似,应该是兄妹,但与他们老板比起来,那可是一丁点儿像的地方都没有。 “如果你们是老板的亲戚,那你们自己给老板打电话吧,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们去见老板。” 权小塘脸色一黑,“一个前台嚣张什么,权九若真是你们老板,这公司至少就有我们家一半的股权。”她扯开嗓子,对着办公区的方向大喊一声:“权九,你出来。” 第172章 给你点利息 安静的办公区,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喊声,随后就听到一阵高跟鞋哐当哐当踩在地板上,步子很急促,且越来越近。m 办公区的人都奇怪地盯着外面走廊。 郭晓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敢硬闯,连忙上前拦住道:“这里是私人办公室,没有允许,不得进入,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权志伟一把推开郭晓,手一扬作势要打人,威胁道:“再说话,我这拳头可不长眼。” 郭晓吓得脸色一白,赶紧退了两步,然后立马拿出手机报警。 可权志伟也正看着她的动作,见她要打电话,两步上前一把抢过郭晓的手机,狠狠一摔,手机屏碎了一地。 郭晓吓得尖叫一声,大喊,“快来人,有人要硬闯打人闹事。” 办公区的男士们听到这话,连忙集结起来往外走。 双方就这样在走廊里碰到了。 面对更多的人,权志伟还是不敢硬来,遂换了一副脸,“我找权九,与你们无关,都让开。” 权小塘补充道:“我们是权九的堂哥堂姐。” 说完,又扯开嗓子大喊,“权九,你出来,我是权小塘,你忘了我们家对你的恩了吗?如果当年我爸没有把你接回家,你早就饿死了,现在你发达了,就忘了我们家的恩情,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崔静站出来,怒视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就算你们真与我们权总有关系,那也需要预约。现在,你们擅闯我们公司,我有权代表公司追究你们的民事责任。” 权志伟哈哈讥笑:“你们手段就不能新鲜一点吗?是不是又要拿出一张律师函?还是把我抓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以什么理由抓我。” 权小塘接着道:“你们老板权九,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她无家可归的时候,是我爸妈把她领进了家门,好吃好喝伺候着,还供她读书。 可现在,她让她男人把我们家的公司抢走了,我爸妈去理论,却因为无权无势被关了进去,现在,她又想把我和我哥关进去,她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我也想问问,我怎么就忘恩负义了。” 突然一道浅笑声,从后方传来。众人回头一看,正是他们的老板。 崔静几步上前,歉意道:“对不起权总,我会马上处理。” “没关系。”权九摆了摆手,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如高贵的女王,睥睨的,一步一步的,来到权志伟和权小塘面前。 她本就生得美貌,如今正值盛放的年纪,比起二十岁的清纯,更多了一份成熟且强大的魅力,一时间竟让权志伟和权小塘说不出话来。 权九微笑看着二人,“十五岁我进了你们家,上学期间要每个月给你们拿五百,寒暑假期间,每个月七百。除此之外,日常的吃穿用度包括学杂等费用,也是自我解决。 我承认,我那两包行李,放在你们四平米的杂物间确实占了点地方,你们每个月收我点房租也应该,但十五岁的我,一直到十八岁成年搬走,房租可是一次也没有拖欠过,不知这忘恩负义,又从何而来?” 办公室内的员工们,原本还有些尴尬想要暂避,可听到权九的话后,他们都震惊了。 “这么可恶?让十五岁的孩子交房租?生活完全自理,高中都是住校,一年又有几个时间在家,每个月还收那么多?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这奇葩亲戚也是没谁了,竟然还好意思说恩情,这若是我,永远断绝往来。” 员工们议论纷纷,看向权志伟和权小塘的眼神,就仿佛看小偷似的嫌恶。 权志伟和权小塘也一时被堵得没话说。 可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权小塘便忍不住,气得脱口而出,“她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我们要白养她?让她给几百块的房租已经是便宜她了,我们那房子真要租出去,得上千。” 一男员工忍不住怼道:“你们家四平米的杂物间镶的是金子,能上千?现在好点的单间也才七八百,十几年前也就两三百,你一个杂物间就租六七百,黑桃都没有你们心黑。” 权志伟怒斥道:“如果没有我们收留,她早就无家可归了,这可是再造之恩。” 权九冷冽一笑:“是,如果不是你爸妈把奶奶家里的东西全都拿走,又莫名其妙申请成为我的监护人,我也不会被迫去你们家。 说起来,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像你们这种被奶奶恨不得逐出家门的一家子,会好心收留我,可后来我想明白了,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权志伟一噎,片刻后,才辩解道:“我爸妈心地善良,你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他们当然要收留你。” “是吗?可我除了要自己挣学费、生活费,还要挣你们的房租费,说真的,十五岁的我,真的有点累呢,我倒是宁愿一直住在奶奶家。”权九微微一笑。 权小塘看着权九那副面孔,浓浓的妒意不受控制,“说白了你就是白眼狼,你现在说的这一切,只是想否认我们家对你的恩情,如果当年不是我爸妈收留了你,你还能开公司吗?只怕一个人死在哪个角落都没人知道。” “哈哈哈~”权九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彼时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员工,也不知谁带了头,指着权小塘和权志伟威胁,“你们再不离开,我就让你们爬出去。” “对,滚,这里是你们能随便来的地方吗?”又一人帮腔。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齐声喊“滚”,气势慑人。 权志伟和权小塘终于有些发虚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硬来也打不过。 最后,权小塘只能逞嘴巴能,“我爸妈是你的监护人,你的公司也就是我们家的公司,你这是娱乐公司,应该很容易上热搜,你等着,我马上就联系记者,把你的丑恶嘴脸曝光出去,我看你还怎么见人。” 权九微微颔首,“没错,我是欠了你们家一些东西,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去还给你们,但既然你二人主动找上门,那今天...就让你们先收点利息。” 她仰头看了看走廊,问道:“这里没有监控吗?” 崔静摇头道:“这里是监控死角,我会跟物业反应,让他们再多装一个监控。” “那就好。”权九笑了笑,对自己的员工道:“你们都让开一些。” 员工们不明所以,但也都后退了几步,中间就空了出来。 权小塘和权志伟一左一右站着,两人都瞪着权九。 权小塘两手一抄:“利息?也行,养你三年,利息就给你算个亲情价,一百万,拿来吧。” 权九一步一步上前,优雅得好像白天鹅。 她来到权小塘的面前,“好,你数着。” “啪~”一巴掌狠狠扇在权小塘的脸上。 众人惊诧,看着他们的老板。 权小塘震惊地捂着脸,“你打...” “啪~”又是一巴掌,权九微笑着,“一百万着实有点多,你自己数清楚了,别挨多了。” 话落,又是一声巴掌声,在办公区内响起。 第173章 教你做人 权小塘连挨三巴掌,又怒又怕,不停往后退,“你这个疯子,狼心狗肺,你要遭天打雷劈。” 权九上前,高跟鞋不急不缓地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就好像带着千军万马似的,让人颤栗。 “不是一百万吗?这还差得远呢,你跑什么呀?”她笑吟吟道。 权小塘捂着火辣辣的脸,躲在权志伟的身后,怒喝,“哥,快动手,还愣着干什么?” 权志伟挥起拳头就朝权九的太阳穴砸过去,只可惜他的动作毫无章法,与练了五年拳击的权九,自然不是一个档次。 权九左手伸掌,迅速擒住权志伟的右手腕,反力一扭,走廊里就响起权志伟哇哇惨叫声。 “放手,你个小畜生,你敢打我,你快放手。” 权九倒也松了手,可得到自由的权志伟却顺手从墙上取下一张画,对准权九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老板小心。” 崔婷下意识想上前拦住,可还没等她奔出两步,那画像就扣在了权九的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权九右腿往后一滑,屈膝,右手肘置于腰际,猛然出拳,凝聚了全身力气的拳头,快准狠击中权志伟的腹部。 权志伟疼得腰一弯,像个煮熟的虾子似的弓起背,手里的画也落在了地上。 “槽尼玛,你个贱货...” 话还没说完,右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擒住,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只是眨眼工夫,他就倒摔在了地板上,疼麻了,连呻吟都忘了。 “老板好帅。” 不知是谁带了头,一片的掌声和欢呼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权志伟这才哎呦皇天惨叫起来。 权小塘惊恐地看着权九,“你疯了,你想打死我哥吗?” 权九耸了耸肩,“怎么可能,你们可是我的堂哥堂姐,我只是先还你们一点利息,至于这利息是多是少,以后的本金是多是少,还得看你们的表现。” 她抬起高跟鞋,踩在权志伟的心口上,脚后跟使劲拧了拧,漫不经心问郭晓道:“你手机买成多少钱?” 郭晓还沉浸在震惊中,闻言愣了愣,才赶紧道:“5999。” 权九笑眯眯看着权小塘,“听到了吗?转账,现在,立刻,马上。” “我...” “啊...” 权志伟一声尖叫,让权小塘把话咽了下去,她恨恨瞪着郭晓。 郭晓心下一喜,也不把权小塘的眼神放在心上,喜滋滋调出收款码,不到十秒,就收到了钱。 她冲权九感激道:“谢谢老板。” 权九蹲下身,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权志伟的脸上,懒懒问:“说吧,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难道权兴发已经知道自己去过银行?权九心里猜想着。 权志伟已经不敢再反抗了,老实交代,“姓楮的抢了我们家的公司,还把我爸妈关了起来,我们是来找你出面,让那姓楮的放了我爸妈,把公司还给我们。” 权九认识的唯一一个姓楮的,也只有楮戎了。 只是楮戎怎么会跟权兴发一家搅和在一起? 她手上力道加重,一字一句带着狠劲儿,“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不像是来求人办事,倒像是来找茬闹事。” “谁知道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权小塘没忍住,怨恨道。 “哦?”权九眉梢微挑,“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了?怪我没有好茶好水接待你们?还是没有双膝下跪恭迎你们?” “难道不应该吗?养育之恩大于天,你本就应该见到我们就下跪,现在我父母需要你帮忙,你就应该舔着脸去求那姓楮的。”权小塘气呵道。 围观的员工们,看到这里简直想抡起椅子往权小塘身上砸。 “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们是属蛆虫的吧,能别出来恶心人吗?” 权小塘却找到了快感,“这公司也应该算我们一半的股份,我待会儿就去找律师,把你们告上法庭。” 权九笑意更甚,“看来,你们是利息没吃够。” 话落,一脚狠踹在权志伟的肚子上,然后扭身,进了行政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柄五十厘米长的铁尺出来。 权志伟还躺在地上惨叫。 权小塘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的权九,也有些慌了,“你要干什么?” 权九轻轻弹着手中的铁尺,喃喃道:“人有七情,很遗憾,对你们,我实在不想浪费自己的好心情。” 她眼神倏地一寒,多年来对权兴发一家的怨恨,以及对奶奶的遗憾,顷刻间如洪水似的爆发出来。 几步上前,权九挥舞着手中的铁尺,一尺一尺精准打在权小塘的嘴巴上。 权小塘疼的到处闪躲尖叫,可那铁尺就好像长了眼睛,总能在她一个转身之际,就准确抽在她的嘴巴上,密集地挨了十多尺后,嘴角甚至都渗了血。 “从小到大,你们没被教育过吧,大伯和大伯母没教你们怎么做人说话吧,今日我心情好,就教教你们,看在亲戚关系的份上,学费我就免了。” 权小塘疼得嘴都麻了,可走廊就那么大,前后路不知何时已经被员工们堵死,她根本逃不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权小塘哭嚎着跪在权九的腿边,“你别打了,别打了,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你别打了。” 权九微笑着蹲下,铁尺轻轻抬起权小塘血淋淋的下巴,啧啧遗憾,“早点认错,或者一开始就做个人,不就能免受这顿苦了吗?” 权小塘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权志伟看着妹妹那一脸伤,虽然有心想发泄怒气,可他自己也浑身疼得厉害,只能把这口恶气咽下去,扶着墙爬起来。 “慢着。” 就在二人颤巍巍打算离开的时候,权九忽然一喊。 权小塘惊得浑身瑟缩,不敢回头,“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我发誓。” 权九一步一步慢慢来到权小塘和权志伟面前,低声笑道:“价值十几个亿的好东西,却没有密码,看到拿不到,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权小塘和权志伟都是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权九: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 权九凑到权小塘的耳边,轻声细语:“都是亲戚,这点小打小闹,你们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吧。” 第174章 来大钱 到头来,权兴发和童秀琼还是熬了三天才回到家。 两人一回到家,就嚷嚷着要去广环大厦找权九算账,可没想到却看到儿子女儿鼻青脸肿的模样。 “你们这是遭人打了?怎么回事?”童秀琼震惊。 权小塘嘴巴淤青红肿,说话都困难,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哭着怒骂:“是权九那个贱人打的,打了我十几个巴掌,该死的,这笔账,我早晚要找她算。” “权九打的?”童秀琼又惊又怒,“她凭什么打人?打这么严重,怎么不报警抓她。” 权兴发看着儿子也一身是伤,怒火中烧,“那畜生要翻天了,没人养的杂种,走,去广环大厦,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童秀琼也骂得咬牙切齿,“那贱货出门要被车撞死,把人打成这样,没有五百万,她就别想再过安生日子。” 权志伟一瘸一拐拦住,“爸,妈,权九知道遗产的事了。” “什么?”两口子双双一惊。 权兴发看向童秀琼,质疑道:“老太婆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通知那小畜生,她怎么可能知道?” 童秀琼眼皮一翻,“难道还是我说的?我吃饱了撑的要告诉她?我还指望你什么时候把密码找出来,让我和儿子、女儿也过几天好日子。你到底是不是你妈亲生的,老太婆那么可恶,遗产全留给那贱货不留给你这个当儿子的。” 权小塘暂时忘了嘴上的痛,激动道:“妈,如果有密码,那我们岂不是立马就能有十几个亿,我就是豪门千金了。” 童秀琼没好气道:“如果有密码,你早就成豪门千金了,都是你爸干的好事,把那小贱蹄子领养回来,屁用没有,这么多年也没问出密码,现在那贱人既然知道了遗产的存在,又知道密码,肯定要独吞。” 权兴发摇头道:“不可能,她如果真知道密码,早就把东西取走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权志伟立马道:“我和妹忍气吞声就是因为那天她说了遗产的事,我想着说不定还能从她那里把密码骗过来,就没好太撕破脸皮。” 权志伟怒视着儿子女儿,“是不是你们说漏了嘴?她怎么可能知道遗产的事,老太婆临死的时候死不瞑目,分明是想把遗产的事告诉那小畜生。” 权志伟和权小塘连忙摇头,纷纷保证绝对没有。 童秀琼急道:“现在也别管她怎么知道的,重要的是,赶紧把密码问出来。” 权兴发问权志伟道:“那小畜生当时怎么说的?” “她说她过段时间就会来找我们...还本金和利息。”权志伟哼了一声。 权小塘张着香肠嘴,吃力地解释,“我和哥这一身伤,就是她说的利息。” 权兴发眼珠子一瞪,“她要上门闹事?她敢,老子是她大伯,还有教育她的资格,她若真敢来,老子就先打断她的腿。” 权小塘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和嘴,怒道:“我要还她一百个巴掌,不,一千个,一万个,不打烂她那张脸,我就不罢休。” 一家四口正骂得得劲儿,忽然门铃就响了。 童秀琼去猫眼处看了两眼,认出是隔壁邻居,便打开了门。 “老张?有什么事?” 老张笑嘻嘻往屋里瞧了两眼,神秘兮兮道:“好事,屋里有外人没?没有我就进屋说。” 童秀琼顿时一喜,将老张迎进门,追问道:“什么好事这么神秘?” 老张看清屋内其他三人后,一脸惊讶,“你们爷三是怎么了?出车祸了?” 权兴发呵呵两声,“嗯,你说有好事?你能有什么好事?“ 老张看了权志伟和权小塘两眼。 权兴发会意,便让儿子女儿进屋去;童秀琼则给老张倒了杯水。 老张坐下,先把手机点开,递给权兴发看。 权兴发不解,可看清手机上的内容后,顿时就惊了,“你干了什么来钱的行当?一周就进了两百多万的账?你不是没事儿干吗?” 老张“嘘”了一声,往权兴发面前坐了坐,低声道:“我把银行流水给你看,不是炫耀,而是想证明我的诚意,我最近摸到一个特别来钱的门路,已经试过了,百分百来钱。” 权兴发兴奋不已,“快说说,你做了什么?” 老张嘿嘿笑道:“我不是有一百多万的存款吗,放在银行也是发霉,我就通过一个中介平台把钱借出去,你知道利润有多高吗?说出来吓死你,仅五天就有百分之两百的利息,十天百分之三百,半个月百分之五百。” 权兴发和童秀琼都是两眼一瞠。 权兴发警惕道:“你这别是什么骗子的招数,先给你回利,等你投的多了,就要不回来了。” 老张啧一声,不悦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得知这个途径的吗?是我拜把子兄弟告诉我的,他靠干这个,这些年挣了好几个亿,现在开的是玛莎拉蒂,住的别墅豪宅,要不是我当年对他有恩,他不会把这种好事儿告诉我。” 权兴发闻言有些动摇了,但还是心存疑虑,“会不会他也是骗你的,他说几年就是几年?人心隔肚皮,你怎么保证他不是给你下套。” 老张脸色越发不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来就给你看银行流水?那是因为他也给我看了银行流水,他现在每个月差不多有一千多万的收入,都是那个平台转给他的,这还能有假。” 童秀琼心中狐疑,面上呵呵,“老张啊,你这人就是心眼儿好,这么好的事,还记着我们,我是真感动。” 老张哈哈一笑,大腿一拍,“我也给你们说个实话,我若不是还差点本金,我也不会来找你们。毕竟我们邻里邻居的这么多年了,我也很信任你们。 他这个平台,每一次放的额度都不一样,第一次是一百万,我刚好够数,第二次是五百万,我就还差两百万,我那些穷亲戚都没钱,我思来想去,远亲比不上近邻,我们哥俩一起发财,不是很好吗。” 一听要两百万,权兴发心里就打开始突了,“这...我也没这么多钱呐,你还不知道吧,我那公司都被抢了,现在啥都没了。” 老张一脸明镜似的,“咱哥俩就不说这些虚的,你若是不放心,那这样,我承担你两百万的损失,但是分利的时候,我们要一比四分配,如何?” 权兴发“嘶”一口凉气,试探道:“你是说,如果被骗了,我那两百万你就负责还给我,但如果是真的,利息就是我一你四?” “对,这对你来说完全没有损失嘛,对我来说,我也确实差两百万,我们互赢互利,怎么样?” 权兴发呵呵笑了,“老哥啊,口说无凭,咱们得立张字据。” 老张爽快笑道:“应该,必须立字据。” 童秀琼赶紧起身去拿纸笔和私印。 第175章 你我并无关系 却说姜梦然被关了半个月,再出来时,形容枯槁到差点让姜梦美认不出。 毕竟是亲姊妹,感情虽说不上亲密,但始终是一家人,故而看到姜梦然如此憔悴,姜梦美也不再计较两人之前的矛盾。 姐妹俩回到家,姜梦然还沉浸在打击中不可自拔,神情呆滞甚至连吃饭都没有精神。 姜梦美实在看不下去,有心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便说起了半个月前的初心文化。 “半个月前,有个新开的娱乐公司,将黒力娱乐的主将都招进了公司,包括演员、经纪人还有员工,你知道公司老板叫什么吗?” 姜梦然耸拉着眼皮,有气无力,“我怎么知道,是我们认识的?” 姜梦美恨道:“叫权九,跟那贱人的名字一模一样。” “权九?”姜梦然原本无神的双眼倏地一瞪,又惊又怒,“你确定?是她?” 姜梦美摇头道:“不知道是重名还是她,网上没有初心文化老板的照片,我本来想亲自去看看,可最近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新人选秀节目,我一直在忙着练习,又不知道该找谁去打听,所以一直没确认。” 姜梦然精神振奋,拿起手机搜索初心文化,看到一条浏览量超过百亿的超话:#初心文化老板权九#,而点进去看,都是网友们曝自己认识一个叫权九的人。 “权九。”姜梦然咬牙切齿,死死捏着手机。经历了这么多,甚至连班房都蹲过,她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人,哪怕只是个名字,就恨不得饮其血吃其肉。 “我查过了,初心文化的公司在广环大厦a座16楼。”姜梦美道。 姜梦然猛扒了几口饭,然后进屋,迅速洗漱收拾,一个小时候后再出来,已经和之前的憔悴全然不一样了。 “你现在就去确认?再休息两天吧,我看你脸都凹进去了。”姜梦美劝道。 姜梦然提起包就往外走,“我去公司一趟,另外,打听初心文化的事我来,你别打草惊蛇误了我的事。” 姜梦美不悦地皱眉,“什么叫我打草惊蛇,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她的消息。” 可惜姜梦然已经走出门了。 姜梦美没好气地吃了几口饭,也没什么胃口,便索性去了公司。 ...... 姜梦然来到楮氏集团大厦。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在大厦外面打了个电话。 电话自然是打给古斯的。只是让她气恼的是,打了一遍竟然没人接。 姜梦然气急败坏又打了一遍,这次倒是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随意,带着一副不把任何人和事放在心上的漫不经心,这让姜梦然更加气恼。 “我半个月没联系你,你就不想想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这半个月过的什么日子吗?吃牢饭。该死的,我没办法联系你,你就不能打听打听我的消息?你就让我白白在牢房里关半个月?”她怒吼道。 古斯懒洋洋听着,等姜梦然说完了,才散漫又冷漠地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义务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姜梦然一口恶气堵在喉咙口,梗得酸疼,许久,她才质疑道:“你最近不正常,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正常?” 古斯轻轻一笑,“我还是那句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以前屡次给你开绿灯,原因你也知道,可现在...任何东西都有保质期,你我之间的合作,同样如此。” 姜梦然狰狞笑道:“保质期?屁话,这东西在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你我之间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同一个甲板,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 “既然知道是同一条船上的,那以后就在我面前夹起尾巴做人,因为惹恼了我,我可是会直接把你扔下船。 还有,我提醒一句,以前我是懒得与你计较,可你似乎真把我当成是你的黑暗骑士,我必须纠正你一点,我会帮你做那些事,仅仅是以前的日子太无聊了。 可最近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所以,之后你如果还想有求于我,记得拿出诚意来。” 姜梦然怔了怔,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就得有利益往来,不是吗?” “你...你管我要钱?古斯,过了几年人的日子,就忘了你以前做狗的样子了吗?” 古斯眼神透着无情的寒意,“你我曾经都是一条狗,我没有忘,但显然你已经认为自己是人上人,怎么,骗人骗久了,就真当自己是豪门千金了?”qqxδnew 姜梦然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周围还有人来人往,她非得吼几声不可。 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姜梦然尽量冷静道:“我不想与你争吵,初心文化的老板,你给我查出到底是谁?名字叫权九,我要知道是不是那贱人。” 古斯两眼微眯,“知道了你又能怎样?” 姜梦然恨道:“如果真是她,那我必然要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夺过来,她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狗,凭什么她能和楮戎结婚,凭什么楮戎会对她念念不忘,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也要把她有的都抢过来。” 古斯沉默着没有说话。 姜梦然等了片刻,怒问:“你帮不帮?真的要跟我一刀两断?” 古斯冷冷一笑,“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姜梦美,我希望你能站对自己的位置。至于打听消息,我会让苏斌联系你,放心,我价格一向公道。”挂了电话。 姜梦然怒不可遏,抓着老旧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立马电池、外壳彼此脱离。 而随着这部有十多年历史的手机碎裂,她知道,她和古斯的关系,也彻底进入零点状态。 姜梦然呆滞地坐在花坛上,过了许久,才起身捡起地上的手机,将里面的电话卡拔出来,破手机则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她补了个妆,朝着楮氏集团大厦门口而去。 ...... 姜梦然来到一楼闸机口,可当她刷工牌卡时,却看到红色警示灯的提示。 姜梦然心头一慌,连忙又刷几次,依旧是红色警示灯。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她已经没有进入大厦的权限了。为什么会没有?她还是公司的员工,凭什么取消她的权限。 姜梦然怒气冲冲来到前台,包往台面上一甩,怒问:“给人事经理打电话,问她为什么取消我的工牌门禁权限。” 前台都认识她,可四个前台的表情都很平淡,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眼不离电脑,“有预约吗?” 姜梦然双目一瞪,“我是设计总监,你们没长眼睛吗?” 一前台笑呵呵问其他几人,“刚才好像听到有声音,像是苍蝇,嗡嗡嗡的,真是烦死人了。” 第176章 千金人设 姜梦然终究没能进到大厦,只是得到了一张辞退通知。 被关半月已经让她临近崩溃边缘,现在竟然连工作都没了。这里可是楮氏集团,裁掉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楮戎的眼里,连半点机会也没了。 以前楮戎还念着她的救命之恩,在公司给她留了个职位,可现在,这职位没有了,被收回了,这说明楮戎对她已经不再感激。 是啊,真若感激,真还有半点情谊,又怎么会把自己送进牢房呢。 姜梦然惨然地离开大厦,心里对权九的怨恨几乎要破体而出,可她现在只能等,并暗暗告诉自己,如果真是那贱人,她绝对不会让那贱人好过。 ...... 姜梦美回到公司,刚好助理正在找她,说是选秀节目录制安排下来了,李静正等着她前去沟通。 姜梦美面上一喜,匆匆跑进李静的办公室,“李姐,我能参加节目录制了?” 李静傲然道:“好好表现,我手头资源虽然能够让你在娱乐圈占得一席之地,但你自己也要争气才行。” 姜梦美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聚光灯c位,激动道:“放心,我一定努力。” 李静往后背椅上一靠,从右手边拿起一张计划表递给姜梦然,“单努力还不够,想要出名,营销和造势是最重要的。这次选秀节目,我不要求你取得什么好成绩,并且以你的业务能力,极有可能第一期就会被淘汰...” 姜梦美皱眉打断道:“李姐,还没开始你就给我泼冷水,有你这么当经纪人的吗?” 李静脸色一黑,“你现在屁都不算一个,还敢跟我犟嘴?我说话的时候,就老实听着、执行,若是不听话,你就去找别的经纪人,我没工夫陪你玩。” 姜梦美气的牙痒痒,可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没有楮氏集团做靠山,她什么也不是,遂只能低着头不说话,在心里骂着过瘾。 李静白了她一眼,才继续道:“你参加此次选秀节目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炫富。千金大小姐就是你的人设,你的吃穿用度都在这张表上,录制还有一周,你自己看着准备,准备好了先提前让我过目。” 姜梦美一听自己人设是千金小姐,立马就开心了,果然她骨子里就是高贵的。 “这人设还挺适合我的。”姜梦美拿起计划表,却神情一滞,“李姐,这上面的东西...” 很贵。一条项链就二三十万,一个包包四五十万,单这张表上罗列出来的东西,就有四百多万。 而且这还只是一套行头。李静总共给她安排了五套行头。 李静见她不说话,狐疑道:“怎么?嫌贵了?你爸妈不是在国外做生意身价几十亿吗?这种水平对你来说不成问题吧?” 姜梦美呵呵僵笑,“我爸妈对我管得比较严,不让我大手大脚花钱。” 李静脸色一板,“你是你爸妈亲生的吗?这关乎你的前途,就这么点钱他们都不愿意掏,那我劝你也别走爱豆这条路了,富家千金的人设现在很吃香,你若是不愿意,那就去找别的经纪人,反正我这里就这么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姜梦美急了,“我没说不愿意,我只是...担心钱花出去,却没什么效果。” “那就是你不够突出。记住,任何事,只要你是第一,就绝对能受到关注。 你业务能力不行,那就要另辟蹊径,只要你把富家千金的姿态摆到第一,就绝对能出圈。 我这里说的第一,不是你只需要准备我给你罗列的那些衣服首饰就够了,而是你要随机应变,观察其他选手的穿着打扮和日常,如果她们穿得比你更好,那你就要调整方案。总之一句话,把富家千金的姿态,摆到最高,高过所有人。” 姜梦美心里打着颤,面上应了声好,拿着安排表离开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八月下旬,韩诏也顺利通过综艺《史说》的层层筛选,成为当期的飞行嘉宾。 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签的艺人,权九有心想去现场鼓励,顺便也去认识些大佬,便在节目录制当天,来到了录制现场。 柏林正在与相熟的工作人员闲聊,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喊,他回头一瞧,笑道:“老板,你可算来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史说的节目导演陈飞;陈导,这位就是我们初心文化的老板权九。” 陈飞忍不住惊诧道:“这位就是权老板?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权九率先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上,“陈导您好,史说这档节目我非常喜欢,当严肃的历史演绎成生动有趣的故事,大众与历史的距离也更加近了。” 陈飞震惊之后,一边摸出自己的名片,一边道:“谢谢权老板对我们节目的喜欢。韩诏这孩子真不错,历史知识很扎实,我很感谢你为我们送来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年轻选手。” 权九客气一笑,“你们愿意给新人韩诏这样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两人互换了名片,又客套几句,随后权九看到韩诏从化妆室走出来,便与陈飞告辞,向韩诏的方向去了。 陈飞等权九走远了,才惊叹道:“这么好的外在条件,竟然只是幕后老板,实在太可惜了。” 柏林哈哈笑道:“我们老板是个厉害人物,你可别小看她。” 陈飞拍了拍柏林的肩膀,“能把半个黒力吞下的人,绝对不容小觑。你的眼光不会错,你选择的老板,也肯定是个能耐人物。” 可不是,柏林至今想起偌大黒力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被撵下神坛,网络上虽然有一些阴谋论在猜测这件事背后是他老板在推波助澜,可没有证据,大家也就当悬疑故事来看。 至于他老板,平日忙,根本没有时间网上冲浪,更不会在意网友的看法了。 “那你忙,我四处转转去。”柏林最后道。 陈飞等他走了后,才拿出权九的名片,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微信,搜索好友,发给了备注为张鑫的好友,发完之后,又打开通讯录,给张鑫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张鑫愁苦里带着几分希冀的声音,“老陈,我希望这通电话是你给我推荐好的人选。” 陈飞无奈笑道:“我给你微信发的名片,你亲自联系,我敢保证,你见过人之后,一定会跪着求她。” 张鑫不信,“这么夸张,真的假的。” “你绝对会满意,名片发给你,能不能请动人家,就看你自己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真是要被你烦死。” 陈飞听他口气,觉得不会有假,高兴得直蹦跶,“陈导,您就是我的再造父母,您放心,以后我天天打电话问候您老人家。” 陈飞没好气地唾他一口,才挂了电话。 第177章 肩负重任 陈飞刚放下电话,总统筹黎东就板着一张脸过来,递给陈飞一张通知。 “电视台已经发了公告通知,这个月收视再不达标,这些节目就要做好停播的准备,你看看,我们《史说》排在第一位,收视率是所有综艺里最低的,你知道我现在走出去别人都怎么看我吗?同情!” 黎东因为情绪激动,眼眶湿润着哽咽,“十年啊,我们一起奋斗了十年,从前我们多么风光,电视台的王牌综艺,收视率从来没跌出前三。现在,我们次次都是倒数第一,在别人眼里,我们铁定是逃不过被砍的结局。” 陈飞看了两眼,放下,自信道:“这期收视率绝对能回升,我相信韩诏。” “就算他长得帅,可终究是新人,一点粉丝基础也没有,难道你还以为他能一夜爆红吗?这些年真正一夜爆红的又有几个?何况娱乐圈最不缺帅哥,你用他,就是在拿整个节目去赌。” 黎东的声音不小,很快就惹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陈飞不悦皱眉,“你小声点。” “我就要大声说,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能说的。”黎东干脆对着韩诏的方向,“我要让某些人知道,自己到底肩负着什么,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录制,而是关乎我们节目存亡,如果没有必胜的觉悟,我看趁早换人。” 韩诏正在听工作人员讲解录制注意事项,闻声回头一看,正瞧着老板朝他走来,面上顿时一笑,“老板,你怎么来了?” 权九来到他身边,笑着道:“毕竟是你的第一次出境,这么有纪念价值的事情,我这个当老板的肯定要来看一看。” 韩诏听到那边的声音还在,下意识往后瞧了两眼。 “别放心上,你自己好好表现就行了,新人,就要承受住来自四方的质疑。”权九鼓励道。 韩诏两眼一弯,一脸轻松之态,“好。” 权九又四下看了看,“那你好好准备,我去别地儿转转。” 直到她走远了,韩诏才收回视线,继续听工作人员的安排。至于陈飞黎东那边,两人还在就选人事件进行争执。 “他就算一夜爆红,又能引来多少流量?钟川就不同。钟川本身就有知名度,观众缘也很好,只有他来录制节目,我们这一期的收视才能有保障。 你也知道钟川的档期紧,我跟他经纪人软磨硬泡了许久,他们才答应来,你倒好,用一个新人把钟川比下去,我下不来台就算了,可你不能把整个节目组都拉下水。” 陈飞微微皱眉,“钟川对历史一知半解,《史说》对历史知识的严谨程度你自己清楚,录制过程中随时都可能遇到突发情况,如果嘉宾历史知识不够扎实,这不是砸我们自己的招牌吗?” “那你就给他一个剧本嘛,现在哪个综艺还没有剧本了,《史说》如果继续保持老套的方法,很难在这个时代生存下来,我们已经濒临被砍,你还不反思吗?”黎东怒道。 “我宁愿管这叫匠心。”陈飞执着道:“现在的社会是快餐式,已经很少有人去钻研匠心二字,所有东西都是过眼云烟,看过即忘,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想要的,不是短暂的昙花一现,而是可以永久流传下去的东西。 还有,不用剧本,是我做综艺的基本原则。我需要嘉宾呈现出最真实的状态,这也是观众们真正想看的。” 陈飞一阵抓狂,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你是总导你说了算,作为最后一期的谢幕,希望你的离场不会太难看。还有你们...” 他声音拔高,对在场员工们道:“早点找退路吧,《史说》走到这里,终于到了终点,你们当中,有些是从节目之初就跟着我,也有最近刚加入的,无论如何,我都谢谢你们。” 员工们或懵或惊地看着陈飞和黎东。事实上,对于导演和统筹意见不合这件事,他们也知道,并且大多数人是站在统筹黎东这边的,虽然不可否认新人韩诏很有潜力,但生死存亡之间,大家都觉得至少要稳住,而不是去冒险。 可显然他们没有决定的话语权。于是大多数人都默默看着陈飞,有些人甚至还迁怒于韩诏,看向韩诏的脸色也不友好。 韩诏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可看到老板正望着自己,他心里忽然又充满了力量,没关系,不管结果如何,此时此刻他会尽全力一试,不辜负每一个舞台。 权九见韩诏眼里透着自信,便就彻底放心,离开了录制现场。 隔壁大厅是新人选秀《歌舞青春》节目录制现场,一百名充满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正聚集在大厅中央,听着主持人讲解选秀规则。 权九驻足听了片刻,然后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她视线之中。 姜梦美。 权九想起上一次见姜梦美,她确实是天宇娱乐的艺人,至于姜梦美能加入天宇娱乐的原因,权九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楮戎。 真是照顾有加啊,姐姐是公司设计总监,妹妹是旗下艺人,楮戎啊楮戎,你可真是把这姐妹俩照顾得极好。 权九自嘲一笑,转身,离去。 ...... 在影视大楼转了一圈,权九交换了二十多张名片,都是圈内比较有名气的导演、经纪人、电视台工作人员等。 等她再次回到录制现场时,节目已经开始录了,权九遂只与柏林打了个招呼,就提前走了。 不过刚下到一楼,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这张电话卡是回国时才办的,也并没有对外公开过,这陌生的手机号主人,必然是通过她认识的人介绍而来,遂接起了电话。 来电是一个自称张鑫的人,权九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确实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请问有事吗?”她礼貌问道。 声音不高不低,平和亲切,甚至让电话那头的张鑫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温柔知性的人物画面。 他有几分信陈飞的话了,当即热情道:“权老板你好,我是《心跳节奏》的总导演,跟陈飞是同班同学,他向我推介了你,认为你很适合我这档节目,你看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见个面,我诚心想邀请你。” 权九瞬间有些哭笑不得,这陈飞也是够速度的,前脚刚换了名片,后脚就把自己介绍出去。 她迟疑了一瞬,没有立马拒绝,而是问了句,“请问笑口常开里面你可有认识的人?” 第178章 目邀请 权九一直在找一个,能在她和笑口常开之间搭桥的人,比起自己贸贸然找上门、见不到高层,显然熟人介绍更容易事半功倍。 张鑫一听她这话,就明白过来,立马道:“他们的艺人经纪部总经理叫余嘉,跟我关系还算好。” 权九轻舒一口气,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想见见他们的管理层,不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做个引荐?” 一个引荐而已,张鑫满口答应,“这没问题,既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你下午有空吗?我们待会儿就见个面如何?不然我去你公司找你也行,哈哈抱歉哈,陈飞把你的名片发给我了,他实在太看好你,简直是力荐。” 不怪他着急,还有两天就是正式录制了,可他现在还缺一位嘉宾选,这才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权九笑着道:“那我必须要感谢陈导了,谢谢他那么看好我。我这会儿在影视园,你选你方便的地点就行。” 张鑫激动的跳:“你也在影视园,那可太好了,我在二十七楼一号厅,你在...是不是陈飞他们的录制厅?十九楼五号大厅?” 权九尴尬一笑,“我刚刚下了一楼,那我去二十七楼找你,你稍等。” 挂了电话,权九又折身上了二十七楼,而上去的途中,她搜索了《心跳节奏》的相关信息,看完后却有些错愕:没想到这竟然是当下正火热的一档恋综节目。 ...... 张鑫已经抑制不住激动,早早儿在电梯口等着,只是这里是影视园,无数艺人都是在这里录制节目,电梯上上下下的美人无数,让他无法判断到底是谁。 直到第三批电梯上来,停在了二十七楼,从里面走出几个人,而其中一个人,就仿佛万绿丛中一点红,精致夺目到不仅仅让人眼前一亮,甚至是让人呆滞失神。 张鑫下意识想起陈飞的话:「你一定会跪着求她参加。」 先前他还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陈飞说出那么夸张的话。 可看到那从电梯里正走出来的人,他也不自觉认同了陈飞的话:恐怕他真的要跪下来求,有必要的话。 不等来人开口,陈飞就莫名笃定,上前问道:“是权老板吧?我是张鑫。” 权九微微一笑,“张导您好,叫我名字就行。”说着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张鑫连忙也回了一张名片,激动得有些手抖,“难怪陈飞力荐,你放心,只要你能参加节目,任何条件我们都好商量。” 两人边聊边往录制厅内走。 权九为难一笑:“我没有镜头经验,而且我还有两个孩子,可能对你们节目的调性来说,不是很适合。” 她刚才看过,参加这档节目的,都是年轻有为的单身素人嘉宾,她虽然有心要离婚,但到底还没有拿到结婚证,恋综始终有些不适合。 张鑫微微一诧,脑海里迅速权衡利弊:他现在已经迫在眉睫,再加上权九的形象,他甚至可以预测,这一期节目绝对能创收视率新高;可有家庭的人,怎么能参加恋综呢,放弃吧...这么好的人选,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又实在舍不得。 最后,犹豫许久,张鑫才歉意道:“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实在是我太想邀请你,可如果你已经有家室,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对于这点,权九倒不觉得有什么冒犯的,不介意道:“五年前就分居了,现在处于待离婚阶段。” 张鑫抠了抠额头:待离婚,那就是还没有离婚,可已经分居五年,其实和离婚也没什么区别了,倒也不是不能通融的情况。 遂他立马道:“既然已经分居五年,只要你不主动向观众说明这一事实,问题就不大。” 权九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问道:“你是刚好还差一位女嘉宾吗?” 张鑫叹一声,“之前本来约谈了一个博士生,可她临时放我鸽子,昨天才告诉我不能参加节目录制了,这录制迫在眉睫,我就差没急白了头发。” 两人来到洽谈室。 权九坐下后,继续道:“本来我也有求于你,能参加我尽量参加,只是我有几个不情之请,首先我两个孩子我不想暴露他们,毕竟还小,我怕将来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困扰。” 张鑫立马点头:“这你放心,嘉宾身份虽然要真实,但并不是所有信息都需要公开。” “然后是我的身份,我也不想暴露自己初心文化老板的身份,我想用编剧身份,本身我也是戏剧影视文学专业。” 张鑫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依旧是满口答应。 “最后一点,我知道现在的很多综艺节目都需要有爆点、冲突或者cp等等这些营销元素在内,这就难免会有剧本、刻意剪辑等,但我不想拿着剧本去演设定好的内容...” 张鑫长松一口气,高兴不已,“这你就放一百个心,我的节目,和陈飞的节目,都是出了名的无剧本设定,嘉宾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以最真实的角度去录制并且剪辑,所以很多嘉宾其实有点怕参加我的节目,因为就算是出丑或者尴尬等等,任何意外情况,我们都会保留下来。而这,也是观众喜欢我们的原因之一。” 权九点点头,“你和陈导都是认真做节目、值得大家敬仰的人。” 张鑫谦虚笑道:“我顶多是态度好,陈飞那是真的令人尊敬,他那档节目,没有专业水平还不好做,我这就是年轻人谈谈恋爱的简单活儿,跟他比不了。” “您谦虚了。”权九微微一笑,顿了顿,又不好意思道:“我可能更多是参与,但与男嘉宾组cp...” 张鑫立马就懂了,“我明白,你不用刻意去组cp,我们节目组也不会这样要求,但说句实话,以你的条件,恐怕节目里对你献殷勤的男嘉宾不会只有一个。”m 权九无奈一笑,“我希望节目组能少给我一点镜头。”私心里,她认为自己只是个来凑数的,也并没有太大兴趣。 张鑫似看出她的想法,保证道:“你放心,我们每一期的主题和内容都不一样,这一期是结合了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社交元素来安排的,密室、酷跑、探险、野外求生,很有趣味性,你肯定会喜欢。” 权九一诧,这哪儿是恋综啊,体能训练吧。 张鑫自顾自解释,“现在很多老节目都在改革,这期也是我改革的初步尝试,不再是传统的约会甜蜜,更多的是男女嘉宾共患难共扶持共成长,所以主题会比较刺激一点,你能接受吗?”有些忐忑地看着权九。 权九轻叹一声,笑着道:“幸好还有点拳脚傍身,不然真不敢接下你这个活儿。” 张鑫彻彻底底松了气,其实要找女嘉宾也不是特别难,难就难在他这期改革,对女嘉宾的体能已经生存能力等要求就很高,在此之前其实有好几个各方面条件都适合的,可一听说节目主题,纷纷不敢来了。 想到此,张鑫真是恨不得作揖谢老天,紧要关头给他送来这么一位不凡的人物,睡着都能笑醒。 第179章 回利 却说权兴发与邻居老张签了协议后,就把自己仅有的两百万都交给了老张,并且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让老张拿其房产做抵押,以防老张亏了还不了钱,还可以拿到房子。 老张也爽快,要求都答应下来。两人集齐五百万在平台上借出去,以五天为期限,然后就在忐忑和期待中煎熬着。 熬了五天,第六天的时候,权兴发一大早就把老张喊到自家里,三人盯着账户信息目不转睛,紧张和害怕的心情可谓达到了顶点。 可干等着的时间过得最慢,权兴发和童秀琼等的心焦气躁,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钱却始终没有到账,权兴发不信任了,开始数落埋怨起老张。 老张也被他整得心烦气躁,两人没忍住,就吵了几嘴,而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老张的手机传来一声钱入账的铃声。 客厅里的三人吵闹戛然而止,随后权兴发着急忙慌拿起老张的手机一看,一千五百万的到账,除去五百万本金,真的收到了两倍的利息。 他过于惊讶以至于一屁股呆坐在沙发上,半晌没回神。 童秀琼拿过手机一看,也是目瞪口呆,两手颤抖着甚至不敢信,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觉得真实。 老张笑出一脸褶子,“怎么样,我就说百分百没问题,你还非不信。本金加利息,一共四百万,马上转给你。” 权兴发实在酸,明明他可以得四百万的利息,可现在只有两百万,那钱就白白送给人,他怎么能甘心呢。 “老张啊,我觉得我们得重新分配,我投了两百万,利息应该四百万,你看看,现在你房子也没事,你也没有任何担保风险,就吞我两百万,这说不过去哈。” 老张无语翻个白眼,将协议往桌上一拍,“权兴发,这协议你可是签了字盖了章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权兴发也怒了,“要不是我给你出了两百万,你一分钱也挣不了,我一开始有顾虑很正常,可现在你得了钱,也没有损失,那协议就要作废,利息也应该公平分配。” “呸...你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要不是我,你连两百万都挣不到,现在还好意思跟我翻脸不认账。” 老张气哼哼把四百万转给权兴发,扭头就走,临走时还不忘再骂一句白眼狼。 童秀琼眼看着两百万就这么没了,怄得直骂,“天天想钱想钱,现在钱都长翅膀飞别人家去了。 先是工厂没了,现在两百万也没了,人家老张话说那么清楚,不可能有假,偏你不信。 现在好了,白白送他两百万,还有两百万借他的利息也就这么算了,我看你这辈子也难发什么大财,当年要不是从老太婆那里拿了一千万,只怕我娘三都活不到今天。” 权兴发也怄,怒骂道:“你球经不懂乱弹琴,老子那叫试水,万一真是骗子,两百万就没了,你说得轻巧,整天就知道马后炮。” “那只有再投嘞,能怎么办,把那两百万再挣回来。”童秀琼打开app,“借五百万,我们就还差一百万,要不再去找老张借一回,已经让他拿走了两百万,我们收个利息总不过分。” 权兴发觉得可行,便推着轮椅来到老张家,谁知老张压根儿不应门,权兴发没办法,思来想去,最后想出一个主意。 “我去银行贷一百万,再借出去,顶多就出点银行利息。” 说干即干,夫妻二人当日下午就去银行借了一百万,钱一到账,立马就在平台上把五百万借了出去,期限依旧是五天。 ...... 在忙于工作和家庭的同时,权九偶尔还是会抽空与安常显见个面。 这天,原本她是没打算见面,毕竟两人前两天已经见过,可安常显却极力邀请,说是有大惊喜。 权九略一思,便答应了。 是日晚,两人依旧是在米莱清吧碰面。权九到的时候,安常显已经在座上等待了,桌上也已经摆了她喜欢的饭菜和酒水。 “什么大惊喜?”权九走过去坐下,带着些好奇。 安常显神秘兮兮一笑,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权九,“拆开看看。” 权九两只眼睛一亮,惊喜道:“威客的限量包,你怎么把它买来了,国内不是还没有这款吗?” 安常显痴迷地看着权九的笑颜,“我托朋友在国外帮我带的,你喜欢就好。” 权九将包包往怀里一抱,开心的像个小姑娘,“喜欢,特别喜欢,都说包治百病,你不知道女人对口红和包包有多热爱。” 安常显也忍不住笑眯了眼,“一个包就开心成这样,那你再看看这个。”说着就将手机递给权九。 权九接过一看,惊诧道:“这么快就回利了,这是挣了...”她仔细数了数,“一百万,这也太快了,这钱合法吗我想问。” 安常显宽慰道:“瞧你说的,怎么会不合法,放心,绝对是干净的钱。” 权九还处在震惊当中,“这也...太多了,谢谢你,给我介绍了这么好的渠道。” 安常显笑着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跟我客气,客气反而见外了。” 权九喜滋滋将钱转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又迷糊道:“那我这次买多少股,五千万还是一个亿?” 安常显手里的勺子差点就落了地,稳了稳,才模棱两可道:“我自己是以亿为单位买,但你的话,毕竟才刚开始,你可以少点少点试试,也保安心。” 权九头摇成拨浪鼓,笑吟吟看着安常显,“我相信你,那我先买五千万,等下次回利,我就再投两个亿,拼了,我要把我全部身家拿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算,“两个亿,就有四千万的回利,我的天呐,那我岂不是离百亿富婆也不远了。” 安常显被她的模样逗笑了,点着头,“是,小富婆,提前先祝贺你。采访采访,等你变成小富婆后,你想干什么?” 权九认真思索了倏尔,坚定道:“我要买一套海景别墅,再养几只狗几只猫,然后...” 她似有意又无意地瞥了安常显一眼,“其他就顺其自然咯,如果能遇到有缘人共度余生,那再好不过了。” 安常显抿着嘴笑,举起酒杯,“来,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权九当场就又买了五千万的数额,然后将手机递给安常显,“你帮我看看,时不时这样操作?” 安常显随便看了几眼,忽然手机顶部位置弹出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显示了刚才消费的金额以及余额。 看到余额还有两个亿,安常显越发开心了。 第180章 录制节目 楮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王潇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办公室门。 “老板...少夫人最近一周的动向,已经有结果了。”上前,小心翼翼在偌大的檀木办公桌上放下一个文件夹。 楮戎手上的动作立马一停,翻开文件夹仔细看着,可越看眉头越紧,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让王潇有种站在空调出风口的错觉。 “这个安常显是怎么回事?”楮戎冷冷看了王潇一眼。 王潇后背猛出一阵毛毛汗,解释道:“是个...男公关,主要狩猎各个年龄段的富婆,很会讨女人开心,可以当作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顿了顿,又补充道:“有心机的那种。与他分手的富婆们,虽然最终都人财两空,但都没有怨恨他,就好像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楮戎闻得此话后,倒反而表情松动了不少,淡淡问道:“可知道她为何要接近安常显?” 王潇摇摇头:“不太清楚,但少夫人好像有什么目的,她从来不会主动去买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可对这个安常显,却很能下得去狠手,第一天见面就花了安常显十多万,后来的多次见面中,至少也花了五十万不止。” 楮戎叩了叩桌面,“暗中盯着这个安常显,如果他有什么异动,处理了。” 王潇麻利点头,“明白,随时都在盯着。” 楮戎又往后翻了几页,最后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眉头再次拧紧。 王潇心里默数着到了第几页,知道是什么内容,便主动解释,“少夫人与古斯好像是偶然相遇,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古斯会约少夫人吃饭,好像是出于...”好感。毕竟少夫人颜值搁那儿摆着,但凡是个男的,都难不多看两眼。 楮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来他最近日子太无聊了,给他找点事做,省得勾引别人的老婆。” 王潇又点点头应下,心里不禁叹道:他这个秘书不容易啊,不仅要兼顾老板的工作,还得负责老板的私生活,哎... “恋综?”楮戎忽然一声,拉回了王潇的游神。 王潇没有说话。安常显那边,明显少夫人是有目的的接近;古斯那边,肯定是古斯死缠烂打;可这恋综...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楮戎又继续往后翻了翻,直到翻完了,才问道:“最近没有姓关的消息?” 王潇立马又活过来,笑着道:“没有,少夫人不怎么与他见面。” 楮戎眉头稍松动了些。片刻后,才道:“把导演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这日一大早,权九准时来到《心跳节奏》的录制现场——a市郊区一片草坪上,也是节目第一个场景,主要用于嘉宾介绍。 工作人员将她领去女嘉宾室,并告知录制时间是八点半。权九一看还有半个小时,便干脆拿出电脑,临时写会儿剧本。 只是剧本没写多久,其他女嘉宾就陆续到场了,大家都是素人,彼此也不认识,见了面自然要少不了一番寒暄客套。 但毕竟是初次见面,年轻人大多以自我为中心,互相打个招呼后,就各自拿着手机玩儿自己的,只除了一个穿着淡黄色蓬蓬裙的人,看上去很是活泼好动。 她挨着挨着与几人问候过后,就坐到了权九身边,一脸感叹:“你好,我叫麦苏。你长得太漂亮了,我以为自己算好看了,可跟你一比,我简直就是丑小鸭。” 权九友好一笑,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客气道:“你们都是导演精挑细选的,我就是来凑数的。” 麦苏一脸好奇,“听说这次的男嘉宾都是百里挑一,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权九略一想,才道:“主要看人品。” 麦苏哦一声,似还想再问什么,工作人员就走进来,给五人发了一个号码牌,然后道:“待会儿外面会喊入场,你们就按着顺序入场就行了。” 麦苏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是二号,又看了权九的号码,是五号,然后做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问工作人员道:“其他呢?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直接就开录了?” 工作人员嗯一声,“我们这是一档真实的恋综,除了顺序上有一些特定活动安排外,其他都是自由发挥,包括你们待会儿的上场,都是自由发挥。”仟仟尛哾 麦苏再问:“那活动安排呢?不能提前告知吗?也让我们有点准备啊。” 工作人员歉意道:“抱歉,活动安排也不能提前告知,但你们放心,我们会保障大家的安全。”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话筒里喊“有请一号女嘉宾”。 一号女嘉宾惊讶地捂着心口,“这么突然?各位,我先走一步了。”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而后,一个又一个嘉宾被喊号,念到第五号时,权九拿着号码牌,不紧不慢走出等待室。 偌大的草坪上,彼时摆了各种各样的设备,中间空出一个四方的草坪空间,已上场的四位女嘉宾并肩而立,和主持人以及现场工作人员一起望着出场位置。 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大步走出来,一身好看时尚的运动服,将身段衬托得凹凸有致,长马尾绑在后脑勺,显得精神十足,再配上精致的容貌,让现场众人皆是目不转睛,摄影师更是步步紧跟,一副恨不得三百六十度全角度录的架势。 主持人也是惊了几瞬,才猛然回神,想要说什么话来感慨,却发现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哇哦”一声,玩笑道: “从业十多年,第一次在镜头面前失神,都是打工人,挣点钱不容易,麻烦后期把刚才那段儿给我剪掉,我怕自己碗饭不保。” 几位女嘉宾们都很配合地笑了起来。权九也刚好走上场。 “大家好,我叫权九,目前是一名自由编剧人。” 主持人见她没有其他话了,便主动问道:“对于我们这期的男嘉宾,你有什么期待吗?你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什么样的心仪的人?” 权九为难一笑,“我没特别去想过自己要找个什么样的人,看眼缘儿吧。” “她要找个人品好的。”麦苏接过话。 权九微微颔首,“对,我很看重人品,真诚的、专一的,但其实这些东西并不好判断,所谓日久见人心,要找到心仪之人,对我而言,需要长时间的相处。” 言下之意,节目上临时认识的嘉宾,基本不可能。 主持人也不怕搞事儿,笑道:“看来你对我们的男嘉宾不是很有信心,但听说这期的男嘉宾,各个都是业界精英,尤其是五号神秘嘉宾,据传是a市所有未婚女性最想嫁的人。” 麦苏立马开着玩笑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位神秘男嘉宾一个顶五,其实只需要他一位就够了,其他都是多余是吧。” 主持人无奈一笑,“没有没有,其他也都非常好。我们有请一号男嘉宾出场。” 第181章 光明正大收买 在摄像头以及现场嘉宾、工作人员的瞩目下,一号男嘉宾帅气登场。一身休闲装扮,看上去干净又温和,立马赢得了女嘉宾们的鼓掌欢呼。 随后二号三号四号也都陆续出场,肌肉型男的、可爱小狼狗的、睿智精英的、活泼开朗的,每一个都有其特点,让麦苏等人看得是心花怒放。 而在她们打量四位男嘉宾的时候,男嘉宾们也在观察她们,女嘉宾们或许没注意到,但镜头却是捕捉到了他们的眼神:四个人几乎是齐刷刷盯着五号女嘉宾。 拥有绝对的优势,很难不让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 主持人站在中间,也看到了男嘉宾们都在张望,玩笑道:“各位男嘉宾们别着急,一会儿会让你们和女嘉宾们互动,现在我们有请五号男嘉宾,这位据传a市所有单身女性都想嫁的神秘嘉宾到底是谁呢?答案马上揭晓,有请五号嘉宾。” 话落,摄像头和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出场方向。权九也随之看过去,有些好奇到底是谁。 可当那个身材颀长、一身休闲卫衣套装、带着几分冰冷和疏离感的人走出来时,她惊的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怎么会是他。 而旁边的女嘉宾们都抑制不住激动起来。 麦苏两手捧着脸蛋儿跺着小碎步,“是楮戎,楮氏集团的总裁,节目组也太厉害了叭,竟然把他都请来了。” 其他三位女嘉宾也都纷纷看着楮戎,尽可能展示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麦苏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我先说明,我看上他了。” 一号女嘉宾开着玩笑却又透着几分嘲讽,“全a市未婚女性都看上他了。” 麦苏得意一笑,“可他不也一直单身吗,其实帅哥反而羞涩,这种时候就要...” 她侧身站出来,冲楮戎开心地挥手,“五号男嘉宾,我喜欢你。” 可谓大胆非常了。而其他几位女嘉宾,面对诱人的蛋糕,也抛开了矜持,纷纷喊“我也喜欢你”。 只可惜,五号男嘉宾看也未看她们一眼,目光只锁着五号女嘉宾。 麦苏观察到权九并没有喊,甚至连瞧也没往那头瞧一眼,便笑道:“主持人,什么全a市未婚女性都想嫁,你把权姐姐看得也太俗了,我看权姐姐就更喜欢一号男嘉宾。” 主持人看过去,果然见权九面色淡淡,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 这时,楮戎也走到了位置上,简单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楮戎。来参加这档节目,主要是冲着五号女嘉宾而来。” 话落,除了场外一群吃瓜的工作人员事不关己认真看戏,场上的人,都各有脸色。 女嘉宾们虽然都极力想保持着脸上的笑,也想表现出吃瓜不在意,可面对全a市最有颜有财的大总裁却心有所属这件事,脸上的僵笑、嫉妒、勉强根本不受她们控制。 场外的摄像头迅速将她们的表情都完美捕捉,这种真实反应,正是观众们喜欢看到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女嘉宾都扭曲了,当事人五号嘉宾就面色平平,虽看不出喜怒,但明显能感觉到,对五号男嘉宾的宣言没什么动容,甚至平静得过于冷艳。 至于其他四位男嘉宾,有人无奈笑,有人放出豪言宣战,也有人看似淡然实则审度...总之,一句话,将男女嘉宾的脸色变成了彩色盘。 主持人又是“哇偶”一声,“这期嘉宾与往期有很大不同,没有多余的试探,勇敢表达喜欢,这也是我们这一期‘勇敢爱’的主题思想。接下来,我们会对嘉宾们进行分组...” 权九当即道:“都说缘分天注定,我们分组是随机的吗?随机感觉更有意思,你们觉得呢?”看向其他四位女嘉宾。 女嘉宾们能被邀请来,也都不是没脑子,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按照目前的号码牌来看,分组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就是按号码牌来,要么就是随机,可如果按号码牌来,节目组不会把规则搞太复杂,极大可能是一对一二对二...五对五这样安排。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这些女嘉宾相当于第一轮就丧失了对五号男嘉宾的竞争权,再加上五号男嘉宾的出场宣言,以后想要再刷好感,几率就更小了。 故而当权九说出这样的话后,麦苏第一个赞同道:“这肯定吧,应该不会按号码牌来组队吧。” 其他三位女嘉宾也都附和,暗暗给节目组施加压力。 镜头后方的导演张鑫,下意识看了楮戎一眼,一时没有表态。 主持人表情也有些僵,向导演疯狂暗示:我该怎么办? 权九心里一阵冷笑,楮戎能来这里,还与她一样是五号,这巧合得未免有些过了。 就在主持人犹豫之际,男嘉宾那边也纷纷附和,或要求抽签,或要求做游戏决定,总之,似乎都不想按相同号码分组。 楮戎冷峻没有说话,最后主持人实在扛不住,不得不提议抽签。事实上,他们以前就是采用抽签的方式进行,只是这期有个特殊嘉宾,这才临时改了规则。 很快抽签桶就被送上来,男女嘉宾各自摸了一个球,直到十个人完全摸完后,主持人才继续道:“现在,拿到相同颜色的球,就是一组,请所有嘉宾各自和自己的组员站在一起。 然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给你们分发徒步旅行的工具,其中包括帐篷、锅碗瓢盆等,我们明天早上六点会出发前往山里,进行两天一夜的野外生存。 从现在起一直到明早六点,你们的时间都是自由的,只有一个要求,你们要在这片草坪上搭好帐篷,做好饭菜,晚上七点,我会准时来查看,最好的一组,可以优先选择住宿。 住宿从a到e,有五个不同水平的房间,最好的自然是豪华套间,最差的只提供一个睡袋,所以...嘉宾们,加油哦。” 权九拿着一个黄色的球,放眼看过去,看到一号男嘉宾也拿着一个黄色球,心下暗松一口气,主动走了过去。 一号男嘉宾也瞧见了权九,面上一笑,也主动走过去。 跟拍的摄影师寸步不离。 可当二人站在一处时,又一个人带着一股低气压横插一脚,站在了两人中间。 楮戎将自己手里的蓝色球塞进一号男嘉宾的手里,又将其黄色球拿过来。 一号男嘉宾虽然面上笑着,但也难掩不悦,“你这什么意思,光天化日强抢吗?这样可很难得到美人的青睐。” 楮戎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一号男嘉宾,淡淡道:“楮氏集团还缺一个设计总监,年薪百万,你随时可以去办入职。” 一号男嘉宾心猛地一跳,他现在也是一大企的设计经理,年薪五十万,本来他还挺满足,可与面前这张名片比起来,真的...很难不心动啊。 第182章 找食材 面对高薪以及更大的平台,齐飞只犹豫了一瞬,便很有自知之明地对着镜头笑道:“以我的条件,别人肯定是看不上我,所以我权衡利弊,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条件。”说着就接过楮戎手里的名片。 另一侧,拿着蓝色球的麦苏,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又怄又气,可碍于镜头在前,也不好太发作,只能半笑半怨地嘲讽齐飞,“你这也太心机势力了,我决定以后就叫你势力男。” 齐飞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提起己方的徒步袋子。 其他三组也都各自提着袋子,找了个自己满意的位置,准备先把帐篷搭好。 “今天太阳毒,我们去树荫下,下午还能在帐篷里睡个午觉。”楮戎也提起袋子,往树荫方向走。 权九虽不在乎什么镜头,但也不想暴露自己与楮戎认识,所以只能忍着心里的烦躁,面上尽量做出平静的表情,以免到时候网友们过多猜测。 不过,虽然不能表现出认识,但她也毫不留情表达自己的喜好,面色淡淡道:“我不喜欢你这类型的。” 跟拍摄影师连忙拉近了距离,如此直白地表达喜欢和不喜欢,都是往期节目里没有的,而且莫名的,他总觉得两人有故事感,甚至仔细一看,还有些夫妻相。 楮戎对于权九的话似没听到一般,提着行李袋来到阴凉处,从里面翻出一张垫子,“你先坐着,很快就好。” 权九看他独自开始忙活,内心做了一番挣扎:首先这帐篷一个人搭会很麻烦,不好搭,费时费力;其次,既然是两个人配合,她实在做不出一个人坐享其成的事情,所以犹豫来犹豫去,她终于还是走上前去,帮着一起搭。 楮戎见她过来帮忙,嘴角不由得一勾,一身的冰冷疏离感瞬间就消失不见。 两人搭建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搭好,而反观其他四组,有些甚至还在百度,完成进度几乎为零。 权九坐在帐篷边缘处,问跟拍摄影师:“我们只搭帐篷?还有其他事吗?” 奈何摄影师只负责录,一句话也没有答。 权九手掌撑着腮,无聊地看着其他几组的进度。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那边有池子,节目组应该没有准备食材,我去抓些鱼,中午给你熬鱼汤。” 权九偏头一看,楮戎正朝着远处的河边走去。又犹豫了一瞬,她终究还是站起来跟了上去。 没办法,谁让这是两个人的活儿呢。 ...... 两人来到池边,果见节目组放着一排工具,有鱼竿、渔网、鱼叉。 池水并不深,用小泥塘来形容倒更合适些,故而鱼竿肯定是用不上了。只是渔网和鱼叉,显然站在岸边上也不好操作,权九想也未想就挽起裤腿脱了鞋子,拿着一个渔网要下泥塘。 只是她一只脚还没踩进去,腰间就出现一双手,将她往上一抱,提离了地面。 权九惊呼一声,摆着两腿挣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qqxsnew “乖乖在上面待着。” 楮戎将权九放在了岸边的木长凳上,又把鞋子和袜子拿过来。 “我们各抓各的。”权九光着脚踩在地上,再次向渔网走去。可没走两步,腰间又是一道力量,这次她直接被打横了抱起来。 权九忍不住愠怒道:“你放我下来,我允许你抱了吗?” “你为我创造了我机会。”楮戎面色不改,再次将权九放在凳子上,然后一只手抓住其脚踝,另一只手轻柔地拍掉脚上沾的土灰。 权九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挣扎着道:“什么叫我给了机会,我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想让我抱,那就不准下泥塘。” 楮戎淡淡一声,依旧抓着脚踝,另一只手拿起袜子,麻利地给权九穿上,然后又把鞋子穿上。 权九紧紧抓着长凳边缘,恼羞道:“你松手,我自己穿。” 许是见她实在有些恼了,楮戎便只将另一只鞋袜放在她脚边,然后慢条斯理脱去自己的鞋袜,拿着鱼叉跳进了泥塘里。 权九看着他即便下泥塘,也依旧显得挺拔而优雅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是五年前,她一定会因为这些举动而自我攻略,认为他是爱她的,可现在,她只觉得这些举动的背后,一定有着什么原因,但无关于爱。 池子里的人,手起叉落,没片刻工夫,就叉中了一条肥鱼,他回头冲权九一笑,“这条适合做剁椒味。” 笑容很温暖,和很多年前权九看过的那个温暖的笑一模一样,这使得她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而等她再回过神来时,楮戎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叉鱼了。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十点,而桶里,也装了三条肥鱼。 楮戎上了岸,一边穿鞋一边道:“中午做一个油炸鱼、剁椒鱼,好不好?” 权九心里腹诽,这人属猫的吧,那么喜欢吃鱼。 不过面上,还是嗯一声,起身去提鱼桶。 然褚戎却快她一步,率先提起鱼桶,往宿方向去。 权九无奈,只得跟上去。 两人路过大草坪的时候,看到其他几组都已经搭建好帐篷,正在彼此说话聊天,看上去很是开心。 麦苏最先看到二人,连忙招手喊道:“权姐姐,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快过来,我们正在玩游戏。” 权九猜到几人恐怕还不知道要伙食自理,便提醒道:“我们去抓了鱼,节目组没有提供食材,要自己找。” 草坪上的四组嘉宾一听,都惊了,纷纷站起来,朝着权九和楮戎方向走过来。 麦苏跑在最前面。她来到楮戎身边,脑袋往桶里一凑,哇道:“你太厉害了叭,抓了这么多,怎么抓到的?” 楮戎一身冰冷气息再现,没有理会,提着桶就往住宿大厅走去。 麦苏脸色一僵,尴尬了一瞬,立马又去挽住权九的手臂:“权姐姐,你们在哪儿抓的鱼?” 权九指了个方向,好心提醒道:“午饭晚饭以及明早的早饭,多半都是自己找食材自己做,这里应该不止鱼塘,你们可以四处转转。” 众人听得这话,一阵哀嚎。 权九微微一笑,与大家挥挥手,又追着楮戎而去了。 齐飞望着二人背影,忍不住赞道:“不愧是大老板,做事也太有效率了,我们还在闲聊,别人把午饭晚饭的食材都准备好了。” 另一名男嘉宾则催促道:“快点快点,不然待会儿还得饿肚子。” 一群人这才齐齐往鱼塘而去。 第183章 下厨 幸好厨房调料等一应东西俱全,这让权九松了口气,暗暗想着明天恐怕得带些调料出发,没味儿的东西吃着可不好受。 不过她这厢想法还未散去,那头楮戎就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小塑料袋,将各种调料一股脑全装进了塑料袋,然后又塞进了自己组的提包里。 权九看得有些瞠目结舌,心里又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堂堂大总裁,也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你全都收起来,我们待会儿用什么?还有,这样对其他组也不公平吧。”权九提醒道。 “适者生存,何况他们也不一定会记得要拿调料。”楮戎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又去另一个厨房,把另一套调味拿过来,摆在案台上。 权九趁着他去拿调料的时候,对着镜头小声道:“这就是全a市少女的梦?我看是噩梦还差不多,估计这节目播出后,少女们的梦也该醒了。” 楮戎听着她嘀咕,无声笑了笑,然后从鱼桶里拿出一条鱼,右手拿起菜刀,开始麻利地剖鱼。 权九回头一瞧,条件反射上前道:“我来。” 但楮戎已经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剖开了鱼腹,去了内脏,并用口袋将脏物装了起来。 权九有些愣愣的,她没有见过这样的楮戎,这一刻,他就好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不是什么大总裁,也不是什么全a市少女的梦。 愣了片刻,权九才想起要去帮忙,只是她手还未碰到被掏出来的鱼内脏,就被楮戎按住了,威胁中透着几分促狭,“不想让我对你动手动脚,就乖乖去别的地方玩。” 权九眉头一拧,气恼道:“你这人...”无赖。 “嗯,我就是个无赖,不讲理。”楮戎轻轻看了权九一眼。 我...权九一口气差点没噎死自己,转头对着镜头吐槽:“少女们,看到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比你们想的可阴险狡诈多了。” 楮戎直起腰,对着镜头接着道:“相信她,她还挺了解我。” 权九蹙着眉,心里腹诽:两年的温柔绅士,敢情你都是装的吧。 算了,眼不见为净,她扭头走人。 楮戎唇角一勾,继续去刮鱼鳞处理内脏。 ...... 离开了厨房,权九倒也没有真的闲着,而是在周围转了起来,这里是一处郊区民宿,周围有不少农家,做鱼还需要配菜,葱姜蒜这些也少不得。 来到一块地边上,权九看到地里种着蒜苗,便喊了几声,不一会儿,一个大姐模样的妇人就走出来,“咋了?” “大姐,能不能掐你们几根蒜苗啊,我们做菜差点蒜苗。”权九笑着问。 大姐一听就笑了,很是爽快大方,“掐,随便掐,地里多你自个儿去掐。” 权九“欸”一声,道了谢,在地边上掐了一小把蒜苗,然后又在门槛上放了两块钱,对着里屋喊道:“大姐,我给你把钱搁门槛上了,你记得拿一下。” 里屋很快就传来大姐的声音,“哎呦给啥钱哦,你快莫给。” 权九笑着道:“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我们还有不少人,待会儿说不定他们也会来掐,你一把我一把,这不就多了么,待会儿他们应该也会给钱,你就都收着,别客气。” 大姐捏着两块钱有些不知所措,“哎呀这些东西在我们农村就不值钱。” 权九笑了笑,与大姐告别,又往别家去寻,如此半个小时,她手里已然多了一个菜篮子,各种瓜果蔬菜都有。 提着菜篮子回到民宿,楮戎那边已经把三条鱼全部处理洗净,厨房也收拾得一干二净。 权九默默将菜篮子搁在水槽边,准备去洗菜准备,可她一双手还没碰到水龙头,菜篮就被楮戎拿过去。 “你若是闲着无聊,就去看会儿电视。”楮戎道。 权九皱着眉,“你是想让我背上好吃懒做吃白食的恶名吗?” 楮戎略一想,微眯着眼看着镜头,冰冷道:“不想被封号的,就别乱发。” 摄影师拿镜头的手不由得一抖,内心苦笑:楮总,你是不是多少顾及点儿自己的形象啊,这样威胁观众,真的合适吗? 权九干脆对着镜头无声吐槽:“恶魔。” ...... 十一点过,其他组的嘉宾们也终于陆续回来了,手里或提或捧,皆是从周围农户们手里买来的食材。 看到权九坐在客厅捧着电脑,麦苏率先问道:“你们已经吃过午饭了吗?闻着好香啊。” 权九抬起头,指了指厨房,“正在做。”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边还有个厨房,不过没有调料。”她不好意思说调料被某人顺走了。 一群人顺着香味往厨房走,刚好看到褚戎正在出锅,一身运动装,没有了生冷疏离之感,反而透着一种居家好男人的气息。 几个女嘉宾都一脸痴迷,会做饭的男人,总是格外有魅力。 “想不到大总裁也会做饭,商场上叱咤风云,私下里又温柔居家,这么完美的男人,好想嫁给他。”麦苏一边道,一边抱着一碗面粉走进厨房,来到楮戎身侧,“你做的鱼好香啊,我这里有面粉,但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你有没有建议?” 楮戎眉头一沉,面无表情道:“没有。” 转身,端着一盘红剁椒鱼离开。 来到餐厅,楮戎冲权九喊道:“阿九,吃饭了。” 正在奋笔疾书的权九下意识“哦”一声,“马上。”压根儿没注意到这称呼在旁人听来有多亲昵,惹得几个酸溜溜吃瓜的女嘉宾们,唉声叹气。 直到敲下最后一个字,权九才满意放下电脑,起身,来到餐厅。 红彤彤的剁椒撒在黄锃锃冒热气的汤汁儿上,香辣扑鼻,闻者无不口齿生津。 权九坐下,有些惊奇地看着楮戎。 楮戎夹了一块鱼肉,踢掉刺,放在权九的碗里,“尝尝,看味道如何。” 男嘉宾们总归要更容易释然些,围着吃瓜,适时地闹哄起来。 “太苏了吧,火力全开啊,你们俩才刚见面怎么就要修成正果了。” 权九皮笑肉不笑,对着几人道:“可惜不是我的菜。” 麦苏看着楮戎又给权九夹了一块鱼肉,面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心里哼一声:脸皮算什么,能当饭吃吗?万事成功少不了厚脸皮。 从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她笑嘻嘻走过去,可怜兮兮看着权九,“权姐姐,这鱼实在太香了,想蹭饭。” “这鱼是我做的,她没有决定权。”楮戎淡淡道。 麦苏继续发扬厚脸皮,又一转头,可怜巴巴看着楮戎,“我已经饿扁了。” 楮戎眼神凉凉瞥她一眼,冷漠而疏离,“与我无关。” 第184章 饭桌上的争执 围观的嘉宾都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尴尬到脚指头都抓紧了。 这人真的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麦苏纵然脸皮再厚,此时也没办法再保持笑颜,她尴尬笑着,企图找补,让自己不至于太难堪,“哎...看来我们没福享受了,你们中午准备吃什么,一起做?” 其他嘉宾到底还是顾着脸面,都纷纷说着自己准备做什么,然后一群人去厨房忙活。 权九看着自己碗里已经堆满了鱼肉,无奈又无语,闷闷道:“你别夹了,我自己长得有手。” 楮戎这才住手。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一顿饭,饭毕后,权九本打算收拾碗筷,奈何楮戎动作又快她一步,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权九郁闷不已,又不能当着镜头发泄,怕泄露了两人认识。 最后思来想去,她对着镜头认真道:“女孩们,古语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无缘无故对你特别好的人,千万不要相信他,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刚认识就对你热情似火无微不至的人,热情也更容易退却,并且,开始他对你有多热情,最后就能有多无情。 所以,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所迷惑,一定要警惕警惕再警惕。” 麦苏刚好端着一盘番茄炒蛋出来,听到权九的话后,笑着道:“权姐姐,你也别太担心,今天分组只是临时分组,我看过往期节目,每天都会进行不同的分组,为了方便所有人都能有互动和认识的机会。” 权九微微一惊,之前的节目她也没看过,并不知道会重新分组。 麦苏凑上去,胳膊轻微撞了撞权九,一脸嬉笑,“你想跟谁一组?我能看出来,你不想跟大冰块一组。” 权九微微一笑,“都行,看缘分吧。” “我觉得孟平琅很不错,他肯定喜欢你,一双眼睛就跟黏在你身上似的,律师这个职业也很好,正义又有责任感。” 权九颔首道:“大家确实都非常优秀。” “出去转转。”楮戎自另一个厨房走出来。 权九没好气的别过脸去,不想搭理。 “还是你想看着别人吃饭?”楮戎来到身边,笑问。 因为还未分配住宿,客厅就在餐厅旁边,确实不大好看着别人吃饭。权九想了想,还是对麦苏道:“你们慢慢吃。”说完就向外走去。 楮戎不由得一笑,跟上了权九的步伐。 齐飞端着两碗饭出来,看到二人的背影,再一次感慨,“感觉他们做什么都在我们前头,果然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高攀的。” 麦苏笑里藏刀:“能不能有点志气,人最可悲的就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齐飞无辜地冲其他人松松肩膀,意思不言而喻,麦苏这是把自己受的气往别人身上撒呐。 ...... 饭桌上,一群人勉强凑了一桌菜,虽然味道勉强,毕竟平时都不怎么做饭,但捧场的戏码大家还是演得极好,你一句好吃我一句厉害,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嘉宾中最具话题性的两人。 当然,依旧是麦苏先开了口。 “权九根本对楮戎没兴趣,她好像对孟平琅你还比较有好感。” 孟平琅微一顿,问道:“她说的?” 麦苏嗯一声,“我刚才不是问她了嘛,她说你很优秀,这不是欣赏是什么。” 齐飞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五号男嘉宾等于是他未来的老板,这时候必须刷点好感值,便道: “我觉得啊,像楮戎这种大老板,是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他今天话里话外全是要追求权九,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恐怕不会轻易放手,都说烈女怕缠郎,大总裁追,有颜有财,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你说的是你吧,给你一张名片你就屈服了,没骨气,鄙视你。”麦苏虽是笑着,却不达眼底,明显是真心话。 齐飞呵呵两声,“因为我有‘脑子’这东西,识时务者为俊杰,当时那种情况,我就算不收名片,也不一定能获得权九的好感,可我收了名片,不仅能有一份更好的工作,之后几天时间里,依旧有与权九认识的机会,左右我都不亏。” 麦苏鄙视道:“我错了,你不是势力男,你是心机男。” 齐飞两手一摊,“那又如何?反正你也不会成为我朋友,更不可能是女朋友或老婆,你的观点看法,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你...”麦苏气绝,“你这人态度也太差劲了吧,我是跟你开玩笑,你就这么羞辱人?开不起玩笑就不要接嘴。” 齐飞再道:“接受不了现实就回家找妈妈,出来混,社会就会鞭挞。” 楮戎就算了,那种高品质富豪,再多气也可以不计较。可齐飞不一样,她凭什么还要受一个打工人的气,怒得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们慢慢吃。”下桌走人。 有想要在镜头前维持好人设的女嘉宾,开口挽留,“齐飞是开玩笑,你别当真,快回来吧。” 话是如此,但桌上的人都没有下桌子去拉人的意思。麦苏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又灰溜溜回去,索性就出门去。 ...... 午时的太阳有些大,晒得人懒洋洋的,权九在草坪上坐了会儿,就犯了困,便去帐篷里睡午觉。 不过临睡时,她也注意看了一下楮戎所在的方向,距离自己并不远,十来米的位置,拿着手机似在处理什么。 应该是公司里的事吧,他那么一个大忙人,竟然还有闲心来参加恋综,真不知道到底想干嘛。 权九躺进帐篷,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而坐在远处的楮戎,这才起身,从徒步包里拿出一把扇子,来到帐篷外坐下,一下一下缓缓对里扇着风。 刚从民宿走出来的麦苏,正好看到这一幕,酸得脸都快绷不住了。 她心里暗骂:狐狸精,表面装模作样,实则背地里还挺会勾男人的。心机婊。 “你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干嘛?怎么不进帐篷,多热啊。”麦苏一边走过去一边道。 她的声音不小,浅睡中的权九立马就被吵醒了。 权九迷糊睁眼一看,看到楮戎在给自己打扇,很轻柔舒适,她愣愣的一时没有动作。 而楮戎在看见她被吵醒后,转头盯向麦苏的眼神,瞬间阴冷起来。 第185章 想跟你一起睡 权九本还有些迷糊,却看见楮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着一股阴戾气息。她赶紧条件反射按住楮戎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上一次看到楮戎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那个惹怒他的人,下场可谓凄惨。那也是权九第一次真正看清楮戎内心的阴霾。 她知道,他不是个善良的人,甚至是冷血无情。 可他对自己是温柔的,哪怕要给姜梦然输血,也是温柔地求她,所以她对这个人,讨厌不起来。 权九默默安抚着楮戎的情绪,真若把这副面孔暴露出来,只怕楮氏集团的股价立马得暴跌。 而已经靠近的麦苏,在看到楮戎那副阴冷的表情后,也是吓得脚下一顿,惊惧地瞪着眼。 不过下一瞬,那表情立马就变得温柔,速度快得甚至让她以为自己错觉了。 楮戎微笑着看着权九的手,“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权九坐起来,向外看了看,倏地收回了手。摄影师可能是因为她睡觉了没素材的原因,不知跑哪儿去了,彼时草坪上其实并没有摄像头。 权九郁闷不已,表情又疏离起来,换个方向继续睡。 此时麦苏已经快走到帐篷处了,可看到楮戎盯着她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她实在不敢上前去触霉头,只能转了方向,“你们也在睡午觉啊,我也去睡会儿午觉。” 直到麦苏走远了,楮戎绷紧的眉头才松弛了,他又拿起扇子,缓缓给权九打着扇。 ...... 下午,由节目组组织,五组嘉宾一起玩了游戏,算是破冰活动。 游戏一直进行到五点才结束,然后节目组让大家自行准备晚饭,并告知七点会准时点评,以为每组嘉宾分配住宿。 最差的住宿只有一个睡袋,谁都不想选到这个房间,故而比起中午的懒散,这会儿大家倒是斗志昂扬了,就连去找食材都是用跑的,你推我拽,竞争很是激烈,以至于摄影师都不得不跟着跑。 当然,也有例外的。负责跟拍两个五号嘉宾的摄影师,就慢悠悠举着镜头跟随两个主人公走进厨房。 洗菜切菜淘米煮饭,两人配合得还算和谐,摄影师靠在厨房门口记录着这一切,心里吐槽,这乍看就如同老夫老妻似的,完全没有刚认识的那种心跳暧昧,这两人真的彼此不认识吗? 不过想归想,俊男美女配合下厨还是十分养眼的,于是就这样欣赏着欣赏着,一条香酥金黄的炸鱼就出锅了。 ...... 临近七点,主持人再次登场。 虽然满桌都是颜色形态各异,但也有那么一道菜,就好像鹤立鸡群一般,一眼就能让人相中。 主持人上前尝了一口,点头赞道:“色香味俱全,这炸鱼比得上餐厅水准了。” 然后又挨着尝试了其他菜,又似有珠玉在前,这其他的菜,吃起来多少有些一言难尽,表情晦涩,但也勉强给出了评级。 两个五号嘉宾,毋庸置疑,当属第一,得a房间,又不出意料地,齐飞和麦苏两人得了最后一名。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 从a到e房间是一排,第一间便是a房间,趁着权九开门时,其他四位女嘉宾也都好奇凑上去看。 豪华单人套间,甚至连香槟果盘这些都有,阳台就好像一个小型花园,看着十分美轮美奂,仿佛森林小屋一般,清新、舒适。 四位女嘉宾惊叹羡慕的同时,又迫不及待打开自己的房间。前两位倒还算满意,第四、尤其是第五位麦苏,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她指着空荡荡的房间冲出来,“真的只有一个睡袋,什么都没有?这怎么睡啊。” 其他几人都好奇地围过去看,看到四四方方一个空房间,只中间一个睡袋摆着,甚至连枕头都没有,几名女嘉宾虽然极力忍着,却也还是笑得肩膀发抖。 麦苏越发气的跺脚,“我去找节目组,这根本没法睡。” “你去找了也没用,等明天进了山,你就知道你现在的地方已经算好了。”一女嘉宾笑道。qqxsnew 麦苏瞅着稍远处的摄影师,想了想,心生一计,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来到a房间,开门就热情喊道:“权姐姐,你在干嘛?” 权九正在准备卸妆,问道:“怎么了?” 麦苏自顾自把行李箱提进了房间,看着一米五的舒适大床,“权姐姐,今晚我跟你睡吧,我那边只有一个睡袋,什么都没有,我不敢一个人睡。 或者我把睡袋拿过来,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或者沙发上就行,求求你了,收留收留我吧。”委屈可怜不已。 摄像头将她这一系列的表情动作以及说的话全都收录进了设备。 麦苏暗道:这可是要播出去的,你总不好做个冷血无情的人吧。 可她想法还未落下,就听到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既然我们是来参加节目的,就要遵守节目组制定的规则,我很抱歉你被分配到了e房间,但我不能视节目组的规定于无物,并且如果我真的让你和我一起睡,对其他嘉宾也不公平,不是吗?” 彼时其他几位女嘉宾也都在门口围着,闻言,便有一人开口劝慰,“只睡一晚,我那房间也只有一个木板床,比你好不到哪儿去。” 麦苏虽笑,却充满讽刺,“那你跟我换愿不愿意嘛。” 安慰她的女嘉宾被怼了一口,也没好气了,“你的实力只允许你睡e房间,睡不到a房间,怎么还觊觎起我的d房间了。” 可谓十分讽刺了。 麦苏看着镜头,不得不把脏话咽下去,然后慢吞吞去提自己的行李箱,“哎呀这么死板干什么呀,人有时候还是得懂变通,死板的人也太无趣了。” 权九微微一笑,继续去卸自己的妆,等收拾好上床后,给王菲菲打了个视频电话。她不在的几天,王菲菲会帮助照顾两个孩子。 “...我没想到楮戎竟然也来了。”权九将白天的事大概说给王菲菲。 王菲菲听完后,不解了,“他那样的大忙人,不可能会去参加恋综吧。” 权九没好气,“谁知道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或许一个姜梦然不满足,还想再找一个。” 对此,王菲菲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认真道:“从上次我们杀青聚餐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他多半是冲着你去的。” “我?孩子他已经答应不跟我抢,我还有什么值得他围着转的。” 电话那头的王菲菲仔细琢磨一阵儿后,笃定道:“我看他多半是想把你抢回去,你想想,把你抢回去,我干儿子干女儿不也就等于被抢回去了么,不愧是生意人,这也太阴险了。” 抢她?...权九想起白日的一切,脑子一时有些空白。 第186章 早饭时光 翌日,权九睡到五点被闹钟吵醒,洗漱收拾完后,本打算进厨房做早饭,却看到厨房灯大开着。 是谁竟然比她还早? 权九进屋一看,表情顿了顿,下意识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楮戎正拿着一柄勺子,见到她后,笑着上前,“尝尝,看味道合适吗?” 权九看了一眼,是一小勺粥,“你做的?” 废话,除了他还会有谁。可她就是不太愿相信,他难道四点就爬起来做早饭了?为什么? 权九又想到昨晚王菲菲的话,便趁着摄影师还未跟过来,赶紧小声质问:“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堂堂楮氏集团的大总裁,一分钟上千万的黄金时间,怎么可能耽误在这种地方。 可楮戎却趁着她开口问话的时候,将粥喂进权九的嘴里。 权九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想后退。 可楮戎动作更快,得空的左手轻轻一抬,环住了权九的细腰,让她后退不得。 权九恼羞得面色绯红,低声呵斥,“你放手,会被人看见的。” 楮戎又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脸上,温柔中又带着几分戏谑,“看见又如何?背地里你是我的妻子,明面上...我也说明了是冲着你而来,我没什么可躲躲藏藏的。” “你这叫影响市容。”权九干脆脚下一踩,准确无误踩在了楮戎的脚背上。 可楮戎却只是闷哼一声,依旧没有松手,反而眼里的戏谑更浓,“好吃吗?” 权九已经脸红到耳朵根,又听到有脚步声在客厅里走动,越发惊吓的心跳一百二,软了声音,“你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楮戎视线往外看了一眼,环着权九的腰一个转身,两人便避开了客厅方向的视线。 楮戎又凑近了两分,温柔问道:“好吃吗?” 权九又气又恼,哪儿还有心情品嘴里的味道,恼羞道:“好吃好吃,满意了吧,这么好的手艺,应该没少给人做饭吃吧。” 楮戎嘴角微微一勾,“吃醋了?” “都是要离婚的关系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权九别过脸去。 楮戎意味不明的“嗯”一声,“最近做的次数多了,厨艺确实长进不少。” 竟然还真的有给人做饭?权九心头顿时一股无名怒火,结婚的时候只给她做过糍粑... “还有糍粑,尝尝。”楮戎松开手,转身去灶台上端起一盘糍粑。 权九微一惊,“你几点起的?这糍粑...” “昨天晚上弄好的,今早起来只需要下锅炸、炒糖浆。”楮戎边说边夹了一块喂到权九的嘴边。 闻着香甜的红糖味,权九下意识张开嘴,直到东西吃进了嘴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自觉呢。 “好吃吗?”楮戎期待地看着她。 权九闷闷“嗯”一声。她虽然心里有气,可也不想昧着良心说话。 “那去桌上坐着。”楮戎将她推出厨房,然后开始盛饭、上桌。 彼时虽然时间尚早,但节目组大巴六点出发,所以时间也不算充裕。 权九匆匆吃完饭,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便去收拾行李。 上楼的时候,其他几个房间的嘉宾才陆续开灯,而摄影师们也在楼下等候。 权九迅速收拾完行李,五点五十背着背包来到了大巴前。 男嘉宾除了楮戎,其他四个竟然都到了。至于女嘉宾,除了权九,其他都没到。 孟平琅看时间越来越近,不由得蹙眉,问随行的工作人员,“迟到了会怎样?” 工作人员很耿直,“迟到了就不载她们了,她们需要自己想办法抵达目的地。不过本来我们想的可能会有迟到的男嘉宾,这样男女一起出行也能增进感情,没想到你们速度都这么快。” 齐飞心里哈哈,能不快吗,他未来的老板卷成了蚊香片,四点就爬起来做早饭,害得他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到五点就起了。 果然,不能跟厉害的人在一起太久,否则,要么就对生活彻底丧失热情,要么就被迫给自己打鸡血,哪种都不好受。 “那现在没有男嘉宾陪同,难道我们要等她们吗?”孟平琅面容严肃,同时抬起手腕儿看了一眼,“只剩两分钟了。”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竟然四个女嘉宾都迟到了,便安慰道:“已经去催了,我再去看看。” 来到宿舍,可算是看到有人提着行李慢悠悠下楼,工作人员高声道:“大家快点,大巴还有一分钟就开了,迟到的可是要自己想办法抵达目的地。” 话一落,楼上几个房间立马哀嚎惨叫起来。 “什么?这么快?六点太早了,不能再等等吗?” “我的睫毛还没贴完,大家都还没收拾好,再等半个小时吧。” 叽叽喳喳各种商量的声音,可工作人员却拿出秒表,喊道:“还有三十秒。” 楼上顿时惨叫声更甚,接着就是乒乒乓乓各种碰撞的声音,直到工作人员从十开始倒数,楼上的女嘉宾们也终于疯狂提着行李箱,形色各异地冲下了楼。 有只戴了半边睫毛,有还穿着拖鞋,也有因为箱子里东西太多,着急没拉上拉链,而不得不拖着箱子下楼。 唯一精致的,就是麦苏了,只见她一身靓丽打扮,妆容完美,行李箱更是收拾得妥帖,显然也是早起份子。 一群人来到大巴前,虽说迟到了一分钟,但也算可以接受。 只是在面对依旧精致的男嘉宾们时,女嘉宾们都不由得捂着脸让大家别看,更让摄像头别拍。 孟平琅忍不住道:“在山野里,能不能找到水洗脸卸妆都是问题,你们竟然还有心情化妆。” 目光又落在一人的高跟鞋上,虽然不是特别高,但也是无语摇头,“如果有运动鞋和衣服的,劝你们抵达目的地时先把衣服鞋子换了,你们是去爬山,不是去郊游。” 一席话,将几位女嘉宾羞得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工作人员见状,便催着大家放行李上车,化解了尴尬。 权九依旧是一身轻便运动装,行李也只有一个背包,可以直接背在背上。 上了车,她随机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旁边位置也跟着坐下一个人。 孟平琅问道:“介意我坐这里吗?” 权九摇头一笑,“你坐,请便。” 可孟平琅刚刚坐下,头顶上方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这里有人坐。” 第187章 竞争 孟平琅不为所动,“是有人,我。” 声音虽说不上冷淡,但也严肃得有些不近人情。 齐飞就坐在后方两个位置开外,闻言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然后无声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牛人。 楮戎眉头紧拧。就在摄影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暴走时,只见他眼神一淡,侧身从孟平琅的膝盖与前方坐椅靠背之间的缝隙间,挤了过去。 然后硬生生挤在权九与孟平琅之间,坐了下去。 不仅是孟平琅,车上的人无不被他这波操作给惊得瞠目。权九更是无语地干脆把头转向窗外,不想挨着楮戎,便使劲儿往内缩,倒是腾出半张座儿来。 孟平琅不悦地看了楮戎一眼,最后实在逼得没办法,不得不让开,坐去别的地方。楮戎则顺势坐在他的位置上,还不忘淡淡道一声,“谢了。” 权九全程都没有再把视线从窗外移开。 ...... 大巴开了三个多小时,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喜鹊山脚下。 节目组给每人发了一个徒步包,内有帐篷、睡袋、水杯等基本工具。只是近半人高的背包,对几名女嘉宾来说,似乎有些勉强。 麦苏提了提背包,一脸柔弱,“这也太重了,背不动啊。” 可她话刚落,那头的权九就麻利地背起了包,至于自己的小背包,则背在了胸前,手上一根登山杖,还有帽子,汗巾,看上去很是轻松。 麦苏心里气恼,嘴上更是似笑非笑,“权姐姐,你是大力士吗?” 权九轻轻一笑:“我身体素质比较好,不同于你的娇弱,我更喜欢健美。” 麦苏呵呵两声,“女人都是水做的,长那么漂亮,别把自己当成男人婆了呀。” 其他几名女嘉宾都没有说话,试了试各自的背包,虽算不上轻,但其实也还好,成年女性背肯定是能背得动。 只是...大家看了看自己或牛仔裤或裙子或高跟鞋、披头散发的装扮,突然心里就有些认可了孟平琅的话,山坡陡峭,她们这一身实在不是上山的装束啊。 就在她们犹豫的时候,权九以及男嘉宾们,则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顺山路往上爬了。 一女嘉宾急了,看着自己的高跟鞋,以及二十几斤重的大箱子,为难不已,“我们的箱子怎么办?还有,我这次出来没带长衣长裤。” 工作人员无奈道:“我们是有通知大家本期主题是野外活动,所以衣服以运动装为宜,现在节目组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和鞋子,行李箱不用带,放在车上即可。” “啊?可我看你们往期,不都是在别墅草坪那些地方吗,怎么我们这一期就这么苦啊,而且要用的东西都在行李箱...”又一女嘉宾抱怨。 工作人员笑呵呵道:“我们本期开始,节目将不再拘泥于男女嘉宾悠闲地谈情说爱,而是互帮互助共同成长,都说决定相处之前,一定要一起出一趟远门,本期的野外生存,就是类似道理。” 麦苏看着楮戎已经走出好长一截,不得不丢下行李箱,背上背包,追了上去。 她一走,其他女嘉宾也不得不唉声叹气,各自背着包开始爬山。 山路陡峭,且还是未经过商业加工的泥石土路,有些地方甚至荆棘丛生,这可真是苦了几位娇弱的女嘉宾,磕磕绊绊一路苦不堪言。 不过,也有三位女嘉宾,得到了三位男嘉宾们的帮助,帮着背包。 英雄救美,也不过如此,三个女嘉宾感动得一塌糊涂,对男嘉宾的好感简直就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只唯一一个麦苏落了单,因为齐飞去帮另一名女嘉宾背包,楮戎和孟平琅则走在权九的左右,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麦苏气得咬牙切齿,可也没办法,只能死命忍着,一步一步跟上坟似的沉重。 可当她越走越慢,也不知走了多久后,突然抬头,却发现前方已经没人了。大家竟然已经将她甩开了老大一截,只有跟拍的摄影师还慢悠悠跟着她。 麦苏怄的破罐子破摔,干脆就坐下来休息,可没坐多久,腿上手臂上就到处被叮出了蚊子包,她气得都快哭了,只能对着镜头抱怨: “我就想简简单单谈个恋爱,怎么来了不是受累就是受气,这节目也太折磨人了,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参加了。” 可惜无人回应她,摄影师形同摆设,一声不吭。 麦苏板着脸又坐了一会儿,才拖着背包一步一步艰难往上走,每走一步就在心里骂一句骚货绿茶心机婊。 ...... 再说权九,有运动基础,徒步背包的负重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且她也有所准备,穿的是冲锋衣登山鞋,故而走得很是轻松。 可即便如此,孟平琅依旧试图帮她背包,甚至还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你看他们都替女生背包,我不背,这不给人落下话柄了么。” 权九看着他有些气喘的模样,忍不住逗笑:“我等你把气儿喘匀了再说。” 孟平琅严肃的脸绷不住尴尬,无奈一叹,“我是纯理科生,篮球都不会打,空余时间都用去背法典了,体力是稍差了些。不过经此一事,我决定节目录完之后,就回去报个健身房,总不能让人笑话自己是弱鸡。”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楮戎不咸不淡来一句,又道:“以我十五年的健身史来看,你太虚,肩上担不起什么担子。” 孟平琅面无表情,“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恒心和毅力,我从来不缺。” “梦想和妄想,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权九快走了几步,将二人甩在了身后,耳不听为静。 ....... 爬山的过程算不上多精彩,只是一昧向上走,再加上都有负重,故而路上也没有多余的话。 行了一个多小时后,大部队终究是散了,每组都有不同程度的掉队,只有权九和楮戎一直走在最前头。 孟平琅虽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也勉力跟着,只是,比起身体的劳累,他的耳朵更烦。 “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这是在严重拖我们后腿。”楮戎盯着手表看,平静道。 孟平琅还在歇气,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他被楮戎奚落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劝还在等他的权九先走,而是道:“走慢点,山间也有很多风景,我们可以把爬山当成一种享受,而不是一种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更不用争个你先我后。” 权九赞许地点头,“嗯,你说得很对。” 孟平琅似得了力气,不咸不淡道:“有一众人,一开始就来势汹汹,势在必得,反而失了真心,倒像是怀着什么特殊目的,对这种人,女孩子更要小心警惕。” 权九再次赞许地点点头,“嗯,有道理。” 楮戎沉着脸,不由分说将权九的徒步背包往身前一背,挑衅地看着孟平琅。 第188章 生气 “你干什么,背包还我。”权九不悦地上前去抢背包。 楮戎有心逗她,脚下闪躲,左转右转,就是不让权九抓住。 权九也来了劲,一副非抓到不可的架势。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孟平琅面前你追我赶“玩”了起来。 孟平琅站起身道:“我休息够了,出发吧。” 还在努力想抢回自己背包的权九,闻言停下来,瞪着楮戎。 楮戎却背上背包,大步从她旁边绕过去,然后又三两步来到孟平琅身边,一副轻松口吻:“虚弱的人,只有体力到用时方恨少。” 孟平琅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又闷闷收回视线。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碍眼的人身材也很挺拔结实,行走的衣服架子,哪怕背着两个包,也丝毫没有显得狼狈。 “你把包还给我,我不需要你背。”权九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楮戎背后的背包。 楮戎微微一笑,“你拽紧一点,这样我就能拉着你上山,你也不用太累。” 权九倏地又收回手,气恼地瞪着楮戎的背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简直就是个无赖啊。 “编剧的工作一般都是做些什么?”孟平琅问起了权九。 “主要是码字的工作,我是自由编剧人,都是提前把剧本和剧组敲定好,不需要跟组。”权九索性放弃了背包,来到孟平琅的一侧,与孟平琅聊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快,并且这过程中,总算是没有多余的人来打岔儿,终于在临近十二点时,顺利地登上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空地,明显是节目组提前清理过的场地。孟平琅与节目组确认了此处就是露营地后,便提议先把帐篷搭好。 权九终于拿回了自己的包,不过她并没急着先搭,而是主动去帮助孟平琅,以期待会儿孟平琅也帮她搭建,省得再去招惹某人。 可当她和孟平琅搭好了帐篷后,再回去看自己的包,发现帐篷竟然已经被搭好了,而楮戎正在拆自己那一份。 权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帮忙。 孟平琅这时候走过来,“我去帮他搭帐篷,你先歇会儿。” 看到楮戎没有拒绝孟平琅的帮助,权九这才转身,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野外求生她懂得并不多,但也知道水源是关键,显然这次节目组是下了狠心,她不指望节目组还能给他们提供饮食和水。 果然,工作人员见他们帐篷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便提醒道:“我们已经确认过,这周围有水源,但需要你们自己找,包括食材,也需要就地取材。” 权九见那方帐篷才刚刚打好桩子,便背上自己的小背包,朝着另一面的山坡而去。 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这种未经开发的山路,但好在权九准备充分,拿出一把瑞士军刀,一路边寻边走。 摄影师自然也是一路跟着她。 寻找的路上,权九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懂什么野外生存技能,我知道节目组肯定近期已经踩过点,我找的不是水源,而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她指着一枝被折断的小树枝,继续道:“这肯定是节目组探路时留下的,节目组不会自己胡乱探路,应该是找当地人带的路,所以也不用担心走偏,这条路的前方,肯定会有水源。” 话刚落,就听到一阵细微的流水声。权九加快脚步,没两分钟就看到了一条山泉。 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折叠桶,拿着是个圆盘形,抽开之后就成了桶。 “这是我从网上买的,我觉得这种折叠的东西,很适合山地露营。”权九对着镜头笑着解释。 摄影师实在忍不住,悄悄在镜头后方竖了个大拇指,无声赞赏。 权九将简易桶放置在漏水处,然后又观察起周围的环境,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欢喜跳起来,“这里有薅秧泡欸,我多少年没见过这东西了。”边说边往一簇灌木丛跑去。仟千仦哾 摄影师赶紧跟了上去。 只见一大簇刺藤簇拥在一起,其上结满了深紫色的豌豆大小的果子。 权九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一边摘一边激动道:“这里没有人来,这些野果就长得很好,这薅秧泡已经熟透了,小时候在山里最喜欢找这东西吃,酸甜酸甜的特别好吃。” 她递给摄影师一小把,有些期待道:“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摄影师犹豫了一瞬,还是感激地点头,接过野果吃了几颗,果然好吃得很,便一把下肚,满口酸甜滋味,意犹未尽。 “反正长这儿也没人吃,我全摘了,分给大家吃。”权九看到幼年时的东西,心情很是愉快,提着袋子这边那边转来转去,果真是一颗也没落下,摘了满满一大袋子。 回到水源边上,折叠桶早已装满水,权九试了试,准备提上,可还没上手,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响动。 荒郊野岭的,她警惕地往后一瞧,却看到楮戎阴沉着一张脸正朝她走过来。 “为什么招呼不打就随便离开。”楮戎紧紧蹙着眉质问。 权九没好气,“你又不是我监护人,我上哪儿去难道还要给你打报告吗?” “这里是山地,很危险,你一个人乱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就不想想...”楮戎近乎低吼。 权九还从未见过楮戎冲自己发脾气,以前他纵是生气,也只是皱眉而已,从来不会这样吼她。 她懵懵地看着楮戎,语气里透着不自觉的委屈,“我只是来找水,摘点野果子而已。” 楮戎满腔因为焦急而滋生的怒火,瞬间灭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担心和忧虑。他温声道:“你这样随便乱跑,很危险。” 权九委屈过后心里却有些怒意了,明明都要离婚的人了,为什么总要做出一副很关心在乎她的模样,还是说,真如王菲菲所言,他要曲线救国...不对,曲线抢子? 她不再去看楮戎,提着一袋子野果就往回走。 楮戎无奈轻轻一叹,提上水桶,跟了上去。 第189章 怼人 回到营地,除了三个帐篷,一个人也没有。其他嘉宾多半是还没抵达,可这孟平琅又去了哪里? 楮戎似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解释道:“他找食材去了。” 权九“哦”一声,想了想,先去把野果淘洗了。 而彼时另一个山坡上,孟平琅正在艰难开路,时不时回头与摄影师说几句话。 “我觉得我们走错了,这里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她肯定没有往这边走。”孟平琅原地站着,满头大汗地望着四周,可除了树林还是树林,什么也看不到。 “我看我们得换方向,这方向不对。”孟平琅思考良久,擦了一把汗,又转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也不知怎么绕的,竟然绕到了来时的山路上,向上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沿着山腰又下来了。 孟平琅没辙,不得不再次沿着山路往上爬。 等他再次抵达目的地时,不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营地里还搭起了土灶,另外两组嘉宾也到了,大家正在忙着搭帐篷,至于权九,好端端坐在那儿烧水。 孟平琅略一想,就猜到是怎么回事,气恼地来到楮戎面前质问,“人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楮戎面色淡淡,“忘了。” 孟平琅无语至极,这是心机男培训学校毕业的吧。 他从包里拿出一把野菜,对权九道:“这种菜叫苦荬菜,是一种可食用的野生菜,虽然吃起来像苦瓜一样有点苦,但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焯水后再炒,苦味会淡一些。” 权九有些惊讶,“你还认得野菜,苦荬菜我小时候也吃过不少,吃得惯,你放着吧,我来炒。” 孟平琅看了楮戎一眼,眉头一挑,声音略大了几分,“我厨艺还不错。” 权九确实不想做饭,既然有人做,也省得自己再麻烦了,便道了声谢。 孟平琅露出几分笑意,开始洗菜焯水,权九则帮着淘米煮饭。 又半个小时过去,最后三个嘉宾也终于到了营地,看他们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是一路游山玩水上来的,享受倒是挺享受,可看到营地上到处都是帐篷和锅具,三人都有些懵了。 “你们竟然已经开始做饭了。”麦苏习惯性往楮戎那边走。 看到楮戎锅里炒了香菇,虽是素的,可闻着已经香味四溢,麦苏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脸陶醉痴迷:“你想得也太周到了,竟然把食材都带上了。” 另一名女嘉宾看不惯她,便道:“我们都是自己在山上找的野菜野果。” 言下之意,要吃自己去找。 麦苏咬着唇,又见孟平琅也在炒菜,便跑过去,“我帮你吧。”按她的想法,孟平琅应该是唯一一个落单的男嘉宾。 可没想到孟平琅一句“不用”,制止了她,然后问权九道:“你能吃辣吗?” “可以。无辣不欢。”权九笑着道。 孟平琅遂又往菜里加了一点辣,翻炒几下,出锅,闻着同样也是香味扑鼻。 麦苏虽然被拒绝,可心里却是狂喜,孟平琅与权九组队,这意味着,唯一落单的就是楮戎了。 她连忙又转身往楮戎那边跑,“我来帮你吧,需要做什么?” 楮戎一副视她为空气的模样,自顾自把菜出锅,上桌。 麦苏僵在原地,尴尬到无地自容,心里更是骚货贱皮子心机婊绿茶各种词汇用尽,把权九狠狠骂了一通。 很快,其他几组嘉宾的菜也都陆续好了,有机灵的,从山下带了些食材,也有在山上现找的,总之,除了最后上来的一组以及麦苏,其他嘉宾都有饭菜。 桌子都是便携式小桌小凳,一群人把桌子搭成一长排,左右两边放置板凳,依次落坐。 当然,麦苏和另外一组嘉宾还是被邀请坐下,三人就这么白白蹭了一顿饭。 麦苏见权九坐在孟平琅旁边,便赶紧端着板凳打算坐去楮戎身边。 可还没走近,就见褚戎拿起凳子坐去了权九的另一侧。 她心里怄得又狠狠骂了一通,只得一个人坐过去。 面前摆着一盘苦荬菜和一盘炒蘑菇,麦苏看着那绿油油的就没什么胃口,便将筷子伸向了蘑菇,然她刚碰到盘子边缘,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就端起盘子,分了一大半蘑菇在权九的碗里。 权九猝不及防,看着一大碗菜,无语,“这么多我吃不完。” “你不喜欢吃苦的,多吃点菇,对身体也好。”楮戎放下盘子,然后看着孟平琅道:“你的菜寓意不好,你是想让谁跟你一起吃苦?” 孟平琅简直是气笑了,“良药苦口也是苦,你生病难道不吃药?” “那你好好儿找医生看看,身子虚才会容易生病。” “噗...”齐飞一口饭没忍住,喷了出来,憋笑的脸都涨红了。 “原来你对我这么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孟平琅道。 “我对弱者天生抱有同情,这一类人需要更多的社会关爱。” 权九无奈一叹,一字一句对楮戎道:“你能好好吃饭不说话吗?” “菜合胃口吗?”楮戎放缓了声音。 权九不答话,可碗里的菜已经够吃一顿饭,她也不好剩下,只能闷着头吃蘑菇,象征性夹了两筷子苦荬菜,并对孟平琅的厨艺大加赞许。 一顿饭,吃的十个嘉宾心情各异。 饭后,权九拿出薅秧泡野果给大家分了。这些嘉宾皆是从小在城里长大,没吃过山里的野果,尝过之后,都是赞不绝口。 麦苏一边吃着野果一边好奇,“权姐姐,你怎么连这种乡下野果都知道,你小时候住在乡下吗?” 权九微微一笑:“嗯,小时候和奶奶一起在乡下住。” 麦苏惊讶不已,“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农村出生啊,我一直以为是哪个富豪千金呢。” 权九笑意更甚,“气质涵养由心而生。” 麦苏乍听还没反应过来,细细品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骂她没素质没涵养。 果然是心机婊贱货一个,骂人都还要拐弯抹角,可恨已经过了最佳反驳时间,再开口,倒显得自己一开始没听明白。 正巧这时候工作人员上前来,宣布接下来的游戏任务,麦苏便只能作罢了。 “我们在山上藏了不同的食材,一共有五份,最好的是豪华烤肉套餐,最差的是两包泡面,当然,如果哪一组没有找到食材,那就只能自行解决,就地取材。” 麦苏看着茫茫森林,“这么大一片山,怎么找啊?而且山里好危险,万一遇到什么蛇啊野猪,怎么办?” 工作人员笑着道:“首先,这片山已经排查过,没有野猪等危险动物;其次,我们也有给大家准备地图。”说着就拿出五张地图递给五位男嘉宾。 “现在,你们可以自行组队,出发去寻找食材。” 第190章 分开 孟平琅将地图递给权九,笑对工作人员道:“你们画地图的师傅是抽象艺术派吗?” 只见所谓的地图,实则就是一个线描山,弯弯曲曲画了几条类似路的线,每条线上都打了一个叉,看上图跟涂鸦没什么区别。 果然,工作人员老实道:“对,这是我们节目组的灵魂画手特意画的地图。” 权九琢磨了一会儿,一脸茫然。很遗憾,她是个典型的路痴,白天走过的路晚上就能不认识,更别说看这种抽象的地图。 “你能看懂吗?”她问孟平琅。 孟平琅拿着地图对着山坡比对,片刻后,冲权九挤了挤眼,意思不言而喻。 权九面上一喜,还好孟平琅能看地图。 工作人员见大家其实几乎已经站成了五组,唯一剩下的麦苏和楮戎,这两人虽然没站在一处,但其他嘉宾都是站在一起的,便道: “既然大家已经分好组,那现在就可以出发了。记住,我们的集合时间是五点半,山里超过五点半天就会大黑,所以你们一定要在五点半之前回来。” 嘉宾们纷纷道好,背上行李带上登山杖,就一组一组开始朝着各自看准的方向寻过去。 权九和孟平琅也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只是他们走出没几步,就发现多了两个跟屁虫。仟仟尛哾 楮戎平静无波走在权九身侧,麦苏则一脸幸福开心的模样走在楮戎身侧。 “我们也要往那边走吗?你连那么简陋的地图都能看懂,也太厉害了叭,我是个路痴,完全看不懂。”麦苏一脸崇拜地看着楮戎的侧颜。 可绝美到堪比神只的侧颜,本就冷峻不近人情,此时更是面色冷冽,就越发让人心惊胆战,不敢靠近。 麦苏一边痴迷,可心里也很是害怕,连话都不好再多说了,生怕一个侧目横过来,那她肯定心跳都要停。 孟平琅一边琢磨简笔画地图,一边尽可能找被踩踏过的痕迹,可随着逐渐深入,痕迹越来越少,渐渐地,他们进入了一片从未被人踏进过的区域,前路荆棘丛生,根本无路可走。 孟平琅当即回头,“走错了,不是这边,我们往回走一点,再往上走。” 权九自己是个路痴,对带路的人自然没什么抱怨,便跟着往回走。 楮戎两手抄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平琅,话却是对权九说的,“你再跟着他,晚上会连泡面都没得吃。” 权九不吭声,继续跟着孟平琅走。 麦苏则是趁机道:“我们换个方向走吧。”一脸期待。 只可惜,楮戎也一声不吭,甚至连眼神余光都没给她一道。 麦苏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可是大总裁,所有女人都想嫁的人,只要能攀上他,多少气她都受得。 四人又走半个多小时,孟平琅和麦苏都累得满头大汗,尤其是麦苏,走得一瘸一拐,却是她那双小皮鞋,把脚后跟磨破了。 这次是不用装就足够可怜了,“我脚后跟磨破了,都出血了,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走在前头的权九闻言,从背包里取了两张创口贴递给她。 麦苏面上道句谢,看来看去,满地都是泥巴,实在不想坐下去,只得靠着树干贴创口贴。 孟平琅还在研究地图。 权九看不懂,便索性不去看,而是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分析道:“节目组肯定不会把东西藏在密林里,那样既危险又麻烦。我认为我们应该朝草皮树木稀疏的地方走,且东西不一定是被埋在地下,也有可能挂在树上。” 孟平琅不由地赞道:“很有道理,那我们朝向阳的地方走。” 两人边说边走。 楮戎见状,眉头不自觉拧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走在了两人中间。 还在贴创口贴的麦苏见大家都走了,急得大喊,“你们等等我啊,别走啊。” 孟平琅怼楮戎,“基本的绅士风格都没有,难道你要扔下自己的队友不管?” “我的队友是她,后面那位是你的队友。你不要搞错了。”楮戎往权九身边靠了靠。 权九一路也是积压了不少怒火,干脆绕道来到孟平琅身边,“我没说过要跟你一组。” 她并没有点名道姓,可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然当事人却好像没听明白似的,再一次走进权九和孟平琅之间的位置。 权九实在没辙,也不好丢下麦苏不管,便停下来等着。 她一停,左右两人也停下来。 麦苏见状,心里的妒火几乎把面目烧得全非,可当着镜头的面,她只能努力忍着,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把两个碍事的甩掉。 ...... 一行四人向着植被稀疏的地方走了近二十分钟,被一个差不多两米高的山体拦住了。这道山体就像是突然横在了前方,左右都看不到尽头,且荆棘丛生,唯一的方式,就是爬上去。 权九也只有一米七的个子,虽然手可以够到上方,但使不上力。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腰间突然出现一双有力的手,抱住她腰的同时,温声喊着“1、2、3”。 权九下意识脚下一跳,腰间的力量一举,双重力量加持,她就爬了上去。 随后不等她回头看,又一道身影跃了上来。 一八八的大个子,这种高度自然不在话下。 权九看着下方的孟平琅和麦苏,两人的身高都不够,便提议道:“你们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石头,踮踮脚。” 楮戎嘴角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孟平琅简直感受到了奇耻大辱,可他一七五的身高,要上去确实有些困难。 麦苏两手伸着,“拉我一把,我上不去。” 楮戎看也未看她一眼,而是拉上了权九的手,对下方二人以及后方两个影子似的跟拍摄影师道:“你们慢慢上来,我们先走一步。” 权九一边挣扎一边恼怒道:“你放手,我又不是和你一组。” “现在是了。”楮戎控制着手上的力道,既不会让权九挣脱开,也不会捏疼了她。 “摄影师还在后面,怎么也要等着他们吧。”权九另一只手抱住路边的树,试图停下来。 楮戎见她死死抱着树不肯撒手,终于停下来,眼里充满了戏谑,“你确定要这样?” 然后不等权九说话,上前一步,将权九拦腰扛在了肩头。 第191章 意外 权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是血液往脑袋上、脸上冲的肿胀感。 她恼羞成怒,语带威胁,“你再不放我下来,我一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楮戎唇角一勾,右手紧紧环住她的膝盖弯。 权九等了倏尔,不见他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咬牙,腰腹聚力,撑着上半身立起来,旋即两手抓住楮戎的肩膀,重心一甩,两人就转了一圈,顺势滚倒在地上。 楮戎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柔道,摔下去的同时,下意识两手紧紧护住权九。 “砰~”一声厚实的沉闷落地声。 权九压在楮戎身上,两手还抓着他的肩膀,试图用力起身,可谁知楮戎却不松手,反而用力一压,迫使权九动弹不得。 权九眉头一拧:没摔疼是吧,好啊。 她右腿从楮戎的左腿下方绕过去,用力一挽,试图钳制楮戎的下半肢。 “想不到你竟然还懂柔道。”楮戎轻笑一声,却翻身一转,卸去权九的力,同时将其钳制在身下。 虽然男女力量悬殊,但权九也并非全无反抗能力,掌握着一定技巧后,很容易找到着力点,于是两人就这么一来二回地,练起了柔术。 最后也不知怎么滚的,竟滚到了斜坡上,势头一下就止不住,两人双双滚了下去,停下一片密林里,也终于终止了这场决斗。 斜坡并不陡峭,也很平整,权九并未伤到哪儿,只是“掰头”太久,累得胸脯起伏不定喘息不匀。 楮戎还擒着她的两个手腕儿,不轻不重,虽有喘息,却很好地控制着节奏,明显体力还过剩。 他两眼炽热地看着权九,柔情里夹杂了些许暧昧,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上升了。 权九被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气急败坏的娇咤,“你起开。” “别动。”楮戎声音一紧,低沉道。 看着眼前深邃的目光,权九脸上倏地一热,越发恼羞不自在,腿上凝聚力气,试图挣脱。 可谁知上方的人却重重压了过来,不由分说封住了她柔嫩的唇瓣,又趁她愣神之际,舌尖放肆探索,在贝齿间肆无忌惮地游走。仟仟尛哾 温热的纠缠,此起彼伏的呼吸,伴随着重鼓一般的心跳,让权九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瞬身酥软无力,一时竟忘了反抗。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碰,哪怕五年过去,身体的记忆却依旧那么现实。 正迷神之际,突然一缕凉空气扑面而来,旋即她整个人就被拉了起来。 头上身上满是树叶枯枝,权九气恼不已,终于忍不住骂道:“你无赖。” 楮戎微微一笑,伸手,摘掉她浑身的树叶渣子,动作轻柔无比,可话里,却颇有些漫不经心,“我承认。” 权九拍开他的手,气哼哼就要往上走。 然楮戎却拉住她,道:“我们往下走,此处距离标记点位置高了。” 权九狐疑地看着他,一脸不相信。 楮戎展开地图,解释道:“这地图看似简单,实则也是按照等比缩放来标记,山下有石碑,写了最高海拔两千一百米,这张地图的山高刚好二十一厘米。” 他打开一个手机app,展示给权九看,“我们现在所处海拔高度是一千四百米,根据地图来看,离我们最近的标记点,对应海拔是九百米,所以我们还要往下走五百米。” 权九瘪了瘪嘴,“我又没问你。”但脚还是下意识朝下走。 “嗯,我想显摆自己头脑聪明,你可以理解为,开屏的孔雀。”楮戎缓缓道。 权九差点笑出声,只是笑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没有搭腔。 两人顺着山坡向下走,可没走多远,天就突然下起了暴雨,来势汹汹,就好像一盆水,顷刻间全倒在了头上。 “怎么突然下起了暴雨,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啊。”权九赶紧将冲锋衣拉链拉好帽子栓紧,四下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暴雨之下山路难行,可树林中又很容易遭到雷劈,危险重重。 “那边的石头下方可以避雨。”楮戎把手伸向她。 权九正犹豫着,楮戎却上前一步,一把拉紧了她,将她护在自己的身侧,往巨石方向走。 好在巨石距离不远,两人很快就下到一个小山坳里,壁上有一块巨大的突出的石头,下方正好可以避雨。 “深秋季节,山里下雨很常见,这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楮戎将背包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在一块还算平坦的地方铺上睡袋,对权九道:“身上衣服脱下来,先进睡袋保保暖。” 冲锋衣虽然可以防水,但总归不是雨衣,这么大的雨,其实内里也湿了不少。 这种时候没什么可矫情的,权九脱下湿淋淋的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短袖,风一吹,顿时冷得直哆嗦。 不过她并不想进睡袋,遂咬牙硬扛着,摇头道:“不用,不冷。” “裤子也脱了。” 楮戎转过身去,开始收拾周围的枯枝树叶,堆到一处。 “不用,我不冷,这雨一会儿就能停。”权九继续拒绝。 “就算雨现在马上停,山路也不能走,我们距离营地至少有两公里远,周围全是山坡,很难下脚。听话,把湿衣服裤子脱了,进睡袋休息一会儿。” 这话不假,山路被雨淋湿,湿滑加倍,稍不注意就会滚下山。 权九犹豫了片刻,才一咬牙,三下五除二脱去裤子,然后迅速钻进睡袋。 楮戎回身之际,刚好看到她着急忙慌往睡袋里钻,唇角忍不住一勾,又拿了一张干毛巾,将权九露在外面的头发擦干。 权九现在是不方便再行动了,只能任由楮戎挟持自己的头发,她自己则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闭眼假寐。 擦干了头发,楮戎转身去烧火,由于这些枯枝树叶并未被雨淋湿,所以火堆很快就燃了起来。 权九感觉到些许暖意,睁开眼一看,见褚戎正在火堆边烘烤她的衣服,可他自己却只穿着一件t恤,裤子脚边甚至还在滴水。 “冷吗?”楮戎忽然回头,问道。 权九倏地闭上眼,顿了顿,才闷闷道一声“不”。 “安心睡一会儿,我已经告知了节目组我们所在的位置。现在其他四组嘉宾也都找到了避雨的地方,距离我们都不远。” 权九将睡袋拉链拉到最顶部,将自己整个儿装进睡袋里,“嗯。”睡了过去。 第192章 升温 淅淅沥沥的雨声,噼里啪啦的柴火声,还有时不时翻动的衣服摩擦声,一切声音都是那么令人心安舒适,权九闭上眼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而等她一觉醒来,竟然天都快黑了。 权九吓得一屁股坐起来,慌慌张张看了一眼手表,长舒一口气,下午五点,还好还好,差点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三更了。 “醒了。”楮戎听到动静,回过头道。 权九愣了几瞬,才完全清醒过来,却见楮戎唇色有些白,下意识伸手一探,惊道:“怎么浑身都是湿的,身上还这么冰?” 楮戎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我身体好。衣服已经干了,穿上,别着凉。” 说着将一旁折叠好的衣服递过去,然后又转身背对着权九,继续道:“节目组正在搜救,有三组嘉宾已经回到了营地,我们距离稍远些,还要再等些时候。” “那就好。” 权九穿好衣服,来到火堆边坐下,视线却瞥见一个白色的泡沫盒子,想了一瞬,立马明白过来,“你找到食材了?” 不是在下雨吗?难道是趁她睡觉的时候去找的? 她下意识往楮戎的腿上一看,果然,裤腿满是泥泞,鞋子更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似的。 权九眉头紧蹙,“这么大雨,食材就不要了,万一摔了或者遇到雷电,多危险,你怎么想的。” 楮戎微微一笑,温声道:“我这不是好好儿的么。” “你这是侥幸。”权九沉着脸,“亏得你命大,摔跤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一边说一边去扒拉楮戎的衣服。 可摸到湿淋淋似冰坨子的t恤后,她来不及思考,就直接把衣服扒了,气道:“这都能拧出水了你还穿在身上干嘛?你是烘干机吗?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矜持。” 楮戎不由地一笑,从她手里接过衣服,一拧,果真拧出了水来。 权九又摸了摸他的裤子,也是湿哒哒的,又气又恼,板着脸,“裤子脱了,自己去睡袋里躺着。” 楮戎笑着,倒也没拒绝,慢悠悠脱了外裤,又慢条斯理钻进了睡袋,躺好了之后还不忘笑一句,“很暖和。” 权九懒得理会,将衣服翻来覆去烤,阵儿阵儿地冒蒸气。 “我包里有压缩饼干和牛奶,先吃点,别饿着。”楮戎侧身躺着,手臂枕着头,笑吟吟看着权九。 权九正好感觉有些饿,总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遂也不客气,自己拿了一包饼干,又递给褚戎一包。 两人吃着饼干烤着火,谁也没说话,却又那么宁静自然。 ...... 临近六点的时候,权九收到节目组的位置确认信息,她赶紧将还有些湿润的衣服裤子递给楮戎,然后爬出小山坳,站在高处喊,“我们在这里。” 搜救队伍很快就顺着声音寻了过来,而楮戎那头,也收拾好了一切。 见二人安然无恙,甚至连食材都找到了,随行的工作人员感慨不已,“你们是唯一一组找到了食材的,本来按照规定,谁找到了什么就吃什么,不过这场大雨打破了我们的计划,其他食材已经被我们带回去了,晚上大家一起吃,今天你们辛苦了。” 楮戎毫不客气,“既然我们找到了烤肉,那烤肉是否应该单独归我们?” 工作人员笑道:“对,烤肉归你们,其他的食材你们也可以吃,分量很多,今晚大家饱餐一顿,这雨实在来得太突然了。” 权九没好气地瞥了楮戎一眼,都这时候了还只记得烤肉,真是服了。 ...... 有搜救队伍的帮忙,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营地。 彼时营地上已经升起了火堆,几个女嘉宾坐在火堆边聊天儿休息,孟平琅掌勺炒菜,其他男嘉宾们则洗菜切菜等帮着打下手。 见到权九和楮戎回来,女嘉宾里除了麦苏,其他都还是笑着招呼和关切。 “没事吧?有没有摔着?”有人关切问道。 权九摇了摇头,“还好,我们附近有一块石头,在石头下面躲了雨,你们呢?大家都没事吧?” 众人纷纷摇头道没事,又一人催着权九,“你快去换身儿衣裳,我们烤了红薯,赶紧过来吃红薯。” 权九微微一笑,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 孟平琅间隙里偏头一看,确认她无恙后,又继续炒菜。 楮戎却没急着换衣服,而是提着泡沫盒子,从工作人员那里领了工具,在另一口灶上烤起了肉来。 工作人员适时道:“五号组嘉宾自己找到了烤肉食材,所以烤肉归他们。” 其他嘉宾闻言,纷纷围上去,待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一个个无不羡慕嚎叫,除了常见的肉类,生蚝扇贝虾这些东西也有,简直可以说是豪华烤肉套餐了。 “下那么大的雨,你们怎么找到的?我连地图都没看懂,完全是瞎转悠,幸好下了雨,不然今晚只能啃草皮。”齐飞由衷赞道。 站在他旁边的女嘉宾戳了戳他肩膀,“你这话要是被节目组听到了,立马没收你的泡面。” 齐飞嘿嘿一笑,“我一到下雨天,就特别想吃泡面,热乎乎的,再加一颗鸡蛋一点生菜几片火腿,坐在窗边边吃泡面边听雨声边看球赛,别提多享受了。” 权九换好衣服出来,见大家都围在一处,好奇走过去,“怎么了?” 一女嘉宾又赞道:“你们也太厉害了,竟然找到了烤肉,你们怎么找到的?那地图看得懂吗?” 权九微微一笑,“我看不懂,他找到的,我那会儿在躲雨,他一个人去找的。”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看向楮戎的目光,都变得崇拜了不少。 “不愧是我老板,我们在他面前,就是小鸡仔。”齐飞小声与另一名男嘉宾道。 权九见楮戎还没换衣服,便催促道:“你衣服全湿了,快去换衣服。” 楮戎嘴上说着“好”,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烤肉架上的烤肉被恰到好处的翻面儿,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权九干脆上前,夺过夹子,将他推开,半是命令半是无奈,“去换衣服。” 楮戎这才一笑,眼神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转去帐篷换衣服。 看热闹的其他嘉宾都是一脸吃瓜表情。看来,经历一场大雨,大家的感情果然升温不少啊。 第193章 好东西只能给一个人 虽说经历了一场暴雨,但嘉宾们的氛围其实反而升温了不少,节目组也认为这场意外之雨来得很是时候,因为除了五号嘉宾外,其他嘉宾都拍到了不少素材。 暴雨冲刷着山林,男女主人公一起狼狈躲雨,互相了解,正是这次主题的完美体现。 所以对于晚饭时光,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嘉宾们,都表现得特别开心,整个山头都弥漫着快乐的氛围。 楮戎换好衣服出来,接过了权九的活儿。 权九见他脸色还有些白,便劝道:“你去捂着被子睡一会儿,待会儿吃饭了我再叫你。” 楮戎意有所指地看了隔壁孟平琅,笑得促狭,“你在质疑我的身体?” 权九无语望天,“随你。” 不过离开后,她还是去找节目组要了一包感冒灵,冲泡之后送到楮戎手边。 “这只是为了感谢你让我吃到了烤肉,别多想。”权九淡淡道一句,转身离开,坐去了火堆边。 楮戎笑容更甚,几口喝完感冒灵,继续烤肉。 麦苏见权九走过来,立马笑呵呵围上去,“权姐姐,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权九一脸莫名,“什么哪一步?一起躲了一场雨而已,能到哪一步呢。” 麦苏心里暗骂心机婊,面上笑道:“哎呀你就别装了,对大总裁欲擒故纵,对我们可以坦白呀,我们又不会去告状。” 权九拿起一个烤红薯,正准备剥皮,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了她手里的红薯,又递给她一盘烤肉。 “尝尝,烤肉要趁热吃才好吃。”楮戎边说边剥起了红薯皮。 权九想着他冒着大雨去找肉,便也不忍心拒绝了,尝了一口,点头道:“嗯,味道不错。” 麦苏一脸馋嘴模样,“我尝一块,闻着好香啊,看不出来大总裁竟然还是居家好男人。”说着手就放进了盘子里,打算捻一块。 “我的东西,很贵。”楮戎伸出自己右手,淡淡道:“这双手,每秒能挣三十万,这盘烤肉花了我十分钟时间,就是一亿八千万,你若吃得起,随便吃。” 麦苏脸色一僵,伸出去的手愣是没了动作。 她呵呵干笑,“你这玩笑开的,可吓死我了,我都不敢吃了。” “那就别吃,不是给你烤的。”楮戎面色平静,将剥好皮的红薯放进盘子里,对权九温柔道:“要不要再加点酸菜?” 权九最喜欢烤红薯配酸菜,下意识问:“还有酸菜?” “有酸萝卜,等着。”楮戎起身,去拿酸萝卜。 麦苏等他走了,才敢说话,“这也太小气了吧,这烤肉是节目组准备的,又不是谁自己买的,吃一块而已,那么多能吃完吗?有本事其他东西就不要吃。” 话里指的是谁,再明显不过了。 一位女嘉宾听不下去,帮腔道:“节目组已经说了,肉是他们自己找到的,就归他们,别人给你吃是情谊,不给你吃也是本分。” 权九似没听见一般,将烤肉分给其他几位女嘉宾,“他开玩笑的,你们别被他吓着,他那人,对反感的人会特别没好气,连装都不装一下。” 其他三位女嘉宾也不喜麦苏,更知道先前那番话不是针对她们,而是针对上赶着的麦苏,所以三人也没有心理负担,但也不好太豪迈,各自象征性吃了一块肉,赞不绝口。 麦苏恨的牙齿要得咯咯作响。 ...... 楮戎很快就端着一小碟酸萝卜走过来,倒进权九的盘子里,然后又继续去烤其他的。 权九将烤肉全分给了其他几位女嘉宾,拿着空盘子去了楮戎那边帮忙。 十个人的饭量不算小,直到晚上八点,所有饭菜才端上桌,男女嘉宾们各自组队落座,权九照例是坐在靠边的位置,一左一右是孟平琅和楮戎。 她的面前摆的主要是烤肉,作为全桌子最豪华美味的食物,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觊觎。 齐飞试探着把筷子伸向了一只虾,可谁知筷子还没碰到,就听到他未来老板淡淡道:“一只虾一亿八千万,你确定要吃?” 齐飞手不由地一缩,“啥?这是唐僧肉做的虾不成?” “这虽然不是唐僧肉做的,但是我烤的,在我的预算里,没有你的份。”楮戎给权九包了一个肉,放进她碗里。 齐飞瘪瘪嘴委屈,“尝一块也不行吗?” “不行。这是两人份。”楮戎依旧坚决。 权九脚下使劲踢了踢他,暗暗示意。 可楮戎却无动于衷,一副谁也别想从他这里吃到一块烤肉的态度。 与齐飞组队的女嘉宾道:“霸总的东西你也妄想,那烤肉是有主的,你们男同胞就应该学一下,有些好,只能给一个人,给多了,那就成中央空调了。” 齐飞一声“好嘞”,把自己的泡面送上,“我把我最爱的泡面给你吃。” 女嘉宾简直是哭笑不得,“滚,谁稀罕你的泡面。” 权九全程没说话,把自己当缩头乌龟。 ...... 吃过饭,一群人收拾了碗筷,然后在空地上升起了篝火,众人围坐一圈,有人弹起了吉他,其他人则跟着唱起了歌,火星子时不时噼里啪啦爆响几声,配上天上的繁星点点,一切静谧又安宁。 权九也好久没有这样和一群人一起玩耍了,新鲜又放松的感觉,让她脸上时刻都洋溢着笑容,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和同学们一起去ktv的时光。 楮戎静静看着她,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几丝笑意,迷人的让人挪不开眼。 麦苏嫉恨得咬牙切齿,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偏就看上了那个心机婊呢,她不甘心。 再一次靠近楮戎,麦苏放柔了声音,“你们这些大老板应该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吧,你们的时间太宝贵了,其实我也觉得很无聊,但是他们好像玩得挺开心。” 楮戎优雅起身,来到权九身侧,拉起权九的手腕儿,和人群一起开始了边唱边跳。 权九有些惊诧,下意识想缩回手,可楮戎却以恰当的力道拉住她,既不让她挣脱,又不会捏疼了她。 随着音乐舞动,那个身材高挑挺拔的男人,就仿佛舞池里游刃有余的鱼,即便只是简单几个动作,也能跳出高雅之感。 这样的楮戎,是权九没见过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还会跳舞。 楮戎似看出了她的诧异,正好音乐也变了,便一手牵住权九的掌心,一手轻轻扶着她的腰,笑着在权九耳边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学了十五年的芭蕾舞,被逼的。” 芭蕾舞?权九脑海里浮现出舞台上穿着紧身衣、神情高贵傲然的芭蕾舞男演员,再看看面前冷峻刚毅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口笑出来。 第194章 发烧了 一曲罢了,周围立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权九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其他嘉宾们都已经退开,把舞台让给了他们。 而等他们跳完之后,赞美声更是不绝于耳。 只有麦苏特别,笑着道:“权姐姐,你白天还对我们大总裁嫌弃不已,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你这么快就弃械投降了。” 权九似笑非笑,“原来你不喜欢热闹,那不如回帐篷里休息吧,免得听到我们吵吵嚷嚷的心烦。” 麦苏一噎,气得面红脖子粗,反驳道:“我从小就活泼开朗,静不下来。” 弹吉他的男嘉宾也没心情再继续了,放下吉他,与自己感兴趣的女嘉宾聊起了两人的工作话题。 其他嘉宾们也都各自聊着自己感兴趣的话。 孟平琅也和权九聊开了,楮戎在一旁时不时插一嘴,搞得孟平琅的脸色时青时白,显然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麦苏一个人落了单,又恨又恼,可她脸皮也是够厚,拿着一张凳子坐去了楮戎身边,麻痹着自己。 一夜好眠。 翌日,早上六点,嘉宾们陆续爬起来,原因无他,昨夜星辰满天,今天肯定是艳阳天,既在山上,又怎么能少得了看日出。 权九也起得早,从帐篷里出来时,刚好看到朝阳升起。 周围其他嘉宾都激动的咔咔不停拍照,她环视一圈,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楮戎那边的帐篷还紧闭着,难道还没醒?不应该啊,他可不是会睡懒觉的人。 权九犹豫了片刻,想到昨晚上他一直脸色不好,还是不太放心,便去找齐飞,让齐飞去看看情况。 事关未来老板,齐飞丝毫不马虎,放弃拍照,来到楮戎的帐篷前,喊了两声,没听到里面应,便拉开了帐篷拉链,钻进去看情况。 不一会儿,齐飞着急探出一个头,“有温度计吗?好像发烧了。” 权九心头一跳,顾不得其他人,连忙跑过去,脱了鞋子就钻进帐篷里。 楮戎原本白皙冷峻的面容,此时却泛着异常的红潮,再探额头,滚烫无比,明显发烧了。 “真的发烧了,肯定是昨天淋了雨,湿衣服在身上穿久了,我去找节目组拿点药。” 权九边说边要起身,可手却被抓住了。 楮戎虽双目紧闭,却又似还有意识,嘴里喃喃着“别走”。 齐飞见状,连忙道:“我去拿。” 等他出去后,其他嘉宾也围了过来,望向权九,纷纷询问关切。 齐飞很快就把工作人员带过来了,工作人员提着一包各种常备药,以及一个温度仪。 权九接过温度仪,在楮戎的耳朵里一测,惊道:“38.5°,中度发烧。药给我。” 工作人员赶紧把一袋子药全递给权九。 权九翻找了一通,发现只有一些简单的感冒灵等,便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山路难行,不宜下山去医院,麻烦你们派个腿脚快的人,去买一盒布洛芬。” “布洛芬?哪个布洛芬?”工作人员连忙拿起小本子记下来。 “布洛芬混悬液,麻烦快点。” 工作人员连连道好,又问:“还需要其他的吗?只要布洛芬?” 权九略一想,现在属于中度烧,有可能过一会儿会发展为高烧,那就必须要输液才行,遂又道: “你们派两个人去,一个人买布洛芬,买到了就先回来。另一人去医院或者诊所,买头孢曲松钠液,配套的输液工具也都买来,以防万一,如果高烧三十九度,就必须要输液。” 工作人员记下的同时,又问道:“还要输液,那要把医生也带上。” “不用。”权九顿了顿,“我是医学生,我会。” 工作人员惊喜不已,原本有些慌张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好,我马上找人去。” 权九又对其他还在围观的嘉宾们道:“没事,这里有我,散开吧,让空气流通。” 一群人又三三两两关切几句,才散去。 权九趁机拔出自己的手,出去冲了一包感冒药,回来给楮戎一点一点喂下,然后又兑了一盆温水,让齐飞给楮戎浑身擦拭了一遍。 齐飞那头正忙着,闻言的导演张鑫就匆匆赶来,着急询问情况。 权九见他满头大汗,安慰道:“别着急,只是普通感冒发烧而已,已经去买药了,现在正物理降温。” 张鑫不放心,钻进帐篷亲自看了看,出来后一脸愁容。 权九猜到他在担心什么,便道:“我是医学生,我知道怎么照顾他,我留下来,节目组的安排你们还是按计划来吧。” 张鑫感叹不已,“幸好有你,那就辛苦你了。” 其他嘉宾们吃过早饭,就背上行李出发了,今天的安排是山洞探险,虽说有人生了病,但工作还是得继续,只是五组嘉宾变成了四组。 麦苏本来也想留下来,话才说出口,就得了张鑫的白眼。她不得不讪讪,说自己只是担心,然后打消了念头。qqxδnew 权九等众人都走了后,才简单吃了个早饭,然后又兑了一盆温水,每隔十五分钟就给楮戎全身擦拭一遍,直到第三次擦完,温度才终于降到了38°。 只是人,还未醒。 权九拧干了帕子,垫在楮戎的额头上,然后静静看着那张昏睡的睡颜。 “阿九...阿九...别走,别走。” 床上的人突然开始呓语,表情看上去很是痛苦,手更是胡乱抓着。 权九一惊,抓住那双乱舞的手,柔声呢喃,“我在,我在这儿。” “阿九...别走,别走。” 声音哽咽着,抓住权九的手更是用尽了力气,似乎生怕一松手,人就要飞走。 权九试着想要挣脱,可稍稍一用力,那双有力的手就使劲一拉,将她拉进了滚烫的怀里。 “别走...”楮戎无意识喃喃,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看着一向如泰山般坚毅的人,此时脆弱得像个婴儿,权九原本冰冷的心,忍不住就软了。 她轻轻一叹,罢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便忍让你这一回。 权九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沉沉睡过去,她更不知道的是,在她闭眼后,那个紧紧抱着她的人,唇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 第195章 承认 权九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再睁眼时,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彼时两人正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权九脸上一红,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楮戎却紧紧抱住她,虚虚弱弱来一句,“我头晕,喉咙痛,四肢酸软无力,还冷得紧。” 权九使劲儿挣了挣,没好气道:“你这力气都够去参加奥运会了。” “跟平时比就差得远了。”楮戎继续虚弱。m “哎呀你松手。”权九恼羞不已,“我去给你抱被子,你不是冷吗。” “现在这样就不冷。”楮戎依旧不肯松手,反而手脚并用,八爪鱼似的缠住权九。 “你是故意的,你再不松手...我...我咬人了。” 楮戎眉头一挑,衣服领子往下扒了扒,露出好看性感的锁骨和肩头。 权九恼得简直要胃疼:行,让我咬是吧,谁还不敢了。二话不说一口咬住楮戎的肩膀,带着狠劲儿,松嘴时,还可见两排清晰的小牙印儿。 奈何某人脸皮比城墙还厚,眉头都没皱一下,温柔道:“现在我是你的了,你要负责,再不能...说丢就丢。” “我看你没病,身体好得很。”权九涨红了脸,猛推了一把,终于挣脱开,然后迅速翻身而起,冲出了帐篷。 出来后,才觉得帐篷内的温度有多高,外头有多凉爽。 权九呼吸了几口冷空气,一身的燥热渐渐褪去后,才认命地去抱被子。 哎...谁让她医者父母心呢。 重新钻进帐篷,见楮戎脸色又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一查体温,果然体温又升了。 权九顾不得计较刚才的事,先打电话问买药的人到了哪里,得知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回来后,便暂时放了心。然后又去兑了一盆温水,继续物理降温。 只不过,比起昏睡中的人,醒着的人显然没那么好操作。 权九只擦了额头脸颊手臂,就准备撤了。 楮戎却拉住她,一本正经,“你这物理降温不及格,要全身擦拭,哪有你这样敷衍的。” 权九没好气,“你也知道我是敷衍,自己擦,我才不要...” “昨晚就烧了一晚上,再烧下去,脑子就坏了。”楮戎有气无力地看着权九。 权九眉头一皱,旋即就忍不住怒,“你昨晚就已经发烧了为什么不吭声?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吗?你还很年轻吗?快四十的人了,心里没点数吗?” 楮戎轻咳了咳,似有些幽怨,“我才三十七。” “是,你三十七的大叔了,把自己当二十七的小伙,还笑孟平琅,我看这会儿他指不定心里偷笑你呢。”权九哼了哼,手上倒是动作起来,拧干了帕子,轻轻擦拭着楮戎的上半身。 常年的运动习惯,使他的身材保持得格外好,即便隔着帕子,也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线条,本来人睡着了也没什么,可现在人醒着,权九怎么都不自在。 “你再这样不专心,我很难保证不对你做点什么。”楮戎慢条斯理地抚上了权九的侧腰。 权九脸唰地绯红一片,胡乱擦了几把就收手,气急道:“谁不专心了,是你心思不纯洁。” “嗯,我承认。”楮戎手指轻轻勾着权九的衣摆,“毕竟五年了。” “你...”权九感觉自己快要炸了,“不和你说了。”慌忙端起水盆离开。 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背影,楮戎忍不住轻轻一笑,虚弱感却扑面而来,望着帐篷入口的方向,再次昏睡过去。 ...... 权九这一离开,直等到下山去买药的人回来,才重新钻进帐篷。 可没想到,刚才还有心情戏弄她的人,竟然已经高烧到39°了,想到昨晚可能真的烧了一晚上,她心慌不已,赶紧给喂了退烧药,又催问另一名工作人员到了哪里。 得知还有二十来分钟抵达后,权九又给楮戎进行了一次物理降温,然后就是心焦地等着。 二十分钟后,负责买药的人果然到了,提着一大包东西。 药到了就安心了,权九有条不紊地收拾,将液体挂在帐篷顶上,而就在她准备插针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工作人员见她拿针的手有些颤抖,担忧地问:“能行吗?”不是医学生吗?扎个针应该不成问题吧。 权九使劲儿捏了捏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可记忆里的对于针头的恐惧,却始终萦绕着她,甚至越想越无法控制心悸,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看着工作人员怀疑的眼神,她尴尬不已,“呵呵,我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放弃了医学的路,晕针晕血。” 工作人员吃了一惊,不确信问:“那你...能行吗?” 本来以为自己能行,可现在...权九有些不确定了。 就在她努力想压下内心的恐惧,颤抖的右手却被一只温暖的掌心握住。 “对不起...阿九。” 权九心头猛然一震,手上传来的温热,像是一道安抚剂,她看着昏睡中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稳稳拿着针头,快而准地扎进了手背上的血管里。 ...... 楮戎再醒来时,看到天色已经昏暗了。帐篷口靠坐着的睡颜,仿佛睡美人一般,让人不忍心惊扰。 他侧身卧躺,手肘支撑着头,静静看着熟睡中的权九。 “权老师,吃饭了。” 外面传来一声喊,将权九瞬间惊醒,睁眼的第一瞬就是往里瞧,正好与楮戎四目相对。 权九上前去,测了测体温,松了口气,“总算降下来了,感觉怎么样?头有没有昏沉沉的重?” 楮戎微微摇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 权九又端过来一杯水,“小口小口喝。” 楮戎依言喝了几口水,索性坐起来,伸手将权九鬓角的碎发拨了拨。 权九怔了一瞬,才想起要闪躲,避开了楮戎的手,淡淡道:“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只是高烧退了,但感冒还在,可以在帐篷口呼吸些新鲜空气,但不要出来吹冷风,山里风大。” 见她离开,楮戎眼里闪过些失落,不过他也听话地来到帐篷口,看着山间的云雾缭绕,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开的权九,不多时就端着一碗粥过来,“喝点粥,你已经一天没进食,再没胃口都要吃点。” 楮戎有气无力地伸手去端碗,却似有些拿不住,又垂下手来。 他静静看着权九。 第196章 引起众怒 粥里加了一点盐,比清粥要有味些,楮戎吃了几口,不由地笑着道:“好吃。” 权九吹了吹勺子里的热粥,再次喂到楮戎的嘴边,没有说话。 很快,一碗粥吃了个干净,而录制了一天的节目组和嘉宾们,这时也回到了营地。 张鑫第一个跑过来询问楮戎的情况,得知已经稳定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其他嘉宾也陆续上前关切询问,甚至连孟平琅,也放下了芥蒂,言语间只有真诚的关心。 趁着所有人都围在楮戎那边时,权九回到自己的帐篷,给王菲菲去了个视频电话,和两个孩子聊了小半会儿,才挂断电话。 楮戎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嘉宾们都围坐在火堆边,权九见孟平琅要准备做饭,便有心过去帮忙。 麦苏见她走出来,笑道:“权姐姐你今天真是赚到了,你不知道我们山洞探险有多累,浑身脏兮兮,我还几次滚到水里,你长那么漂亮,肯定不喜欢那些脏里吧唧的地方。” 权九只是淡淡一笑,来到孟平琅身旁,“你们今天累了一天,去歇息会儿吧。” 孟平琅还没说话,那头的麦苏就高声道:“孟平琅你过来吧,权姐姐今天没有去录节目,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你若是不让她做点什么,她难受得不行。今天有什么食材?不会又是全素吧,我们可是录制了一整天诶。” 孟平琅不悦地看了麦苏一眼,不想与她多说话,便对权九道:“别跟不相干的人一般见识,你去休息,我来做,我喜欢做饭。” 权九看他衣领都湿了,劝道:“你去换身儿衣裳吧,夜里凉,别明天你也发烧,那导演恐怕得哭晕过去。” 孟平琅忍不住一笑,“我去换身衣裳,你先放着,一会儿我来炒菜。” 麦苏见二人有说有笑,气得拳头捏紧,话也越发阴阳怪气,“权姐姐,你到底看上了大总裁,还是相中了律师啊?你不是说一个人都不喜欢吗?我都懵了,你现在是对两个人都有眼缘?好羡慕你啊,我也想有人能让我挑选。” 两天的相处,大家也都知道麦苏是个什么样的人,嘴嚼又欠打。故而她说完后,谁也没理会她,全当她是在放屁。 权九眼神淡淡,“你中午吃了什么?” 麦苏狐疑不已,“面包,干什么?” 权九面无表情“哦”一声,“我以为你吃了大蒜,因为说话有点臭。” “噗...”正在喝水的一女嘉宾直接一口水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断。 其他几位女嘉宾也都抿着嘴笑,甚至有一人还附和道:“嘴臭是肠胃不好,你回去要找中医看看,最好调理调理,否则说话的人尴尬,听话的人也受罪。” 麦苏怎听不出她们话里的讽刺,怒道:“你们说话怎么还夹枪带棒了?我哪里惹到你们了要这么挤兑我?” 那发言的女嘉宾冷哼一声,“是谁说话夹枪带棒?你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我还真是服。” “我怎么夹枪带棒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她难道不是口是心非?口口声声说对大总裁没兴趣,说对所有男嘉宾都没兴趣,要看人品。 结果呢,两头吃,我就看不起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做作,表面清高背地里手段恐怕是我们这种良家少女见都没见过的,不然怎么把两个男人玩得团团转。”麦苏怒极,吼道。 “你是哪家公司的?”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自黑暗中响起。 麦苏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想也未想就报了自己所在的公司,甚至还不忘显摆,“是五百强企业,我在公司还管了二十来人,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主管。” 只可惜,楮戎并没有听她废话,而是转身给王潇去了个电话,等他挂断电话后不久,麦苏那头也接到一个电话。 是公司的人事部电话。 这么晚了公司人事部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麦苏奇怪不已,接通了电话,还没等她问,电话那头就直接道明来意,言简意赅:你被开除了。 麦苏震惊不敢信,抓着电话看了周围人一眼,才躲进了帐篷里,小声问道:“什么情况?凭什么突然开除我?我做错了什么?” 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冷漠,“你工作期间擅离职守,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严重影响了工作进度,对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现公司对你予以合理开除,你节目录制完后,就来公司办手续。” 麦苏忍不住惊叫道:“我请了假的,何况只有三个工作日,我年假也还没休...” “你还不明白吗?”许是听出她实在不知情,电话那头的人事经理道:“有些人,得罪不起的就不要乱得罪,丢工作事小,万一闹大了,那就难看了。” 麦苏想到刚才楮戎那通电话,一下子心凉到脚底,可顷刻间,她的怒火就转移到了权九身上。 贱人,果然是会装,不动声色就害她丢了工作,肯定是今天趁着大家都不在,在大总裁耳边吹了风。 可恶。她捏着电话冲出帐篷,来到权九面前,怒骂:“你果然是心机婊,亏我还把你姐姐前姐姐后的叫,真心待你,你却背地里给我挖坑。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告诉我,我们当面说清楚解决,可你找关系让公司开除我,也太贱了,你心肠怎么那么黑,你到底不是人,你把工作还给我。” 她一边骂一边抓起手边的菜篮子,愤怒地砸向权九的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换好衣服出来的孟平琅刚好看见,下意识挡在了前面,菜篮子砸在他脸上,鼻梁处立马就蹭破了皮。 “你闹够了没?这里不是你家,不是你可以随意发疯的地方。”孟平琅严肃非常看着麦苏。 麦苏又哭又叫:“你们都欺负我,全都挤兑我,明明是她脚踏两只船,我说了句实话而已,你们就不乐意听了? 大家看看,我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一个男人为了她,让我丢了工作,另一个男人为了她,骂我是疯子。到底谁才是心机婊,你们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其他三位女嘉宾早就看不惯她,此时都纷纷出声指责。 “这节目本来如此,大家都处在彼此了解认识的阶段,是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话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真以为我们都听不出来吗?不过是想给你留点面子而已。” 男嘉宾们到底不太擅长这种口舌之争,只能象征性劝几句别吵了,然后就不说话了。说实话,他们也不喜欢麦苏。 麦苏将所有人的眼神都收入眼底,就像在油锅里炸似的。 她将这些恨意全加注在权九身上,不管不顾,“你才是疯子,你把大家都骗了,可你骗不了我,你那张迷惑人心的狐狸精脸,别想骗我,我第一眼就看出了你心机的本质,你只是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乡下丑麻雀而已,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你这种人,永远不可能嫁入真正的豪门。” “说完了?”权九放下锅铲,一步一步慢慢来到麦苏身前,唇角勾起一抹危险而冷艳的笑,下一瞬,就以迅雷之势,在一众惊愕的注视下,一把掐住麦苏的脖子,将她拖至营地边缘处,又按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冷冽道:“说实话,我这人,最不喜伪装。” 第197章 搬家 麦苏被死死按住挣扎不得,脸磕在地上,与坚硬的土块摩擦着,疼得她眼泪直流。 她又叫又骂:“你放开我,疯婆子,心机婊,烂心肠,你快放开我。” 权九嘴角泛着冷冽,手掌狠狠按住麦苏的头,微笑着:“烂心肠?烂心肠又如何?你想自找苦吃,我当然要奉陪。” 练过拳击的手,有力地钳制着麦苏,将麦苏整个脑袋压在坡边缘处,权九继续:“我只警告你一次,再敢挑衅我,下一次...” 她俯身,在麦苏耳边轻柔道:“我就把你扔下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麦苏吓得脖子一缩,惊恐地看着权九。 “你就是个变态,来人啊,快救我。” 她努力想挣脱开,却感觉自己像只被待宰的小鸡仔,毫无反抗能力。 其他几位女嘉宾都有些惊到了,谁也没想到,看着温柔和气的人,竟然是个狠角儿,一时都不敢上前。 男嘉宾们,碍于男女有别,也不好直接上前拉人,最后还是孟平琅上前几步,劝道:“算了吧,毕竟明天还要录节目,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权九轻轻拍着麦苏的脸,“既然有人替你求情,这笔账我便不和你算了。刚才我说的话,听清楚了吧,以后见到我要如何?” 麦苏也只有那点逞口舌的胆量,此时也是吓懵了,颤着声音道:“见到你要绕道走。” 权九噗嗤一笑,松了手,“对,我不会招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 重新回到营地,她又换上了一贯的温和平静,就仿佛刚才的那一切,没有发生似的,若非麦苏哭哭啼啼钻进自己的帐篷里,大家甚至觉得刚才那就是一场梦。 “你们慢慢儿聊,我睡得早。”权九笑着对其他人道。 其他嘉宾都笑呵呵道晚安,可当权九进了帐篷后,大家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浅浅聊了几句,就各自洗漱睡觉去了。 楮戎也默默回了自己的帐篷,躺了片刻,才拿出手机。 「节目录制过程还是顺利吗?」 权九是真打算睡了,不过听到短信声响,还是拿起了手机。 「还好,爷爷你你还没睡吗?早点睡啊,老年人不能熬夜。」 楮戎轻叹一口气,「你开心吗?」 权九微微一顿,才发了个可爱笑的表情:「没什么不开心的。爷爷你不开心吗?怎么了?」 「你开心我就开心。」 权九不由地一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人生只有十天,那真正开心的也只有那么一两天,剩下的时间里,就自寻开心。」 楮戎放下手机,静静看着前方的帐篷,许久许久,才浅浅睡去。 ...... 翌日,拍摄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拍摄场地更换到了海边。 细白的沙滩,碧蓝的海面,波光粼粼又美轮美奂,嘉宾们无不兴奋,下车后纷纷跑着冲进海里,也顾不得裤子湿不湿的问题。 齐飞更是一边玩水一边高声喊道:“导演,公费旅游公费相亲,这样的节目请再办一百年,我未来儿子孙子的终身大事,就靠你们了。” 张鑫也是个爱玩儿的人,玩笑道:“行,等我老了就让我儿子孙子来继承,以后再邀请你们的后代子孙来参加节目。” 一群人笑闹不已,只唯一一个麦苏,女嘉宾都不愿意和她玩,男嘉宾也离她远远儿的,她只能心里恨,和摄影师干聊起来。 张鑫笑过一阵儿后,就问褚戎,“你身体能撑得住吗?千万别逞强,身体要紧。” 孟平琅一副终于逮住机会的表情,“身体素质不行就别逞能,我好多年没发过烧,虽然忘了是什么滋味儿,但肯定不好受。” 楮戎淡淡道:“运气不错。” 孟平琅一噎,良久才憋出一句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真正有实力的都不靠运气。” 得,你厉害。孟平琅扭头就冲进了海里。 权九秉着医者父母心的态度,劝道:“如果是要下水,你就别去了,你才刚退烧,不宜再受寒。” “不下水,水里不安全。”张鑫道。然后又把其他嘉宾喊过来,宣布这场录制的内容。 “今天我们会在沙滩上开一场沙滩运动会,运动项目是沙滩足球...”他如是这般把规则讲了一遍,直到所有嘉宾都道听明白了,才作罢。 有男嘉宾紧跟着道:“这简单,只需要踢过来踢过去,弄不好还会踢成情意绵绵球。” 张鑫却笑,“听起来是简单,但你们要穿上节目组特意准备的运动装。” 一群人好奇地看向工作人员。 几名工作人员抬着几个箱子来到前方,然后挨着喊人发衣服。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嘉宾拿到衣服,沙地上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大。 “导演,我们又不潜水,怎么连脚蹼都有。” 有人甚至立马上脚,试了试,在沙地上走路都困难,更别说踢球了,难度系数直线飙升。 权九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番,衣服是冲浪服,鞋子是潜水用的脚蹼,大小倒是合适。 张鑫指着后方一排临时搭建的棚子,“现在大家可以去换运动装,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超过时间的,就要接受惩罚。” 嘉宾们一听,又是一番惨叫连连,匆匆跑向更衣帐篷。 权九也快步走进一个帐篷,迅速换好衣服出来,时间才过去三分钟,也是第一个出来的女嘉宾。 当然,男嘉宾那边,楮戎也出来了。 冲浪服本就是紧身,将楮戎堪比建模般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权九只看了一眼,就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临近五分钟的时候,所有嘉宾都出来了,女嘉宾站一堆,男嘉宾站一堆,两队人脸上都带着笑,彼此偷看,小声讨论。 男嘉宾这边,齐飞胆子大些,直言道:“权九不愧是大美女,身材最好。” 只不过话说完,就感觉到旁边一束森寒的光,扭头一看,登时吓了个激灵,呵呵干笑,“我这是欣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的身材也非常好,我真的太羡慕了。”啧啧两声,这倒是实话。 女嘉宾那边,也在谈论,当然,主人公同样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楮戎身材也太好了,宽肩窄腰漫画脸,这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主人公,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人,颜值、身材、财富、名望、家世背景无一不完美,谁若是嫁给他,肯定是积了八辈子的德。” “他都三十七了,完全看不出来,说二十七我都相信,老天爷果然偏心。” “我终于知道节目组为什么让我们穿冲浪服了,对齐飞来说,简直就是公然处刑,你看他那瘦不拉几的样子,衣服都撑不起来。” 齐飞笑得无奈,“我有在听好吗?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你不需要面子。”说话的女嘉宾,正是与齐飞组队的,不过从话里的调侃语气来看,显然之前的话只是开玩笑而已。 另一名女嘉宾则看着权九,一脸羡慕,“你身材真的太好了,你怎么保持的,天天都有去健身房吗?” “以前练过一段时间的泰拳。”权九紧了紧手臂,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立马显现出来。 “难怪...”女嘉宾下意识瞥了板着脸的麦苏一眼。 麦苏因为昨晚上的事,现在也不敢再轻易说话了,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本以为自己身材是最好的,没想到竟然又被这心机婊比了过去,只能在心里怄。 不过很快她就开心了,因为十个人被随机分成男女混合的两组,而她就很幸运地和楮戎分到了一组,至于那个碍眼的心机婊,则在另一组。 麦苏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全然忘了昨晚丢工作的事,一步一步鸭子似的来到楮戎面前,夹子音喊“楮哥哥”,“我不会踢球欸,你教教我吧,该怎么踢呢?” 楮戎冷眼瞥她一眼,“导演,我申请换组。” 齐飞很有眼力价儿,立马配合,“导演,我跟他换。” 张鑫心里叹口气,对着镜头老实与观众道:“金主爸爸说的话,不敢不从,换就换吧,别人本就是有目的而来,我们节目的宗旨是什么?是促成好事,是成人之美,所以...” 他挥挥手,对二人道:“换换换。” 麦苏气得仰头望天,就差没嚎两嗓子,可没人理会她,她就像个边缘小透明,就连摄影师,也不怎么拍她,镜头几乎都在权九和楮戎这对最受瞩目的嘉宾身上。 参加这场综艺节目,对她来说,是完败了,工作丢了,相亲也没成,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直到节目录制完,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就招人讨厌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为期三天的拍摄终于结束,权九第一时间赶回家,刚好下午五点,便行李都来不及放就去幼儿园接迷迷和途途。 两个孩子从校园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美丽的妈妈站在门口位置。 “妈妈。”迷迷高兴地跑过去,扑进权九的怀里。 途途也不甘示弱,抱住权九的另一条大腿。 幼儿园老师笑着打招呼,“迷迷妈妈,今天换你来接孩子啦。” 权九歉意一笑:“是啊,工作太忙了,委屈了两个孩子。” “妈妈,别这样说。”迷迷仰着脖子道:“你工作是为了挣钱养家,是为了给我们提供更好的生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和弟弟不委屈。” 老师爱怜地摸了摸迷迷的头,“你这两个孩子太乖巧了,难怪这么聪明懂事,是基因好啊,你跟你先生太般配了...” 先生?权九面露几分疑惑。 迷迷赶紧道:“妈妈,我饿了,我们快回去吧。” 权九抱起迷迷,与老师告别,然后又牵着途途,三娘母进了小区斜对门的商超,在里面逛了半个多小时,才提着各类瓜果蔬菜回家。 在厨房收拾的时候,权九问起了对门老爷爷的情况。 “最近菲菲干妈在照顾我们,老爷爷怕生,我和姐姐偶尔去他家玩,照顾咕噜、秋秋和蛋蛋,我们还给小猫咪铲了猫砂,猫咪会在猫砂里拉屎撒尿,猫屎好臭啊妈妈...” 途途越说越兴奋,权九一边听着一边做饭,时不时问上几句,时间也过得快。 饭菜做好后,权九先给对门老爷爷发了一条信息,「爷爷,我回来了,你上次说想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明天就是周末,两个孩子正好放假,我也不用上班,正好可以搬家。」 很快,对门老爷爷就回信道:「好,那我今晚把东西收拾好,明天见。」 权九激动的比个耶,对两个孩子道:“迷迷途途,明天爷爷就要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了,开心吗?”qqxsnew 正在拿筷子的途途动作一僵,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迷迷眼珠子滴溜溜转,乖巧点头:“开心。妈妈,我们去给对门爷爷送饭。” 途途赶紧提着饭盒袋子。 两个孩子来到对门,输密码,开门,进屋。 听到他们脚步声的三只小猫喵喵叫着跑过来,迷迷抱起一只,坐去了沙发上。 “你回来了吗?”途途冲屋内喊。 楮戎换好衣服出来,上前,将两个孩子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温柔道:“几天没见,有没有想爸爸?” “你明天真的要搬去和我们一起住吗?妈妈肯定会把你赶出来的...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去了,我和姐就暴露了。我们骗了妈妈,她肯定会伤心难过的。”途途皱着眉。 楮戎轻轻揉搓着途途的短发,“妈妈最爱你们,她不会真的生你们的气,如果她因为你们的隐瞒而伤心难过,那你们只需要真诚地道歉就够了,剩下的,交给爸爸来处理,好吗?” 途途眼神询问迷迷,却见迷迷正在专心致志撸猫,他只得闷闷哦了一声。 ...... 回到家,迷迷看着倒是没什么异样,途途却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权九以为是搬家的事有意外,连忙追问道:“怎么了途途,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呢?” 途途哎一声,“妈妈,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对我失望吗?你会生我的气吗?要气多久?要难过多久才能好?” 权九温柔一笑,捧着途途的白皙的脸蛋儿,“说谎是人类的天性,说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自己不敢承认。 途途,就在你说出刚才那番话时,妈妈就可以向你保证,妈妈不会生气,或许会难过,但不会太久,因为你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妈妈,对不起。” 途途抱住权九的脖子,小眼睛红彤彤的。 “那你愿意跟妈妈说说具体是什么事儿吗?”权九安抚地拍着途途的后背。 途途摇着头,“还没到时候,明天我就告诉你。” 权九笑了笑,“好,今天先不说,那我们先吃饭,迷迷,来吃饭了。” 第198章 冲击有点大 周六,权九起了个大早,虽说昨晚就已经把房间收拾了出来,但很多地方并不利于老人生活,故而趁着两个孩子还在睡觉,早早儿来到小区外的商超。 在超市里逛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家时,门把手上已经挂着早饭了。 权九心里一暖,想着以后自己就不再是一个人了,就很开心,来到对门口喊道:“爷爷,你东西多吗?我帮你搬。” 门内没有回应,权九也不在意,提着饭盒袋子和一包东西回家。 迷迷和途途已经起床了,正在收拾小书房,见权九回来,途途道:“妈妈,这间屋子用来给小猫住好吗?” “好啊。快过来吃饭,吃了饭再收拾。” 权九放下东西,给两个孩子盛了饭,然后自己先去把买回来的东西放置好,这一忙活,就八点半了,匆匆吃了早饭,换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然后在客厅耐心等着。 途途躲在迷迷的身后,一脸紧张地看着门口方向,“姐,我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怎么办?我害怕。” 话才说完,门口就“叮铃”一声。途途吓得小嘴o型,撒丫子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感觉自己心跳有一百二。 迷迷也有些紧张,捏着小拳头,但并没动,而是抱着洋娃娃坐在小木马凳子上,一摇一晃的。 权九正准备起身去开门,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她打开一看,是对门爷爷发的。 「你真的准备好接受我了吗?」 权九笑了笑,直接去开门。 “咔嚓~”,门把手一掰,权九拉开门,笑着道:“我...”准备好了。 她的笑容逐渐凝固,继而转为疑惑,可看到来人手里提着的两包行李时,疑惑渐渐转为不敢置信,最后,她眼神倏地一暗,似想明白了什么,沉声道:“是...你...” 躲在房间里偷听的途途,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又想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捂着耳朵的手就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纠结不已。 权九情绪渐渐激动起来,气息不稳。她扶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喘息了好几声,才压着声音,却止不住颤,“先等一会儿,所以,住在1003房间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阿九,对不起。” “你别...你...” 权九感觉到阵阵眩晕,有些缺氧。她一把推开楮戎,跑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她回头,努力控制着呼吸,质问。 楮戎缓着声音,“你和孩子去香阁小苑的时候,我才知道。” 香阁小苑,那是她和林中人约见面的地方,在那之前,迷迷和途途已经去过对门家很多次了。 难怪他能轻易去做亲子鉴定,权九曾以为,定是楮戎动用了楮家的权利,才拿到了两个孩子的生物样本,想不到竟然这么简单。 “你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权九再问。 “五年前,你离开之后,我就搬到了这里,这是房产证。”他从一个文件袋里拿出一张证明递给权九。 权九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五年前,可户主...她一脸疑惑,“为何户主是我的名字?” “这原本是给你买的,你走了之后,我...就搬了过来。” “这么说,真的是巧合。” 权九依旧不太愿意相信,怎么会有如此巧合,她选这房子的时候可是对比了四五家,才最终决定买下此地,怎么会刚刚好对门就是他。 等等...权九目光忽地一凌,“既如此,那你为何一开始骗我说你是老爷爷?” 楮戎继续温声解释,“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有夫之妇,你时常给我送饭,我怕引起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才故意称自己是老爷爷,后来知道是你,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阿九,对不起。” “妈妈,不是的,是我和弟弟骗了你。”迷迷自屋内走出来。 “我和弟弟早就知道他是我们的爸爸,也知道他住在这里,所以才促使你买下了这套房子。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爸爸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谎称他是老爷爷,后来爸爸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便顺了我们的谎言。” “姐姐说得没错,撒谎的是我们,妈妈,对不起。”途途红着眼眶自屋内出来,“你会生我气对不对,你可以生气,但别气太久好吗?” 权九震惊地看着两个孩子,这才五岁不到啊。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愣了许久,才问道。 “去年就知道了。我查到了你们的婚姻登记记录,看到是还未离婚的状态,所以我和姐姐才商量,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途途埋着头小声嗫嚅。 这真相实在太过冲击,权九靠在墙边,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于孩子的父亲身份,她一直心怀愧疚,因为她自认自己无法给到孩子满意的答案,她也遗憾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一直以为孩子还小,还不到说这些事的时候,可她万万没想到,原来两个孩子早就知道了。 “你们会怪妈妈瞒着你们吗?”权九蹲下身去,疼惜地看着两个孩子。 迷迷和途途连连摇头,扑进权九的怀里。 “妈妈,你打算生多久气?”途途抱着权九的脖子。 权九哭笑不得,事情实在太多了,真相也超乎了她的想象,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哭。 “这不是小事,妈妈也不知道。”权九轻轻捏了捏途途的脸颊。 “那十二小时够吗?”途途抬手看表,刚好九点,“晚上九点之前就能不生气了吗?” 权九微耸了耸肩,“妈妈不能保证。” “那二十四小时呢?到明天早上九点,不能再多了。可如果你还是很生气,或许也可以再多一点点,但我希望周一之前你就不生气了,不然我连上学的心情都没了。”途途可怜巴巴地看着权九。 权九被逗的扑哧一笑,“情绪是加减乘除吗那么简单,还可以讨价还价的?” 途途嘴巴一瘪,眼泪豆子似的大滴大滴落,“那你要多久嘛,不要太久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再骗妈妈了。” 看着儿子招人心疼的模样,权九纵是再多的气,也没了。 她抱着两个孩子,无奈叹一声,“妈妈不会生你们的气,你们已经承认了错误,妈妈只是有点难过而已,那妈妈保证,就难过到中午十二点,好吗?” 迷迷捧着权九的脸颊啄了两口,“现在可以减到十点吗?” 权九心软没脾气了,什么生气难过都没了,有这样可人又贴心的孩子,什么事她都能消化。 “好好好,妈妈不生气也不难过了,这事儿翻篇。” 第199章 无赖到底 楮戎趁着这间隙,提着自己的行李钻进了屋,环视了一圈布局,找到自己的房间,把行李放了进去。 权九拉着两个孩子进屋,刚好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 权九皱着眉,“既然是误会,那你回自己的家去。” “你和孩子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楮戎打开冰箱,将自家冰箱里搬来的蔬菜水果全放进冰箱里。 权九忍了一口气,推着两个孩子道:“乖,先进房间去,妈妈要和这位叔叔谈一谈。” 迷迷和途途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关上门后,两个小鬼又默契地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刚好可以看到客厅的一切。 权九考虑到有孩子在,说话声音并不大,“我们的关系,应该不是可以同居的关系。” “你我是夫妻,为何不是。”楮戎将结婚证拿出来。 权九一阵无语,“这是我的房子,我不允许你进来一起住。” “对面那套房子也是你的,树景那套房子同样是你的。”楮戎回头,看着她,“别墅是咱爸妈的,老宅是爷爷的。” 我没有住的地方,你看着办? 权九气的发笑,“偌大的楮氏集团总裁,自己一套房子都没有?” “没有。” “没有也不关我的事,你现在出去。”权九气恼不已。 楮戎却上前一步,逼近权九,缓声道:“中午想吃什么?糖醋里脊?麻婆豆腐?木耳肉片?” 权九蓦地就想到过去两个月,那些花样不同的一日三餐,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心口上,说不出来了。 难怪录制节目的时候,她觉得饭菜味道有些熟悉。 他明明工作那么忙,竟然还起早贪黑准备三餐,他到底在想什么。 权九心里想问,可终究还是没问出口。想什么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五年前她就决定要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剔除。 她来到新准备的房间,提着两包行李出去,丢在了对门口。 楮戎似没看到一般,慢条斯理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里脊肉,走进了厨房。 “你出去。”权九见他不走,干脆上去推人。 楮戎唇角一勾,“和我比体力?”话落,微微一蹲,将权九打横抱了起来。 权九压着声音惊呼,“你快放我下来。” 楮戎抱着权九来到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又走进厨房。 权九气冲冲又冲进厨房,片刻后,再一次被抱了出来。 她麻了,怨怼地瞪着楮戎的背影,这果然是个大无赖。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香味,两个孩子适时出来,试探着在权九周边转悠。 权九不想让孩子看到她的情绪,面上笑着,心里却堵着一口气,干脆把笔记本抱到客厅,一边工作一边等待机会。 可她似乎低估了这人的耐力,因为在未来两天,不,准确说直到周一早上,她都没能等到楮戎主动踏出过屋子一步。 当然,这是后话,眼下,权九还是在耐心伺机而动。 她等待着等待着,就吃了午饭,睡了个午觉,陪孩子玩了会儿游戏,又吃了晚饭,最后九点准时把两个孩子喊去睡觉。 她没能如愿等到楮戎离开,反而眼睁睁看着楮戎对她说晚安,钻进了她昨晚连夜腾出来的房间。 她怒冲进楮戎的那间房,谁知房门一开,就看到里面的人半身赤裸,完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强健有力的身形。 真真只一眼就落败了。 权九关上门慌张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算了,明天再斗那无赖。她这般安慰自己,便洗漱收拾上床睡觉。 许是心里有事,这一觉睡到十一点就醒了,权九感觉有些口渴,便爬起来接水喝,谁知来到客厅,就看到依旧上半身赤裸着的楮戎,也正站在冰箱前。 她又惊又怒,“大半夜的你不穿衣服瞎晃悠什么。” 楮戎一脸无辜,“没有睡衣。” 睡衣,睡衣肯定在行李袋,被她扔出去了。 权九淡然走过去,面无表情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那你就回去。” 楮戎从她手里拿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又重新放进她手里,“回你的房间吗?” 权九被逼急了,干脆威胁:“你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楮戎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短信,意思不言而喻。 权九郁闷不已,旋即心里又想: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出门。 扭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 翌日,睡到七点自然醒。 权九伸着懒腰走出房间门,却闻到一股包子香味,她几步来到客厅,看到厨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么早就醒了?早饭还要再等等,再去睡会儿。”楮戎微微一笑。 权九刚想张嘴问他几点起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行,不能心软,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她问。 “粥要稠一点,还是稀一点?” “这里是我家,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来。”权九怒火渐起。 “先喝点热粥垫垫胃。”楮戎端着半碗粥来到权九面前,舀了一勺,又吹了吹,才递到权九的嘴边。 权九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惹怒了,抗拒地伸手一挥,碰到了碗边,碗顺势就翻了,粥也撒了出来。 滚烫的粥有大半都撒在楮戎的手上,他却手疾眼快抓住了差点摔在地上的碗,温声道:“不想吃粥,那核桃花生奶还是豆浆?” 权九见他手背已经被烫红一片,抿着唇没有说话,直到楮戎转身去厨房,她犹豫了一瞬,才去客厅拿出药箱,在里面翻到一管烫伤药。 “自己上药。”将烫伤药扔在楮戎面前。 楮戎微微一笑,宽慰道:“别担心,不疼。” 权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担心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喝豆浆吗?我给你熬豆浆。”楮戎一边上药一边问。 “不需要,你离开这里最好。” 甩下这句话,权九气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楮戎却在上好药之后,给王潇去了个电话。 “把最近要处理的文件都送到1004。” 1004?老板你不是住1003吗? 王潇还想再确认一句,可电话却已经被挂了。他没辙,只得马不停蹄往公司赶。 第200章 再次回利 权九万万没想到,有人竟然脸皮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看到王潇推着两车文件,一脸诧异地走进她的屋子大门,然后又有些懵的问“老板,东西放哪儿?”,楮戎随手一指就霸占了她的客厅时,她终于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一场长期战役。 迷迷熬到十点,小心翼翼来到权九面前,可怜巴巴问:“妈妈,可不可以把咕噜它们接过来,没人照顾,它们会饿死的。” 途途紧随其后,“可不可以把设备搬过来,没有设备我也会无聊死的。” 权九看着儿子女儿软萌的样子,说不出拒绝的话,许久,才无奈“嗯”一声。 “王潇,把猫和设备搬过来。”楮戎适时吩咐。 王潇又赶紧哼哧哼哧给三只小猫挪窝,把一堆电脑设备搬到了途途的房中。忙完这些后,他老板已经麻溜儿地处理了一沓文件。 正当他准备歇口气时,又听到吩咐,“再去买些东西。” 王潇接过一张清单,多是蔬菜瓜果,还有少许日用品。他又马不停蹄出门去买东西。 不过临出门时,听到一句振奋人心的话。 “年底给你涨工资。” 王潇愁眉苦脸立马变成笑逐颜开,“老板您稍等,我马上回来。”一溜烟跑了。 迷迷去撸猫,途途去打游戏,客厅里只有埋头工作的外来者,以及濒临抓狂边缘的权九。 “你是癞皮狗变的吗?”权九指着被沾满的客厅,你这样...是侵占我的空间。” “这是夫妻共体。” “我要离婚。” “我不同意。” “你这样纠缠有什么目的?”权九气急质问。 楮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框眼镜,给深邃的眼眸增添了几分清朗和邻家感。 “履行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权九深吸一口气,努力放下情绪,语重心长,“我不需要你负责,你我缘分已尽,何必用一张结婚证拴住自己,五年前我就放手了,你可以去追寻你想要的幸福,我也可以去过我想要的生活。” 楮戎视线再次落回文件堆,不急不缓处理着一份又一份的文件。 权九知道再说无益,只能扶额离开,进了自己的书房,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这一忙,就忙到十二点半,直到书房外传来叩门声和楮戎的声音“吃饭了”,她才回到现实。 赌气不吃饭可不是她的作风,遂权九放下工作,来到餐厅。 迷迷和途途还在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走出来,俩孩子连忙跑上前去,一左一右牵着她落座。 “妈妈,今天有你最爱吃的海带。” 途途积极给权九夹了一片海带,“张嘴妈妈。” 权九笑着吃了海带,“谢谢宝贝。” “妈妈,还有你爱吃的香菇。”迷迷也不甘示弱,给权九喂了一块香菇丁,甜甜问道:“好吃吗?” 权九瞥了一眼正在盛饭的楮戎,没有说话,但点着头回应了两个孩子。哪怕她对楮戎再多气愤,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发作。 饭桌上,楮戎时不时给权九和两个孩子夹菜,自己反而没怎么吃,让权九看得郁闷不已,最后实在忍不住,平着音儿劝,“别夹了,你自己吃。” 一顿饭,就在你劝我夹中安静度过。 吃完午饭,权九本打算去洗碗,刚好电话来了,她便转身去接电话,等再回身时,桌上的饭碗盘子已经被楮戎收拾走了。 “你搁着吧,我来洗。”权九道。 “九九,你跟谁说话呢?”电话里传来询问声。 权九微微一笑,“家里做饭的,有事吗?” 安常显语气里有些怨怼,“我们好多天没见过面了,我很想你,。” “那待会儿约个下午茶如何?”权九再笑。 安常显语气开心,“好,你想去哪儿?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权九说了个地址,又与安常显玩笑几句,就准备挂电话。可耳边突然传来一股热息,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跟谁打电话?” 权九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热云,恼羞退后几步,“你离我远点。” 而电话那头的安常显心里一咯噔,以为是被金主逮住了,立马就挂了电话。 楮戎眉头微微一紧,逼近一步,“男的?” 权九压下心里的跳动,面上漫不经心,“一个朋友。”然后进房间对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道:“迷迷途途,妈妈有事要出趟门,你们在家要乖乖的哦。” 两个孩子各自应声好。 权九也没有多余的收拾,包包一挎略作打扮便出了门。 ...... 来到与安常显约定的地方,安常显已经在卡座上等候,因其生的美貌,周围不少女性还拿出手机对着他偷拍。 权九来到安常显的对面坐下,语气里透着几分酸意,“你这四处招蜂引蝶的本事,在我面前能不能收敛些。” 安常显笑道:“吃醋了?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的金主,没我这个小情人。” 权九委屈白他一眼,“那人这几天在家,我也没办法,你放心,等我从他手上再拿两三个亿的分手费,我就和他彻底断干净,到时候何愁没有相处的时间。” 安常显心里一阵狂喜,两手伸向了权九搁在桌上的手。 权九却不着痕迹地端起水杯饮了一口,让安常显扑了个空。 安常显讪讪,心道不急一时,便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得意兮兮问权九:“上次你不是投了五千万嘛,已经获利了,你猜猜有多少。” 权九吃了一惊:“这么快?多少,难道真的有一千万?” 安常显将投资平台app打开,在余额项里数着零,足足数了千万,才道:“我怎么说来着,这投资绝对挣钱,来钱又快又稳当,没骗你吧,我已经给你提现了,应该很快就能到账。” 正说着,银行短信就来了。 权九眉头一挑,六千万,除了自己的五千万,净赚一千万,这钱确实来得快,还稳当。 她开心不已,“谢谢你,你对我可真好。” 安常显“啧”一声,“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反正都是要成为一家人的,这回利快,你看再投多少合适,我建议是一两个亿,投得越多回报越多。” 第201章 脱手 安常显期待地看着权九,按照他的预想,至少一个亿,立马就能到账。 可没想到对面的美人,却只是微微颔首,“你的建议是很好,不过一两个亿是我现在的全部身家,我得再考虑考虑。” 安常显心里一咯噔,他自己就是个骗子,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 他有些慌了,越发诚挚,“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担心赔本?” 权九点点头,“五千万好歹我还有剩,可若是一两个亿,我心里就有些没底。” 安常显连忙笑着道:“我也只是建议,或者你还是投五千万,虽然挣得少点儿,但你安心最重要,钱挣了是你的,我也不是强行要求你要投多少,都看你的意愿。” 权九微微一笑,“我知道,我明白,我回去考虑考虑。” 话落,一个电话就闪过来,备注还是对门爷爷。 权九犹豫了一瞬,接起电话,甜甜笑着,“喂?” 楮戎眉头轻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在哪儿?和谁?男的?” “好的,我马上回去。”权九一边挎上自己的包包,一边眼神给安常显示意,离开了卡座。 安常显连忙追上去,可对方在打电话,他也不好开口。 权九一路打着电话一路来到停车场,上了车,笑着给安常显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挂了电话,油门一轰,车子扬长而去。 安常显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想起打电话,连忙拨通了权九的号码。 「您拨的号码已暂停服务。」 安常显甩了多少富婆,第一招就是玩儿消失,他可太清楚了。 可他不愿意相信,怎么可能,自己花丛中的老手,怎么可能栽在一个被包养的花瓶手里,遂连忙又打开权九的微信,却看到一条信息。 「对方已经删除账号。」 竟然连微信号都注销了,这是明显要吃干抹净逃之夭夭。 自己竟然真的被骗了?那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在配合假装,根本没有上当? 想明白这一点后,安常显气急败坏,在停车场抓狂地嚎叫了几声,又对着车门狠踢了几脚,却依旧无法解气。 虽然大头的钱不是他出的,可前前后后他在那女人身上也花了六七十万,本以为今天就能回本,他甚至连晚上离开a市的机票都买好了,可到头来,原来他才是丑角。 自己到底哪里露了马脚? 安常显正在独自气闷回顾反思的时候,电话就来了。 他盯着来电显示的“沈”,等了等,才慢吞吞接起了电话。 沈璐开口就激动道:“怎样,钱到手了吗?她给了几个亿?” 安常显沉默了许久,才无比打击,“她没有继续跟投,我们被她耍了。” “什么?”沈璐惊诧吼叫出来,“你不是说绝无失手吗?你想独吞?” 安常显无奈:“大小姐,我也希望我有这个独吞的机会。那女的拿了六千万就跑了,她说考虑考虑,连微信手机这些都注销了。” “那我的一千五百万呢?”沈璐要疯了。 “我也搭进去两百多万,我为了俘获她的芳心,每天早中晚问候,拿出了浑身解数,我怎么知道竟然碰到了个同行。这事儿我还想找你要损失,你不是说她只是个被包养的花瓶吗?” 沈璐气得晕头转向,愣了许久,才想起要去问何苗,赶紧先挂了电话,然后给何苗去了电。 何苗回复也快,可一问三不知,毕竟这件事一开始是沈璐起的头儿,何苗也只是跟着沈璐在谋划而已。 沈璐没有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只能再给安常显打电话。 可安常显那头却已经关了机。 沈璐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一个被包养的花瓶,肯定见钱眼开,两次都赚了钱,不可能不上套,唯一可能的,就是其实钱已经到了安常显的账户,却被他私吞了,毕竟那可是上亿。 这样一想后,沈璐顿时怒火中烧,联系了之前给自己打听消息的人,让他找出安常显过往骗过的人,是日下午就搜集了一堆资料,然后一股脑全匿名投进了相关负责部门。 彼时安常显已经来到丽景云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在外面等着,不信那女人不出来,无论如何,他花的那些钱必须要讨回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没等到,却是先等来一纸调查令,安常显这才知道自己踢到了硬板。 可他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机关介入调查,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不少女性受害者也陆续站出来发声,安常显终究获得个鸡飞蛋打的局面,以诈骗罪获刑。当然,这是后话了。 却说眼下,权九假借名义离开后,就径直回家。不过途中她却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广大妇女除害,同时也是为了免除自己的后患。 她把早就让宋仁调查好的关于安常显诈骗的资料匿名发给了相关部门。 而这,也是安常显会迅速落网的原因,权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和沈璐隔空联了一把手。 回到家的权九,一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埋头工作的男人。 他似乎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若撇开恩怨不提,真真是优雅迷人。 权九收回视线,目不斜视进屋换了拖鞋。可一转身,就被迎面一个高大身影圈进了阴影里。 玄门处的过道狭窄,权九想避开,却无路可走,她气恼地瞪着楮戎,“让开。” 楮戎却逼近一步,将她抵在墙壁上,低声问:“去见了谁?” 权九眉头一拧,“我见谁都和你没关系。” “你确定?”楮戎又靠近几分,轻轻抬起权九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擦着其柔软的唇瓣,“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清楚记得,我是你的丈夫。”qqxsnew 话落,唇齿一启,就咬了上去,稍加力道,不至于疼,却又记忆深刻。 权九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似的,惊慌的一把推开楮戎,恼羞怒斥,“你无耻。” 楮戎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微微勾起的唇角,“我承认。” 权九慌不择路,逃跑间撞翻了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也顾不得管,几步就冲进了自己房间,房门一关,才抚着心口气喘吁吁。 如此平复了许久,权九注意到一个问题,平时回来,迷迷和途途都会出门来接她,今天怎么没见人?难道是睡了? 她又悄悄打开门,看到楮戎正在慢条斯理捡地上的文件,迟疑了一瞬,走出房门,来到两个孩子的房间。 不想门一开,两个儿童房却空无一人。 第202章 全职老公 意识到孩子没在后,权九浑身血液一阵倒流。 她急忙奔进客厅,还没开口质问,楮戎就先解释道:“爸妈刚才过来了,给迷迷和途途带了些玩具,孩子们在对门,和他们一起。” 话刚落,大门就开了。 迷迷牵着袁姿君,途途牵着楮震华,二老一脸慈爱地和乖孙孙说着话。 权九暗松一口气,笑吟吟迎上前去,“妈妈,爸爸,你们来啦。” “妈妈,爷爷奶奶送了我和姐姐好多好多玩具,还有漂亮的衣服,可多了,我带你去看。”途途跑到权九身侧,拖着权九往对门走。 权九无奈,被儿子拖着来到对门,在门口看到两个行李袋,眼神停了倏尔,才别过去,被途途拽着进了屋。 看到屋内的未来科技风主题,权九吃了一惊,楮戎一向喜欢黑白灰,这硬科技...怎么感觉是她途途喜欢的风格。 “妈妈你快看,这么多,都是我的。”途途指着客厅沙发上堆满的各种玩具和衣服。 迷迷则指着另一堆玩具,笑眯了眼,“妈妈,我也有。” 看着两个孩子那高兴的模样,权九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她感激地牵住袁姿君的手,“妈妈,爸爸,谢谢你们。” 袁姿君亲昵地贴着权九的头蹭了蹭,鼻子发酸,“九儿,我的乖女儿,你这些年受苦了。” 楮震华也跟着叹息,旋又瞪了一眼身后的儿子,责备之意再明显不过。 迷迷和途途一个扑进奶奶怀里,一个扑进爷爷怀里,幸福的咯咯直笑。有爷爷奶奶太好了,有爸爸太好了,感觉自己是全家的宝贝,太幸福了。 楮震华和袁姿君各自抱起腿边的小孙孙,看着孙子可爱的模样,真是舍不得挪眼。 袁姿君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后又试探地看着权九道:“九儿啊,我们老两口,想把孩子接回老宅住几天,也让你爷爷见见他的曾孙,你看成不成。” 权九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我本也打算什么时候带孩子去陪陪爷爷,上次见爷爷的精神状态不大好,他身体还好吧?” 楮震华叹口气,“九十几岁的人了,身体各个器官都老化了,还算好,没得什么大病,就是三天两头不是这儿疼就是那里麻。所以我和你妈今天来,主要也是想把两个孩子接回去住段时间,怕你爷爷没几天活头了,至少临死之前能和曾孙见见面。” 权九鼻子一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道好。 眼见气氛有些伤感,袁姿君又笑呵呵问迷迷,“迷迷啊,想不想跟奶奶一起去老宅住一段时间呀?” 迷迷乖乖点头,“想,我也想见祖爷爷,他看着好慈祥,我喜欢祖爷爷。” 途途小手一举高声宣布,“我也喜欢祖爷爷,我还喜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都喜欢,最爱你们。” 今天实在有些高兴,权九能看出两个孩子精神都很振奋。她心下止不住愧疚,对孩子而言,完整的家庭,长辈的宠爱,是最幸福的事,以前只有她一个人,能给到的关怀和爱护,终究是有限的。 袁姿君看时间,三点多,便提议道:“那我们带孩子出去逛逛,逛完了我们就直接回老宅,九九啊,你周末得空了,也回来看看,爷爷也很想你,上次你走后,他问了你好几次。” 权九眼眶一红,“好,我尽快回去看望爷爷。” ...... 简单收拾了迷迷和途途的行李,袁姿君和楮震华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权九心里虽然不舍,可比起自己,她更宁愿让孩子去陪陪楮家人。 只不过,孩子一走,偌大的房间就显得有些空了。 权九正心底伤感着,一个高大身影就靠了过来。 “晚上想吃什么?” 她耳朵一热,惊跳出去,又恼又羞,“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能。”楮戎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文件夹轻放在腿上,斯斯文文说着让权九跳脚的话。 权九一口气差点气死过去,扭头就钻进了书房。 高度集中工作到六点,权九本欲去做饭,可来到厨房,却见楮戎已经在切菜。想到之前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的,权九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听到动静,楮戎回头微微一笑,“今晚吃仔姜兔,狮子头,蒜蓉生菜,番茄蛋汤,喜欢吗?” 权九对他一副俨然主人家的态度很是不悦,蹙眉道:“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文件全扔出去。” “下午已经处理完了。”楮戎切着仔姜丝,一边道。 权九往客厅方向一看,果然已经收拾干净了,她恨了恨,略一想,干脆哼笑,“免费招个厨子,何乐而不为呢,你若闲着没事儿,最好把家里也都打扫一遍。” 话说完,又钻进书房赶稿去了。 临近七点半,权九被喊出来吃饭,吃了饭她故意碗筷一放,再次钻进书房,然后一直忙到近十一点,才从书房出来。 只是,本以为楮戎这个点儿应该已经进房间了,后者却裹着一条浴巾,悠哉游哉宛如一座雕塑般站在客厅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权九呛了一口气,咳得脸色涨红,“大半夜的你呆客厅干什么。”她怒冲冲呵。 “等你。”楮戎甩了甩还有些湿润的头发,俊美的容貌顿时就增添了几分魅惑感。 “以后这个家里,不准不穿衣服。”权九瞪了一眼。 “没有睡衣,也没有换洗的衣服。”楮戎紧了紧腰间的浴袍,眼神清澈又无辜地看着权九。 “那你就回去。”权九指着门口方向。 楮戎轻轻一笑,“晚安。”回房间去了。 权九简直要暴躁了,她看了看楮戎所在的房间,又看了看大门口方向,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情绪:再忍一天,她就不信周一这工作狂不去上班。 ...... 翌日,权九故意睡到八点才起床,出门一看,果然早饭已经摆上桌了。 哼,你要当保姆,行,成全你,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权九挑衅一笑,坐下,“大总裁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吧,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拥有巨大财富,却还要和柴米油盐打交道,你应该找个贤惠的全职太太,我也只考虑贴心的全职老公,你我说白了,不合适。” “那可巧了,我全职老公,兼职总裁。”楮戎给权九盛了一碗小米粥。 第203章 道谢 两天的周末,权九头一次感觉如此漫长难熬。 好容易熬到周一早上,她在家磨蹭到八点半,也不见楮戎有出门的意思。 “你难道不去上班?”她狐疑问。 “兼职,在家办公。”楮戎将客厅茶几擦干净,然后又进洗衣房拿了拖布,竟真的认真打扫起房间来。 权九无语笑了,她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放弃挣扎,扭头就出了门。 不过她却没有去公司,而是来到一个她早就想来的地方——权兴发的家。 有些账,既然得空了,那就该算一算。 自十八岁离开后,权九就再也没踏入过这里一步,而这么多年过去,权兴发家的大门也换了新。 她按响了门铃,隔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一声“谁啊”。 是童秀琼,她的大伯母,一个尖酸刻薄却又没什么主见,在家庭里更没什么地位的家庭主妇。 门开的瞬间,权九微笑着,不急不缓喊了声,“大伯母。” 童秀琼乍听是后背一毛,待看清来人是谁后,更是惊得面色一僵,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想不到这小蹄子,竟然比几年前还要美艳,甚至带着一种睥睨高贵的攻击感,仿佛女王看着脚下的仆从似的。 权九笑容更甚,“几年不见,不请侄女进去坐坐吗?”qqxδnew 童秀琼这才回神,下意识让开一步,一双眼睛不停在权九身上扫视,却是越看越心惊。 从头到脚这一身打扮,加起来至少上百万,这小蹄子果然有钱。 权兴发正在客厅里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忽然,他兴奋地叫起来,“到账了。” 童秀琼面上一喜,暂时抛开权九,奔过去看,“真的,到了多少?” “一千万。”权兴发激动地数着零。 权九施施然在一旁坐下。 童秀琼赶紧推了推权兴发,示意他往旁边看。 权兴发正数得开心,偏头一看,一脸笑瞬间凝固在脸上,顿了顿,他才黑下脸来,声音拔高,怒斥道:“小畜生,你还知道回来。” 权九捋了捋耳边的发,浅浅笑着,“是时候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你个畜生,还敢跟老子算账,老子先给你算一笔。你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好三年,一年就算你二十万,三年就是六十万,这六十万再加上利息,至少也是七十万。 以前的七十万,等于是现在百万,多的我也不给你算了,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我就只给你算一百万,对你够仁慈了。” 权九轻轻一笑,颔首道:“还有吗?不如一并都算了。” 童秀琼立马道:“怎么没有,你把你哥打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还有你姐的脸,等于被你毁容,他们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赔偿费,这些至少得算一百万。 我本来可以去法院告你,把你抓起来牢底坐穿,可想到你是我们侄女,我们就跟你私了,你若是有良心,就心存感激,平时多孝顺孝顺你大伯和我,这若是换了其他人,我非得告到法院去。” 权九再颔首,笑着道:“很好,还有吗?” 权兴发板着脸质问,“你开了公司,盈利怎么样?整天不务正业,竟然开个破烂公司,浪费我的钱。” 权九眉梢微微一挑:“你的钱?” “当然是我的钱,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难道还想当白眼狼不认账?你以为那是你的钱,没有老子,你一分钱都没有,你下午就去把股权转到我头上,否则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权九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可真是一点没变,依旧是这副令人恶心...” 她笑里带着森森寒意,“又欠揍的面孔。” “你个小畜生你说什么?”权兴发气的右手对准权九的脸就是一巴掌甩去。 可权九更快,举掌为刀,凌厉劈在权兴发的右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接着就是权兴发凄惨的嚎叫,却是本就没长好的骨头,再次断了。 童秀琼惊叫着抓起茶几上的空果盘就朝权九的头上砸去。 权九动也未动,伸手揪住权兴发的衣领用力一拉,将其拽到自己身前,童秀琼那一盘子,准确无误砸在了权兴发的头顶上。 她用的力气不小,本就怀着要替儿子女儿报仇的心思,故而一盘子砸下去,直砸的权兴发头破血流。 权兴发手疼头更疼,惨叫着怒骂,“你个烂娼妇,你眼睛瞎了你照我头打。” 童秀琼又气又怕,丢了果盘,着急忙慌去打120,然后又拿了根洗脸帕往权兴发的头上一按,客厅里顿时又是一阵猪嚎。 权九的笑声也在客厅里回荡,“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找我算账吗,怎么自个儿倒是先打起来了。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许久不见就请我看这么一场精彩大戏,可是辛苦大伯和大伯母了。” “你个烂畜生,你给我等着,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这种死畜生,根本不配为我们权家人,老子要把你逐出权家。”权兴发虽疼得厉害,却依旧能空出些精力来说话。 童秀琼眼见他脸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一个劲儿劝,“你别动,你先别动。” 权九慢悠悠从卡包里抽出一张卡,缓缓介绍,“这里面,存了五千万。” 又抽出一张卡,笑吟吟道:“这里面,存了一个亿。” 接着再抽出第三张卡,“这里面,存了三个亿。” 第四张、第五张...权九一共拿了六张银行卡出来,一字排开,“这里加起来有近七个亿。” 权兴发连疼都忘了,震惊看着权九,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银行卡上。 童秀琼贪婪中不忘质疑,“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权兴发却不管是真是假,伸手索要:“都给我,我抚养你长大,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权九又一张一张把银行卡收起来,轻轻一笑,靠着沙发懒洋洋道:“只可惜,这些钱,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并且...” 她将银行卡重新装进卡包,“我还要拿走奶奶给我留的遗产。” 权兴发和童秀琼皆是脸色一白,旋即权兴发怒不可遏,指着权九骂:“烂畜生,你知道密码,这么多年了,你还骗我说不知道,老子就知道你这个畜生没说实话。” 权九捋了捋头发,笑着道:“没错,我知道密码,我也知道,这笔遗产价值十几个亿,今天来,我主要是想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替我看着遗产。” 第204章 取货 权兴发顾不得头上的血,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权九砸过去,“老子打死你,你个扫把星贱货,一出生就克死你爸妈,又克死你婆,现在你tm的又来克老子。 如果不是你,老子能受这一身伤?老子的工厂能被那姓楮的抢去?你个烂心肠,不报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抢老子东西,我呸,什么你的遗产,你算tm的老几也配,老太婆是我亲妈,她的遗产都是我的。” 权九闪身避开烟灰缸,漫不经心地笑着,“你若能拿走,你尽管拿去。只可惜,密码在这儿。”她指了指自己的头,挑衅地看着权兴发。qqxδnew “老子是你大伯,你个忤逆长辈的不孝子,你若是敢独吞遗产,老子立马把你告上法庭。” “哦?”权九露出几分为难,“可奶奶在银行留的遗嘱,谁有密码遗产就归谁,这事儿银行可以作证,我倒是好奇,你想怎么告我。” “怎么告,这叫天理不容,老妈的钱不留给儿子却留给孙子,没这样的事。”权兴发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权九讥笑一声,“那你去,你尽管去。我本来想着,毕竟在你们家也住了三年,这遗产我也不能独自留着,给你们一家分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可如果你...” “真的?”童秀琼打断权九的话,满脸狐疑:“你真的要分?” 权九转身又在沙发上坐下,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懒懒道:“或许吧。” 童秀琼连忙给权兴发使脸色,见权兴发完全不理会自己,便低头在其耳边道:“先别撕破脸,看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万事等她取了货再说,只要货出了银行,分不分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权兴发被这一提醒,倒也醒悟过来,对,眼下不能闹僵了。 不过面上,他还是板着脸硬生质问:“这些都好说,怎么说我也是你大伯,我肯定还是会顾着亲情,密码是多少,你说了,我们一起去取。” 权九却微微摇头,“在去银行之前,你们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知道答案,就如我知道遗产的存在一样,我只是要你们肯定的答复,如果你们胆敢说一个字的假话,那遗产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权兴发脸色一黑,怒道:“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教养的畜生东西。” 权九唇角弯了弯,“教养这东西,恐怕配不上你。” “你...” 权兴发正要发飙,童秀琼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权九等了几秒,才淡淡问道:“奶奶去世的时候,是不是想见我,却被你们拦住了?” 童秀琼表情一动,下意识看了权兴发一眼,没有说话。 权兴发也是怔了一瞬,旋即怒道:“你在学校,怎么通知你,再说那断气的人,说断气就断气,找你难道你还能从学校飞去医院?” 权九捏着拳止不住颤抖,眼神冰寒,“这么说,你们确实,让奶奶死不瞑目了。” “狗屁死不瞑目,老子花了一万块给老太婆立了碑,她有什么不瞑目。” 权九深吸一口气,努力遏制内心的愤怒,继续问:“楮氏集团和兴发建材又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你说的真假,我自有法子知道。”她转着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权兴发咬了咬腮帮子,才哼道:“他给了我几次钱,用的是账户转账,法院认定他是用那些钱买了我厂子的股权,就这么从我手里把建材厂骗去了。” 权九忍不住笑:“你竟然还能从他手里讨到钱。” “什么叫我讨,是他主动给的,让我提供你的信息,我真以为他是为了找你,原来是为了骗我的工厂。” 自己离开了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找吗? 权九心里乱想着,面上却冷漠。 她起身,“本来我想知道,奶奶是不是会叮嘱让我把遗产和你们平均,可既然我没见着人,那平不平分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你们说是吧。” 权兴发一听,顿时怒火冲天,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什么意思?” 权九冷眼看他,“听不懂?如果奶奶临死前见到我,或许她会告诉我,遗产也分给你这个不孝子一份,可既然没见着,我也没听到奶奶这样的叮嘱,那遗产的事,自然也与你们无关了。” 童秀琼眼珠子瞪圆了,“那你刚才还说什么分遗产的事。” “随口说说而已,怎么能当真呢。”权九一边笑一边往外走,“遗产我拿走了,以后你们不用再去银行空跑了。” “你站住。” 权兴发急得要追上去,可没走两步,头就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却是开先砸了头,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童秀琼急得赶忙又打120,已然顾不得权九。 权九站在门口,看着地上一滩血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身离开。 偌大遗产却一分钱也得不到,这对权兴发一家来说,无疑是凌迟。 ...... 离开权兴发家后,权九来到通庆银行。 大厅经理还是当初那人,见到权九也一眼就认出来,热情上前询问。 权九道明自己来意后,大厅经理直接去喊内部经理,不一会儿,上回接待权九的经理就出来,看到权九有些惊讶,毕竟十二年了。 “你要取货?找到密码了?” 权九微颔了颔首,“奶奶有告诉我密码,不过太多年了,差点忘了。” 经理又道:“上次你走之后,那户人又来过,没有密码就逼我们银行,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我们叫了警察才轰走了他们。” “遗产是奶奶留给我的,他们以前为了逼我说出密码,也是各种手段用尽,以前我没有能力反抗他们,只能咬着密码不说,一直熬到现在才来取货。” 二人说着就来到库房,经理照样是打开大门,让权九独自进去。 而与上次相比,这次没等两分钟,里面的人就出来,手拿一个卷轴。 “拿完了?”经理疑惑,价值十几个亿的东西,就是这么一个卷轴? “其他不拿了,剩下的以我的名义继续存在这里,麻烦你帮我办一下手续。” 经理明白点头,带着权九去办取货以及另存手续,而她这边刚办完,童秀琼就风风火火赶到了银行。 第205章 古斯 童秀琼在家等到了120,却没跟着120去医院,而是先赶来了银行,十几个亿啊,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当她来到银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拿在权九手里的存货单。 童秀琼急得扑上去,“贱蹄子,你心咋那么黑,那是我妈的遗产,你凭什么拿走。” 权九错开一步,满脸讥笑:“这时候就认妈了?那么多年你们过问过奶奶一句吗?竟然让奶奶死不瞑目,童秀琼,以我对奶奶的了解,如果当初你们没阻止奶奶见我,这遗产还真有你们一份。 可你们让奶奶临死了还要对你们失望至极,是你们伤透了奶奶的心,她才一分钱也不留给你们,自作孽不可活。” “我呸,你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说这些烂心肝的话,老娘才不听你那一套。”童秀琼撒起泼来,朝着权九继续扑过去。 上一次她和权兴发就来闹过,银行里的人也认识,故而看到童秀琼还想再闹事,大厅经理当即又把保安叫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人按住。 “你再闹,我可要报警了。”大堂经理怒斥。 童秀琼挣扎着叫骂,却敌不过几个保安,只能眼睁睁看着权九离开。 而在权九开车离开后,又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广环大厦,黑色轿车才掉转头,同时拨了个电话出去。 “老板,权小姐已经把遗产拿到了,童秀琼在银行闹了一通,目前没闹出什么大浪来,但那两口子肯定不会罢休。” 古斯打了个哈欠,懒懒道:“那就收网。” 电话那头道了声“是”。 古斯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他爬起来,从冰箱里拿了个桃子,复又钻进了被窝里,一边吃桃一边发消息。 「最近在忙什么?」 权九刚刚抵达公司,正在看最近一周的各项汇报,忽然消息提示音响,她余光一瞥,是古斯。 她有阵子没和古斯联系过了,准确说,自从上次古斯请她吃饭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 她一直认为古斯一定会主动联系自己,只是没想到会过这么久,可眼下这个时间点联系她,显然不是偶然。 自己刚从银行出来,他就来消息了,怎么,知道她已经得到了遗产? 权九心里琢磨,手上速度却不减:「忙工作,倒是你,在忙什么?」 「这两天歇业,但习惯了上夜班,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玩儿。」 古斯的御都会所,在a市名气很是响亮,竟然会歇业?权九心下奇怪,面上还是关切问:「怎么了?」 「对家恶意举报,没事,调查两天就完事了。有空约个饭不?」 权九面无表情地输入:「好啊,什么时候有空?」 「要不今晚?正好晚上不上班。」 权九略一想,孩子在楮家老宅,很安全,她只需要自己小心谨慎些就行,便回了个好,又约了时间和地点。 古斯看着回信,咬了一大口桃子,然后翻身而起,来到衣帽间。 十分钟后,他从衣帽间出来,拨通了苏斌的电话,“喂,你去给我选几套衣服,好看点儿的,时尚些的,招...女孩子喜欢的,下午四点之前送过来。” 苏斌一诧,老板的衣服从来都是一个风格,夏天老头衫,冬天毛呢立领长大衣,怎么突然要换风格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嘴上还是答应得快,然后又道:“老板,举报的幕后人找到了。” 古斯眉头一沉,“是谁?” “是楮戎安排的。但我已经问过下面的人,最近没有和姓楮的闹过矛盾,他突然对我们发难的原因还在调查。”qqxδnew 古斯略一想,却靠着墙笑了,“呵,算了,不用调查了,我知道原因。这件事先这样,给他记着账,以后有机会了再还给他。 不过你也把下面那些人盯紧些,别再让人钻空子,御都会所是摆在明面上经营的,必须得收拾干净了,否则,以后这样的事估计会不少。” 苏斌又是一疑,但习惯性没有多问,只是应了是,挂了电话。 古斯摩擦着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 ...... 权九回复了信息后,再次将精神聚集在眼前的汇报上。 韩诏的综艺已经录完,将于本周五在电视台和网络平台上同步播出,陆连将于下周参加莱克时装秀,丁维也正式接到了《戏骨》的邀请,录制时间在两周后,潘之钊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也终于以试用身份加入了一档老牌综艺的主持。 此外韩诏任葵也将于一周后进组,其他艺人的活动也都在正常开展。 看完了艺人们的近期动向,权九又看起了近期各影视综艺的数据汇报。影视中没有什么水花,倒是综艺里,有一档青春选秀节目很是火热。 权九想了倏尔,才想起这档节目,正是姜梦美参加的。 她在微博上搜了综艺节目名称,页面上立马弹出各种各样的信息,让她在意的是,姜梦美竟然还很出圈。 权九点进去看了片刻,明白过来。 姜梦美这完全是靠炫富出圈,业务能力几乎是倒数,可她够高调,穿的用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各大奢侈品牌,营销号也是极尽捧,凡是与姜梦美挂钩的消息,无不是与钱有关。 短短两周时间,微博涨粉近三百万。 权九冷冷看着网页上姜梦美粉丝对其的追捧,忽然,电话铃响起。 她侧目,盯着屏幕看着,却并没有接,直到铃声响过自动挂断,才又收到一条短信:「晚上想吃什么?饺子想吃吗?」 权九目光又落在屏幕上,静了片刻,才给儿子发了一则信息:「途途,帮妈妈查一件事儿。」 ...... 下午五点,权九提前离开了公司,来到与古斯约好的餐厅。 一家烤肉店,虽说是抱着接近的目的而来,但饭是自己吃,怎么着也得选个自己喜欢的。 她提前了二十几分钟,本以为古斯还没到,没想到一进大门就被一个显眼的人夺去了目光,不是古斯是谁。 古斯也看到了她,冲她笑着招手。 权九走过去,一边坐下一边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一会儿。” 第206章 三连问 一身休闲西装,搭配立领白色棉衬衣和白色帆布鞋,既有品位,又不显得刻板生硬,整个人看上去年轻活力了不少,尤其是微微一笑时露出的两个小酒窝,驱散了一身特有的冷漠感,多了几分亲和力。 权九坐下,笑看着古斯,“今天感觉跟上一次不一样,换风格了?” 古斯食指腹挠了挠优越的鼻尖,“不适合?” “没有,很适合,这一身若是别人穿,未必能穿出你这样的感觉,你的气质很独特。” 权九细细打量着古斯的面庞,“身材挺拔,五官出众,但很有松弛感,看着让人舒服,虽是笑眼,可眼神里又带着些许狠劲儿,给你增添了些神秘色彩。张力,张弛有度,我觉得这个词很适合你。” 古斯微微偏头,两眼直勾勾看着权九,面颊上酒窝浅浅露出,“你经常这样夸人吗?” 权九噗嗤一笑,“抱歉,职业毛病,我是开经纪公司的,经常和艺人打交道,看人就免不了先看外包装,我是说真的,这身儿很适合你。” 古斯笑着颔首,“可我不是你的艺人。” “emmm...那怎么办呢?”权九微耸了耸肩,玩笑道:“要不我让时间回到两分钟前?” “回到两分钟前?” 古斯乍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权九挎着包小跑着出去,然后再次自门口进来,一如来时那样,笑着坐下:“等很久了吗?” 古斯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扶着额无奈摇头,片刻后,突然笑里带着些认真,“我可以算你朋友吗?” “当然。”权九想也未想就答,然后又惊讶反问:“难道此前你没拿我当朋友?” 古斯却不置可否,顿了顿,才继续问道:“如果是男朋友呢?” 权九面上一惊。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对话。 不过想了几秒,她促狭反问:“你有家室吗?” 古斯迟疑了一瞬,才肯定道:“我没结婚。” “那你有女朋友吗?”权九再问。 古斯摇摇头:“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权九一脸认真。 古斯又是忍不住一笑,再次肯定摇头:“没有,我目前单身。此外,有车有房,没爹没娘。” 权九面上一怔,看着古斯,好一会儿,才轻轻一笑:“那我们情况差不多,我也有车有房,没爹没娘。” “所以你考虑吗?”古斯定定看着权九。 权九却笑眯着眼,“emmm....我这人喜欢细水长流。” 古斯无意识地点着头,顿了顿,才笑着道:“明白。点菜吧,喜欢吃什么?” “都行,没有特别挑的。”权九道。 ...... 吃完晚饭回到家已经八点了,权九开门的时候看到依旧搁在对门口的两个行李袋,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无视过去。 门一开,看到客厅灯亮着,屋子里还有小猫的叫声,她猜到肯定是楮戎还没有走,脸色就拉了下来。 而听到开门声的楮戎,从猫屋里走出来,对权九道:“我包了玉米香菇馅儿的饺子,十分钟就能出锅。” “我吃过晚饭了。”权九面无表情地从楮戎身边经过。 楮戎看着钻进房间的权九,直到那扇门关上,他才转移了视线,来到厨房,将包好的饺子冻进冰箱里,然后又拿出一瓶纯牛奶。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杯热牛奶来到权九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屋内的权九听到叩门声,不想理会,便没有作声。 楮戎等了倏尔,不见她应门,便将牛奶放在地上,“给你热了一杯牛奶,放在门口。” 权九听着脚步声离去,随后是客厅的关灯声以及隔壁房的关门声,最后,一切声音归于平静。 她纠结良久,才小心翼翼打开房门,看到了地上的牛奶。 牛奶放在地上,也不嫌惹蚂蚁,是想让她房间里变成蚂蚁窝吗?! 她端起地上的牛奶,三两步来到厨房,“砰~”的一声将牛奶杯搁在灶台上,然后回房继续写剧本 剧本写到九点,权九收到了途途的消息,「妈妈,这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她那些钱,全是贷款、信用卡刷来的。」 资料是姜梦美的,她想知道支持姜梦美的金主是谁,她甚至已经幻想了过程,如果真是楮戎,那她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和面孔把那人赶出去。 可结果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姜梦美的那些钱,竟然是姜梦美从各处借来的。仟千仦哾 为了红,不惜背上巨额债务,这种时候,一旦其没有得到想要的,应该会很崩溃吧。 权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开了魏涛的对话框:「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庆祝我们之前的互赢互利。」 魏涛最近是风头更甚,原因无他,他近段时间爆的内容,都是大料,甚至连当事人退圈的都有,故而也是获得了广大网友们的喜爱,以及众多明星们的憎恶。 当然,只有魏涛本人知道,他这些料,也是别人爆给他的,而那个爆料之人,不仅全网都在好奇,他也是好奇的不得了。 nine。大众皆以为那是个丑肥宅却天赋异禀的编剧,可谁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编剧,实则背后搞了不少事。 作为合作关系,魏涛自然不可能把这些信息透露出去,但他是实打实想见一见nine的真面目,而这机会,终于来了。 nine主动联系了他,这是他没想到的。 遂他毫不犹豫立马答应,约定了翌日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 权九与魏涛约定好时间后,又忙了会儿剧本,就上床睡了,睡到翌日七点爬起来,花半小时收拾,七点半,准时出门。 路过客厅,看到有两个保温桶被装在袋子里。 权九停留了两秒,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那是给你准备的早饭和午饭。” 权九收回视线,径直出门去了。 只是关门的瞬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听到了一声轻叹,待想要捕捉的时候,那声音又似一缕烟,轻飘飘没了。 第207章 牵线搭桥 八点半,魏涛来到与权九约定好的咖啡馆。因为是早高峰,彼时馆内有不少买咖啡的人,倒也热闹。 魏涛选了个刚好能够看到门口的位置,然后悄悄打开摄像机,没别的意思,纯粹是职业毛病,想把网络上传的神神秘秘的人录下来,毕竟见到人再拍照多半不会被允许,事后找咖啡馆要监控也麻烦。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魏涛来得早,便先买了一杯咖啡,一边喝一边观察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同时在心里趣味猜测谁才是他要等的人。 不过看来看去,也没看到太特别的人。按他所想,天赋异禀的人与普通人有一种乍看就能立马分辨出来的气质,可他眼里看到的,都是普通人。 眼看九点越来越近,魏涛的心也跟着有些激动紧张起来,那个神秘的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真是网传的丑肥宅?江南辰说他见到人会惊讶,何种程度的惊讶?为何惊讶?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里飞腾,魏涛咬着吸管儿目不转睛盯着门口方向。 如此也不知保持了多久,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两眼瞪大,目光呆滞地跟随一人步入咖啡馆内。 随后,那人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他面前,坐下,洋洋盈耳的声音道了句“你好,我是nine”,他才慢慢回神。 “你,是nine?!”魏涛虽回了神,可脸上的呆滞惊讶却实在掩盖不了。 权九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魏涛深吸一口气,犹自震惊地吞了口唾沫,“网络...果然不尽信也。”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连nine是个男的,或者人妖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美貌的女子。 这一刻,魏涛终于就明白了江南辰的话。 “你跟网上传的,很不一样。”他呵呵笑道,趴着脑袋喝了口咖啡,才想起要递名片,赶紧摸出一张自己的名片。 权九也拿出一张自己的编剧身份名片作为交换,不过目光却落在桌上的摄像机上,笑着道:“你这样可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哦。” 魏涛面上一阵尴尬,连忙删掉视频内容,“职业毛病,干我们这行儿的,随时都可能碰到素材,所以我的摄像头从来都不会关。” “其实今天来见你,一来是想谢谢我们之前的合作愉快,二来是想为我们之后的合作建立更稳固的关系,所以我亲自来,为表诚意。” 魏涛正色起来,“我也很感谢之前的合作愉快。” 彼时已经过了早高峰,咖啡馆里只零散坐着些人,权九这边说话也小心,并未让其他人听了去。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资料,推给魏涛。 “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最近也有些热度,这资料有曝光的价值。” 魏涛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才惊道:“你这些资料哪儿来的?” “资料百分百靠谱,绝对不会出错。”权九道。 魏涛略一想,“她是不是得罪你了,否则这种水平的艺人应该不值得你关注吧。” “这你就别多问了,是人都有秘密不是吗?”权九微微一笑。 魏涛颔首道:“是我多管闲事了,她确实是这档综艺里最具有话题性的人,你这爆料有些猛啊,打蛇打七寸,这消息一曝,她的所有努力都要打水漂了。” 权九轻笑一声,“这是她应得的。” 魏涛也不再多问了,他是一名记者,他的宗旨就是报道一切事实真相。 “放心,交给我,我会找准时机,等她热度上升到一个顶点时,再一刀下去。” ...... 张鑫在节目录制结束后,就第一时间与笑口常开的艺人经理赵伟取得了联系。当初权九请他牵线搭桥的事,他一直记在心头。 赵伟与张鑫也是老相识了,张鑫介绍的人,他自然不好一口拒绝,便答应下来,旋即张鑫便与权九联系。 彼时权九刚和魏涛分开,正打算去公司,就接到了张鑫的电话。 “你什么时间有空?我约了笑口常开的艺人经理赵伟,想进笑口常开的人,基本只要他拍板,就能板上钉钉。” 权九一喜,事不宜迟,便道:“今天中午就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如何?” 张鑫哈哈一笑,“要请肯定也是我请,怎么能让你请,你先等等,我问问赵伟今天中午空不空。” 挂了电话,还没等到一分钟,权九就再次接到张鑫的电话,告诉她今天中午可以,并告知了地点。 权九满口答应,结束通话后,赶紧给向飞联系。 向飞正在出租屋里看电影,学习前辈的演技,忽然接到一通电话,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心头一颤,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慌忙接起电话:“喂,nine老师。” “你现在有没有特别重要不能耽误的事,如果没有,就来春谷,我带你见见笑口常开的艺人经理。” 向飞激动得浑身血液沸腾,差点忍不住叫出来,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他急忙奔进卧室,“好的老师,我马上就出门。” “别着急,慢慢来,约的时间是十二点,我先过去,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向飞连连道谢,挂了电话后,匆匆梳洗一番就出门去了。 ...... 十一点,向飞来到春谷,并顺利与权九汇合。 有段时间没见了,权九见到向飞,还是道了声歉,“早先答应给你推荐,现在才找到关系,等得心焦了吧。” 向飞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我一直都相信老师,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为进组做准备,老师你放心,这次的角色我十分有信心,我肯定能出彩。” “我知道。”权九笑了笑,“你也放心,以你的天赋和实力,一定能进笑口常开。” 向飞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脱,大佬都说他有天赋和实力,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两人等到十一点半,等来了张鑫。 张鑫见到向飞后,明白过来,“你是想把他推荐给笑口常开,但今年笑口常开已经录取了一人,我虽然和赵伟关系不错,但恐怕也帮不了多大忙。” 向飞下意识看向了权九。 权九颔首道:“我知道,没关系,你已经帮了大忙了,如果不是你,我不一定能直接见到决定人。” 张鑫问了些向飞的情况,三人聊到近十二点,终于等来了赵伟。 赵伟一进包间,目光就不由地被一个明艳身影吸引了过去,这么好的形象条件,难道是想进笑口常开? 可谁知明艳身影站起来,笑着与他招呼,“赵经理你好,我是nine。” 第208章 机会 赵伟看着面前的明艳身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了句“你好”,坐下后,脑子里才突然一明,一脸不敢置信,“nine?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nine?”仟仟尛哾 张鑫愣了几秒,也跟着惊呼,“等等,nine?编剧ninie?就是那个编剧nine?” 直至刚才,他都只知道权九是初心文化老板的身份,至于编剧身份,因为录制节目的过程中,虽问了其代表作,但后者说还未正式上线,他便没有再多问了。 万万没想到,网上传得热火朝天的人,竟然就近在眼前。 赵伟看张鑫一脸惊讶模样,也惊了,“你不知道?” 张鑫懵圈不已,“我只知道她是初心文化的老板。” “什么?”赵伟瞬间变成目瞪口呆,看向权九,“你就是接手了黒力娱乐的初心老板权九?” 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多少圈内人都在猜,到底是谁那么硬气,一口气把黒力娱乐的主力骨全挖走,间接取代了黒力。甚至不少人怀疑是某些大资本家,也有人猜测是楮家,等等。 竟没想到,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貌美又年轻的女子。 好在这是包间,否则二人的声音定是要引起不少人围观的。 权九对二人的惊诧,又笑又无奈,“也并非故意隐瞒,只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节目播出时,还请张导别透露了。” 张鑫犹自震惊,点点头答应了,心里却有些可惜,这身份若是公布出去,那本期节目绝对赶超所有节目收视。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期爆点不少,尤其是还有非娱乐圈国民男神楮戎加入,两人的互动也非常有戏剧性,即便没有nine这层身份,也绝对能爆。 这般安慰自己后,也就对nine的身份释然了。 赵伟缓了缓,才感慨笑道:“其实我们公司一直想跟你合作,没想到竟然是你先找到我们。我看过你的《大师》,被评为当年度最佳喜剧电影,故事真的非常优秀。” 权九感激一笑,“谢谢,其实我今日请张导帮忙引荐,也是一样的心思,只不过,我的目的并非与你们合作,而是这个孩子,我希望能给他换一个机会。” 她看着向飞,“这是a大表演系的应届毕业生向飞,非常有喜剧天赋,绝对是个不可被埋没的人才,假以时日,他甚至能站在影帝的高度,但他需要一个机会,更需要你们的培养。” 向飞听完权九的话,浑身血液一热,眼泪抑制不住地盈满了眼眶,“nine老师...” 权九拍了拍向飞的肩膀,“相信我,你绝对可以。” 赵伟这才把目光落在向飞身上。 其貌不扬。 这是他对向飞的第一感觉,这样一个毫无相貌优势的人进入演艺圈,说实话,按现在的市场行情,想出圈几乎不太可能。 向飞心底给自己打气,接受着赵伟的打量。 “有一种人,他是为喜剧而生,向飞就是这样的人。”权九继续道:“笑口常开作为喜剧影视巨头,我真的想恳求你们能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愿意,他能有无限空间。” 赵伟知道nine在国外的大名,她的影视剧,捧红了三名影帝\\后,实力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说的话,不得不让他重视。 他正色又为难道:“笑口常开今年已经签了一个新人,想要打破这规矩,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权九却摇着头笑道:“不,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只要足够有实力和潜力,我相信笑口常开一定会选择惜才而非墨守成规,你们往年就有例外的情况不是吗。” 赵伟不由笑道:“确实有一个破例,笑口常开如今的顶梁柱,当年也是因为天赋惊人而被破例签下,可他的高度,他当年初出社会的高度,不是开玩笑。” 言下之意,向飞如果达不到那种高度,便无法得到同等的破例待遇。 “我明白。”权九颔首,“给他一个机会就好。” 面对大名鼎鼎的编剧nine的请求,赵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点头道好。只是他心里,却并不看好向飞。 演艺圈已经进入寒冬期,这期间,无论是演员,还是校园里的学生,大多都浮躁,所有人都想挣快钱,资本捧的也是那些有流量粉丝的人,演技这种最基本的技能,反而被市场淘汰了。 很惋惜,很遗憾,可没有办法,大环境如此。 “那你准备一段拿手的表演,下午去笑口常开总部,我会安排好给你面试。” 向飞面上狂喜,腾地站起来,冲权九深深鞠一躬,又冲赵伟鞠一躬,不停说着谢谢的话。 然权九却道:“拿手的并不能看出他的潜力,我这里有一篇稿子,赵经理不妨一看,若是合适,不如作为他的考题。” 赵伟掩饰不住喜意:nine的稿子,这可难得。接过权九递过来的稿子,就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而后,饭桌上就传出持续不断的爆笑声,不仅使得张鑫和向飞好奇不已,就连送饭菜上桌的服务员也都一脸奇怪。 直到最后,赵伟整个人笑蹲在地上,直不起腰,甚至眼泛泪光,看得张鑫和向飞越发好奇难耐。 “你给我看看。”张鑫去抢稿子。 赵伟却抓着稿子不给,一边擦眼角的泪一边道:“我还要再看一遍。” 于是乎,两个大男人,肩膀靠着肩膀,又笑作一团。 赵伟再看一遍,依旧是笑得直不起腰,像是被点了笑穴,捂着犯疼的肚子连连摆手,“不行了...我肚子痛,哎哟...哈哈哈....哎哟我肚子痛...哈哈哈...” 至于张鑫,为了使自己停下来,不得不翻了段儿悲剧视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满头大汗,却是笑的。 狂笑过后的脱力感,让二人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赵伟捂着抽筋疼得厉害的肚子,将稿子还给权九,“不敢再看了,再看我非得笑死不可。” 话一落,还在回味的张鑫又扑哧一声笑出来,一边笑得眼泪直流,一边嚎叫,“这后劲儿太大了,快给我找段儿视频,我想哭一会儿。” 向飞神奇地看着二人,内心已经好奇到极点。 权九一边把稿子收起来一边道:“既是考题,那就在你面试的时候再给你。” 向飞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好奇。 赵伟和张鑫各自渐渐缓过气儿来。 赵伟由衷赞道:“不愧是nine,喜剧相较于悲剧更难创作,这篇稿子虽短小但精悍,喜剧效果、矛盾冲突一样不少,你这样有实力的编剧,正是我们笑口常开想要找的。” 权九微微一笑,“我也有此打算,能与笑口常开合作,是我的荣幸。” 第209章 不愧是nine 吃过午饭,权九和向飞跟着赵伟来到了笑口常开。 赵伟让二人在休息室稍候,然后自己去安排面试。 不过,他虽是艺人部经理,但签约艺人却并非他一人可以决定,面试的还有其他相关负责人。其中,魏甜就是主要决策人之一。 赵伟来到魏甜的办公室,简明扼要说明了情况。 谁知魏甜却不买账,当场板着脸拒绝,“今年的人已经签了,年年走后门的不计其数,难道每一个人都要给机会?那我们也别干事儿了,整天就给人开后门得了。” 赵伟不悦蹙眉,“nine可是国内外都知名的编剧,她推荐的人,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 魏甜嗤笑:“来笑口常开面试的,谁没两把刷子?再说,国外的名气有多少水分不清楚; 国内确实是闹得沸沸扬扬,可也没见到什么作品,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儿小,挺唬人的,就不知道有几斤几两。大众跟风盲目崇拜也就算了,赵经理也这样,有些不合身份吧。” 赵伟平时就与魏甜不对付,遂也没好气,“nine在国外创作的那些影视剧你没看过吗?竟然说出如此无知的话。” 魏甜鄙夷的哼笑一声,“国外水有多深你知道吗?谁知道那些剧本幕后有多少个编剧。” “你杠上开花,我跟你白费什么口舌。”赵伟怼回去。 魏甜怒道:“这事儿你向领导汇报了吗就先斩后奏?我杠上开花,我看你才是脑残粉。” 赵伟不再争辩,转身就往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去,不多时,魏甜就收到上级消息,让她和赵伟一起面试。 魏甜气得摔了鼠标,烦躁地一边骂一边往面试大厅去,“也好,去看看传说中的丑八怪到底有多恶心人。” 路上,正好遇到几个相熟的,几人见她面色不好,就追问了几句。 魏甜有心出气,添油加醋道:“nine带了个人来走后门,赵伟也不知收了她什么好处,竟然说动了吴总,让我去面试。” 一听是nine,几人都好奇了。 “网上传的神秘兮兮的编剧nine?她来了?长什么样儿?有人还说她其实是个男的,女装大佬。” 魏甜心下一计较,便唆使道:“那你们也跟我一起去,看看这传说中人的庐山真面目。” 瞧热闹谁不喜欢呢,几人调转方向,一起朝面试大厅而去。 来到面试大厅,魏甜吃了一惊,没想到就连吴总都来观看。她赶紧面上堆笑,上前与吴总等领导层打招呼。 几个吃瓜群众这时候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立在门口尴尬地喊吴总。 吴前笑了笑,和善道:“想看就都进来吧。” 老总发话,吃瓜群众们只能扛着压力到后排去坐了。 魏甜坐下后,脑子里忽然萌发出一个好主意,便笑着提议:“吴总,既然是破例面试,您看要不要把李圭叫来,有了对比,也更便于判断。” 李圭是今年笑口常开新签的艺人,吴前略一想,便同意道:“这样也行,既然是破例,那至少也要比李圭好才能考虑。” 赵伟蹙着眉看向魏甜,眼神恨了两眼。 李圭是魏甜极力选的人,可实则他对李圭并没那么看好。李圭有实力,可心性太浮躁,根本不是会沉下心来做事的性格,现在是还未走红,一旦其有机会走红,必然会变样。 只可惜,也不知魏甜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总之最后李圭成了最佳人选。 那头,工作人员已经出去叫李圭了。 李圭很快就来到面试大厅,路上听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让他和一个走后门的新人比试。 李圭心里不满,面上也就没什么好脸色,直到进了面试大厅,看到吴总也在,这才摆出笑来。 各方落坐,都好奇地瞧着台上位置。 向飞深吸一口气,不慌不忙地走上了舞台。 台下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他看去,可看清容貌后,大家的神色都变了。 魏甜满脸讥笑,这就是走后门的人?笑掉大牙还差不多。她笑起来,“这人长得可真喜剧,看着就让人想发笑。”明褒暗讽。 李圭也是哼笑一声,一脸不屑,这种人也配和他比,确实可笑。 “这是nine的亲戚吧。”魏甜看向赵伟,“怎么不见nine呢?不是她推荐的吗?怎么也要露个面吧。” 赵伟并不理会她,而是对台上的向飞道:“请做个自我介绍。” 向飞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话筒,朗声道:“大家好,我叫向飞,是a大表演系学生,热爱喜剧。非常感谢各位领导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 “你为什么选择表演?”魏甜拿起话筒,毫不留情,“你这样的容貌选择表演这个行业,等同于自杀行为。” 向飞微笑着道:“刚才上台的时候,我仅仅只是走了几步,可台下十三个人,就有十一个在笑,可见我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不入表演行业太可惜了。” 话落,台下众人就笑出声儿来。 赵伟边笑边拿出权九写的稿件复印件,给在场每人发了一份,然后又给向飞发了一份,最后向众人解释道: “这篇稿子是nine写的,在场除了我,都是首次拿到这篇稿子,包括向飞。另外,这也是本次面试的题目。 向飞,你可以在大家看稿的这段时间,开始准备。且既然是破例,我们对你的要求肯定更高,所以李圭会在你之后表演,他会比你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也会先看你的表演,甚至可能从你的表演中得到更好的启发,从而比你更好。 但即便如此,你的表演没有超过李圭,我们依旧不会签你,你能明白吗?” 向飞点点头,“我明白。”如果不是更好,又何必要签呢。 “哈哈...” 厅内忽然传来一声大笑,有些人看过去,却是后面一排的某个吃瓜群众。她尴尬地指着手里的稿子,“太好笑了。” 其他人也跟着拿起稿子看,片刻后,整个大厅里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笑声,分享声,讨论声,拍手叫绝声,总之...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魏甜心下不屑,一篇稿子能好到哪里去,她可不信。 可当她拿起稿子开始看时,就像是有磁力一般,吸引着她不断往下看,而看的过程中,毫无意外的,笑得前俯后仰。 做喜剧的人笑点一般都很高,他们看过太多有趣的段子,也渐渐麻木了。可这篇稿子,无疑让人眼前一亮,别具一格。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有个相同的想法:不愧是nine。 第210章 珠玉在前 大厅里爆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有些看激动的,甚至笑趴在地上。 可台上的表演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始终沉浸在自己的角色当中,将每一个包袱都演绎得恰到好处。 这一刻,所有人都忽略了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反而,舞台上的那个人,像是在发光,让人不由地心生喜欢。 魏甜虽极力忍耐,却依旧笑得肩膀颤抖不已,她似感觉到赵伟那方射过来的嘲讽目光,如同被扇了几十个巴掌,便舌尖一咬,控制住情绪后,不再去看台上的表演,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直至台上表演完,她才暗松一口气,然后颇为得意地看了赵伟一眼,似乎在说:也就那样。 向飞表演完后,等着台下的面试官们点评。 魏甜先问吴前,“吴总,您先发言吧。” 吴前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你们来,我就看看热闹。” 魏甜这才拿起话筒,表情不甚在意,“还行,但表演形式太单一,技巧性不足...” “魏经理。”赵伟打断魏甜的话,“从你之前的反应来看,恐怕不止‘还行’吧,看表演的时候,你笑得不很开心吗?平心而论,这样的表演算‘还行’?” 魏甜冷笑,“我承认有那么一些地方他处理得还不错,可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表演形式,一点也不自然,后半段是高潮,可你看我笑过一声儿没有?” “你是没笑,你连他表演了什么都不知道,全程盯着你的手机看,连头都没抬一下,你别说笑了,连基本的尊重都没做到。”赵伟毫不留情拆台。 魏甜急忙辩解,“我是在看稿子,看他演得是否和稿子一样。” “你在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赵伟没好气,也不点评了,直接道:“李圭,你上,你们两个表演完了一起点评。” 李圭全程也没看向飞的表演,因为他要花时间熟悉稿子,然即便如此,大篇幅的稿子,长达三四分钟,要全记下来也不容易。 魏甜的话,无疑让他放松得很,看来这向飞也没什么本事。 李圭带着这样的自信,上了舞台。 而接下来的舞台时间,虽然时不时有笑声传出,其中又以魏甜最甚,但李圭自己也发现,场子僵住了。 喜剧演员,最尴尬的莫过于观众的反应冷漠,李圭演了近一半,实在演不下去,只能停下来找借口,“时间太短准备太仓促,我只记得这么多。” 魏甜鼓起掌来,非常给面子地赞道:“你表演得很好,这是舞台,场下干扰也非常多,你能排除万难演到这种水平,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你绝对有任超接班人的潜力,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努力。” 李圭心下得意,面上也毫不谦虚,“魏总放心,我一定会证明,你的眼光是对的。” 赵伟却拿起话筒,面无表情道:“对你们二人的评价,我只有一句话: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李圭面色唰地一白,怔了怔,才勉强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次没发挥好,赵经理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再演一次。” 赵伟摆手,“你的水平我已经看到,你甚至比向飞有更多时间准备,但说实话,你比不上向飞,我不知道公司这三个月给你培训了什么,是你没学好,还是公司培训部没教好,我想这是你和培训部都需要反思的问题。” 李圭是魏甜主张签进来的,批评李圭就等于是批评魏甜,领导还在旁边坐着,魏甜怎甘心,便反驳道:“你这是在质疑公司的能力,难道我们笑口常开培训部连个毛头小子都不如?他那么好,让他去当讲师得了。” 赵伟也毫不示弱,“谁好谁差,让现场观众投票就一目了然。” 他给自己的一名下属示意。 下属会意,裁了十二张纸条,给每人发了一张。 赵伟继续道:“匿名投票,支持谁就写上谁的名字,一分钟。” 在场的除了几个面试的以及老总外,其他都是吃瓜群众,很快,投票结束,下属将纸条收回,赵伟则将结果递给老总。 “吴总,请您做个公证。” 吴前笑呵呵站起身来,一张一张读着名字。 “向飞、向飞、李圭、向飞...” 十二张投票,最终向飞取得八票,李圭取得四票,相差两倍。 李圭脸色铁青难看,却不好发作,只能忍着羞辱,极不走心地给向飞道了句恭喜。 向飞也没得意,他只是平静等着最终结果。 唯一对投票结果出声抱怨的,就是魏甜。 她蹙眉道:“这根本就不公平,稿子肯定之前给向飞看过,反正人是她推荐的,稿子也是她写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也可以怀疑他们之前就排练过。” “你这是无理取闹。”赵伟虽然对向飞的表现出乎意料,但他相信权九绝对不会扯谎,也没必要扯谎。 魏甜讥笑,“我这是合理怀疑,你没有证据证明他此前没看过稿子,那就不能否认我的怀疑合理。” “可以再比试一场。”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从后台方向传出来。 众人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待看清来人后,场内顿时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权九来到吴前面前,笑着打招呼,“吴总您好,我是nine。” 吴前两只眼睛亮亮的,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编剧,竟然如此漂亮年轻,你考不考虑进娱乐圈?笑口常开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权九轻轻一笑,“谢谢吴总的橄榄枝,但我真不是这块料。” 魏甜双目惊呆,不敢置信,狐疑道:“你就是nine?”这怎么跟网上传的不一样?她还等着嘲讽,怎么真人竟然长了这么一张让人嫉妒的脸。 后排的那些吃瓜群众们也满脸呆滞,这简直是可以媲美大明星的先天条件啊。 权九来到魏甜面前,言语虽轻,可说出的话,却狠劲十足,“再比一场如何?” 美艳的人,一颦一笑一语都是压力,魏甜强压下心里的自惭形秽,努力抬高自己的气场,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她气势不足。 “比就比,李圭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qqxsnew 权九微微颔首,却又道:“单只比试多少有点无趣,不如下个赌注如何?” 魏甜眉头微微一紧,硬着头皮问道:“你想如何下赌注?” “很简单。胜者为王败者寇,如果李圭赢了,向飞永久退出娱乐圈,如果向飞赢了,李圭退出笑口常开,潜水三年,如何?敢不敢赌?” 魏甜面上一惊,蹙眉道:“你拿他们的前途来赌。” “人有时候不对自己狠一把,很难有所得。我更愿意管这叫,孤注一掷。”权九微微一笑。 第211章 挑唆 “nine老师,我愿意比。”向飞率先喊出声,目光里满是坚定和信任。 权九眼含挑衅地看着魏甜,“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魏甜眼神一狠,也不问李圭那边是否愿意,便道:“比就比,但不能你出题,要由我们笑口常开来出题。” “可以。”权九目光看向吴前,“吴总,不知您是否同意这场比试、愿意做这场比试的公证人?” 吴前笑呵呵,一副看戏的态度,“好,年轻人就要有拼劲儿和狠劲儿,这场比试我同意了,我就随便定个题目,任超封影帝的那部电影你们应该都看过吧。” “看过。”向飞答道。 李圭目光却看向魏甜,明显不想拿自己的前途来赌。可魏甜却只顾自己当下痛快,压根儿没看他一眼。 李圭想了倏尔,才开口道:“吴总,魏经理,这场比试对向飞来说并不公平,这关系到他的前途,他可能会因为我而退圈,我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向飞嘿嘿笑道:“退圈就退圈,我又不会怪你。” 李圭心下鄙视,面上呵呵,“这不太好吧,这样的比试...”对我也有风险啊。 魏甜瞧出李圭的心思,但她不想输了阵势,便止住了李圭,“敢拼才会赢,李圭,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不会看错你。” 李圭仔细一想,也对,向飞那种丑八怪,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遂也就不再犹豫,信心满满地答应下来。 吴前继续道:“任超作为笑口常开的顶梁柱,在那部电影里贡献了一段非常经典的荧幕,你们就表演那一段,每人半小时的准备时间,可以找导师给你们讲解分析。” 魏甜立马道:“那我们两组各找一位老师,我和高虎老师熟,我去找他。” 赵伟眉头一皱,高虎可是任超的指导老师,那段经典荧幕,高虎最熟悉不过。 “我看两人都找同一位导师讲解,才更能看出高低,免得到时候又说导师不一样,水平也不一样。”赵伟提议道。 魏甜岂不知他心里所想,笑道:“公司还有那么多讲师,你非得跟我抢,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吧。” “向飞的指导,我来吧。”权九适时开口。 赵伟一震,给权九递眼神。 魏甜却抓住这机会,立马笑道:“那行。”又对吴前道:“吴总,既然是比试,没有观众说不过去,您看能不能把公司员工都叫过来,大家都参与投票。” 吴前大方回声“好”,对赵伟道:“通知公司员工,半小时后来这里看比试。” 权九心道这老总也是有趣,行为做派竟如此随意。 ...... 确定好试题后,魏甜率先带着李圭去找高虎。吃瓜群众各自散去,赵伟则先找行政部,让他们下发通知,然后才带着权九和向飞去表演室。 路上,赵伟表露了自己的担忧,“高虎是我们这儿的金牌导师,任超那段表演也是经他指导才成就了最终的经典效果。” 权九微微颔首,目光却看着向飞,“人不到绝境,很难发挥出最大潜能。我能看出你有野心,今日之举,也并非一时逞能,而是为了逼出你潜能的同时,也为你争取最大的机会。” 向飞明白点头,“有李圭和魏甜在,我很难在公司出头,也很难得到重视,老师您这是为我争取了一次表现机会。我明白,我不想退圈,我喜欢演戏,就算是为了这一点,我也一定要赢。” 权九满意点头,旋即又拍了拍向飞的肩膀安慰,“放心,我之所以提议给你指导,是因为我更了解你,知道你的优缺点,有时候,适合自己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也不一定适合自己。” 向飞嘿嘿一笑:“在我眼里,nine老师就是最好的。” 赵伟听二人很是有信心,便也就不再担忧了,而是说起了李圭的情况。 “李圭也有实力,但他心气儿高,傲娇,沉不下心,好景不会长,我此前也说过这样的问题,可魏甜执意要选李圭,说实话,你们若真的能赢,我肯定第一个拍手叫好。” 权九眉梢轻轻一扬:对于挑事的人,她自然要奉陪到底。 ...... 公司群突然发出“吃瓜”邀请,这对员工们来说可是求之不得。一时间,公司里热闹不已,各个办公室都是讨论声。 魏甜将李圭带去见了高虎后,就独自离开,然后开始游走在各个办公区。 宣传部,闹哄哄一片。 “听说是个走后门的,还奇丑无比,竟然敢公然挑战李圭,李圭可是今年的人气王,我估计有一半的人都要无条件投他吧。” “我怀疑你在骂我是脑残粉。” “李圭选了高虎指导,这结果已经毫无悬念,谁能比得过高虎啊,任超当年都是得了高虎的指导。” “要不我们也来下个赌注,我赌一个冰淇淋,压李圭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有人奇怪道:“听说另一个负责指导的是编剧nine,就网上非常有名的那个,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 “啊?她是编剧,又不是戏剧表演,怎么还揽这活儿?” “人家是大编剧,自信得很哦。”魏甜上前,笑呵呵道: “那自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师。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鼻孔朝天看,而且还假惺惺,稿子是她写的,人是她推荐的,她还好意思说向飞没有提前看过稿子。” “结果呢?向飞提前看过没?”有人好奇问道。 “怎么可能没有,那套表演肯定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否则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怎么可能处理那么好,我拆穿了她还不承认,非得抬杠说再比一次。 她故意说出退圈或者退出笑口常开的赌注,以为我不敢赌,她就能下台了。真是笑话,我有什么不敢,李圭什么实力我难道不知道,我就陪她玩玩儿,看她待会儿怎么收场。” 办公室的职员们一阵唏嘘,再加上魏甜的经理身份,一个个都开始附和。 “难怪之前网络上关于nine的负面传闻那么多,原来她是这种人。” “她一个编剧还敢去指导,也不怕误人子弟。” “这种人还答应她干什么,直接轰走,她脸大哦还要依她。” 魏甜哼笑一声,“别人还就是脸大,仗着不知道真假的名气,以给公司写剧本为由,肆无忌惮地要求,拿根鸡毛当令箭,公司的编剧谁不是名校毕业,可也没见谁像她那样儿,一个编剧整天挂热搜,以为自己是网红哦。” 办公室里的人无不点头,有的安慰,有的指责。魏甜对这结果很是满意,又说了几句才离开,然后转去下一个办公室。 第212章 后援 笑口常开培训部表演室。 高虎正在给李圭讲解任超那段经典内容的核心,“这段戏的感情变化非常复杂,两分钟的长镜头,一句台词也没有,只有面部情绪的呈现,所以准确拿捏角色当时的情绪是关键。贺涛一开始是得知真相后的震惊...” 讲了十多分钟的精髓后,高虎让李圭先演一遍,然后纠正了一些地方,最后又叮嘱了几句关键点,便让李圭自己练习。 李圭对着镜子,演练了几遍,自认没问题了,便看起了手机。 「一个人在表演室,好无聊,好孤单」 消息是发给公司内部“李圭后援会”会长常野的,李圭此前还看不上这批野生后援会,但此时此刻,他却庆幸无比。 常野几乎是秒回,「一个人?那我来给你撑场子。」 李圭没等多久常野就来了。 见他果然一个人,常野立马担心道:“不是说高虎老师给你指导吗?怎么就你一人?” “指导完了,人已经走了,没什么难的。” 李圭有所求,面上的笑容也更甚,看得常野心花怒放。 “比试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你放心,一个走后门的人,还想抢占你的位置,这种人就算真有实力,我们也不会接受,更何况还是那副模样,给你提鞋也不配。” 她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看过人,普通到街上一抓一大把,竟然也有脸跟李圭比,也不知哪儿来的自信。 李圭笑了笑,“我其实还挺佩服他,只是对他们的不择手段有些厌烦,既要又要还要,我本来还替他担心,毕竟我更有经验些,他却反而认为我不敢和他比,搞得我没办法,只能应下这比试。” 常野顿时一气,“竟然还强行要求,他也太会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行,这种人坚决不能让他进公司。” 李圭叹一声,“其实最开始那段表演,他承认提前看了稿子也没关系,我看赵经理的意思,依旧还是会签他,偏他咬死不承认,非得比我强了才开心,结果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知他现在后悔没。” “就他那副德行,能有什么本事,肯定后悔惨了。” 常野说着恭维的话,一边拿出手机,在后援群里发了条消息。 「姐妹们,那个新人太可恶了,明目张胆想把土土挤走,长成那副德行竟然还要走后门,也不尊重土土,大家呼吁其他同事,一定把票投给土土。」 很快,后援群里就沸腾起来,常野添油加醋,继续煽动。 「完全不把土土放在眼里,仗着是nine的亲戚,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要求我们土土跟他比,他牛鼻子大,还敢要求我们土土做事。」 「土土人好心善,担心他会被迫退出娱乐圈,他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嘲讽我们土土不敢跟他比。」 李圭也在后援群,看到常野发的消息后,心下得意,他这种天之骄子,走到哪儿都会受人追捧,只要有这帮人,向飞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不过面上,他还是说着劝解的话,“没关系,我相信以我的实力,肯定不会输给他,让大家看实力投票,我也不希望大家只是因为我是我,才投票给我。” 常野欢喜得一塌糊涂,“你的实力我们都清楚,再说,那种人,就算真有实力,也不能进公司,免得败坏公司风气。” 两人又聊许久,直到李圭说要继续排练,常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 权九和向飞来到另一间表演室。 可进了表演室,却不见权九指导,反而是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两桶泡面,一桶自己吃,一桶向飞吃。 向飞心里其实有些慌张,半小时后就要比试,那段视频他看过,并不好演,这关系到他在娱乐圈的生死存亡,他实在不敢大意。 “老师,您买泡面干什么?” “当然是吃啊。”权九笑,“中午光顾着谈事儿去了,没吃饱,我一个人吃多没劲,你也一起吃。”说着就递给向飞一桶泡面。 向飞心里苦笑,不得不跟着一起,等两桶泡面泡好后,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权九慢吞吞捧着泡面碗走去餐饮区,向飞不得不继续跟上。 “老师,那段视频我以前也分析过,你听听,看我分析得对不对。”向飞吞了一大口泡面,开始讲自己的见解。 权九唆了一口泡面,然后两手抄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向飞。 说得津津有味的向飞,渐渐地察觉到对面的不对劲,他有些试探,“老师,我说错了吗?” 权九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狗屁不通。” 向飞瞳孔猛地震大,脸色瞬间涨红到耳朵根,有些困惑,又有些迷茫,“老师...我...我哪里理解错了?” 权九微微蹙眉,冷漠道:“你连自己哪里错了都不知道?你就这点本事?魏甜有句话说得很好,你这种长相,进娱乐圈等于是自杀行为,浑身上下一无是处,你凭什么想混娱乐圈?” “老师...”向飞声音陡然拔高,因忍着怒气,而致浑身都跟着颤抖,“你这样不明所以的批评,我不能接受。” 权九呵一声,满脸讥笑,“不能接受?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能接受,你以为我推荐你真的是为了你?我的目的是跟笑口常开合作,至于你,我不过是看你可怜而已。实话告诉你,你这种水平,和李圭就是云泥之别,你根本不可能赢过他。” 向飞怒不可遏地看着权九,可看清那张脸上尽是嘲讽和鄙夷后,委屈就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他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哽咽道:“老师,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有天赋,甚至说我不输给韩诏,你一直都鼓励我...” 权九不耐烦沉着脸:“表面功夫不懂吗?要不是为了维护形象,你以为我会昧着良心说话?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所有娱乐公司都不签你,这才是你的现状,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在娱乐圈走不远,甚至混不下去,你一辈子只能跑龙套。 知道我为什么提出比试吗?因为那才是你的归宿,你没有其他人可靠,就一心指望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真的很厌烦,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就像条狗一样在我面前摇尾乞怜,我可怜你推荐你,可你真的很让我丢脸。” 向飞呆滞地看着权九,眼泪终于还是大滴大滴往下落,他喃喃不敢置信,“老师,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权九冷哼一声,“我给你一个退出娱乐圈的理由,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向飞看着面前已经坨了的泡面,露出一丝苦笑,和绝望,“我知道,我长得丑...” 沉默了许久,他才猛地眼神一凛,狠看着权九,“但我绝对不会认命。” 第213章 顿悟 向飞发着狠的大口吃着碗里的泡面,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落,滴进碗里,吃进肚里。 曾经那些鼓励他的话,让他一直坚持等待的话,竟然都是假的,而刚才那些话,就像无数根针,扎在他浑身上下,让他鲜血淋淋,痛苦不堪。 这是他最信任最尊敬的人啊。 向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完了一桶面,甚至连汤都喝了个干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表演室,如何打开手机,翻出那段视频。 可当他再次看到任超的两分钟长镜头表演时,他忽然就感同身受了,他好像变成了主人公,他感受着主人公的一切情绪。 被最信任最敬爱的人背叛,那种痛和恨、悲和伤,在相信与震惊之间反复交叠,直到最后,所有的情绪转变为反击的动力,所有情绪都被压制下来,只剩下冷漠和狠绝,不甘与拼命。 向飞愣了许久,脑子忽然一明,急忙擦了泪痕和鼻涕,跑了出去。 权九刚吃完泡面,正准备去丢垃圾,就被身后一声大喊惊得差点摔了泡面桶。 “nine老师,我明白了,我懂了。” 向飞激动得脸色通红,来到权九面前,见权九要去扔垃圾,一把夺过,小跑着扔去垃圾桶,又跑回来。 “我知道了,老师您刚才是故意的,你是为了让我深切体会主人公的情绪,我刚才的经历,和主人公所经历的情况差不多,我现在特别能理解主人公,简直是感同身受。” 一边说,一边却忍不住哭了。 权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说得太狠了,还没缓过神来?” 向飞却摇着头,“我是高兴。老师,你知道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我心都碎了。你是我最敬爱的人,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意,可你的话,我真的不敢再听第二遍了,我庆幸你是骗我,否则我肯定要崩溃了。” 权九却微微一笑,“你不会崩溃,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和主人公一样都有狠劲,有野心,并且你们都没什么可失去的,换做是你,你也会和主人公一样,绝地反击。” 向飞却后怕地拍着心口,“我不想要这样的动力,太难过了。” 权九一面往表演室走,一面道:“你之前的本能反应,是基于你自己的性格而发生,主角虽然和你一样都有韧劲、狠劲和拼劲,但你们的成长环境不一样。 对主角来说,背叛他的人,是他的唯一,你不一样,你还有父母亲人朋友,所以你的情感会比主角更弱一些,你要诠释主角的情绪,就还要加强。” 向飞明白地点头,“谢谢老师。”完了又调侃道:“老师,你刚才的演技,若是进娱乐圈,就是不给别人活路。” 权九被逗笑,“编剧脑子里全是剧情,所以自带三分演技也正常。”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表演室。 向飞按照先前的体会,完整地表演了一遍。 权九看罢后,很是满意,由衷赞叹:“你真的有天赋,一点就会,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 向飞此前的郁闷终于一扫而光,又充满了信心。 他不再继续表演,趁着还有点时间,看起了完整版的电影,以便更好地理解主人公的性格。 权九趁着向飞看电影的工夫,找到赵伟,将他拉到角落边儿上,问道:“魏甜既然极力支持李圭,肯定有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赵伟老实摇头,“不知道有没有内情,但魏甜遇到帅哥就容易犯花痴,估计是见李圭长得帅,面试的那些人里,就数李圭外形条件最好。” 权九了然点头,笑了笑,就要走。 赵伟却拦住她,“我看到魏甜在各个办公室游走,恐怕是去拉票了,还有李圭,公司员工给他组织了一个后援会,估计有几十个人,都是公司内部员工,这些人肯定也是要投李圭。”qqxδnew 事实上,他甚至觉得这次李圭赢定了。如果是评委判断,也不用担心,但大众投票,实力反而没那么重要了,人气才是王道。 比人气,向飞岂是李圭的对手。 “这也在所难免。”权九微微一笑,“你有李圭的电话吗?” 赵伟心下奇怪,要李圭电话干什么?不过面上也没多问,给了权九一个号码。 权九拿到号码后与赵伟告别,然后东转西转的,转去了一个走廊角落,拨通了李圭的电话。 正在看新加入的粉丝发言的李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犹豫了一瞬,接听了。 “是李圭吗?我是nine。”权九声音甜甜道:“有件事我想当面跟你说,你能到茶水间来一趟吗?很快,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李圭一听是nine,奇怪的同时,又有些高兴。之前在面试大厅他见过其人,美得不可方物。 美人相邀,哪有拒绝的道理,故而李圭一口答应下来,当即就去了茶水间。 还在走廊里的权九,却并没有放下电话,而是撒着娇,“哎呀晚上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会长胖欸,我想吃清淡点儿的...好,那你先定,酒店我喜欢能看夜景的...好啊,你定。” 说完这番话,她才放下电话,高兴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魏甜黑着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直到权九走远了,她才从暗处走出来,匆匆往茶水间走去。 李圭来到茶水间,没见到美人,却看到魏甜黑着脸。 他眼里露出一丝厌烦,面上还是笑着招呼,“魏经理,你怎么在这儿?” 魏甜一脸怒容,“我在这儿打扰了你和贱人约会是吧,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李圭,你忘了你是怎么进笑口常开的吗?当初最佳人选是孟尧,是我多方打点才把你弄进来,你倒好,竟然还给我玩起了偷腥。” 李圭心里犯恶心,面上却安慰道:“甜姐,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你从哪儿听来的。”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不是见那贱人?你们才见了一次面,你的魂儿就被她勾走了,那种狐狸精最会勾引人,你真当她把你当块宝,她那张嘴,不知道亲了多少你这样的人,你还多稀罕。” 魏甜说着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怒吼道:“李圭,我可是把留了三十几年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一定跟你没完。” 李圭心里厌烦不已,要不是看在魏甜还有用的份上,他怎么可能跟这人老珠黄的人在一起。 等我出名,我一定把你狠狠踩在脚下。李圭如是想着,面上笑意越甚,“甜姐,甜甜,你别激动,你笑起来最好看了,这些都是你的臆想,我对你也是真心的,怎么可能背叛你,我只是来接点儿水。” 魏甜心里却恨,她知道李圭在说谎,可也知道自己拆穿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处,遂想了想,道:“那你今晚去我家,哪里也不准去。” 第214章 差别 时间很快,半小时后,笑口常开的公司员工们,但凡是想看热闹的都聚集在了面试大厅,一百张座位坐得满当当,甚至连走廊上都坐满了人。 技术部也是非常自觉,趁着前半小时的时间,编写了一段小程序代码,以便员工们扫码登录投票。 后台,权九和魏甜各为代表抽签决定顺序,李圭先向飞后,而在李圭表演的时候,向飞和权九则在后台等候。 赵伟掐着时间上台,简明扼要说明了比试的前因后果,便宣布比试开始。 舞台上顿时漆黑一片,随后一束聚光灯打下来,李圭出现,左右两张巨大的电子屏幕清晰转播着他那张帅气的脸,随性的八字刘海,栗色烫染,配上时尚的牛仔套装,顿时惹得台下的女性们捂嘴尖叫。 常野带头喊起了“李圭”,后援会成员们也疯狂响应,一时间,整个演艺大厅都在震动,气势可见一斑。 李圭心下得意,他最后花了十分钟,让造型师给他画了个帅气的妆容,为的就是这一刻。 “李圭的胜算很大啊。”第一排的评委席上,一人喃喃道。 赵伟一听,心下更紧张了,通过前面一次的比试,他已经可以判断,向飞绝对比李圭更有实力,可哪怕只是小小的笑口常开,粉丝效应也和娱乐圈是一个道理:得人气者得天下。 “可惜了,向飞真的很有潜力,他很有当年任超的风范。”赵伟叹息。 旁边的魏甜讥笑道:“你是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吧,就向飞那样的,竟然还拿来和任超比,你也不嫌丢脸。” 赵伟没好气地哼一声,“指不定谁脑子被灌了迷魂汤。” 魏甜心下一紧,面上不屑呵呵,没有再接话了。 台上,聚光灯散,以常野为首的粉丝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直至灯光大开,现场安静一片。 李圭调整好情绪,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角色当中。 他坐在一张小方桌上,面前摆着一碗面,可他并没有动,而是看着面碗发呆。 “服务员,拿点泡菜。”他有些失魂,像是条件反射才说出了那句话。 很快店员拿着一碟泡菜放在他面前,而桌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电话屏幕,许久,才有些颤抖着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就见他双目一瞠,震惊得浑身颤抖。电话从他手里滑下来,里面还有人声传出,他却恍惚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面。 两个高清镜头,将他这一系列的表情怼脸拍,并转播到演艺大厅两侧的巨大电子屏上,如此即便是坐在最后一排,也能清晰看到他面部的每一个表情。 李圭确实也有实力,随着他情绪的变化,台下观众们也被带动,直到他泪水决堤,观众们也跟着默默流泪,尤其是常野等人,更是心疼到无以复加。 “还行,虽然比任超还差了些,但年轻一辈里,能演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高虎给了个很中立的评价。 魏甜立马笑着道:“还是您指导的好,谁不知道得您一句‘还行’有多不容易,李圭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彼时台上的李圭已经收尾,起身鞠了一躬,道了谢,退下去。 赵伟宣布二号选手向飞上台。灯光再次暗下来,随着向飞走上舞台,聚光灯也跟着他。 其貌不扬的面上,有些乌黑,像是刚从工地上出来似的,一身脏旧的工人服,手一拍,甚至肉眼可见灰尘四飞。 向飞摘下工人帽,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而贴在额前,汗水珠子带着灰尘,在额头和脸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炭笔画过似的黑污垢。 他用脖子上挂的乌黑的毛巾擦了一把脸,机械地坐去了小方桌前。 “老板,来碗阳春面。”他喊了一声,然后目光盯着“街上”,出神地看着“人来人往”的下班风光。 面很快上来,他看着一碗清汤面,“听着”路过的行人讨论去哪里玩,迟疑了倏尔,才又喊:“服务员,拿点泡菜。” 泡菜也很快送上来,旋即电话也响了,他盯着电话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接起电话,而随着电话那头不知道讲了什么,他的情绪,也渐渐变化。 震惊、不敢信、愤怒、委屈,直到最后的情绪爆发,他大口大口吞着面,嘴皮子颤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可眼神,却是狠绝的,不甘的,哪怕痛哭,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藏着的巨大能量。 这一刻,台下的观众,无不被他牵动情绪,愤怒与委屈,难过与心疼,都真切感受到了,甚至期待着,他绝地反击的那一刻。 台下安静得呼吸可闻。 台上的“贺涛”三两口吃碗面,端起碗,连汤汁都喝了个干净。 他放下五块钱,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走了。 随着灯光骤暗,台下一片安静,忽然,不知从哪儿传出了一声抽泣声,渐渐地,各方声音都出来,擤鼻涕的,哽咽的,抽泣的,整个演艺大厅像是经历了什么人间悲剧,悲伤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吴前兴味地抱着两手,笑呵呵看着离开后再次回到聚光灯下的向飞。 赵伟激动的浑身血液似沸腾了一般,不停感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高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停顿半晌,才由衷赞道:“这才是贺涛。” 魏甜心下一跳,呵呵笑道:“他这造型确实是贺涛,但既然是比演技,他在妆造上下功夫,也太会投机取巧了。” 高虎压根儿不想与魏甜一般见识,但后方的观众们,却叽喳议论起来。 “我本来以为李圭已经演得十分好了,没想到向飞给我整破防了。”一个女生吸着鼻子,眼眶还红红的。 “那你怎么投?”旁边的人小声问道。 “当然是投土土了,你是不是粉丝?”还在擤鼻涕的女生一脸质问旁边人。 两人没再说话,其他地方,也多是类似讨论。 当然,也有不是李圭粉丝的,在认真分析两人的表演。 赵伟将李圭和向飞都喊上台,然后对吴前道:“吴总,您先说几句吧。” 吴前摆了摆手,“你们先来。” 赵伟不再推辞,率先道:“你们两人,都演得很好,但向飞更好,至于怎么个好法,相信在座都能感觉出来,我主要说一说李圭你哪里不好,也免得你心里不平衡。 贺涛这个角色,是个工人,首先你的形象,就与之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被社会打磨过的痕迹,太干净了,你没有吃过苦,所以即便你后面情绪爆发,但你演的是你自己,不是贺涛,观众们与你共情也只是你,如果把你刚才那段表演拼接到影视里面,你那段表演甚至不叫演技,只能叫本色出演。” 李圭脸色一白,找借口辩解,“我没来得及准备妆造,只有半小时,我一直在排练。” “你还没听出我所指的问题是什么,这不是妆造的问题,而是你演技本身的问题,你不是贺涛,你只是你李圭而已。”赵伟严肃着脸。 第215章 拆台 “我同意赵经理的话。”高虎拿起话筒道:“你的问题一直存在,演什么都是你自己,你没有完全融入角色当中,虽然演技有,但对角色的理解却差太多。” 李圭实在绷不住,脸上的僵笑拉下来,黑着脸看着自己的脚尖。 魏甜当即拿起话筒帮腔:“李圭的形象气质都非常好,我倒是觉得向飞投机取巧,如果给李圭也化个妆换上戏服,一样能出效果,甚至比向飞还好。” 赵伟立马怼道:“魏经理的三观跟着五官跑了吧,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魏甜登时一怒,“赵伟,我没得罪你吧,屡次三番针对我嘲讽我,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有必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 赵伟不吃这一套,嗤笑,“说得好像你看过僧面和佛面似的。” 魏甜恨恨瞪他一眼,心里暗道:待会儿结果出来了,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搁。 常野也在群里不停发消息动员。 「姐妹们,每个人必须拉一票,完成任务就在群里打卡,谁若是没完成,就别怪我踢人了,这点小任务都完成不了,还算什么粉丝。」 一些积极的粉丝都跟着响应,只有少数觉得有些强人所难,至于大部分粉丝,则是以行动说话,动员起自己的左右同事。 「投李圭,待会儿请你喝奶茶」 「投李圭,这周末请你看电影」 一时间,演艺厅里嘈杂纷纷。 赵伟听到背后那些拉票声,忍不住拿起话筒制止,“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希望大家的投票能秉持公平公正原则,而不是以个人喜恶为基准。” 魏甜也拿起话筒,“这只是一场娱乐性质的切磋而已,我希望大家别上纲上线,按照你的喜好来投,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走心。” “投票吧。”一直没发话的吴前,终于开口,算是制止了这场争执。 技术部将投票小程序投到屏幕上,所有人都打开扫一扫,对准屏幕。 可屏幕上的小程序码却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段视频毫无预兆地播放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都有些迷糊,可随着视频中人物和对话的出现,场内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大。 “那不是魏经理和李圭吗?” “这气氛看着怎么那么奇怪?” 而随着视频的播放,大厅内的众人,脸色也变幻莫测起来,直到那句“留了三十几年的第一次”说出来,场内常野等人,脸色终于由各种不相信,变得难看。 魏甜手脚冰凉地看着视频,也终于回过神来,尖叫一声,“不准放。”然后慌忙朝后台跑去。 台上的李圭一脸呆滞,仿佛视频里的人不是他,而是无关紧要的人。 可魏甜的那句“今晚去我家”,终究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震惊地看着视频中的自己被魏甜抱着,片刻后,鬼使神差地拿起话筒,呆愣地说了句,“魏甜强迫我的。” 正在往后台跑的魏甜脚下一滞,惊愕地看着台上的李圭,紧接着,李圭像是找到了好的说辞,继续道:“我一开始不愿意,但她以经理的身份威逼我,她说可以让我进笑口常开,但我必须跟她睡,如果我不答应,她就断了我的前程。” “你放屁。“魏甜顾不得视频,冲上台指着李圭的鼻子骂:“是你勾引我,说喜欢我,让我跟你在一起,还求我把你弄进笑口常开,我是被你的花言巧语骗了,你现在竟然好意思倒打一耙,真当我没有证据吗?” 一边说一边把聊天截图发到公司群里。 她也是被逼急了,事情败露,她要做的不是保面子,而是扮无辜,故而就不管不顾,把两人那些露骨的对话都发了出来,包括怎么计划买通打点,把李圭签进公司。 彻彻底底撕破了脸。 李圭见没有理由搪塞,也发了狠,与魏甜对骂起来。 “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何至于找你这种半老徐娘,真以为我对你是真情流露,我呸。” 魏甜本就因为大龄以及容貌一般而自卑,被李圭指出来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疯狂起来。 “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演技能进笑口常开吗?要不是我替你打点,你连个屁都不是,你现在知道过河拆桥了,你个良心叫狗吃了的浑蛋。” 常野看着台上二人如同演戏似的你来我往,心里恨得滴血,她二话不说在后援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个群解散,从此以后李圭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 其他粉丝们也都怒不可遏,李圭对他们而言等于是半个明星,追星路上遇到喜欢的哥哥塌房,即便是常野这种头号粉丝,也是秒秒钟粉转黑。 视频已经不知何时播放完了,屏幕上又出现了投票小程序码。 此时台上虽然还在互相拆台吵架,但台下看客也有不少把手机对准屏幕投票的。吴前就拿起手机投了一票,完了看向赵伟,问道:“你不投票?” “啊?哦,哦,要投。”赵伟赶紧从震惊中回神,拿起手机扫了二维码,给向飞投了一票。 高虎啧啧摇头,对吴前道:“吴总,我还忙,先走了。” 吴前笑呵呵点头,自己却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台上的表演,看着看着竟与赵伟分析起来。 “李圭不聪明,魏甜也不聪明,其实遇到这种情况,两人可以先来个抵死不认,比如在对戏,或者说视频被恶意剪辑,或者说是配音,办法多的是,他们立马就怂了,不是干大事儿的人呐。” 赵伟直笑,“吴总,您这种心态,才是干大事儿的人。” 员工在自己面前吵闹,全不当一回事,员工和艺人搞在一起,竟还有心情吃瓜,怪不得笑口常开能在喜剧影视里独占鳌头啊。 “大家吃瓜的时候,记得要投票哈,别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吴前拿起话筒,笑呵呵对其他人道。 员工们此时也回过神来,纷纷拿出手机投票。很快,现场一百五十七人全部完成投票,技术部也在大屏幕上公开了投票结果。 一百五十七人,有七人投给了李圭,其他人全部投给了向飞。甚至在柱状图上,不仔细看,还看不到李圭那一栏有票数。 这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云泥之别。 李圭的目光也落在了投票结果上,面上死灰一片。他憎恶地看着魏甜,“现在你满意了?我退出笑口常开,三年不得踏进演艺圈,你满意了?” 魏甜此时也冷静下来,只不过她考虑的不是李圭,而是自己。 她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甚至老总的面,颜面丢尽,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就算公司不开除她,她也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 魏甜痛恨地瞪着李圭,“这都怪你,我的前途也毁了。” “行了,戏也看了,后面的事,各自处理吧。顺便说一句,向飞,欢迎你加入笑口常开,期待你未来的成就。”吴前起身,笑对向飞道。 李圭和魏甜都不由地住口。 向飞此前还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有些发懵,听得此言,顿时喜上眉梢,“谢谢吴总,我会努力的。” 下了舞台,向飞激动地跑进后台室,“老师,我成功了,我终于能进笑口常开了。” 权九微微一笑,“恭喜你,你有实力,实至名归。” 向飞兴奋完之后,吃起了外面的瓜,兴冲冲给权九讲。 “...我头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对撕,只是不知道这视频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放的?” 权九拍了拍向飞的肩膀,“别管这些不打紧的事儿了,你还不去找赵伟签合同么。” “对对对。”向飞被提醒,又兴奋起来,“老师我先去签合同。” 等向飞走了,权九才继续拿起手机,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头,何苗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今天意外碰到沈璐,我看她那脸色,比锅底还黑,一千五百万说没就没,看她吃了哑巴亏,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权九笑一声,“这应该不是你打电话来的目的吧。” 何苗笑了一阵儿,收起情绪,道明来意,“沈璐说她不会放过你,她正在找人打听你的行踪,你最近不要一个人行动,免得着了她的道。” 倒不是她有多关心权九,而是自己的把柄,还在那女人手里握着,她不得不舔着些。 权九却微微一笑,“何须她麻烦,你直接告诉她就是了。” 第216章 酸了 向飞签完了合同,还觉得不真实,捧着合同逐字逐句看了许久,才真真切切感觉自己是笑口常开的一份子了。 他赶紧给韩诏和庄宇发消息报喜,没一会儿,庄宇就率先回复。 「恭喜啊向大,笑口常开那么难进的地方,你真是给我们b班长脸」 「你天华的,第二大娱乐公司,还调侃我。这次真的多亏了nine老师,要不是她,我肯定不会这么顺利进笑口常开。」 他将事情经过给庄宇简单说了,庄宇听完后,崇拜之情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 「nine老师也太厉害了,说她是我们的福星没人反对吧,你、我、韩诏还有任葵,我们这些曾经班上的吊车尾,要不是遇到好老师,现在肯定和崔敏田橙她们一样惨。」 向飞此前一直在磨炼演技,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便问道:「她们怎么了?」 「没活动,公司完全不管,让她们自生自灭,我前几天去拍一个广告的时候,看到田橙在试镜,被刷掉了,躲在角落里哭,我当时就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向飞扑哧一笑:「夺笋呐你。」 「谁让她以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庄宇说完后就没再回了,向飞等了片刻,看到庄宇在班级群里发消息。 「恭喜我们向飞同志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进了笑口常开,一年只签一位艺人,难进程度top1,向飞哥哥万岁」 表演系虽然有两个班,但群只有一个群,这消息还是艾特全员发的,很快,正在聚餐的顾城、崔敏、田橙等人,就注意到了这条消息。 顾城有些怔,一脸惊讶,“向飞真的进笑口常开了?” 崔敏也在反复看那段消息,想看出其中的端倪,可越看,心里就越妒恨,全系长得最难看的人,竟然能进笑口常开,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真是搞笑。”田橙板着脸,“笑口常开没人了吗?竟然收了向飞,有他在,以后我一分钱的票房都不会给笑口常开贡献,拉低水平。” “我以为向飞铁定没戏,没想到他真的攀上了高枝,nine那么厉害,连向飞都可以送进笑口常开,我们去求求情,说不定也能有好的出路。”饭桌上,一人说出了不同的建议。 “她会帮你才怪,那种人自私自利,你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指望顾城。” 顾城无奈,“我有什么可指望的,我都是看人脸色吃饭,李静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算是想帮你们也没办法。” 崔敏急了,“我们好歹也是班上的尖子生,你去说说情,说不定就能行,我那破公司,签的艺人不少,可一个也不管,别说通告了,我连经纪人都没有。” “这我真的没办法,天宇如果要签你们,当初就签了,怎么可能我现在去求几句情就行。”顾城一口回绝。 田橙没好气地白了崔敏一眼,“顾城也只是个新人,你真当他是万金油哪里都有用,白日做梦倒是美。” 崔敏怒道:“你还不是为了求情而来。” 顾城自然也能听出田橙的暗讽,他摔下筷子,“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桌上的人都劝他,顾城却黑着脸谁的话也不听,留下一桌尴尬的氛围。 “哎...羡慕向飞,他们那几个人,眼光咋那么好,早知道我也跟nine搞好关系,哪还用受现在这罪。” “是啊,我们这群人里,混得最好的就是他们几个,听说韩诏参加了《史说》的录制,这周五就能上电视了,还有任葵向飞庄宇他们,下周就要进组拍戏,贺年导演再加上nine这样的大牛编剧,想不火都难。” 一桌子叹息惋惜后悔,将田橙一肚子火点燃,她也摔了筷子,“有什么好羡慕的,娱乐圈真正能当主角的又有几个人,他们也只是暂时的风光而已。” 话说完,就提上包走了,直到出了餐厅,她才懊恨地对着墙狠踢,可恶可恶可恶,老天爷不长眼,竟然让向飞那种人都进了笑口常开,可她却只能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吊着,她怄啊。 崔敏心里也难受,但她比田橙要好的是,她不会像田橙那样摆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 “要不我们去问问向飞,让他给说说情,万一真的能行,再不济,加入初心文化也好。”她试探着提议。 其他人都没意见,于是一群人就在群里恭维套近乎。 「我早就知道向飞你行,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同学啊」 「向飞,求推荐,我也想抱nine老师的大腿」 向飞在庄宇发出消息时,其实就想让庄宇把消息撤回,免得高调了遭人话柄。 可看到群里那些曾经嘲讽他的人都说起了恭维的话,他也忍不住得意高兴,这些人,尤其是顾城崔敏田橙那一伙人,可没少对他冷嘲热讽,现在又来贴他屁股,想想也是挺可笑的。 不过得意归得意,向飞却不会忘形,他回复道:「这不是我说了算啊兄弟姐妹们,我是命好遇到了贵人,但脸还没大到可以去请贵人帮忙。」 曾经嘲讽他,现在却指望他来帮忙,别说向飞没那能耐,即便有,他也不会答应。 被向飞明白拒绝后,崔敏等人的脸色就难看了,热脸贴了冷屁股,滋味不好受。可能怎么办呢,要怪就怪他们当初眼瞎,然现在才后悔,也只能徒增郁闷。 ...... 权九与笑口常开确定了合作关系后,便带着向飞离开了,途中把向飞送去了他的出租屋,然后才回公司,在公司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下班。 回去的路上,途经一段偏僻小路,两侧的路灯不知怎的坏了几盏,权九不得不打开远视灯才能看清前方的路况。 可眼看就要行驶到光明路段,前方却忽然出现几辆逆行车,拦住了去路。 权九本欲换道,可后侧方一左一右两辆车也夹击过来,拦住了去路。 眼见车子就要与前方车辆相撞,权九不得不停下车来。而车子刚停,前后方一共六辆车,冲下十来人,个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 权九慌张地看着那些围拢的人,手忙脚乱打算报警,可电话还没拨出,“砰~”的一声,车窗玻璃就被砸烂,窗外一壮汉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哈哈,果然是个大美人,这么漂亮的妞儿,有点不忍心下手啊。” 权九惊恐地求饶,“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别伤害我。” “下来。”壮汉将车门打开,拖拽着权九下车。 权九被连拖带拽来到空地上,哭着恳求,“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是犯法。” “犯法?哈哈哈...”为首的头子一阵大笑,颇为得意,“美女,不怕告诉你,不犯法的事,我们还不干。” “贱人,你不是很能耐吗?现在知道怕了,求我啊,你跪着求我,兴许我一高兴,就能放了你。”沈璐狰狞笑脸,从一辆车上走下来,来到权九面前。 第217章 非良善之辈 为首的头子一把揪住权九的头发,迫使她跪在地上,仰起头。 沈璐一摇一摆颇是得意地来到权九面前。 不过看清其容貌后,她脸上的得意被嫉恨取代: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看过这贱人的脸,没想到近看竟然如此无暇,实在是让人火大。 她狠狠擒住权九的下颚,面目狰狞地笑着:“还记得我吗?” 权九泪如雨下,摇头哭道:“我没有得罪过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璐愤怒扭曲,对准那张姣好的面容狠狠甩了一巴掌,“竟然敢忘了我,那你就仔细看清楚了,因为今日之后,我沈璐的名字,必会成为你终身的噩梦。” 权九被打得脸歪至一边,然其唇角却勾起一抹不被察觉的冷笑,再转回头,又是一脸惊惧之色,“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沈璐哈哈大笑,“这是个好问题,别急,接下来我慢慢儿告诉:我-要-干-什-么。” 她眼神倏地一狠,给为首头子使了个眼色,那头子大手一挥,“动手。”十名膀大腰圆的打手便围向了权九。 这些都是惯会打人的,最知道哪些地方能打伤打残,故而专捡这些地方打。 权九面上尖叫着疯狂逃窜,实则动作却乱中有章法,每回都能与那些夺命棍擦边而过,可肉眼看上去,那棍子也是落在了她身上。 沈璐抄着两手,像是看最精彩的戏码,甚至让人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喝着咖啡,时不时指挥两句。 如此过招十来分钟,权九脚下一崴摔倒在地,打手们趁机举着棍子齐齐朝她身上打,都是用了狠劲。 “tm的臭娘们儿还挺能跑,我看你这回往哪儿跑。”为首的头子高举棍棒,对准权九的头就是一棍子下去。 沈璐笑着提醒:“别打晕了,不然待会儿划花她的脸就没意思了。我要让她清醒着,让她看着她自己的脸千疮百孔而无能为力。” 可她的话还未落下,说时迟那时快,权九右腿猛地一蹬,准确踢在为首头子的裤裆上。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路段上响起,随后,接二连三的痛叫声不断。 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沈璐,见打手们都捂着裤裆纷纷惨叫后退,站起来怒喝,“退什么退,给我按住她。”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几步上前。 然不等她走近,场上形势就变了。 只见原本还在戚戚求饶的权九,突然像是睡醒的野狼,从地上窜起,随手捡起一根棍子,对准捂裆惨叫的头目的大腿外侧就是一棍子。 打在这里,骨头不会断,但足够疼。 头目前边还没疼过,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摔倒在地上,过于疼痛以及突然,以致他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形势大逆转。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手持棍棒的权九,就如战神一般,带着十足的狠劲和格斗技巧,将一群人打得抱头鼠窜。 沈璐看到这般变化,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贱人竟然会拳脚。 眼见自己高价请来的打手狼狈逃窜,沈璐又气又恨,“你们这群窝囊废,胀干饭的,给我反击,打死她,往死里打。” 打手们此时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偶有几个试图反击,可还未近身,就被迎面一棍吓得丢了武器,有的甚至还逃回了车上。 太可怕了,这漂亮的像花瓶的女人,怎么这么能打。 头目好歹还有点骨气,忍着疼硬抗,可一群人都奈何不了,更何况他一人,没几个回合,他就丢了手里的棍子,大喊一声“撤”,灰溜溜逃回车上,油门一轰,几辆车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尾款不要了。” 只留下这声儿在空气中回荡。 沈璐看着打手都走了,又恨又怕,握着刀对准权九,声音颤抖却狠,“贱人,今日我心情好,你赶紧滚,否则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权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着手里的棍子,不紧不慢地朝沈璐走去。 沈璐惊恐着一点点往后退,将刀子比在身前,说着毫无底气的话,“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权九笑意越甚,棍子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这是个好问题,别急,接下来我慢慢儿告诉:我-要-干-什-么。” 沈璐两腿颤抖,几乎站不住,可嘴里还在逞强,“我可是沈氏集团的千金,你一个无权无势的贱人,若是伤害了我,沈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权九咯咯一笑,在浓浓的夜色里,显得美艳迷人却又危险,“你有沈家撑腰,说实话,我还挺羡慕,我羡慕你有个完整的家,有爸妈给你兜底,不像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得靠自己。” 她距离沈璐已经不足两米,沈璐也将她的表情看得真切。 疯狂。 狠毒。 沈璐穿着高跟鞋的脚一崴,一屁股摔在地上,刀子也落在了地上,她慌忙爬过去想捡,可一只脚却快她一步,踩在了刀柄上。 权九慢吞吞从衣兜里拿出一只雪白的橡胶手套,戴在右手上,然后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子。 她蹲下身,平视着已经吓懵的沈璐,面上是笑,眼里却是冷漠。 “所以我这种人,有很多副面孔,通俗点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眉头微微一沉,一把揪住沈璐的头发,迫使沈璐面朝着自己,一字一句笑着道:“而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良善之辈。”仟仟尛哾 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子快准狠地划过沈璐的右脸颊,从颧骨一直到下巴,足有十公分长。 许是速度太快,又或是疼痛神经还没反应过来,总之,沈璐愣愣地看着权九,直到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才感觉到一股锥心刺骨的痛。 “啊...” 尖叫声再次在这段暗黑的路段响起。 沈璐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甚至让她忘了恨,只是惨叫着喊“我的脸,我的脸”。 权九起身后退一步,不让血沾在自己身上。 她微微歪着头,天真得好似孩童,“我这人有点强迫症,对称美学,要不要在左脸上也来一刀?” “不...不...我求你了,你别伤害我。”沈璐怕了,她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嚣张,眼前的女人,像是食人的魔鬼,她再也不敢挑衅半分。 权九笑呵呵劝着,“你放心,我手法很准,我会把左边弄得跟右边一样漂亮,都从你颧骨一直拉到你下巴,左右做到完全的对称,这样一来,你以后出门,也是好看的不是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沈璐一边捂着脸痛哭,一边坐在地上不断蹬腿后退。 第218章 善后 看着一步步倒退的沈璐,权九哈哈一阵娇笑,“瞧把你吓的,放心,我不会动手,别怕别怕。” 她又拿出一根丝带,绕到沈璐的背后。 沈璐吓得惊叫回头,“你要干什么,你说好了不动手的。” “我不动手。”权九保证道,一边将丝带栓在沈璐的眼睛上,又捆住其手腕,然后才起身,对着路边的灌木丛方向道:“出来吧。” 一直躲在灌木丛里的何苗,脸色有些惨白。 她来到沈璐面前,看到烂脸的沈璐,惊恐又被幸灾乐祸所代替。 就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故意找事,不拉自己下水,自己当初怎么会失身给一个臭男人。 想到这里,何苗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从权九手里接过水果刀,两手颤抖着,表情却狰狞而可怕。 沈璐被蒙住了眼,可她明显感觉又来了一个人,吓得颤抖不止,结结巴巴问: “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们难道就不怕沈家找你们麻烦吗?蒙住了我的眼睛我就不知道你们是谁吗?啊?权九,你敢这样对我,我知道你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奋力尖叫,试图引起旁人的注意,可她似乎忘了一点,这条路已经被她打点过,不仅连路边的监控都关了,就连前后路段也在权九进入这段路的时候就拉起了横条,此时路上的车辆都以为这条路在维修,根本没有人进来。 何苗看着惊恐的沈璐,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凝聚了所有力气和恨意,一刀划在了沈璐的左脸。 她的力道到底不如权九,只划了一道五公分的口子,但她已经满足了,她笑看着权九,仿佛在说:我报仇了,我做到了。 沈璐的尖叫声再起,她两手被绑在背后,脸上疼得厉害,只能拼命在地上打滚挣扎。 “我的脸,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看着近乎癫狂的沈璐,何苗终于有些后怕起来,她两手颤抖着丢了刀子,看了看自己脚面上的血迹,然后无措地看着权九。 权九却来到路边的灌木丛,找到何苗藏的五个机位,将其中的内存卡拿了出来。 “手机。”她面无表情地来到何苗面前。 何苗慌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说话,但摆着手,示意自己没有录像。 权九检查了一遍,又给何苗搜了身,直到确定没有多余的摄像,才满意。 她拿着五张内存卡,语带威胁,“这画面里也有你,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何苗慌张点头,眼神示意:我不会乱说话。 “行了,走吧,还有一群漏网之鱼要解决。” 逃走的那伙人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里面虽然没有她对付沈璐的画面,但她反击那些暴徒的画面应该是录下来了,这必须得解决。 沈璐还在地上抽搐痛哭,听到二人似要走,她心下狂喜,连哭声都小了,一心听着周围的动静。 先是刀子落地的声音,吓得她身子一蜷,像念咒似的求饶,直听到脚步声渐远后,她才稍稍放松下来。 然后是开车门的声音,她猜应该是去拿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便忍不住发狠:“现在怕了,以为没有记录仪我就不能报仇了吗?你们太天真了,我记住你了权九,你逃不掉的。” 权九将记录仪摘下来,何苗则倒退着抹掉自己在现场留下的脚印,包括灌木丛里那几台摄像机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她才按照计划好的路线独自离开。 等到何苗走了,权九才摘下沈璐的眼罩,给她松绑。 “你以为我怕才捂住你的眼睛吗?你错了,我只是为了拉她上船而已,只有这样...”权九摊开手掌,露出五张内存卡,笑吟吟道:“她才不敢乱来。” 沈璐像是看洪水猛兽似的瞪着权九,“你是魔鬼,你的心比恶魔还要狠毒。” 权九扑哧一笑,一脸不解,“如果不是我懂防身术,你我的位置就会对调,你会站在我所站的地方,看着毁容甚至半死的我,你会认为你是恶魔吗?如果是,那我承认,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恶魔,半斤八两而已,谁又比谁干净呢。” 她蹲下身,动作温柔地捋了捋沈璐的头发,“这就叫,成王败寇。” 沈璐颤抖着别开脸,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 权九起身,好心提醒,“记得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先为你的遭遇编一套话术。” 沈璐怨毒地看着权九离开,绷紧的神经才松下来,赶紧打电话给家里,没等多久,沈家的车就来把她接走了。 而在沈璐走后,又一辆车,自暗处驶出来。 楮戎看着地上留下的血迹,以及各种车轮痕迹,沉默着没有动作。 “叮铃铃~”电话铃突然响起。 楮戎看也未看就接。 电话那头传来了管家老李的声音,“少爷,那群人已经解决了,车子都已经报废,人也‘送’去了国外,绝对让他们一辈子也回不来。” “嗯。”楮戎淡淡道:“再把现场痕迹处理一下。” 老李应声是,又赶紧派人往事发现场去。 楮戎挂了电话,看着漆黑的路段,眼里的沉痛才显露出来。 直到老李带着善后队伍抵达现场,楮戎才开车离开,而回去的路上,他给王潇去了个电话。 “查查沈家的生意,不惜一切代价,吞并。“ ...... 在权九被打手围堵的时候,何苗并没干等着,她趁人不备,按权九事先的安排,在六辆车的车底下装了定位装置。 彼时权九正跟着手机上的定位追踪逃跑的打手,却没想到被带到一座废旧车场面前。 见场内还有灯,权九便走进去喊道:“请问有人吗?” 不一会儿,一位值班的老大爷走出来,问,“还有车要报废?” 权九一疑,摇头道:“我在旧车里落下一条项链,想来问问车辆报废了没。” 老大爷“哦”一声,“你若是上周送来的,那就已经报废了。” 权九惊喜道:“我刚好是上周末送来的,或许还没报废,那条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能进去找找吗?” 老大爷见她面善,一身穿着打扮也贵气,便以为是贵重东西,答应了,带着权九来到还未报废的区域。 权九四下看了看,失落道:“没有,可能真的报废了。大爷,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看一下报废的车牌号,我想再确认一下。” 老大爷面上不悦,“这都十二点了,我要睡了,你快点。” 话虽如此,但依旧带着权九来到一堆近期报废的车牌处理处。 权九一眼就看到摆在最上面的一个车牌,正是那群打手的车,她接着翻看了几张,六辆车竟然都报废了。 “大爷,这些车牌都是被报废的车吗?” “嗯。”老大爷打了个哈欠。 权九又翻了几张,最后看到一张车牌,叹口气,“已经报废了,谢谢你了大爷,东西该丢还是得丢啊。” 离开车场后,权九困惑不已,那群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车报废了?难道是怕被抓?可对那些人来说,换张车牌应该很容易,怎么会连车都报废呢。 权九想来想去实在想不通,但车子已经报废,也不好追问行车记录仪了,她只能先作罢,以静观其变。 回到家,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权九本以为家里应该黑漆漆一片,谁知门一开,不仅看到灯光大亮,来到客厅,更是看到某人颀长身姿坐在沙发上。 “吃过饭了吗?”楮戎温声问道。 第219章 声讨 权九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室冰冷,却没想到厨房里飘出饭香味,客厅里某人也等着她。 那瞬间,说不动容是假。无论回家多晚,总有那么一个人等着自己,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饭,这种温情,就像慢性毒药,食之上瘾。 为免自己上瘾,权九打算无视这一切,直接回房间。 可她刚刚经过客厅,沙发上的人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权九震怒,此前身上还未消退完的戾气,一点就燃。 可楮戎却轻轻环着她,右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且温柔地顺着,“阿九,对不起。” 权九眉头微皱,但眼里的戾气却渐渐消散。她闷闷道:“我受不起,你放开。” 楮戎依言松开,手指轻柔地滑过权九的脸颊,将那一滴微小的血痕不着痕迹地擦拭干净。 厨房里传来水漫出锅边的滋滋声。楮戎放开权九往厨房走,“蒸了水饺,吃一点。” 权九确实饿了,下午六点只是简单吃了个面包,折腾一晚,又或是出了汗的缘故,不说还好,一说就感觉饿得不行。 没必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她拿出自己的电脑,坐去餐桌上。 楮戎很快端着一盘蒸饺和一碟蘸料走过来,许是见权九乖乖坐下了,嘴角不由地扬了扬。 权九暂时将电脑放置一边,吃蒸饺的时候,注意到楮戎还穿着三天前的衣服。 他一向爱干净,也不知道凭什么耐力竟能忍这么久。 “你打算一直赖着不走?”她问道。 楮戎却起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盘水饺出来,“这是韭菜馅儿的。” 得,看来这癞皮狗是赖定不走了。 权九没好气,两盘饺子各吃了一半,扔下筷子抱起电脑就回屋去。不过临关门时,还是生硬留下一句:“东西自己搬。” 看在饺子的份上,且收留他些日子,让他知道就算是赖着不走也没戏,他自然就放弃了。 楮戎看着关上的房门,笑容渐渐显露,出门去将自己两包行李提进了房间。 权九这厢匆匆洗漱完,便钻进被窝里。 五个机位,从不同角度将犯案人以及沈璐的容貌清晰地录了下来。权九将视频剪辑好,凌晨两点,给魏涛去了个电话。 魏涛也是个夜猫子,刚准备躺下,就看到大美女来了电话,这点儿给他打电话,肯定不是聊天儿,定是有八卦,遂兴冲冲接起了电话。 “权美女,这么晚了还没睡,是有什么大新闻?” “视频发给你了,现在能发出去吗?”权九一边操作一边问。 魏涛面上一喜,“随时都可以,如果新闻劲爆,明天就是热搜榜。” 将视频下载下来,魏涛仔细一看,见视频主人公正是权九,又惊又吓,立马关切道:“你没事吧,这是...沈璐,你怎么得罪她了,她竟然还找打手来打你,受伤了吗报警了吗?” 视频只到权九被一群人围攻就没了,可一个美貌的弱女子,被一群暴徒围起来打,后面的事,让人不敢想象。 “我没事。”权九宽慰道:“好像是拍视频的人,把那群人吓走了。” 魏涛也注意到,五段视频都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这是五个人拍的吗?他们在现场?” “他们应该是路过,躲在路边的灌木丛里,可能也是害怕吧,没敢出来阻止,但那群人逃跑之后,他们把视频给了我。” 魏涛一边惊叹一边后怕,“也是你运气好,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走夜路,女孩子晚上别出门,开车也不安全。” 权九感激一笑,“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曝光的事就麻烦你了,另外拍视频的那五个人我也没看清,路边太黑了,所以如果有人要问起,我也不知道。” “明白,那你赶紧休息,好好睡一觉,你放心,这公道,我一定给你讨。” 魏涛挂了电话,睡意全无,精神抖擞又气愤交加地奋笔疾书了一篇小作文,配上视频,于凌晨三点半,发了出去。 #明星沈璐买凶打人# 简单粗暴,没什么花活儿,可话题一经发出,几乎是顷刻间就浏览量过百万,一直到第二天权九起床,已经是各平台热搜排行第一。 短短几个小时,关注量就多达数十亿,并且还在呈直线上升。 而话题的主人公沈璐,更是被全网声讨,连带着沈璐的经纪公司天华以及沈氏集团也被声讨上了热搜。 这一刻,沈璐彻彻底底成了全网公敌。 而当事人沈璐,此时正在医院里做笔录。 她面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有些艰难地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此前也不认识她,她突然就冲出来把我拖下车,又用刀划伤了我的脸,她还有一个帮手,但当时我被蒙住了眼睛,不知道是谁。” 沈璐的母亲杜文凤眼里带恨,拿出几张医院拍的照片,“你们看看,那女人把我女儿的脸毁成什么样了,我女儿是大明星,靠脸吃饭,这两道口子,哪怕是整容也很难做到毫无痕迹,她的后半生全毁了。 脸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我女儿现在已经抑郁到想自杀了,同志,你们必须把那女人抓起来,给她判死刑。” 李振板着脸,“死刑是你说的那么容易哦?这至多也就给她定一个伤害罪,你们做一个伤残鉴定。” 话落,负责调查的人员走进来,“李队,沿途路边的监控都看了,不知道为什么,监控被关了,从十点到十二点,这段过程中都没有监控。但出了那段路的监控我们都排查了,找到了六辆可疑车辆。” 说话人递上六张车牌截图打印照片,继续道:“这六辆车是十一点三十四出现在监控里,从路线来判断,他们是从府东一段离开的。” 李振把六张车牌照片竖在沈璐视线前方,质问,“见过这些车牌和车主吗?” 沈璐眼神一闪,下意识移开视线,“不知道,没注意到。” 李振眼里却一片精明,声音更硬,“不准撒谎,见还是没见过。” 沈璐到底只是个小明星,连大学都没读过,一时吓得有些愣,支支吾吾,“好...好像见过,我不记得了,我...我脸疼,妈,我不活了,我这张脸没法见人了。” 说着就乱踢乱叫起来。 杜文凤又急又怒,一边抱住女儿安抚,一边怒对李振,“我女儿才是受害者,你不去抓那害人精,在这里问什么问,她情绪很不稳定,万一被你激死,你赔我一个女儿吗?” 第220章 审讯 李振沉着脸道:“沿途没有任何监控,你们的指认暂时没有实质性证据,除非你交代得更多更详细,否则这案子就是包青天来了,也办不了。” 沈璐还是心虚,不敢去看李振,只能将头伏在其母肩上,继续说着假话,“他们或许经过了,我真的没注意到。” 然而调查人员却将手机打开,给李振放了一段视频。 沈璐起初还有些奇怪,待听到那声音里传来一声“我沈璐的名字,会成为你后半生的噩梦”时,她整个人都懵了,浑身更是抖得厉害。 李振颇有意味地看着沈璐,“这就是你说的不认识?” 他将视频放给沈璐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和那个伤你的人?” 沈璐浑身抖如筛糠,她无法思考,只能蜷缩成一团,试图逃脱。 “看。”李振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慑力。 沈璐吓得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条件反射地看向了视频。 视频里确实是她,可她却一脸困惑,好似除了逃避,什么也不会了。qqxδnew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哭着摇头。 “还撒谎。这明显是你买凶打人,这伙人是不是那六辆车上的人?你为什么买凶打视频里这位女士?她就是你说的叫权九的人?你不是不认识吗?为什么知道她叫权九?” 沈璐已经完全吓懵了,除了摇头什么话都不说。 杜文凤其实知道事情真相,这件事,说白了就是被反将。她虽然恨沈璐没脑子,可毕竟是女儿,她怎么着也得护着。 遂激动道:“我女儿才是受害者,伤情照片都还在你手里拿着,你去把那女人抓来问她,搁这儿一个劲儿问病人干什么,我女儿现在需要静养,你们走,赶紧走。” 李振知道这里暂时问不出什么,便给了个严肃的眼神,“按照视频里的内容来看,我应该将你带去局里问审,但念你现在受了伤,我在门口留两个人,过两天再来问你,提醒你一句,和盘托出,对你来说才是最好。” 沈璐等李振几人走了,才慌忙找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关了机,充电后开机一看,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经纪人和助理打来的,其中还有两个是沈海天的。 沈璐又慌忙打开微博,满屏都是她打人行凶的那段视频,甚至还有不同角度的拍摄,将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让她纵使想否认,都不知如何找借口。 杜文凤也是又惊又慌,“你不是说没人知道吗?这些视频又是哪儿来的?” 沈璐惶恐摇头,她看着网上那些骂她咒她的话,情绪终于绷不住,摔了手机就尖叫发泄起来。 杜文凤一边按住她一边哭着安慰,“别怕别怕,妈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你买凶打人,但她防卫过激,你才是受害者,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解决。” 杜文凤拨通了沈海天的号码。 对面几乎是秒接,接通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你个死婆娘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你知道吗,你和那小畜生现在在哪儿?网上曝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文凤和沈海天就相当于最陌生的熟悉人,两人虽是夫妻,但彼此连对方电话都是拉黑的状态。 换做是以前,杜文凤肯定要骂回去,可今天女儿出了事,她只能忍着气,“璐璐被那贱人在脸上划了两刀,现在还在医院,你先把热搜买下来,把那些视频撤掉,然后起诉那贱人。” 沈海天气的晕头,“你看看公司的股票,我都快破产了你还让我买热搜,因为她,公司都快毁了,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视频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杜文凤怒道:“是真的又如何,那女人得罪了璐璐,璐璐吓唬吓唬她而已,又没把她怎么样,反而是她,毁了璐璐的容,女儿下半辈子都毁了,你只担心你的公司。” “我不担心公司,你和她喝西北风去吗?你们一个月就刷我上百万,真当钱是猪拱出来的吗?”沈海天看着还在降的股票市值,真是恨不得立马和沈璐断绝父子关系。 而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却怔了怔,旋即立马给律师打电话,咨询断绝父子关系的事宜,却是真有这打算,直到律师告诉他这样只会更加雪上加霜,他才不得不作罢。 杜文凤那头也被骂醒了,她和女儿的日常开销可都仰仗着沈家,如果公司出了问题,那她的生活也没了着落,她之所以忍着沈海天跟小三厮混不离婚,就是这原因。 她又赶紧打电话过去,“既然公司受到影响,那你不是更应该处理这件事吗?璐璐毁了容,我们才是受害者。” 沈海天心里虽气,但也知道不能放着不管,遂派了信任的律师前往医院。 杜文凤挂了电话,见女儿看着自己,便笑着安慰:“放心,你爸会处理的。” 沈璐恨得咬牙切齿,“我要在那贱人的脸上划上十刀,不,一百刀,我要把她那张脸千刀万剐。” 话落,电话就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 沈璐忍着恨接了电话。 “沈璐,你干了什么事?网上的视频内容是真的吗?” 经纪人还不敢信,沈璐虽然脾气骄纵,但买凶打人这种事,她难道不要前途了吗? 沈璐哭起来,“我被那女人划伤了脸,缝了四十几针,我毁容了。” 经纪人震惊的半晌无话,缓了好久的神,才说了一句“我去医院找你”,挂了电话。 ...... 却说李振带着一组人员,找到了权九的家。视频中被围打的女子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沈璐坚称是权九伤害了她。 权九今日并没有去公司,而是一早就做好了面对审问的准备,遂李振开门见到的,就是一个面色惨白,头发凌乱,两眼无神,眼下淤青一片的貌美女子。 “你们是?”权九有些迷蒙地看着李振。 李振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又用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严声问道:“视频中被围打的人,是不是你?” 权九眼泪唰地就落下来,一边点头一边哭泣,“是我,昨天若非我幸运,我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李振实在无法和沈璐口中的恶魔相联系。再加上有视频作证,他就先入为主把权九代入为受害者,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那你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个笔录,说说事情的经过。” “我夫人受了惊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家里做笔录。”楮戎从后方站出来,对李振道。 权九眉头微微一蹙,但也没有说话,去了局里,她的婚姻状况自然能被查到,确实没必要在这里撒谎。 第221章 定罪 李振看到楮戎的瞬间,脑子有些宕机。人他认识,毕竟楮氏集团在a市也是响当当,当家人谁不认识。 可他不是单身吗?与面前女子的关系又是夫妻?隐婚?昨晚被围攻的其实是楮家少夫人? 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他面上笑呵呵,“在家也行。”只要没有疑点。 权九也省得跑一趟,便将李振请进了家中。 一坐下,李振就率先确认二人的关系。 楮戎拿出结婚证给李振。 李振一看,又是吃了个大惊,竟然已经结婚七年了。 他不再质疑,而是问权九,“把你昨晚经历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随行一人拿出录音笔,放在权九面前;李振则是翻开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看着权九。 权九深吸一口气,慢慢回忆。 楮戎起身去厨房倒了几杯果汁端过来。 李振心下有些慌,堂堂楮氏集团的总裁,竟然给他端茶倒水,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家里没有佣人吗?我看你们平时也挺忙的,孩子呢?”李振出于第六感,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楮戎闲散坐着,“现在家务是我在管理,孩子这些天在爷爷奶奶身边。” 李振越发疑惑,“你平时工作应该很忙,还有时间做家务?” “想和太太多点时间相处,目前在家办公。”楮戎指了指茶几下的一堆文件。 李振随意点着头,又问权九,“说说你昨晚都经历了什么。” “我昨晚加班忙到十点才离开公司,路过府东一段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几辆车挡住了去路,后方也有两辆车夹击,我被迫停下车后,那几辆车也下来了十多个人,其中一人打碎了我的车窗玻璃...” 事件内容,与视频上的一模一样,李振相信,至少视频里的内容,绝对真实。 他又问:“所以你不认识她,她却突然找人围堵打你?” 权九轻叹一声,“事发当时我确实没想起她是谁,可后来我又想起来了,她曾参加过《浮生》剧组的试镜,我当时点评了她的演技,她可能怀恨在心。” 她拿出江南辰和王菲菲的名片,“这是剧组导演和执导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问他们。” 李振收起名片,继续问:“那你之后是如何逃离现场的?有人帮你,还是你自己逃出去的?你是否有反击?” “当时路边灌木丛里正好有人,我被围打的时候,可能是那些人出声制止了,总之很快那伙人就走了,我趁机就逃回了车上,开车离开了现场。” 李振微微蹙眉,质疑道:“这么说,你不承认用刀具划伤沈璐的脸?” 权九又惊又迷糊,“这怎么可能呢,视频你们也看到了,我才是受害者,沈璐是加害者,那群暴徒匆忙离开后,我也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逃,我怎么还会去惹沈璐。” 你一个女人或许不会,但旁边这位,可就说不定了。 李振看向楮戎,“你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在哪里?做了什么?” 楮戎淡淡道:“我一直在家。” “这么说,还有第三者,在你逃离之后,划伤了沈璐,可沈璐为何赌咒发誓说是你划伤了她?”李振再问。 权九气的发笑,“那她承认她找打手打我的事了吗?” 李振微一顿,沈璐确实没承认,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沈璐绝对有买凶打人。这意味着,她也有可能对凶手身份说谎。 “她不敢承认吧。”权九讽刺笑道:“我逃走的时候她还威胁我,说我如果敢报警,沈家就不会放过我,我无权无势,哪敢跟她硬刚,所以昨晚才没有报警。” 李振呵呵,“楮氏集团的少夫人,算不上无权无势吧。”目光看向楮戎。 权九自嘲一笑,“我们结婚七年,你不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结婚了吗?走出去,谁会知道我是楮氏集团的少夫人呢?不瞒你,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也是我没告诉他事情的原因。” “我不允许。”楮戎表情冷冽,淡淡看了李振一眼,又补充:“离婚。” 李振心下恍然,难怪一开始看二人就有种貌合神离的感觉,原来是要离婚了,也难怪,隐婚七年还对外宣称单身人设,做妻子的肯定受不了。 想着想着,惊觉自己走神了,连忙回归到正题。 接下来,李振又问了些问题,权九都一一交代,李振没觉得哪里有疑点,便带上人离开了。 回去之后,现场的痕迹以及各地方的视频都送到了所里。 李振挨着检查了几遍,现场痕迹看不出什么,只能证明权九没有说假话,她确实有被围打,而祸首便是沈璐。 监控视频也证实了权九和楮戎的话,两人一个没有出门,一个按时逃走。 总之,看来看去,最大的突破点就在那六辆车的车主身上。 可接下来的几天,李振动员了不少人搜寻,却毫无踪迹,那群人就好像人间蒸发,就连车子都找不到。仟千仦哾 他隐隐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可又看不出端倪,最后只能把目光锁定在撒谎的沈璐头上,接连审问了两天。 沈璐的心理素质又怎能扛得住,最后不得不招了,承认她确实有意“吓唬”,但依旧一口咬定她脸上的伤是权九给划的。 李振试图找出证据,奈何沈璐提供的线索全都蒸发,已有的线索和证据也根本无法证明沈璐的说辞,最后这件事只能被判定为,沈璐蓄意加害。 至于伤害沈璐的,他猜测应该是逃跑的那些打手,二者或许是因为价钱没谈拢,又或者是没有完成任务,总之与沈璐发生了矛盾,刺伤了沈璐,而沈璐为了隐瞒自己买凶打人的事实,才把罪名推到权九的头上。 无论如何,沈璐买凶的罪跑不了,罪名也很快被定下来,伤害沈璐以及围攻权九的那伙人也被通缉,只是什么时候能找到,就说不准了。 杜文凤在女儿被定罪后,就连哭带闹地找到了沈海天,逼着他必须找关系救女儿,然而沈海天却拿着一纸合同摔给杜文凤。 沈氏集团,没了,因为沈璐的事,股价暴跌,楮氏集团趁机出手,以极低的价格,迅疾收购了沈氏集团。 前后也就三天的时间,沈家、沈璐,就彻底掀不起任何浪花了。 ...... 在沈璐被定罪带走的这天,权九特意来到现场观看。 她站在人群中,虽然带着口罩,但绝美的容貌哪怕是口罩也遮挡不住。 沈璐一眼就瞧见了她,然后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突然上了发条,疯狂起来,尖叫着朝她扑过去。 只可惜还未近身,就被扣押住了。 沈璐无能为力,只能撒疯叫骂,真正如同一个疯子,看得路人直骂活该。 权九看着惨淡收场的沈璐,默默转身离去。 她不会对沈璐有丝毫同情,七年前她就认清了一条真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彼时,一直窝在家里避祸的何苗,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心凉如腊月寒冬。 她默默删了那晚没被权九发觉的偷录的视频,心里把权九列为一级危险人物,再也不敢有任何心思,且为免东窗事发,更是连夜办理了护照,翌日一早就飞去了国外。 闹得全网沸腾的明星买凶打人事件,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权九也恢复了正常生活,直到这天,权志伟和权小塘找上了她。 第222章 跪下来求 权九本以为权志伟权小塘两兄妹是来找自己索要奶奶遗产的,没想到两人一见到她,就哭着求救。 权小塘双目红肿,看上去是痛哭过,她哽咽道:“我们家也不求你多么知恩图报,也不计较当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只希望你能念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稍微出点力,从此以后,我们和你就互不相欠。”仟千仦哾 权九轻轻一笑,好一个互不相欠啊。 她往座椅上一靠,好整以暇,“说吧,什么事?” 权志伟立马道:“昨天突然来了一伙人,把你大伯和大伯母抓走了,理由是放高利代。我们家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背了锅。” 权九眉梢一挑,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 她露出几分担忧,“到底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权志伟和权小塘两人皆是一喜,以为有戏,忙不迭将事情前因后果交代了。 原来当初权兴发用来借贷的那款app,是个高利代组织。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半个月就挣了两千多万,可把一家人高兴坏了。 可就在昨天,权兴发打算再去银行借一笔大的,投到借款平台上去,谁知手续还没办完,人就被抓了。 更让他百口莫辩的是,那个借款平台的负责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权兴发这才知道肯定是落了谁的套,可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用,证据确凿该抓还是抓,家产被罚没,一家人的银行账户都被冻结,顷刻间,身无分文。 权志伟和权小塘昨晚哭了一夜,也找过当初介绍的邻居老张,谁知老张竟然不知何时,连房子都卖了,人也不知搬去了哪里。 兄妹二人没辙,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权九,按他们的想法,这点小事对楮家来说轻而易举,故而才有当下这一幕。 权九听完来龙去脉后,似笑非笑,看着权志伟和权小塘。 二人也看着她,一时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 最后,权小塘憋不住了,催道:“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老公,让他出面解决,我爸妈怎么说也是他大伯和大伯母,他若是冷血无情不管不问,你们一家绝对会遭天谴下地狱。” 权九笑了笑,“遭不遭天谴我不知道,但管不管我却可以先给你个准话。怎么说呢,刚才我还有些担忧,可听完你们的话,知道你们一家彻彻底底完了,哎...我真的松了口气。” 权小塘脸色一黑,怒道:“权九,你什么意思。” 权九起身,下逐客令,“慢走不送。” 权志伟急了,也怒呵,“我们好言好语来找你帮忙,你就这么拽,要不是我们家,你能有今天吗?” 权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口口声声没有你们家,我就如何如何,我是吃你们了?还是住你们了?你们养我了?给我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供我读书了? 我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我从十五岁开始就自己挣钱,而你爸和你妈之所以把我编入你们户口,不过是想骗我把奶奶遗产的密码给你们。 你们一家贪得无厌恬不知耻毫无人性,现在竟还有脸来找我求情。你们今天来的唯一价值,就是让我知道你们的下场,我很感激你们,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们把这份快乐带给了我。” “权九。”权小塘气得大吼一声,“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你帮不帮。” “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权九笑吟吟道。 权志伟两眼一瞪,“你别得寸进尺,我们能来找你帮忙,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识相的赶紧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立刻把我爸妈救出来,还有钱,都还给我们。” 权九轻叹一声,“生了你们这种不孝子,我真的替大伯和大伯母难过,怎么,为了救你们的爸妈,这点累都不愿意受吗?” 权小塘恨得两眼通红,她咬着牙,隔了许久,才当着权九的面,扑通一声跪下去,恨道:“你满意了?可以打电话了?” 权九看向权志伟,感慨非常,“可惜从小到大,所有好东西都是留给你这个儿子,到头来,儿子还没有女儿孝顺,可惜可叹呐。” 权小塘恨了一眼权志伟,见他不行动,干脆就一拉,将权志伟拉跪下去。 两人眼里都透着浓浓的恨意,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似的。 “现在可以了吗?满意了吗?”权小塘再问。 权九咯咯笑,懒懒散散,“挺满意,你们且跪着吧,什么时候累了,就回去。” 权志伟怒道:“你什么意思?你现在立马给楮戎打电话。” 权九却是一疑,“为什么?” 权志伟和权小塘面色都是一沉。权小塘痛斥道:“你说过跪下求你就...” “考虑考虑。”权九啧一声,“我的考虑结果是,这事与我无关,我凭什么要帮呢?这是我的义务吗?也不是嘛,我可没那么好心。” “不过...”她话锋又一转,直看到权志伟和权小塘神色期待,才轻轻一笑,“你们这一跪,倒也证明了你们还算孝顺,以后我若是有心情了,我会去监狱里探望大伯和大伯母,为他们讲你们今日之孝举。” “权九。”权小塘怒不可遏,站起来冲过去就想打。 可权九动作更快,在她还未靠近就横起一脚,将将在权小塘的面门前停下。 权小塘吓得倒退一步,想起曾经挨的那几十巴掌,不敢再上前了。 权九收回腿,眼神冷冽,“以后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打一次,我这人最喜欢捡软柿子捏,你们现在也成了没有爸妈的孤儿,没人给你撑腰,如果不想受皮肉苦,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权九,你够狠,你的心肠比石头还硬,你这种人,活该克死爸妈,你克死爸妈不够,又克死奶奶,现在还把我爸妈克进了监狱,你迟早要短命...” “啪~”权九拿起桌上的铁皮尺子,毫不客气地甩在权小塘的脸上。 权小塘疼得尖叫一声,曾经被甩耳光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权九淡淡道:“我说过,以后再见一次,我就打一次,我限你们三十秒内离开我的视线,否则...” 手中尺子轻轻敲着桌面,却像是夺命鼓似的敲在权志伟和权小塘心上。 两兄妹终于意识到一点,权九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只能被他们欺辱的人了,这个女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冷石心肠,最重要的是,他们再也没有能耐去欺负眼前这个女人。 权小塘率先就走,她也不敢再去计较被打一巴掌的事,因为她知道,留下来只会更疼。 权志伟似乎还计较着刚才那一跪,恨得眼珠子瞪圆。可又打不过,最后只能骂骂咧咧,放着狠话,却又不甘心地离开。 权九等二人走了,脸色才沉下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消息:「今晚想吃什么?」 第223章 目播出 权九回到家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楮戎一身休闲便装正坐在客厅里办公,见到她,微微一笑,起身去盛饭。 权九洗了手换了一身睡衣,在餐厅里坐下,直到楮戎也坐下后,她才问道:“权兴发一家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我收购了兴发建材厂,目前正在重新装修,下个月就能投入运营,公司法人是我,我给你开了一个账户,建材厂的一切所得都归你。” 权九眉头微微一蹙,“我不需要这些。” “他去找你麻烦了?”楮戎语气沉了几分。 权九略一顿,“没有。”以后都不可能来烦她了。 吃完饭,权九便回了房间,不过临关门时,又突然想起一事,便道:“之前答应了爸妈,这周末去看爷爷,我明天下班后直接去爷爷家。” 楮戎不由得一笑,“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自己开车,你要回去那是你的事。”权九不理会,关门进屋。 洗漱,上床,等一切收拾完,已经九点了。 权九窝在被窝里,想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古斯的聊天记录。 「在干什么?」 古斯几乎是秒回:「闲着,你呢?」 上次一别,他回去反思了好久,越想越觉得当时的行为实在太冲动了,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就...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之后,古斯就莫名患上了手机病,拿着手机无所事事,不拿手机又浑身不自在。 直到刚刚,他终于感受到了...解脱、畅快、欣喜、欢愉。 他将汇报工作的苏斌撵了出去,又开始琢磨已经发出去的文字。 闲着,你呢?是不是有点太傻?感觉有点太官方?好像有点程序化?是不是显得无趣?... 「最近没创作灵感,准备看一部电影,有推荐?」qqxsnew 古斯腾地从沙发上蹦起来,迅速打开搜索界面,输入“最好看的电影”,然后又问权九:「你喜欢什么类型?」 于是乎,两人就电影这个题材,又聊到电视剧,一来二回的,也聊了近半小时,最后,权九主动结束了对话:「我去看电影,再联」 而放下手机后,她却陷入了沉思。 权兴发一家,如果真的被人下套,她只想到两个人,楮戎和古斯,楮戎既然已经承认不参与,那古斯就是她的怀疑对象,原因无他,她找到奶奶遗产的事,便是古斯暗中透露给她的,这意味着,古斯至少也是接触过权兴发一家。 可原因是什么,权九不想自作多情,可也不想把人心想得太坏,毕竟在她刻意接近古斯的这段时间里,她感觉不出那个人对自己有什么恶意。 又或许,需要更多的时间,他才会暴露其真实的目的。 权九一边想一边翻出一部老旧电影看了起来,没看几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叩门声。 她迟疑了片刻,才爬起来去开门。 门口依旧放着一杯牛奶,起初两天她不喝,可楮戎却每天雷打不动,后来她想着不能浪费,便也就吞下一口气,接受了这杯牛奶。 权九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发现是酸奶,还是黄桃口味的。 好吃。她一面暗念,一面又坐回床上继续看电影。 ...... 好容易熬到周五,《史说》节目组成员都围在节目大厅,等待着七点的到来。 总导演陈飞虽然面上平静,可心里实则已经咚咚乱跳了,今日的数据,决定着他们《史说》是否将彻底宣告结束。 总统筹黎东就坐在他旁边,不过说话却嘲讽里带着破罐子破摔。 “陈导,这些年来,合作愉快。虽然《史说》走到今天已经走到了头,但你始终坚持本心的态度,实在让人敬佩,我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坚持本心,如果你顺应了潮流和时代,那你就不是陈飞,你也枉费今天结束了史说十年的历史。” 陈飞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并不与黎东计较。 黎东呵呵继续,“不过现在的节目,已经没有你的生存空间了,我真的很替你惋惜。 那个新人叫韩诏是吧,就算节目黄了,你也别怪他,怨不得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粉丝基础的新人,难道还能凭他一己之力来力挽狂澜吗?这不是天方夜谭吗?你啊,别对他有太多期望,免得待会儿失望来了,你还怨别人。” 就坐在后一排的韩诏,心里叹一口气,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有信心,他虽然已经做到自己认为的最好,可节目收视率这种东西,得看观众们的反应,谁又能肯定观众就一定买单呢。 陪着他一起等待结果的柏林见他情绪有些低落,便安慰道:“放心,我带过艺人无数,知道你是什么水平,我的眼光不会错。” 这话却是让前方的黎东听到了。他笑着回头,“柏林啊,你眼光是真的好,让我们眼光高上天的陈导一眼就相中了,甚至打败了有三四千万粉丝的流量明星,这小子未来前途无量啊。” 韩诏干笑了笑,没有说话。 柏林呵呵两声,“不到最后一刻,就别下定义,免得到时候反转打脸。” 黎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拍着自己的脸皮,“我求之不得。” 其他员工们也没有说话,所有人心里都很紧张,不过其中也有些已经找好了下家,看起来一脸轻松。 “我上午已经办了离职手续,待会儿打卡就走了。” “啊?这么快?你找到下家了吗?” “找到了,工资比这边少点,但是新起的节目,应该会存活很长一段时间。” 黎东又接过员工们的话题,“你们动作也快哦,找得哪家?看在大家曾经共事那么久的份上,给你们陈导也推荐推荐。” 然后目光一转,又落在陈飞脸上,“陈导,以后若是有求于我的,随时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陈飞依旧没吭声,而是看着自己的手表,心里倒数着。 彼时距离七点只剩一分钟,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就连黎东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其表情看上去很是不屑一顾,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玩着手机。 韩诏也越来越紧张,盯着手机,将权九的聊天对话框开了又关,如此几个重复后,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节目马上播出了吧,先预祝你成功。」 韩诏心头莫名一安,然后发了个委屈的表情过去:「所有人都觉得节目要黄了,如果真的黄了,估计他们得埋怨死我。」 权九给他一个安慰的表情:「放心,就算节目黄了,也不会影响你火,更何况,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第224章 惊人的收视率 5、4、3、2、1. 七点整,到了。节目大厅的所有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两眼恨不得贴在数据屏幕上,死死盯着那一根红线的走势,心里更是默默喊着“升、升”。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红线也缓缓动起来,却是几乎呈平行滑动。 黎东讥笑中又难掩难过,“这节目恐怕就我们这里在看哦,这收视率,0.001%,哈哈哈,恭喜恭喜,最后一期,也创下了最低的收视率,不仅是《史说》最低,还是全台最低,不容易啊不容易,可喜可贺啊,哈哈哈....” 他发泄过后,又是抑制不住的怒气,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指着陈飞就痛斥。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选新人。我当时就差没跪下来求你,可你偏要固执己见,刚愎自用,你恃才傲物不可一世,了不得哦,你厉害,把节目搞黄不说,还黄得这么彻底,让我们全组成为公司里的笑话...” “升了。”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传来一声惊喜呼声,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附和。 “升了升了,收视率在回升。” 黎东还未说完的话堵在嘴边,有些不信地把目光转向数据屏幕上。待看到那虽微小,但确实呈上升趋势的走势后,他的心也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难道真的能回升?这怎么可能,一定不可能,明明只是一个新人,没有任何粉丝基础,怎么可能扭转乾坤,就算回升,肯定也只是小数点往后移一位而已。 他心下这般想着,目不转睛盯着那根红线。 节目大厅里安静非常,将正在播放的节目衬托的声音越发清晰。只见韩诏做完自我介绍后,就说起了自己与历史的结缘。 视频中的人,真诚一笑,仿佛一片星河被阳光照亮,星星点点,美轮美奂,至纯至善至美。尤其一双瑞凤笑眼,比星河还要灿烂、清澈。 看到这一幕,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犯起了花痴。 “韩诏真的好帅,神颜天花板。” “呜呜呜...我要哭了,他离我好近,又好远,谁上辈子积德才能配得上他。” “我希望他一辈子单身,没有人能配得上他。” 而比起女同事们的露骨,男同事们虽没说话,但心里也不得不竖个大拇指,韩诏的颜值,甚至可以说是他们节目创办以来最高的神颜。 何况与历史挂钩,都自带一种沉稳睿智的光环,有颜有才,谁能不爱。 柏林拍了拍不敢看数据的韩诏,“快看,数据回升了。” 韩诏紧张到无以复加,这是他第一次公开亮相,甚至决定了节目的生死存亡,他连手心都是汗,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升得多吗?”他依旧闭着眼不敢看。 柏林笑了笑,还没说话,节目大厅里就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喜尖叫声。 “耶!!!” 工作人员们都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彼此欢呼跳跃拍手拥抱,气氛瞬间高涨。 黎东更是两眼瞪成铜铃,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的那根红线,直到红线越过了10%,他憋着的一口气才吐出来,随后,眼泪倏地一滚,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收视率没有超10%了。 陈飞绷紧的神经也随着这阵欢呼声,放松下来。他脱力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恍然地看着那还在上升的收视率,隐隐竟有种不真实感。 韩诏听到欢呼声也睁开眼,看到数据后,彻底松了口气,赶紧给权九发消息。 「老板,收视率已经超10%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下周也能安心进组了。 彼时的权九,还待在公司的宣传运营团队办公室。 团队经理督促着下属把韩诏的写真发到各个平台,并营销造势;又有人对《史说》节目进行韩诏个人部分剪辑,并转发微博等各个平台;还有人负责带节奏控评建立粉丝群,等等。仟千仦哾 一时间,网络上关于韩诏的话题,多不胜数。什么神颜、有才、韩诏的笑等等,营销团队可谓抓住韩诏的一切特点进行造势。 当然,话题虽多,但也要具有记忆点和特点的主要话题,于是在团队的操作下,话题#被天使吻过的笑眼##有颜有才,初心文化新艺人韩诏#成为热搜。 “权总,热搜上去了,现在数据都在急速增长,不出意外明天韩诏能上头榜。” “权总,韩诏的微博粉丝现在已经涨到三百万。” 权九确认了数据,暗松一口气,同时对眼前这批员工们,也是真心佩服。 “辛苦你们了,今天的加班费,给大家算双倍,晚上去聚餐。”说着就给了团队经理一张消费卡。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都欢呼闹哄起来,打工人不怕加班,怕的是不被公司认可、承认和体恤的加班。 团队经理请道:“权总你也一起去吧,今天韩诏开门红,也去庆祝庆祝。” 权九婉拒了,又见时间已经不早,便与员工们告别,下班。 走进电梯才看到韩诏的消息,她回复道:「做好上热搜的准备吧。」 韩诏打开微博一看,果然自己的名字排上了热搜第十,超话甚至已经有一千万的浏览量。而他的那些同学群以及好友,也闹开了,尤其是大学班级群,庄宇带头调节氛围,全班都在向他祝贺。 至于微信好友,有些几百年没联系的,甚至也来问候一句确认身份。 这瞬间,不止是韩诏自己,就连那些认识韩诏的人,也跟着自豪起来,毕竟认识明星也不容易。 柏林那头也在关注韩诏的数据,见状哈哈笑起来,“才十来分钟,数据就如此可观,果然还是权总有眼光,把运营公关团队拉过来,这波营销确实要打满分。” 欢喜一阵儿后,又对韩诏道:“韩诏,你这是要爆的节奏啊,今天之后,你将受到众人瞩目,以后的一言一行,你只需要牢记两个字:真诚。你的路就一定会越走越远。” 韩诏也很高兴,“没辜负权总和您的期待,我很欣慰。” 黎东听到背后传来的柏林和韩诏的声音,脸上一股火辣辣的烧。他本以为这节目铁定要黄,今天肯定是节目最后一期,所以上周就找好了下家,甚至今天上午就办好了离职。 可为什么那根红线就像是着了魔,竟然蹭蹭蹭就往上涨呢。 想到这儿,他定眼一看,收视率竟然已经飙到13%,这才几分钟就又涨这么多,难道还能继续涨吗? 他不信邪地死死盯着那根红线,却肉眼可见那红线还在上升。 至于背后的员工们,兴奋之后,也是情绪各异,有人庆幸,也有人后悔。 “完了,早知道我就再等一等,我本来想今天周五,刚好凑整,所以上午就把离职办了。” “我是看到你们都办了离职,我才跟着一起办的,我下一家公司加班多,工资还没这里高。” 几个人越说越后悔,最后有人戳了戳黎东,小声问道:“黎统,我们这么多人,能不能跟导演和人事部说说情,我们不离职了。” “对啊,今天办离职的有八九个,团队如果一次性流失这么多人,后面的工作也没办法开展啊。” “大家都共事这么久了,配合度都很好,再去招新人,又得重新教和磨合,下周五的节目肯定要耽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劝黎东开口。 黎东也是肠子都悔青了,他自认为史说付出了太多,而且史说的口碑一直非常好,也相当于他自己的门面,就这么撒手走人,他也舍不得。 可...已经办了离职,公司还能再取消吗?没有这先例啊。 何况之前他还说了那些话,更加拉不下脸来求陈飞了。 第225章 有家真好 权九离开公司后,直接下到b1,不想来到车位前,却看到一个对她来说有点多余的人。 楮戎。 一身休闲的雪白立领衬衫,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边眼镜,却丝毫没有掩盖其颜值,反而给棱角分明的五官增添了温柔斯文的气质,看上去与商场上冷血无情的楮总完全是两个人。 权九微微蹙眉,“你来干什么?” 楮戎优雅上前,从她肩上拿过挎包,从外侧包里摸出车钥匙,开锁,开门,动作一气呵成,顺理成章到让权九甚至要产生一种错觉: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矛盾,闹别扭的反而是自己。 不过这种想法刚冒出个头,就被她立马掐断了。她专注当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也不拒绝,反而施施然坐去了后座。 你愿意当司机,那就当咯。 上车后,楮戎从前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 权九顿了顿,才伸手接过。竟是热的,打开一看,是一杯奶茶和一碗炸土豆。尤其是炸土豆,闻着酸辣麻香扑鼻,看着色泽金黄,少许红辣椒和绿色蔬菜点缀,还没吃就咽口水。 她是喜欢吃这些小零食,什么炒冷面、臭豆腐、酸辣粉、螺蛳粉、炸土豆这些,都喜欢。可自从嫁给楮戎后,她就很少吃这些东西了,只有偶尔特别馋了,才会偷偷出去吃一点。 后来有了孩子,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她也几乎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 权九心里胡乱想着,视线却没办法从炸土豆上移开。 看不到也就算了,可摆在眼前的,实在忍不住。 她心里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败给了街头美食。 喝了一口奶茶,是豆乳麻薯口味的,奶奶香香,尤其是麻薯,奶香味十足,也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再吃一口炸土豆,糖醋麻辣味,简直久违到想哭。 权九忘了周遭一切,喝着奶茶吃着炸土豆,脸上也不自觉洋溢出了满足的笑。 楮戎透过后视镜,见权九吃得欢快,眼角也跟着轻轻扬起。 ...... 回楮家老宅的路程并不近,再加上周五堵车,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城区,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权九一进大院,就被迷迷和途途扑了个满怀。 “妈妈。”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左右搂着权九的脖子,说着想念的话。 袁姿君和楮震华紧随而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佣人们也候着,齐声喊“少爷少夫人”。 权九有些不自在,刚想解释,袁姿君就拉着她的手,好言劝道:“爷爷一直以为你和阿戎感情很好,这次迷迷和途途来老家,他的精神头比以往都好,现在每天还能在院子里转转。” 言下之意,有什么感情问题,当着快入土的老人家面前,都先放一放。 权九也听得明白,点点头答应了,然后牵着迷迷和途途去见楮老爷子。 比起上次寿宴,今天的楮老爷子精神确实要好得多,见到权九,一脸慈爱。 “九儿啊,好久没来啦,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也不来看爷爷,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现在才带回来看爷爷呐。” 权九正不知该说什么好,楮戎却从后面走上前来,解释道:“她去国外学习了五年,今年才回来。” 楮老爷子反应了倏尔,才“哦”一声,拍着权九的手背赞道:“对对对,学无止境,离开了学校,就更要学习,那你这些年都在国外哈?难怪不见你归家,你不回家,该多打点电话,莫叫家里人惦记。” 权九一脸愧疚,心下又感动不已,只能红着眼眶不说话。 袁姿君又出声给权九解围:“爸,你之前连人都不认了,哪儿还记得九儿,九儿一直惦记着您嘞。” “哦,我啊?不认识你们了?哎呦,我现在都认得,认得,哎,这人老了,就容易犯糊涂,九儿啊,回来就好,迷迷和途途也都养得很好,辛苦你了孩子。” 权九擦了眼角的泪,摇摇头哽咽道:“爷爷,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一家人,其乐融融。看得家里的老佣人也都不禁湿了眼眶,陈妈更是拿起帕子抹眼泪,完了又见老李木桩子似的杵着,责怪一句,“少夫人回来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老李猛地回神,呵呵一笑,倒不是他不开心,他只是暂时还没把眼前乖顺的少夫人和那夜里凶狠如夜狼的少夫人相联系。 陈妈跟着抒了会儿情,才笑着上前道:“老爷,夫人,那现在吃饭了吗?” 袁姿君连连道好,让陈妈去摆桌。 权九面上一惊,“妈妈,你们还没吃晚饭吗?怎么不先吃着呢,这都九点多了,爷爷也还饿着吗?” “没有,爷爷和孩子们已经吃了,我和你爸想等着你回来,跟你一起吃。”袁姿君爱怜地拉着权九去餐厅坐下,真是越看越喜欢,捧着权九的脸爱不释手,“我闺女咋长这么好看,又可爱又漂亮,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又盐又甜又御又飒,妈妈给你买了好多漂亮衣服,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们再去试。” 权九心里暖洋洋,又有些哭笑不得,“买多了穿不完,浪费了。” “一天换一套,哪里穿不完,咱们钱多,不用来享受留着干什么呢。” 袁姿君瞟了儿子一眼,又贼兮兮在权九耳边嘀咕:“趁着离婚证还没下来,赶紧多买点,什么保值买什么,要得好就让他把孩子的抚养费补给你,转到你儿子的账户去,以后平分家产的时候,你分了公的,还有私的。” 楮戎脸色不好,“妈。” 袁姿君眯眼一笑,冲着厨房喊,“陈妈啊,快点啊,饿扁了。” 陈妈那边利落地上菜,一家七口陆续落座,边吃边聊。 ...... 吃完晚饭,已经十点过,权九将迷迷和途途带去洗漱睡觉,而等她先安顿好迷迷,再来途途房间,却见楮戎正在床边给途途读故事会,途途则保持着孩童的天真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权九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才默默转身离开。无论如何,她不能剥夺孩子对父爱的渴望,也不能阻止父亲对孩子给予父爱。 回到房间,看着熟悉的一切,感慨油然而起。 楮家真的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疼爱,饭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就连这房间,也是一点没变,却保持着干净整洁和馨香。 自己还是有家的。 权九这般想着,舒服地往床上一躺,刚躺下,门却忽然传来一声“咔嚓”声,她偏头一看,就看到某人一脸理所当然地走了进来。 第226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权九一个翻身坐起来,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楮戎便率先道:“无论如何,先瞒着爷爷,若是叫他老人家知道了,会很难过。” 权九怒目而视,但压着声音,“爷爷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睡一起。” “怎么不知道,家里那么多佣人,少爷和少夫人分房睡,明天一早就能传得人尽皆知。”楮戎拿着自己的睡衣径直走去了卫生间。 权九一阵无语,冲进卫生间,谁知门一推,却看到一个只着了平角裤的男人,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权九脸唰地一红,恼羞地喃喃嘀咕:动作比闪电还快。 楮戎眼里透出几分促狭,懒懒靠在洗漱台边,慢条斯理摘下眼镜,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你想一起洗,我求之不得。” “洗你个大头鬼。”权九狠狠摔了门而去。 回到房间,看着一米八的大床,再考虑到某人刚才话中的道理,权九思来想去,有了主意,从柜子里把备用棉被抱出来两套,一套铺在地上,一套自己盖,却是打算睡地铺去了。 楮戎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床上空荡荡,视线一转,才注意到门口位置的地下,他唇角一勾,将毛巾挂在脖子上,缓步走了过去。 正当权九感觉到脚步声近,打算回头看时,就听到一声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她整个人就悬了空。 “地上凉,床上去睡,我不碰你。” 权九轻呼一声,眉头紧拧,“这就是不碰?谁允许你抱了,你放我下来。” 楮戎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将权九抱上了床。然后捡起地上的两套被子,一套自己盖,一套卷成直筒,放在中间,看着权九,似乎在问:这样可以吗? 权九气哼哼瞪着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再出来,楮戎靠在床头看书,中间一道“三八线”,一米八的大床,倒也还算宽敞。 权九迟疑了一瞬,才坐去梳妆台。 看到妆台上摆着自己以前惯用的护肤品,都是新的,权九心里又感动不已,这肯定是妈妈给她准备的。 护完肤吹完头发,权九磨磨蹭蹭了四十几分钟,才慢吞吞摸去了床边,然后侧身背对楮戎,躺在边边位置,被子一拉,将自己蒙住了。 为了爷爷,她忍这一口气。 不过很快,头上的被子就被掀开。 “蒙头睡影响呼吸。”楮戎缓声道。 权九没好气地瘪瘪嘴,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倒是把鼻子留出来。 床头灯光柔和,淡淡洒在楮戎的身上,只见他打开了手机,吩咐王潇:「接下来一周,天宇取消一切网络宣传事宜,推初心文化的热搜。」 虽然已经十一点过,但王潇秉持着超高的奉献精神,依旧是很快给了回复,并迅速与天宇的负责人常超取得了联系。 “常经理,楮总吩咐,明天开始,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取消天宇的一切网络宣传事宜,推初心文化。” 常超一脸懵,宣传造势对娱乐公司来说甚是重要,占据热搜就占据各种资源,尤其是天宇这种大级别娱乐公司,当今娱乐圈的领军人物有大半都是天宇的人,一周时间不曝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宇要垮台了吧。 他不解问:“初心文化也是楮氏集团的旗下公司?” 王潇哪好直说是老板给老板娘让位呢,只能模棱两可道:“是与楮氏集团有些关系。” 行业矩阵?常超心里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了。 王潇到底是老板面前的贴身助理,故而挂了电话后,他便立即通知了宣传营销部门,取消未来一周的宣传安排,以及为初心文化造势。 ...... 放下手机的楮戎,并未直接躺下,而是隔着被子将权九一捞,捞至了床中央。 权九惊慌的差点叫出来,忍着呼了一声,拉紧了被子怒着回头,“你干什么?” 楮戎轻轻一笑,将她被子的四角都掖好,才道:“你睡得太靠边,会滚下床。” “我睡姿很好,不劳挂心。” 权九气哼哼,正欲翻身往外挪,某人却厚脸皮地越过“三八线”,一张俊颜毫无预兆地就压了过来。 权九惊叫着想推开,谁知被子却四方全压在她身下,竟是将自己裹了个结实,一时半会儿那手怎么也拽不出来。 眼见两人呼吸越来越近,权九羞愤地扭过头,“你说过不碰我的。” 楮戎带着清香的呼吸喷薄在权九的耳廓,语带笑意,声音呢喃而充满了魅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权九气得眼眶泛红,一双漂亮的眸子莹莹带着水意,汪汪瞪着楮戎。 楮戎唇角笑意越甚,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午夜里一段美妙而慵懒的音乐,“你这样看着我,我很难保证不犯规。” 就在权九忍不住要暴走时,额头上却落下一个轻飘飘如羽毛一般的吻,稍纵即逝。 “晚安。”楮戎退了回去,侧躺着,静静看着权九。 权九面上一片火辣辣,她翻个身,没好气地命令,“关灯。” “啪~”床头灯一关,室内一片静谧。 ...... 黎东因为离职以及收视回升的事,几乎一整晚都没睡,好容易熬到早上七点,打开手机后台数据一看,却是整个人直接惊了个激灵。 本期《史说》收视率,突破29%。 他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仔细看了又看,才终于接受了现实。 《史说》最高收视率20%,电视台最高收视率26%,可这一期,节目播出至现在,十二个小时,收视率竟然超过了电视台的历史最高收视率。 黎东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起,他慌忙打开工作群,果然,群里早就闹腾起来,都在欢呼。 「韩诏全网爆火,连带着我们节目的收视也高到离谱,陈导火眼金睛。」 「陈导,求韩诏常驻」 「我差点就想离职了,幸好及时刹车」 各种讨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挤走了。 黎东瘫坐在床上,懊恼地抓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屏幕里被艾特的陈飞,看到那句“求韩诏常驻”的消息后,也陷入了沉思。 如今《史说》有三个常驻嘉宾,都是德高望重的专家级大师,其中刚好有一位老师,因年龄太大、且合同到期,准备退出。 确实可以空出一个常驻位置。 第227章 狗都不如 陈飞想即做,早上七点就给柏林锤了个电话,将想法告诉柏林,柏林一听,瞌睡立马全无,一口答应下来,又给权九打电话汇报。 还不到七点半,权九的手机就响了。 正静静看着睡梦中的楮戎闻声,一脸的温柔瞬间被寒冷取代,他翻身准备去床头拿手机,谁知刚翻至一半,权九就被电话铃吵醒了。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权九,突然看到上方一个人,吓了一跳,旋即想到了什么,怒得膝盖一顶,刚好撞到楮戎的大腿根。 楮戎脸色一白,闷哼一声,顿了顿,才有些无奈道:“我只是想拿手机。” 。。。。。。 “我自己会拿。” 权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倏地坐起来。 不过显然她也有些慌,竟忘了上方还有个人在隐忍着痛苦,这一起身,一头就撞了上去。 “啊...”权九捂着犯疼的额头,埋怨地瞪着楮戎。 楮戎看着她小鹿似的漂亮眼眸,有些委屈,又有些气恼,笑了笑,下意识在其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才翻身坐了回去。 权九又恨又气,可看到某人隐忍的面部表情,一口气又无处发泄,瘪瘪嘴,“谁让你动不动就动手动脚,活该。” “是我活该,不疼。”楮戎微微一笑,又问道:“是谁大清早的打电话扰你好梦?” 权九往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是柏林,知道肯定是工作有关,便赶紧接了电话。 柏林开口就道明主题,“陈飞想让韩诏成为《史说》的常驻嘉宾。刚好他们有一位常驻嘉宾要退出,就空了个位置,我的看法是: 这节目口碑很好,而且很有教育意义,是个很正能量的综艺,可以为韩诏塑造很好的人设形象,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权九面上顿时一喜,“这当然好,没有问题,让他做常驻。” 挂了电话后,权九也没有心情再睡觉了,干脆起床,去衣帽间穿戴好后,出门而去。 彼时七点多,家里佣人倒是都起了,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见到权九后,都纷纷喊少夫人。 权九一一打着招呼,正欲去书房写作,东厢就传来袁姿君的声音。 “九儿,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会儿。不过醒了正好,快过来,看妈妈给你买的衣服。” 权九无奈一笑,放下笔记本来到东厢房。 袁姿君乐颠乐颠地拉着权九来到衣帽间,近两百平的大衣帽间,以春夏秋冬为分区,又以衣裤鞋帽包首饰为分类,再以颜色分块,看上去丰富又有序,哪是衣帽间,说是服装店也不为过了。 权九惊讶道:“妈妈,怎么这么多。” 袁姿君啧一声,“五年这都算少了,现在都快放不下了,我还打算把这间屋子扩大两倍。” “别了。”权九又惊又吓,“这哪儿穿得完啊。” “一天一套不重样,怎么穿不完。”袁姿君拉着权九来到试衣镜前,将自己最喜欢的几套衣服拿出来。 “这些衣服啊,我早就想让你穿了,真的很漂亮,你穿上更漂亮。” 她将衣服在权九身上比划着,越看越欢喜,迫不及待地推着权九进试衣间换衣服。 权九实在拗不过,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她都在穿衣试衣脱衣之间徘徊。 袁姿君则是拿着手机不停拍拍拍,上下左右前后各个角度都得拍一遍才满意,甚至越往后,俨然变成了一个摄影师,指导着动作。 “对,下巴稍稍抬一点,对对对,漂亮,好好,别动别动。” 正拍得起劲,衣帽间大门就开了,楮戎靠在门口,淡淡道:“她累了。” 权九眉头一皱,赶紧摇头道:“不累不累,这些衣服都很漂亮,我每一件都喜欢,妈妈的眼光真好。” 袁姿君冲儿子竖了个中指,鄙视,然后倒是收起了手机,满意地看着权九,“哎...有女儿真好,我老了穿不了这些漂亮衣服,但有女儿可以穿给我看,真好。” 权九噗嗤一笑,在原地转了转,“这裙子很漂亮,谢谢妈妈。” “再配上这条项链,完美。”袁姿君从首饰柜里取下一条钻石项链,戴在权九的脖子上。 “然后...”她四下看了看,拿起一个白色手拿包放在权九的手里,“再配上这包,绝美,气质太好了闺女。” 权九看着一身堪比红毯造型的隆重打扮,哭笑不得,“妈妈,在家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有吗?”袁姿君回头看儿子,“好看吗?” 楮戎先还有些阴沉的表情顿时一松,微微笑着点头,“好看。” 权九当没听到,但也不想拂了楮妈妈的心意,遂也就把衣服穿着。正好陈妈过来喊吃饭,三人这才转去膳厅。 ...... 随着韩诏在网络上的爆火,贺年那头也乘势官宣韩诏以及任葵为自己新剧的男女主,并且艾特了nine,一时间,几大热门人物齐聚,官方微博话题也是顷刻间就破亿,各种粉丝后援团队也迅速成立起来,话题越来越热。 另一边,刚刚签下向飞的笑口常开,也关注到这一波造势。 说实话,艺人还未签约之前就有好剧待拍,这对笑口常开来说简直是捡到了宝,尤其还是贺年这种大咖导演。 于是乎,笑口常开的宣传部门也趁机发力,先是宣告向飞新人加入,又艾特贺年合作愉快。 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笑口常开本身也是喜剧行业巨头,一时间,连带着向飞的热度也起来了。 至于初心文化,大周末的,不仅有公司内宣传团队的自觉加班,还有天宇暗暗给力,网络上的讨论度简直是热火朝天,初心文化也在继黒力事件热搜之后,再次高调进入大众视线,同时也被同行评价为,今年最大的娱乐黑马。 一时间,网络上对初心文化的幕后老板,越发好奇了。 权小塘原本在手机上查询法律信息,可因为热搜消息太爆,无意间就看到了初心文化的新闻。m 她恨得咬牙切齿,“这贱人,自己坐收名利,却害得我们一家家破人散。” 权志伟穿好鞋,面无表情地催道:“快点。” 权小塘挎上包,边出门边编辑信息。 「我要揭发初心文化老板权九,她心狠手辣铁石心肠忘恩负义...」 编辑了足有一千字,保存为图片,发给权志伟。 “哥,把这图片发出去,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初心文化,我们的消息发出去,肯定能引起大众关注。” 权志伟也关注到了网上的热搜,气的骂:“没人要的烂婊子,自己倒是会享受,肯定挣了不少钱,还有老太婆的遗产,十几个亿全被抢了,烂心肝的。” “我都写下来了,你快点发出去,像我这样发。” 权小塘给权志伟演示,两人边发消息边下楼,打了一辆车,来到狱所。 权兴发和童秀琼,虽然才几天时间,但二人已经明显憔悴了一截,眼下乌青一片,眼窝深陷。 不过看到儿子女儿来探望,两人眼里还是迸出了希望的光。 “小塘,我和你爸什么时候能出去?”童秀琼一脸希冀地看着女儿。 权小塘眼泪一滚,又气愤道:“那畜生不管,你们当年为什么要把那扫把星领回家,克死她爸妈克死老太婆现在又克你们,让她死了算了,为什么要把她领回去。 你知道我那些年受了多少人的嘲讽吗?人人都夸她漂亮,问我是她堂姐,为什么连她一半颜值都没有,就连我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要不是那死畜生,我们一家好好儿的。” 权志伟怒不敢信,大吼,“那畜生说了不管?我是她大伯,我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竟然不管?你问她,是不是良心叫狗吃了。” “问有屁用,问就是她良心被狗吃了,你能怎么办。”权志伟也吼,“她还说,以后见我们一次,打一次,tm的还把你当亲戚,狗都不如。” 第228章 网红 “安静。”一声严肃吼声在后方响起。 处于暴怒中的权兴发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焉了,童秀琼更是一声不敢吭。 权志伟和权小塘看到他们这般反应,心里是又气又觉得窝囊。 权小塘又埋怨,“所以你们脑子长了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以为你是财神爷转世吗?天上要给你掉馅饼,那明显是有人给你们下套,你们是猪脑子吗都没有一点警觉。” “你个畜生你会不会说话。”权兴发又忍不住怒吼起来。 而身后的监视员也声音拔高,“安静,再吼就滚回去。” “我懒得管你们,球钱没有,我现在身上只有一百块钱,下学期开学连学费都没有,你们害我毕不了业,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我不会管你们的,你们活该。”仟仟尛哾 权小塘愤怒地撂下这番话,就气冲冲走了。 权志伟想到自己曾经光鲜的日子,再对比眼下穷困潦倒的日子,也是怨恨不已,“都怪你们,好好的家被你们毁得支离破碎,你们死了我都不会关心。” 说完也起身走了。 权兴发和童秀琼,看着儿女离去,又惊又怒。 童秀琼破口大骂:“天杀的,我是你们的妈,你们说的是不是人话。” “烂畜生,生他妈两个小畜生,一个二个白眼狼,要遭天收,日他妈的死远点,有多远死多远,老子没有你们这种烂心肠的白眼狼。” 权兴发的怒骂在看守所里传出老远,童秀琼则是哭嚎,一会儿又骂权兴发,一会儿又骂权九,一会儿又骂权志伟和权小塘,总之把权家人骂了个遍。 至于权小塘和权志伟,两人出来也是各走各的,这一刻,什么血缘关系都不值一提。 ...... 权小塘先回到家,到家后就在房间里架起设备,却是在直播平台开直播。 “我要实名揭发初心文化老板权九的蛇蝎心肠,她是我堂妹,父母早亡,是我们家收留了她,将她养大,给了她家的温暖。可她铁石心肠,不仅抢走奶奶留给我们的遗产,现在还害得我爸妈进了牢房。 她忘恩负义,从小就欺负我,但我考虑到她没有爸妈,所以一直忍让,可长大了她变本加厉,多次殴打我,扇我巴掌,甚至还放下恶毒的话,说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她嫁了豪门,我无权无势,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讨要公道,希望广大网友们能为我加油助威,必须让恶人受到制裁。 最后恳请网友们能赏我口饭吃,因为我们家财产被冻结,我现在身无分文,已经好多天没吃过饭,并且我的学费也没了,下学期交不了学费我就只能辍学,我是留学硕士生,成绩优异,马上就要毕业了,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一分钱也没有。 我不想辍学,我想读书,我想拿毕业证,想毕业之后找个好工作报答爸妈的养育之恩,可这最简单的愿望,都被初心文化的老板权九害没了,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是魔女,恶女,大家千万不要被她的蛇蝎心肠给骗了。” 这段视频,搭乘着初心文化的热搜,逆流而上,很快就取得了不少的关注。 短短一个小时,权小塘的直播间观看量就达到了二十几万,打赏更是超过了两万。 直播间里,清一色都在替权小塘骂初心文化的老板,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同时,还有“好心人”将视频转发,一时间,权小塘的直播迅速在全网蹿红,甚至还有广告商找到她,让她直播卖货。 权小塘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取得如此效果,她竟然顷刻间就变成了网红,这种爆红带来的诱惑,让她越发肆无忌惮,一口气接了五个广告商品牌,一边卖货一边在直播间里继续“诉苦”。 两个小时后,她直播间的关注量已经突破了百万,并且挤进了各大网络平台的热搜排行榜前十。 而那些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评论和关注下,也渐渐出现了一些“倒刺”。 「我早就说初心文化的老板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黒力事件绝对与她有关系」 「看到有人爆黑料,我就放心了」 「太可恶了,娱乐圈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才混乱,求法律制裁牢底坐穿」 「小姐姐太可怜了,爸妈都进牢房了,还是学生,每人捐一百吧求求你们了」 权小塘看到那些支持自己的声音,躲在手机后面乐开了花,她全忘了什么爸妈还在坐牢,自己是否可以毕业,她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已经是一名网红,很快就能红遍全网,让她周围那些人高攀不起。 带着这样的野心,她越发夸大抹黑,“...权九从小就因为长相自卑,她嫉妒我比她漂亮,嫉妒她喜欢的人却喜欢我,甚至因此天天霸凌我,我因为她而患上了抑郁症,天天吃药缓解。 本来情况已经好转,但现在家里遭了难,我们的工厂也被她老公抢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每天都想死,可死了又对不起爸妈,而且我还要筹钱把爸妈救出来。 家人们,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把视频转发出去,让更多人看到,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请求你们为我们家贡献一份力量,我给你们鞠躬道谢,一辈子感激你们,好人一生平安。” 一波卖惨,立马又收获了五万多的打赏。 直播平台监控到她这边的流量大,便越发猛烈的推流量,甚至还将她的直播间放在了平台展示页面首页顶部,从而又带来了更多的流量。 此外,不少娱乐号也关注到她这边的舆论,将视频录屏转发,吸引流量。 权小塘看着那哗哗进账的钱,突然觉得此前的人生都白活了,原来钱也可以这么容易就来,早知如此,此前还念什么书呢,虽然她念书也是不想工作。 而就在她这边喜出天际的时候,初心文化以及天宇的数据监控组也注意到了她。 天宇是直接给王潇联系,而初心文化则是给权九汇报。 权九接到消息后,其实并没有太多意外,事实上,她早知权小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只是在等,权小塘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什么时间来生事。 显然这时间比她预料的要早些。 不过越早闹腾,她才好越早收拾,而闹腾得越大,收拾起来才越得劲儿。 权九挂了电话后,给公关部经理崔婷又去了个电话,如是这般安排一番后,崔婷立马就去执行了。 首先是让合作律师团队出几份律师函,分别递给直播平台、权小塘,以及三十几个闹的最厉害的营销号; 其次崔婷又亲自出具了一份公告文件,并将律师函也一并发出,同时艾特直播平台以及相关涉事人的网络账号; 最后,崔婷直接报警立案,并将此消息也公之于众。 而警方的介入也很快,因知道此事件的社会舆论量大,所以在其官方平台也发布了已介入调查的文案。 第229章 下场 娱乐圈里,递律师函、追究法律责任等等词汇,已然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就像人吃饭一样寻常而没有特别,因为大家都知道,该手段不过是披着一层法律严肃实则是用来搞笑、且毫无威慑力的滑稽行为。 故而当初心文化发出这样的声明后,那些积极人士立马嘲讽满天飞。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很快警方就发公告宣布已经立案调查,于是舆论立马又四崩五裂,有认为是做戏做全套,有认为是真的维权,但同情弱者是大众通病,一个家破人散还没毕业的“可怜人”,显然比一个企业更让人信服。 越来越多的吃瓜网友都关注起了这件事情,纷纷喊话警方给一个交代。 王潇也很快就关注到这件事,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故在常超打电话来问他上级意思的时候,他代为安排了。作为一名合格的贴身秘书,必须要懂得,不是什么事都要去问老板。qqxδnew “天宇先暂时只负责引导正面舆论,‘受害者’事件警方已经立案调查,就不用再管,等调查结果出来,到时候再引导一波舆论。” 话既然这么说,常超也就不再担心了。 ...... 负责出警任务的,依旧是李振,而基于大众舆论的压力,他也立即展开了调查,先对视频中的人进行的基础身份信息调查,然后却查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涉事人的父母竟然刚刚因为放高利代而被抓。 而涉事人虽然确实在国外留学,却是已经留级了两年,因为绩点不合格。 此外,涉事人的消费记录也非常夸张,最近半个月最大的开销是花了十二万买了一个包。 查到这里,李振几乎已经可以断定,直播中的人所说大部分都在撒谎。 但他也不会急着就去拿人调查审问,而是继续通过网络信息以及己方系统的便利,追查到了初心文化的幕后老板。 让他吃惊的是,初心文化的老板他竟然认识,那熟悉的家庭住址,自己不是几天前才去过么。 那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貌美女子,竟然就是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初心文化老板?不过转念又一想,楮氏集团的少夫人,有一家公司其实也没什么稀奇。 拿到了身份信息后,李振便亲自出警调查,来到权兴发的家。 彼时权小塘正在卖力读直播产品的说明书,忽然听到一阵门铃响,她以为是权志伟,便没有理会,可门铃却响了一遍又一遍,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听到了,纷纷催她去开门,又有人提醒让她小心之类的话。 权小塘心猜是权志伟忘了带钥匙,匆匆跑去开门。 门一开,不是权志伟,而是几个神色严肃的中年人。 权小塘不明所以,有些害怕地问:“你们是谁?找谁?” 李振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件,问道:“你就是权小塘,‘小塘很甜’是不是你?” 权小塘一看是公务人员,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试探着道:“你们来干什么?” 李振其实在所里就确认过权小塘的照片,这时候问也只是走个过场,他见权小塘不回答,径直进屋,挨着在每个房间找。 权小塘怕这些人惊动了网上的粉丝,便下意识往自己房间跑。 她刚进屋,李振几人就跟了进来。 直播设备很简陋,一个周边发光的镜子充当打光板,一个手机和手机支架就搞定了一场直播。 可就是如此简陋的设备,却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舆论关注。 李振来到手机屏幕前,看到屏幕里的各种弹幕,又查看了打赏情况,发现打赏的人还不少,累计到现在已经有近二十万。 他沉着脸对权小塘道:“你涉嫌捏造不实言论,制造舆论,并引导打投,现依法对你进行行政调查,请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如果有律师,你可以联系你的律师。” 两名警务人员上前,将权小塘一左一右擒住。 权小塘又惊又怕,挣扎道:“什么捏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是权九派来的,你们不是警查,你放开我,我要报警,你们放开我。”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立马闹开了,像是油锅里溅了水,吵的骂的让报警的各种“主意”横飞,都认为这是初心文化的手段,为了不让受害者发声。 李振看着直播间里那些“善良”的粉丝,只觉得可笑之极。 他也不关闭直播,而是直接将手机拿上,然后对着镜头道:“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谁,要带她去哪儿。” 一行人不由分说带上权小塘,出门,下楼。而直播间里的猜疑声也越来越大,有些人甚至还说什么要拖去活埋,还有人却有些兴奋,似乎在期待着真有什么劲爆事件发生。 可让他们或失望或哑口无言的,是最后看到权小塘上了一辆警车。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而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迅速骤减,退得悄无声息。 当然,也有一些顽固分子执迷不悟,非得阴谋论,说什么车子是假的等等,可当半个小时后,车子进了公安分局,他们再也不敢发言了,迅速撤退。 而就在这时,直播平台显然也注意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当即就后台操作,将直播间切断,强行封锁。 权小塘自上了警车就焉儿了,一句话也不敢说,进了分局后,更是连连澄清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直播诉苦。 李振呵呵笑:“你二十七八的人了,我也不给你讲那些法律知识科普,总之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在法律面前,你就得为你的行为负责。” 权小塘面色惨白,吓得连话都不利索了,更遑论撒谎,李振几声严肃厉吼,她就全说实话了。 前后还不到两个小时,公安部门就给出了结果. 「经调查,权某塘直播所言不实,系故意捏造虚假言论,歪曲事实,其父权某发、其母童某琼因放高利代获罪,资产被银行冻结,权某塘系美南学校两年留级生,因绩点不及格而至今未能取得毕业证。鉴于权某塘不实言论造成的巨大社会影响,我分局对权某塘做出如下处置...」 一篇官方公告盖章,揭发了权小塘的谎言,有人甚至还对权小塘进行人肉搜索,将权兴发一家都搜了出来,包括权兴发以及童秀琼的判决书。 谁也没料到,热搜里还会掺杂这么戏剧的剧情,且在大众舆论都以为权小塘才是弱者,却陡然反转,那些支持权小塘的人,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打脸,纷纷删了自己的言论,生怕引起正义之士的唾骂。 至此,权小塘是彻底无话可说后了。她直播获得的钱都被扣押充公,而直播平台也因此赔了初心文化五十万,至于那些引导负面舆论的营销号,也是封的封,禁言的禁言,总之,闹腾得厉害的,基本没逃脱。 最后,那些曾光顾过权小塘直播间的粉丝们,开始纷纷在网络上后悔,甚至还联合起来让权小塘以及直播平台退他们打赏的钱,闹得不可开交。 权九看到网络上的风评又恢复了正常,放下心来。 而这时,魏涛却给她来了电话。 第230章 光鲜的背后 魏涛来电说的是姜梦美的事。 “我之前是打算前两天发,却被沈璐的爆料拖延了,又打算今天发,结果今天又是初心文化的相关热搜,我怕打挤,也不想占了初心文化的热搜流量,所以姜梦美的爆料,恐怕得等到下周一。” 听他有些愧疚之意,权九笑着安慰:“姜梦美横竖是逃不掉,晚点也没关系,让她再得意一阵儿也好。” 正好周五是《歌舞青春》第三期,她这两天看到,姜梦美以富二代名媛小姐的身份,大刷存在感,即便业务能力低下,却凭借着让人羡慕的“富家千金”身份成功出圈,成为该节目人气值排名前五的选手。 越是这样,权九越满意,因为只有站得高,才能摔得疼。 “对了,你身体还好吧?沈璐找的那伙人,后来有没有再出现过?”魏涛又关切问道。 权九笑了笑,“没有,那伙人估计不会再出现了,他们都是拿钱办事,没有那么忠诚。” 魏涛这才放心,“之前调查的时候,警察还来问过我,问我要视频源文件,我说只有压缩视频没有源文件,没给他们。” 权九眉头微微一挑,两眼微微眯起,笑吟吟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职业之便,很多事也不会那么顺利,毕竟现在是流量舆论时代,攥着流量,就相当于攥着密匙,希望我们之后能一直合作下去,互赢互利。” 魏涛顿了顿,哈哈笑道:“我跟你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安心啦,我只是出于朋友的身份,关心关心你而已。” 权九迟疑了一瞬,眼里的丝丝寒意才渐渐褪去,真诚一笑,“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朋友。” 挂了电话,权九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自己电脑上的文字。 如果往好处了想,魏涛刚才是在提醒她;可往坏处了想,那却是在威胁她。 五段视频,当时考虑到知情者越少越好的因素,她让何苗架了五个机位,可机位拍摄和人拿着拍,显然是有差别的。 那五段视频存在漏洞她知道,如果是人拿着拍,怎么都会有手抖的情况,可那五段视频却很稳,因为是架在三脚架上拍的。 魏涛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有刚才那一说。 至于到底是在提醒她视频存在漏洞,还是在警示她,他已经发现了漏洞,权九不想过早判断,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往常一样。 ...... 万喜公寓,姜梦然和姜梦美的家。 姜梦美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粉丝群里各种夸赞她的话。如今她微博粉丝已经有六百多万,比起一些演过电视剧的小年轻的粉丝还要多,而之后,她的粉丝会越来越多,她相信,等参加完节目,她的粉丝肯定能破千万。 正看得乐呵,忽然屋内传来一声怒吼,吓得姜梦美手一抖,手机就落在了地上,她惊得大叫一声:“我的手机。” 捡起手机一看,边缘摔烂,屏幕更是裂了无数条痕。 姜梦美气得破口大骂,“你是疯子吗?声音能不能小一点,你知不知道我这手机买成多少钱,我才用了两天。” 她为了展示自己买的当下最贵最奢华的手机,甚至连手机壳都没有配,就是为了方便狗仔偷拍能拍到她手机品牌和型号。 可现在,手机还没用两天,就摔成这样,她又心疼又气恼。 姜梦然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手机上的近期消费记录质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全是你消费的?半个月,五千多万?你告诉我不是,是有人盗刷了我的卡,对不对?” 最后一句,近乎疯狂地怒吼出来。 姜梦美也怒了,站起来满脸怒怼:“你就知道心疼钱,现在的投资是为了将来的收获,等我红了,随随便便拍一部戏就是几千万上亿的片酬,我到时候再还给你就是了,谁稀罕你的钱。” “谁稀罕?”姜梦然气得又哭又笑,两眼瞪得通红,咬牙切齿深吸了一口气,手机对着姜梦美的额头就是狠狠一砸。 姜梦美疼得惨叫连连,一边手忙角落拿出镜子查看额头伤势,好在没有出血,她这才稍稍安心,然后就是对着姜梦然猛推一把,“我本来就不稀罕,等我挣钱了,我双倍...不,三倍还给你,你当我是白用你的吗?我还给你拿利息。” 姜梦然被推个趔趄,后退的时候又绊着椅子腿,没站稳,直直摔了下去,尾椎骨直挺挺戳在瓷砖地板上,一时整个人都疼麻了。 她看着姜梦美手里的镜子,怔了怔,才道:“维克的镜子,就这一把镜子就八万八,你...姜梦美,你tm拿我的卡到底买了什么。” 姜梦然的视线又落在姜梦美的衣服和鞋子上,还有包包,她这才注意到,这些都是全新的。 她顾不得疼,猛地站起来,抓住姜梦美的后衣领,扒开衣服名牌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件衣服的品牌,最便宜也要上百万。 至于鞋子,看着那闪闪发亮的鞋子,她甚至不用猜也知道价格不菲。 姜梦然似想到了什么,冲进姜梦美的房间,衣柜一打开,疯狂翻着每一件衣服的品牌。 姜梦美怕她弄坏自己的衣服,也赶紧追了上去。 “你干什么,这些衣服都揉不得,你这样抓会皱的。” 姜梦美使劲拖住姜梦然,姜梦然则死死拽住那些衣服,双双用力,忽然“刺啦”一声,其中一件丝绸衣服,被撕成了两半。 “啊...我的衣服。”姜梦美惊愕地看着烂掉的衣服,后退着不敢信,“不,不,这件衣服花了我七百多万,不。” 姜梦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呆滞地看着满衣柜的衣服。 这些品牌她都认识,她终于知道那五千多万是如何来的了。 她憎恶地瞪着姜梦美,“如果我今天不是收到了账单,你还打算刷我多少钱?五千万,我那几百万的存款,怎么还?啊?把你拿去卖了还吗?” 姜梦美还沉浸在失去衣服的痛苦中,短短几分钟,手机、衣服,就损失了七八百万。 她也是气到六亲不认,呵呵直笑,“卡是你的,怎么还钱是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摔在姜梦美的脸上。 姜梦美笑声更大了,“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反正东西已经买了,钱也刷了,我连发票都扔了,退也退不了,你能把我怎么办?” “你...”姜梦然猛地扑在姜梦美的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第231章 彻底了断 姜梦美万万没想到,被激怒的姜梦然,竟然还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她一边挣扎一边怒骂:“你想杀了我吗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 姜梦然气红了眼,像是失去了理智,死死掐住姜梦美的脖子,一字一句恶毒道:“当初就应该掐死你,当初就应该掐死你,你该死,去死。” 姜梦美已经开始翻白眼,她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手里胡乱抓的时候,摸到了姜梦然掉在地上的手机,遂拿起手机就以边缘位置对准姜梦然的太阳穴打过去。 她也是求生本能力量爆发,这一打,姜梦然吃痛,手上便松了些。 得到喘息的姜梦美又发了狂地猛砸了几下,然后才跌跌撞撞地爬开。 而被连打几下太阳穴的姜梦然,此时脑子一片混沌,头晕目眩,撑着地稳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恢复。 她看着趴在不远处不停咳嗽的姜梦美,再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衣服,一时间,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姜梦美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一阵猛烈咳嗽后,怨恨地瞪着姜梦然。 “你真的想杀我?姜梦然,我是你妹,就算我花了你的钱,可你为了那几个钱,就想杀我,想要我的命? 哈哈哈,姜梦然啊姜梦然,你不愧是我姐,也对,你为了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你为了和楮戎攀上关系,甚至不惜设计了车祸,来一场美女救英雄,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啊,可现在呢,你不一样没得到他吗,他还不是娶了别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择手段也不一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咒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姜梦美说完,就从地上爬起来,冲出了房间,然后来到客厅,拿上自己的包和手机,出门而去。 姜梦然两眼无神地瘫坐着,许久才缓缓起身,东倒西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平静了许久,她才打开手机,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也不知响了多久,对方才接起电话。 姜梦然听到电话里的音乐和人潮欢呼声,一字一句带着命令口吻:“给我转五千万。” 古斯轻笑一声,“向我借钱,是要付利息的,五千万,至少要一千万的利息。” 姜梦然猛地翻身坐起来,情绪激动道:“你以为是我要吗?姜梦美用我的卡买衣服...” “每年两百万,我一分钱也没有少给,你别给我扯这些。”古斯冷着脸打断。 “一年两百万顶个屁用。她随随便便买件衣服都是七百万...” “那是你的问题,两百万已经满足一切所需,还绰绰有余。姜梦然,我警告你,别再以此为借口给我打电话,如果你认为我的好脾气是你可以拿捏的底气,那么我不介意让你认识认识,我是什么样的人。” 最后一句,充满了危险气息,让姜梦然心头也咯噔一下,不敢再硬声硬气了。 她顿了顿,才放缓了语气,“姜梦美为了参加《歌舞青春》那个综艺节目,最近花了不少钱,那节目里都是富二代,她花那些钱也是为了不让大家瞧不起她。qqxsnew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名气了,广告代言都开始有了,等以后爆红后,她的片酬随随便便...” “你要五千万?”古斯沉声问道。 姜梦然心下狂喜,连忙道:“对,我只要五千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她,不让她再乱花钱。” “五千万,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答应,这五千万,我就当是尽最后一份责任。” 姜梦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不懂?我的语文水平应该还没有那么糟糕。”古斯慵懒而低沉的声音,透着无情和冷漠。 姜梦然想到那份账单,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妥协了,发着狠,“好,五千万,买断,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我一会儿让律师去和你签合同。” 姜梦然怄的指甲扣进肉里也不自知,咬着牙道:“好,我等着。” ...... 半个小时后,一个西装笔挺的律师提着公文包来到姜梦然的家,进屋后却发现对方也有律师。 两名律师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开始洽谈走流程,前后谈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合同敲定。 另一头,古斯拿到电子合同,让另一名律师看罢,确认没问题了,才签了合同传真过去,然后没等多久,对方签字合同就拿到了。 古斯当即就转了姜梦然五千万,而这五千万一转,他心里那片阴霾,像是突然被一股风吹散,终于放晴了。 他心情很好,说不上为什么,可就是非常开心,而开心的他,脑海里只想到一个人,又因为体内多巴胺,他甚至不假思索地就打开了手机。 「在干嘛?」 权九正窝在被窝里看小说,突然来了一条消息,定眼一看,却是古斯。 她轻笑了笑,「躺在被窝里看小说」 「可惜了,本来想找你出来玩,御都会所知道吗?我工作的地方」古斯噼里啪啦迅速打下这一串文字。 竟然主动交代自己工作地点? 权九心中狐疑,发出去的信息却是好奇的口吻:「听说过,很出名的酒吧,没去过,那你在那边做什么?调酒师?」 古斯一笑:「为什么这样说?」 「感觉你的气质很适合调酒师,灯影幢幢,你站在吧台之后,看着周围的五光十色,却不为所动,专心调酒,将周围一群人迷得神魂颠倒」 古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虽然不是调酒师,但...你的好评我收到了。我是负责管理的。」 真的要和自己摊牌?权九正色了几分,想了想,编辑道:「挺厉害嘛,看你一直都很随性,没想到是管理层,你手下的员工应该都很喜欢你吧」 喜欢吗?古斯看着那与自己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吓得缩脖子,惶惶鞠躬匆匆离开的酒侍,毫不脸红道:「那当然,他们都拿我当朋友。」 「那好叭,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两人结束了对话后,古斯的兴奋劲儿却还没过,他想了想,披上衣服来到贵宾吧台。 调酒师一见到他,连忙恭敬喊“古总”。 古斯摆了摆手,摩擦着下巴盯着调酒师手里的调酒杯,问道:“怎么调酒?” 第232章 土崩瓦解 却说姜梦美冲气离开后,就给李静打电话。 李静因为她最近风头挺盛,所以脾气也好多了,得知她想住进公司员工公寓,二话没说就安排了一间房。 姜梦美进了新房后,才知道这里居然还住了两个人,且正好都是节目里的选手。 两人看到姜梦美,也是吃惊不已,毕竟在她们眼里,姜梦美应该住豪宅。 “梦美,你不在你们家的豪宅里住着,来这儿挤小公寓干嘛?”其中一人问。 姜梦美笑:“我也想体验体验合租的生活。” 又一人一脸好奇和欣喜:“大小姐,你行李呢?快让我们见识见识,你都用的什么护肤品。” 姜梦美心里一慌,面上却装出一副惊讶模样,“哎呀,我忘了收拾行李。” 问话之人一脸无语地对另一人道:“果然是大小姐,连行李都不收拾。” “那你让你们管家送来吧,我正好见识见识豪门管家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说话超级酷的那种。” 姜梦美心里鄙夷不已,暗骂穷鬼,面上则是一副为难,“算了,我待会儿自己买,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住这里,所以是偷偷跑出来的,他们不赞成我进娱乐圈。” “我如果像你那样有几百个亿的身家,我也不会进娱乐圈,我天天躺平,环游世界。” 姜梦美装作去看房间的样子,与二人告了别。进了房间,看到空荡荡的一切,她心里是又气又恼。 而这时候,李静却又给她发了一张清单,同样是各大名牌,并让她尽快准备好,明天要安排采访和广告拍摄。 姜梦美看着那价值一千多万的衣服首饰,心都在颤抖,可打开微博,看到不少关于自己的话题,看到那些羡慕她的评论,虚荣心又打败了现实。 她想了想,赶紧拿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一口气将衣服首饰护肤品以及手机全都买了,又去一千多万。 而这种巨额消费带来的快感让她根本收不住,她想了想,又把自己最喜欢的几件衣服买了,还有包啊鞋子等等,小到头饰大到车,虽然是租的,但豪车的租金也不便宜,这前后算下来,又去五百多万。 短短一个小时,一千五百万又没了。 而在家的姜梦然,合同签订后,终于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律师走出家门,她就忽然想起一件事,以姜梦美的性格,绝对不会罢休。 她着急忙慌打开手机消费记录,顿时心凉半截,竟然又消费了一千五百多万。 姜梦然一边骂一边取消亲属绑定功能,直到所有的账号都取消了,她才给姜梦美打电话。 只可惜,电话打不通,却是姜梦美离家之时就把她号码拉黑了。仟千仦哾 姜梦然气得抓狂,屋子里的东西摔了又摔,却不解气,然后怒气冲进姜梦美的房间,看到那满屋子的名牌,想了想,把所有东西都搬到自己房间里。 钱是她的,就算买了东西,这些衣服也该是她的。 搬了半个多小时,才将屋子里的名牌搬了一空,然后她一把锁将姜梦美的房间反锁,又去把大门密码修改了,姜梦美的一切相关通讯也都全部拉黑。 至此,姐妹二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至于那新消费的一千五百多万,姜梦然想了想,又给古斯去了个电话,可谁知电话竟然提示空号。 她又连打了几个号码,都是古斯身边人的号码,却都提示空号,这一刻,姜梦然才彻底感到绝望,同时更是把姜梦美恨到了骨子里,因为没有什么,比最亲之人的背叛,更让人疯狂。 ...... 姜梦美买了一波又一波,直到她收到提示亲属卡已经取消绑定,才收手。 不过看到已经收获的战利品,她依旧很开心,而更让她开心的是,第二天拍完广告后,李静给了她一个剧本。 “虽然只是个小成本网剧,但配你是绝对够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看剧本。” 姜梦美至此对李静是完全信任了,高兴地跳:“谢谢李姐,我一定好好演。” 李静话却很直接,“这剧本是我凭关系找来的,你最近虽然是有点名气,但你别忘了这些都是我给你的,如果没有我,能有现在的你?以后,你只管听我话,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保证你红得发紫。” 这话姜梦美听来虽然不大舒服,但想到以后自己走哪儿都有人追捧,她还可以到姜梦然面前去炫耀一通,到时候让姜梦然想认她都不能够。 想到这儿,姜梦美高兴地点头,“李姐你尽管安排,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静满意点头,递给姜梦美两张卡,一张是名片,一张是房卡。 “今天晚上七点,我约了一位贵客,他就是你以后的金主,你好好服侍他,以后有你用不完的好资源。” 姜梦美一怔,表情有些晦涩,“李姐...” 李静见她表情就知道了她想什么了,讥笑道:“对金主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应该不用我教吧,你还想不想站在巅峰了?想不想受万人敬仰了?当然,如果你家里真的有本事给你找资源,那就随你。” 最后一句话,让姜梦美彻底没话说了,她沉默了许久,才把房卡和名片装进了包里,下定决心道:“好,我去。” ...... 晚上七点,姜梦美如约前往酒店,尽心伺候了一晚,当场就拿了一百万不说,甚至还被许诺了一个代言。 姜梦美高兴坏了,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然后欢喜来到公司,准备给李静报喜。 可当她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却是各种异样的眼光。 姜梦美不明所以,匆匆来到李静的办公室,一推门,就听到李静在骂脏话,手机更是摔在了桌上。 “李姐,怎么了?”她小心翼翼走进办公室。 李静眉头顿时一竖,抓起手边的文件朝着姜梦美就扔过去,“好你个姜梦美,我当时怎么告诉你的,我说过,永远不要有事瞒着我,你倒好,装富二代装得很好啊,啊?连我都骗过去了,你看看网上都怎么骂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姜梦美一脸懵,她捡起地上的文件,是李静给她计划的下一次服装搭配。 愣了愣,她又连忙打开手机,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微博粉丝骤减了三百多万,她开豪车住豪宅的照片下面,清一色全是撒谎精的评论。 姜梦美呆滞地屏住呼吸,双手颤抖着去搜关键词,很快,她弄清了原因,她的所有消费记录、各种贷款记录等等,都被曝光了。 富家千金的人设,顷刻间土崩瓦解。 姜梦美怔怔地瞪着眼,许久,才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后援群里那些骂她的话,而她在节目里的人气排行榜,也从第五跌到了倒数。 第233章 跌入谷底 突然从高处跌入谷底,对姜梦美来说,甚至还觉得不真实,她只觉得耳边吵吵嚷嚷,以及一张不太真切的脸在眼前晃动。 李静见她一脸呆滞,似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越发暴怒,“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你说你装什么不好,偏要装千金小姐,你看看你这样子,哪怕穿着名牌,也没有提高你的一分一毫的身价。 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辛苦吗?我每天给你整理那些名牌,给你搭配,要选好几个小时,我的时间就不值钱吗?你要装就装得像一点,现在竟然被人逮住把柄,让我成为全公司全网的笑话,你心肠咋这么黑。” 姜梦美渐渐醒过神来,怒吼道:“是我要走富家千金的人设了?是谁一开始说富家千金的人设吃香,非逼着让我买那些名牌,我就是听了你的话,才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这事就算要算责任,我也是受害者。” “我呸,你是受害者,你特么的就是个撒谎精。” 面对失去利用价值的姜梦美,李静的脾气不加掩饰,嫌恶地瞪着姜梦美,“你要自掘坟墓,我也没辙,反正以后随便你干什么,我都不会多管。 另外顺便告诉你,歌舞青春之所以还留着你到第三期,是因为你还有人气,可你现在的人气,呵呵...微博上的黑粉已经联名让你退出比赛,刚才导演已经打电话来说明,歌舞青春你不用上了。 还有昨天给你的剧本,也跟你没关系,昨天拍的那个广告代言甲方也取消了,虽然广告还未放出,但合作已经达成,你属于违约方,算你运气好,第二天就塌房,只需要赔一百万。” 姜梦美两眼瞪地吓人,“什么意思,这些都取消不说,我还要赔偿一百万?凭什么?你知道我为了这狗屁人设花了多少钱吗?我贷款平台都找了十几个,背负了数千万的贷款,这些难道不该赔给我吗?” 为了树立人设,她真的豁出去了,可到头来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花了那么多钱,狗屁都没得到一个?她不甘心。 李静像是看白痴似的看她一眼,“谁让你不好好经营自己的形象,你现在刚出道即塌房,赔一百万都算轻了,几个月前的金雪赔的都是以亿为单位,你这点对甲方来说,连蚂蚁肉都比不上。” “那凭什么我赔,公司难道就没有责任?你没有责任?凭什么?”姜梦美不依。 李静懒得再与她废话,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扔在姜梦美的头上. “这是你亲自签的合同,你自己慢慢看,看不懂就去找律师,反正话我给你带到,你若是不赔,甲方就会起诉你,到时候什么下场,我可说不准了。 明白告诉你,从现在起,你已经被公司,或者说被我,放弃了,现在出去,我的办公室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李静,你别得意。”姜梦美站起来,两眼因愤怒而通红。 “出去。”李静鄙夷命令。 姜梦美知道再留下也没什么用,她只能忍着气离开,等出了公司,左思右想后,还是觉得要给姜梦然打电话,让姜梦然再去求求楮家,只要楮家一句话,她的地位立马就能高起来。 可她电话打出去,却没打通。 姜梦美没办法,只能亲自回家去,谁知更让她错愕的,是家里密码都换了,她拍门许久,才得了姜梦然一句话:恩断义绝。 姜梦美气愤不过,干脆也恨气撂下狠话,然后思来想去,却只能联系昨晚服侍过的人。 ...... 周二这天,恋综《心跳节奏》终于开播了,权九本还没有注意,却是路过前台的时候,被郭晓激动喊住:“权总,你现在也成了大红人了。” “嗯?”权九不明所以,“什么大红人?” “《心跳节奏》啊,今天播出了,我看了,你和楮氏集团的总裁也太般配了吧,网上都磕疯了。”一边说一边桃花眼地看着权九,“权总,我们有没有可能见到男神啊?” 权九略一想,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开播的日子。她笑了笑,回到了办公室。 虽说录制节目是怀着其他目的,但她也有些好奇节目组会把视频剪辑成什么样。 打开节目一看,满屏的男神、女神弹幕,什么般配、按头、太会了等等,竟然清一色全是磕她和楮戎的cp。至于麦苏,竟然成了“小三”,镜头不多就算了,少数出现在镜头下时,还被网友们骂成翔。 权九又去看热搜榜,发现一件哭笑不得的趣事,热搜榜前十竟然全是与她有关的新闻。 再看手机消息,果然,一些认识自己的人已经开始问她情况了,毕竟被总裁追着跑,谁不羡慕啊。 「我们的节目播出了」 权九看到这条消息,直接选择性忽视。 不过居家办公的楮戎显然并不死心,又发了网友们倾情奉献的cpcut片段。 「这届网友,很有眼光」 权九无语翻个白眼,忍了两口气,没忍下去,终于还是拿起手机简单粗暴回怼:「表象」 楮戎唇角一勾:「透过实物看本质」 权九气哼哼:「虚假」 楮戎笑容更甚:「cp粉们的快乐是真实的」 权九眉头紧拧:「他们是吃瓜」 楮戎优哉游哉:「吃瓜的本质就是快乐」 随便你。跟你闲扯淡,我也是闲得蛋疼。权九心里哼一句,放下手机不再回复,不过刚搁下,来电铃声却响了。 她拿起电话一看,接通道:“什么事?” “权总,再有三天就是时装周了,我准备了几件云岚阁的衣服,准备派人给您送过去,您看送货地址...” “不用了,我这边有衣服。” 楮妈妈给她买了那么多衣服,当时试穿的时候,就提过,要一起参加时装周,甚至连穿戴都给她挑好了,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来电之人道声好,不过却没有挂电话,反而有些欲言又止的气息。 权九追问道:“还有什么事?” 来电之人这才带着些抱怨情绪,“是方天绣房,我们起诉了她,可她却不知悔改,判赔之后还到处宣扬她是原创作者,甚至把很多我们的早期绣品图都申请了版权,虽然没通过,但她这行为实在是恶心人。” 方天,权九微微一笑,云岚阁胜诉之后,这件事也报道了出来,不过或许是知识产权以及古风服装品牌比较小众的原因,总之当时新闻只是小范围爆了。 换言之,只要方天还在继续厚脸皮说谎,一传十十传百,假作真时真亦假,那她真的可能也成了假的。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允许发生呢。 第234章 大师 眼看时装周举办在即,外宣部经理花青将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才给权九打电话汇报工作,顺便说了方天的事。 权九听完后道:“方天的事我知道了,时尚周上,你们尽量避免与她产生冲突,我自有打算。” 花青道声好,旋即又问道:“权总,今年是刺绣局举办的时尚周,主题以国风刺绣为主,所以会有刺绣展品,我们有一个展区,我把展品发您邮箱,您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权九打开邮箱,仔细看了看,调整了两处地方,然后又道:“另外我这里有一幅山水绣长图作品,你派人来拿,以王萍的名义出展。” 花青应声是,挂了电话立马就派了一跑腿去取绣品。然后又拿上绣品直接去了刺绣局,因为个人展品要先送到刺绣局过审。 白静作为本次主办负责人之一,接待了花青。 两人在贵宾会议室落座,花青直接道明来意,“我们老板让我送一幅刺绣作品来,说是以王萍的名义出展,还请白老师过目。” 白静客气几句,从花青手里接过卷轴,又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套戴上,这才在干净整洁的桌面上打开卷轴筒盖。 打开盖子后,她也没急着取出里面的绣品,而是先观察了绣品的厚度,喃喃道:“这是两米长的绣品,算是巨幅了。” 花青也是痴迷国风刺绣,所以当初才会进云岚阁,虽然她不会绣,但很会看 老板给的东西,肯定很好,遂便怀着好奇和兴奋凑过去,等着白静拆封。 白静估摸作品有两米,便又推了一张桌子,两张拼在一起后,这才小心地打开卷轴,从里面取出绣品。 不过绣品刚取出一点,她就惊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屏住呼吸,越发小心地取出绣品。 直到七十厘米宽的绣品全部取出后,她才惊愕咋舌,“这竟然是...” “缂丝。”花青惊呼道:“这是缂丝,这么大一幅缂丝,这至少得花十几年时间吧。快,快打开看看。”她迫不及待地催促。 白静也是震惊之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仔细将绣品展开,而眼前,也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的山水景色,日出的金红光辉洒在山尖,背阳处的湿润和阴冷潮湿,以及整张作品中体现出的清晨的那种朦胧感,富有张力的色彩... “太完美了。” 白静甚至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只能由衷感慨。 花青也贪婪地看着那起起伏伏的变化,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太漂亮了,太厉害了,这缂丝功底炉火纯青,这幅作品简直和当年王慧萍老师送给友邻国的缂丝有的一拼。” 白静有些惊讶,“你见过那幅作品?” “我专程去看过,他们存放在国家博物馆里,那幅作品真的太美了,和眼下这幅作品...一样美。” 花青看着看着,又有些困惑起来,“说起来,两幅作品美到简直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白静赞许地点头,心道不愧是云岚阁的人,哪怕只是个外宣部经理,竟然对刺绣也懂得如此深刻。 “确实,除非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和王慧萍老师一样厉害的刺绣大师,否则这幅作品...” “就是王慧萍老师的作品。”花青激动地补充。 白静忍不住两手颤抖,想摸又不敢摸,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说是王萍,送给你的?你没听错?” “这是我们老板给我的,老板说以王萍的名义出展,我确定没听错,老板说的是王萍。”花青肯定道。 可白静的意思,她怎么不懂呢,遂试探问:“白老师是觉得,这幅作品其实是王慧萍老师的作品,不是王萍?或者说,我老板给我说错名字了?” 白静又从包里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在一处虚无缥缈的白云上,找到了王慧萍三个字。 她高兴地惊呼一声,“真的是王慧萍老师的作品,这里有她的落款。” 白静将放大镜递给花青,花青仔细看后,也是激动得浑身鸡皮疙瘩起。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王慧萍老师的新作品,这幅作品从来没见她展示过,是她退隐后的作品吗?”花青兴奋猜测。 “应该是,整幅作品的风格,是随意的、愉悦轻松的,有一种豁达的境界,这应该是晚期作品。”白静认真分析。 花青却又有些疑惑了,“既然是王慧萍老师的作品,为何老板告诉我是王萍,难道是我听漏了?我再打电话问问。” 白静赞同点头,“对,你再确认确认,如果真是王慧萍老师...虽然按年龄来算,她老人家可能已经仙逝,但你们老板或许真的认识她,此前我一直觉得云岚阁阁主的刺绣针法与王慧萍老师的一样,我还猜测阁主是不是王老师的徒弟。” 花青赶紧拨了电话出去。 权九正打算出去吃午饭,花青就再次来电了。 她接过电话,还没问,花青就率先道:“老板,不好意思啊,您之前说的绣品作者是王萍老师,还是王慧萍老师呢?” “王萍,怎么了?”权九疑惑问。 花青解释道:“我把绣品给白静老师看过后,白老师在作品上找到了王慧萍老师的落款,所以打电话和老板您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听错了名字。” 王慧萍、王萍。权九隐隐觉得两个人或许都是奶奶,只是奶奶的身份证上写的名字是王萍,她也一直以为奶奶叫王萍。 可是王慧萍前辈的大名她是知道的,顶级刺绣大师,难道奶奶就是那位大师?可她从来没听奶奶说起过啊。 印象里,奶奶一直是个很和蔼、任劳任怨的农村老妇人而已,怎么会是闻名世界的刺绣大师呢? “老板?”花青不闻电话那头有声音,试探喊道。 权九回过神来,略一想,问道:“必须要确定作者的名字吗?” 花青嗯一声,“以个人名义展示的作品需要出示作者的名字信息。” 权九明白了,迟疑了片刻,才道:“那就写‘王慧萍’的名字。” 虽然有些惊讶,但她基本可以确定,奶奶应该就是王慧萍,此前她虽然知道王慧萍老师的大名,甚至在国外期间还去看过其作品,但许是那个年代留影设备并不先进,再加上国外网站她也没特意搜索过相关新闻,这才没发现实情。 难怪奶奶留下来的那些刺绣会价值十几个亿。 想到这儿,权九有些哭笑不得,真是灯下黑,大师就在眼前,她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第235章 健身房不能白去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终于到了时尚周开幕这天。 因为要和楮妈妈一同前去,所以权九前一天就来到楮家老宅,翌日一早就被楮妈妈叫起来,给她从头到脚从护理到造型,专程找了最知名的周颖来操作,足足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顺利出来。 一出场,满室皆暗。 袁姿君拿起手机就拍拍拍个不停,一边赞道:“九儿啊,你真的太漂亮了,今天妈妈带你出门,肯定能收到百分百的回头率。” 悠闲坐在沙发上的楮戎,眼里也闪过一抹惊艳,他起身,不紧不慢来到权九面前,温柔一笑道:“很美。” 权九背着袁姿君给他递了个白眼,“没有你的姜梦然美。” 楮戎眉梢轻轻一扬,凑近了几分,促狭道:“吃醋了?” “不吃醋,我喜欢吃酱油。”权九没好气,不过转身面对楮妈妈,又拉起了一脸的笑意。 楮戎拉住她的手腕,“等等,这项链不适合你。”说着就取下权九脖子上的项链,然后从一旁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闪闪发亮的项链。 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项链。 权九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倏尔,才想起这是之前“对门爷爷”送给她的,她还记得王菲菲说过,一条就价值好几个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楮戎将项链戴在权九的脖子上,满意点头:“这才配。” 权九却眉头一紧,“你进我房间了。” 项链她是放在衣柜里的,而且...... 权九脸色唰地一红,气恼道:“谁让你进去的。” 楮戎却笑,悄悄在权九耳边呢喃道:“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好意思。” 权九恼羞的厉害,双颊绯红捏拳威胁,“以后你再敢进我房间...” “随你处置。”楮戎张手,轻轻握住权九的拳头。 权九气的干脆对准那掌心就是一拳,然后快步离开。 出了房间,才看到楮妈妈正在看手机,权九走过去,“妈妈,我们走吧。” 袁姿君慌忙关上手机,笑眯了眼,随后目光落在权九脖子上的项链上,恍然道:“原来被那臭小子拍走了,这混小子,要买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不一个劲儿竞价了嘛,自家人跟自家人抢,这算什么。” 权九误以为是袁姿君喜欢这条项链,连忙就要取下来,“妈妈喜欢那妈妈你戴,我那里项链多得很,而且这太贵气了,跟我也...” “跟你很搭配,我闺女就是天生贵女。” 袁姿君按住权九的手,又道:“我买也是给你买的,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被那臭小子买了,害得我还可惜了好久。” 正好楮戎也走了出来,袁姿君怨怼道:“那条项链是我替九儿看中的,你和你老妈抢,不孝子。” 楮戎毫不在意,“我也看中了。” 袁姿君也是一阵咬牙切齿,拉上权九就走,“九儿,咱们走,离他远点。” 权九一身长裙,实则并不能走太快,一时被拽的步子有些不稳。 不过还没等她停下来,她整个人就又悬空了。 权九无语地瞪着楮戎,“你不是洁癖吗,不是旁人勿近吗,你这么喜欢抱,去抱哑铃好了。” 袁姿君抿着嘴偷笑,小跑着去喊司机开车。 楮戎则反而慢悠悠走着,抱着权九像是抱着一束花似的那么轻松,说出来的话,更是轻飘飘的让权九想打人。 “这么多年在健身房付出的时间成本,不能浪费了。” 权九深吸一口气,干脆整个人完全放松,使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楮戎的两条手臂上,试图让他放弃。 可某人显然健身房时间没白花,抱着一摊软泥似的权九,依旧轻松自如。 权九腮帮子都咬紧了,“你放我下来。” 某人当没听到。 权九试着挣扎了两下,然后有些绝望地发现,果然很稳当,像是被一双铁臂抱着。 好在很快就到了大门口,车子也开到了门前,她这才暗松一口气,带着些怒意,“放我下来。” 楮戎将她放在车门口,又打开后车门,等权九进去了,他正欲上车,谁知权九却抓住门把手,“砰~”的一声,对司机道:“开车。” 司机下意识看了车外的大老板一眼,还没犹豫呐,袁姿君就冷冷发话了,“怎么,少夫人使唤不动你?” 司机赶紧油门一轰扬长而去。 ...... 九点半,时装周会场已经到处是人,可即便热闹不已,依旧有人的注意力没放在时装周上。 云舒手拿一块小镜子照来照去,“妈,我这妆是不是有点花了?” 雍翠容仔细一看,笑道:“没有,妆容完美,妈妈可以给你请了最好的化妆师...” 说起这事儿,云舒脾气就上来了,皱着眉道:“什么最好的化妆师,最好的是周颖,你请来了吗?” 雍翠容哄着,“哎呀乖女儿,周颖刚好不在,妈妈也没办法啊,再说了,我女儿天生丽质,妆容都是点缀。” 云舒依旧不高兴,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就被一个人吸引了去,脸上的表情也立马收敛,然后小跑着向目标而去。 “银银,哇,你今天好漂亮啊。” 瓮银回头一看,面色淡淡:“云舒,你也来了。” 云舒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瓮银叹一声,“还不是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我让他们去楮家问亲,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吃了闭门羹。” 云舒心道太好,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她一副惊讶模样,“你还不知道啊?楮戎被一个荡妇给迷上了。所以才不愿意见你。” 瓮银吃了一惊,“什么情况?你知道些什么?” 云舒嫌恶地摇头:“那荡妇,明明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还在楮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勾引楮戎,楮戎就是被她的下作手段给迷惑了。” “什么?已经有孩子了?这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离婚了?”瓮银无法接受她的男神竟然栽倒在一个离异带娃的老女人身上。 “肯定是有手段咯,毕竟伺候过男人,经验老道嘛。”云舒冷哼一声。 第236章 坏心思 “你见过那女人,知道她什么来历吗?”瓮银冷着脸问。 云舒摇头道:“应该不是什么富家出身,不过她和白静认识,当时宴会上,白静还邀请她来参加时尚周,她答应了要来,这会儿应该在会场的某个地方。” 瓮银脸色越发难看,“你见过人,去找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狐狸精,敢和我抢男人。” 云舒心里唾骂:你算个屁,什么你的男人,白日做梦还差不多。 不过面上她还是非常热情,“好,我去找找看,找到了给你发消息。” ...... 权九和袁姿君母女二人走进时尚周会场。 袁姿君的眼神一路不停地四处瞄,边看边激动道:“九儿,你瞧你瞧,那个人也在看你,肯定是被你的美貌迷倒了。” 权九哭笑不得,“妈妈,别人都听见啦。” 袁姿君连连点头,一边做个“嘘”,一边拉着权九道:“走,带你去见见妈妈那些好朋友。” 二人来到内场,入目皆是豪门名流,珠光宝气,将整个大厅衬托得高调奢华。 袁姿君领着权九来到一个贵妇面前,两人问过好后,袁姿君将权九拉到贵妇跟前,笑呵呵介绍,“这是我闺女九儿,九儿啊,这位是廖夫人,廖家可是白酒行业里的翘楚。” 潘华先是惊诧于权九的美貌,“你这闺女长得可真漂亮。”旋即又一疑,“不过你什么时候多了个闺女?” “干女儿咯。” 袁姿君没有明说,毕竟权九还想着离婚,她虽然舍不得,但肯定是尊重权九的决定。 潘华忍不住调侃,“你莫不是担心你儿子一辈子不娶,所以才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可人儿来培养感情吧。” 袁姿君哈哈大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而是道:“回头再聚,我还要带闺女去认人。” 与潘华告别后,袁姿君又带着权九去往下一处。 云舒躲在人群后面,将刚才那一幕拍了下来,然后转给瓮银。 “就是这女人,她也太心机了,竟然取得了袁姿君的好感,袁姿君正带她到处见人,说不定要官宣她是楮家儿媳的消息了。” 瓮银其实也正等的心焦,楮戎那个人她知道,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连个绯闻都没有,无数人都梦想嫁给他。 可这样一个人,却告诉她,身边有女人了,她怎么也不能接受,宁愿楮戎一辈子不结婚,她得不到,也不愿意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可当她放大云舒发过来的照片后,脸都快扭曲了。 难怪离婚带了娃还能勾搭楮戎,原来长了这么一张脸。 “可恶,这张狐狸精脸,看着就恶心人,楮戎是眼瞎了吗?竟然找这种女人。” 其母厉炜走过来,蹙眉责备:“我让你去结交那些贵族,你就在这儿玩手机,这手机什么时候不能玩,你知不知道今天来这里的有多少名门贵族,你都快三十了,你不出去见见人,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瓮银脸色一黑,差点忍不住要发作,却瞧见周围还有其他人,不得不压下怒气,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厉炜看,“这女人,离婚女,竟然勾搭上了楮戎。” 厉炜仔细一看,吃了一惊,“这不是袁姿君吗?她怎么跟这女人这么亲密?你认识这女的?谁家的?” “不认识,云舒说在楮老爷子寿辰上看到过她,她那会儿还带了两个孩子,在寿宴上公然与楮戎调情。这女人长了一张骚货脸,难怪楮戎被她迷惑了。” 厉炜不屑地冷哼一声,“袁姿君根本不是什么豪门贵族,她年轻时是个四处跑生意的,也难怪她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大概她们出生都一样低贱。” 瓮银也是露出鄙夷之色,“这种当我婆婆虽然不够格,但看在她儿子优秀的份上,我也可以给她两份薄面。” 厉炜面露不悦,“你真的想嫁入楮家?a市豪门不少,你怎么偏就看上姓楮的。邢家的孙子虽然比你小,但邢家也有钱,还有江家,江南辰也不错,关家的大儿子还是个医生,自己也有医院,这些哪个又差了,你非得盯着姓楮的。” “我就盯着他,a市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得上他,除了他能配我,其他男人都配不上。”瓮银坚决道。 厉炜是又气又恨,斜视着瓮银手机上的照片,冷哼道:“恐怕他和他那老爸一样,都是个看脸的,只要模样好,什么人什么身份都不管,没出息。” 瓮银眉头一皱,“你说别人可以,但你不能说我的男人,我看上的男人就是最好的,没出息的我能看得上?” 面对女儿的回怼,厉炜无话可说了,她正想收回视线,忽然一疑,奇怪道:“这女人戴的项链怎么和你的一样?” 瓮银仔细一看,果然一模一样,刚才她只注意照片里骚货的长相,却没注意到脖子上的项链。 她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我这条项链可是独一无二的,她...” 话没说完,瓮银忽然一笑,得意道:“她那项链是假的,这种场合竟然戴假货,看我拆穿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 厉炜虽然气恼女儿一门心思栽在楮戎身上,但能让袁姿君丢脸的事,她也很乐意看到,遂道:“妈支持你,我去给你作证,这项链可是我花了六个多亿买来的,发票我都还留着,可不是她一个假货能比的。” 瓮银想了片刻,狞笑道:“妈,我有个好主意,你不是让我去结交豪门吗,我跟你去。” 厉炜疑惑问:“你有什么主意,连妈也要瞒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带我去见人。”瓮银嘴角泛着冷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 厉炜作为翁家的女主人,不仅丈夫翁仲明是知名服装设计师,公公瓮杨丰更是国际知名设计大师,在时尚界有非常高的地位,以至于翁家在每年的时装周上,都仿佛东道主似的,所以厉炜的姿态摆得很足。 带着女儿来到一位与自己相熟的豪门太太面前,厉炜一边介绍一边和豪门太太闲聊。 瓮银全程面带微笑,不过片刻后,她忽然轻轻按住脖子上的项链,“妈,你帮我看看我的项链扣子是不是松了?” 厉炜忙在瓮银的脖子上看了一眼,项链扣子好好儿的啊?!不过这想法也只是闪了一瞬,她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配合道:“是有点松,我给你重新戴。” 豪门太太目光落在瓮银脖子上的项链上,惊叹道:“这不是菲迪大师的绝世之作吗?竟然被你们家拍走了。” 第237章 项链被偷了 瓮银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夫人您真有眼光,这确实是菲迪大师的作品。” 豪门太太目光在项链上流连,一边赞叹:“拍卖会上我还去看过,没想到近看更美。” 瓮银谦虚一笑,“夫人您的项链也非常美丽。” 母女二人又说一会儿,然后厉炜带着瓮银离开,去见下一个豪门太太小姐,而二人将刚才那一段戏,也是演了一遍又一遍,一圈下来,不少人都知道瓮银带着菲迪大师的绝世之作,甚至大家彼此传,还有人好奇专门来看的。qqxδnew 当然,同样也游走在豪门名流圈中的权九,被袁姿君带着换了一大把名片或者电话。 云舒起先还跟着,可跟了几段路后,发现袁姿君都是在带权九认人,她的目标可不是袁姿君,遂便放弃了这边,而是在场内找起了自己的目标人物——楮戎。 许是她运气好,在香槟间,她终于找到了楮戎,一身定制西装,将完美的身材衬托得十分惹眼,冷峻的容貌更是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云舒赶紧追了上去,捏着嗓子喊,“楮哥哥,你也在这里啊,好巧哦。” 楮戎眉头一沉,语气冰冷,“你是楮震华的私生女?” 云舒微一顿,有些懵,“不是啊,我是...” “那就别乱认亲。”楮戎寒着脸离开。 云舒僵在原地,不过眼见楮戎走了,她又放下了自尊,继续追上去,“上次楮爷爷生日宴上我们见过,我爸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前面的人就快要消失在拐角了,她不得不小跑着追上去,可等她快要追上的时候,却看到楮戎走进休息区。 社交了半个多小时的权九,正和袁姿君在休息区休息。 楮戎缓步走过去,在权九面前放下一个杯子,然后在其身边坐下。 袁姿君立马道:“你老妈的呢?我也渴了。” “你身后就是酒侍。”楮戎不为所动。 权九将面前的杯子放到袁姿君面前,“妈妈,你喝。” 袁姿君下意识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眼神警告,心里鄙夷,然后转头喊了酒侍,给自己拿了一杯香槟。 “我不喜欢喝牛奶,你喝。”袁姿君把杯子又推回权九面前。 权九有些无语地瞪了楮戎一眼,这种场合,给她一杯酸奶,搞笑的吗? 楮戎却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银色勺子,放进杯子里,然后将杯子递到权九手里。 “我不想喝。”权九下意识拒绝。 楮戎也不强求让她拿着,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酸奶,喂到权九嘴边,温柔一笑,“想让我喂,明说就好。” 权九脸哗地通红,急忙看向周围,果然有不少人已经看了过来。 她嗔怪地狠狠瞪了一眼,不得不拿起杯子自己吃。 我战略饮食,先不跟你计较。 酸奶是黄桃口味的,权九最喜欢吃桃子,任何口味都喜欢桃子口味,而酸奶里就数黄桃酸奶最爱,她每天吃好几罐都不会腻。 谁吃到喜欢吃的东西还会不高兴呢,很快权九脸上的郁闷就没了,和袁姿君聊起了天儿,很快将一杯酸奶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云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肺都快气炸了。 她正没主意,谁知瓮银就发来消息。 「那骚货在哪儿?」 云舒得意一笑,正好她刚才把那一幕录下,就是准备后面给瓮银看。 她赶紧把视频发过去,「这女人好贱哦,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要喂,太恶心了,我看一会儿她连衣服都得脱光。」 瓮银看到视频后,气得直接摔了手里的杯子,偌大的玻璃碎声惊得周围人都是看了过来。 厉炜赶紧打圆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又对周围人道:“抱歉惊扰了各位,不小心手滑。” 有人关切几句,有人喊来酒侍处理现场,厉炜则拉着瓮银以整理衣服为由离开了。 来到无人处,厉炜则责备道:“你搞什么,想丢脸吗?” 瓮银气的眼红,正好看到旁边就是洗手间,她恶狠地骂了一句“骚货,你等着”,然后进了卫生间。 不多时,瓮银带着狰笑走出来,“妈,刚才我们那些见过的人,你去找她们。” 厉炜眼睛一亮,转身离去。 ...... 瓮银找到云舒,一眼就看到还坐在休息区的权九。这一看,更是让她妒火难耐,怄得心肝都在疼。 想不到这贱人竟然比视频和照片里看到还要让人恶心。她恶狠狠想,面上却疑惑道:“咦?那不是我的项链吗?” 云舒有些懵,看着权九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你的?”那项链不是一直在那贱人脖子上挂着吗? 瓮银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几步跑上前,来到权九面前,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权九:“你脖子上的项链哪儿来的?” 权九对于突然出现的瓮银感到奇怪,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神,看着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她微微一笑,语气淡淡:“别人送的。” “谁送给你的?这是我的项链,我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取下来了,上完厕所再出来,项链就不见了。” 瓮银怒看着权九,“这项链是你‘捡’的吧,这是着名珠宝设计大师菲迪的绝世之作,世间仅此一件,而这一件就在我手里,现在却挂在你的脖子上,你难道不解释解释吗?” 她的声音并不小,很快就惹得周围人围了过来,因为大家已经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有人在会场里偷东西。 而顺着瓮银的视线看过去,所有人又是一惊,女子十分美艳高贵,脖子上的项链点缀得恰到好处,就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王。 一些有见识的富太太点头道:“那确实是菲迪大师的作品。” 瓮银拿出手机,调出自己佩戴项链的照片,然后举着手机给围观众人展示。 “你们看,这项链是我的,我这照片是几个月前拍的,日期都有。今天我也是佩戴了这条项链,但去了一趟洗手间项链就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没想到竟然在她的脖子上挂着,这是独一无二的艺术作品,如果不是她偷的,怎么可能有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 权九唇角轻轻一勾,带着些凉意:“你确定我这条,是你的?” 第238章 项链之争 瓮银看到权九那副自信模样,心里有些莫名打突,不过很快她就压下了思绪,十分肯定道: “这项链只有一条,那一条本应该挂在我脖子上,现在却挂在了你脖子上,我不想说什么偷不偷的话,你或许是捡到的,以为没人要,就顺手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但现在我这个主人来了,你是不是应该还给我。” “你胡说,这项链...” 袁姿君气得不行,正要站起来反驳,却被权九稍稍按住。 权九微笑着摇摇头,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瓮银:“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项链是你的?” 瓮银指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面对围观众人:“好,既然这张照片还不足以证明,那我有的是人证。” 她给厉炜发了个消息,得到回复后,得意一笑:“你等着,我的证人很快就来了。” 而那头收到消息的厉炜,正将此前见过的十多名贵妇太太们往休息区引。 “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请你们待会儿一定替我女儿作证,那条项链是我女儿最喜欢的项链,这里是时装周,来的都是豪门名流,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偷盗。” 太太们都表示愿意作证,也宽慰厉炜。 “找到就好,那么贵重的项链,丢了本来就很难再找回,现在既然找到了,那有我们作证,肯定能把项链拿回来。”qqxδnew “我看还是报警,那项链是你们家的我们都能作证,警察来了谅她也不敢不承认,小偷最怕警察。” 一群人叽叽喳喳跟着厉炜来到休息区。 彼时休息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毕竟瓮银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比起一个不认识的人,她们显然更相信瓮银才是能佩戴得起那条项链的,一时间,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 “都说越美的东西越毒,果然没错,这女人美得太危险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胸大无脑,偷了东西还敢明目张胆戴出来,也不知是她太胆大,还是太蠢。” “这么多人看着,这若是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她看上去却跟没事儿似的。” “小偷都是这样,越是被拆穿了,越要假装淡定,她这会儿肯定心里在想着怎么脱身吧。” “对不起,麻烦各位让一让。” 人群正讨论得热烈,就听到后方传来一声喊,大家回头一看,就看到厉炜带着十来位贵妇前来助阵。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厉炜带头,来到瓮银身边,目光却落在权九的脖子上,指着其脖子上的项链道:“这就是我们银银的项链,是我花了六个多亿买的,你这女人也太恶毒了,大庭广众之下还偷东西,你是...” “厉炜,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袁姿君看到厉炜的那一刻,也不再忍了,当即怼了回去。 厉炜哼笑一声:“这不是楮夫人吗,您年轻时就是个跑生意的,到处结交江湖人,这都做了几十年的富太太了,怎么老毛病还是改不了,现在还和江湖扒手为伍了?” 权九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突地一凛。 她站起来,仿佛上界天神一般高傲而不可侵犯,一步一步来到厉炜面前,冰冷道:“你这豆腐渣脑子显然也几十年没有长进,现在怎么连说话都有一股臭豆腐味?” 厉炜脸色一黑,“你一个贱货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权九冷然一笑:“你一个满嘴屎臭老巫婆,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妈?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满嘴屎臭,连带着把这大厅都熏臭了,你如果还要脸,就把你的臭嘴闭上,你没看到周围人已经被你嘴里的屎臭快熏晕了吗?” 厉炜一向都是被人尊敬的,今天竟然被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气得脸都扭曲了,不管不顾,举起巴掌就朝权九甩去。 权九却迅速拿起桌上的杯子,刚刚挡在斜侧方,厉炜那一巴掌就来了。 只不过巴掌甩在了玻璃杯上。 厉炜这一巴掌用力不小,手掌疼得发麻,她怒得发狂:“贱人,你有种就别躲。” 权九却后退一步,嫌弃地捂着鼻子,“你浑身上下都是屎臭味,能别对着我说话吗?你这样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你才浑身屎臭。”厉炜气炸了,抓起自己的包就朝权九的头上砸去。 楮戎脸色一寒,正要起身,可权九更快,微微侧身一避,同时脚尖略微前伸。 厉炜没砸中,身子却惯性往前走,可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个不稳就摔了个狗啃泥。 权九来到厉炜的正前方,蹲下,轻轻捂着鼻子惊讶道:“你想道歉,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五体投地呢,我都有些受不住了。” 瓮银见其母吃了亏,也是气疯了,不过她还保持着理智,没有冲上去,而是哭着对周围人道:“大家评评理,这女人偷了我的项链,现在还打了我妈,现在的小偷都这么嚣张吗?被抓到原形了还不承认,还想倒打一耙?” 周围不少人都认识厉炜和瓮银母女,自然也就下意识站在她们这边。 “小偷,你脖子上的项链是瓮银的,我半个小时前还和瓮银她们说过话,我还问过项链是不是菲迪大师的项链,你快把项链还给她们。” “对,我也可以作证,项链是瓮银的,她之前也和我见了面,我也夸了那项链漂亮。” “你再不还给她们,我们就报警了。” 出面作证的富太太们一个比一个面目尖酸,嫌恶地看着权九。 袁姿君虽然想反驳,可她看权九却笑吟吟没说话,便有心不插手。 楮戎则是目光阴寒地在人群中扫视,一言不发。 厉炜被人扶起来,也不管自己狼不狼狈,而是发狠地瞪着权九:“贱人,项链是我女儿的,你还给我们。” “我半个小时前也见过她们,那时候项链就戴在这姑娘的脖子上,而且她们一直在休息区,根本没去过别的地方。” 有人站出来帮腔。 “我也见过,这条项链别人一直都戴着,你们别血口喷人。” 瓮银哼笑道:“那为何我也有这条项链?我还有照片为证,我这张照片是好几个月前就拍下的,这又怎么解释?” 这...帮腔的人不说话了,瓮银有照片有人证,确实难以解释。 权九等周围人都沉默了,才笑眯眯问瓮银:“你说你也有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 “不,是你这条项链,和我的一模一样,而我的项链刚好现在丢了,可你脖子上却挂着一条,更不巧的是,这条项链,世间仅此一条。” 瓮银挑衅的看着权九,她断定权九只是个没有任何权势背景的骚货,肯定是凭着花言巧语才骗了楮戎和袁姿君,否则这母子二人现在怎么不出面呢。 她看向楮戎道:“你别被她骗了,我听说她还有两个孩子,而且富豪圈里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那条项链的原价是6.74亿,她怎么可能有钱买那么贵的项链。” 又对袁姿君道:“袁伯母,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相信这女人,但显然你们都被她骗了,从刚才这女人的行为来看,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这女人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毒蝎子。” 楮戎目光微微眯起,阴冷得可怕。 瓮银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心都惊漏了一拍,她连忙别开眼,瞪着权九。 贱人,这一局我赢定了。 权九轻轻一笑,微叹一口气,缓声道:“好,既然那条项链对你来说那么宝贝,我想,你应该不会随便乱放吧。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眼神倏地一寒,迅速从瓮银手里夺过其手包,然后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瓮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而其中,一条闪闪发亮的项链,在黑曜石般的地板上,显得格外明显。 第239章 真假项链 项链掉出来的那一瞬,现场更加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地上那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就连那些被厉炜拉来作证的富太太们,脸上的表情也晦涩起来。 这怎么和她们想象的见义勇为的结局不太一样呢。 权九笑吟吟从地上捡起项链,虽然模样相同,但拿在手里明显轻了许多,孰真孰假,立马就能辨别。 她将项链高高举起来,以便让更多人看到,然后问瓮银:“这难道不是你的项链吗?你项链丢到自己的包里了?你这不是拿着手机找手机嘛。” 瓮银好在是有准备后路,她也没想到这女人竟敢直接抢她包,甚至还猜到项链就在她包里。 她皱着眉道:“你凭什么拿我的包,又凭什么擅自拆开我的包?我的东西都掉落一地,你给我捡起来。” 权九笑呵呵抱声歉,可脚尖却“不小心”踢到地上的口红,咕噜咕噜,口红滚了出去。 她越发歉意,往后退了一步,“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话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低头一看,鞋跟正踩在一面镜子上,镜子碎成了渣。 权九惶惶不安,“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还是离这些东西远一点,毕竟鞋子上面没有长眼睛。”边说边退,将地上的东西踩得踩,踢得踢,一片狼藉。 瓮银气得瞠目,“你故意的。” 权九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 袁姿君简直要恨不得拍掌叫好了。她得意地冲儿子看了一眼,后者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人群中,看着像是能冰冻三尺似的,搞得围观的人群,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袁姿君啧啧摇头,随后很是不屑地看着地上那些东西,“我闺女踩两脚怎么了,这种便宜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回头赔你一套更好的。” 厉炜怒目而视:“袁姿君,你说话需要这么刻薄吗?” 袁姿君也不示弱,站起来冷眼道:“是谁刚才冤枉我女儿,明明是你们自己把假货藏起来,竟然还敢冤枉我女儿,我没告你诽谤已经是仁义了。” 周围人又议论起来,看向厉炜和瓮银二人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毕竟刚才项链是从瓮银包里掉出来的,真相如何,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我看她是故意的,嫉妒别人长得漂亮。” “瓮银和厉炜都不是善茬儿,其实我一直瞧不起她们。” “竟然把项链藏在自己包里,脑壳有屎。” “那美女不是说了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瓮银肯定没想到人家敢翻她包。” 议论声不绝于耳,瓮银心里恨得滴血,但她也知道自己暂时在下风,她不再硬撑,心道你能装,我也能装。 瓮银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找不到项链我很着急,又刚好听说你脖子上挂着跟我一样的项链,所以才误会了。可是我不明白,这项链明明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为什么你会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贱人,你以为我的目的只是让你背上偷盗之名吗?你错了,我是要揭穿你带假货的恶心面目。 瓮银心里得意极了,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 她的话,很快就让围观的人闭了嘴,大家不再讨论瓮银,而是思考起眼下的问题: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其中有一条,绝对就是假的。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呢? 绝大多数人,又站在了瓮银这头,毕竟瓮银的家室在那儿摆着,何况看瓮银那副着急模样,应该假不了。 至于这位美女,虽然就气质而言,那条项链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可谁也不知道这美女是什么来历,有钱人的圈子都差不多,大家都彼此认识,也知道彼此家里有些什么人,显然这美女,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既不是富豪圈,应该也没有钱买这么奢侈的东西。m 厉炜和瓮银显然对自己的项链十分自信。 厉炜傲慢笑道:“我们翁家、厉家,多的是钱,我女儿既然敢把项链带出来,那我们的项链肯定是真的,我连发票都有,你们若是不信,我不介意给你看。” 她打开自己的朋友圈,翻了许久终于翻到曾经的一条动态,一张发票并附带项链,看上去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围观人群也都点着头,其中不少人都有富豪圈子里的高傲,看向权九的时候,也不再像刚才那么认可了,气质再好又怎么样,假的就是假的,让人看不起。 权九却不想争辩了,真的假的又如何呢,她无所谓。 “对我而言,这项链漂亮,我喜欢,这就够了,真的假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轻飘飘的洒脱态度,让不少人都赞许点头,至少从气质这一块,瓮银输得一塌糊涂,哪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样子,一点气度也没有,像个没教养的泼妇似的。 楮戎听到权九说喜欢,原本还铁寒的脸色,顿时就一缓,他似没看到周围那些人,微笑看着权九:你喜欢。 权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这种场合,不说喜欢难道还说讨厌? 楮戎却眼角带笑:“你喜欢的东西,我便不会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玷污。” 话落,视线一转,落在了瓮银手里的项链上。 他悠闲地靠着沙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很快,一名西装男士走过来。 “楮总,您找我。” 楮戎淡淡嗯一声:“告诉他们,菲迪的最后一件作品,谁成功竞拍。” 西装男子一脸奇怪,不是您吗? 不过目光看到瓮银和权九的两条项链后,他就明白了,当即道:“是楮总您以6.74亿拍下了这件作品。” 厉炜和瓮银都是脸色一僵,那次拍卖会,大家都是戴了面具,而且是以代号叫价,所以也没人知道到底是谁买下了项链。 可这位突然出现的西装男子,凡是去过拍卖现场的,都认识,正是非常着名的拍卖师。 菲迪的那件作品,也是经他手拍卖的。 楮戎等西装男子说完后,才面无表情地看着瓮银,“我既不认识你,也不记得送过你项链,你的项链又是从哪里来?” 瓮银眼里闪过一片慌乱,她下意识看向厉炜。 厉炜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急忙道:“这项链是我从‘林中人’手里买来的,他竞拍成功...” “没错,楮先生的代号正是‘林中人’。”西装男子再次肯定道。 厉炜仿佛感觉到一道晴天霹雳落下来,她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林中人不是你...我...” 楮戎冷冷看着她,“我的项链,只配身边这位女士戴。” 第240章 丢人现眼 现场安静一片,这变化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 厉炜脸色像是彩色盘,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她怔愣许久,才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是朋友介绍才和林中人达成了交易,他转卖给了我,我连发票都有。” “发票,只能证明你花了钱,但假的,真不了。”楮戎轻描淡写道,言下之意,厉炜花了六个多亿买了个假货。 周围人又议论起来,如果要把翁家和楮家来相比,那翁家又有些微不足道了,相比起来,显然富豪榜楮家更让人信服。 “六个亿就这么打水漂了,这若是我,得怄死。” “厉炜不是富二代吗,怎么连珠宝的真假都不会看。” “她算什么富二代,顶多是家里条件还算行而已。” “搞了半天,这母女两是贼喊捉贼啊。” “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我都替她们尴尬。” 各种议论声不断,像是烙铁似的印在瓮银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死死盯着权九脖子上的项链,两条项链虽然乍看一样,但如果放在一起,还是可以看出不同。假的项链明显更灰暗,没有真的那么闪亮。 该死,怎么会这样,明明她计划那么完美,就算不能让那贱货背上小偷的骂名,至少也能揭穿她带假货,可结果怎么就不按她想的走呢。 她咬着牙问厉炜,“那个叫林中人的,怎么证明他就是林中人?” 厉炜也是一脸慌,“他...一个朋友介绍的,我...难道我被骗了?”她不相信。 瓮银其实已经猜到真相了,现在有拍卖师作证,又有购买人作证,她们已经沦为了小丑。 “还不快走,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瓮银低声吼一句,率先挤过人群,顶着一众目光,迅速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 厉炜不得不追着女儿去。 母女二人来到卫生间,厉炜当即就给自己那个所谓的朋友打电话,却没想到电话已经成了空号。 她不信邪,又给售卖人林中人打电话,依旧提示号码为空号。 厉炜彻底懵了,难道她真的被骗了吗? 瓮银看着呆滞的厉炜,气得火冒三丈高。 “你是眼瞎吗?花六个多亿买了个假货,害我丢人现眼,你那到底是什么狗屁朋友,你是蠢货吗?他说是林中人你就信。” 厉炜呆滞半晌,才怒喝道:“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什么东西都给你最好,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吼。” “我不吼你难道还要夸你吗?你厉害,花那么多钱买个假货。” 瓮银大吼一声,将手里的项链摔在地上。 而原本应该是最坚硬的钻石项链,竟然一摔就碎了,尤其是最大的那一颗钻石,一分为二,像是无尽的嘲讽。 哪怕知道是假的,可钱是真的花了,六个亿就这么碎在自己面前,厉炜又气又不甘,一把揪住瓮银的脸,怒骂:“你疯了,这怎么说也花了六个亿,你这一摔六个亿就没了你懂不懂。” 瓮银一把推开厉炜,怨恨道:“六个亿早就没了,被你送给了骗子。” 厉炜怄得恨不得给瓮银一巴掌好解气,不过却听到卫生间外传来人声,母女二人都默契地互相看一眼,然后躲进了一间厕所。 “太搞笑了,第一次看到有人贼喊捉贼,厉炜和瓮银这两人也是够奇葩,她们恐怕已经忘了之前是怎么信誓旦旦的。” “她们这会儿去哪儿了?” “肯定是躲起来了呗,嫌丢人。” 一群贵妇哈哈大笑,其中一人又继续道:“先前她们母女俩故意在我面前显摆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瓮银装模作样地问她妈项链是不是松了,然后她妈又装模作样给她重新戴。” “啊?她也是这样跟我显摆的,连台词都一样,这两奇葩是来搞笑的吗?买个假货还到处宣扬,生怕大家不知道她买了假货。”仟仟尛哾 “怎么能这么说呢,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买的是假货,还特别得意地四处炫耀,哈哈哈...我想到那对奇葩当时的表情,肚子就疼。” “活该,狗眼看人低,翁家也不过如此,真要算起来,连名流都算不上,要不是翁老爷子还有些辈分和名气,她们又算个屁。” 一群好几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隔了好久才离开卫生间。 而等她们都离开了,躲在厕所里的厉炜和瓮银母女才铁青着脸走出来。 瓮银怨恨地瞪着厉炜:“这都怪你,害我丢脸。” 厉炜则狠狠骂着,“都是贱货,没一个好歹。” 可当她们以为厕所外已经没人而离开卫生间后,却在卫生间外的通道里,与之前说话的那群贵妇们碰了个正着。 两伙人,神色各异。 厉炜顶着那些或嘲讽或冷漠的视线,恨恨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 休息区,厉炜和瓮银离开后,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陆续准备退场。 可就在这时候,此前一直没发话的楮戎站了出来。 他冷冷看着人群中的某些人,平静的一个一个点名,一连点了二十几个人名,全是此前对权九发过不好言论的人,弄得周围人都疑惑不已。 不过很快,大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接下来,楮氏集团,会好好问候他们。” 楮戎阴冷的声音仿佛地狱锁魂的使者,让现场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个度。 有人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楮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我的话,带到就好。” 也有一些人听明白了,鉴于说话的人是楮氏集团的当家人,以及这些年楮氏集团的雷霆发展手段,妇人们都慌了。 “不知者无罪,我们之前确实说错了话,我们向这位小姐道歉。” 众人看向权九,也不管是真是假,总之面上的悔过之色明显,纷纷对权九说着抱歉的话。 权九却礼貌而疏离,“抱歉,我跟他并不熟。” 袁姿君见越来越多的人上前求情,当即就拉着权九离开了现场,临走还不忘给儿子叮嘱一声“好好儿干”。 云舒看着这场变故,气得连连跺脚怒骂。 “可恶可恶可恶,贱人,长着一张狐狸精脸,就知道勾引男人。” “你想不想让她受到她该有的惩罚。”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云舒偏头一看,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第241章 合谋 方天微微一笑,“云小姐,我是来帮你的,当初在楮老太爷的寿宴上,那女人让你丢脸,颜面尽失,现在她又如此嚣张挑衅,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以为地球是围着她转。” 云舒冷哼一声,“我看是你颜面尽失才对,她揭穿你剽窃云岚阁的设计,怎么,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就想让我给你当枪使,谁给你的自信和胆子?” 一个小小的服装品牌而已,竟然还想利用她?真是搞笑。云舒鄙夷地呸一声,她看不起方天这种小人物,自然也不愿意与之有牵扯。 方天却追上去,继续好言好语:“云小姐误会了,正所谓团结力量大,我虽然比不上云小姐尊贵,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云小姐难道就愿意看到那女人继续得意吗?愿意看到最完美的男人就这么拜倒在那贱人的石榴裙下?今天在场谁能比得上你贵气美貌,楮戎那样的人,就应该属于你,你难道就不想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吗。” 最后一番话,让云舒的步子停了下来,她狐疑地看着方天,“你真的有办法?” 就连瓮银都在那女人手里吃了亏,方天?她表示怀疑。毕竟第一次较量,方天就没落得好下场。 方天却十分自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你我还有瓮银,我们三人应该团结起来。” 她如是这般跟云舒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任何情况下,都是人言可畏,谁占据了人言优势,谁就是赢家。” 云舒满脸狐疑:“这样真的行?” 方天呵呵两声,“行不行,试了就知道了。” ...... 两人分开后,各自行动,方天去继续自己之前做的事,云舒则去找瓮银,一圈找下来,腿都快软了,才终于在一个秀场找到了人。 她走过去,在瓮银身边坐下,小声道:“我有办法能让那贱人吃到苦头,你想不想报复她?” 瓮银正看的心不在焉,突然听到云舒的声音,转头一看,不确信问:“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云舒心里鄙夷:我可不像你那么蠢。面上则小声在瓮银耳边一阵耳语。 瓮银听罢后,再问:“这样真的可行?”qqxsnew “行不行试了就知道了。”云舒劝:“这一次,我还找了个帮手,肯定能行。” 瓮银一脸不解:“你难道跟那骚货也有仇?” 云舒连连摇头:“我能有什么仇,我是想帮你,愿不愿意看你自己,你如果想就这么认输,让那女人继续逍遥,继续勾引楮戎,那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瓮银想到那张让她恶心的狐狸精脸,以及那条价值六个多亿的项链,就恨不得将那贱人饮血吃肉。 “好,听你一回,若你的办法真的能让那贱人受到惩罚,我们两家以后还能建立起商业合作。” 云舒呵呵客气,瓮银先给其母厉炜如是这般说了一番,然后两人分头行动。 ...... 时装周上的秀场不少,都是能喊得出名字的品牌,并且品牌还分了区。 方天来到国潮品牌秀场,凭邀请函进入秀场。 彼时秀场上的品牌,正是云岚阁。 云岚阁的衣服,独树一帜,每一件旗袍上的刺绣图案,都美轮美奂,加上制作精良,衣服穿在模特身上,更像是一幅画、一件作品,而不是一件衣服。 秀场里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在惊叹于t台上的作品。 “云岚阁阁主太有才了,每一件设计都让人拍手叫绝。” “只可惜太少了,想买都买不到,云岚阁每年的时装秀我都会来看,可我至今连一件衣服都没买到。” “真的太漂亮了,可惜这些衣服都有主了。” “到底是哪些人这么幸运,竟然能买到云岚阁的衣服。” 人群里渐渐有好奇者,彼此问,问着问着,就有人承认,于是立马惹来一众人的羡慕眼光,以及对预定方式的取经。 方天听着周围那些羡慕的声音,狠得咬牙切齿,“她是小偷,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才是受害者,你们都被她蒙蔽了。” 她的声音并不小,很快就惹来了周围人都注目。 有好心人见她情绪激动,便关切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方天怨恨痛哭,指着台上那些行走的模特,“这些设计,都是我的,不信你看,这是我的设计本。” 她将手里的册子展开,很多草图,虽然略显潦草,但在场都是云岚阁的铁粉,对云岚阁往期的衣服都很了解,所以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些设计图,都是往期云岚阁服装设计图。 有人惊讶道:“你就是云岚阁阁主?” 一句话,惹得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过来。 云岚阁阁主太神秘了,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能设计出那么多灵动且富有生命力的艺术设计。 不过看到方天后,大家心里却有些失望,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那些富有诗情画意的作品,就出自这人之手?这一身气质,与想象中的不太相符啊。 方天继续哭,“我是方天绣房的老板。” 方天绣房?难怪,在场都是关注云岚阁的,故而对当初云岚阁起诉方天绣房的事也知道。 “就是你抄袭了云岚阁的设计,你还好意思坐在这里,你难道又想来抄吗?”有人立即嫌恶地指责。 方天委屈道:“你们都认为是我抄袭,这就是她云岚阁阁主的手段,是,我没有她名气大,可我也是名师带出来的,我和白静是同一个师傅,我也有一身本事,可我不懂经营,我只会默默设计,却没想到被云岚阁阁主盗窃了我的作品,还出了名。 你们喜欢云岚阁的衣服,可你们知道吗?云岚阁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设计的,是那个躲在人群后面不敢见人的云岚阁阁主偷了我的设计。” “你胡说,前阵子你方天绣房败诉,以为我们不看新闻吗?”有人维护云岚阁道。 方天呵呵苦笑:“我人微言轻,那些都是拿钱办事的,她有钱,有名,甚至还有你们这些强硬的关系背景,我怎么可能赢得了她。 你们以为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我就是豁出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云岚阁阁主剽窃我的作品甚至还贼喊捉贼,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 坐在角落位置的权九,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天唱完独角戏,然后轻声问道:“你这么自信,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吧。” 第242章 证人 方天扭头一看,立马认出了权九。 她脸色倏地僵硬,当初被权九当众拆穿的无地自容以及恐慌感再次袭来。 “又是你。”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恐慌,怒视着权九。 权九面露几分不解:“你认识我?” 方天一疑,人她肯定是不可能认错,定是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想了想,她才道:“上次在楮老爷子的寿辰上,你冤枉我剽窃了云岚阁的设计,后来不知又用了什么手段,将我设计并缝制的衣服强行扭曲成是云岚阁的衣服,云岚阁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要毫无道德底线地诬陷我。” 这边的动静已经惹了不少人关注,大家或看着权九,或看着方天,一时猜疑不已,但终究都是云岚阁的铁粉,故而并未有人相信方天的话。 权九也是越发疑惑:“我怎么冤枉你了?” “你...”方天狠狠咬牙,“你别不承认,我有证据。” 权九轻轻一笑:“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冤枉你了?你的证据又是什么?” 方天正迟疑,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她立马精神抖擞,得意地瞪了权九一眼,然后起身就爬上了t台。 t台上突然出现一个人,整个秀场都惊了,好在台上的模特很专业,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变故而乱了步伐,依旧是步态生莲。 且云岚阁秀场一向时间都很短,毕竟十件衣服的展示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彼时台上已经是最后一位模特了。 模特淡定走下台。 方天暗恨没有把握到最好的时机,一边道:“各位,今天我豁出去了,我要揭发云岚阁阁主剽窃我设计作品的丑陋事件。” 话一落,整个秀场哗然起来。 “放...你才剽窃,云岚阁的所有设计都是阁主亲手设计。“ “对,你是什么东西,没有证据凭什么冤枉人。” “保安,把这疯子撵出去。” 秀场内大多数人都很激愤,纷纷指着方天呵斥。 方天忍住内心的惧怕,不停给自己打气,嘴上则是继续道: “我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云岚阁的丑陋面目。” “滚下去。”不知是谁,将手里的瓶子狠狠砸向了方天。 方天的脸被砸个正着,她怄的牙齿都能咬碎了似的,忍着疼继续:“我是方天绣房的方天,这是我历年来呕心沥血的设计图,但我没想到,方天绣房出了内鬼,将我的设计图卖给了云岚阁阁主,从此以后,云岚阁利用我的设计发布作品。” 秀场内的喧哗声,渐渐小了。 方天趁机展开手里的册子,一页一页给秀场观众们翻看展示。 “我只是个闷头创作的设计师,如果不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甚至还不知道云岚阁盗窃了我的设计。这偶然的事件,你们大多数人应该都知道,就是前阵子新闻报道的‘方天绣房剽窃云岚阁设计’。 可新闻报道真的就是事实吗?你们又知道多少内幕?我今天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一个公道。” “胡说,云岚阁那么大的品牌,还需要抄袭你一个小小的方天绣房吗?你算哪根葱。”有人愤怒反驳。 方天惨笑:“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就连法院都不能还我清白,我又能指望你们什么呢。 云岚阁是大品牌,背靠各种权势,我与云岚阁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我很清楚。可你们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吗?我之所以今天敢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找到了证据,我找到了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她说得不可谓不声情并茂,甚至还口口声声说有证据,仿佛真有那么回事儿,一时间,让秀场内的观众们,声音都小了。 方天顿了顿,继续道:“这世上,虽然有云岚阁这种丧良心的人,但也有好心人、知错就改的人、知恩图报的人,小曲,你上来。” 观众们不由地随着方天的视线朝后方看过去。 很快,人群中走出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女子,她垂着头,两手捏成拳,脚下步子很快,匆匆挤过人群,走上了t台。 “大家好,我是...我是小曲,是...方天绣房的绣娘,我要...揭发云岚阁剽窃我们老板设计一事,因为这个内鬼,就是我。” 台上的小曲看上去很紧张,说话结结巴巴不利索,全程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可她说出的话,却让秀场内的人呆了。 方天见状,心下得意。她咳了咳。 收到信号的小曲又继续,且一回生二回熟,这回话已经利索了。 “几年前,云岚阁阁主找到我,让我帮她偷我们老板的设计,我家里穷,父母急需手术费,我被逼无奈,只能答应了,从此以后,我们老板有一张设计,我就给云岚阁拍一张。 可是老板对我恩重如山,她得知我父母病了,竟然免费给我拿医药费,我良心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现在站出来,实名揭穿。” 这话到这儿,已经有鼻子有眼了,越来越多的人糊涂了,面上出了震惊,还是不敢相信。仟千仦哾 这怎么可能,云岚阁阁主,多么有才情的一个人,作品怎么可能是剽窃的呢。 很快,就有人理智反驳:“这不可能,我买过云岚阁的衣服,他们的设计,都是遵循买主的喜好来定制设计,怎么可能是从你那里剽窃而来。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算到我喜欢什么样的图样花纹?” 方天呵呵笑:“所以我的设计与实际成品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她绝大部分都是照抄,再把你们喜欢的元素添加进去,稍微修改,这对云岚阁来说,并不难。” “小曲是吧,你说你是几年前和云岚阁阁主取得了联系,我比较好奇,云岚阁阁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曲下意识看向说话的人,站在靠末尾的位置,哪怕灯光不亮,也依旧能看出去美艳的轮廓来。 她有些紧张,又垂着头道:“我没见过真人,但她说话语气很刻薄,小心眼,且嫉妒我们老板的才华,经常骂我们老板。” 权九忍不住轻笑一声,微微颔首,继续问:“你是几年前与云岚阁阁主取得了联系?” “五...五年前。” “那你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入职方天绣房?” “我...”小曲眼神闪烁不已,手指掰着,心里算着年份,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一个年月日,刚好就是五年前。 权九继续笑:“既如此,你的入职证明、社保购买证明、这些都能提供吧。” 第243章 联合 台上的小曲表情微顿,有些不安地看了方天一眼,然后才小声“嗯”了一声。 可权九却问不停:“她总共给了你多少钱?你们总共交易了多少次?你父母医药费一共花了多少钱?你父母是因为什么生病住院?做的是什么手术?” 小曲有些懵,脸上已经红成一片,紧张的频频看向方天。 权九面露不解:“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你忘了?” “我...我忘了,我没注意这些。”小曲垂着头小声道。 秀场内一片喧声,显然大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 权九微微颔首,似笑非笑,“看来钱对你来说,也并没那么重要,你连她给了你多少钱都没算过,是不是有点心太大了。” 方天立马反驳:“有什么好奇怪,这么多年,你难道能知道你一共挣了多少钱吗?谁会记那么清楚。” 权九不置可否地点头,“看来你除了知道是和云岚阁阁主交易,其他一概不知道吧。” 小曲下意识点头,“对,其他...我没注意,忘了。” “连父母生的什么病,做了什么手术,花了多少手术费都忘了,忘性这么大,记得回去看看神经科,可能是病。” 小曲不安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父母生病,方天绣房又给了你多少钱?银行转账?能提供流水吗?” “啊?”小曲越发懵了,半晌才憋出两个字:“现金。” 秀场内的观众们,越发恼怒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小曲有问题,一时间,大家都在骂。 “胡说。” “骗子。” 方天心里暗骂废物,阻止小曲继续,呵斥道:“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本应该让你赔偿我的损失,但你也是个可怜人,被人利用,你愿意站出来说实话,我也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回去就收拾东西,离开我的绣房。” 小曲如释重负,匆匆下台离开。 方天继续道:“各位,你们也听到了,小曲就是内鬼,她良心还在,所以才愿意站出来揭穿...” “但到头来,我们依旧不知道,她是如何联系了云岚阁阁主,云岚阁阁主是谁,她们怎么接头,不是吗?”权九打断方天的话。 立马,有人附和道:“没错,说话漏洞百出,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这是你找的骗子吧。” 方天又道:“她做了亏心事,没脸承认很正常,你们若是不信,我还有证人。” 话落,目光落在秀场入口处,那里,云舒一脸高傲正朝t台而来。 有人认出了云舒,也有人问来人是谁。 权九看到云舒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袁姿君奇怪道:“她来干什么?” “来唱戏。”权九微微一笑。 那头,云舒走上t台,一脸傲娇自我介绍:“我是云昆的女儿云舒,我妈是雍翠容。 方天的话,我可以作证,因为当初楮家寿宴上,我穿的便是她设计的衣服,不过那时候我被云岚阁阁主骗了,她怂恿我诬陷方天剽窃,我被利用而误会了方天,后来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抄袭者,是云岚阁阁主。” 有人觉得这话模棱两可根本是瞎说一气,反驳道:“你随便说两句我们就信了?你说你被利用你诬陷,就是了?” “那当然,我可是云家的小姐,我难道还会说谎吗?我跟云岚阁阁主没有任何仇恨,我为什么要冤枉她?我是实话实说。”云舒不屑哼一声。 “你是穿了冒牌衣服,觉得丢脸,所以记恨上了。”袁姿君作为那场戏的见证人之一,此时也忍不住发话了。 云舒脸色一黑,“哼,我没必要说谎,我说的是实话,是云岚阁阁主利用我,害我冤枉了方天绣房。” “我很好奇,她怎么利用你了?你见过她?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权九一脸好奇。 云舒两眼一瞪:“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不相信,我哪怕搬出一百条理由你也不会相信。” 权九呵呵直笑:“你们这场戏,如果要打分,一分都嫌多,剧情、逻辑、矛盾冲突,要什么没什么,照你们这演法,外面随便拉两个人,随便说两句话,就是证据,何必还去找什么友情出演的演员呢,演不好,还伤你们的情谊。” 方天怒笑:“我可不像你,会装会骗会编,我只知道实话实说。” “我看你是打胡乱说。”有人忍不住怼道。 方天暗想:云岚阁阁主,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她就不信那暗地鼠敢出来,就算不能石锤,我名声也要给你搞臭。 她得意道:“我有种站出来说实话,这云岚阁阁主怎么就没种出来与我对质?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躲躲藏藏,我看就是害怕被我揭穿了没脸做人,所以一直躲着。” 她的话,果然让不少人开始动摇了,这么多年,云岚阁阁主的身份一直是个谜,甚至有人还怀疑其真实性,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权九冷冷看了方天一眼,然后拿出手机,给花青去了个电话,如是这般安排了一番。 台上的方天还在挑衅:“云岚阁阁主,你有种就出来,这里是你的秀场,你从我这里偷了设计图,你就没脸见人了吗?” 她笃定云岚阁阁主根本不可能出现,毕竟过去好几年也从未出现过,所以话也是越说越狠。 “云岚阁阁主就是缩头乌龟,偷我设计作品的丧良心,你有种偷我设计,却没种出来见人...” 台下,袁姿君见权九要走,连忙问:“闺女,你去哪儿?” 权九轻轻一笑,“以前在国外是没时间,现在既然回来了,再藏着掖着,有些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她优雅的缓步从人群中穿过,本就美艳的容貌,配上高定的奢华礼服,尤其是脖子上那条项链,从头到脚,仿佛女王驾临。 人群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都在猜测这位美丽的女士要干什么。 方天和云舒也都看向权九,前者有些不明所以,后者则是一脸嫉恨,连眼珠子都似在喷火。 权九在众人的注目下,走上了t台。而这时候,厉炜和瓮银却带着几名身穿工作制服的人员走进了秀场。 “有人举报,说云岚阁的服装涉嫌抄袭,我们是时装周监察组的,现在要对云岚阁的秀场进行调查。” 时装周监察组,一旦对某个品牌出动监察,基本那个品牌也就差不多要凉了。 难道云岚阁真的剽窃了方天绣房?这怎么可能呢。 秀场内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几名监察组工作人员, 权九站在t台中央位置,微微一笑:“不用调查了,现在就给你们答案。” 第244章 露一手 花青在方天闯上t台的时候,其实就立马喊了保安,可当保安即将出动的时候,她突然又想起此前老板吩咐过的话:不要与方天产生冲突。 花青思量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将保安都撤走,这才让方天在台上唱了那么久的戏,直到厉炜和瓮银母女带着监察组的人来,她才感觉事情不妙,正想给老板打电话汇报情况,结果老板就先来了电话。 按照老板的吩咐,花青准备好相应东西,等再回到后台的时候,看到台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从背影上看,女子身姿曼妙,玲珑有致,一身贵气十足。 她正奇怪又是方天从哪儿找的托儿,就听到台上女子微笑着道:“不用调查了,现在就给你们答案。” 这声音,花青先是感觉有些熟悉,片刻后,大脑记忆像是突然苏醒了,场上的声音,与电话里的声音,渐渐重叠。 她怔怔地看着女子的背影,仿佛青莲一般高贵典雅。 这,就是她的老板吗? 彼时其他云岚阁工作人员也从后台出来,见花青愣着,纷纷问是什么情况。 花青说着连自己都有些不敢信的话,指着台上的女子道:“那好像是我们的老板。” “老板?”工作人员们一片错愕。 有人不敢相信,“老板真的来了?五年了,从来没出现过的老板,真的出现了?” 还有人苦笑调侃:“我朋友圈里发,在云岚阁工作五年,还没见过老板的样子,都没人相信。” “老板身材也太好了,肯定是大美女。”有人已经是桃心儿眼。 台上的权九还不知自己的员工们已经议论上了,她笑吟吟看着下方的厉炜和瓮银,话却是问向了监察组。 “时尚周的监察组,是听谁办事?你们的领导是谁?是厉家?还是翁家?” 这话立马让台下观众们炸了锅。 “这难道是翁家的地盘吗?有人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错把别人的尊敬当成是可以耀武扬威的资本。” 说话之人,是云岚阁的铁粉、江南辰的母亲——江桂秀。她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为的就是绝佳视线。 江家在a市也有着极高的身份地位,若是往祖上算,那也是真正的贵族。故而其说出的话,也立马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众人纷纷附和指责厉炜坏了规矩。 带头的监察组组长尤希,眉头微微一皱,“既然有人举报,我们出于...” “你有证据吗?你有公文吗?你向领导汇报了吗?”权九目光如刀子,凌厉地看着尤希。 尤希表情一滞,他确实没有这些东西,但... “你只是听了厉炜一句话,你就替她办事了?你是厉家的监察组?还是翁家的监察组?监察组一旦出动,对品牌可能会带来覆灭的影响,所以慎之又慎,你又是凭了什么文件,来调查?” 尤希心下一慌,事实上,带人来这里,本来就不符合规矩,只是厉炜的公公在这个圈子里很有名望,他也是犹豫了许久,才答应前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不合规矩终究是不合规矩。 尤希一时没说话,倒是厉炜反驳道:“我听说这里因为抄袭剽窃事件而干扰了秀场秩序,这才好心提醒了监察组,怎么,我连好人好事都做不得了?” 权九回头,看向舞台后方的花青,眼神示意。 这一回头,让花青等一众云岚阁员工,却是呆了。 容貌绝美,目光凌厉,仿佛上位者女王,高贵而睥睨。这就是她们的老板?! 花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哦”几声,走上t台,当中严肃宣布: “大家好,我是云岚阁外宣部经理,我将以云岚阁的名义,起诉监管组以及厉炜,你们滥用职权,给云岚阁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此外,我还会向监管组投诉下面这几位‘好心人’,你们擅离职守听他人命令行事,对我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在花青宣言的时候,后台的其他员工们,却因为刚才老板的惊鸿回眸而兴奋,纷纷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我要发朋友圈,老板也太美了。” “这真的是我们老板吗?这形象气质好得有点过分啊。” “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员工们叽叽喳喳议论,而前方t台上,却是火药味十足。 既然云岚阁的人出来了,那必须得拿出气势斗到底。方天呵呵两声,“上一次起诉方天绣房,你们打通了关系胜诉了,就以为这样的伎俩会一直奏效吗?” 花青拿出判决书,“你若是不服,你可以继续上诉,可你选择继续诬陷诽谤以及继续剽窃,甚至怀疑司法的公正性,现场记者可不少,我希望在法庭上,你依旧能这么‘理直气壮’。” 方天下意识看向台下,果然看到不少人扛着摄像头。 她心下一惊,这么多记者,肯定是云岚阁故意喊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有记者更好,反正她也是想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怎么着都能把云岚阁的名声搞臭。 方天这般想着,语气也越发坚定,“正好,各位记者朋友们,现场的观众们,你们看好了,这些都是我的设计,是那个不知道躲在哪儿的云岚阁阁主剽窃了我的设计,这是我的设计,是她剽窃了我的设计。” 她一遍一遍重复着,越说语气越坚定,甚至有那么瞬间,连她自己都信了。 权九好整以暇地看着方天,仿佛看一只跳梁小丑。直到方天喘息时,她才缓缓道:“与其在这里说着模棱两可没有任何信服力的话,不如来一场真正让人开眼的。” 花青会意,连忙给后方的工作人员示意。 工作人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上台,却是两个画架。 权九步态优雅地来到一个画架前,将画板取下来,给在场众人展示,然后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云岚阁剽窃了你的作品,那就让我们大家见识见识,你的设计水平,你应该没什么不敢吧。” 方天心里一咯噔,拧着眉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既然你认为自己的设计水平已经高到可以养出一个云岚阁,那你现场展示展示,露两手,也让我们开开眼,不比任何话都更有说服力吗?” 这话一出,台下的观众们都来兴致了,有人带头喊“来一个”,很快人声就齐齐喊,逼得方天脸色都白了。 方天心下琢磨:云岚阁的设计风格她临摹过不少,设计类似的应该问题不大,何况真人也不可能出现,没有对比,她也不太可能会露馅。 这样向后,便一咬牙,坚定道:“好,我没什么可怕的。” 权九轻轻一笑:“一个人多没意思,我陪你。” 第245章 对决 方天没听懂,“你什么意思?” 权九站到一个画架前,笑吟吟对现场观众道:“你们谁愿意...” “我,我来。” 话还没说完,坐在最前排的江桂秀就高声站起来,甚至在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匆匆爬上了t台,也不管是不是有失身份了。 上了t台,她才整理了衣服,有些激动地看着权九,那句已经在喉咙转了无数圈的话,始终有些不敢问出来。 最后,她小心试探:“我愿意...可以吗?” 权九微微一笑,客气而礼貌,“谢谢,你可以说说你想要一件什么样的衣服,我会和这位方天前辈,同时为你设计一件服装作品。方天前辈,你没意见吧。” 方天一脸狐疑,“你?”也配? 她一脸桀骜,“我可是上一届刺绣局局长的徒弟,你又师出何人?” “我奶奶。”权九拿起画架上的笔,“为了不让现场观众等太久,以半小时为时限,对大名鼎鼎的方天前辈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方天哈哈一笑,“你跟老太婆学了几天就想跟我比?哼,别到时候我赢了,就找借口说自己是外行,又或者说我欺负弱小。” “放心,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我可以先把话说明白:不管结果如何,愿赌服输。” 方天心下大喜,本来她还有点担心那个云岚阁阁主突然跑出来,没想到这小蹄子要站出来显摆,这一身打扮和模样,一看就是连根绣花针都没碰过的,更别说设计国潮服装了。 有了这小蹄子作对比,这回肯定能把云岚阁给坐实了。 她这样想着,嘴上道好,“既然你诚心诚意,我也不好拂了你们小年轻的兴头,半个小时足够了,开始吧。” “等等。”权九又道:“无论是云岚阁还是方天绣房,都是做刺绣工艺,既如此,仅仅只是设计,又未免单调了些,半小时设计,半小时刺绣,现场展示,前辈没意见吧?” 这话可是让方天直接笑出了声,别的不好说,论刺绣,她好歹也是前刺绣局局长的徒弟,那本事也是有的。 “你确定要比刺绣?我可不想听到什么以大欺小胜之不武的话。” 方天面上哼,心里却得意非常:就你这样,还敢跟我比刺绣,真是笑掉大牙。 权九再次肯定道:“我跟着奶奶学过一二,不论结果,愿赌服输。” 方天立马拍手:“很好,年轻人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 “后面的摄影师,可以全程录像。”权九对一名手举高空摄像头的摄影师道。 那人赶紧将自己的摄像头对准了t台上两张画板,其他记者们也纷纷找到适合的位置并架机准备全程拍摄。 云舒看着全程都表现淡然的权九,想到上一次在宴会上就吃了亏,便提醒方天,“你有没有把握,这女人看着好像有什么底牌。” 方天自信而得意:“别的不敢说,至少刺绣上我绝对有把握,她这种年纪,难道还会刺绣?说出来都没人信。” 云舒又仔细看了权九几眼,倒也觉得方天话中有理,毕竟那贱人怎么看都是个狐狸精,勾引人的功夫肯定无人可比,但刺绣?这年头,谁还会去学那东西。 “那设计呢?你有没有问题?”她不放心地又问。 方天越发得意,“你看她那样子,像是懂设计的吗?一看就是个被男人包养的花瓶。放心,这一回,绝对让云岚阁无话可说。” 只要云岚阁阁主不出面,她就完全可以一个人自导自演唱独角戏,整个舞台都是她一个人的,还不是她怎么说别人就怎么信么。 云舒目光又落在权九的脖子上,六个多亿的项链,竟然是楮戎送的,她虽然不缺那钱,可缺那样一个送项链的人啊。 真是多看一眼就怄得胃里发酸。 “那你拿出本事来,我要让那女人丢尽脸。”她提醒道。 方天已经拿起画笔,摆出架势,颇为挑衅地看着权九。 权九微笑着:“这位是江夫人,想必前辈也认识,我与江夫人也有过几面之缘,江夫人又自己愿意提供想法,我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 方天毕竟不好得罪江桂秀,便笑呵呵道:“江夫人愿意劳驾,我没意见。” 江桂秀看着权九,有些紧张,“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那就麻烦江夫人,说说你一天都会干些什么事儿吧。另外各位可以把计时器打开,从现在开始,半小时设计,半小时刺绣。”权九微微一笑。 台下众人纷纷看时间。 江桂秀眉头一动,神情越发激动,看着权九的两眼像是看到什么新大陆似的,满脸都写着兴奋。 她想了片刻,才道:“我一般起床之后会先做早操,然后吃早饭,修剪家里的花草,下午会在阳台边吃下午茶边看书,有时候会弹古筝,一弹就是好几个小时,晚上会练字或者画画,偶尔会和朋友聚餐...” 江桂秀说了好几分钟,几乎将自己一整天的细节全部说清楚了。等她说完后,期待地看着权九:“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权九微微一笑,“可以了,谢谢。”然后转身拿起画笔,开始在纸上创作。 方天见状,小声骂了句“装模作样”,然后自己问起了江桂秀的想法。 “江夫人,您想要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江桂秀略一想,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迟疑了片刻,才道:“想要...看上去比较空灵的,意境很美的那种,可以体现出格调,让人一看就眼前一亮的那种。” 方天笑嘻嘻点头:“明白了江夫人。” 江桂秀却一脸怀疑:“你真的明白了吗?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方天拿起画笔开始创作,一边自信道:“放心,我一定给您设计一件高不可攀的衣服。” 江桂秀眉头微微一蹙,“也不是要那种高不可攀的,最主要的是气质,想要比较出尘的那种感觉,很独特。” 方天心里忍不住暗骂:你特么的怎么不去写诗,还空灵、出尘,我看你去当尼姑好了。 不过面上,她还是表现得十分有耐心,“好的江夫人。” 现场观众们也都伸长了脖子,这种现场设计现场刺绣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对决上,甚至没有仔细去思考台上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站出来,只一心盼着结果。qqxsnew 楮戎走进秀场的时候,正看到台上的权九在作画,认真而娴静,美好得像是一朵孤芳自赏的梅。 这一刻,t台上仿佛出现了一束聚光灯,照亮了那个唯一入眼的人。 第246章 失悔 台下安静一片,台上,权九完全沉浸在创作中。 因为只有半小时,她画的图也就没那么精细,但即便如此,远观看去,依旧是一幅颇具意境的山水画。 而另一头的方天,显然也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表情看上去很轻松,可她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大多数观众的视线,都落在权九那头。 沉浸工作的时间格外快,很快半小时的闹钟就响了。 权九收笔,又拿起针线开始刺绣。 场内有大屏幕转播,其手上的一针一线都拍摄得格外清楚,台下观众们也都看得咋舌不已。 “这女子看上去那么年轻,我还以为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没想到这一手刺绣这么熟练。” “仔细看她手指,全是茧子,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工夫还磨不出来。” “太神奇了,手上速度也太快了,我连针线都看不清。” 各种议论声音不绝,渐渐地,有人对台上人的身份产生了疑惑。 “不过话说回来,她到底是谁?长这么漂亮,怎么从来没见过。” 江桂秀此时也坐在台下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一双纤纤细手,手指灵活地引领着针线,穿梭在云岚阁特制的云锦上,不出多时,丝绸上的图案就若隐若现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恐怕就是云岚阁阁主。”江桂秀深吸一口气,有些感慨,又有些自己才明白的懊悔。 “她?云岚阁阁主?”坐在周围的贵妇们一个个惊呆状。 “这怎么可能,这么年轻漂亮,云岚阁阁主怎么也应该...” 话还没说完,自己却止住了,确实没有任何迹象透露过云岚阁阁主的年龄。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不太信地问江桂秀。 江桂秀轻叹一声,“其实我与这女子见过好几次,前前后后加起来,我隐隐觉得她就是,尤其是她刚才问我的问题,那就是云岚阁定制服装时问的问题。” 现场人不少,但真正买到云岚阁衣服的其实连一成也不到。所以周围也没人知道真正定制的流程。 但江桂秀的身份在那儿摆着,所以她的话,虽然让人震惊,但不少人都没有怀疑,而是越发惊愕地看向台上的权九,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 “这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我儿子正好单身,两人一看就很般配。”有妇人喜滋滋幻想起来。 又一妇人也应和道:“确实,又漂亮,又有身份地位,看上去也是知书达理,还懂得刺绣,这样的人做儿媳妇,说出去都有面儿。” 江桂秀面上一噎,呵呵笑着:“是啊,我生日的时候,我儿子南辰把她带回去让我瞧过,确实非常贵气。” 这话一出,周围的妇人们又吃了一惊。 “她是你儿子的女朋友?” 江桂秀笑容越甚,“当时只说是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不过我们家南辰确实很喜欢她,他们关系也很好。” 其他妇人们互相看了几眼,都是面露遗憾。这明显是提醒她们不要横插一脚。 不过也有人不买账,装作没听到,甚至顺杆往上爬:“哎呀那可好了,我们家小可和南辰是好朋友,回头我让南辰介绍他们认识认识,请到我们家去吃个便饭,朋友嘛,都是互相介绍才能有下文。”qqxsnew 江桂秀笑容一僵,要不是要保持良好的修养,她真想骂一句回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们家那儿子,跟我们南辰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表面上虽没表现出什么,但暗地里,她还是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信息。 「儿子,你最近跟那个叫权九的姑娘有没有联系啊?」 江南辰突然收到母亲这样的信息,很是疑惑,但还是老实里带着几分怨气:「自从生日宴会后,我就没什么脸再联系她了」 江桂秀心里一噎,想了想,又回复道:「妈当时也是被何苗骗了,我后面几次见那孩子,感觉还挺好,是个稳重的好孩子。」 江南辰越发奇怪:「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桂秀暗暗骂一声木头脑袋,一双眼睛一会儿在大屏幕上流连,一会儿又迅速编辑信息:「姑娘家都矜持,你若是真喜欢,你得拿出诚意好好儿去追求,妈现在挺喜欢九儿这孩子的,你加把劲儿,争取把她娶回家。」 江南辰愣愣的,隔了好一会儿,才不置信地问:「妈,你没事吧」 江桂秀简直要恨铁不成钢了,「让你追你就追,反正我没意见,我支持你。」 放下手机,江桂秀继续看大屏幕,发现权九这边已经快完成了。 不愧是云岚阁阁主,江桂秀心中感慨,面上则是已经掩饰不住的激动了。 很快,又半小时的闹钟响了。 台上的权九放下针线,转身,面对着观众,然后将自己的作品转个方向,也面对着台下方向。 方天见状,也不得不停下来,面向观众,然后生怕台下看不懂似的,率先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时间太紧迫了,我也只能尽可能做到最好,虽然不能将我的实力全部发挥,但一两成的实力也体现了,我的设计主要以花中贵族牡丹为元素,这四处散落的花瓣,正是江夫人想要的灵动感觉,仿佛有一股风吹在这片花海上。 此外,正中间一朵惟妙惟肖的牡丹,既是点睛之笔,也是吸睛的亮点,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并记住。 整个设计都呈现在正面,背面是大片留白,也满足了江夫人的空灵要求,江夫人,不知我的这件设计作品,你是否满意?” 方天自信地看着江桂秀。 江桂秀没看两眼就面露不满,“你这牡丹画得倒也好看,但对我来说,太俗了些,我想要的感觉在这上面一样也看不到,你这设计,完全看不出任何高级质感,甚至连牡丹的贵气都大打折扣,俗不可耐。” 方天脸色猛地一黑,蹙眉道:“江夫人,您不懂设计我很理解,我的设计理念刚才或许没有表述太清楚,我这里面融合了...” “你不用再解释了。”江桂秀失了耐心,面露不悦,“我确实不懂设计,但审美这种东西,我相信我还是有的。” 方天呵呵一笑:“江夫人,您不能因为您和旁边这位小姐相熟,就偏帮啊,我可是原刺绣局局长甄翠芳的徒弟,在场不少人应该都穿过我方天绣房的衣服。” “你在质疑我的判断?”江桂秀怒了,“我江桂秀的名字摆出来,就没人会说个不是,我确实与这位小姐有过几面之缘,这件事,在一个小时前,这位小姐就告知过你。” 方天心里暗骂:你又不是设计,你懂个屁,瞎说。 面上,她则是带着几分嘲讽,“显然我把信任交给你们,你们却没有给到我应有的公平。” 权九微微一笑,“既如此,把刺绣局的前辈们请过来做点评,如何?” 第247章 狗屁不是 方天还没看到权九作品呈现出的画面,但自信在她脸上显而易见。云岚阁阁主她或许比不上,可面前这花瓶,她绝对是随随便便吊打。 不过考虑到自己与刺绣局不和,她又补充道:“我是刺绣局出身,只叫刺绣局的人来,恐怕后面你又要说对你不公平,除了刺绣局,不如再请些其他内行,毕竟我这人最不喜欢占便宜。” 江桂秀忍不住怼道:“自己没本事,就找借口,就算是刺绣局的人来了,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方天依旧笑呵呵:“江夫人,设计和刺绣,您是外行您根本不懂,您知道我这幅图里面用了多少针法和技巧吗?说出来您肯定也不能理解,我是为您好,毕竟现场还有这么多贵妇名流,在内行面前班门弄斧,岂不是让您丢脸嘛。” “你...“江桂秀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考虑到自己的形象,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至少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话,是真的。 台下的厉炜和瓮银,甚至包括云舒,因为看过大屏幕,对台上二人的作品表现一清二楚。 三人此时虽并未站在一起,但脸色却是出奇的相似,都板着一张黑脸盯着方天。 云舒暗骂“废物”,厉炜和瓮银母女二人则是眼神交换后,选择了悄然撤退。 而后台的花青,这时候也刚刚结束了和白静的通话。 她走上台,“我已经与刺绣局的负责人白静大师通过话,她请了三位独立刺绣大师前来点评。” 然后又看向方天,嘲讽道:“天级大师苗兰前辈、王级大师郭品前辈、鲁媛前辈,这三位大师,应该足以点评你的设计了吧。” 这三位大师,都是眼下最赫赫有名的刺绣大师,德高望重且绣艺功底炉火纯青,在场的观众们立马躁动了。 “今年有刺绣展,这三位大师都有展台,我本来打算看完了云岚阁的走秀就去看展览,现在竟然马上就要见到真人了。” “我已经要窒息了,我要跟大师合影。”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的方天,冲权九不屑地笑一声,“这三位可都是大师级别的前辈,没听说过吧。” 权九并未理会,而是认真地审视着自己的设计。 方天暗骂一声“装腔作势”,不再多看,而是欣赏起自己的作品。 ...... 三位刺绣前辈来得很快,或许是听闻这边有对决,又或是老了童心重,总之三人乐呵呵走进秀场,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精神抖擞地爬上了t台。 苗老太太率先喜道:“哟,这是跨辈儿的比试哈,不错不错,年轻人劲儿头好是好事。” 郭老爷子则是有些惊奇地看着权九:“这小女娃...”目光落在权九的手上,竖了个大拇指赞道:“肯定是从小练的,这手上的茧子还不少。” 方天心里一跳,下意识看向了权九的手,果然看到中指指节处有明显一个凸起的茧子。 不过转念一想,肯定是上学时写字留下的,怎么可能是刺绣留下的,便道:“我这右手写字,也落了茧子。” 郭老爷子哼笑一声,斜斜看了方天一眼,语气毫不掩饰讥讽: “如果我没认错,你应该是甄老前辈的二徒弟,当年你偷了你师傅的设计图去参加比赛,差点把你师傅怄死,最后只能把你逐出师门才算解气,过去这么多年,你怎么又干上老本行了?” 台下立马一片哗然。 “原来是惯犯,我就说云岚阁不可能抄袭她,一个小小的方天绣房,算个屁。” “竟然是被逐出师门,难怪刺绣局不认她。” 方天听着台下的指责声,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当年的事除了那老太婆和白静,就没人知道,这老头子是如何知道的? 郭老爷子似看出她的疑惑,不屑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虽然你师傅顾念师徒情谊没有对外拆穿你,但很巧的是,那场比赛的评委之一,就是我,更巧的是,我事先看过甄老前辈的那张设计图,不然你以为你是如何被发现的?” 方天两眼倏地睁大,下意识怒斥:“是你。” 郭老爷子摸着花白的胡须,“你和白静都是甄老前辈带出来的,但你本性太坏,学也只能学个皮毛,这圈儿里,你混不下去。” “哎呀老郭,别只顾着那些陈年旧账,你快来看这丫头的刺绣,这可真是有意思。”鲁老太太催促道。 郭老爷子赶紧几步走过去,仔细看了两眼,倒嘶一口凉气,“这针法...” “是不是,这针法,可太熟悉了。”鲁老太太眯着眼看着,“这运针的连接转换,短细密变的韵光针法,简直就是那位前辈的拿手绝活。” 三位老前辈,目光一致看向权九。 苗老太太缓缓问道:“丫头啊,你师从何人?” 权九微微颔首点礼:“从小跟我奶奶学的作画和刺绣。” “那你奶奶叫什么?”鲁老太太赶紧问。 “奶奶只是个普通的庄稼老妇,姓王名萍。”权九老实道。 三位老前辈表情都是一顿,随后三人又似明白了什么,笑呵呵没再追问,而是继续看着丝绸上的绣品。 苗老太太赞道:“笔触冷隽而不枯槁,浓淡相间,光影明暗可谓精妙无比,远观大气空灵,近看娴雅舒适,好一幅水墨绣,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郭老爷子也不住点头:“后生可畏啊,不愧是...假以时日,这恐怕又是一个天师级的刺绣大师哇。” 鲁老太太也不示弱,“最关键的是这份心境,宁静平和,不骄不躁,稳而不死板,太难能可贵了,这样性子的人,很难不成大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真是恨不得将所有的好话都说出来。 方天不服气,站出来反驳道:“前辈,你不能因为对过去的误会,而影响你现在的判断,我学艺加自立门户二十几年,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花...年轻人吗?你们可别睁眼说瞎话。” 郭老爷子气得发笑:“来来来,你来看看,把你那狗屁不如的东西拿过来比一比,不是打击你,我怕你比了之后,这辈子连针都不敢再拿起来了。” 方天又怄又恨,拿起自己的绣品来到权九这头,可她还没走近,脚下的步子就停了。 入眼,一片皑皑白雾的湖面上,飘着一只孤舟,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却将周围山峦起伏变化表现明显,那瞬间,她像是坠入了一幅幽静清雅的水墨画中。 第248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方天愣在原地。 正如郭品所言,此时此刻的她,一颗心犹如在火炉子上反复炙烤,强烈的羞辱感让她恨不得扑上去把那张碍眼的作品撕个粉碎。 “这不可能,她肯定作弊了,我是方天,她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怎么可能比得过我。”方天抓狂地喊道。 权九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一个人最悲哀的,莫过于看不清自己,你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不可能。”方天陷入癫狂,一把推倒面前的绣架,然后像是魔怔了似的,重复道:“云岚阁剽窃我的设计,这是不争的事实。” “呵...”权九轻笑一声,怜悯地看着方天,“你手上的笔记本,我相信,至少也是今年生产。” “胡...” “至于如何证实,我只需要找到生产厂家,查看生产批次,自然清清楚楚。” 权九打断方天的狡辩,继续道:“而你画册中的这些设计,却是云岚阁几年前的作品,我想问,今年生产的画本,你是如何在几年前就用到的?” 方天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我这是几年前买的画本,谁说是今年生产的。”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画册中的设计,是近期完成,还是多年来累积而成,这不是你我说了算,痕迹专家自然会给出准确的说法。” 花青适时道:“我已经报警立案,方天不仅扰乱云岚阁秀场秩序,甚至屡次三番污蔑,且剽窃云岚阁作品,这一次,云岚阁势必追究到底。” “滚下去,还站在台上干什么?”有人已经不耐烦,叱骂道。 方天惊慌不已,在台下扫视,却没有找到厉炜和瓮银母女,甚至就连那几个监察组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她又寻找云舒,很快就在人群后方看到了云舒,只可惜后者却脸色黑成了锅底,狠狠瞪了她一眼,也转身离开了秀场。 这下子,方天彻底没了支援。 她咬紧了腮帮子,怨恨地看着台下的观众以及众多摄像头。 “这是我的设计,是我的设计...” 除了机械重复麻痹自己,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群警务人员走进秀场。花青见状,连忙下台去招呼,不多时,警务人员就来到方天面前,说了一堆官方话,然后二话不说将方天带走。 方天这下是终于害怕了,她东躲西窜试图跑出秀场,可哪比得过专业人士的身手,很快就被抓住了。 现场的观众们都纷纷拍手叫好,方天则在掌声中乱踹乱骂。可她的谩骂丝毫引不起大家愤怒,因为此时的她,俨然一条丧家之犬。 方天被带走后,记者们也纷纷去剪辑各自的视频编辑新闻,唯现场观众热情依旧,因为此时台上还站着三位大佬,都想跟大佬们合影。 权九趁着三位前辈还被围着,退出了人群,来到后台。 后台的员工们都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照,甚至还想和权九合影。 权九被员工们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只是眼下她也没空,只得承诺大家晚上一起聚餐,然后让其他人先去善后,对花青则是道:“你去外面等着我,再找个记者。” 花青也不多问,应声是,匆匆从后门出去。 权九又走向观众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妈妈。”她来到座位边上,歉意喊道。 袁姿君眼睛都笑眯成缝了,拉着权九与周围其他人炫耀:“这是我闺女九儿。” 富太太们或羡慕或感慨,也有相熟的人奇怪,“袁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女儿?” 袁姿君得意笑,“早就有了,不过九儿之前几年都在国外念书,今年才回来。” 问话之人了然点头,心道恐怕是干女儿,然后玩笑道:“你这儿子女儿都长得好,又都能干,将来女婿儿媳可有的挑了。” 袁姿君下意识看了角落里站着的儿子一眼,呵呵直笑:“可不是,能配上九儿的,那必须得是万里挑一。” “九儿这孩子说亲了没?你看我儿子咋样,模样身高都好,也留过学,肯定有共同话题。”说话之人顺势道。 袁姿君咧嘴一笑,越发热情,“那啥时候让他们见一见,年轻人...” 站在角落一直默默看着权九的楮戎眉头倏地一沉,大步上前,牵起权九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权九被拉了个猝不及防,脚下高跟鞋也不好用力,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跟上去。 正和袁姿君说话的富太太表情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袁姿君。 袁姿君呵呵干笑两声,“兄妹俩感情好,我那儿子是个妹控。” ...... 出了秀场,楮戎才松手,然后拿出手机一顿操作。 权九没好气,要不是还要等楮妈妈,她非得扭头就走不可。 等了没多大会儿,楮妈妈就出来了。可不等权九上前说话,楮戎就率先淡淡道:“我给你和爸买了去b国的机票,三小时后出发。” 权九一怔,惊愕地看着楮戎。 袁姿君一呆,旋即蹙眉,“我不走,我还要给我闺女找婆家。” “爸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行李我让陈妈和老李给你们寄过去。” 袁姿君呆滞了:“你爸什么时候去机场的?去机场干什么?” “刚刚。环球旅行。” 楮戎将手机界面展示出来,只见上面理直气壮写着一句话:「爸,去国际机场,妈在机场等你,行李晚上给你们寄」,外加一条飞机航班信息。 袁姿君气得指着楮戎,“你...你个臭小子,你敢骗你爸?” “从这里到机场比老宅到机场的距离短,现在出发,你会比爸早到半小时。” 楮戎将另一条航班信息发给袁姿君。 袁姿君收到信息的同时,也收到了楮震华的消息。 「老婆,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哈,你先去喝杯咖啡,别干等着。」 袁姿君简直要笑哭了,她咬牙切齿一顿比画,然后不舍地拉着权九,“九儿啊,你爸爸已经出发了,我去找他,你啊...” 她狠狠瞪了楮戎一眼,“离这臭小子远一点。” 楮戎抬起手表,“我给爸买的是两小时后的机票,你到了可以改签,如果赶不上,那你坐下一趟。” 好家伙。袁姿君腮帮子咬紧,“算你狠。”然后与权九再三告别,匆匆离开。 权九咋舌地看着楮戎,半晌,才无语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花青。 第249章 承担后果 花青其实早就等在一边了,不过看到老板和楮家人在说话,她也就没上前打扰,倒是其他员工悄悄跑过来找她打听消息,然后就看到花青看到的那一幕。 一员工满脸羡慕,一边拿出手机拍照,一边感叹:“两个人真的好般配,比节目里看着还要甜,这颜值要逆天了。” 花青疑惑:“节目?什么节目?” 说话的员工赶紧打开视频app,点开一档综艺节目,“《心跳节奏》最新一期,就是我们老板和楮氏集团的总裁,网上好多磕他们cp的人,我相册里全是他们的同框。” 花青吃了一惊,“老板还上过节目?” “对啊,我刚看到老板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我也太幸福了吧,磕的cp竟然就是自己的老板。” 花青凑过去看了两眼,也激动起来,“回去我也看看。” 刚说完,就看到老板朝这边来。花青收回视线,员工也喜滋滋一边发朋友圈一边撤。 等得无聊的记者见权九来了,连忙拿着话筒上前采访,“请问你和云岚阁是什么关系?莫非你就是云岚阁阁主?你和楮家又是什么关系?” 权九微微一笑,对花青亦是对记者道:“我们去找监察组算账。” 花青面上顿时一喜,记者则是一脸惊讶,“你要去找时尚周的监察组算账?请问你有什么计划或者打算?是因为刚才监察组带人来扰乱的原因吗?你是代表云岚阁出面讨说法吗?” 记者的问题接二连三,权九却问起了花青:“刚才去现场的那几个人身份资料查过吗?” 花青点头,调出资料递给权九:“为首的叫尤希,是个小组组长。” “投诉之后有收到监察组的反馈吗?”权九再问。 花青面露几分不悦,“没有,我让他们联系我,一直没联系。” 权九微微颔首,然后对记者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就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 三人来到监察组临时办公区。 办公区的人并不多,权九很容易就找到了总负责人。 她上前,直接道明主题:“你好,一个小时前,监察组小组长尤希带了四个人到云岚阁秀场闹事,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就此事投诉,我想问问,你们现在处理到哪一步了?” 范江抬头一看,笑着道:“这件事我们已经在着手调查,一有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权九拉了张凳子,坐在范江对面,语气冷漠而生硬,“‘结果’我已经告诉了你们: 尤希滥用职权,在毫无证据以及没有任何公文的情况下,受外人指使,闯入云岚阁秀场,损害了云岚阁的品牌声誉,这就是结果。如果你们还没找到这个‘结果’,没关系,我这里有视频佐证。” 花青将事先准备好的视频播放出来,放在范江的面前。 范江心下暗叹,看来这不是个好打发的,便又笑着敷衍道:“我知道,我们的人擅自闯入云岚阁秀场,坏了规矩,也给你们造成了严重的...” “你不用表现出你很理解我,我也不需要,我想要的是你们针对这件事,要如何处理。”权九打断范江的话。 范江讪讪一笑,“女士,我们也有我们的办事流程,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并给您一个公道。” 权九强硬怼道:“你不用拿这套忽悠人的话术来打发我,云岚阁在高端品牌市场的力量,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清楚,你们的人既然做错了事,那迅速处理并给受害者一个交代才是你们该做的。 可你推三阻四,我一个小时前就投诉了,你们到现在还没处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要调查多久?半个月?一个月?你还差什么证据你告诉我,我现场为你提供。” 范江也有些来气了,“这位女士,我说过我们会处理...” “那你处理了吗?你事情很多很忙吗?处理几个坏了规矩的员工,很麻烦吗?还有,从投诉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你了解过事情吗?你找那几人问过情况吗?还是说,你压根什么都没做,只想等到时尚周结束,再给我一个‘已处理’的电话敷衍我?” 范江面上一噎,碍于对面强大的气场压力,脾气又缩了回去,缓和劝道:“女士,现在各处都需要巡逻,我现在把人叫回来...” 权九又冷漠打断,“现在正是你杀鸡儆猴的时候,你的员工,不听你的号令,却反而听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的号令,你让品牌方对你们监察组如何看?当时在场的全是豪门名流,你们监察组的名声你又置于何地? 最后我提醒一句,我后面这位可是记者,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最终都会被报道出去,你难道想看到监察组因为你而受大众指责吗?这责任,恐怕你担不起。” “我...” 范江看了后面的记者一眼,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气恼,索性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公事公办。”权九目光凌厉,毫无商量余地,“按你们的规矩办事,擅离职守擅自出动滥用职权且给品牌造成了巨大的社会影响,该怎么处置?” 范江眉头微微一皱,迟疑着没有回话。 权九冷笑道:“不知道?行,那我去打听,我相信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范江听她口气里怒气不小,便道:“我把人叫过来,让他们当面给你道歉。”仟仟尛哾 权九并未阻止,等范江挂了电话后,才继续,“当面道歉是有必要,但希望你清楚,这件事,不给我一个合理交代,我绝对不会罢休。” 范江佯装忙碌,盯着自己的电脑,也不知在敲打些什么,如此等了好几分钟,当事人尤希才到。 尤希一眼就看到了权九,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看着领导试探问:“范总,您叫我?” 范江脸色一沉指责道:“你给这位女士道歉,你知道你擅自行动,给云岚阁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尤希也识趣,赶紧冲权九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去查看一下闹事的人,并不是要调查云岚阁。” 权九轻哼一声,“你在现场,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你为什么而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最后一天班。” 尤希一吓,有些惶恐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想您道歉。” “道歉?不,你不用道歉,你只需要为你不计后果的鲁莽行为负责就够了。” 第250章 不喜欢亏本 范江见老者是铁了心想让尤希被辞退,便打着圆场道:“女士,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他已经给你道歉,我也会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希望你能看开一点,毕竟没有给你们造成实质性的损害,是吧,这小伙子也不容易,现在工作也不好找。” 权九脸色一寒,轻笑着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就可以道歉完事,那还分什么杀人未遂。 他今天的行为,虽然不是杀人,但却是杀云岚阁的品牌,现场那么多记者,我相信,总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会利用了此前的骚乱在网上大肆造谣。” 花青赶紧在手机上搜索,果真,找到几篇投机取巧的小报道,她将新闻点开,放在范江面前。 权九懒懒靠着椅背,目光却犀利而不容商量,“杀人未遂也是罪,凭什么他工作不容易我就要原谅?我工作容易了?成功打造一个品牌容易了?他做错了事,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范江一时哑口,瞪着尤希,“你好端端跑去别人秀场干什么?现在云岚阁要追究你的责任,那我只能公事公办。” 尤希脸色一慌,恳求道:“小姐,对不起,我不该擅自行动,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跪下都行,只求你原谅我,不要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没有工作啊,你行行好吧我求你了。” 权九看着诚恳认错的尤希,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你求我没有用,因为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做错事需要受到应有处罚的员工而已。 反倒是你的求情让我很费解,你是对国家社会有什么重大贡献?还是对我有什么巨大恩情,需要我给你开特别通道?” 尤希一时语塞,怔了怔,才又慌张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厉炜和翁因她们母女,她们说云岚阁剽窃,且当事人还闹到了现场,我才带人去查看,我没想到她们竟然骗我。” “这不是她们骗不骗你的问题,而是你没有坚持自己的原则,即便她们说的是真的,你第一时间也不应该直接带人闯入秀场,你之所以闯入,是因为你想讨好厉家人和翁家人,所以...” 权九似笑非笑地看着尤希,“要么你去把那两人叫过来,让她们亲自给我鞠躬道歉,我就可以顺带不追究你的责任。要么,你们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我也不需要你去找她们,你只承担你自己的,很公平不是吗。” 尤希呆呆地看着权九,从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被原谅的可能。 找厉炜和瓮银吗?那更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他颓然地坐下,默默盯着自己的脚面,心里却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该听厉炜两娘母的话,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权九目光落在范江脸上,“这样的人,你不辞退,还留着干什么?” 范江见尤希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能心里叹一声,对尤希道:“你擅自行动,损毁了云岚阁的品牌名誉,现对你予以辞退处理,我会通知人事部,你今天就回去办手续。” 权九这才起身,不容置疑道:“辞退通知书,我希望你们能发我一份复印件,另外,这件事已经对云岚阁造成了影响,我需要你们监察组发一份对外公文,解释事情始末,还云岚阁名誉。” 范江不得不应声好,直到权九和花青离开,他才没好气地骂尤希“活该”,然后去通知人事部以及公关部。 ...... 权九刚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尊门神,正笑吟吟看着她。 她肚子里的火气还在,脸色也不好,遂是看也没看就径直而走。 楮戎淡淡瞥了花青一眼。 花青心领神会,连忙道:“老板,我去检查后台工作。”匆匆离去。 楮戎这才温声道:“我把监察组买下来,你做他们大股东,这样你想开除谁就开除谁,也不用这么辛苦去交涉。” 权九眉头一蹙,斜睨他一眼,“我可谢谢你成全我。” “你开心就好。”楮戎拿出手机,竟果真似要去联络人。 权九面上一急,气恼地瞪着他:“你真要去?你这人...” “嗯?”楮戎认真看着权九,“我这人怎么了?” 权九没好气,“听风就是雨,你别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 楮戎轻轻一笑,倒也放下了手机,缓缓道:“我跟你熟。” 权九三步并作两步,可任她如何走,总能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那抹碍眼的身影,她整一个大无语,“你属跟屁虫的吗?老跟着我干嘛?” “我不喜欢亏本。” 权九下意识问:“这和亏本有什么关系?” “你跟了我十年,我只跟了你不到两周,这对我来说,就是亏本。”楮戎一本正经。 权九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放下工作跟着我,难道不是更亏。” 楮戎缓缓摇头,“稳赚不赔。” 得,无法交流。 权九扭头就走。 “周末有空吗?”楮戎若无其事地问道。 “没有。” “我买了星河乐园的门票,想带迷迷和途途去游乐场玩。” 权九顿了顿,语气平和了些,实话道:“他们不喜欢游乐场,儿童项目对他们来说太幼稚,成人项目又不准他们玩。”很多项目都有身高要求。 楮戎却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条语音。 「太好啦,终于可以去游乐场啦」 权九脚下一停,狐疑地看着楮戎,那是途途的声音。 “我刚刚问了孩子们,他们很期待,当然,他们希望你也一起去。”楮戎将手机聊天记录展示给权九看。 权九瞥了一眼,心里纠结。从孩子的角度来考虑,肯定是父母都陪同才会开心,可就她个人而言...她一心想着离婚,却和眼前人越缠越紧,这干的是什么活。 楮戎定定看着她,声音温柔,“一起去吧,孩子们从来没体验过父母陪同的感觉,虽然他们异于常人的聪明,但没有人不渴望父母之爱。” 这话使得权九心下一软,是啊,迷迷和途途还不到五岁,却从小缺失父爱,这点而言,她是愧疚的。 现在,既然机会摆在面前,她又怎忍心拒绝。 楮戎瞧出她神色松动,便问道:“周六可以吗?” 权九闷闷地“嗯”一声,走进了个人刺绣展区,可当她来到奶奶的作品展区时,却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 “我赌一百万,这绝对是赝品,不可能是王慧萍的真迹。” 第251章 网红的嚣张 个人刺绣展区,人潮拥挤到无法想象,原因是,也不知谁传了一句,说是展区里有神级绣艺大师王慧萍老前辈的绣作。 今年时尚周是刺绣局筹办,本就是以国风刺绣为主题,故而前来的人也大多都是对此感兴趣者,所以当听闻有神级绣作时,包括记者,一股脑都涌入了个人绣展区。 展区负责人看着比预估还要多好几倍的人流,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加派人手来疏通和限制人流,以免发生踩踏事故。 如此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将人流控制住,但即便如此,展区内也拥挤得人贴人。 权九也没想到展区会有这么多人,她随着人流,走了近二十分钟,才来到奶奶的作品展区,却发现,要挤进去已经不可能。 正发愁间,权九却听到嘈杂人声里非常突兀的一道刺耳的声音,“我赌一百万,这绝对是赝品,不可能是王慧萍的真迹。” 权九眉头一拧,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奶奶的作品说三道四。 正想往前挤,谁知前方却突然骚动起来,一股大力从前方推过来,权九被挤得倒退两步,顺势跌进一个结实的胸膛,立马被熟悉的香水味环绕住。 她有些不自在,想要往前挪一点,可前方的人却反而有往后退的趋势,还没等她避让,一双手就扶住了她的腰际,随后她的视线就猛地拔高,入目已经是一片脑海。 她竟坐在楮戎的肩膀上,被整个举了起来了。 权九又惊又慌,稳住重心的同时不得不轻轻环住楮戎的头,以免自己掉下去。 楮戎则紧紧箍住她的双腿,并趁着这短暂间隙,迅速移去了边缘位置。 而他们这边,也很快惹来了展区众人的关注。也不知是谁带头起哄,人群哗啦一声就喧嚣开来,并渐渐合并为掌声。 “美女,这样的好男人,遇到就嫁了吧。” 权九尴尬得简直无地自容,她恼羞道:“你放我下来。” 楮戎却跟没事人似的不为所动,反而对周围那些祝福和夸奖的话笑眯眯来者不拒说着道谢的话。 权九面上呵呵,手上却揪住楮戎的耳朵暗暗用力。 楮戎笑容在脸上僵滞了一瞬,托着权九沿边缘往前走了几步,直到靠近作品,才将其放下来。 不过背对着人群视线时,他却似带着报复性地在权九耳朵上轻轻一咬,低声道:“礼尚往来。” 权九惊得双颊飞红,又气又恼,高跟鞋狠狠踩了一脚,踩了个结实。 楮戎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显。 权九狠狠剜了他一眼,推开,来到绣品的正前方。 说话之人约莫五十多岁,一头烫染卷发,模样很是倨傲。 “王慧萍的早期作品,还行,有那么点看头,晚期肯定是知道自己人老眼花了,所以没了踪迹。我为什么说这幅作品不是她的,因为她出名的时候没有绣过这种图,后来人老眼花归隐了,怎么可能绣出作品,这肯定是假冒的。” 权九两眼微微眯起,眼里寒霜慑人。 她一把擒住说话之人的衣领,冷冷道:“哪个山头跑出来的野老鼠,王慧萍前辈是近代唯一一个神级刺绣大师,你算个毛线,也敢评价她老人家的作品。” 说话之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满脸怒容,大声呵斥:“你个死丫头还不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如此对我不敬,我可是瑶光启,你得罪我,就是得罪我的百万粉丝。” 权九嘴角一片冷然,“我不管你是谁,但你若敢在这幅作品面前大放厥词,便别怪我不尊老。” 狠狠一松手,瑶光启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脸色一狠,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嚷嚷,“打人了,年轻人要打我老年人了,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推我绊我,我这一把老骨头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你怎么心思这么歹毒,连我这个老太婆都要欺负。” 本以为她这一碰瓷,死丫头肯定要慌神,谁知她却只等来一个冰冷的眼神,以及一句“滚”。 瑶光启可是气坏了,立马爬起来,打开自己的网络平台账号,“我可是有百万粉丝的网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滚,你信不信我把你曝光,把你挂出去让网友们轮流‘问候’你。” 权九却并不理会,而是对其他人介绍起面前的绣品,“这是王慧萍老前辈生前真迹,这幅作品没有名字,王慧萍老前辈晚年的作品都未曾取名,这也正是她老人家豁达的心态体现,不去刻意追求,而是自然而然。” “我呸。这根本不是王慧萍的作品,这是假的,你们都是外行看热闹,以为这幅刺绣很好吗?其实这点水平在我眼里就是幼儿园水平,你们去关注我的账号,‘刺绣大师瑶光启’,我更新了很多我的作品,百万粉丝都喊好,你们也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作品’。” 人群叽叽喳喳,有人反驳有人疑惑,还有些人果真去搜索账号,一看是个百万粉丝大号,就有几分信了。 权九脸色黑沉,一字一句冰冷道:“我说过,再敢对这幅作品以及王慧萍老前辈不敬,就别怪我不尊老。” 话落,一把提起瑶光启的衣领,然后冷着眼对人群道:“麻烦让道。” 她的美艳,一旦凌厉起来,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惊胆战,遂人群硬生生让开一条道。 瑶光启使劲去掰权九的手,又闹又叫:“你要干什么,打人了,你放手,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难道你还想打死我吗?” 权九揪住瑶光启的衣领,拖拽着往外走,很快,就将瑶光启甩在了人群外围。 “再敢踏进这里一步,我就把你丢去大街上。” 权九放下狠话,正欲转身,却听到后方一道笑声传来。 “小丫头,你这脾气,跟你奶奶简直一模一样啊。” 权九回头一看,脸上的冷漠立马收起,上前道:“三位前辈好。” 郭品斜看瑶光启一眼,一脸不屑,“就你那三脚猫的刺绣功夫,也就糊弄糊弄你的粉丝,我是懒得跟你这种不上台面的人计较,可你对王老前辈不敬,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活路,小心我把你那百万粉丝给你蹉跎了。账号,我也有。” 瑶光启还是不敢在郭品面前放肆,只能恨恨道:“我做错什么了你们要这么针对我,我不过是说了句那是赝品,她就对我又揪又掐,还说要把我扔大街上去。” “她不会扔,我也不会允许她扔,但我会替她扔。”苗兰冷着眼,“你再不滚,我手里这拐杖可不认人。” 瑶光启吓得后退几步,骂骂咧咧不敢再逗留,匆匆就走了。 权九面色这才缓和,将三位老前辈迎至奶奶的绣品前。 第252章 永久封禁 却说瑶光启被赶走后,怄气不过,便利用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开直播,将刚才的事添油加醋散播出去。 “粉丝朋友们,我今天遇到了人生最不公的事情,说出来你们恐怕都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那么恶毒的人。 我现在所处位置是时尚周a馆外,我刚刚被人从a馆里扔出来,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我被扔了出来,一个神经病,毫无理由拽着我的衣领想打我。 而最让我心寒的是,现场人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我一个老太婆被那神经病欺负。那神经病也就二十来岁,还是个女的,家人们,现在世道已经这么乱了吗?我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直播间里观众不少,一时间弹幕像是炸弹似的一个接一个轰炸,同情的安慰的替骂的一大堆。qqxδnew 瑶光启有心想把撵她的人曝光,便开着直播,又慢慢往a馆走,“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那个打我的人,希望我还有命逃出来,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必须让她受到应有的制裁,以后你们若是遇到她,记得躲远一点。” 就在她靠近的时候,展馆内,权九正和参观者解释:“个人展品都是先递交刺绣局审核,由刺绣局判定绣品质量并决定是否出展,我相信偌大刺绣局,肯定比一个野生网红的话更值得信任,既然这幅作品以王老前辈的名义摆出来,那必然是真迹无疑。” 站在权九身侧的苗兰开口:“我可以自己的名誉担保,这确实是王老前辈的真迹,至于刚才闹事的瑶光启,那不过是这行里的二流子,大家不要被她忽悠了。” 苗兰的身份地位自然无人怀疑,故而参观者们也都纷纷点头。不过很快就有人喊道:“这个瑶光启在直播间里造谣。” 说话之人此前搜过瑶光启的自媒体账号,一直没退出,刚才好奇点进去一看,发现其竟然在直播间里乱说一通。 “她好像在往这边走。”那人又道。 权九眉头一拧,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平台上搜到了瑶光启直播间,点进去一看,刚好听到瑶光启在乱说话。 “...家人们,真的,我一眼就看出那绝对是赝品,没有任何赝品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带你们去看看那赝品是什么样。” 权九干脆利落,直接一个“举报”点击,然后对现场众人道: “各位,感谢你们能来参观王老前辈的遗作,不瞒大家,这幅作品的提供者是我,我的初衷是让真正懂刺绣和喜欢刺绣的人看到这幅作品,但现在有人污蔑这幅作品,这是对作品以及王老前辈的侮辱。 我希望在场各位能帮忙,打开你们的跳台app,搜索瑶光启直播间,然后以‘散播不实谣言’举报她,麻烦各位了。” 馆内参观者不下百人,这些都是喜欢并尊重王慧萍老前辈的粉丝,故而当权九提出请求后,大家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按照步骤进行举报。 快要走到a馆的瑶光启,正口若悬河说着自己对时尚周现场的感受,突然直播间界面弹出一条公告:「该账号涉嫌违规操作,已被封号处理」 瑶光启脚下一跌,差点摔个狗啃屎。 她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直播间,愣了好一会儿,才匆匆退出直播间,然后查看自己往期视频,竟全变成了灰色,她试着再发视频,却被提示账号已封禁。 瑶光启懵了,这可是她吃饭的饭碗,账号被封,那她以后喝西北风去。 她赶紧联系客服,转了好几次才成功转到人工,一问却被告知:账号被举报次数过多,已经永久封禁。 永久封禁!!! 瑶光启头晕得差点站不住,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对客服怒喝道:“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永久封禁?” “女士,您的账号就在刚刚,被上百人举报,如果只是几个人,我们只会封一周或者一个月,但上百人举报,依照规定,您的账号只能被永久封禁。” 瑶光启怒骂道:“什么上百人举报,我的粉丝粘性都很好,怎么可能举报我。” “这我没必要骗你,我们只是按照规定来操作。”客服耐着性子。 “我那可是上百万粉丝的大号,你们说封就封,就没有提前预警吗?”瑶光启不依。 然客服还是那句话:“账号被举报次数过多,已经永久封禁。” 瑶光启气得差点没摔了手机,忍无可忍后挂了电话,继续打客服,可重新换了一个客服,给她的说法依旧是那一套。 至此,瑶光启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账号真的被封了。 她呆滞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周围人投过来的打量眼神,再也忍不住,失声嚎叫起来。 这个号,一个月能接十几万的广告,现在全没了。 展馆内,权九看到瑶光启的账号头像下方显示着“该账号由于违规操作,已被永久封禁”的字样,这才满意。 然后她对现场参观者们感激道:“谢谢你们,这月十五号,我会在瞳话艺术馆办展,展品是王慧萍老前辈的生前作品,都是未曾面世的晚期作品,各位如果感兴趣,倒是请一定莅临。” 这话一落,不仅是现场观众,就连苗兰郭品以及鲁媛三位老者也都抑制不住激动。 “丫头,你那里还有王老前辈的作品?有多少?在你家?能不能让我跟你回去,你让我长长见识。”郭品一脸期待地看着权九。 鲁媛推了他一把,没好气:“你个糟老头子,你就只顾自个儿不顾我们?没良心。”然后笑呵呵看着权九: “姑娘啊,你看,我们三个也都挺闲的,反正你半个月后也要出展,你不如让我们先去看看,说实在的,王老前辈的作品,我亲眼见过的,也就那么两幅而已。” 苗兰也稳不住了,说着好话,“我们都很敬佩王老前辈,如果能亲眼看一看,我这一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三脸期待,望着权九。 权九哭笑不得,“前辈们,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作品现还存在银行里,而且有些是巨幅作品,我还要装裱,时间抱歉,半个月后我亲自上门去接你们参观。”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三位老者也不好再多说了,只能再三确认时间和地点,才作罢。 展馆内已经没什么事了,权九便挤了出去,然后像是漫无目的似的,在各个秀场和内场溜达,如此溜达了近半个小时,她才停下来,盯着视线前方的人。 云舒正和一位年轻帅气的小伙闲聊,笑得花枝乱颤,忽然感觉后方有些阴冷,她下意识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帅气小伙问道。 云舒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去签名墙看看吧,那里有很多明星呢。” 第253章 自作自受 时尚周的高奢品牌不少,这些品牌代言人也都是当红明星,故而签名现场很是热闹。 云舒凭借着云家的关系,成功进入签名场,并一路挤到了前排位置。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权九跟着云舒进入签名场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既能看到云舒,又不会暴露自己。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跟在她身后的人实在有些碍事儿。 权九没好气地瞪了楮戎一眼,“你要跟那是你的事,但你碍着我的眼了,那就是我的事。” 楮戎很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至少一百八十度的眼角余光看不到了。 权九顿了顿,干脆回头道:“我要一个指甲刀。” 楮戎也不问,转身出去寻指甲刀。 权九见他这般听话,便忍不住一笑,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伏纪经纪人蒙隆的通讯号,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伏纪这会儿在签名场吗?」 蒙隆很快就回信道:「在,正在候场,怎么了?」 权九唇角轻轻一扬,如是这般编辑了一段信息发过去,刚刚发完,楮戎就回来了。 他将指甲刀放在权九掌心,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站在权九身后。 权九在自己的指甲上试了试,刀口很锋利。 她很满意,带着些恶趣味,回头轻飘飘对楮戎道:“既然你要跟,那我也不拦着,待会儿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看我怎样做个恶人。” 楮戎却对她的靠近很是欢喜,眼角抑制不住笑意,话语温柔里又带着几分戏谑:“幸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权九一噎,自觉无趣,不再多言了。 很快,蒙隆回了信息:「下一个出场就是伏纪」 权九收到信息,悄然来到云舒的身后。 而在她行动时,楮戎也跟了上去,高大的身躯刚好能将后方的视线挡严实。 台上的男星签完名字后,对着众多闪光灯摆出几个标准动作,然后从另一方退下去,而后,伏纪登场。 伏纪作为原黒力的顶梁柱,粉丝影响力可见一斑,刚一登场,台下的观众们就疯狂了。 “伏纪、伏纪、伏纪...” 粉丝后援举起横幅和灯牌,疯狂呐喊,将整个场内的氛围拔到最高。 伏纪先是找了个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微笑着与现场众人打招呼,一时间,呼声和快门声密密麻麻如潮水袭来。 渐渐地,粉丝群骚动起来,忽然谁大喊了一声:“伏纪,想跟你合影。” 而这句话就像是按了开关键,现场粉丝,无论平时是否粉伏纪,都开始喊“合影”,喝声立马盖过了现场一切声音。 伏纪即将下台的脚步一顿,露出标准职业微笑,“那我随机选一人好吗?谢谢你们,请大家不要拥挤,不要引起现场骚乱,谢谢你们。那位穿黄色礼服的,你愿意吗?” 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排位置的云舒。 云舒大惊,狂喜到不敢相信,不停问左右:“是我吗?他指的是我吗?” 然后也不等左右回答,就提起裙摆小跑着冲上台。 粉丝们立马闹哄起来。 权九在云舒往前时就适时松开手,然后在嘈杂声中转身,笑眯眯往外走。 云舒跑上台,激动得面红耳赤。 她痴痴地看着伏纪,心里美滋滋想着:他既然选择了自己,那肯定是被自己美貌征服了,说不定还能要到联系方式,一来二回还能和明星谈恋爱。 伏纪微微一笑,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舒松开提着裙摆的手,去拿话筒。 可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她身上的裙子,毫无预兆地从身上脱落。 “啊...”云舒惊吓大叫,立马捂住胸前,可还是晚了,抹胸裙子已经脱落至腰际,胸贴全露了出来。 这变故,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伏纪第一时间就转过身,出于绅士,他还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背对着云舒递给她。 可云舒压根儿顾不上这些,她蹲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台下那些闪光灯和摄像头,以及越来越大声的“不要脸”等叫骂声。 显然这变故,已经惹怒了台下那些真正的粉丝。 “不准拍,你们不准拍。”云舒惊叫着不停拉扯自己的衣服,好容易将滑下去的衣服拉到胸口上,然后提着衣服就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的唾骂声像是夺命环,怎么甩也甩不掉,快门声、闪光灯更像是如影随形。 云舒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了签名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跑,她只想赶紧离开那要命的地方。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才气喘吁吁停下来,然后看着周围那些视线,明明已经不在签名场,却好像她从来就没逃离过。 她该怎么办?她以后还怎么见人,云家生意大,那些豪门太太都认识她,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啊...走开走开,看什么,不准看,闭上你们的狗眼,不准看。” 她疯狂大叫,紧紧抓住裙子,像是个疯癫病人,惊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动她。 “这不是云小姐吗,好巧啊,你在这里干什么?”权九来到云舒的身后,轻笑着问。 云舒猛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明艳美丽的脸庞,她又想起刚才让她窒息的丢脸瞬间,立马双目瞠圆,憎恶骂道:“贱人,你滚开,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滚,你滚。” 权九懒懒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叹一声,“我是见你有些神志不清,想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她施施然经过云舒身侧,却又停下来,缓声道:“对了,听说签名场有人现场裸奔,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么多人,那么多记者明星和摄像头,那位粉丝恐怕是失了心智,才会做出那般疯狂的举动,哎,也不知ta怎么想的,以后恐怕ta全家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你闭嘴。”云舒大吼一声,因为羞耻和愤怒,撑得脸红脖子粗。 权九委委屈屈,“不去就算了嘛,这么气恼干什么,丢脸的又不是你。” 话说完,也不管身后云舒是什么表情,摇曳着婀娜身姿,离开了。 下一个,厉炜和瓮银。 权九唇角挂着寒笑。 五年前她就学会了一个道理,睚眦必报,一绝永患。 第254章 离间 却说厉炜和瓮银母女,此前因为云舒的挑唆,以翁家人的身份使唤了监察组,母女二人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最后成了个大笑话。 二人还没等对决结束,就为免丢脸而提前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后,母女二人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揭篇,而是又琢磨起了其他心思。 “妈,那贱人到底是谁,你从来没见过?” 厉炜略一想,“没见过,没见过才正常,豪门里没有这号人,那女人肯定是凭一张脸哄骗男人,才进了这个圈子,否则还不知道在哪儿给人端茶倒水。” “什么‘凭一张脸’。”瓮银不悦道:“她那张脸那么恶心,一点也不好看,鼻子一看就是假的,还有那下巴,一看就是削了骨,我看着都想吐,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厉炜连忙附和道:“没错,她那张脸不知道动了多少刀,咱们银银可是天生美貌,那女人肯定比不上。” 不想瓮银却越发气恼了,“什么叫比不上,她根本不配和我比好吗,你是不是我妈,怎么能把我和那种贱人相提并论。” 厉炜也懒得再哄了,“那我去打听看看那是谁,知道是谁才好下手。” 瓮银这才没话说了,自己找了个休息区位置刷起了手机。 厉炜四处去打听人,寻了一圈,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便笑着上前打招呼。 “唐夫人,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你又年轻了,这是做了什么保养啊,看着像是年轻了十岁。” 唐夫人面上呵呵,客气了几句,便没有再多聊的欲望了。 厉炜明显看出对方一脸不耐,但还是想和其攀谈,毕竟这唐夫人也是出生豪门,若是能多结交,对自己显然是更有好处。 “今天真是遇到一件衰事,我花了六个亿给女儿买了菲迪大师的项链,结果却遇到一个假货,现在假的都成真的,真的反而成了假的,哎...我也是够冤。” 唐夫人微微一笑,“这事儿我知道,这圈子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不过我听到的怎么和你说的版本不太一样,说是项链是楮家买的,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假的,还大闹了一场...” 厉炜脸上的笑容一僵,已经听明白了,她心下恨骂了几句“死老太婆”,面上呵呵,当即就转身离开。 来到无人的角落,厉炜脸上的愤怒才表现出来,她不甘地再次尝试联系那个所谓的朋友,却依旧是空号。 “可恶可恶可恶,该死的,最好别让我逮住你。” 厉炜气急败坏地面对着墙大骂。 而在其后方不远处,却站着一个笑吟吟的人。正是权九。 只见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那头一位声音优雅的老妇人接了电话。 “喂你好,哪位啊?” 权九声音一肃,不带任何情绪地问:“请问是翁家杨老夫人吗?” 杨老夫人微微一疑,“对,我是,你是哪位?” “这里是时尚周监察组人事部,因尤希的失职,现对其处以开除处分,但我们联系不上他本人,请您通知他尽快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杨老夫人越发奇怪了,“等等,尤希?我不认识这么个人,你是不是打错了?” 权九也是一奇,“你不是尤希的家属吗?厉炜不是您的女儿,尤希不是您的女婿吗?” 杨老夫人越发懵了,“你这说的什么糊涂话,厉炜是我儿媳妇,但我们家没有尤希这么号人。” “可尤希开除是因为厉炜,两人不是夫妻关系吗?”权九再问。 杨老夫人眉头一竖,“什么意思?厉炜和那个叫尤希的,他们...他们怎么了?” “尤希身为监察组小组组长,却听了厉炜的话擅闯一个高端品牌秀场,扰乱的秩序,所以被开除。调查的过程中,他声称是厉炜以翁家名义指使他办事,他才答应去扰乱现场。” “这...厉炜和那个叫尤希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杨老夫人情绪激动问。 “两人看上去很熟,新闻这会儿应该已经报道出来。不过既然他们不是夫妻关系,那我不好再猜测,抱歉打扰了。” 杨老夫人看着挂断的电话,沉思了良久,才打开搜索引擎,搜索了厉炜、时尚周、闹事等关键词,果真找到了相关新闻,且还不止一个娱乐号发。 这下杨老夫人可是气惨了,当即就来到老伴儿瓮杨丰面前,一脸怨气,“我当初就说姓厉的不是个好东西,你看看自她进了家门,我们家生了多少口角,这女人,我真是没一天看她顺眼过。” 瓮杨丰一脸不解,“你们婆媳俩又怎么了?” 杨老夫人打开新闻,将手机扔在瓮杨丰的面前,“你看看新闻里都说了什么。你在时尚周的声望,就被那女人拿去找野男人,我看这婚必须得离,我们翁家丢不起这脸。”qqxδnew 瓮杨丰一惊,仔细一看新闻报道,果然上面写着厉炜找监察组的人去品牌秀场闹事。 他不敢置信,“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老夫人本就对厉炜很不满意,这会儿更是添油加醋,把刚才听到的话翻译成厉炜找野男人,甚至在外面利用翁家的名声作威作福。 瓮杨丰听完话,久久没有言语。 杨老夫人又催道:“你还犹豫什么,现在都报道出来了,那个男的已经被监察组开除了,监察组的工作人员甚至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找人,这不是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这种人怎么还能留,还天天给我脸色看,她就差没让我伺候她。” “翁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瓮杨丰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叹一声,“你先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说。” 杨老夫人哼一声,“你不说我也会打。”边说边拨了厉炜的电话号码。 厉炜正对着墙气恼,忽然接到婆婆的电话,她没好气地踢了几脚墙,才慢吞吞接通电话,语气很是不耐,“妈,干什么?” 杨老夫人声音一厉,质问,“你是不是跟一个叫尤希的男人牵扯不清?” 厉炜乍一听,莫名其妙,“妈,你说什么,什么牵扯不清。” 杨老夫人却不吃这套,又问:“你是不是利用你公公的名声去找那个尤希给你办事?你们是不是去闹了秀场?” 厉炜略一想,才反应过来,一提起这事儿,她也是一肚子火,遂大声道:“我干什么关你屁事,没事我就挂了,一天烦死。” 被挂断电话的杨老夫人,气笑道:“我这免提要是没开,你是不是又不相信我说的话。这些年,那女人给了我多少气受你知道吗?让她滚,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有她没我。” 瓮杨丰也气得不行,皱着眉道:“给儿子打电话,让他办离婚。” 第255章 演上了 厉炜没想到电话挂断没多久,翁仲明就给她打电话过来,并且一开口就是要离婚的事。 厉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连问了好几遍,才确定。 她又怒又惊,“凭什么?你找了小三想转正?我告诉你,没门。” 翁仲明已经气到不想多说了,肯定道:“这婚我离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厉炜彻底抓狂了,将手机猛摔在地上,大叫一声,“今天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吗?这一个两个的,都来招惹我。” 站在不远处的权九,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厉炜身前,捡起地上的手机,笑吟吟问道:“没事吧?” 厉炜抬头一看,眉头顿时挤在一起。 她一把夺过权九手里的手机,憎恶道:“滚远点,别站我面前碍我眼。” 权九轻轻一笑,有些可惜的摇头:“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人,离了婚,你还剩什么呢?厉家回不去,翁家不要你,母女关系也不和...不过你愿意花六个多亿买一串塑料项链,想来我的担心肯定是多余的,对吧。” 厉炜脸色一黑,质问道:“这是你搞的鬼?” 权九迷茫地看着她,“我能干什么呢,我只是想来谢谢你,多亏了你,才让我知道了这项链有多贵,我本以为是一条几百块的项链,没想到六个亿呢。” 她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眼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厉炜一张脸气得通红,只要一看到这条项链,她就怄得心肝疼。 “滚。”她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权九咯咯一笑,“别这么气恼嘛,钱都是身外之物,你花六个亿认清一个人,也不算亏,对吧。” 说完,摇曳着离开。只剩厉炜在身后狂躁抓狂。 “解气了吗?”楮戎跟在权九身后一步的距离处,温声问道。 权九这才松了表情,面色淡淡,语气透着凉意,“再说。” “中午想吃什么?” 权九没有说话,目光像雷达似的在场内搜索,很快,她在休息区找到了目标人物——瓮银。 她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楮戎,“既然你那么想履行做丈夫的责任,那我现在就成全你,背我,去休息区,我累了。” 楮戎眉梢微微一动,唇角一勾,转身,微微蹲下去。 权九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洗脑,这只是利用,只是利用,然后轻轻趴在楮戎的背上。 不过即便再怎么洗脑,心底她还是别扭的,于是浑身就有些僵硬,手肘撑在楮戎的后背上,不让两人紧贴着。 楮戎眼角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你这样,可不像是感情正浓。” 权九表情一僵,顿了顿,干脆豁出去,浑身放松,整个人懒洋洋趴在楮戎的背上。 楮戎耸了耸手臂,背着权九来到休息区,不偏不倚站在瓮银的正对面。 瓮银闲着无事便刷起时尚周的相关新闻,突然看到签名场的视频,标题有些劲爆,她好奇点进去一看,惊了一跳,竟然是云舒当着所有人的面,礼服掉了。 瓮银头皮一阵发麻,这丢脸程度,隔着屏幕都害怕,更别说当事人了。仟仟尛哾 她幸灾乐祸地哼笑一声,顺手就给视频点了个赞。 “阿戎,我好渴啊。”权九嘟哝着委屈巴巴道。 瓮银抬头一看,脸色唰地就拉下来。 竟然是那贱人,而且,这贱人竟然还被楮戎背着。 浓浓的嫉妒火烧火燎,让瓮银恨不得下一刻就冲上去把那贱人的脸撕烂。 可更让她如万蚁噬心般难受的,是看到自己迫切想嫁的人,竟然对她最厌恶的女人献殷勤。 楮戎满眼柔情,摸了摸权九柔顺的头发,温柔问道:“想喝什么?” 权九眼神微微眯起,带着警告,话里却笑嘻嘻道:“想喝酸奶。” 楮戎像是没看到权九眼里的警告似的,手根本没有要拿开的意思,越发温柔,“好,我去给你买,想吃点什么?” 权九心里一忍,想了想,又改口道:“想吃酸奶水果捞。” “好。” 楮戎弯腰下去,轻轻托起权九的小腿。 权九明显浑身一僵,眼神示意:你别太过分。 楮戎却没看到似的,将她的高跟鞋脱下来,又捏了捏脚背,问道:“疼吗?” 他的动作很轻柔,掌心的温度也很温和,权九本有些发酸的脚,突然好像就不酸了。 她脸上微微一红,不着痕迹地挣脱开双脚,然后娇嗔道:“你快去啦,我想吃芒果、桃子、草莓混合口味的燕麦酸奶水果捞。” 楮戎脸上笑意越甚,这才起身,离去。 等他走了后,权九娇俏的表情才卸掉,睥睨地看着瓮银,手指更是轻轻拂过脖子上闪闪发光的项链,“羡慕吗?” 瓮银咬牙切齿道:“骚货,还羡慕,我看着你都恶心。” 权九笑意越浓,“这项链是他特意买来送给我的,除了这一条,我那里还有四条呢,我们现在已经同居了,他每天都会给我做三餐,变着花样的做。 说实话,这么好的男人,我真的费了不少工夫才追到呢,他也不介意我有两个孩子,呵呵,哎...没办法,谁让他喜欢我呢。” 瓮银气的脸都扭曲了,“骚货,你就使劲装吧,待会儿楮戎来了,我就揭穿你的真面目。” 权九咯咯一阵花枝乱颤,“你尽管说,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其实这么好的男人,你也很想要吧,可是怎么办呢,他满眼只有我,心里也只装得下我,对我宠爱有加,甚至走路都怕我累着,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这么黏人的总裁,我现在都有些苦恼了呢。” “你闭嘴,你个骚货,你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瓮银恨不过,只想马上毁掉眼前这张恶心的脸。 可她还未靠近,一个高大身影就挡在了面前。 楮戎冷眼看着她,声音如刀子似的凌厉,“滚。” 瓮银吓了一跳,强忍着不甘,气急道:“她就是个骚货,她故意钓你,她刚才还得意,说你无时无刻不在伺候她。” “她说得没错。”楮戎打开水果捞,舀了一勺喂到权九嘴边,“我求之不得。” “你...你疯了,这女人有什么好的。”瓮银恨的眼泪直掉。 楮戎轻轻擦拭了权九嘴角边的酸奶渍,温柔带笑,“她哪里都好。” 然后视线一转,温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阴冷,“滚,别让我说第三次。” 第256章 狗粮吃疯了 权九挑衅地看着瓮银,声音轻柔又甜腻,“阿戎,想吃你给我做的烤鱼,青花椒口味的。” “好,待会儿回去就给你做。”楮戎一脸宠溺地看着权九,又给她喂了一勺水果捞。 权九懒洋洋靠在楮戎的肩头,笑眯眯看着瓮银,突然又道:“算了,突然不想吃烤鱼了,想吃捞汁海鲜,要小青龙、扇贝、香螺、章鱼足,还有各种虾我都要。” 楮戎修长的手指在权九鼻尖轻轻点了点,“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权九耸了耸鼻子,亲昵地在楮戎肩膀上蹭了两蹭,像只备受宠爱的布偶猫。 瓮银眼睛都快恨出血来,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其他女人百般宠爱更折磨人了。此时此刻,她怄得连呼吸都在疼。 “啊...”瓮银再也受不了,凡是伸手能碰到的东西,一律抓起来往地上扔,一边扔一边大骂:“贱人,勾引男人的贱人,我不羡慕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羡慕,我一点也不羡慕,多少男人排着队等我,我不稀罕。” 摔了桌上的杯子又摔包,摔了包不解气,又摔手机,总之,疯狂得像个疯子,也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这不是瓮银吗?她怎么了?” “不知道,看样子是发疯了。” “她今天丢脸了吧,戴着假项链去真的面前贼喊捉贼,结果被拆穿了。” “这娘俩今天是丢了大脸,还有云家,哎呦我看到那视频,啧啧...云家那女儿恐怕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别说她,他们一家子恐怕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人群叽叽喳喳议论不休,瓮银一通宣泄后,看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窝囊丢人过。 “滚,看什么看,瞎了你们的狗眼。”气急败坏之下,她只能强装淡定,将脾气对准那些看戏的人。 吃瓜群众们被骂,不高兴了,有人站出来,讥笑道:“疯子,看看你自己吧,把你们翁家人的颜面都丢尽了。” 楮戎寒着脸,将权九护在怀里,一边给保安组打电话。 “b区休息区,有人闹事。” 保安组的人来得很快,挤进休息区后,看着一地的狼藉,二话不说就将瓮银连推带呵地赶走了。 围观人群还有在斥责的,有人甚至责怪起了保安,“这种人就不应该让她进来,把好好的时装周搞得乌烟瘴气。” 保安们无话可说,只能要求瓮银出会场。 瓮银被赶走,面子碎了一地,撒起泼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翁家的女儿,我爸是翁仲明,我爷爷是瓮杨丰,你们凭什么赶我走,应该被赶走的,是那个贱人,那个做作的贱人。” “银银。”厉炜好容易找到女儿,却见女儿披头散发被几个保安像是押囚犯似的赶着。 她怒极,冲上去就大骂:“放开你们的猪蹄子,干什么。” 瓮银气得哭,“妈,这些人都是疯子,他们要撵我,你给爷爷打电话,让他收拾这些人。” 厉炜表情一顿,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她赶紧拉着女儿,“我们赶紧回去,你爸要跟我离婚。” “什么?”瓮银不敢置信。 “回去说。”厉炜知道再逗留下去也只是更丢脸而已,拉上瓮银就匆匆走了。 一场小闹剧,收场。 保安离开了,吃瓜群众们也散了。权九将头从楮戎的肩膀上抬起来,收敛起表情。仟千仦哾 楮戎若无其事舀了一勺酸奶,再次喂到权九嘴边。 权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倒是接过了水果捞,自个儿吃了起来。 楮戎也不强求,从卡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进权九的手提包里,“密码是你生日,喜欢什么就买,我回去做饭。” 权九下意识道:“我故意逗她的,中午我随便吃点,你不用麻烦了。” 楮戎却笑了笑,“我乐意。”然后也不给权九拒绝的时间,起身就走。 权九一句话噎在喉咙处,不上不下,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吃完水果捞,权九给袁姿君去了个电话。 “妈妈,你到机场了吗?见到爸爸了吗?” 电话里的袁姿君一边跑得气喘吁吁,一边骂道:“那臭小子,为了支开我和他爸,也是煞费苦心了,我可谢谢他,等我回来,让你爸立个遗嘱,继承权就你和两孩子,一分钱不给他,这混小子,可气死我了,我还没跟孙子待够。” 权九哭笑不得,“妈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和爸爸肯定长命百岁,爷爷那边你别担心,我会把迷迷和途途留在爷爷身边陪他。” 袁姿君隔着电话“么”了一口,“乖女儿,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权九心里暖暖的,乖乖应声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挂了电话。 ...... 离开休息区,权九来到刺绣局的临时办公地点。虽然她有入场券,但白静以个人名义邀请了她来,怎么也得打声招呼。 “请问白静白老师在哪儿?”她随便问了个员工。 员工见她美艳无比,也没多问,直接在前面带路。 权九跟着来到一处办公区,门并没有关。 员工示意后,便转身走了。 权九正欲叩门,却听到屋内传来了争执声。 “既然你认识,那你就联系联系呗。我说句实在话,按照王老前辈的身份地位,她的东西,算作国家财产都不为过,那幅作品本来就不应该算作私人财产。 况且,私人珍藏,除了放在家里蒙灰,一点价值也没有。本来价值连城的作品,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权九眉头微微一挑,并未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位置听了起来。 只听白静反驳道:“你这话就太没道理了,东西是别人的,我不可能说出什么充公的话,我既没那脸皮开口,也没那本事说服。” “你要给她施加压力啊,我们偌大一个刺绣局,当年局长和王老前辈也是至交,给我们一幅作品也不为过吧。” 话落,又有两人附和点头,其中一人更是帮腔道:“王老前辈的作品有很高的学习价值,这人但凡是有点公德心,也不会想要私藏,她如果自私自利不愿意交出来,那我们也没必要顾及情面了。” “对,这幅山水绣必须留在刺绣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白静无语到不想说话,干脆沉着脸:“这件事不用再提。 权九适时叩了叩门,笑吟吟道:“这是在争什么,隔老远都听到了。” 第257章 刺绣局 自从王慧萍未曾面过世的真迹在刺绣局出现后,刺绣局的氛围,就变得微妙起来,其主要体现在,局内成员分作两派,一派主张刺绣局应强势拿下该真迹,一派主张不能不讲道理。 眼下,白静与另外三人的争执场面,便是两派人物的观点碰撞。 权九等屋内的争执告一段落了,才适时站出来。 白静一见权九,脸上的郁闷之色顿时就没了,连忙热情招呼,“权小姐,好久不见,我正想打电话问你在没在现场,中午一起吃饭,今天真是忙昏头了,都没空招待你。” 权九笑了笑。两人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白静对她的真诚她是能感觉出来的,对白静,她也是真心喜欢和佩服。 “中午有人做饭,捞汁海鲜,不嫌弃的话一起吃。” 白静哈哈一笑,也不客气,“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立在旁边的三人,其中一人板着脸道:“我们都是把刺绣局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刺绣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反对,除非你压根儿没把刺绣局当成自己的家。” 又一人帮腔,“没错,你不把刺绣局当成是家,我们也不会把你当成是家人。” 三人带着一脸不满离开。当然,临走时还不忘上上下下将权九打量一番。 权九等三人走了后,才问道:“刚才你们在争什么?” 白静也没把权九当外人,无奈叹口气,“王慧萍前辈你应该听说过,近代唯一一个被封为神级的刺绣大师。她的绣品,优秀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对懂行的人来说,她的每一幅绣品,都是过亿的价值,而对于内行来说,她的作品,都是无价之宝。” 权九静静听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听到奶奶被人这么夸赞,她心里也是骄傲自豪的。 白静顿了顿,又继续道:“最近,云岚阁阁主提供了一幅王前辈的真迹,两米巨幅,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那幅作品现在就放在a展区,你去看过吗?” 权九微微颔首,“看过,很震撼。” “我认为,这幅绣品肯定是云岚阁阁主的私人珍藏,其实我一直怀疑她是王老前辈的徒弟,毕竟两人的针法很相似。而那幅绣品,肯定也是王老前辈留给她的,既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去多人所爱呢。” “所以刚才那三个人,是想让云岚阁阁主把王老前辈的真迹送给他们?” 白静无语嗯一声,“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嘛,别人拿出来展示,肯定是心头好,他们竟然想把那幅真迹抢过来,而且刺绣局还有不少人赞同这一观点,我劝了几句,这群人就来找我闹事。” 权九略一想,才道:“如果只是一幅作品,即便他们真的想要,应该也不至于如此统一并与你对立,恐怕这件事背后,还有其他事件牵扯在其中吧。” 白静忍不住赞叹点头,“你猜得没错,其实我知道,真迹只是她们借机寻事的幌子,她们真正想要的,是刺绣局局长。” “哦?”权九微微一惊,“刺绣局的局长,难道不是上一任指定吗?还能这些员工说了算?” 白静解释道:“刺绣局有十位长老,都是这行里颇有名望的人,局长由这十位长老票选决定。” “这候选人应该有至少两个吧,一个是你,一个是你的竞争对手。”权九肯定道。 “没错,其实我也不是非得当这个局长,要不是车凤琼她一直对先师立下的规矩不满,我也不想去争。” 白静叹口气,“如果刺绣局真的落到她手里,那刺绣局将不再是刺绣局,先辈们打拼下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但凡她能继承先师以及先辈们留下来的遗愿,我也不会去争。” 权九明白地点头,“那这次事件,肯定是车凤琼背后挑唆,而他们抓住的机会,便是王老前辈的那幅真迹。” “无论他们做什么,我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肯定是奔着刺绣局局长的位置去的。”白静道。 “那他们应该不会罢休吧。”权九关切道:“你想过要怎么对付他们,或者说,要怎么拿到刺绣局局长的位置吗?” 白静苦笑一声,“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我一心钻研绣艺,其实真的很烦这些钩心斗角,我也不擅长,我只能期望,公道自在人心吧。” 权九却反驳道:“不能这样想,你若真这么佛系对待,那车凤琼肯定会把局长的位置抢过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白静为难,“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如果去拉票,恐反而让自己落了下乘。” 权九沉思片刻,才道:“你不如先想想如果你真的接手了刺绣局,你会如何运营,刺绣局是传统绣艺局,很正统,在这行里的地位也很高,但放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来看,传统公司最大的一个困境,那就是式微。” 白静不由得一惊,“你说得很对,车凤琼的观念其实也是如此,她想要改革,我也认同刺绣局改革,但她的方法太粗暴,完全摒弃了传统,这一点我是不赞同的,刺绣局作为这个行业里的标杆,不应该只是追名逐利。” 权九正想再说,忽然门口一道犀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白静,你竟然把刺绣局的事情讲给一个外人听,这件事我一定要去告诉郭长老。” 说话之人正是此前离开的三人之一,彼时三人依旧是一路。 权九也不知她们到底是去而复返呢,还是压根儿就没走远。不过她也不惧,笑吟吟替白静化解:“我想加入刺绣局,这才多了解了一些刺绣局的内部情况。” 施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似的,讥笑不掩,“救你?也想加入刺绣局?你以为刺绣局是饭馆吗?什么人都能进的。” 白静眉头一皱,“施燕,这是我的客人,你说话注意些。” 施燕态度却十分嚣张,“白静,你擅自泄露刺绣局不说,现在竟还想把一些阿猫阿狗招进刺绣局,你是存心想让刺绣局关门大吉吧。” 白静顿时一怒,“施燕,我再说一次,这是我的客人。你若是没学过思想品德课,我建议你回去再读几年书。” “我难道说错了吗?刺绣局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想把这种人招进来,你不是想毁掉刺绣局是什么。这种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给你塞了多少钱,让你竟然违背刺绣局的规矩。” “你别血口喷人。”白静气地站起来,怒指着施燕。 施燕却得意扬扬,“反正我们三个都看到听到了,我这就告诉长老们。” 权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反对,那今天,这刺绣局我还进定了。” 第258章 气氛烘托到位 去而复返的施燕、羊琦和杭玎三人,听了权九的话后,笑疯了。 施燕毫不掩饰嘲讽,笑得夸张,“听听,听听,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刺绣局是为她而开的。” “恐怕是给了钱,还真就以为是为她而开的。”羊琦斜睨着白静,“白主管,虽然不知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但做人还是要讲原则,多少人挤破头皮也挤不进刺绣局,你招这么个不像样的人,就不怕先局长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吗?” 白静气得脸色涨红,“刺绣局有你们这群不作为的蛀虫,师傅她老人家才要掀棺材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就是车凤琼的走狗吗,呵,这见人就咬的本事,和姓车的一模一样,她倒是把你们培养得好。” 施燕脸色一青,怒道:“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骂人,我们好好劝你不听,你还恶言相向,就别怪我们搬出长老来主持公道了。” 杭玎也是怒目而视,“平时装得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原来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这些年你可装得好啊,今天总算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羊琦刚张口打算骂回去,却被施燕使了个眼色,然后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和杭玎离开了办公室。 羊琦怒极,等出了办公室,才不悦道:“干嘛不让我跟她吵,她骂我们是狗,这口气你能忍下去我可忍不了。” 施燕哼一声,“现在跟她逞什么强,没必要,我们去请楼长老来主持公道,正好她今天也在现场。” 杭玎担忧道:“就算把人请来,要以什么名义?我们这点小口角,楼长老肯定也不会多管。” 施燕得意,“有人不是要进刺绣局吗,楼长老能不管?” 羊琦和杭玎立马就明白了,三人怀揣着不良之意,去找楼明芳。 楼明芳正在展厅内看王慧萍的那幅刺绣作品,看得很是入迷。 三人来到跟前,施燕先挑明来意,“楼长老,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楼明芳嗯一声,目光并未从刺绣上移开,干脆道:“说。” 施燕略理了理思绪,才开口道:“这幅王慧萍老前辈的真迹,既是白主管接手送来,我们三人便去找白主管沟通,希望她能出面交涉,看珍藏者能不能割爱,将这幅作品留在刺绣局,毕竟比起个人的好恶,这幅绣品也只有留在刺绣局才能发挥其最大的价值。” 楼明芳点了点头,“若是能留在刺绣局,当然是最好。” 羊琦立马接腔道:“可我们提了这件事后,不仅被骂了一顿,还被撵走了。她毕竟是主管,我们也无话可说,但她受贿,我们却不得不说了。” 楼明芳视线终于从绣品上移开,蹙眉问:“受贿?她受了什么贿?” 施燕看了羊杭二人各一眼,这才道:“我们被赶走后,认为她是主管,还是要给她道个歉,所以又折返了回去,谁知就听到她正把刺绣局的事情告诉给一个外人,我就质问了一句,那人却说她要进刺绣局。 楼长老您只要看了那人,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个刺绣的料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地方能看出来是个绣娘,可白主管却执意要让她进刺绣局,也不知是什么用意。那人也是非常嚣张,还说出‘进定了’这样的话。” 楼明芳脸色一拉,“进定了?她说了算?有我在,我倒要看看她哪来的底气。” 施燕继续添油加醋:“我们走的时候,那人还在办公室聊着,白主管对那人好像很信任,刺绣局的什么事都告诉她了。” 楼明芳哼一声,“走,去看看,她白静现在还不是刺绣局局长,什么人能进刺绣局,可不是她说了算。” ...... 却说权九和白静,话虽聊完了,但权九却并未急着离开。 白静看她的意思,似真的要跟施燕三人斗到底,便劝道:“她们三个就是那样的德行,你别往心里去。” 权九轻轻一笑,“她们想借机发挥,我未尝不是想杀鸡儆猴,放心,这个刺绣局局长的位置,我一定帮你拿下来。” 白静一惊,感激又愧疚,“这...这怎么好麻烦你呢,每次见面都是你帮我,我都还没感谢,你还是别掺和到这里头来,免得搞得自己不舒坦。” “我只是单纯不想让姓车的那一伙得势而已。”权九懒散地耸了耸肩,“毕竟我这人心眼儿很小。”还有仇必报。 白静哭笑不得,虽然她认为不可能,毕竟权九只是个外人,与楮家虽有些关系,但刺绣局与楮家却是两码事儿。 不过她心里是感激的,无奈叹一声,“给你惹这么大个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权九看到窗外几个人影路过,笑了笑,“速度还挺快。” 白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一紧,“那是楼长老,跟车凤琼那一伙关系很好。” “能理解,毕竟找人撑场子,肯定要找自己人。” 权九起身,刚好在楼明芳以及施燕四人进门之际。 “楼长老好。”她笑着打招呼。至少礼貌这点还是要做到,不能先落了话柄。 楼明芳此前还在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施燕三人说出“不像样”的话,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 确实不像样,这模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豪门小姐,全身上下一身贵气,真就如施燕所说,没有一处地方看着像绣娘。 楼明芳端起架子,将权九上下打量一番,才板着脸问,“是你扬言一定要进刺绣局?” 白静立马解释:“权小姐是我的客人,是施燕她们...”出言不逊。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权九打断了。 权九重重点了点头,带着一股子天真和理所当然,“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我想加入刺绣局,我就一定可以。” 楼明芳不掩讥笑,“胸大无脑,你以为刺绣局是什么地方,你以为刺绣又是什么,竟说出如此无知的话,真若是你喊几句口号就能行,那遍地都是绣娘了。” 权九不服气道:“怎么不可以,刺绣不就是针和线嘛,有什么难的,我会画画,刺绣肯定也难不倒我。” 楼明芳无语到半晌说不出话。许久,她才看着白静,指责道:“这就是你的客人?白静,你怎么越活越回头去了,还是真如施燕她们所说,你收了‘礼’?” 白静脸色瞬间拉下来,“楼长老,施燕她们毫无根据就污蔑我,你也信?我说了,我和这位权小姐是忘年之交,我们是朋友。” “那你就是夹带私心,仗着是朋友关系,就想给她开后门,这难道比受贿光彩?”施燕立马反驳。 权九一脸天真的迷糊,“难道刺绣局的绣娘面试还有门槛?规定是朋友就不能面试?内荐机制你们难道没听过吗?可我怎么听说,你们三个也是经车主管介绍才进的刺绣局呢?是车主管夹带私心了?还是她收了你们的贿?” qqxsnew 第259章 略懂一二 三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表情都是一顿,倒是楼明芳呵笑,“嘴巴倒是尖,说好听点是伶牙俐齿,说难听了就是歪理、狡辩。” 权九一脸委屈,“这怎么能算狡辩呢,我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不是吗?你们三人不是车主管内荐进入刺绣局的?”她此前可是听白静说过呢。 已经反应过来的施燕立马道:“你也配和我们比?我们三个,都是正儿八经的绣娘,这手上的茧子比你脸上的汗毛都还要多,你会什么?穿针会吗?” 话落,另外二人都很配合地哈哈大笑了几声。 施燕笑完后,又补充道:“就算是内荐,我们三个也是通过面试才进入刺绣局的,你一个连针都不会拿的外行,也敢在我们面前叫嚣,不知是谁给你的自信。”目光若有若无地盯着白静。 “反正你们也没规定一定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参加面试,我又怎么试不得了。”权九不满道。 施燕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立马对楼明芳道:“楼长老,既然她不服气,我看不如让她试一试,毕竟是白主管力荐的人,白主管的眼光肯定差不了,说不定她真有本事,也别错失一个人才。” 楼明芳略一想,点了头,“既然白静力荐,那就给她个机会,面试这些事你们和车凤琼来,我就懒得管了。” 施燕赶紧劝道:“白主管推荐的人,将来肯定是要担任重要位置,可马虎不得,要不把其他几位长老也都叫过来,让长老们都看看?权当是解闷儿也好。” 楼明芳一想,有道理,便道好,“那你们准备好了再叫我。”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施燕三人这才露出得意之色。 “白主管,你的朋友,你推荐的人,真希望她到时候能让大家刮目相看,否则当着诸位长老的面,你推荐的人给你丢了脸,恐怕会给长老们留下不好印象啊。” 施燕挑衅的看着权九,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嘲讽二字。 权九却是微微一笑,“多谢关心。” “哼,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施燕冷哼一声,给另外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便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白静又愤怒又愧疚,“其实你不用理会她们,因为我,害你受了她们的气,真是对不住。” “没事儿,我也想找点乐子。”权九不在意地劝道。 白静却不想让她因自己受气,便继续劝道:“你如果真的喜欢刺绣,私下里我可以教你,不用受她们激将,刺绣局的面试,就算是有功底的绣娘,也很难通过,她们是想给你下套,让你到时候下不来台。” “刺绣嘛,我也略懂一二,正好通过这场面试,试试自己的水平。”权九漫不经心笑着。 白静只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好打击其心性,便改口道:“既然你想试试,那就试试,别担心,就算输了,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倒是她们,肯定会给你找茬儿,但你不是刺绣局的人,不用顾及她们,什么脾气都别忍着,给她们怼回去。” 权九连连点头。 两人又聊片刻,短信就来了。 「我在用餐区等你,过来吃饭」 竟然真的送过来了。权九心里有些别样的情绪,时冷时热,说不清楚。 “怎么了?”白静见她脸色有些微变,以为是担心面试的事,关切问。 权九深吸一口气,起身,“我们去吃饭,不出意外应该是捞汁海鲜。” ...... 带着白静来到餐饮区,还未走近,权九就看到楮戎修长的双腿交叠,优雅得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白静显然也看见了,顿时就有些后悔了,“我这不是电灯泡嘛,算了,你们俩吃,我去旁边吃。” 权九却是真的不想和楮戎单独吃饭,便一把拽住白静,嘻嘻直笑,“现在跑,晚了。” 拽着白静来到餐桌上坐下,权九一副理所当然,白静却尴尬到不行,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楮戎淡淡看了白静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袋子里取出两个锡纸盒,打开,香辣味道顿时扑鼻而来。 权九有些惊讶,两个大锡纸盒里,一个装着各式各样的捞汁海鲜,一个装着青花椒烤鱼。 她怔了怔,才生硬地憋出一句话:“辛苦了。” 楮戎笑容一绽,“不会。” 白静也被眼前的饭菜惊呆了,忍不住咋舌,“你这午饭也太丰盛了。” 权九呵呵,也不矜持,戴上手套抓了一只小青龙放在白静面前,然后自己也抓了一只,熟练去壳,很是热情,“快吃啊,这么多呢。” 美味在前,白静也不忸怩了,她也能看出权九面对楮戎时的不自在,便故意与权九说着话。 “你真的要参加面试吗?其实你不用理会她们。” 权九一副明白样,“担心我出丑哈。” “我无所谓,我是担心你受气,本来这件事跟你也没关系,平白被我牵扯,我现在还蹭你饭吃,我都没脸了。”白静越说越哭笑不得。 “放心,我心里有数。”权九微微一笑,不再多想,开始大快朵颐。 ...... 施燕三人离开后,就来到车凤琼面前邀功。 她们是车凤琼招进来的,若是车凤琼当了刺绣局局长,她们的职位也会跟着往上升,遂在这件事上,三人很是卖力。 “车总,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施燕开口就笑,“这次肯定能让长老会对白静彻底失望。” 车凤琼吃了一惊。事实上,找白静说王慧萍真迹的事,便是她授意,为的就是借此杀杀白静的锐气。 但她也知道这么小一件事,还不会撼动白静的局长候选人身份,故而疑惑道:“真的假的?长老会可有好几个老顽固很喜欢白静。” “算是意外之喜。”施燕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那个蠢女人傻傻就上钩了,我们完全可以借她来让长老会放弃白静这个候选人。” 车凤琼略一想,明白了。 她满意地拍了拍施燕的肩膀,“你们这次做得很好,放心,只要我坐上局长的位置,我一定提拔你们三个。” 施燕三人一片高兴,而后四人商量了一番,最后由车凤琼带头,准备面试。 ...... 餐饮区,权九吃得欢快。当然,只除了偶尔眼前会突然出现一只手,会稍稍怔愣她那么几秒。 楮戎慢条斯理剪了一根帝王蟹腿,取出肥美的蟹肉,在料汁里蘸了蘸,放进权九的碗里,然后又继续剥虾。 权九也不客气,一口吃了蟹肉棒,鲜甜爆汁儿,美味无比,然后习惯性劝白静,“夹菜吃啊,都没怎么见你吃。” “我在吃,这壳都堆成山了。”白静笑一句,忽然手机一响,她撇眼一看,脸色有些沉下来。 “那边打电话来了,估计是面试的事。”白静擦了手,接起电话。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施燕的催促的声音,“白主管,你们立马过来,所有长老都在等着你们。” 权九凑过去,声音甜美可爱,“那就麻烦你们先等着,我们还在吃小龙虾和烤鱼。” 第260章 变了个人 施燕顿时一股火冒,“白主管,长老们可都在等着,这是你主管该说的话吗?” 权九凑到手机话筒处,甜甜道:“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来。”然后不由分说替白静挂断了电话。 白静也没好气,“狐假虎威,她车凤琼还不是局长,就把架子端这么高。那厚泽一桌菜怎么办?”才吃了一半儿呐。 权九摘下已经沾满油渍的手套,然后一双干净手套就递过来,不是对面楮戎是谁。 她也不客气,用纸巾擦了手上的油渍,然后换上新手套,继续捻起一块肥美的鲍鱼,哇呜咬了一大口,才嘟哝道:“吃啊,这么多,吃不完可浪费了。” 白静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扑哧一笑,继续吃。 这顿午饭彻底吃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期间施燕可没少锤电话,白静也一律接,接通了也不管施燕那头说什么,总之一句“马上”打发,挂机后又没事儿似的继续。 施燕被戏耍了这么一通,人都快气炸了,忍不住对着面试现场怒吼。 “tm的老娘忙死忙活,你tm的竟然不来。” 羊琦看了眼时间,“怎么办?我们午饭都没顾上吃,就为了早点布置好给车总和楼长老交代,因为她们,反而耽误到现在,车总恐怕还以为我们办事不积极。” 杭玎也是一脸气,“可人都没到齐,怎么好去叫车总和长老,总不可能真的让她们等吧。” 施燕恨道:“恐怕是临阵脱逃了,我就说那蠢货怎么可能懂刺绣,肯定是大话放完现在后悔了。” “这怎么行,我们都准备好了。”羊琦一急,想了想,干脆道:“我和杭玎去找好了,白静肯定不会离开现场,找到白静就...” 话还没说完,一道笑嘻嘻的声音就在大门口处响起。 “哎呀,我们来早了啊,人都还没到呢。”权九欢喜地看着空荡荡的场内。 施燕脸色一黑,“你还好意思说,半个小时前就让你们过来,你现在才来。” 权九一脸不解,“你不是说长老们都在等着了吗?怎么不见人,难道又回去了?不过面试取消了也没关系,反正我只是玩玩而已。”说着就要走人。 施燕怎可让她再走,当即道:“回来,你以为刺绣局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白主管,这就是你推荐的人?首先这态度就是很大的问题。” 白静心下好笑:权九真的很知道怎么惹怒和拿捏施燕。 “既然我们到了,那就赶紧让人都过来。”白静坐去自己的位置,并未把施燕的话放在心上。 施燕恨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权九一眼,然后才和羊琦杭玎去打电话喊人。 权九和白静没等几分钟,车凤琼、楼明芳以及另外五位长老就陆续到场了。 车凤琼是了解事情前因后果的,但其他几位长老只知道是白静推荐了一个人进刺绣局,现场面试。 故而当几位长老坐在位置上后,其中一人还问起了白静,“从来没见你推荐过谁,到底是谁竟然能让你出面推荐?” 又一老者笑呵呵道:“白静推荐的,肯定是人才,面试就是走个过场。”仟千仦哾 楼明芳冷笑,下巴扬了扬,努了个方向,“那就是。” 其他五位长老顺着方向看过去,待看清人后,五人无不惊诧。 徐长老不敢置信,“就那个穿得不伦不类的?这算哪门子绣娘?” 楼明芳不掩阴阳怪气:“我也不知道,反正白静要极力推荐,兴许真是个刺绣奇才,白静可是死活想让她进刺绣局。” 徐长老眉头顿时一沉,“不像话,这种人一看连穿针都不会,还耽误我时间来看她面试,走了,浪费我时间。” 车凤琼听得此话,立马劝道:“各位长老先稍安勿躁,请你们相信白静的眼光,我相信她肯定不会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招进刺绣局,毕竟先局长也是她师傅,这刺绣局怎么也算她半个家,她肯定是为刺绣局考虑。” 徐长老顿了顿,才没好气地重新坐下去,与旁边的陈长老说道:“最好是真有本事,否则这种人也招进来,白静看人的眼光也有待商榷了。” 陈长老更是捋着胡须一脸严肃,“恐怕不止是眼光有待商榷,这管理做事也需要考量考量了。” 楼明芳得意笑,连带着徐陈廖三位长老,四人神色一致,显然都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坐在最右边的二位长老无奈摇摇头,不说话了。 白静将后方那些声音都听在了耳朵里,忍不住与权九笑,“车凤琼也是煞费苦心了,六位长老里,有四个都是支持她的。” 权九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只要他们别睁眼说瞎话,我就不招惹他们。” 话落,车凤琼就站了起来,表面上倒是很和气,“既然长老们都到齐了,那我们面试就正式开始,请权小姐上前先自我介绍。” 权九施然起身,优雅来到正前方,只是还没说话,就有人先开口。 “权小姐,希望你能拿出端正的态度,在座都是行业里的大家,你虽然只是想来玩玩,但各位长老们可不是来看你胡闹瞎玩的。” 说话的是施燕,只见她形色挑衅,显然是为了报之前的仇。 权九微微一笑,“在座都是我敬重的前辈,我既诚心来面试,又怎会有轻慢之态,施老师这话从何说起?” 态度一改之前的天真烂漫和无所谓,而是柔中带刚,沉稳大气,再加上其一身高贵的女王气质,施燕瞬间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她隐隐有些心慌,但嘴上还是继续逞强,“你刚才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权九一疑,旋即又笑了笑,并没有与施燕争执。 这一幕落在靠边两位长老眼里,让两人都是赞许的点头。 “这气质,倒是让我想起了王慧萍,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高贵在骨子里。” “没错,这一举一动看着还真跟年轻时的王大家一模一样。” “可惜了,听说人已经过世了。” 两人小声聊着。 前方的施燕被将了一军,只能把气往心里咽,面上则笑里藏刀,“希望待会儿你能给我们‘惊喜’。” 然后宣布面试规则,“本轮面试,分为面试和实操两个环节,鉴于刺绣的特殊性,我们主要以实操为主。现在,先介绍你在刺绣行业的成就,便于我们判断你的水平高低。” 我看你能有什么成就,恐怕这辈子连针线都没拿过吧。施燕心里讥笑。 权九微微颔首,“也没什么特别的成就,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做的是国风刺绣服装生意。” 果然。施燕故意笑道:“自己开了公司哈,难道给白主管预留了副总经理的位置?” 白静面色一沉,“施燕,请你拿出一个面试官应有的专业态度。” 权九则是不在意地笑了笑,“你的能力如果能比得上白老师,我的公司也可以考虑给你留个位置。” 第261章 震惊 车凤琼适时开口,“开的公司不算,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作品吗?” 权九为难摇头,“没了,我就那一个公司。” 车凤琼眉头一皱,看向白静,“白静,这人完全是个空白纸,你为什么要推荐她?” 白静知道她在做戏,况且现场有四个长老都是车凤琼讨好的,四比二,结果可想而知,她甚至都懒得去争辩。 “至少她对刺绣的热爱,是真诚的,就算她零基础,我也能教。” 车凤琼蹙眉摇着头,“你太任性了,多少绣娘做梦都想进刺绣局,你却选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先局长肯定也不愿看到你这么糊涂做事。” “这是面试,扯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白静毫不掩饰自己的冷脸。 “我...算了,你这么刚愎自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车凤琼叹口气,示意施燕,“继续。” 施燕心下越发得意,继续问权九,“刺绣是技术活,想要呈现出理想画面,针法是最重要的,考虑到你什么都不会,我就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请完整说明刺绣常见针法以及组合。” 白静立马驳斥道:“你这是故意刁难。刺绣针法多种多样,你能一口气背下来吗?” 施燕哼一声,“这已经是最基本的问题了。” “你...” 白静还想再争,却被权九眼神示意制止。 权九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常见刺绣针法有九大类共计四十三种,齐针、轮针、套针、施针、乱针、滚针、切针、平针、打点、打子、结子、网绣、冰纹针、挑花、纳锦、刻鳞针、施毛针、穿珠针...” 本以为答不出的白静,明显一惊,这熟练的口吻,没有长时间的背诵和复习,是不可能背得如此流畅,甚至没有停顿,如同顺口溜一般。 她放松一笑,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与她的轻松不同,随着权九有节奏的背诵,车凤琼以及施燕等人都睁大了眼。 车凤琼小声质问施燕,“不是说她什么都不懂吗?这么多针法,怎么会背这么熟?” 施燕也有些心慌,想了想,找了个理由,“她不是开了一家公司嘛,这次算她运气好,刚好问到她会的,车总放心,我还准备了大招,绝对让她和白静脸丢干净。” 车凤琼又提醒道:“你可别给我掉链子,我讨不到好处,你们也没好处。” 施燕明白地点头。 后方的几位长老也是神色各异,尤其是楼明芳,眉头一阵跳动。 她毕竟是块老姜,敏锐力更强,隐隐感觉不对劲,便悄悄给车凤琼发消息询问情况。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握,毫无基础的人,怎么能一口气背下这么多针法,这分明是学过。」 车凤琼被这一提醒,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但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就算她能背出针法,但会绣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可能看走眼,这种花瓶一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懂刺绣。 心里这般安慰自己,车凤琼又对施燕道:“以防万一,后面的面试提高难度。” “车总放心,我准备了最难的面试题。” 施燕说完,刚好权九那边也把针法背完了。 权九笑看着施燕。 施燕心头莫名一跳,那自信的眼神,为何怎么看怎么不简单呢?还是说自己多想了? 她一边心里琢磨,一边悄悄变换了下一道考题。 “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是作为一个绣娘最基本掌握的知识,你能背出来,说明你还不是无可救药,既如此,那我也不用看在白主管的面子上给你放水,我就按照正常的面试难度来考核。” 施燕拍了拍手,羊琦和杭玎就从旁边抱着两个木架子上来,摆在众人视线的正前方。 “这两幅作品,乍看一模一样,但两幅作品却有十种不同的针法,请你说明是哪十种针法,并指出所在位置。” 车凤琼忍不住笑,这难度,别说是外行,就连不少内行也很难看出,因为... 她正暗暗高兴,一道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静回头,看着众人,“这是面试吗?这是师傅她老人家的作品。师傅的高超手艺,即便是入行的绣娘也不一定能看出区别...” 车凤琼打断道:“白静,我们是在选拔人才,你屡次三番阻挠,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你真的想堂而皇之给她开后门,把这种人招进刺绣局?” “我收谁做徒弟难道还要你们说了算?”白静气道。这样的面试,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别说权九只是略懂一二,即便是她,也会觉得棘手。 车凤琼吃了一惊,“难道这世上没有绣娘了吗?你选谁不好,竟然选这么大个人,等她出师,是不是都七老八十了。” “这不需要你操心。”白静冷冷道。 楼明芳适时开口指责,“白静,怎么说你也是主管,说出这样不过脑子的话,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她一开口,另外三人也跟着附和,一时间,白静竟似成了众矢之的。 靠边坐的两位长老,等到四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说完了,其中一位才缓缓道:“收徒弟不在天赋,不在年龄,而在心性、品性、耐性。” 楼明芳呵呵嘲讽,“可惜这三点,我在她身上是一点也看不到。” “这两幅扇面,都用了三十三种针法,其中有二十三种是一样的针法,另外十种却完全不同。” 权九的话,打断了看台上的一群人的各思各想。 车凤琼面上一震,质问的目光再次投向施燕。 施燕也是眉心乱跳,这怎么可能,这女人怎么可能看出用了多少种针法以及区别,想当初,她可是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出所有不同,这短短几分钟,这女人怎么可能看出来。 这两幅扇面,可是有共计五万多针。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她不信邪,继续问:“请你指出不同之处以及不同针法。” 权九嘴角轻扬,一派从容,“两只喜鹊的第三支尾羽上三分之一处,虽然看似走线相同,但针法实则并不一样,左边这扇用的是锁绣,右边这扇用的是挽针绣...” 郎朗悦耳的声音,不急不缓在面试场内响起,而随着这道声音,车凤琼的脸色,逐渐铁青难看起来。 第262章 反派死于话多 权九的声音在面试场上徐徐响起,十种不同针法,她不仅准确道明,还指出了所有针法的不同所在。 整个面试场,陷入了一片异样的安静。唯独那声音,优雅自信,带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车凤琼,脸色铁青难看。她紧紧盯着施燕,愤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施燕也是慌了神,满脸除了不信还是不信。 这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一个草包,她怎么可能看出不同。 “这到底怎么回事?”车凤琼厉声质问。 施燕支支吾吾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道:“这道题,按理她根本不可能答对,至少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答对。我当年也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出所有不同,这才几分钟,她怎么可能答对。”仟仟尛哾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施燕依旧不愿意相信。 “超强眼感,这种事也只有当年的王慧萍能做到,她?我不相信,她绝对不可能。”施燕最后肯定道。 车凤琼恼怒不已,却听到身后一声咳嗽声传来,她回头一看,对上了楼明芳的黑脸。 车凤琼无可奈何,也给不出什么好的解释,只能顶着斥责的目光转过身去。 徐长老见状,问楼明芳道:“明芳,你不是说这人不行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楼明芳恨恨盯着车凤琼,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车凤琼说那女人是个草包,看那女人的样子,也不是个真有本事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陈长老也转过头来低声道:“能有什么猫腻,难道是运气好?第一次运气好就算了,这一次还运气好?” 运气好?又不是猜拳,这可是刺绣,不是运气好就能瞎蒙对的。 “承认别人厉害,有那么难吗?”坐在尾端的王长老笑呵呵捋着胡须,很是不屑地看着楼明芳几人。 楼明芳立马反驳道:“王栓,你这看脸说话的毛病,从年轻到现在,可从来就没改过。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王栓被呛一口,脸色不好看,“龌龊心思才说龌龊话,跟你说话简直是拉低我的水平。”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楼明芳等人了。 楼明芳也没好气,拉长了一张脸。 一时间,长老坐席上,就没两个是好脸色,唯一开心的,也只有白静了。 白静是真没想到,权九竟然真的懂刺绣,而且就眼下情况来看,已经不是略懂一二那么简单了。 这恐怕是块宝啊。 她心下隐隐想着,连呼吸都跟着放慢,生怕声音大了打断了这场完美的回答。 眼见权九已经说中了九种不同的针法,车凤琼再也忍不住,对施燕怒目而视。 施燕慌得手抖,脑子急速转,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白静脸上,想了想,忽然一喜。 车凤琼见她模样,皱着眉,“你还有脸笑,这次动静搞这么大,惊动了六位长老,到时候不是白静丢脸就是我丢脸,你...” “她肯定是作弊。”施燕打断道:“这女人和白静关系好,白静肯定以前给她讲过这两幅扇面,毕竟两幅刺绣,但凡是入职的员工,都会花时间来琢磨不同,这已经成了新员工不成文的规定。她知道也正常,白静肯定是提前说了。” 车凤琼闻言,觉得倒也有些道理,脸色便缓和了许多,不过依旧板着脸,“你这出的到底是什么考题,一而再让她答对,再这样下去,小丑就是我们自己了。” 施燕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可不能再出岔子,便索性将自己想的考题交给车凤琼。 “我还想了很多难题,车总要不您选一个合适的?” 车凤琼盯着本子看了片刻,目光落在一道题目上,嘴角泛起个得意的笑,“这道题不错,我看这回她还怎么侥幸。” 施燕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一道题符合要求的。 “...以上,便是我找到的十种不同针法。”权九笑吟吟看着现场众人。 白静忍不住激动拍掌,替施燕回答道:“非常好,全部都说中了,没有一处遗漏的。” 王栓也拍了拍掌,赞道:“后生可畏啊,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出这两幅扇面的不同,这能耐,堪比当年的王慧萍。” “王长老也知道这种本事堪比当年的王老前辈,我实在好奇,一个连作品、甚至可能连针线都没摸过的人,又是怎么有这种本事的。” 施燕质疑地看着白静,继续道:“白主管,当年你找出这两幅扇面针法的不同之处,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花了一天时间吧。 而你的一天时间,已然是刺绣局所有成员里最好的成绩了,我想请问,一个刺绣零基础的人,她又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就看出所有不同,还准确无误的?你难道不奇怪吗?” 白静眉头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用我明说吧,你心里不也知道吗,在座的长老们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不是你提前跟她说过答案,她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说出正确答案。” “施燕,你别过分。”白静脸色一厉,“面试题是你费尽心思出的,我怎么知道你会考什么。” “这并不难猜测,毕竟这两幅扇面是所有入职员工都会做的题,已经成了刺绣局的惯例,你提前押题,也不是不可能。但她一个零基础的人,几分钟内看破先局长的手艺,你是怀疑先局长的能力不足,还是认为她比先局长更厉害。” “都说事不过三。”权九微微一笑,打断了施燕的话,“既然不服,你且再接着考。” 施燕冷哼一声,“必须得再考,你以为刺绣局那么容易进吗?就算有人给你开后门,但当着这么多长老的面,我纵是豁出去得罪人,也不能让你坏了规矩。” 楼明芳暗松一口气,对身边其他三位长老道:“我就说肯定有猫腻,原来是提前漏题了。” “难怪。”徐长老对这样的解释也很满意,认为这才合理。 楼明芳又端起一副严肃态度,“白静,你提前给她开了小灶,你明说,别藏着掖着,明说了再换题就是,可你还不承认,这担当,若是真的坐上了局长之位,岂不是要带着整个刺绣局走下坡路。” 白静愤懑地捏着拳,她知道,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说出刚才这句话而已。此时无论她怎么辩驳,在这群人面前,都是无力。 车凤琼听到此话,高兴的脸都绷不住,她冲施燕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施燕也越发得意,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主管之位了。 六位长老,与楼明芳一路的三人,也都认同点头,至于王栓和另一位长老,都是无奈摇头,似乎已经看到了前方的败势。 权九唇角一勾,“俗话说得好,反派死于话多。” 第263章 信任 权九一句话,让在场的车凤琼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施燕怒道:“你什么意思,揭穿你还不服气,骂谁呐你。”qqxδnew 权九无辜耸了耸肩,“误会了,我其实是个编剧,职业术语,别放心上。” “编剧?”施燕狐疑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大笑道:“你一个编剧,现在竟然要转行进刺绣局,我只能说,勇气可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面试。可你们东一句西一句,弄得我都不明白了,这到底是面试呢,还是其他什么。”权九轻笑着,“或者是,有些人别有用心?” 车凤琼冷冷看着权九,“你是面试的,你要进刺绣局,是不是把自己位置摆得太高了?” 权九扑哧一笑,“我难道不是生在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吗?我进刺绣局难道就应该跪着求?公司和职员,是双向选择,怎么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我低人一等了。如果你是刺绣局局长,是否你就要搞这样的阶级管理,把员工当成是下人?” “你胡说八道。”车凤琼怒拍桌子,“这是面试,你别给我颠三倒四扯一些有的没的,要面就面,不面就滚出去。” 权九微微颔首,目光看向上方的楼明芳,“车主管已经发话了,这是面试,大家可别再扯一些有的没的。” 楼明芳脸都气歪了。这该死的死蹄子,竟然敢指桑骂槐。 而话已经说出口的车凤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气急说错了话。 她恨得咬牙切齿,明显感觉到楼明芳那边投射过来的怒气,便只能剜着施燕。 施燕心里也委屈,面上则是给上司铺台阶,对权九道:“第三题,希望你还有刚才的底气。” 她给羊琦和杭玎示意,二人很快就抬上来一幅三米宽的巨大刺绣屏风,其上绣着八幅不同山水风光,高雅脱俗,美轮美奂,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权九两眼微微一睁,来到屏风跟前,仔细看着上面的刺绣,眼眶渐渐湿润了。 这是奶奶的绣品。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一幅。 施燕得意道:“这张屏风,总共用了一亿两千余针,其中针法更是不计其数,尤其是韵光针法的变化,更是无穷。 截至目前,刺绣局一共摸索出了三十二种针法变化,但这只是这幅作品的冰山一角,你若是能找出第三十三种针法,并临摹出来,便算你面试通过。” 白静目光倏地一沉,“我不知道刺绣局的面试考题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是否答不出,就不配为刺绣局的员工?” 施燕下意识道:“那当然。” 不过话说完她就后悔了,正想开口挽救,却被白静抢了话去。 “既然如此,在场包括你我以及各位长老,还有车主管,都得自觉离开刺绣局了,毕竟第三十三种针法,长老们可是琢磨了一两年,也没找出来,我等小人物,就更不消说了。” 施燕噎了一口,顿了顿,才强行反驳,“白主管推荐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刺绣局现在并不缺基础员工,更不可能招一个零基础,要招就招高管,面试题自然不能太容易。” 白静呵呵直笑,“高管,这么说,面试通过了,她就是刺绣局的长老之一了?” 楼明芳等人皆是面色一黑。 楼明芳立马讥笑:“刺绣局长老的位置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这口气倒是不小。” “可如果她真的能找出第三十三种针法,难道不是说明其能力已经足以和各位长老们比肩了吗?”白静并不退缩。 王栓接着道:“白静说得没错,既然你们考题设置这么难,不通过也就算了,可万一真的通过面试,该给个什么职位,可是要提前说好,免得有些人事后又不认账。” 车凤琼忍不住怼道:“王长老,听你的意思,对这位编剧从业者,很有信心啊,既如此,那你不得担保担保。” 白静目光看向权九,后者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他们刚才这番话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想了想,突然回头,看向王栓,目光肯定。 王栓微惊,他明白白静的意思,这是让他“跟”的意思。可...他看向场中央的面试者,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这个年轻人,难道真有本事?”还没等他想清楚,旁边的刘全就道:“看白静的意思,好像是对她有信心。” 王栓下意识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就算她真的懂刺绣,可找出第三十三种针法,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我们对着那幅作品看了没有一万遍也有八千遍,你我都看不出来,这个小年轻难道还能看出来?” 楼明芳嘲讽道:“王栓、刘全,你们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大家都听到了。” 刘全没好气,“我说话光明正大又不是见不得人,那么小声干什么。” “那你们可快点决定,要我说,既然她都有胆量喊话长老会了,不给个机会又显得太不近人情,可长老会的威严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挑衅,有舍有得嘛,对吧。” 你要挑衅长老会,那就必须得跟着下水。 楼明芳心中暗喜,如果能因此将王栓和刘全赶出长老会,再提拔两个自己的人,那以后刺绣局,可不就是自己说了算么,哪里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王栓还在犹豫,白静那头却再次投射来目光,不停给二人使眼色。最后干脆离开座位,来到王栓身边,压低声音道:“赌一把。” 王栓摇头:“这是楼明芳下的套,不能钻。” 白静肯定,“我心里有数,我有个猜测。” 王栓继续摇头:“这风险太大了,长老会那么多人都没看出更多的针法。她怎么可能看得出,别说第三十三种,她连前面三十二种都未必能找出来,王慧萍的独创针法太神秘了,在不拆解作品的情况下,很难临摹。” 而拆解作品,更不可能了,这种无价之宝,谁敢拆,碰都不敢轻易碰。所以这题无解,除非王慧萍本人亲自来。 “你们信我,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如果没有前面两试,我还不能这么肯定,但前面两题她都答对了,她肯定行。”白静笃定道,旋又补充,“他们设局想让我们下不来台,不让他们折点本我不甘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可如果输了,我俩长老的位置就没了。”王栓担心道。 白静摇头,冷静分析,“楼明芳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知道,如果今天我们不赌一把,他日让车凤琼得到了局长之位,她还会留你们吗?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排除异己。” 这...倒是真的。 王栓和刘全互相看了看,刘全又问:“你真的有把握?” 白静回头,又看了一眼权九。很奇妙,两人明明没有太多交集,但她就是能看明白那眼神,那是让她放手去做的意思。 ”我肯定,有把握。”她深吸一口气,笃信点头。 第264章 这算零基础? 有白静再三肯定和保证,王栓和刘全,终于还是决定赌一把。 王栓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长老印拿出来,往桌上一拍,气势威严,“今个儿我还就要做一回担保人。” 刘全也一咬牙,同样拿出自己的长老印,补充道:“但口说无凭,白纸黑字还得盖公章,没问题吧。” 王栓面皮儿一抖,悄悄与刘全埋怨道:“白纸黑字,万一输了,那我们岂不是也跑不掉。” 刘全翻个白眼,“没有纸质说明,万一我们赌赢了,他们不认账咋办。” 王栓又猛吸一口气,看向白静,“我可真的跟你押了,要不你先跟我们交个底,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一定行?” 白静抿着唇,想了想,才有些为难道:“其实我也不是十分确认,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现在告诉你们也没用,左右我们试一把,成与不成,都这样了。” 楼明芳见三人还在悄声议论,便催促道:“身为长老和主管,一点决断力都没有,还怎么做领导,拖拖沓沓犹犹豫豫婆婆妈妈,你们若是没胆量,那趁早服输。” “呵,圣人言,三思而后行,显然这句话对你这种‘拿起半截就跑’的人来说,又深奥了些。”刘全怼回去,“签字盖章吧。” 车凤琼忍不住狂喜,让施燕去准备纸笔和公章。 施燕动作也快,没几分钟就准备好了纸笔,手写一份协议,然后让双方签字并盖章。 拿到协议的楼明芳,再三确认了协议内容,然后当众宣布,“基于这场高管面试,由王栓刘全两位长老担保,如果面试通过,权九加入刺绣局长老会,成为第十一位长老,如果面试失败,王栓和刘全两位长老引咎辞职,都听清了吧。” 车凤琼得意地看着权九,想从后者脸上看到诸如慌张等情绪。 可让她心里郁闷的,是那张脸上除了从容就是自信,甚至那自信的模样,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一局,或许并不会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意识到心里的不安后,车凤琼更是脸色大变,她再次死盯住施燕,“她到底是什么人?你打听清楚了吗?” 施燕略一怔,才有些尴尬,“具体身份没有打听过,不过看那样子,要么就是傍大款的,要么就是豪门小姐,这种人不可能会刺绣。刺绣又不是什么唱歌跳舞那么大众化,没有十年以上的基本功和天赋,她不可能临摹出王慧萍的作品。 况且,长老们都看不出第三十三种针法,她怎么可能看出,她这样的年龄,难道还能比那么多长老加起来还厉害吗,绝对不可能。” 车凤琼不禁点头,眼里的担忧渐渐褪去。是的,绝对不可能,无论从什么角度来想,这女人都不可能通过面试。 这样一想,车凤琼彻底放心了,冷冷一笑,“哼,气势倒是装得不小。” 施燕摆出一个计时器,对权九道:“我们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一个小时内,只要你找出三十三种针法,并且临摹出这八面中的任意一面,且得到所有长老的一致认可,就算你面试通过。” 权九唇角微微一勾,“一个小时能绣多少针,你们很清楚,开始前可要说明,绣到哪种程度就算通过。如果你们非得设置没有答案的考题,让我一个小时内绣完一面,那我认为也不必面试了,别耽误我时间。” 楼明芳车凤琼等人皆是面上一怒。 楼明芳更是大声训斥,“无名小辈,你的时间难道比我们的时间还宝贵吗?” 权九轻轻一笑,美艳动人,“都说青春无价,我这二七年华,看上去是要比你们宝贵些。” “你...太嚣张了。”车凤琼指着权九,一句“滚出去”刚到喉咙口,却又想起自己的目的,不得不咽下怒火,改口。 权九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问施燕,“所以我到底要绣多少针,才算合格。对了,正常人的速度,一小时一百八十针,算不错的成绩,这是这行业里公认的正常手速,都没意见吧。” 施燕暗暗骂一句,想不到这蠢货竟然还知道这些小事,不过知道又如何,这既是面试高管,又怎么可能按正常情况来判断。 “既然你面试的是高管职位,那肯定不能按正常手速来评判,一个小时至少要绣二百二有效针,且绣图必须成型,不得有任何瑕疵,才能算数。” 权九懒懒蹙着眉,“一小时二百二十针,临摹王老前辈的作品不说,还要找出各位长老们都没找出来的针法,这真的不容易呢。” 施燕暗暗得意,岂止是不容易,我要让你压根儿没有赢的可能。 车凤琼见状,最后一点悬着的心也放下来。是的,真的不容易,就算是她,也做不到,至少那针法,她看了这么多年也没看出不同。仟千仦哾 “那说说你们找到的三十二种针法,都有哪些吧。”权九道。 车凤琼眉头微微一拧,狐疑地看着她,“你问这做什么?” 权九呵呵一笑,“我只需要找一种,你们提供其他三十二种,既可以避免我找重复,又可以避免...我找多了。” 楼明芳顿时哈哈大笑,“找多了?我看你是想多的,这么多长老都看不出,你还担心你找多了。” “万事无绝对嘛,万一我就突然开窍了呢。”权九眨巴着眼睛笑眯眯道。 白静赶紧帮腔,“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提供。” 楼明芳立马反驳:“那可是我们这些人没日没夜琢磨出来的成果,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拱手送人,哪怕是个外行,也不行。” 权九哂笑一声,“行,你们说的也对,毕竟是你们辛苦琢磨出来的,既如此,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哪一面你们还没有琢磨透,就够了。” “嘁,大话倒是溜得很,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从右至左研究。”施燕道。 “那我就选最左边这一面绣品来作为参考了。” 权九漫不经心道:“我要德秀阁的nd系列针;善品的流沙布,姜茶2.0色系;还要丝捻的黑荼十二色丝线。” 话一落,在场不仅是楼明芳车凤琼等人,就连王栓和刘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楼明芳死死盯着权九,两眼微微眯起,神情很是严肃。 坐在其身侧的徐长老震惊之后,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这些东西,都是第八面绣上所需的,她怎么知道?她...她到底是谁?” 楼明芳气得恨不得一手机砸在车凤琼的脑袋上,“tm的蠢货,一而再再而三,这算他娘的零基础。” 车凤琼也是两眼瞪圆了,她紧紧捏着拳,一字一句对施燕咬牙切齿,“你个蠢猪,她到底是谁,赶紧让人去查。她连用的什么针什么线什么布包括什么颜色都一清二楚,这女人,绝对是个内行。” 施燕也是惊呆了,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让羊琦拍个照去会场外打听。 权九笑吟吟看着呆滞的众人,“没这些东西吗?那就做不到百分百还原哦。” 第265章 难度最高 权九的一席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座所有人的心上,只不过有人是喜懵了,有人是惊懵了。 王栓激动得差点没叫出声儿来,“白静说得没错,这小女娃,不简单呐。” 刘全此前绷紧的心也放松了大半,“上一轮她找出两幅扇面的不同,我还有一两分的不信,这一轮,我算是彻底相信了。 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这幅作品所需针线和布料,甚至说得一字不差,这些东西都是几十年前生产的系列,现在确实还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可她真的能百分百还原吗?这小丫头到底是谁,如果真有这本事,不可能没有作品,更不可能籍籍无名啊。”想起这点,王栓还是很迷惑。 “只能看了,反正你我已经担保,还能怎么办。”刘全摇摇头,只要没到最后关头,心还是有些悬着,毕竟这面试可关系到他的饭碗。 相较于王栓和刘全二人的惊喜,白静则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平静。她笑看着权九,无奈叹口气,这姑娘,真是把所有人都瞒得死死的。 施燕被车凤琼骂了一通,心里是又气又不甘心。 “她开的服装公司,知道这些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不信她真的能绣出来。百分百还原?在场没有任何人能保证百分百还原,她凭什么可以。这女人绝对是在装腔作势。” 这话让车凤琼慌乱不安的心,又稍稍安稳了些许。她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是的,没有人能百分百还原,或许就连王慧萍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针可以提供,线和布料只能用替代品,毕竟这幅作品所用的东西已经有些年生了,不好找,对吧车主管。”白静道。 车凤琼皮笑肉不笑,直接宣布,“给她拿针线布。” 羊琦将所需东西递到权九面前。一个绷木箍,一盒针,一块布,以及装了不知道多少团线的、五颜六色的线筐。显然这线,也是障碍,要想绣,就要在这一筐线里,找到合适颜色粗细的线。 我看你怎么在这些相近颜色的线里找到合适的。羊琦对自己的小动作很是满意,朝施燕那边看了看,邀功。 施燕满意点头,心里再一次告诉自己,这女人,不可能得逞。 可她的想法还未从脑海中闪过,她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权九将一筐线全部倒在地上,挑挑拣拣几十秒,就选出了十几种颜色,有些是对比色,有些是互补色,颜色看上去很跳跃大胆,但也让在场的众人一眼就看出她要绣什么。 金鸡,学名也叫红腹锦鸡,号称凤凰化身。正是第八幅绣图上的精华所在。 雄金鸡绚烂的双翅热情张开,羽冠迎风微动,仿佛在跳热情的桑巴舞,神态动作活灵活现,如同活物一般。 而这只金鸡,也是整张屏风上最难的地方,长老会试了各种各样的针法,都无法还原这只金鸡,而其关键,就在于针法不同。 王栓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小女娃难道要绣那金鸡,这怎么可能完成,是不是太冒险了。” 刘全也有些着急,“这女娃真是奇了怪了,又没有要求一定要绣什么,肯定都往简单了选,她怎么一来就选个最复杂的。” “可是看她拿的颜色,又都是对的。”王栓倒嘶一口凉气,一颗心简直是七上八下,时松时紧。 相比起七上八下的王栓和刘全,车凤琼楼明芳等人的脸色,却好转起来。 “她如果不是王慧萍,就一定是个无脑的蠢货。”施燕终于感觉有点底气了,“竟然选了最难的部分,一个小时?真的可笑,我看她不是装腔作势,根本就是不知者无畏,头脑简单而已。”仟千仦哾 车凤琼点着头,目光又自信起来。 至于楼明芳以及其他三位长老,四人虽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里,都是清一色的不屑和嘲讽。 这年纪,可能超过他们吗?绝对不可能,一个二十七岁的人,就算她真的是绣娘,也不可能比他们这些六七十岁的人还要厉害。既然他们都无法还原那只金鸡,这二十几岁的,又怎么可能。 “她如果真能绣出来,我跪她面前给她当椅子。”楼明芳轻蔑道。 “哎,白担心了,还以为真有点本事,原来就是个无知狂妄小儿。”徐长老松了一大口气。 他们的声音并未掩饰,王栓听到后,立马道:“楼明芳,你这话,可记住了。你若记不住,我和刘全可都听见了:这小女娃若真的绣出来,你就给她当椅子。” 楼明芳当下讥笑,“那她若绣不出,你就给我们所有人当椅子,敢不敢?” 王栓表情一顿,而后心下一狠,输人不输势,当即就张口道:“来就来,谁怕谁。” 楼明芳哼笑一声,扬声道:“大家可都听到了,待会儿王长老若是不认,你们可都要做个证。” 车凤琼施燕等人,自然是积极附和。 “开始了。”刘全声音一紧,目不转睛盯着权九。 “看不到,要不站旁边看?”王栓下意识道。 “你这不影响她嘛。”刘全反对。 楼明芳立马接嘴,“身为一名合格的绣娘,如果连干扰都无法克服,显然也没什么了不起。” “想看的都过来吧。”坐在场中央的权九,头都没抬,声音轻飘飘,一脸无所谓。 施燕呵一声,起身,来到权九的正前方,刚好挡住了头顶的一片灯光。 很快,楼明芳车凤琼等人也都围了过来。王栓和刘全也赶紧围上去。 一时间,权九周围全是人。不过权九并不在意,甚至连方向都没移,像是周围人不存在似的。 只见她熟练地穿针引线,微微俯身,双目凝神,稍加屏息,然后灵活的手指捏着针牵引着线,上上下下,指尖的速度竟然快得惊人。 而随着一针一线的密集落下,楼明芳车凤琼等人的脸色,也终于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各有不同,却狼藉一片。 第266章 脸疼 施燕一脸惨白,怔愣地看着那纤细的指尖不停晃动。这怎么可能,这女人怎么可能会刺绣。 而且,看这熟练的手法,这分明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绣娘,这怎么可能。 她双目瞠圆,不停地摇头喃喃,“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看走眼。” 车凤琼脸色也是如蜡色一般难看,腮帮子咬得鼓起,内心更是怒火翻腾,最后她只能将愤怒的视线落在施燕的脸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今天过后,你不用再来了。” 施燕神情一呆,错愕地看着车凤琼,委屈、不甘,可张着嘴,却不知道要如何为自己开脱。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故意把自己伪装成草包,就是为了这一刻。 施燕愤恨地瞪着权九,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 “这手法很奇特,是从未见过的针法。”王栓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喃喃道。 刘全也不住点头,“没错,没错,从第一针开始,针脚就没重复过,这套针法连一套都还未走完。” “我记不住了,这已经变换了三十多次吧。”王栓倒吸一口气,遗憾地直拍额头,“早知道拿个本子记下来了。” 白静也是叹一声,“手速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所有的变化。” 他们这方兴致分析,而对面的楼明芳等四人,则是各个拧着眉沉默不语。 当然,是迫于楼明芳的黑脸压力。不过也只忍了一会儿,徐长老就忍不住,悄悄撞了撞陈长老的肩膀,眼神示意:“见过这奇特的针法没?” 陈长老轻轻摇头。别说见过,能看明白都不容易,变化太复杂了,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规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场内安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张小小的画布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干干净净的画布上,渐渐多了很多线条,这些线条初看似随心所绣,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可很快,眼尖的长老们都看出了一些名堂。 画布上,那些原本没有规律的线条,被更多的点、线连接起来,渐渐的一只金鸡的轮廓雏形就出来了,似简笔画,但即便如此,生动已经可见一斑。 “她到底是谁?”王栓越看眉头越重,却是震惊之后的疑惑。 白静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时此刻自己激动的心情了,这一刻,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自己心中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世上,能完美复刻这只金鸡的,只有王慧萍老前辈。”她笑吟吟看着权九,意思不言而喻。 王栓和刘全又是一惊。 刘全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咋舌半晌,才不敢置信地吞了口唾沫,“她...难道她是...” 白静点点头,“我后面跟你们细说,这局,我们赢定了。” 王栓和刘全闻言,最后那点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二人都是轻叹一声,越发认真地看着权九手上的动作,而随着画布上的线越来越多,两人的目光,也越来越亮。 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最快,计时器,很快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权九收手,放下针线,起身,笑眯眯看着施燕和车凤琼等人,“各位评审,请。” 画布上,小半只活灵活现的金鸡,生动到像下一刻就要从画布中跃出来。 王栓刘全白静三人,立马鼓起掌来。 “除了丝线和布有些差异外,其他真的一模一样。” 楼明芳一把抓起绷木箍,眯着眼看了许久,越看心头的怒火越甚。 之所以一模一样,是因为用的针法相同,其他的,只要临摹工夫到家,不成问题。 她沉着脸质问,“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韵光针法?” 权九微微一笑,“是不是韵光针法我不知道,但我的刺绣是我奶奶教的,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楼长老不必放在心上。” 普通人。楼明芳气得发笑,冷着脸笑,“你装得可以,这么戏弄我们,有意思吗?很好玩吗?” 权九一脸无辜,“我怎么戏弄你们了?” 施燕憋屈,愤怒吼道:“你故意装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为的就是骗长老们签下协议,你们早就设计好了,故意给我们下套。” 权九越发迷糊了,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我这人虽然天生长的像个花瓶,但也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不会,难道你们以貌取人了?这可让我有些伤心呢。 况且,我若是不会,我一开始还来面什么试,我一开始不是说过了吗,‘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不是吗?难道你们都以为我在说大话,不信我?这可更让我难过了呢,我那么像说大话的人吗?” “你...”施燕气的抓狂,“你绝对是故意的。” 白静当即一怒,“楼长老,施燕,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你们这会儿来血口喷人有意思吗?” 楼明芳横眉冷竖,“白静,你为了局长之位,竟然跟我们耍心机,你这种人,怎么配当局长。” 车凤琼惊慌之后,也渐渐醒过神来。 她痛斥道:“白静,局长之位我一直都是和你公平竞争,从来没有使过什么下作手段,你竟然设下这样一个陷阱,你这人城府怎么这么深。” 白静简直要被这群人气晕头了。 她竟然想与不讲理的人讲理,是她想多了。 白静深吸一口气,干脆冷着脸不说话。 权九笑吟吟问王栓,“王长老,刚才你们签的协议在哪儿?” 王栓赶紧拿出协议递给权九。 权九将协议展开,一字一句缓缓念,念完之后,又问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争议,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长老之位,多谢了。” “我需要去办入职手续吗?不过有一点,我只能挂名。”她对白静道。 白静很理解地点头,“可以,长老会有好几位长老都是挂名。” “白静。”车凤琼眉头一拧,“长老之位何其重要,怎么可能凭一张纸条就进长老会,你当长老会的门槛是你家门槛吗?” 白静笑一声,“不是我家门槛,但也不是你家门槛,这事儿轮得着你管吗?这是长老们亲自盖章签字的有效文件。一张纸条?这张纸条,就算是拿到法官面前,那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楼明芳拉着一张脸,“这张协议我不认,你们隐瞒事实,你们早知她和王慧萍有关系,故意设计让我们落套,这协议也不能作数。” “我何时说过自己与王老前辈有关系?”权九笑着问。 “还不承认,这世上,会这套针法的,除了王慧萍没有第二个人,你若不是从她那里学来,怎么可能绣出一模一样的来。” “那我又何时说过自己与王老前辈没关系?”权九再问。 楼明芳一哼,“这么说,你承认自己与王慧萍有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与这件事,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就好比,你我见面,你要介绍你父亲母亲你全家姓什么叫什么多少岁在做什么收入多少财产多少朋友多少微信qq微博知乎豆瓣分别是什么,对吗?” 楼明芳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这是狡辩。” “所以你回答不上的问题都是狡辩吗?如果是,那我承认这是狡辩。”权九轻轻一笑,“还有,面试题是你们出的,我又怎知,你们出的题,刚好就是我擅长的呢。” 第267章 狡辩 “你如果早点明说,我们出题自然会避开相关题目。”车凤琼像是抓到了机会,立马反驳。 权九扑哧一笑,“照你这么说,老师的孩子还要单独做一份考题。” “你这是狡辩。”车凤琼噎了半晌,才恨道。 “与你们比起来,我这狡辩不值一提。”权九面上的笑意渐寒,展开协议步步逼近,“面试是你们执意要办的,考题是你们苦心想的,条件是你们开的,协议也是你们自愿签的,现在输了,就想不认账?” 本就美艳的容颜,一旦凌厉起来,就格外慑人。 施燕被权九直视着,那瞬间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甚至让她抬不起头来。 车凤琼毕竟年龄大些,抗住了,但气势也有些虚,结结巴巴道:“你没有做到信息公开透明,有欺瞒之意,我当然可以不认。” “那要如何公开透明,大家脱光衣服彼此坦诚相见吗?”权九凌然一笑。 楼明芳下巴高高扬起,“你应该在签协议之前说明你的师傅是王慧萍。这样一来,我们也不会出如此简单的考题给你。” 权九眉梢微挑,“那你可要失望了,我的师傅,亦是我奶奶,可不叫王慧萍呢。她叫王萍,你若是不信,喏,我们家户口簿的照片。” 她调出照片,将户主一栏放大了给楼明芳等人看。 楼明芳一众心中一疑,难道真的不是王慧萍的徒弟?不过王慧萍、王萍...怎么想两人都可能是同一个人。 权九托腮,疑惑里带着些颓然,“这幅作品简单吗?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我以为这难度系数已经很高了,原来在楼长老眼里,这是简单呢。 既如此,敢问楼长老,您眼里的难度,又是什么程度呢,不如拿出来让我再试试,输了我就当这协议不存在。” 楼明芳一顿,一口气堵在心口上,梗得心肝疼。 不得不承认,如果真是王慧萍的传人,她真的找不出有难度的题目。 可清楚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脑子急速转着,突然,灵机一动,得意笑道:“你对刺绣局而言,没有任何功劳,刺绣局不是靠关系的地方,在刺绣局,付出与回报,必须对等,否则就不能服众,历史上,被员工集体劝退的局长,也不是没有。” “哦~功劳啊。转走针。”权九微微一笑,“各位长老苦思好几年都没有找到的第三十三种针法,叫转走针,其中有三十六位变法,正是我刚才演示所用。楼长老,不知这算不算功劳。” “算,怎么不算,这对刺绣局而言,可是天大的功劳。”王栓很配合地夸道。 刘全接着道:“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出第三十三种针法,原来这金鸡上所用针法为转走针,我看你刚才手法变幻无穷,不知这转走针,有什么奥妙?还有,韵光针法到底有多少套针法?我观这整个画面上,根本不止三十几种。” 权九轻轻一笑,“韵光针法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我学过的针法,一共有七十七套,每套至少十位、至多四十六位变法。至于奥妙嘛,自然是说不得。毕竟在场的也不是我徒弟。” 王栓刘全和白静三人皆是一震。原以为他们已经找到了不少,可原来他们找的只是冰山一角,竟然每一套还有多种变位,要知道,他们至多也就找出了十二位变化,这般算下来,这韵光针法,竟是连一套也没摸全。 “不愧是不可超越的神级大师啊。”王栓感叹不已,“王老前辈的那种高度,真的不是你我凡俗能仰望的。” 车凤琼脸色一黑:“你既然知道,又想加入长老会,那韵光针法你必须告诉我们。” 权九一奇,“为什么?” “你加入长老会,就是刺绣局的人,长老们都在研究韵光针法,你既然知道,当然要告诉我们。” 权九越发奇了,问王栓,“所以长老会的工作职责,就是研究韵光针法?” 王栓当即摇头,“这是我们自个儿闲着干的事儿,长老会的事情多哦,不然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还不退休,因为退不下去。 刺绣局是这行业里唯一的官方企业,有好几百年历史了,我们长老会管理刺绣局的事情反而不多,更多的是为整个行业服务。 所有绣娘都有资格证,这证儿就是从我们这儿考核并颁发,所以我们相当于这个行业的司法部、后勤部、人事部等等。 长老会说起来还挺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啊,长老会看似属于刺绣局,但其实长老会并不归刺绣局管,反而是刺绣局要听长老会的意思办事,这也是为什么刺绣局局长要由长老会投票选举的原因。” 权九恍然点头,对于刺绣局以及长老会,她确实没有关注过。这般看来,成为长老会的一员,权柄还挺大啊。 既如此,这长老,她还就当定了。 “能成为长老会一员,我很庆幸。”她笑着道,已然一副新任长老的口吻。 车凤琼又道:“就算韵光针法不是长老会职责所在,但你既然以此为贡献,那交出韵光针法,便是你职责所在。” 权九忍不住笑,“敢问车主管平日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车凤琼眉头一皱,“这关你什么事。” “自然是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按车主管的说法,你进来应该是传授你一身本事的,不是吗? 每一个进刺绣局的人,本职工作都是将自己所会的倾囊相授,是吗?那不如你先把你会的教给我,我学完了,再把我会的,教给你,如何?” 楼明芳瞪着眼,“你既想进长老会,又不交出韵光针法,那要你何用?” “所以我只是挂名嘛。”权九抖了抖手里的协议,“是你们说要招高管啊,也是你们承诺面试通过就让我进长老会,协议上白纸黑字签字盖章,我怎么好违约呢。” 一席话,将楼明芳车凤琼几人气得肺都快炸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歪理。”楼明芳年纪大,被气得站不住,一阵眩晕差点没栽下去。 “哪里歪了嘛。”权九委屈,“我们按协议办事,没有什么问题啊。” “你...你这...你这...”楼明芳气息越来越急促,最后竟然是身子一歪,整个人气晕了过去。 车凤琼等人急得连忙将她扶去座位上坐着,又是扇风又是拍背又是喊人的,乱作一团。 权九懒洋洋靠在桌面上,却瞧见门口处的楮戎,后者一脸笑意看着她,眼神像是粘在她身上似的。 权九无奈一叹,竟然忘了这大爷还在。 她转过头,问王栓:“长老会有十位长老,不知另外四位今天可在现场?” 王栓点头,“都在,怎么?” “我这新长老入会,肯定还是要让他们知道啊。”权九道。 王栓一想也对,便与刘全去联系另外四人了。 权九见楼明芳已经转醒,正怒视着她。 她笑眯眯上前,“既然今天长老们都在场,那我们把局长的人选,定下来吧。” 第268章 讨骂 “你说什么?”车凤琼双目一瞪,“你凭什么决定选不选局长?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凭什么干预刺绣局的事?” 权九再次晃了晃手里的协议,“身为下属,却如此对上级说话,你这态度,不行啊。” “你别得寸进尺。”车凤琼怒指着权九。 权九却轻轻一笑,“我一人之力微不足道,更不会擅自决定,我只是以新任长老的身份合理提议选举。按照长老会的办事规定,此时应该进行投票决定是否进行选举,而不是你一个下属来质疑我的提议,不是吗?” 楼明芳缓过来,怒道:“她没资格,我有没有资格。” 权九颔首笑,“你我同级,自然有资格。楼长老不同意选局长,我同意选,看起来,现在的结果是1:1平手呢。” “我不同意,选局长怎可儿戏,你说选就选,刺绣局、长老会又不是你的。”徐长老也跟着道。 话落,王栓也站出来,“我同意。” 对面的陈长老站在徐长老的身边,“我也不同意。” 紧接着刘全也站出来,“我也同意。” 现场最后一名长老一步跨出,得意道:“我,不同意。” 楼明芳挑衅道:“现在看起来,3:4,局长的人选,以后再说。” 王栓和刘全表情皆是一凝,不过还没等二人说话,门口就传来一声笑。 “我们几个老家伙来迟了。” 权九看过去,不由得一笑,微微颔首点头招呼。 王栓更是面上一喜,几步上前,攀住那说话之人,“老郭啊,怎么才来。” 郭品淡淡瞥了楼明芳一眼,“长老会的规矩,莫不是忘了,既是投票,人还未到齐,算什么结果。” 楼明芳看着进来的三人,心里暗想:这三个都是穿连裆裤的,只要说服他们,必然就能让那女人滚蛋。 她开口道:“苗老、郭老、鲁老,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长老会从来只有十个人,但今天,有人却耍心机,强行要塞一个新人进来。 新长老这种大事,怎么可能凭借一张不靠谱的协议就作数,这说出去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长老会?又让长老会的威严往哪儿搁? 何况,凡长老会成员,那都是在这行里有极高的名声和威望,她什么都没有,连作品都没有,又凭什么进长老会。” 苗兰淡淡问:“协议?什么协议,拿来我看看。” 车凤琼连忙将协议递上去,补充道:“是她设计让我们签下这张协议,这女人也太可恶了,看着年轻,心思却很不单纯。” 苗兰看了几眼,眉头微微一皱,“新长老兹事体大,你们不过问我们三个就擅自投票决定,确实是没将我们三个老太婆老太爷放在眼里啊。” 三人虽然也是长老会成员之一,但三人是挂名,且名誉身份地位极高,尤其是苗兰,更是天级刺绣大师,故而楼明芳再嚣张,也不敢在这三人面前无礼。 她面上讪讪,心里却得意不已,“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以为三位今天不会出席,没想到你们都在。 既如此,那这协议理应作废,按照长老会的规矩,任何大事的决策,都必须所有长老投票决定,且以多寡论,这协议上只有六个人签字盖章,确实不算数。” 谁知苗兰却摇头道:“我们三就是个挂名,平时也没在长老会活动,不知道情况也正常,我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怪责你,这不是无理取闹么。 不过既然要投票决定,那我们手里也确实有票。六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意这女娃进长老会,我们三个,就算再加上老湘,也是6:4,既如此,那我们就少数服从多数。” 楼明芳顿时一急,“没有没有,苗老,我们不同意,我们四个都不同意。” 苗兰一疑,“你们不是都签字盖章了吗?看样子,这场面试者女娃是通过了,为什么你们又反悔了?” “这...”楼明芳恨了权九一眼,才解释道:“我们一开始不知情,面试题目太简单了,她轻易就通过,这根本无法考评她的真实水平。” 郭品眼睛已经快贴在权九的半成品刺绣上了,闻言问道:“这就是她绣的?” 车凤琼道是,“她学过这套针法,所以轻易通过了面试。但她瞒着我们,如果我们知道,我也不会出这样的考题。” 郭品发笑,“你这面试官可有点搞笑,难道你面试题还要因人而异看菜下碟?哦,照你这么说,你招聘人事岗位,但对方就是人事专业,你就不能考人事相关问题,你要去考她行政问题?还是财务问题?你这样面试,是想让公司垮台吧。” 车凤琼一噎,张着嘴半晌,才强行辩解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她...长老之职毕竟不像行政人事财务这样明确的责任划分,应该综合评判,她擅长的方面自然没有评判的价值。” “那你会的东西也没有价值了?你活着是干什么的?你学了这几十年的刺绣都白学了?没有价值?” 郭品无语翻个白眼,“我这叫什么,活久见,原来刺绣局招聘一直都这么奇葩,会的东西没有价值,专去盯别人不会,我看你还是去报个成年大学多学几年。” 车凤琼一张脸臊得通红,却碍于对方长老身份,也不好再辩驳,只能忍着吞下这口气。 鲁媛也凑过来,盯着画布上的半成品,不住点头,“这手艺,说实话,车凤琼你都比不上,论实力,再结合她现在的年纪,确实够格进刺绣局。” 她笑着拉起权九的手,“看来明芳他们给长老会特招了一个年轻人才啊,不错不错,长老会确实需要些新鲜血液了。” 权九乖巧道:“晚辈还年轻,不懂的地方多,以后可得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了,不足之处,还望海涵。” “乖,乖。”鲁媛拍了拍权九的手背,“既然我们三个老家伙也没问题,老湘跟个散仙儿似的更不会管这些事儿,那她即日起就是我们长老会的第十一位长老了。” 楼明芳车凤琼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可他们无法反驳,有苗郭鲁三人发话,即便是他们,也不好当面反对。 更何况,还有一纸协议。 只是这口气,真的是难以咽下去。楼明芳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我人不舒服,回去了。” “等等,楼长老,择日不如撞日,正所谓双喜临门,我这个新任长老,想提个建议,不如我们把局长的人选定下来,这样一来,刺绣局也更加稳定。” 权九笑吟吟看着楼明芳,话却是问向苗郭鲁三人,“刚才在场已经投了票,3:4,目前是不同意选。不知三位前辈是否认同今天选局长呢?” 苗兰看了看其他二人,代表点头,“行,也是时候决定了。” 第269章 巨大贡献 权九微微一笑,目光依旧落在楼明芳车凤琼等人的身上,“这么看来,现在是6:4,就算湘前辈在场,投你们一票,五票依旧算少数,所以现在定局长人选,楼长老徐长老你们,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车凤琼两手捏拳,指甲扣得掌心疼。 刚才的投票已经有结果,6:4,对面六人都是统一阵线,己方只有四个人,如果是投票选举,这不明摆着自己彻底失去了局长之位吗。 她焦急的目光看向楼明芳,绝对不能现在投票选举,否则将毫无胜算。 楼明芳也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便道:“选当然要选,但怎么个选法,我则认为不能盲目以投票为结果,都知道,投票其实最不公平,毕竟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拉得一手好票,这样选出来的结果,恐怕也难以服众。” 王栓哼笑道:“楼明芳,你在质疑长老会的投票制度,难道你想向整个长老会宣战吗?” 楼明芳脸色一拉,板着脸道:“王栓,你别断章取义,我只是认为,投票要投,但最重要的,还是看局长人选是否有对刺绣局做出过巨大贡献,自古以来都是论功行赏,靠关系就想坐上局长之位,那我第一个不服。” 徐长老三人也立马附和,“对,我们不服。” 苗兰一派严肃,坐在一张方凳上,面沉如水,看着楼明芳几人。 楼明芳面皮有些抽动,硬着头皮直视着苗兰,但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此刻紧张和不安的心。 “我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大家如果有不同意见,也都提出来。” 没有人说话。苗兰坐镇,左右郭鲁二人陪同,场内的气压也渐渐有些压迫起来,诸如施燕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静了片刻,权九才轻声道:“论对刺绣局的贡献,确实很公允,不知楼长老有什么好的想法?” 楼明芳一口气差点又憋不住,虽然同为长老,但一个小辈却敢如此对她说话,直接血压都高了。 “呵,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一个老婆子,不比你们年轻人思维活跃,倒不如你来说说,有什么好想法。”她阴阳怪气地瞪着权九。 权九倒是一点也不谦虚,笑着道:“面试之前,我听施燕说,想要找云岚阁的阁主沟通,将展区里那幅绣品留下来,毕竟那幅作品,对刺绣局而言,是无价之宝,是吧施燕。” 施燕面皮儿一跳,犹豫了一瞬,想起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刺绣局了,尤其是开除她的人还是车凤琼,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是,车主管此前让我去找白主管,请白主管出面和云岚阁阁主取得联系,说服云岚阁阁主割爱。还说如果白主管做不到,就是不把刺绣局放在心上。” 权九了然点头,“看来这件事,格外重要呢。各位前辈们,要晚辈说,这巨大贡献,也没个标准判定,既如此,不如我们制定一个,就这件事,谁若是完成了,局长之位就花落谁家,不知晚辈这提议,可好?” 车凤琼立马反对道:“这对我不公平,白静本来就与云岚阁的人关系好,那幅作品还是云岚阁的人亲自送到白静手里,我与她争,怎么争得过。” 权九有些疑惑,“白主管认识云岚阁的人?” 白静摇头道:“也不算认识,这次时装周会展是我在负责,云岚阁的人将作品交到我手里也很正常。” “车主管,你还有什么意见?” 车凤琼怄的胃疼。这女人,明明前一刻还是她看不上眼的草包,现在却高她一级,甚至可以决定她的去留,她怎么能忍受。 “你是长老,我还有什么话语权,我说什么都是白说。”她恨恨盯着权九。 权九眯眼一笑,“既然你没意见,那其他前辈呢,觉得如何?” 车凤琼一口气堵住,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这女人,竟然软硬不吃。 她正想找补,苗兰就开口道:“我没什么意见,那幅作品我也去看过,就算只是在刺绣局留一段时间,让大家临摹学习,也值得。”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 车凤琼还没找到机会开口,权九就道:“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同意,各位前辈们也同意,那为了公平起见,请白主管公开与你联络之人的联系方式,你二人分别去联系,谁若是办成了,谁就是新一任局长。” 白静倒是没什么意见,递给车凤琼一张花青的名片。 车凤琼死死捏着名片,试图向楼明芳求助。 可楼明芳却闭目假寐,竟然是已经无话可说了。 车凤琼怨毒地看着白静,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白静,你可以,我还以为你是个挺单纯的人,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深,是我小看你了。” 白静淡淡看她一眼,也不放在心上,转身去给花青打电话。 此时,权九懒懒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花青去了个消息,很快,白静那头就拿到了花青给的号码。 而等白静挂了电话后,车凤琼才着急忙慌去打花青的电话,同样也是问的云岚阁阁主的联系方式。 不过让她欣喜的是,本以为会没那么容易拿到云岚阁阁主的电话,对方却很爽快地给了。 她见白静还在盯着手机看,自己便率先拨打了花青给的电话号码。 一阵电话铃声,在场内响起,声音欢快,一听就是年轻人喜欢的歌。 权九冲左右道了声抱歉,笑眯眯接起电话。 “喂?哪位?” 车凤琼脸上顿时狂喜,连忙哈腰点头,“喂,请问是云岚阁阁主吗?” 权九靠在椅背上,细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对着手机听筒缓缓道:“没错。” 坐在她旁边的王栓和刘全都是脑袋一偏,看向她,脸上狐疑。 权九继续道:“找我有什么事?” 楼明芳微闭的双眼猛然一睁,不敢置信地看向权九。 可角落里的车凤琼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对着话筒兴奋自我介绍,“阁主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刺绣局的主管...” “我知道,车主管,我们不是见过面嘛。”权九轻轻一笑。 车凤琼听到这一声轻笑,不仅熟悉,甚至还产生了叠音,她愣了愣,猛然回头,看向作为上的权九。 权九扬了扬手机,“车主管,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还要给我打电话。” 车凤琼两眼瞠圆,震惊到连呼吸都忘了,她紧紧盯着权九,许久,才急忙挂了电话,然后又拨打了一次。 “啦啦啦~”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 楼明芳一行人,脸色难看到像是炒股全亏。 第270章 定局 “这是怎么回事?”车凤琼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紧紧攥着手机,目光怒视着权九,“你们合起伙来耍我?这根本不是云岚阁阁主的电话。” 白静此前已经有猜测,眼下猜测被印证,激动难以掩饰。 “我当初就奇怪,为什么一向不走关系的云岚阁,竟然能听她的话办事,原来,原来她就是阁主。” 站在白静身边的王栓呆了片刻,才恍然道:“难怪你要赌一把,想不到这小...云岚阁阁主如此年轻有为。” 刘全赶紧小声问道:“白静,你和她关系很好?你们怎么认识的?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是刚刚才确定她的身份,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静却露出一声苦笑,“那你们知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什么地方吗?” 两人问号脸。 “瞳话艺术馆。而且她还是知名画家‘知返’,在那个圈子里,是个新起之秀,画作很受欢迎,今年她的画甚至飙涨到一幅上千万。” 王栓越发震惊,嘴都合不拢,“那画家我也听说过,竟然也是她?!这么年轻,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已经有如此成就了。” 刘全却一副了然接受的态度,“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不想想她师傅是谁,王慧萍老前辈,不仅刺绣是咱们这行里的翘楚,画画也是她的长项,她的徒弟,怎么可能差了。” 王栓微微颔首,“确实,刺绣打样,考的就是画功。” 刘全忍不住笑,“只可惜,你打的是样,别人画的是艺术品。” “哎,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打在沙滩上啊。”王栓连叹几口气,不服不行。 刘全又问白静,“所以你怎么认识这么个神秘人物的?” 白静无奈一笑,“其实我们总共只见了四次面而已,但她真的很值得深交。我一直认为云岚阁阁主与王慧萍老前辈有一定的关联,今天看到她面试时的表现,我才猜测恐怕她真的就是王老前辈的徒弟,也是云岚阁的阁主。” 王栓激动地拍了拍刘全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可真的是捡到宝了。” 白静也感慨道:“我真的要好好谢谢她,她之前还说要帮我拿到局长之位,我以为她只是好心,也没多想,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王栓刚张开嘴,就看到车凤琼递过来的憎恶眼神。 他“嘁”一声,“你们看,车凤琼现在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车凤琼两眼一瞪,她明显感觉到王栓是在议论自己。 “各位长老,这女人如此戏弄我,你们难道就不管管吗?我不服。”车凤琼将名片摔在地上,“什么云岚阁阁主,我不信。” 那么神秘的人,甚至是国风刺绣的服装品牌代表,自云岚阁出世后,刺绣行业也渐渐有了回春现象,这也是为什么今年能轮到刺绣局来筹办时装周。 可现在告诉她,那个神秘人,她以为的幕后大佬,竟然就是她眼里的草包? 她不能接受,绝对不会接受,这不可能,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楼明芳也满脸质疑,“你跟云岚阁阁主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真的和白静串通好来骗我们?”qqxδnew 权九轻轻一笑,“我是不是云岚阁阁主,不需要向你证明,重要的是,我可以决定外面展厅里的那幅刺绣,可以留在刺绣局。 当然,不是白送,毕竟东西是我的,但我可以租给你们,合约一年,至于租金嘛,看在白静主管的面子上,大概意思意思就行,因为我这幅私藏,也是看在白静主管的面子上,才愿意割爱,租给你们一年。” 权九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虽看着车凤琼,但话却是对整个刺绣局说的。 “白静主管是不是有胜任局长的能力我不知道,其他长老前辈们肯定比我更清楚,但我可以明确的一点是,你,车凤琼,没有这本事。” 她又往座椅靠背上一靠,似笑非笑,“所以我这一票,投给白静主管。顺便附带一幅神级大师王慧萍老前辈价值2.14亿元的两米巨幅刺绣。租。” 郭品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女娃可真是,要卖人情也不卖个彻底。” “郭前辈此言差矣。”权九微微一笑,“我可不是卖人情,我只是押自己选择的那一方而已。” 楼明芳沉着脸,闭眼沉思许久,才恨恨叹口气,看着车凤琼骂了句“没用的废物”,起身就走。 徐长老陈长老几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摇头叹息,跟上楼明芳一起离开。 车凤琼见给自己撑腰的人都走了,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她恨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咬着牙一字一句,“白静,我们走着瞧,你最好把那位置坐稳咯,因为我会像饿狼一样站在你下面,死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白静瞥她一眼,“那你就,好好儿仰望我。” “你...”车凤琼怒火冲天,一把推了面前的刺绣架子,东西哐当掉了一地。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撂下这句话,带着满腔恨意,离开了现场。 场内,终于没有碍眼的人了。 苗兰以长老之首宣布白静为新任局长。 白静挨着道谢,最后轮到权九面前时,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道是,大恩不言谢。 “我一定给你争取一个好的价格,不会让你亏的,一年租金,至少也能给你争取到两千万。” 权九抿嘴一笑,“好。”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苗兰来到权九面前问。 “权九。刚才多谢三位前辈的支持,也谢谢你们能包容我这个后生的任性妄为。”权九笑着道。 鲁媛拉着权九的手,两眼眯成了缝儿,“九儿啊,成亲了没?有男朋友没,我有个孙子,刚刚硕士毕业,与你年龄相仿,一米九的大个子,模样是真长得好,学的建筑工程技术...” 苗兰忍不住打趣,“门口那位站了得有三个多小时吧,你孙儿好是好,但比不上人家事业有成,那可是楮震华的儿子。” 鲁媛瘪了瘪嘴,“嘁,别听她的,钱够花就行了,关键还是看人,合得来才最好。” 郭品则是一脸赞许,“你这孩子是真不错,所以你奶奶就是王慧萍对吧,她老人家,晚年可过得好?” 权九表情微微一顿,才颔首,讲起了奶奶晚年的事情,聊了半个多小时,三位老人家才放她离开。 第271章 接地气 “啊...可恶,可恶,可恶。怎么会这样,白静那种人,怎么配坐上局长之位,还有那个贱人,怎么配当长老。” 办公室里,车凤琼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遍,却还是不解气。只要一想到自己再也和局长之位无缘,她永远都只能是个主管,她就怄得心肝疼。 越想心里就越恨,她猛地回头,问站在门口的羊琦和杭玎二人,“去找找楼长老在哪儿?” 两人如拿到赦免令牌似的,转身就跑,逗留了十几分钟,才带回消息回来。 车凤琼立马寻了过去。 楼明芳一见车凤琼,脸就拉得老长,话更是毫不留情面,“你还好意思来找我,我以为你觉得丢脸,已经卷铺盖走人了。” 车凤琼上前,问道:“楼长老,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白静当局长已经成为定局?我这一年可没少孝敬你,你说过要把局长之位留给我的。” 楼明芳气得歪脸,破口骂道:“你还好意思来找我兴师问罪?我给你铺垫的路,全被你自己毁了,好好儿的你非得去搞个面试,非得给自己招个祸害,你说你那木鱼脑袋除了惦记局长之位,还有什么用处?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敢比,我看你不是没脑子,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也是4:6输了吗?你当初是如何保证我的,说局长之位一定会是我的,可你连长老会都没有说服,就算今天没有这场面试,你还是4:5,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楼明芳今天一再被挑衅长老威严,本就已经怒火攻心,现在车凤琼竟然也敢对她吼,可是气得她要吐血。 “你给我闭嘴,没用的废物,为了扶持你,我给姓徐的姓陈的他们几个多少好处你知道吗,你又知道这次的失利,带给我多大的损失吗?qqxsnew 现在白静掌管刺绣局,以后整个刺绣局都会与我对着干,我没找你算账就够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跟我吆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裁了,让你在这圈子里,永远混不下去。” 车凤琼恨得眼泪憋不住,“楼长老,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这些年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现在就把我一脚踹开。” 楼明芳脸色更狠,“记住你的身份和所在位置,踹不踹是我说了算。你就祈祷日后我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否则今日这账,我必跟你好好算一算。” 车凤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没有任何办法。让她无法在这圈子里立足,楼明芳有那样的手段。 她只能带着浓浓的恨意离开,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越想越恨,报复的念头在心里越长越大,直至爆发。 彼时已经下午四点,展厅内的人已经少了不少。车凤琼来到王慧萍的作品前,驻足良久,也没有离去。 ...... 却所权九离开面试场后,无所事事,便打算回去了,不过临走时,她还是见了白静一面,二人说了几句话,她才离开会场。 临近傍晚,日落的余晖洒在路边,权九有心想去走走逛逛,却又碍于一身礼服,不得不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她纠结该怎么回去的时候,楮戎却提着一个袋子,递到她面前。 “车上可以换衣服,时间还早,出去逛逛如何?” 权九之犹豫了几秒,就很识趣地接过袋子,只因脚上的高跟鞋,实在有些累人,她真的不想穿了。 她来到车上,打开袋子一看,竟然是一整套衣服,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有。 权九翻了翻,突然脸上一热,没好气地哼了哼,倒是麻利地换了衣服。 休闲的阔腿牛仔裤搭配一双平底帆布鞋,高腰t恤也刚刚合身,看上去简单却又青春洋溢,尤其是头发往双耳后一夹,活脱脱一个大学生模样。 权九又用卸妆巾卸了浓妆,立马一个清纯美丽的形象就出现了。 楮戎就等在车旁不远,看到权九出来后,眼神明显一顿,好一会儿,才似回过神来。 他缓步来到权九面前,从内衬衣兜里拿出一只珍珠发卡,小巧可爱,就要往权九耳际别去。 权九下意识头微微一偏,有些生硬道:“我自己来。” 楮戎手上的动作一滞,愣了两秒,才温和一笑,将发卡递给权九。 “衣服还合身吧,我按照五年前的尺寸买的。”楮戎道。 权九面上微微一热,剜他一眼,跨上包包就走。 不过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身后还跟了个人。她回头问:“你跟着干什么?” “现在是晚饭时间,我也饿了。” “那你走你的,不准跟着我。”权九竖了竖眉,扭头继续走。 可某人却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根本不听话。 权九已经没脾气了,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跟屁虫嘛,想当年她也这么干过,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 ...... 来到附近的美食街,权九偷偷往身后一瞧,眼里渐渐浮现出一抹趣意。 “老板,给我来一份臭豆腐。” 老板抬眼一看,眼皮子跳了一下,面前的美女是那种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美艳动人,身后的男子一身西装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春运火车上出现的香水香槟燕尾服。 不过老板也只瞄了一眼,就麻利儿地炸臭豆腐去了。 “多加点辣椒,我要泰式酸辣口味的,折耳根也多一点。”权九与老板强调。 老板一边道好一边速度飞快,很快一碗臭豆腐就装盒,“六块。” 权九正欲拿钱,谁知身后一只修长手递上十块钱。 你愿意给,我也没意见。权九不等人,转身就走。 久违的臭豆腐味,虽闻着味儿重,但其实吃起来酸辣爽口,权九一边吃一边又来到一家炸串儿摊前,各式各样的串儿选了不少,然后坐在老板摊位旁边的塑料板凳上,吃着臭豆腐,等着烤架上的烤串儿。 烤串儿时间长些,楮戎搬了张凳子,看也未看就在权九旁边坐下,顺便将衣兜里的手帕拿出来递给权九。 权九不去接,而是抽了一张很劣质的餐巾纸,两嘴一抹,笑着对烤串儿老板道:“老板,中辣。” 老板一声好嘞,又往烤串儿上撒了些椒面儿。 权九起身,又转去了隔壁的生煎包小摊儿,买了一份生煎包和煎饺,又重新坐回烤串儿摊位上。 “楮老板,你那么高贵的身份,出入这种地方,不习惯吧,那就早点回去,别整天在我面前瞎晃碍眼。”权九一口吞个生煎包,嘟哝着。 第272章 自作孽 楮戎静了一瞬,才起身。 看到身旁的人影离开,权九心里莫名出现一些失落感,她呵呵自嘲,又猛吞了一个生煎包。 “老板,来一份生煎包和煎饺。” 温和的声音在嘈杂的美食街上,显得格外舒适悦耳。 权九偏头一看,正见楮戎从老板手里接了一份生煎包。 他又坐了过来。 “闻着挺香的。”楮戎笑了笑,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骨节分明的手甚至将一次性筷子和苍蝇美食都衬得高贵了。 果然,有些人天生就不属于平凡。权九忍不住心里吐槽。 老板端着烤好的串儿来到权九所在的桌边上,“美女,一共二十五,要不要啤酒?” 权九摇摇头,见楮戎那边已经在摸钱了,便放弃了自己给钱的打算。 不过,为免楮戎再去点一份,她还是别扭地将盘子往楮戎那边推了推。 楮戎笑看她一眼,才夹起一块生煎包,微微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 待吃完一个包子,他又拿起了烤串儿,慢条斯理吃着,直到两人把一堆食物吃完,才起身离开美食街。 回去的路上,楮戎在一家超市停了片刻,出来时,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权九定眼一看,全是各种调味,全是些孜然、辣椒面、胡椒面等等。 “你买这么多调味干什么?”她不禁奇怪。 “做烧烤和生煎包,等我学会了就给你做。”楮戎将调料放在后座上。 权九心里一热,不想让空气安静,便淡淡道:“看来你上辈子是个厨师。” “大概是。”楮戎笑了笑,替权九栓好安全带,车子很快消失在美食街。 ...... 傍晚时分,时装周会馆,客流已经全部散了,各品牌企业等也都陆续退场。 刺绣局因要负责的东西多,所以时间稍晚些,直到品牌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车凤琼趁着大家都忙的时候,悄悄来到a展馆。她先是打开了只有工作人员可进的配电室,将馆内的电闸关了,然后打开手机电筒,悄咪咪摸进了展馆。 彼时展馆内的展品大都已经撤走,唯一还没来得及撤走的,便是刺绣局提供的个人展品。 车凤琼慢悠悠在馆内走动着,目光似欣赏般在每幅作品上流连,最后,她停留在最惊艳的那幅作品前,眼里的疯狂越来越浓。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她低声吼叫,拿出偷摸来的钥匙,将绣品外的防护玻璃打开,然后狰狞着举起一把尖刀,“白静,我把这些狗屁东西给了毁了,我看你怎么赔。” 她泄愤地对准绣品往下一扎,然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她的刀子靠近,一双有力的手就擒住她的手腕儿,并迅速夺了她手中的刀子,与此同时,馆内灯光大亮。 车凤琼惊得脸色一阵煞白,她惊愕地看向自己被擒住的手腕,以及掉落在地的尖刀,然后猛一抬头,正对上白静沉寂的双目。 权九离开之前让她提防车凤琼对作品使坏,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车凤琼,你无缘局长之位,竟对刺绣局怀恨在心,试图毁坏这些价值非凡的作品。我念你这么多年对刺绣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件事便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我要以局长身份开除你。” 车凤琼目光扫过白静身后的那些人,几个长老,以及一众刺绣局员工。这些人,无不冷眼看着她。 “白静。”她怒吼道:“你好歹毒的心,竟然设局陷害我,我不服,我是刺绣局的老员工,你凭什么开除我?”仟仟尛哾 “就凭我是新任局长。”白静脸色一沉,“你自作孽不可活,得不到局长之位,就想毁掉这里的一切,心思歹毒我可不敢和你比。” “你们故意的,你故意在这里等着我。”车凤琼瞪着白静。 白静冷冷一笑,“我只是听说有人得不到宁愿毁掉,不相信所以才带人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你,大家都看到了,我这里还有录像,你若是不服,去你找仲裁,我随时等着你。” “啊...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我就是要毁了这里的一切。”她一边吼一边疯狂挣扎,擒住她的保安越发大力,忽然“咔嚓”一声,然后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车凤琼疼得跌倒在地上,看着自己已经脱臼的手腕儿,又踹又踢,在地上疯狂打滚。 白静又指两人。三人上前,将车凤琼彻底制服,然后连拖带拽将其带离了作品面前。 白静这才回头,对楼明芳道:“楼长老,车凤琼行为极其恶劣,我将她开除,不知楼长老是否有意见?” 楼明芳袖子一甩冷哼道:“你是局长,你问我是几个意思。” 车凤琼挣扎不得,也知道自己再无反抗的能力,便大声向楼明芳求情,“楼长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楼明芳不在意地“嘁”一声,“你忠心耿耿?你我只是上下级关系,我对你的号令都是基于公司的安排,你就算衷心,也只能说对公司衷心,对你现在的上司衷心。对我衷心?你又不是我私人秘书,这话说出来也不嫌笑话人。” 说完,不等车凤琼再说,便黑着一张脸离开。 车凤琼眼睁睁看着楼明芳不管自己,又破口大骂起来,“死八婆,你不得好死,全家死绝,断子绝孙。” 楼明芳听到背后的辱骂,气得咬牙切齿,冷着声音对下属吩咐,“把她的恶行散播出去,我要让她这辈子再也进不了刺绣圈。” 下属连忙应个是,离开后匆匆就去处理事情。 白静等车凤琼骂够了,才淡淡道:“你身为刺绣局主管,但品行恶劣,我会在官网上公开对你的开除处分,希望你好自为之。” “白静,你不能这么对我,公开处分,这会断送我的刺绣生涯。”车凤琼终于怕了,声音颤抖着反对。 白静冷着脸,“我只是公事公办,你如果要怨,就怨你自己,我还是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她几步来到车凤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而且,你以为你得罪了楼明芳,她还会给你活路吗?只怕是为了保全她自己,把你拿出来当替罪羊。” 车凤琼两眼倏地瞪圆,她浑身颤抖,惊恐地抓住白静的手,“白静,我错了,看在我们同事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帮帮我,我求你了。” 白静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忍不住笑,“多谢了。” 车凤琼惊愕地看着白静,良久,才又哭又笑,“白静,是我小看了你。” 第273章 弥补 临近《浮生》上映,江南辰几乎天天都在工作室忙,故而接到母亲急催他回家的电话时,他甚至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着急忙慌就赶了回去。 可当他回到家时,看到却是父母健康家中一片安宁的场面。 “妈,到底什么事,我最近真的很忙。”江南辰很是无奈。 江桂秀却抱怨道:“要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也不会这么着急。” 江南辰无语叹口气,“妈,如果你是想说相亲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等等。”江桂秀拦住他,递给他一张照片,“如果是她,你也不愿意?” 江南辰随意瞥了一眼,目光却倏地一顿,照片里的女子,美艳绝伦,不是权九是谁。 “妈,白天你也给我打电话让我追求她,你到底什么意思?之前反对声音那么大,怎么突然就支持我了?”江南辰狐疑地看着母亲,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桂秀呵呵讪笑,“之前那都是误会,我后来又见了几次九儿,确实非常好,你看这样,这抽个空约她出来吃个饭,我到时候也跟你一起去,毕竟之前宴会上的事,我还没正式向她道歉。” 江南辰越发不解,“妈,你认真的?你不会见了人又突然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吧。” “怎么可能,我跟她又没有仇。”江桂秀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你约不约,那姑娘心气儿高,如果我不给她道歉,她恐怕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妈...”江南辰又感动又困惑,“你不反对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道歉,你先说说为什么,我再看要不要约九九。” 江桂秀见儿子实在质疑,不得不老实交代,“妈问你,你知不知道九九在做什么工作?” 江南辰微微一顿,才点头,“知道,她很有才,不仅在编剧上很有天赋,画画上也非常有天赋,都是圈里的名人。” 江桂秀一惊,“她还是编剧?” “《浮生》这部电影的编剧就是九九。” “不是nine吗?那个海龟...等等,所以你说,九九就是编剧nine?”江桂秀满脸惊愕。 原来她不仅是云岚阁阁主,还是近半年来名声大噪的编剧nine?! “她没有对外说过,嫌麻烦,你也别乱说。”江南辰强调道。 江桂秀震惊之后又一脸欢喜,“想不到那孩子竟然这么能干,这配你绝对配得上,南辰啊,你赶紧找个时间把她约出去吃个饭,或者请到家里来也行,之前的心结,怎么也要当面说清楚才能解。”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江南辰也明白了,肯定是母亲看到九九的优点。 他激动又兴奋,“我早说过,你若是了解她,肯定会喜欢她。” 江桂秀也是叹,“哎,怪我当初太盲目,竟然被何苗那小蹄子给骗了。” 江南辰虽然心里也不舒坦,可事情毕竟过去了,“那我跟九九约个时间。” 江桂秀连连道好。 ...... 权九刚刚回家就收到了江南辰的消息。 「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饭,顺便给你说说电影上映的事」 权九微微一惊,「这么快就要上映了?」 「十一月八号,刚好是周末」 权九满脸期待:「这是我在国内第一部影视,希望能有个好成绩」 「一定会的」江南辰发了个笃定的表情。 「不过周末我要带孩子去游乐场玩,换个时间如何?」 江南辰内心是迫不及待想见面的,想了想,又回复:「那明天可以吗?」 明天,倒也没什么必须要忙的事。权九便应下了。 ...... 翌日,云朵餐厅。 权九看着明显捯饬过的江南辰,忍不住调侃道:“你这是准备吃晚饭又去参加相亲吗?” 江南辰有些尴尬,“没有,今天这顿饭,对我而言很重要。” “嗯?怎么了?是电影上映遇到了是什么问题?”权九不免担忧。 “没有没有,很顺利,已经定档了。” 江南辰顿了顿,才解释道:“是...我母亲,上半年她生日宴会上,误会了你,她想当面跟你道歉。不过你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本来当初就是我们不对...” “没关系。”权九微微一笑,“既然伯母已经来了,那请到一起吃顿饭吧。” 江南辰顿时一喜,连忙给江桂秀打电话,不多时,江桂秀就从外面走进来。 相比起昨天的惊艳,今天的权九,素颜下显得美丽却又温和,让江桂秀不由得心里叹:自己当初怎么就犯了糊涂,把美玉当泥石。 “九儿啊。”江桂秀坐下,半是欢喜半是歉意,“希望今天的见面没有惊着你,是我非得跟着南辰来。” “伯母言重了。”权九微微一笑。 江桂秀叹口气,“其实我这次来见你,主要是想当面给你道歉,我生日宴上,误会你了,希望你别见怪,你若心里有气,阿姨郑重地给你道歉。” “都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权九道。 她是真的没放心上,如果江桂秀是她的谁,她也很难释怀,可江桂秀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又怎会一直耿耿于怀呢。 江桂秀见她目光诚挚,也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推到权九手边。 “这是当年我嫁入江家时,江家婆婆送给我的,是我们江家祖传的手镯,今日我把她送给你,权当是我的赔罪礼了。” 江南辰不由得一惊,心下却狂跳不止,期待又不安地看着权九。 权九一脸认真道:“我和伯母之间本就没什么恩怨,更不存在什么赔罪礼;其次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既是江家的传家宝,那理应传到江家未来的儿媳手中,我实在不敢收,还请伯母收回。” 江桂秀表情一顿,片刻后,才又道:“九儿啊,江家虽然不是数一数二,但在a市也颇有地位和身份,南辰这孩子除了有点不开窍外,其他都挺好,是个很有责任心,也是个长情的人,我是真有心想撮合你二人,就不知你有没有这心思。” 权九歉意一笑,“谢谢伯母的对我的看重,但我和江南辰只是朋友。” 江南辰脸色白了白,有些颓然的垂下头,“妈,你别再为难九儿了,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桂秀心里暗骂一句不争气,直接拆台,“那你之前还说什么非九儿不娶的话?” 江南辰脸色是白了又红,尴尬到无地自容。 他不敢去看权九,只能把母亲强行拉下桌,“妈,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你先回去。” 江桂秀见儿子实在窘迫,也不好再强求了,只能给权九再三道歉,然后才极不情愿地离开。 第274章 隐退有隐情 走出餐厅后,江桂秀却被门口休息花园里坐着的一人给惊着了。 楮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昨天袁姿君全程陪在权九身边,她心里就有些发堵。 “楮戎啊,好久不见,你爸妈身体还好吧。”江桂秀笑着招呼。仟仟尛哾 楮戎礼貌颔首,“还好,江叔叔身体也好吧。” 江桂秀呵呵笑,见楮戎目光锁定在餐厅内的权九身上,不禁问道:“你是在等人吗?” “嗯。” 江桂秀顿了顿,又道:“你妈从哪儿给你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妹妹,听说九九是你妈收的干女儿?” 楮戎淡淡看她一眼,“她二人确实是以母女相称。” 江桂秀毕竟活了几十年,怎会看不清人的眼色。楮戎那双眼睛都快粘在权九身上了,这种眼神怎么可能是兄妹关系。 她暗暗可惜,恐怕楮家早就出手了,这是把九九当成准儿媳来对待了吧。 想到这儿,她心里又懊悔非常,明明当初九九还带上云岚阁的衣服去给她庆祝生日,她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就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 如果楮家真的看上了九九,再从九九刚才明确拒绝的态度来看,恐怕儿子机会渺茫了。 江桂秀越想越懊悔,尤其是昨天猜到权九就是云岚阁阁主后,她就更加后悔,甚至辗转难眠,恨不得回到几个月前。 而她心里越是这样想,就越发肠子都悔青了。那感觉,就好像随手给朋友一张彩票,没想到却是一等奖,真是抓心抓肝的难受啊。 “江伯母还有事?”楮戎问道。 江桂秀勉强挤了个笑,苦着脸离开了。 ...... 餐桌上,江南辰即便努力掩饰,却依旧无法遮掩内心的酸楚。没有什么比暗恋了好几年的人干脆拒绝更让人难受、无地自容。 而尴尬之后,他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什么脸面也不要了,苦笑着问,“我真的没有一点机会吗?我...哪里不合你心意?” 权九沉吟许久,才无奈叹口气,“或许,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合适。” 江南辰抿着唇沉默片刻,才点着头,“我明白了,我母亲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至于我和你,如果还能做朋友...” “如果你能放得下,我们依然是朋友。”权九微微一笑。 江南辰努力扯了个笑,说起了电影上映的事,两人一直聊到饭吃毕,才各自离开。 权九回到停车场时,老远就看到车头前靠着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不用怀疑,她威胁狠话甚至手都动上了,可依旧没拗过这男人。此时她不禁感叹,老话诚不欺人,真正做大事者,没脸没皮。 楮戎见权九走过来,便收起电话,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直到权九钻进车内,他才关门,然后转去驾驶室。 “周五晚上去看爷爷,第二天直接从老宅出发去游乐场,可以吗?” “嗯。” 权九端着手机,与瞳话艺术馆的程旭海联系。 「一共有十三幅大大小小的作品,我会和银行经理联系让他配合你」 「好的知返老师,您放心,下周末一定准时开展。」程旭海那边回复道。 权九放下手机,面上难得表情柔和。 奶奶虽然去世,但留下来的作品却是宝贵的财富,她会把那些作品公之于众,让大众知道,王慧萍并不是江郎才尽,而是即便隐退,也奉献了更好的作品。 “在想什么?”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没什么。”权九又低头看向手机,却是打开了白静的对话框。 「静姐,你知道我奶奶当年为什么隐退吗?我跟着她学了十五年的刺绣,可她从来没对我说过任何有关她身份的事,甚至可能还故意瞒着我。」 白静那头回消息也很快。 「王慧萍前辈就像是一个高不可触的传奇,她辉煌时几乎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大名,可她隐退也非常的迅速神秘,没人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有一天,人就联系不上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其实我之前还想问你来着,以为你知道」 「哦对了,王慧萍老前辈当年也是刺绣局长老之首,她隐退后就是苗老接替了她的位置,或许苗老知道些什么」白静补充道。 权九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怎么感觉奶奶的隐退,似还有什么隐情? 她回了白静,然后直接给苗老去了电话。 苗兰接到权九的电话很是欢喜,开口就好一阵寒暄,然后才说起了正题。 “小九啊,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问你奶奶的事?” 权九轻轻一笑,“什么都逃不过前辈您的眼睛。” 苗兰哈哈几声,又道:“这事,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啥时候有空,来我家,我当面儿给你说。” 权九略一怔,才道:“我现在就有空。” “那行,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找我。” 苗兰给了权九一个地址,就在权九想让楮戎停车,自己打车过去时,楮戎却已经换了导航路线,目的地正是苗兰的家。 权九纠结了一瞬,才无奈道:“你公司不忙吗?” 一个大总裁,放着偌大的公司不管,天天给自己当跟班儿,做司机做厨子,不是他有问题,就是她有问题。 楮戎一副坦然模样,“公司正在研发云办公系统,我身为总裁,自然要先试用性能。” 云办公...权九大无语。算了,爱咋样咋样吧。 ...... 北郊路一段,苗老的四合院儿。 权九和楮戎被请进堂屋暂坐,一口茶还没喝完,苗兰就自偏门走了进来。 “苗前辈。”权九上前问礼,“来得匆忙,两手空空,前辈可别见怪。” 苗兰笑哈哈摆着手,“我这儿不兴那些虚礼,坐吧丫头。” 两人重新落座。 苗兰目光看向楮戎,“这是楮震华的儿子吧,你是小九的男朋友?” 权九有些尴尬,连忙道:“不用管他,前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既如此,苗兰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却是面色沉重,“小九啊,说话前,你得有个觉悟,你奶奶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第275章 新城区 权九面上一惊,下意识看了楮戎一眼。 谁知苗兰却摇摇头,“楮家在这里,确实有权有势,但你问你身后那小子,有一种人,即便是楮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不敢轻易,但不代表不敢。”楮戎淡淡道。 权九越发不解了,“a市难道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 “是,也不是。”苗兰缓缓解释,“不仅是在a市,那股势力,遍布各地,并且非常神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我也是听你奶奶提起过一次,他们管那股势力叫‘新城区’。” “新城区?这么说,奶奶和他们打过交道?奶奶是因为他们才隐退的?他们和奶奶又有什么渊源?” 权九简直糊涂了,且不说‘新城区’这个概念听都没听过,就说奶奶,一个老人家,刺绣行业本就比一般行业小众,又怎会与那什么新城区有关联。 “具体你奶奶也没多说,她在消失前一周,曾交代过我很多事,其实那时候我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我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失踪,我以为是你奶奶家里出了什么事。” 苗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你奶奶临走时,说了一个词,‘新城区’,说无论什么时候,如果听到这三个字,能避多远避多远。 我那会儿还以为是城里开发的新城区,很是疑惑,直到她失踪后,我成了刺绣局的首席长老,接触的越来越多,才渐渐明白‘新城区’是个什么概念。” 权九眉头微蹙,难怪奶奶当年什么也没说,甚至有时候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奶奶在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知道这个‘新城区’吗?”权九回头问楮戎道。 楮戎眉头也微微拧着,“新城区的势力庞大且盘根错杂,最重要的是,他们很神秘,普通人几乎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更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存在了多少个世纪,除了他们自己。不过我也有途径能打听一二,等我拿到消息再告诉你。” 权九微微颔首,沉思片刻,才又问苗兰,“所以奶奶的隐居,极有可能是在躲‘新城区’的人,是她得罪了谁吗?她以前可有什么对头?” 苗兰摇着头,“据我所知没有,当然,那些嫉妒你奶奶才华的人肯定不少,但他们应该都是普通人,如果真是‘新城区’的人,也不可能会在这里来发展。”qqxsnew “看来暂时是没什么线索了。”权九轻叹一声。 告别了苗兰,权九和楮戎终于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权九手机上搜索新城区,果然没有任何相关内容的词条。 楮戎见她眉头紧锁,便宽慰道:“我已经联系了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嗯。” 楮戎顿了顿,又道:“如果真的查到奶奶和新城区还有什么恩怨,你打算怎么做?” 权九脸色倏地一寒,“我管他什么新城区旧城区,奶奶本可以安享晚年,如果真因为他们的逼迫而被迫退隐,甚至还要躲躲藏藏地过日子,这笔账,奶奶没机会和他们算,就由我来。” 楮戎看着突然炸毛的权九,不由得伸手顺了顺她的发,温声道:“别担心,楮家虽势单力薄,但真若斗起来,必也会让他们折一只手。” 在权九的认知里,楮家在a市就是数一数二的,能让楮戎说出这样的话,这新城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怔了怔,又问道:“这个新城区,你再跟我细说细说,他们是有一大群人吗?势力滔天?这些人平时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 “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混入普通人的社会,他们自有一个社会。新城区的人数不可估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人员庞大,其内部也有不少组织以及顶级势力家族,并且他们分布在各地,a市也有他们的地盘,我知道的其中之一,就在这片土地的下方。” “地底下?”权九吃了一惊,“没人发现他们吗?” 楮戎笑了笑,“否则怎么能称他们势力庞大,即便是在如今这样科技发达便捷的情况下,他们依旧神秘。” 权九愣了半晌,才轻叹一声,“这有点刷新我的认知。” “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至少楮家会成为你坚强有力的依靠。” 权九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并不想因为自己把楮家搭进去,旁的不说,楮爷爷楮爸爸楮妈妈三代人的打拼才有了现在的成绩,如果新城区真的那么厉害,她又怎会让自己在意的人为自己受丁点难呢。 “这件事先不急,如果真有恩怨,我相信不用找,他们也会寻过来。”权九淡淡道。 ...... 周五傍晚,权九坐着楮戎的车回到了楮家老宅。 两个孩子近两周都在老宅呆着,见到权九那是一个兴奋,一左一右抱着不撒手。 “妈妈,好想你啊,但是我也很想陪祖爷爷,好为难啊。”途途可爱的小脸儿愁容满面。 迷迷摸着权九的耳朵,“妈妈如果能在老宅住就好了。” 权九却被两个孩子提醒了,“你们这么一说,妈妈倒是有个好主意。” 她抱着两个孩子来到楮爷爷面前,“爷爷,爸妈他们出国了,这段时间家里就你一个人,你如果不嫌麻烦,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吧,白天...阿戎都在家,他可以陪你说说话。” 虽然家里有佣人,但总归和亲人的感觉不一样,两个孩子白天都在学校读书,其实陪伴老人的时间也很少,这点也是权九放心不下的。 她看向楮戎。 楮戎冲她微微一笑,点点头,“把爷爷接过去是对的。” 楮老爷子精神头儿也很好,一听这话,当即就乐呵呵答应了,“好好好,老李,待会儿给我收拾些行李,明天就搬过去。” 老李对此也很是欢喜,立马就去收拾行李了。 陈妈和几个佣人陆续往桌上端饭菜。很快,一家子就坐上了饭桌,有说有笑,后来提到明天的游乐园之游,权九更是提议将爷爷带上。 楮老爷子也是记不清多少年没去过游乐场了,孙子孙媳和外孙都要去,他劲儿头也十足,嚷嚷着让楮戎赶紧买票,一定要一起去。 但老爷子毕竟年龄大了,老李不放心,况且老爷少爷少奶奶小少爷小小姐,这些都是身份金贵的,出不得半点意外,死活得让带着他以及至少三个保镖才行。 陈妈则是考虑到权九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有个老人,怎么能全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呢,肯定也会需要女性帮手,便也死活要跟着一起去。 于是乎,原本的一家四口亲子游活动,壮大成了九人队伍。 楮戎不得不又补了几张票,努力使自己脸色看起来没那么难看。 至于陈妈和老李他们,太过兴奋,已经开始去搭配去游乐场要穿的衣服了。 第276章 新城区的人 因为是周末,游乐场比平常时候人要多得多,但好在天气很好,不冷不热,阳光明媚,热闹的氛围下很能感染人,即便只是四处走走逛逛,也觉得心情格外放松舒畅。 迷迷和途途一人拿一只气球,一人拿一只玩具机枪,在前面又跑又跳。权九一个劲儿叮嘱不要跑远了,陈妈和另一名保镖则是紧跟着小少爷和小小姐,生怕一不小心摔了碰了,很是紧张。 老李推着楮老爷子的轮椅,同样也是一脸堆笑。 “今天真的来对了,好久没看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楮老爷子笑呵呵看着周围那些特色建筑、娱乐设施,“九儿,多亏你,他们才不会带我来这些地方玩。” 权九不由地笑道:“爸爸妈妈是不想让你受伤,游乐场这种地方,人来人往,很容易被挤。” “人是有点多,但人多点才热闹。九儿,你们俩带着孩子去玩吧,我让老李把我推着逛一圈就行,不用都跟着我。” 权九却摇摇头,“排队两小时,玩耍两分钟,懒得去排队。” 楮老爷子却知道权九是想陪着他,倒也不劝了。 迷迷和途途跑了一阵儿又往回跑,然后一个拉爹一个拉娘,嚷嚷着要买路边的玩具帽子。 权九牵着迷迷来到小摊儿前,给迷迷选了一个猫耳朵发箍,途途也跟着跑过来,指着一个木雕,“我要这个,这个好看。” 楮戎拿起孙悟空的木雕,见权九正在给迷迷戴发箍。他看了几眼,也从里面选了一个兔子耳朵的发箍,戴在了权九的头上。 权九猛一回头,摸着头顶的兔耳朵,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还这玩意儿。” 谁知楮戎也为自己选了一只戴上,然后挑来挑去,给队伍里每人都买了一个。 楮老爷子连连摆手想调转车头,“我不戴,我一把年纪了,戴那不笑死人。” 老李也赶紧推着轮椅走,“我也算了,我这张脸不适合那么萌的东西。” 权九忍不住扑哧一笑,从楮戎手里抓过一个发箍,跑着去给楮老爷子戴。 楮戎见状,递给保镖一个,示意他去给老李戴上。 于是乎,老李推着轮椅东躲西躲,权九和保镖这边那边追,两个孩子高兴得又叫又跳,也要加入战场,陈妈哪儿敢让他们进去,生怕被那轮椅给碾了,左边右边劝着,拉着,护着,挡着,场面是十分热闹。 楮戎看着人群中的权九,忍不住弯起眼角,目光也不自觉追随着那一抹笑颜。 那笑容就像学生时代那样清澈,无忧无虑,甚至有那么瞬间,让他似乎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候,她总是会出其不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 而她的每次出现,必会递给他一样东西,有时候是一个冰淇淋,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个手工玩具,可无论他怎么甩冷脸,她都能笑嘻嘻不为所动。 说来,这些年,唯一义无反顾向他靠近的,也只有她了。 他只有她。 ...... 在游乐场逛了一整天,收获上千张照片,和各种小玩意儿一堆,一大群人终于打道回府。 楮老爷子的行李因为在早上就送去了丽景云城,所以此时直接跟着一起往丽景云城走。 陈妈和老李一个管家一个保姆,自然也是要跟上的,不过鉴于权九的房间住不下那么多人,二人就被安排在了对门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权九每天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回家会有一大家子迎接她,这个家也终于热闹起来。 这样忙碌又舒心地过了一周,终于到了周六——奶奶刺绣开展的时间。 这天,权九捱到下午四点,才来到瞳话艺术馆,却不想馆内竟然依旧人满为患,偌大的艺术馆,客流像是黏在一起的糯米糊糊,权九不得不随着人流,走哪儿是哪儿。 不过间隙她也找程旭海打听了一番,得知今日预约人数竟然达到展馆容纳人数十万的阈值。 对此,权九还是很高兴。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这让她觉得,奶奶并没有离开,而是时刻陪在她身边。 随着人群将馆内作品参观完,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开始向外疏散人员,权九则趁机找程旭海要了一张工作牌,想等人都离开了,自己再仔细欣赏。 捱到六点半,人群终于全部散去,大门也落了锁,以程旭海为首的工作人员则开始检查展馆内的一切是否有损毁,为明天的展览做好准备。 偌大的展馆,终于安静下来。 权九惬意地在各个展区内穿梭,奶奶的这些作品,小时候的她还看不懂,看不全,如今成年了,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而就在她看得入迷的时候,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却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份惬意。 黑衣人们显然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冷着声音道:“这里现在由我们接手,请你离开。”仟千仦哾 权九莫名其妙,直觉这群黑衣人来者不善。 “你们不是瞳话艺术馆的工作人员,你们是谁?”她冷着面质问。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一拧,对左右两人道:“把她扔出去。” 两名黑衣人看着高大威猛,甚至连身高体型都差不多。 二人铁着面朝权九而来。 权九目光一寒,迅速按下防盗玻璃罩下方的报警器,顿时,刺耳的警笛声在偌大的馆内响起,因着空旷,声音更是比平时还要大。 而这时候,一道妖娆的声音却从黑衣人的后方响起。 “一刀,你们现在办事效率这么低吗?竟然还让低贱的平民按响了警报,你这不是又给我多事儿了嘛。” 黑衣人们脑袋一垂,纷纷转身,为首叫一刀的人更是声音里透着胆怯,“大小姐恕罪,我马上处理。” 话落,带着黑手套的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对准报警器用力一甩,“叮~”的一声巨响,匕首插进报警器中,破坏了其内的线路,警笛声戛然而止。 权九目光落在黑衣人中间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姿妖娆,当属美艳,但面相却透着邪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们是‘新城区’的人。”权九寒着脸,目光笃定。 女人咯咯一阵笑,将风情万种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贱民,竟然还知道新城区,看来我小瞧你了。” 权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很高兴,你们没有让我久等。” 第277章 首次交手 女人笑意倏地一收,眼里泛着狠光,“区区贱民,也敢挑衅我,虽不知你对新城区了解多少,但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今日便将你带回去,给我那些宠物打牙祭。一刀。” 一刀双目寒光乍现,大步朝着权九而去。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的柔弱女人而已,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这女人提起来。 可当他一双手伸向权九的时候,后者却神色一凛,两手迅速一个擒拿,利用短暂钳制的时间,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了瓷砖地板上,头更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权九并不恋战,脱手后迅速起跑,弹跳到一张固定在地面上的方形水泥凳上,再助力一跳,伸手抓住了插在报警铃中的匕首。m 落地之后,权九毫不犹豫握紧匕首朝一刀攻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常年训练有素的一刀,被摔在地上也只是愣了几秒,身体本能就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权九迅速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匕首格挡在前,两眼更似鹰一般,警惕而狠厉地盯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这一变化,只在短短十几秒钟内发生。 可黑衣人包括那身份不明的女人,都控制不住惊讶。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美艳柔弱的女人,竟然会拳击,而且反应十分迅速。 女人错愕片刻,才妖娆里带着阴狠,“一刀,如果你今天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你回去直接跳进我的宠物洞,喂我的宠物吧。” 一刀浑身一颤,盯着权九的目光越发阴冷。突然,他两腿加速,捏拳朝权九主动攻击过去。 权九知道对方在拳脚上绝对碾压自己,所以也不硬抗,她一边迅速后退闪躲,一边抽下腰间装饰的细皮带,在握紧匕首的右手上使劲缠了几圈,以防手打滑将武器甩出去。 绑好匕首后,侧方一拳带着劲风呼啸而来,权九肩膀往下一沉,险险避过的同时,匕首对准对方腰际用力一划。 一刀两腿往后一跳,可即便他反应迅速,肚子上依旧被划了一道小口子,像蚂蚁夹了似的隐隐作痛。 身份不明的女人却看得起劲,拍手叫好,“不错不错,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了,竟然能伤了一刀,你这么优秀,真是让我恨不得立马拧断你的脖子,把你做成标本,放在我的珍宝阁里日日观赏。” 权九微微一笑,“给你安排任务的主子,应该对你没什么耐性吧。”否则也不会养出这么变态的下属。 女人一脸的妖娆笑意一僵,发着狠道:“等我剥了你那张皮,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一刀,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 一刀闻言,手上动作越发凌厉,招招都是往关节处打,试图迅速破坏对手的行动能力。 可权九与之相比,却胜在身体纤瘦灵活,像泥鳅似的闪躲,并瞅准机会进攻,她毕竟有武器,且那匕首明显和一般瑞士军刀不一样,十分锋利,几乎是一触就见血,故而十几个回合下来,刀刃上还沾了不少血迹。 可即便这样,大多时候,她也是被压制的一方,尤其是到后面,体力也有些跟不上,速度明显慢了一下来。 要不跟他们去新城区? 这念头刚在脑海里闪现,就听到外面一道寒气逼人却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再不住手,我不介意在你脑袋上开个洞。” 还在与权九纠缠的一刀并未停手,于是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一枚泛着金光的子弹,从陌生女人的头顶穿过,准确打在了一刀的大腿上。 一刀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鲜血顿时汩汩而出,很快就染红了面前的地板。 权九也终于得以喘息,紧握住匕首迅速与一刀拉开安全距离,然后看向展区入口处。 两群黑衣人,双双持枪对峙,而在双方队伍的前面,一站着尚还处在震惊中的陌生女人,一站着面沉如水的楮戎。 楮戎收起枪,然后视若无睹般从女人身边经过,来到权九面前。 “对不起,我来晚了。”楮戎将权九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是浓浓的不安和恐慌。 “受伤了吗?”他又松开权九,上下检查着。 这种时候权九也没必要再纠结彼此了,摇摇头,宽慰道:“没有。” 楮戎脸上的寒意才褪去几分,他冷冷看着女人,“素链,你应该庆幸她没有受伤,否则,现在的你就不是站着,而是躺着。” 素链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慌张,又展露出一派风情万种。 “楮总,一见面就这么热情似火,让人有些吃不消呢。” “你们新城区在别的地方作威作福我管不着,但我的人,你敢动,我必端了你们‘太叔’的老巢。”楮戎阴沉着脸,目光似刀。 素链眉头一蹙,恶狠狠瞪了权九一眼,“我本和你无冤无仇,是你要做拦路狗挡我的路,我的目标是这些刺绣,识趣的,你就乖乖离开,我可以看在他的份上,不计较你今日对新城区的冒犯。” 权九双目一凛,“这些刺绣都是王慧萍老前辈的作品,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素链鄙夷哼一声,“王慧萍虽然是新城区的叛徒,但她是我们‘太叔’一族的人,生是太叔人,死是太叔鬼,她的东西,自然也属于我们太叔一族,我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还需要理由吗?” 权九面色更寒,“所以,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在找她。” 素链趾高气扬地看着权九,“没错,可她就像一只打地洞的老鼠,我们找了很多年才找到她,没想到刚抓到一点尾巴,又叫她逃了。现在,她的作品重新问世,与我们太叔一族的恩怨,也是时候结算了。” 权九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解开绑在右手上的匕首,然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唇角一勾,目光凌然一寒,旋即一个旋转助力,匕首迅速对准素链飞去。 素链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倒退几步,虽避开了重伤,但脸上却被锋利的匕首划出了一道血印子,血珠子很快就顺着面颊往下滴落。 素链愣了愣,才尖叫一声,“我的脸,贱人,你找死。” 她气急败坏一把夺过身旁黑衣人手里的枪,然后对准权九,可后方的楮家保镖动作更快,趁着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时,欺身上前,洞口紧紧对准素链的后脑勺。 素链浑身一凉,满腔怒火顿时灭个全无。 她很识趣地放下枪,又露出一副风情万种模样,抚摸着自己的伤口,“楮总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楮戎声音森寒,“我的人,不能动,我的东西,你更没资格。” 第278章 该狠则狠 瞳话艺术馆,虽然还灯光大亮,但馆内却到处空荡,一个人影也不见,唯独最大的展区,黑压压一片人,气氛压抑而紧张。 素链目光流转在权九的脸上,笑里藏着刀,“上一个让我受伤的人,已经被我的宠物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权九盈盈一笑,优雅里透着几分慵懒,“上一个被我打的人,六年有期徒刑,像你一样,都是花一样的年纪,挺惹人心疼的。” “看来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楮总,这可怨不得我,你也知道我们新城区的规矩,任务完不成,我就得提头回去见主上,回去是生不如死,在这里拼一把,兴许还有活路不是吗。” 素链抛出一双媚眼,倏地眼神一厉,右手伸开,锋利的指甲朝着后方人的脖颈处划去。 背后持枪者反应也不慢,迅速跳退几步,虽没受伤,但也让素链脱离了控制。 与此同时,新城区的黑衣人和楮家保镖顷刻间交手,但双方都知道枪声会造成更不好收场的局面,故而都默契地收起了枪支,开始肉搏。 素链欣赏着自己的指甲,可惜地直摇头,“我这指甲可是刚做的。” 楮戎挡在权九面前,权九却错开一步,“让你一个男人和女人打,有点大材小用了些,你若是不想闲着,去帮你的保镖。” 说时迟那时快,权九拔下头上的铜簪子。今天为了应和奶奶那些展品,她特意穿了一件米白色旗袍,将头发盘了起来,还别了一支簪子。 高跟鞋在她与一刀纠缠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至于旗袍,对抗一刀是防守为主,裙子并没有阻碍行动。 但素链,权九不信自己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她当机立断,趁着楮戎还在自己身边时,迅速将旗袍脱下,里面是一身黑色运动内衣裤,露出结实健美的腹肌,两条胳膊因为她的起势用力,肌肉线条也完美呈现。 楮戎不想强行要求权九,她想自己动手,便由着她。 他关切提醒,“小心她的指甲,素链擅毒,那些指甲看似寻常,里面却藏着毒素。” 权九心头微惊。法治社会下,竟然还有擅毒者,看来这新城区,确实不能以常人眼光来看。 楮戎退出战场,他并没有加入黑衣人和保镖的打斗,而是待在权九的三米开外,以防任何意外发生。 另一头的素链,也是难掩惊吓。对面的女人一身腱子肉,如果说穿上衣服像是一只美丽的白天鹅,那么脱掉衣服的她,则像是一只健硕的,凝聚力量的母豹子。 可,终究是个贱民而已。 素链嘴角泛着冷笑,右手抓住衣领,用力一撕,裙子从中间裂开,同样是一身矫健肌肉。 她伸出两爪,锋利的指甲在灯光下像是刀片一样。 “你知道背叛太叔一族的人,是什么下场吗?运气好就是抽筋扒皮剁碎喂狗,运气差点嘛,就是做成人彘,用营养液吊命,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 王慧萍那只臭老鼠,要不是跑得快,早就没命了,也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如果死了,那还真是可惜了。” 权九眉头紧紧一拧,控制心神不被牵动,但怒火,也转变为动力。 她眯起双眼,嘲讽,“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惹怒了你的主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也是个可怜人。” “你找死。”素链被戳中了痛处,怒火攻心,双爪攻向权九。 权九目光一直锁住素链的肩膀,肩膀的动势比手拳更快,见其右肩下沉,权九迅速右腿聚力,一个横踢,对准其肩膀高度。 这系列也只是眨眼功夫,素链的右爪抓了过来,而权九的右脚背也横踢过去,刚好踢中素链的右手腕处,破了素链这一式。 素链也不嫌痛,趁机屈身,右脚一个扫荡腿,试图攻击单脚的权九。 可权九更快,也不收右脚,而是顺势一个横空翻,避开了素链下腿一扫。并趁着对方屈身之际,左腿绷紧,一个下劈,正中素链的肩头。 素链扑通跪趴在地上,权九趁机右肘下沉,凝聚全身力气对准其背部敲下去。 “噗~”素链被击中后背脊,痛的吐出一口气。而也正是这短暂失神之际,权九攥紧簪子,对准其右肩胛位置奋力一扎。 “啊。”一声惨叫在馆内响起。 素链咬紧牙关接连翻身,而权九也在顷刻间隙拔出簪子,随后像是开了发动机似的,凌厉带着罡风的拳击猛追着那翻滚的身体。 一地的血,像是盛开的彼岸花,很快,刺鼻的血腥味就弥漫开来。 素链最终还是躲过了连环拳击,趁机翻身而起,忍着后肩胛的剧烈疼痛,迅速与权九拉开距离。qqxsnew 权九也正好喘息,但神经却依旧紧绷,盯着素链的一举一动。 素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伸手往右后肩胛一摸,温热的血液汩汩而出,她知道,再不收手,自己铁定会被这女人干死。 且就算不被干死,她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失行动力。 “我小瞧你了。” 她没想到,这个法治社会下长大的女人,看着优雅高贵,下手竟也如此狠厉。 再看后方,楮家的保镖同样也是训练有素,双方人马几乎是平手。 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显然是不利的。 她恨恨看了一眼墙上的刺绣,咬着牙威胁,“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撤。” 权九也努力控制着气息,直到素链及其一帮人退出了展区,她才呼吸一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楮戎脱下自己的西装穿在权九身上,然后又捡起被权九扔在地上的旗袍,最后将权九打横了抱起来,一面往外走,一面对为首之人吩咐,“让老李来善后。” 保镖们也有受伤的,但都忍着没吭声,直到上司走了,才个个松懈下来,躺在地上呻吟。 权九被稳稳抱住,心里没由地安心,她也很累,只能靠在楮戎的胸膛前,胸脯还在起伏不定,气息还未完全平稳。 “你认识素链,跟我讲讲她和太叔一脉吧。”她问道。 “新城区说复杂也复杂,但以他们的势力分布来看,也很好理解。新城区势力最大的是四大家族,没人知道这四大家族存在了多长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很古老。 四大家族之下又分了十六分支,十六分支之下,又有三十二流派。而太叔一脉,便是这三十二流派之首。太叔一族盘踞在a市至少也有数百年,所以只要他们想,他们甚至可以只手遮天。” 权九微微一惊,“仅仅是第三势力,就能只手遮天,那第一势力四大家族,又可怕到什么地步?” “没人知道四大家族,他们才是真正的神秘存在,甚至新城区的人都不了解四大家族,但对四大家族的传说却是一个比一个神奇。” 权九轻呼一口气,“我好像有点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楮戎轻轻一笑,“世界本来就很神秘,我们窥探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那四大家族是哪四家?”权九好奇问道。 楮戎眉梢轻轻一扬,故意卖关子,“说起来,和你还有点关系。” 第279章 来历 楮戎将权九放在副驾驶上,为其栓好了安全带,然后转去驾驶室。 车子上路后,楮戎才解释道:“四大家族分别是屈家、庄家、公家,还有...权家。” “权家?哈哈,一个姓呢。”权九明白楮戎之前话里的意思了,有些发笑,想不到楮戎也会讲这么冷的笑话。 楮戎见她笑了,阴郁的心情也好转了很多,继续讲素链的事。 “素链是太叔现任家主的庶女。” “庶女?”权九又是一惊,“太叔的家主,竟然还有姨娘?” 在正常社会下是不可能,但新城区相当于另一个社会,所以很多我们认为的理所当然,在他们那里,行不通。” 权九微微颔首,“她身为家主的女儿,却要冒着危险出来做任务,她在家里应该不受重视吧。” “对这些大家族而言,嫡系才是金贵。在新城区,有明显的高低贵贱之分。” 权九默默点头,旋即又问:“那你和素链是怎么认识的?” “太叔一族在a市盘踞很深,楮家和他们也有生意往来,素链虽是庶女,但毕竟也是小姐,之前生意上见过几次面。” 原来如此。权九不由得调侃道:“几次面就让她对你恋恋不忘,楮总好魅力。” 楮戎眼角带笑,“可我更愿意给你当司机。” 权九翻个白眼,佯装yue了,“别,我受不了。” 车内气氛渐渐轻松了,楮戎问权九道:“奶奶的刺绣展要取消吗?如果要,我让人去把绣品都带回去,留在展馆也不放心。” 权九眉头微微一紧,沉吟起来。 原定这次的展期持续一个月,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继续出展,新城区的人很可能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直到他们把东西抢走。 “取消吧,既然知道他们要抢,我也不能站着等他们来。”虽然这样对艺术馆和大众没法交代。 “我先给程旭海说说,今晚的事,他说不定也知道点什么。” 权九打开程旭海的对话框,「程经理,你们晚上不是要检查展馆吗?怎么没看到你们人?」 程旭海几乎是秒回,「知大,你没事吧,你已经离开了艺术馆是吧,你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权九顿了顿,才回复道:「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于是程旭海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文字。 原来在他们检查的过程中,突然接到上级的通知,让他们所有人立刻马上离开展馆,同时他们的网络信号也莫名中断。 程旭海知道权九还留在展馆内,本想进去找人,但所有能进去的门却自动锁了,他的门禁卡也失了效。m 程旭海没办法,只能先离开,后来又接到上级通知,让他撤销王慧萍刺绣展。他虽然一肚子疑惑,但老板交代的工作也没办法不完成,回家后第一时间取消了后面的所有预约,并且发布公告以及致歉信,这些刚忙完,就收到了权九的消息。 「知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取消,我很抱歉,但领导让我取消,我也没办法,我也问了原因,但领导却警告我,好像问了的后果会很严重」 程旭海很是歉意地回复。 原来是这样,就说那些工作人员怎么会消失得那么整齐迅速,原来是新城区的人先深入了上层,也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施压,以至于让瞳话艺术馆不得不听他们摆布。 「没关系,既然取消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绣品我就自己拿回去了」 也好,省了她解释。 “让李叔把东西都拿回去吧。”权九对楮戎道。 楮戎立马拨了老李的电话,让老李即刻去拿绣品。 “这会儿银行已经关门了,只有今晚先带回家,明天再存去银行。”权九道。 “存银行吗?” “银行比家里安全,至少那群人不会去家里闹事。”权九道:“而且银行我也有特殊的密码,存在我的户头上,他们就算想偷,至少银行这种地方,也不会太容易让他们得逞。” 楮戎对此倒是没有意见,下意识顺了顺权九的发,“别太担心,我已经在找人打听奶奶和太叔一族的恩怨。” 提起奶奶,权九脸色又沉下来,“不管什么恩怨,这笔账,我也一定会跟他们算。” 想到奶奶九泉之下却还要被那些人骚扰,权九就恨得心疼。不过她也知道,想要和新城区叫板,逞口舌之强可不行。 接下来,她要加快速度扩展自己的财力势力,新城区,总有一天,她要站在那些人惹不起的高度。 ...... 素链或许是要疗伤,又或是其他什么情况,总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太叔一族的人并没有再找权九,而权九也终于迎来了自己在国内第一部编剧电影上映。 十一月八号这天,气候寒冷,但因为周末,街道、商场依旧热闹。 权九带着两个孩子,和王菲菲一起,来到家附近的商场,吃了午饭,临近两点,四人才进了电影院。 江南辰和其他工作室员工们已经就座,放眼望去,半排都是自己人。 “好紧张,九九,首映票房如果能突破五千万,我睡着都要笑醒。”王菲菲坐下后,将迷迷抱到自己腿上。 权九也跟着坐下,抱起途途,打趣道:“对我的剧本这么没信心吗?” 王菲菲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你的剧本肯定不止这么多,五千万也只是我的最低期待值而已。” 权九扑哧一笑,很是笃信,“放心,只要剧情服化道演技台词到位,就不可能不爆。” “我们一定会成为岁末黑马。”江南辰一脸自信。他相信九九,相信自己的团队,他知道自己做出来的是什么样的作品。 ......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一旦沉入其中,就感觉格外快,直到电影落幕,观众们还意犹未尽,嘈杂的讨论声络绎不绝。 这样的反响,让权九很是满意。虽然知道自己的剧本肯定不会差好评,但看到观众们如此喜欢,心情也是十分愉悦的。 途途小声道:“妈妈,大家都好喜欢这部电影啊,我们是不是能挣很多钱。” 权九爱怜地捏了捏途途的脸颊,“是,妈妈投资了一个亿,我们现在就坐等分红。” 第280章 广大好评 临近年末,万众期待的一定非《浮生》莫属,毕竟这部电影从筹拍到杀青,热搜就没停过。尤其是编剧nine,自带奇特的热搜体质,凡与之沾边的新闻,都能引起全网关注,让大众对这个神秘人物好奇到甚至要全网众筹求现身。 电影还未上映,就赚足了流量。 于是,在电影定档当天,预约人数就破亿,关于电影即将上映的热搜也频频出现,#九神nine#的超话浏览量更是一度飙升至百亿,nine也成了真真正正让人膜拜的大神。 而在电影首映这天,首映票房竟直接直接突破了两亿。 权九收到这一数据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过一分,还是王菲菲打电话来通知的。 电话里,王菲菲兴奋地直跺脚,“九九,两亿,电影协会评分9.3分,现在网上全是我们的热搜,都说《浮生》是今年最黑的一匹马。” 权九手机离远了些,笑着调侃,“所以你一开始期待是有多低。” “我这不是担心好作品被埋没嘛,毕竟有很多好电影,没有流量,票房就惨得一比。” 王菲菲庆幸道:“我们一个流量也没用,女主还是全新人,邢地也是个十八线,其他角色一个比一个糊,这种配置,首映就能有两亿票房,这成绩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好啦好啦,收,再激动,今晚就甭睡了。”权九笑。 “我今晚要出去嗨皮,庆祝,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后,权九倒是睡不着了,她索性点开微博,果然,热搜前五都是和电影有关的话题,尤其是男女主邢地和刘雯雯,更是热搜榜前三。 权九点进去两人的微博,刘雯雯此前只有十来万的粉丝,还是当初电影筹拍时闹出的新闻引来的量。但现在,已经有三百万了,这新增速度,让她立马飙升为当日热度人物排行榜第二。 至于第一,当然是邢地无疑,三百万基础粉丝,目前已经涨至七百万,毕竟年轻粉丝女性基数更大,对出彩的男演员们更有利。 所谓一夜爆红,不过如此了。 且这还不是全部,邢地作为初心文化的艺人,一炮而红后,也带动了初心文化的热搜,网上一片花式夸,说什么初心文化老板慧眼识珠火眼金睛等等等等,再配以身份神秘,一时间,网友们把初心文化的老板吹的是神乎其神。 同时,初心文化的老板也成为继nine之后,又一全网众筹求现身的神秘人物。 权九正随意浏览着网友们的评论,就收到了邢地的消息。 「老板,谢谢你当初选择了我,我会用更多的恰钱机会来报答你的知遇之恩」 权九忍不住一笑,「这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了,那明年让你跻身当红一线,你岂不是要五体投地」 邢地立马发个五体投地的表情包,「不用明年,现在就五体投地,所以新剧本什么时候安排」 「下个月就能完稿,这个月我会和导演谈合作,你这一个月除了代言,就好好儿磨炼演技,演技烂我可是要换人的」 「老板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烂演技怎么可能出现在初心文化」 正聊得嗨,刘雯雯也发了消息来,却是问权九自己是否能签约初心文化。 权九当即坐起来,给刘雯雯打了个电话过去。 只是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个男音。 “权总,你好,我是雯雯的丈夫,雯雯在洗手间,对于签约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空木易。” 空木易?权九暗吃了一惊,国内最顶端的软件公司炫飞,创始人正是空木易。 没想到刘雯雯的丈夫,竟然是空木易?!此前电影筹拍时,刘雯雯就被爆出结婚生子,但男方是谁一直没有被公开,权九都快忘了这回事儿了。 “没什么要求,雯雯愿意加入初心文化我很欢迎,让她什么时候得空,就和经纪人一起去公司签约就行。” “权总,我明天就有空,明天就去。”刘雯雯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明天周日。”空木易一腔无奈。 “哦...对。那权总,我后天周一去。”刘雯雯靠近电话喊道。 权九笑了笑,“好,我会提前知会人事部。” 空木易又道:“谢谢权总,我的联系方式待会儿我让雯雯发给你,我们公司业务广泛,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免费。” “啊?”权九没反应过来。 “当初选角的时候,雯雯因结婚生子陷入风波,你替她说了话,也坚持选择她当女主,这份情我一直记着。”空木易解释。 权九了然点头,又道:“那都多久的事儿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你们公司有在使用办公系统吗?如果没有,我推荐你使用炫飞办公系统,前三年我给你们免费,三年后每年的使用费用给你打八折,只需要一百万。” “我们自己也有系统,就不劳空总操心了。” 权九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道冰凉凉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她轻叹一声,赶紧将免提关掉,无声对楮戎道:“出去。”m 楮戎却不退反进,来到床沿边坐下,将牛奶杯放进权九的手里。 空木易听到声音后也明显一怔,片刻后,才笑了笑,“楮总,你真是让人意外。” “彼此彼此。这么晚了,就别浪费大家的电话费了。”楮戎不由分说替权九将电话挂掉。 权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出去,谁让你听我电话了,谁让你进我房间了。” “全靠自觉。”楮戎笑了笑,“我们公司的系统比他的好用,终身免费。” 权九沉思倏尔,倒也认真道:“那你回头让业务员去我公司,正好我打算拓展业务,是需要一个办公系统。” 喝了牛奶,将楮戎撵了出去,权九又打开工作邮箱,立马被收件箱消息提示的“99+”给惊到了。 她挨着看过去,一共一百二十几封新邮件,几乎全是寻求合作的,其中更有大半都是各路导演的橄榄枝。 《浮生》的超高好评,让这些导演们也不得不关注起这部电影,而看了之后,他们才真正理解那个词:九神。 也终于知道,九神不是浮夸。 好的编剧稀缺,好的剧本更是可遇不可求,于是乎,这些导演们纷纷主动联系,希望能和九神有合作机会。 这对权九来说,也是喜出望外。她睡不着,索性就挨着筛选,选出了想合作的十个导演,然后分别联系。 编剧,不仅能自己创作喜欢的题材剧本,也可以根据甲方的要求来创作,权九并不会将自己拘泥于某个固定形式,而是主动问起了导演们想拍类型的意向。 许是这些导演都睡得晚吧,总之权九发出去的十封邮件,有四封很快回复,其中她最想合作的赖俊杰导演,更是在回信内容中对她当下创作的剧本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权九当即就把剧本初稿以及邢地的资料发过去,并表明自己想让邢地出演男主,因为剧本本身就是为邢地量身打造。 赖俊杰虽然对编剧指定男主有些抵触,但面对nine的分量,以及邢地的热度,他也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事情顺利到让权九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给廖伟去了个电话,将消息转告给廖伟,并让他明天带着邢地去见导演,没问题当场就能敲定合同。 还在对邢地成绩做分析的廖伟,看到消息后直接喜懵了。打从电影上映后,仅仅一天,他就给邢地接了三个知名品牌代言,现在竟然连下一个主演都有了,而且还是赖俊杰,那可是名导啊。 挂了电话后,廖伟忍不住对邢地道:“幸亏你当初抱了权总的大腿,这次我们真的一炮而红了,我盼这一天,盼了四年。” 说着说着,就喜极而泣起来。 邢地也是咋舌,“几分钟前还说没定,现在连导演都选好男主都给我内定了,不愧是我老板。” 他拨通了邢老爷子的电话,别的不说,自己的作品还是要投资的,稳赚不亏。 第281章 旧仇 电影的上映,以及良好的口碑,将权九编剧nine的名气推到了新高点。 此前大家都只知道nine在国外的辉煌战绩,但在国内,却褒贬不一,很多不愿意承认的人,都认为国外名气水分多。 可看到nine现在交出的答卷,全网满意,电影以及nine的热搜接连几天就没跌出过全网排行前五,尤其是电影战绩,各种八卦娱乐号不停转发,突破五亿、突破十亿、突破十三亿...这让很多此前不愿意相信的人,怄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譬如赵真。 赵真自和汪灿的合作黄了后,就把nine记恨上了,而之后关于她剽窃nine的剧本、出轨导演康力的丑闻爆发,她更是被家庭抛弃、成了圈儿里的黑名单。 赵真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完了,出轨导致她没有分到半分财产不说,还要给前夫拿孩子的抚养费,车子房子什么都没捞着,四十几岁的人,只能在外租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联系上了杨硕。杨硕看中了她的剧本,而同样被导演圈子放弃的康力也就此缠上了赵真,非得让她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赵真没办法,又向杨硕推荐康力,最后,这三人成功绑在了一起。 眼下,电视剧已经杀青,正在后期剪辑,杨硕也找好了关系,只要过审,春节期间就能播出。 赵真还在幻想自己靠这部电视剧跻身大牛编剧行列,却看到老仇人nine的新闻霸屏。 “nineninenine,整天就知道nine,这帮娱乐号脑子装的都是豆腐渣,没有新闻可写了吧。” 九平米的出租屋,赵真气地将手机砸在床上,又抱着枕头狠狠砸了几下,却不解气,又道:“你还有没有钱,买点水军去搞她。” 康力躺在床上刷手机,事实上他对nine的恨意并不强烈,并把自己有今日下场归咎于赵真,故而脸色一板,“我净身出户你还让我买水军,你有钱你去。” 赵真恨的睡意全无,坐起来又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段文字,复制,然后在每一条相关新闻下去评论。m 她机械的复制粘贴:nine狗屁不是,不敢露面,背后不知道养了多少枪手,有本事就站出来说话。 几秒钟一个评论,赵真足足评了有半个小时,直到系统提示违规操作,她才回过神来,然后再去看自己的评论,却发现因为重复机械而全部被吞掉了。 搞了半天是做了半小时无用功。赵真越发气恼,恨不过,干脆点开nine的微博私信,疯子似的将那串文字复制粘贴发送。 于是权九第二日起来,看到了99+的微博私信。 她点开一看,却是笑了。赵真,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权九点开了久违的宋仁的对话框,「《校园》的编剧赵真,我要她所有助理的资料,能办?」 宋仁很快回了消息,一如既往的简洁干脆:「五人以内三千,十人以内五千,十人以上二十人以下一万」 权九略一想,按赵真那段位,编剧助理至多也就两三人,便先转了三千过去,「不够再补」 「下午五点」 简单干脆,并且迅速,当日下午五点,权九就收到了资料。两个人,一个叫黄娟,一个叫杨婷。 宋仁很负责,甚至将两人的日常以及亲友关系都整理了。 权九看过二人资料后,盯上了叫赵婷的姑娘,当即就让初心文化人事部给杨婷打电话,理由就是招聘坐班编剧。 杨婷自离开赵真的工作室后,就一直在找工作,但因为她是应届毕业生,且赵真的丑闻影响,一直没有找到理想工作。 故而得知初心文化对自己有意向,她甚至都没有多想,就打车来到公司。 彼时已经临近下班点,杨婷有些忐忑不安地走进公司大门,最后被郭晓带进了权九的办公室。 一见权九,杨婷当场惊呆,捂着嘴真诚地脱口而出,“你好漂亮。” 权九微微一笑,请杨婷坐下后,开门见山,“你有完成的剧本创作吗?我看你实习期是在赵真工作室,这期间你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杨婷张了张口,许是对面的笑容和蔼亲切,又或是她的委屈已经达到高点,总之,她苦笑着叹一声,说出了真相。 “我实习了三个月,原创了一部四十万字的作品,但工作室却以我是实习生为由,说我的创作属于公司,他们不准我使用,还强行拿走了我的剧本,我也不知道现在那部作品怎么样了。”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替自己抱不平,“我进入赵真工作室后,她没有教过我任何东西,工作室所有跑腿打杂的活儿都是我干,甚至她没有点子的时候,还会问我要意见。 我自己利用空闲创作,写完后交给她看,被她批得一无是处,说我写的是垃圾,可后来我发现,她竟然用我的剧本去和汪灿导演谈合作。 我知道我在工作室实习,我的创作严格来说属于公司财产,但我至少享有署名权,而且我实习的时候,赵真也没有给我拿过工资。 我真的不服,她霸占我的剧本,说成是她自己写的。可我没办法,我一个实习生,怎么斗得过她。 后来她倒台,我也想过起诉她,但我去咨询了,律师费都要十几万。我爸妈都是农民,家里也就几万块的存款,我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而且也没有证据,官司都不好打。” 权九想起之前贺年对她说过,赵真现在和康力、杨硕卷在一起,三人正在拍一部历史权谋正剧。 “你的剧本,是历史权谋吗?”权九问道。 杨婷惊讶道:“对,权总您怎么知道。” 权九轻轻一笑,“这个圈子也就那么些人,听别人说过,据我所知,你的这个剧本,赵真已经和杨硕、康力合作杀青了。” “她抢了我的剧本。”杨婷气得眼眶红:“就算那个剧本我没有支配使用权,但署名权我是有的,那是我写的。” “对赵真这种人而言,她可不会给你讲道理,她欺负的就是你这种实习生,无权无势有苦说不出,她做的就是霸占你剧本的龌龊事。”权九淡淡道。 杨婷眼泪唰唰就淌下来,“那是我的第一个完整剧本,我真的花了很多心血和心思才完成的。” 权九扯了两张纸递给杨婷,安慰道:“哭也没用,既然你我有缘,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我现在正在招坐班编剧,你如果有兴趣,欢迎加入初心文化。” 杨婷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真的吗?我...这就可以加入?” “人事部应该还没有下班,你现在去签合同都行。”权九笑了笑。 第282章 cp粉的请求 杨婷没想到自己真的被初心文化接纳了,她因为赵真的缘故,不仅对这个圈子失望之极,甚至连找个糊口工作都难,可现在,短短几分钟,初心文化的老板就轻描淡写解决了对她来说是天大的问题。 “谢谢权总。”杨婷感动又庆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再三感谢。 “去吧,趁着人事部还没下班。”权九笑了笑。 杨婷又是几声谢,这才激动地离开办公室。 等杨婷走后,权九翻出《心跳节奏》的导演张鑫的电话,拨通过去。 张鑫接到权九的电话,是又高兴又意外,开口就一副老熟人口吻,“权总,恭喜恭喜,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贺,你倒是先打过来了,替我省了一通话费钱。” 权九忍不住笑,“听起来怎么好像是你有话说。” “欸~你先说说你的事儿。”张鑫很明白,又不是知己,怎会平白无故打电话,大家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权九也不拐弯子,“你认识影视局的人吗?我有部电视剧,想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在春节期间上线。” 张鑫立马一个哈哈,“那你可是找对人了,不过春节期间的档期,按照往年的规律,现在已经定了,而且能在春节上线,那都是有些背景关系的。” 言下之意,要插这些人的队,不容易。 “我明白,我就是想问问,了解了解情况也好。”权九道。 张鑫一脸爽快:“那行,我给你推个名片儿,你添加备注就写我的名字,那是我兄弟,关系很好,只要不是太难办的事,找他都没问题。” 权九道声谢,又笑着问:“不知我有什么可以给张导您效劳的。” “嘿哟效劳不敢当。”张鑫嘿嘿一声,“是这样,之前你和楮总一起录制了我的节目,你应该也看过,观众反响特别好。” 甚至还开创了收视率历史新高。张鑫每每想起这件事儿,就忍不住乐呵,今年年终奖都多了。 “你们的cp粉开了官微,什么超话、粉丝群,运营得有模有样。最近后援会会长还联系到我,说希望我能为你和楮总拍个专辑。 请愿的粉丝很多,所以...我也知道你和楮总都是大忙人,但粉丝们恨不得众筹请你们拍,天天给我打电话催我,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你看看这事儿...” 要不要考虑考虑啊。张鑫紧张地等着。 权九确实没想到是这样的事,她犹豫了一瞬,问道:“专辑又是什么内容?” 一听有戏,张鑫立马激动道:“这一次简单,不需要漫山遍野跑,我计划的是室内拍摄,正好现在冬天,我找到一个非常绝妙的地方,刚刚下过雪,那景色,放眼白茫茫一片,别提有多美了。” “室内拍摄又能拍些什么?”权九不是很明白,让她呆室内,那就是除了码字就是看小说。至于楮戎,估计一整天眼睛都不会离开办公电脑。 张鑫却笑嘿嘿卖关子,“先告诉你们就没有意思了,要的就是你们现场的真实反映,但你放心,这是恋爱综艺,肯定不会给你们整幺蛾子。” 有些整蛊综艺,那才是一次拉入黑名单。 “要拍多久?”权九又问。 “五天,我打算制作八期,一期120分钟,五天基本能拍够所需素材。” 五天...权九迅速权衡。 张鑫是一条很有价值的人脉,五天共处一室,其实和她现在家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尤其是褚戎刚赖她家的时候,那一周不就是两人共处一室嘛,所以想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反而是自己换到影视局的人脉,更划算。 这样想后,权九半是答应半是提建议,“那要不你问问男方嘉宾的意思,我反正不会用剧本,上一次我的态度你也清楚,如果男方嘉宾不介意,那我也行。” 张鑫攥着电话无声激动直跺脚,兴奋了好几秒,才收住情绪,“那我们就先说定了,我跟楮总联系,如果他也没问题,我再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张鑫原地跳着比了好几“yes”,然后冲进团队办公室,激动大喊,“同志们,咱们今年团队年终奖,又要创新高了。”仟千仦哾 其他队员们一听这话,纷纷看向张鑫,几乎是异口同声,“同意了?” 张鑫点头如捣蒜,“女方同意了,男方我马上联系。” 副导郭建立马拍手安排,“快快快,道具组、流程组、场地组都行动起来。” 话一落,整个团队像是突然进入年底大促的忙碌氛围,你催我催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拍摄了似的。 张鑫以为自己话没说清楚,又道:“男方嘉宾我还没问。” “张导,还用问吗?就男方嘉宾那献殷勤的态度,肯定一秒同意。”有人打趣道。 “现在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都知道楮氏集团总裁追不到的女人是谁。” 张鑫想想也觉得有理,便欢喜去打男方嘉宾的电话了。 楮戎正在厨房做晚饭,陈妈站在他旁边,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为难不已。 “少爷,还是我来吧,少夫人也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你这把我的活儿都干了,让我干啥啊,心慌。这是陈妈来了丽景云城,每天心里都要念无数遍的心声。可惜少爷听不到。 “去问问少夫人,看她大概什么时候到家。”楮戎一丝不苟裱着花。 陈妈不得不去打电话,不一会儿又回来,“说是半小时差不多能到。” 楮戎从冰箱里拿出一碗柠檬酸辣鸡爪,将上下翻了翻,又重新放进冰箱。 这时,客厅的手机响了,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楮老爷子拿起电话,喂了一声,然后喊道:“戎儿,你电话。” 楮戎这才放下活儿,来到客厅。 陈妈像是捡到宝似的连忙戴上手套接替工作。 “喂?” 张鑫笑呵呵道:“楮总你好,我是张鑫,是这样...” 他简单道明来意,最后道:“权总已经答应了,她让我问你的意思,如果你...” “你确定阿九答应了?”楮戎有些质疑。 “千真万确,我刚还和她通话来着,她说如果你愿意,那她也没问题。”张鑫保证。 楮戎眉梢轻轻一扬,眼角带着柔和笑意,“可以。” 张鑫意料之中,考虑到马上就要到年底,又问:“那下周时间可以吗?拍摄剪辑制作再加上线,如果要今年完成,最迟下周就要拍摄。” “没问题。”楮戎很干脆。 张鑫连连道好,挂了电话就去安排拍摄工作。 楮戎放下手机,却面容忧愁。 楮老爷子一直关注着他,见状赶紧关切:“怎么了?电话里说了什么?公司的事?” “不是,阿九还在生我的气。”楮戎低声道。 楮老爷子一顿,而后又是哈哈大笑一阵儿,“夫妻俩闹别扭多正常,九儿生气,那肯定是你没做对,你得先道歉。” “我晚上都见不着她。”楮戎越发低落。 楮老爷子略一想,明白过来,“九儿不让你进房间睡哈,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见面,心结怎么解,待会儿她回来,爷爷替你劝劝。” 楮戎却摇头,“不用了爷爷,兴许她今天就不生气了。” 楮老爷子迟疑了一瞬,“那看你们。女娃儿要哄着,只要你认错态度诚恳,她就算面上还气,心里也原谅你了。她是等着你给她台阶儿下,所以你得主动。” 楮戎笑了笑,“明白,爷爷。” 第283章 我承认:故意的 权九还没到家就收到了张鑫的回复,答案自然是“愿意”,至于下周就开始拍摄的请求,她也没什么不方便,这事儿便这么敲定了。 回到家,饭菜刚刚上桌,显然是某人掐着时间。 为了不让大家都等着她,权九匆匆洗了手就落座,然后看清一桌子饭菜后,暗暗咋舌。 酸辣鸡爪,甚至还是脱骨的;烤串儿,荤素都有,单闻着就令人口齿生津;榴莲千层,难怪家里有一股奶香味儿;此外还有当归炖海带排骨汤,香菇肉片,麻辣三丝,回锅肉,香肠,芋儿烧鸡。 满满一大桌子,关键是这花样也忒多了吧。 权九默默把榴莲千层拿到自己面前。她也知道,家里只有自己喜欢吃榴莲。 陈妈很有眼力劲儿,把烧烤鸡爪这些都推到权九面前,“少爷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忙晚饭,这鸡爪腌制了五个多小时,肯定很入味儿,闻着都香。” 然后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忧愁,“把保姆该干的活儿都干了,我这工资也太好挣了,哈哈哈。” 楮老爷子啃排骨啃得起劲儿,“对,谁说一定要媳妇做饭,真正的男人,那都是给媳妇做饭吃,我和你爸,都是给你奶奶、你妈做饭,这是咱们家优良传统,还以为到你这儿绝种了,原来基因还刻在骨子里。” 迷迷和途途咯咯笑起来。途途“哇偶”一声,“难怪我觉得自己有做饭天赋,原来是遗传。” 楮戎给两孩子各夹了几块排骨,然后又看着权九面前的烤串儿,“尝尝,看味道合不合适。” 万众期待。 权九不得不拿起一根里脊,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别说,还真像烧烤摊儿上卖的。 “好吃。”她老实点头。对吃的,她可不会说什么违心的话。 楮戎笑容又甚了几分。 一桌七人,一顿饭吃的很是热闹温馨。 ...... 吃完饭,权九为了赶剧本,又钻进房间继续工作,一口气忙到十点半才停下来,听着屋外没有动静了,她才趿着鞋子来到楮戎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 没两声,门就开了。 楮戎一手擦着头上的水渍,笑看着权九。 权九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一道白,结实的胸肌让她一时有些懵头。 她连忙别过脸去,没好气道:“大冷天的你不嫌冻。” “身体好。”楮戎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八块腹肌,然后嘴角一扬,让开,“进来?” 权九无语斜他一眼,倒也进了房间。 “咚~”门一关。 权九立马回头,警惕地看着他,“你关门干什么。” 楮戎一本正经指了指门口位置的空调面板,“开了空调。” 好吧,是感觉有些热意。权九看了一圈,竟然连张凳子都没有,她记得这房间里有凳子啊。 “这屋里不是有张椅子吗?”站着说话,不对劲啊。 “我搬去给老李用了。“楮戎顺了顺半干的发,作势要往外走,“你若不想坐床上,我去给你拿凳子。” “算了,懒得麻烦。”权九在床边坐下,道:“张鑫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嗯,他说你想录制...” “我就知道,你肯定误会了。”权九打断,微微一笑:“他说上一期节目收视很高,想请我再录制一个专辑,我欠他一个人情,上一次其实也是还人情。我不好拒绝,本来以为你那么忙应该不会答应,所以我才让他问你意思。你别多想。” 楮戎嘴角轻轻一弯,一步一步向权九走去,“我多想什么?” “就...反正我不是故意想和你拍专辑。”权九梗着脖子。 楮戎眼眸垂了几分,虽在笑,却说不出的黯然,“幸好我还有点利用价值。” “我也不是那意思。”权九有些无语,怎么搞得像自己给了他多大委屈似的。 楮戎深邃俊逸的眉眼倏地一扬,眼里有些促狭,“那你是什么意思?” 权九实在没办法直视,盯着别处,“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不愿意,你可以拒绝。” “可我不想拒绝。” 楮戎来到权九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左右手撑在床沿上,随意却又暧昧,限制了权九的活动范围。 权九乍见眼前一个人,惊的条件反射往后仰,谁知动作幅度太大,重心不稳竟然直直倒在床上。 楮戎顺势就往下一倾,笑眯眯道:“所以你今晚来找我,是为了投怀送抱?” “你才投怀送抱。”权九恼羞地胡乱一推,却偏巧不巧碰到某人的胸膛。 她像是烫手似的猛地缩回,气急,“你敢乱来,我就废了你。” 楮戎一脸戏谑,“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伸手,从床上抓起一件睡衣,起身。 权九一张脸羞得通红,“拿件衣服还这么多事,你故意的。” “嗯,我承认。”楮戎穿好睡衣,然后从衣帽间又拿了一套睡衣出来。 权九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给自己拿的。粉红色的睡衣。 她像是有预见似的,赶紧起身,“走了。” ...... 却说权九进了楮戎的房间后,本应该在九点就睡觉的楮老爷子却从房间里轻手轻脚出来,坐在客厅看起了深夜电视剧。音量调到2。 等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开门声,他回头一看,“九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年轻人要早点睡,睡晚了伤肝。” 权九一惊,“爷爷,您怎么起来了。”以往这个点儿楮爷爷都鼾声四起了。 “晚上吃多了,睡不着,我看会儿电视,你别管我,快去休息。”楮老爷子挥了挥手。 权九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爷爷睡得早,她又晚睡早起,所以这几天,爷爷还没撞破两人其实在分房睡的事实。 可眼下,如果钻进自己的房间,爷爷肯定会疑惑的。 爷爷九十几岁的人了,好容易现在精神好了,整天开开心心的,又一直以为她和楮戎感情和睦,她实在不想让老人家难过。 “爷爷,去房间里看吧,客厅冷,我给你放投影。”权九担心道。 “不用不用,我正好在客厅里走走,消消食。”楮老爷子说着就站起来,动了动筋骨。 “那吃点健胃消食片?” “不想吃那些东西,你快去睡,别管我,我一会儿就回去。”楮老爷子坚持。 权九实在没办法,只能回身,关门,然后瞪着楮戎,“你是不是跟爷爷说了什么,否则爷爷怎么会突然反常。” 楮戎从浴室里出来,温声道:“热水放好了,睡衣和洗漱用品都在台面上。” 权九简直要咬牙切齿了。 她哼了哼,“不想洗,我三天才洗一次澡,大前天刚洗过,头发也是三天前洗的,很干净。还有,我喜欢睡地铺。” 幸好房间里还有备用棉被。 权九说即做,去衣帽间抱了一床被子往地上一铺,再对叠,钻了进去。 楮戎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权九,低音炮带着几分霸道,“你是自己上来,还是我抱你上来。” 第284章 呵,男人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吗?你面子天大。哼。 权九嘀嘀咕咕,将被子铺平盖在身上,然后往左边一滚,回正,再往右边一滚,回正,最后双腿一抬一压,将自己裹成标准冬眠姿势。 楮戎无奈一笑,走过去,抱起地上的权九,连人带被放在床里侧。 权九不为所动,两眼紧闭,打算装死到底。 楮戎又去浴室把睡衣拿出来,放在权九的枕边,在其耳边温声道:“衣服不换睡着不舒服,乖,把睡衣换上。” 权九眼皮一动。不换睡衣,确实有点难受,她还穿着牛仔裤呢。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时,楮戎又道:“我去洗手间。” 脚步声渐远。 权九微微睁眼,正好看到楮戎走进卫生间并关上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权九迅速决断,果断坐起来,不想却因为被子裹得太紧不得力,坐到一半又倒下去。 然后好容易坐直了,左右被子还压在身下,她这边松了松那边,结果两边都被坐在身下,费力东扯西扯,好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了衣服。 “睡裤...” 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油画里走出来的美妙胴体,一览无余。 楮戎喉头一滚,呼吸不由地急促了几分。 权九抓着还没来得及穿的睡衣,愣了0.1秒,才疯狂去扒拉被子,往身上一罩,脸红到耳朵根。 她一把抓起枕头,对着楮戎砸过去,恼羞低叱,“进去。” 楮戎伸手稳稳接住枕头,眼角带笑,“睡裤忘了拿。” 权九看着他越来越近,脸上也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似的。 她警惕地瞪着楮戎,预想着待会儿动起手来该怎么使劲儿。 不过某人却放下睡裤就转身走了。 权九眼见那身影再次走进卫生间,直到关门,她才急忙拿起衣服穿上,然后三下五除二换上睡裤。 等了倏尔,没见里面的人出来,权九没好气喊了声“可以了”,然后钻进被窝里,蒙头大睡。 楮戎听着外面依旧有些恼羞的声音,努力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节奏,可一股悸动却不受控制上下流窜,甚至愈演愈烈,呼吸反而越来越沉重。 楮戎闭目,不得不打开淋浴头再冲一个凉水澡。 权九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淋浴声,脑海里想到了什么,脸又唰地涨红。 她咬着银牙小声怨道:“冷死你算了。” 被子一拉,继续蒙头大睡。 楮戎出来后,看到床边上一卷,无奈一笑。 他快速吹干头发,然后轻手轻脚上了床,在权九身侧躺下。 “阿九...”楮戎轻声唤了唤。 权九并没睡着,事实上,她现在有点热,还有点闷,甚至因为被子里的二氧化碳浓度过高而引起面部末梢血管扩张潮红。 感觉自己躺在一个蒸笼里面,真的太难受了。 “你这样会晕过去。” 楮戎一边道,一边强行将权九的被子往下拉,洗过冷水澡的冰凉掌心触碰到权九滚烫的脸颊。 好凉快,简直像四十度高温突然进了空调房。权九下意识想着。 楮戎却眉头一蹙,用力掀开被子,可看到被子下的可人儿时,却是呼吸一紧,被冷水压下去的欲望,再次席卷而来。 权九蜷缩成一团,面色潮红,额头还见细密汗珠,水汪汪的双眼瞪着他,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你干什么?” 娇叱的声音仿佛游丝一般,丝丝缕缕牵绕着楮戎的心神。 楮戎掌心轻轻抚上权九的脸颊,那温热滑嫩的触感,像是电流一般,顺着掌心,一路窜至全身。 楮戎闷哼一声,努力控制着呼吸节奏,声音轻柔,“乖,不要蒙头睡。”然后将被子重新盖在权九的身上。 权九看着他微缩的眼睑,以及起伏不定的呼吸,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她脸又倏地一红,将被子拉到下巴位置,翻身,背对着楮戎,却心跳如鼓。 背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她紧张地抓着被子边缘,没有察觉自己的呼吸也渐渐波动。 一阵窸窣响动,楮戎躺了下来。两人的距离很近,权九甚至能感觉到喷薄在头发上的气息。 她脸颊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拧出来,心跳更是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大声。 “阿九。” 楮戎的声音,在身后低声响起。 权九顿了顿,才轻道一声,“嗯?” “对不起。” “什么?” 权九稍稍往后看了一眼,一道黑影却迎面压了过来,滚烫的呼吸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一室的魅惑。 眼下局面并未给权九太多时间反应,就让她大脑宕机了。 耳鬓厮磨,唇齿交融,空气里交织的喘息,让权九有那么片刻的意乱情迷,直到那双修长的手透过衣服抚上她的皮肤,她才惊觉醒过来,慌乱里结束了这场缠绵悱恻的吻。 权九很没骨气地摔在了地上。 她无路可逃,只能翻身一滚,脱离了禁锢。 “过来。”粗重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 “我不。”权九深吸了几口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她倏地站起来,抓起床边的枕头对准楮戎就一顿胖揍。 “叫你欺负我,叫你缠着我,叫你逼我离婚,叫你把我当血牛...” 枕头的威力不算大,至少对楮戎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他等权九发泄一通后,擒住那双手,轻轻一捞,就将人压在了身下。 “枕头不疼,明天给你买棒球棍。” 楮戎贴近权九的耳廓,有些痒,权九忍不住瑟缩闪躲,语气却像一只炸毛的猫,“棒球棍算什么,有本事给我来一打狼牙棒。” 楮戎轻轻一笑,翻身下去,圈住权九的腰际,从后方将人揽入怀里。 “好。” 权九腮帮子都咬累了,她挣扎着,“谁准你抱了,你放开我。” 楮戎忍不住低哼一声,很是无奈,“别乱动,很危险。” “那你放开我。”这算什么,还抱着睡,我跟你关系没那么好吧。 可挣扎了两瞬,权九却像是点了穴道似的突然不动了,浑身僵硬。 黑夜里响起一声轻叹。 “都说了让你别乱动。” 第285章 打听 权九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只知道因为某人,自己被迫一晚上保持了一个睡姿,第二天起来,毫无意外的浑身僵硬酸疼。 闹钟还没响,还没到七点,要不要起床? 权九心里琢磨着,睁开眼,却陡然撞入一双好看到过分的眉眼,眼角的些许笑意,驱散了贵不可攀的疏离,甚至让她有一阵晃神,感觉到了一种...愉悦,让她忍不住,想笑。 察觉到自己莫名想笑后,权九赶紧绷住表情,理智回归后,却意外看出楮戎眼里有些疲意,像是,一宿没睡。 又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某人轻轻打了个哈欠。 而见她呆愣愣看着自己,某人笑意里不掩戏谑,“你睡着的时候,挺闹腾的。” 一会儿压着他的心口,一会儿抱着他的大腿,一会儿竖着变成横着,天知道他昨晚纠正了多少回睡姿。 这样的感觉,五年没体会过,竟让他珍惜到一点睡意也无。 闹...闹腾,权九呵了呵,“我睡姿很好,基本一晚上都没翻过身,你自己动歪心思睡不着可别赖我。” “嗯,不赖你。”楮戎一手抻着头,笑吟吟看着权九,“床是你的,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趴我身上睡都可以。” 权九面上又是一红,有些没底气,“胡说,我一个人睡得可好了。” “两个人睡其乐无穷。”楮戎抬手,捋了捋权九脸颊上的碎发。 “你自己慢慢儿睡。”权九拍开他的手,迅速翻身而起,抱着自己的衣服等物匆匆离开。 不过走了两步,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回头道:“天宇在春节期间有上线的电视剧吗?” 楮戎坐起来,“这我得问问,怎么了?” 权九哦一声,“没什么,就觉得春节是个很好的档期,错过了可惜。” “好,我来安排。”楮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权九顿了顿,想要解释的话又吞了下去,反正双赢不是,便转身走了。 ...... 上午九点,权九来到公司,途经员工办公室,看到杨婷,便安排道:“杨婷,你这周尽快出一个剧本构思,写好了让我看看。” 杨婷猛地站起来,一脸热情,“好的权总。” 回到办公室,权九这才打开张鑫给自己发的名片和电话,是影视局一部审片组经理马杰。 权九暗道正好,先查了影视局附近的餐饮店,然后给马杰打了个电话。 马杰昨晚就收到张鑫的消息,正如张鑫所说,两人是十几年的好兄弟,对张鑫介绍的人,他自然不会怠慢,故而接起电话也是一副熟络口吻。 “权总,你好你好,哈哈,昨晚张鑫跟我说过你的事,我还留了你的电话号码,说是你想咨询电视剧春节档期哈。” 权九感激一笑,“谢谢张经理,您有心了,是的,您中午得空吗?要不我请您吃饭?玉井名厨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玉井名厨是影视局附近有名的高档私房菜馆,马杰自然是去过,知道里面消费不低,便客气道:“随便吃个便饭就行。” “那中午见了张经理。” 挂了电话,权九当即在玉井名厨预定了包间,等到十一点便开车过去,然后把包间信息发给马杰,十二点十几分的时候,马杰就到了。 不过开门的瞬间,马杰也有些惊,他听张鑫赞扬过权九,没想到真人竟然如此抢眼,见惯了娱乐圈明星的高颜值,马杰依旧觉得眼前人惊艳无比。 难怪张鑫说此人天生应该在娱乐圈混。 “权总,幸会幸会。”马杰递上自己的名片。 权九互换了名片,落座后,开门见山道:“是这样,我公司有个坐班编剧,我也是昨天才了解到,她实习期在赵真工作室创作的剧本,被赵真据为己有。 现在那部剧本已经被拍成了电视剧,听说还排在春节上线,我就想替我那员工问问,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取消他们的上架?” 马杰略一惊,为难道:“以这样的理由取消,不太行,我们是负责审片,主要看片子内容是否合规,至于创作人是谁,是否有纠纷,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其实很多影视剧都陷入过侵权风波,但它们并没有下架。” 权九沉思倏尔,又道:“那如果这件事闹到全网皆知,上线会不会受到影响?” 马杰实话道:“除非是演员有什么丑闻,这样会导致电视剧不能上架,如果只是编剧丑闻,其实影响不大,除非涉及到政治问题。但如果你指的是延迟上线,如果审片不合规,确实需要他们整改,有些甚至会整改好几年。”qqxsnew 权九微微颔首,“明白了。” “其实你可以让你的员工去起诉,这种事还是交给法院去判决的好,直接盗取会比侵权好判决得多。”马杰提议道。 权九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 吃过饭,马杰回到公司,又继续下午的工作。不过很快就有人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是同事丁康。 丁康一进门就求助,“老马,你们组春节档期排满了吗?” 马杰不解,“早就排满了,怎么了?” 丁康一脸苦涩,“是天宇,他们有一部片子,原本安排在三月,现在非得让我给他们换到春节,天宇背后是楮家的势力,这事儿我不办不成呐。其实天宇出品的已经有一部春节排档了,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让我再安排一部。” 马杰脑海里有些什么,一闪而过,他问道:“都过审了?” “过审了,就差一个排期位置,春节期间的出品人那都是有背景或者关系的,这让我上哪儿去找一个空的档期啊。”丁康真是要愁死了。 马杰沉思片刻,“我听说杨硕康力和编剧赵真有一部片子,好像闹了点丑闻,编剧抢了实习生的剧本,那实习生现正准备起诉赵真。” “杨硕?”丁康想了想,“不是我们组,哪个组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马杰提议:“你去问问吧,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听说。” 丁康此时就像个溺水的人,上级让他必须解决好这件事,他只能抓住一切能抓的救命稻草。 “那我去打听打听,谢谢了老马,解决了请你吃饭。”丁康撂下这句话,飞快跑了。 马杰笑了笑,其实电视剧被同行针对做局而下架整改的事不新鲜,他相信只要丁康愿意,分分钟能找出无数理由让其整改。 第286章 爆料有点猛 权九在回去的路上,给宋仁发了一则消息。 「明星的背调你能做吗?」 宋仁一如既往几乎秒回,「可以,看明星咖位价位在一万到百万不等」 权九当即输入了几个艺人名字,很快,宋仁那边就回复了价格,艺人咖位都不高,最贵也就六万块,四个人加起来不到十万。 权九正打算转账,忽然又收到一条回信:「你是老主顾,也照顾了我很多生意,以后都给你打八折,这次只需要」 权九不由得笑,想了想,好奇问,「你是智能客服还是人工客服?」 「现在是人工客服」 难怪,就说怎么每次消息回复都那么及时。不过,她每次问的问题都很随机,却能把这些数据都纳入智能回复中,看来这宋仁也是个程序高手。 「什么时候能给结果?」她问道。 「如果你只要互联网记忆的资料,三个小时;如果还需要线下资料,四个人最少要一周」 权九明白了,敢情这宋仁是个黑客高手吧。考虑到自己时间有限,权九便道:「互联网记忆资料可以先发给我」 再次等到宋仁回消息,刚好是三个小时后,四份pdf资料,也是杨硕赵真他们电视剧的四个主演。 权九虽然怀了点侥幸心理,但她也知道,娱乐圈,真正问心无愧的,又有几人呢。 找到突破点的概率,还是很大。 果然,点开资料,权九看到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甚至四个人没一个是干净的。只是情节严重程度不同而已。 权九轻轻一笑,反手就把资料发给了魏涛。 ...... 杨硕工作室,制片人正在和团队一起商议接下来的网宣活动,数据分析工作人员正在汇报上周的宣传数据结果。 “《长行路》官网的关注量较前一周新增了五万粉丝,目前已经突破八十万,同时期粉丝量最多、活跃度最高;线上平台预约已超两百万,占平台最受期待排行榜第一;超话阅读量以及热度连续一周排行第一...” 数据员讲完了十多页的ppt,退了下去。 杨硕对此结果很满意,笑得合不拢嘴,“接下来要加大宣传力度,同时还要保持住现在的成绩。营销组,你们要把cp先营造起来,春节档期流量竞争大,让男女主配合宣发,要给观众发糖,观众才会锁死这对cp,才愿意掏钱。” 营销组组长嗯一声,将自己接下来一周的宣传安排讲了一遍。 杨硕听完后,虽然觉得安排得很好,但还是强调,“这段时间大家多辛苦,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好的一部作品,大家的年终奖高低,就看这部剧的流量有多大了。 前期一定要注重宣传,宣传到位,才会有更多广告商来找我们投广告,来找我们合作,所以这段时间,宣传部有什么需求,其他部门一定要积极配合完成。” 员工们纷纷应好。 杨硕正准备宣布散会,突然一员工冲进来,一脸慌张,“杨导,影视局那边来电话,说是长行路内容不合规,要整改,不能春节上线。” 杨硕先是一呆,随后才惊得站起来,“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审核过了吗,哪里不合规?” “四十五集说有四十集都有问题。”工作人员将问题列表打开。 此时会议室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懵了,纷纷围过来。 制片更是莫名其妙,“这不可能,上一次审核已经通过,怎么会突然全部有问题。” 杨硕看到那些模棱两可的问题总结,眉头皱成了川字,气得破口大骂,“这龟孙子,是想压我们的剧。” 四十集都有问题,而且指出的问题还都是和情节有关的,这意味着他们就算要整改,那几乎也等于重拍,否则四个亿的投资就彻底夭折了。 制片不认为那些问题是问题,大胆猜测,“难道是我们无形中得罪了谁?给我们下了套?” “能得罪谁,我们除了好好拍戏,和谁结过仇。”杨硕气得脸红。 制片想了想,“我去问问,看是谁取代了我们的位置。” 他转身去找关系,没多时,就问道了结果,脸色很是难看,“应该是天宇,原本我们定档一月二十三号上线,现在换成了天宇的一部片子。” “天宇,楮家,我们和天宇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整我们干什么?”杨硕一脸疑惑,打心里他真的不希望是天宇,因为他还没有能耐和天宇、楮家对抗。 制片也是一脸愁,“我再去问问,实在不行,放弃春节上线也行,至少给我们安排上,不过审确实太过分了,这不是都白忙活了么。” 他的关系也不少,之前能排到春节档期也是这原因,遂杨硕稍稍安心了些,让宣传组还是大肆宣传营销。 员工们都退了出去,制片也很快找到了关系,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说问题不大,只是春节档期不行了,可以推迟到四月,内容我们也象征性改一改,免得到时候经办人不好说话。” 好好的春节档就这么没了,杨硕气得连骂了好几句脏话。 制片敷衍劝了几句,离开了会议室,可还没走出门,运营组组长就匆匆跑过来,一脸慌张。 “导演,制片,不好了,巴寿、邝阔他们闹事了。” 杨硕和制片都是脸上一僵,这可是剧里的主演和男二。 “什么事?网上爆出来了?反响如何?影响多大?”杨硕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 营销组组长和制片都跟上去。 组长边走边汇报,“是魏涛爆料,图文视频都有,证据充足,我刚才就先看了一下,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接下来,恐怕就是走刑事了。” “刑事?”制片一惊步子一顿,“他们两犯了什么事?” 组长没好气地啧一声,“一个嫖,一个毒。” “什么?”杨硕猛一回头,惊愕地看着营销组组长。 组长很是无奈,将新闻调出来。 魏涛的爆料里,巴寿的网约女郎记录,开房记录,甚至还有他自己录制的3p劲爆视频,全都被爆了出来。至于邝阔,同样是购买记录全部曝光,甚至其还是以本人银行卡购买。 正如营销组组长所说,这真的翻不了盘了。 杨硕呆滞地看着办公室大厅里挂的长路行战绩表,脑子一片空白。 第287章 惨淡收场 安静了一阵儿的互联网热搜,突然因为魏涛的一则消息,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今,但凡是魏涛发言,几乎是招招致命,所以消息很快窜上热搜,并且因为所涉事件严重,地区公安部门立马发布公告,表示已经介入调查。 赵真这些天可谓红光满面,此前她因为丑闻的事,十二月的金笔峰会甚至都没有邀请她,她好歹也算是有些名气的编剧,虽然比不上大牛,但也创作了好几部大热剧,这群势利眼,竟然抓住她那么一丁点的错误就不承认她的编剧身份。 等我的新剧播出,成为明年的爆款剧,你们都得来跪着舔我。 赵真得意扬扬,越想心情越好,甚至看康力的都顺眼了。 “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我去。” 赵真眉头一皱,“要去就去不去就算球,你这什么态度。” “我去。”康力拿着手机,从床上站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赵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我去他大爷的,巴寿和邝阔被爆出丑闻了。”康力将手机拿给赵真看。 赵真心头一惊,呵呵讪笑安慰自己,“男明星少不了花边绯闻,很正常。” “绯闻花边,都介入调查了。”康力气得头晕,连忙给杨硕打电话。 赵真还没来得及看消息,见他打电话,便去拿自己的手机搜,结果微博一打开,连搜都不用搜了,头条第一就是。 全网声讨,两人的经纪公司发了一些无力的澄清,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尤其这料还是娱乐风纪委员魏涛发的,根本无人相信,甚至大片大片开骂。 赵真愣了愣神,手一僵,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她还指望靠这部剧翻身,可美梦却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上一秒还在扬扬得意的她,这一刻只感觉老天爷天生看不惯她。 赵真疯了,失去了那么多,现在好不容易攥着有点希望,又没了,她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魏涛该死,nine该死,巴寿该死,邝阔该死,你们都该死,为什么。”她倒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着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康力也是怒火攻心,抬起一脚就朝赵真的腰际踢过去,“疯婆子你给老子闭嘴,吼什么吼。” 赵真被一脚踹出老远,绝望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更是鼓起一个大包,两眼呆滞无神,像是被抽离了灵魂。 康力终于能听清电话里的声音了,急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杨硕此时也是暴跳如雷,想到康力和赵真那档子事儿,迁怒道:“你们是不是扫把星,你们自己把自己整黄了,现在又把我的剧组搞黄,我真是脑壳遭门夹了才会和你们这对狗男女合作。” 康力的火气也瞬间被点燃,“人是谁选的,是我选的吗?你要不是看上赵真的剧本,你会合作吗?这事关剧本什么事,要骂也该是我骂,你tm个扫把星,灾祸,老子好好的剧本被你糟蹋了,我要解约。” 杨硕气得发笑,“你个狗屁解约,老子是付了钱的,这剧本现在归我,老子想什么时候使用,想怎么使用,那都是老子的事,跟你有屁的关系。” 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便将康力和赵真通通拉黑。 杨硕说的也是实话,剧本版权卖出去,那就归买方,而且就杨硕现在而言,为了不让四个亿全部打水漂,他唯一的止损方式,就是重新拍摄,虽然会加大成本,但总比四个亿全部丢了好,只要最终上线,他就还有机会挣回来。 只是,重新拍摄,过审,至少得后年去了。他这一年,也算是白费了。 想到这里,杨硕就怄得心肝疼。 “狗屎东西。”他也是气坏了,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推在地上。 想来汇报工作的员工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了倏尔,才小心翼翼道:“杨导,影视局那边又来消息,说长行路撤档了,并明确表示...不会上线。” 杨硕晕了晕,虽然知道结果,可这变化也太快了,前一刻他还在庆幸自己拍了人生最好的一部剧,这一刻,呵呵,永久撤档,所有付出,全部打水漂,所有努力,都成为一滩废水。 这tm是什么八点档狗血剧。 ...... 影视局。丁康敲响了马杰的办公室,一脸兴奋。 “老马,你可真是神了,你说那剧有问题,竟然真的有问题,演员丑闻这么快就爆出来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啊。” 马杰此时也还处在震惊中,事实上,看到热搜的那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中午刚刚一起吃过饭的权九。 连丁康这个不知情的人都觉得太过巧合,更别说他了,他甚至可以肯定,这件事,确实是权九做的局。 认清这样的事实后,他心里对那个叫权九的女子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手段,难怪能接手黒力的员工。 不可小觑啊。 “我也是无意间听说,但确实没想到他们演员翻了这么大个车,只能说我们运气好,如果是上线期间出丑闻,那才是冤。”马杰笑道。 丁康嘿嘿直笑,“川儿还怪我,说我挤了他名额,结果刚才他又来抱我胳膊感激我,说我救了他,把我当活菩萨。不过对我来说,你才是我的活菩萨。” 马杰不置可否,心里却想,真正的活菩萨,另有其人哦。 “对了,你之前说你有个导演朋友,在找女二号,要求形象气质美艳贵气,还有这回事不?”马杰又问。 “国导,他要求高得很,不仅要美人,还要纯天然的美人,一个选角都选了一个多月,他的剧组都急了。”丁康道。 “我倒是认识个人,但不是演员,不过形象气质绝对符合要求,我可以介绍给你,让导演去联系,但不保证哈,只是那女子形象实在太好了,真的很适合。” 丁康一听,上前就攀住马杰的肩膀,“好兄弟,这情我记下了,回头有啥事儿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上刀山下油锅...” “别,我受不起。”马杰打趣,“不过我得先问问当事人,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也没辙。” “好好好,你赶紧帮我问问,他今天还在问我有没有在审核的片子里看到符合他预期的形象。” 马杰打开权九的聊天对话框,发了一则消息过去:「权总,我同事丁康的朋友国文国导,想认识你,你若是想结交,我就把你名片推过去」 权九正在码字,看到消息微微一顿,旋即立马发了个「好的多谢马经理」。 国文,大名鼎鼎的国导啊,那可是大师级导演,咖位比汪灿贺年之流还要高,甚至有一人号令半个娱乐圈的神奇能力,这种人怎么可以错过结交呢。 第288章 徒劳的挣扎 杨婷自得知自己的剧本被改名《长行路》后,就一直在关注电视剧的相关新闻,然后才发现,这部电视剧的反响很好,这对她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说,真的是既激动又难过,自己的能力被认可,可她的苦心创作,却成了赵真的东西。 然,让她没想到的是,头一天还在网上被网友们热议纷纷万众期待的剧,第二天竟然就夭折了,两大主演被曝出丑闻,电视剧的前景也可想而知。 这变故,多少有些戏剧。 正想着,工位座机响了,是权总。杨婷赶紧收敛起情绪,带上自己的初步构思进了办公室。 不过走进办公室,看到公关经理崔婷也在,杨婷有些疑惑,“权总...” “杨婷,网上的新闻你看到了吧,我是这样建议的,你的剧本被赵真抢了这事儿,你还是要起诉,我会给你介绍律师,你只需要提供足够的证据,这场官司肯定就会赢,因为盗窃剧本和侵权性质不同,盗窃剧本会更容易判定。 所以你也别担心律师费,而且胜诉后,律师费也是对方承担。” 杨婷一听可以有机会拿回自己的剧本,高兴得想哭,“谢谢权总。” “另外就是崔婷这边,你让外宣组配合,将这件事造势,我希望#赵真盗窃实习生剧本#这件事,也能上热搜。” 崔婷立马明白过来,“好的权总,我会和杨婷好好沟通。” “最好是你亲自帮杨婷写一篇文章。杨婷你就注册一个新的账号,专门用来发维权的动态,这些东西一定要在今天落实,趁热打铁。” 杨婷已经感激的落泪了,连连点头,“好的权总,我一定今天完成。还有,这是我初步构思的剧本大纲,权总您过目。” 权九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杨婷谦虚一笑,“可能不是很好,如果哪里不好,我马上改。” “行,我一会儿看,你们都去忙吧。”权九道。 回到办公室,杨婷将自己实习期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崔婷,崔婷再根据内容创作,不到半小时就写完了一篇声情并茂的控诉小作文。 而杨婷则是迅速注册了新账号,并第一时间将内容通过新账号发布。 宣传组的员工收到消息,也加大马力开始造势推广,再加上蹭着长行路的丑闻热搜,这条指控很快就窜上了热搜,并再一次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赵真看到消息的时候,新闻已经窜上了热搜,而她的私信以及各种社交媒体,也再一次受到了网络攻击。 「去死,垃圾」 「上一次偷nine的剧本,这次连实习生都不放过,败类」 「这种人为什么要活着」 诸如此类的攻击,多不胜数。 赵真在接连的打击下情绪已经失常了,她卸载了所有社交媒体平台,然后给杨婷锤了个电话。 杨婷还沉浸在网友们的同情喜悦当中,舆论是站在她这边的,此时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哪怕剧本拿不回来,至少大众已经知道她才是创作人,她也不至于太冤枉。 所以当她看到赵真来电后,她想也没想就接通了,还不等对面开口,就将自己长久的怨恨发泄出来。 “赵真,人在做天在看,从高处跌到谷底的滋味不好受吧,曾经你也是编剧圈儿里说得上话的人物,现在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骂,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网上消息是我发的,我还搜集了证据,并已经向法院起诉你,我也相信判决会很快下来,我更庆幸自己这次遇到了好老板,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你连给我老板提鞋都不配。 还有,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这样才能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走上你曾经的位置,然后永远被踩在那个你曾经看不起的实习生脚下。你活该。” 杨婷吼完,神清气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快乐,她挂断赵真的电话,果断将其拉入黑名单。 赵真被自己看不起的实习生骂了,甚至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挂了电话,怄的咳嗽连连,差点没闭过气去,等她好容易缓过来,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还有什么比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人反骂更羞辱人的呢。 赵真绝望地看着凌乱的出租屋。可事情,却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m ...... 杨硕在主角团丑闻爆发后,很快就做了决定:重新选角重新拍摄,弥补止损。 可当他把团队员工叫到办公室开会,大家正在商议该选谁时,一群对他们而言的不速之客却突然来了。 杨硕看着面前几个西装革履公文包,脸色铁青。 “这剧本是我花了四十二万买来的,合同明明白白摆在这里,你们还想明抢吗?” 罗律师笑了笑,态度很是和气,“杨导误会了,我们只是来告知贵团队:长行路的剧本涉及盗窃刑事案件,目前当事人正在起诉犯案人,也就是赵真。 我们手头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赵真盗窃杨婷剧本,所以这件案子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赵真为此负刑事责任。又鉴于四十二万的数额巨大,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杨硕简直恨不得把赵真扒皮抽筋,怒吼道:“我怎么知道剧本是她偷的,我通过合法途径购买,且不知情,那剧本就该归我,你们要找说法,去找赵真,来找我干什么。” 罗律师劝道:“杨导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你确实是正当取得剧本版权,但如果当事人愿意支付价金要回该版权,你也应当准允。 现在的情况是,赵真盗窃已成不争事实,失主杨婷将以同等价格要回版权,不过费用支付以及版权收回,我们会在判决书出来之后再来找你办理。” 杨硕感觉自己肺都快炸了,这连环轰炸,把他的恶臭脾气全引了出来。 “我放你妈的狗臭屁,tm的老子差你那四十二万吗?老子要的是剧本,这部剧我已经拍摄,已经投资四个亿,你让我把剧本让出来,那就给老子赔四个亿。” 罗律师不为所动,连眉梢都没动过一分,继续笑眯眯道:“这部剧现在已经因为主演犯事的原因被禁播,杨导应该比我更清楚。 杨导现在或许打算重新拍摄或者补拍,我今天来便是起到告知义务,建议杨导不要再增添更多的损失,因为这个剧本,最后肯定是会被判定属于当事人杨婷,只要杨婷能够支付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顶个屁用,没有四个亿,老子绝对不会让出版权。”杨硕气得脸红脖子粗。 罗律师笑呵呵起身,“我告知义务已经达成,四个亿的损失,你应该向犯案人以及演员索取,而不是我们。但杨导如果执意要霸占版权,我们初心文化也很乐意请法官裁判。只是对杨导而言,这样的挣扎,也只是徒劳而已。” 第289章 目组搞事 杨硕终究没敢立即就投入重拍,因为在初心文化律师团队离开后,他也找了律师咨询,给出的答案是一样的。 可自己的损失岂止是四十二万就能弥补的,所以他又去找赵真和康力,巴寿和邝阔,一口气将这四人全告上了法庭。 而他这边水深火热的时候,权九却在沉浸式工作一周后,迎来了心跳节奏的单组cp拍摄。 这天,早上六点,权九就被闹钟吵醒,收拾了几件厚衣服和一些速食,以及日用品等,就拖着行李箱来到上车约定地点。 当然,为了不暴露她和楮戎其实已经同住一处,两人是分开行动的,分别上了不同的车,坐了近四个小时,临近十二点,才抵达目的地——王背山山脚下的林中小木屋。 之所以这么精准,乃是因为,这里放眼望去,除了远处白茫茫的山和近处一望无际的森林,只有一座小木屋,孤零零却又坚强地伫立在林中雪地上。 这样的光景,确实是权九始料未及的。 “这木屋是猎户上山打猎住的,我们租了一个星期,里面已经翻新了,进去看看。”张鑫对权九道。 小木屋看着倒是漂亮舒心,推门进去,是很森系的一室一厅。 权九第一时间进卧室,看到两张一米二的床,她又抬头看了看屋内四处,除了卫生间,其他地方都装了摄像头。 又见身后还有一个跟拍,她问道:“是不是取暖、三餐,这些都要自己准备?” 张鑫笑得贼兮兮,“聪明,行李只能带衣服,其他的,屋里有什么就用什么,屋里没有的,那就只能你们自己就地取材了。” 好样儿的,她果然还是太单纯。 权九无语笑,“这里荒郊野岭荒无人烟寸草不生,我看你干脆改名叫荒地求生算了,叫恋综是不是有点太委屈。” 张鑫和工作人员们都忍不住笑,张鑫更是摆烂,“没办法,现在恋综层出不穷,都是那个调调,我们必须得创新。一起吃香喝辣多容易,一起跋山涉水才难。” 正说着,后出发的楮戎就到了。一进门,看了几眼,问道:“衣食住行自己解决?” 工作人员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张鑫讪讪,“对,你们两很有默契,开口第一句话都问了同样的问题。” 楮戎又转去卧室,看到里面两张床后,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 权九出门,放眼望去除了树和雪,似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她有些怀疑道:“这里真的能找到吃的?” “我们已经请了野外生存专家亲测过,饮食都可以找到,只不过不会那么容易。”张鑫笑。 权九呼一口气,无声对着张鑫竖了个大拇指。 张鑫又道:“放心,我们工作人员会在你们旁边搭帐篷。” “你们在旁边吃香喝辣,我们在这里饮雪啃树皮。”权九斜他一眼。 张鑫鸡啄米点头,顺便拍起了巴巴掌,“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火呢?钻木取火那就真的过分了哈。”权九直盯盯看着张鑫。 “不会不会,我们怎么会那么没人性,火柴,一包,绝对够用了,放在厨房台面上。” 权九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赶紧消失吧。”怪她太单纯,没事儿给自己搞个户外求生,嫌家里的空调不暖和么。 “好,那二位嘉宾,请你们拿出你们行李箱里除了日用品以及衣物之外的其他一切东西。”张鑫拍着手。 权九也尊重游戏规则,虽然认定张鑫是个损人,但还是打开行李箱,把一堆什么泡面小火锅盖饭火腿肠之类的全上交了。不过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暂时归你们保管,一周后可得还我。” 张鑫自然是连连保证。转身就带上工作人员去旁边搭帐篷,只留下两个跟拍人员。 上交了吃的,权九提着行李箱再次走进小屋,却见厨房一团烟雾缭绕,她赶紧几步跑过去,急问:“什么东西燃了?” 楮戎回头道:“有一顿番茄炒蛋,还有米,今天中午能轻松些。” 权九舒了口气,这里用的是农村那种柴火灶,得烧柴,油烟机也没有,这才一屋子里全是烟。 “节目组还不算太缺德。”权九无语摇摇头,提着行李箱进屋放置。 于是,这天中午,两人一盘番茄炒蛋完事。而接下来的一下午,两人需要解决两个巨大的问题,取暖以及菜和饮水。山里并没有自来水。 “先找水源吧。”吃过午饭,权九换上登山鞋和防风雪服。 楮戎从包里取出两副防滑链,来到权九身边蹲下,仔细将防滑链套在权九的鞋子上。 权九微微一怔,旋即为了缓解镜头前的不自在,大方一笑,“准备挺充分。” 穿好防滑链,楮戎又从衣服里衬拿出一双手套递给权九。 手套因为被捂在衣服里,摸着还很温暖。权九下意识看了楮戎一眼,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好像,总是喜欢这样默默的,不经意的,给她能给的温柔。 ...... 山地里并不好走,加上雪又厚,进度就很慢,眼见已经三点半,山林里五点就基本天黑,权九觉得不是办法,便提议:“要不我们分头找,这样更快些。” 楮戎却坚决反对,“不行,太危险。” “这里是平地,还好。” “你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很容易迷路,山里手机也没有信号。” 权九为难,“可我们还得找食材,时间恐怕不够。” 眼见两人意见分歧,突然一只白色的毛茸茸就从前方视线里窜了出去。 权九眼睛一亮,“有办法了,我给你搞个简易弓箭,你去射兔子。”对楮戎这种从小精英培养的天才来说,骑射显然也是必修课之一。而且楮戎箭术很好。 楮戎也是眼角一弯,“这是个好主意。” “那你去跟着兔子,别惊着它,别让它跑远了。” 权九一边说一边往后寻,小时候和同龄孩子可没少玩儿弓箭游戏,不到十分钟,一把简易弓箭就做好了。 她惦着脚来到楮戎身边,看到不远处的兔子正在雪地里刨,有些激动,“今晚能不能吃到红烧兔肉就全看你了。” 楮戎笑看着她,满眼宠溺,“好。” 两个跟拍摄影师眼珠子都快从后方瞪出来了,你俩确定不是情侣吗? 第290章 不一样的认识 漫山遍野白雪皑皑,厚厚的积雪每走一步都会陷进脚踝,这时候,一旦回头,就会看到一连串的脚印,空寂而洁白,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他们,连带着尘世的烦恼也都烟消云散。 权九看着前方高大笔直的身影,每走一步都是那么坚定,这竟让她莫名生出了些许的愉悦之感。 “找到了。”楮戎忽地回头,笑着向权九伸手。 权九下意识把手递出去,直到被那只有力的手牵住,她才恍然惊觉自己是不是太自觉了。 可这时候再想缩回,又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只得忍着心里的别扭,就着楮戎的力道爬上一道坎儿,然后就看到从山坡上淌下来的一股泉水。 “终于...”权九长舒一口气。 两人各拿一个五升水袋,灌了二十几分钟才把两袋水装满。然后就在权九想提一袋时,楮戎却左右上手,将两袋水提走了。 “我们一人拿一袋,你这太重了。”权九追上去。 楮戎一副意味不明的笑意,“这点重量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 嘚瑟,竟然还嘚瑟上了。权九没好气地“嘁”一声,“我可看不出来。” “没关系,你可以感受。”楮戎说着就放下水,两手反牵住权九的手,从头顶一绕,顺势就把权九背在了背上。 权九吃了一惊,“喂,你干嘛。”挣扎着想下去。 “你的裤子已经浸冰水了,再这么走回去,脚踝会冻伤。”楮戎语气认真,将权九往背上耸了耸,“抱稳了。”然后松手,提起两袋水。 权九往裤腿上一看,果然已经湿了大半截,只是早就冻麻了,所以一点感觉也没有。 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想让楮戎背着。 权九从楮戎背上滑下来,感受到楮戎背脊一紧,她下意识解释:“雪地里背着不好走,没事儿,这一时半会儿冻不了,我们走快点就是了。” 她既这样坚持,楮戎也没有再劝了,而是加快了步伐。 ......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摸黑回到了小木屋。彼时权九其实已经双手双脚冻麻木了,可屋里却更冷,冷空气甚至还有些割人。 楮戎钻进灶房去生火烧水,权九则先进屋去换衣服,等换好后出来,楮戎已经端着一盆热水在客厅等她了。 “过来泡脚。” 权九走过去,将冻僵的手先放进热水里,很快手就麻酥酥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也恢复了知觉,她这才开始泡脚,两只脚一钻进热水,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里也太冷了。”权九看着已经冻得乌青的双脚,毫不掩饰对张鑫鄙视。 她对着跟拍摄像头,霸气地竖了个中指,“张导,以后咱谁也不认识谁。” 跟拍员差点没憋住笑,心道敢跟张导竖中指的,也是没两个人。 楮戎端了个小板凳在权九面前坐下,然后不由分说抓起权九的左脚。 权九惊的整个人往后一缩,“你干嘛,很痒。” “雪地里冻了四个多小时,如果不疏通血液,容易长冻包。” 楮戎的手意外的很暖和,他左手擒住权九的脚踝,右手则是轻轻按摩着脚底脚背以及脚趾等处,按摩手法很有一套,不仅没有痒的感觉,甚至很快,权九就感觉到左脚热滚滚的,像是血液活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还会按摩了。”权九好奇问道。她以前可没见过。 “前两年学的。”楮戎放下左脚,又拿起权九的右脚。 权九无意识地点点头,静静看着楮戎的手法,时而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落在其脸上,俊逸的面庞看着十分专注认真。 这张脸,怎么会越看越好看,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意识到心里的想法后,权九猛一摇头,赶紧将念头打消。 “可以了,我再加点热水,你再泡十五分钟。”楮戎放下权九的右脚,起身。 权九这才感觉到,两只脚已经暖烘烘,甚至还像蚂蚁爬似的麻酥酥。她抬起脚踩在水盆边缘,等楮戎加了热水,又踩进去,水温刚好,非常舒适。 “你快去换衣服,别管我了。”权九劝道。 楮戎这才进屋,换好衣服鞋子,然后提着兔子出门去。 权九见状,又喊:“你不泡会儿脚吗?兔子待会儿再弄吧。” “我不冷。”楮戎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权九轻叹一声,也擦了脚上的水渍,穿好鞋子跟了出去。 “黑咕隆咚的你怎么剥皮。”权九打开手机电筒,蹲在楮戎的身边。 楮戎朝不远处的帐篷方向看了一眼,“那里不是有光。” 说起这茬儿,权九又嘀嘀咕咕,“回来就闻到火锅香,我看他们是故意的。” “待会儿我们做得比他们更香。”楮戎笑看着权九。 许是四周太安静,又或是饿了,再或是,手里这一束小小的灯光影响...总之,这静谧的气氛下,那温柔的双目,让权九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随后又产生了一片片的涟漪,扩散开去。 那修长的手灵活地剥着兔子皮,哪怕是如此血腥的事,举手之间却处理得相当优雅,竟让权九一时看入迷了。 直到一张完整的兔子皮被剥下来,权九才回过神来。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楮戎,“你什么时候还会剥兔子皮了。”这可是手艺活啊。 “刚刚。”楮戎戏谑一笑。 权九怔了怔,才无语地斜他一眼,“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楮戎迅速处理完内脏,然后提着兔子起身,“走,给你烧兔子。” 权九跟在楮戎身后,看着他提着兔子,一时竟有些恍惚。这样的楮戎,是她从未见过的,事实上,过去一段时间的楮戎,她都没见过。 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人。只是温柔依旧,体贴依旧,唯一多的,大概就是那份距离感,让她有种打心底里,和这个人好像离得很近的感觉。 ...... 节目组还算良心,至少调料这些东西都是有给的,权九自觉烧火,楮戎掌勺,一个小时后,两人吃上了麻辣鲜香的红烧兔子。 屋外冷风呼啸,很快雪又落了下来,窸窸窣窣的,听着像是催眠曲。 权九没见过大雪,尤其是下大雪,很是兴奋。她知道摄影组有大伞,便去找张鑫借伞。 张鑫有些奇怪,不过伞又不是吃的,无所谓,便借给了权九。 权九扛着铁杆大伞,在门口撑开,然后乐呵呵去找楮戎。 “我们在外面烧堆火吧,现在才八点,睡觉有些早啊。”这种雪天,不赏雪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在这儿冻着。 楮戎被她的兴致感染,当即就抱着一堆柴出去,两人忙活半个小时,一堆红彤彤的火就燃起了。 两张椅子两杯茶,虽然没有烤红薯,但已经很舒适了。 权九摇着椅子,看着伞外的大雪纷飞,心情像是飞上了九天,好的不得了。 第291章 太坏了 簌簌白雪打破了夜的静谧,火堆时而发出一些噼里啪啦声,昏晕的火光照射在人的脸庞,一半明,一半暗,显得格外动人。 楮戎看着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权九,也看入了迷,直到一声“噼啪”响,火苗蹦出老高,才惊醒了他。 楮戎站起身,进屋,不一会儿,拿着一件羽绒服出来,盖在权九的身上。 鼻翼间是一缕熟悉的香水味,这么多年,楮戎从来没换过,已经熟悉到让她有种亲切感,或许也是这气韵的加持,她的心境也发生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变化。 她静静看着又重新坐回去的楮戎,恍惚间,连心跳都快了些。 “山里应该会有野红薯,明天我去找找。”楮戎给权九添了些热茶。 她是喜欢吃烤红薯。权九端起茶杯咕噜一口,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所以明早我们吃什么?” 楮戎有些无奈,“只能喝粥。” “粥也挺好。” ...... 夜,悄悄流逝,雪地上的火堆,也越燃越小,安静与平和,在蔓延。 权九靠在椅子上,意识越来越混沌,最后竟是睡了过去。 楮戎轻声来到权九面前,伸手,将其抱在了怀里。 睡梦中的权九,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很是安心,潜意识环住了楮戎的脖子。 楮戎抱着权九回到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又悄声出去。 将剩下的火堆灭了,厨房收拾干净,楮戎这才和两位跟拍人员道辛苦。等跟拍人员离开后,他关掉房间里的摄像头,进浴室拧了毛巾,然后来到权九身边,小心替其擦拭着面颊和手,最后又抹了面霜,才作罢。 权九许是白天太累,总之睡得很沉,对这些动静都没反应,直到某一瞬间,感觉到床好像陷入了一截,她才猛地惊醒过来,迷迷糊糊愣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自己身边还睡了个人。 屋里黑漆漆的,权九知道摄像头已经关闭,说话也就没有顾忌了。 “不是还有一张床吗,你去你自己的床上睡。”她推了推身后的楮戎。 楮戎却轻轻一笑,反而伸手环住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然后理直气壮道:“太冷了,两个人睡更暖和。” “我不冷。”权九抓住腰上的手,使劲儿推开。 “我冷。”楮戎又贴近了些。 权九感觉自己后背火热火热的,索性转过身,面对着楮戎,即便是黑暗,也还是忍不住瞪着,“你冷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的暖炉吗,下去。” 谁知腰上的手却不老实,抚上她的背,轻轻一捞,就将权九拉近了几分,随后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仟仟尛哾 缠绵而暧昧的气息很快笼罩了权九,权九只感觉自己面上越来越热,连带着呼吸都不稳了,直到某一刻,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理智才被强行拉回,推开了楮戎。 “你这人...”权九恼羞地瞪着楮戎。 “太坏了?”楮戎语带笑意,明显调侃。 “坏你个大头鬼。”权九软绵绵骂了一声儿。 娇咤的声音在夜里轻轻一扬。楮戎刚刚压下去的欲望,又被轻易勾起。 他抬手,轻轻擦拭着权九的唇角,语气里霸道又不失温柔,“以后这样的声音,不准说给其他男人听。” 权九一懵,“怎样的声音?我声音怎么了?我声音很正常好不好,是你心思不纯...呜...” 话还没说,又被堵住了。贝齿被轻轻撬开,香软的唇舌被灵巧挑动,直到呼吸又一次陷入窒息感,权九才被放开。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权九一拳锤在楮戎的心口。 楮戎捉住她的手腕儿,低声道:“我也想有完有了,可这里不太合适。” 权九猛地挣回自己的手,气恼地转过身去,心里暗暗警告自己,再说话她就学狗叫。 楮戎轻柔地将权九的头发全部撩到枕头上方,以防被自己压住,然后又把被子掖在权九的身下,最后修长的腿轻轻一环,将权九冰凉的脚环在了自己腿间。 “晚安。”他在权九的脖颈上轻轻一吻,满足地闭上眼。 权九心头猛一跳,差点又忍不住脱口而出,幸好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下去。 她两眼一闭,算了,她是木头人,无感,无感,无感。 在这样的催眠下,权九倒也很快就睡了过去,许是太温暖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直到早晨的阳光洒入房中,她才幽幽醒过来。 七点半。楮戎不在床上。 权九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出门去,正见楮戎端着两碗粥。 “早饭都好了?”她有些惊讶。 “吃完早饭我们出去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食材。”楮戎替权九拉开凳子,等着她。 权九坐过去,又是暗暗吃惊,本以为只是一碗白米粥,没想到是一碗香喷喷的肉粥。 她突然就一种感觉,这个人,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都能从容淡定应对。并且,这份认知,和她之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以前她只知道,商场上的楮戎,游刃有余叱咤风云,可现在她发现,生活中的他,也是这么有烟火气。 “怎么了?”楮戎问道。 权九猛一回神,脸颊控制不住飞上两团红晕,她赶紧低着头掩饰,“没什么,闻着很香。” 可这点小动作,又怎会逃过楮戎的眼睛。楮戎眼角微微一笑,是长久以来的,欢心。 ...... 吃过早饭,权九和楮戎再次出发。 清晨的林间和下午不一样,空气更冰冷,周围也更安静,且昨夜下了一夜大雪,以至于今天出门,一脚下去,积雪已经到了小腿处。 冷虽冷,但心情也是真高兴,漂亮的雪松上盖着厚厚的白雪,被阳光一照,甚至还泛着光。 权九突然玩心起,跑到一颗雪松下,用力摇了摇,然后满树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 楮戎无奈一笑,三两步走过去,替权九挡住了落下来的雪。 “会着凉。”楮戎劝道。 “不会,我身体好。”权九兴致更甚,又推了一把,雪成团落下。 楮戎满脸无奈,只能将权九拉进怀里,两手更是撑成伞,挡住了不断下落的雪团。而权九,却像个孩子似的,在这成片落下的雪团里,笑的花枝乱颤。 第292章 你先招惹我 随着日头渐大,视线也逐渐开阔起来,放眼望去,被自然的巧手雕琢的雪白世界,像是隔绝红尘的净土。 权九笑得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因为穿着防水服,所以也不觉得冰,反而很柔软。 楮戎有些无奈,“地上凉,快起来。” “哎呀我没玩过这么多雪嘛。”权九嘟哝着。在她的家乡,别说玩雪,连下雪都没见过,哪年若是飘了些头皮雪,那得激动好半天。 看着她娇俏贪玩的模样,楮戎眉眼全是柔和,“那你等着。” 权九奇怪,目光不由地追随着楮戎。 跟拍摄影师的镜头也随着楮戎在周围转了起来,很快,摄影师明白了。 只见楮戎找了十几根粗细差不多的树枝,又从树上扯下几根树藤。将树枝排列好,树藤在其中来回穿梭,如此重复了二十几分钟,一个简易的木排就完成了。 权九蹲在楮戎身边,看着木排在他手中逐渐成型,心也如同见了阳光的雪,渐渐融化。 楮戎将木牌放在地上,自己先坐上去试了试,觉得稳当了,才让权九坐上去。 权九可是学过滑雪,故而也不怕,拾了两根小棍子,握在手里当方向盘,身体重心微微后仰,然后手中棍子用力一撑,木排就滑了出去。 森林里坡度并不高,速度刚刚好,权九激动得忍不住呜呼叫。 楮戎跟在她身后,听着她快乐的呼声,嘴角也是抑制不住上扬。 而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在边玩边寻的情况下,权九和楮戎找到了各式各样的野菜,虽说清淡了些,但比起干吃白米饭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上树掏鸟蛋。”权九坐在木排上,托腮看着头顶那些高大的树木,鸟鸣声叽叽喳喳像是有成百上千只。 楮戎拖着木排走在前面,“柏树可以试试。”柏树枝丫多且粗壮,足够承重。 “这山里没信号,你公司怎么办?”权九突然想起这茬儿,好奇问道。 “都已经提前安排好,放心。” 权九乐呵呵坐在木排上,不一会儿就哼起了调子。 ...... 两人回到小木屋已经快十二点了,简单一盘野菜,味道却极好,让权九不得不再次佩服楮戎的手艺。 吃过午饭,权九看着木屋前的积雪,眼里泛着光,突然高声喊道:“阿戎,我们来堆雪人吧,这么好的雪,不用来堆雪人简直太可惜了。” 正在厨房洗碗的楮戎听到这声熟悉到骨子里的呼唤,浑身一僵,盘子顺势落在了水槽里。可他不在意,他满脑子都是那声“阿戎”。 放下碗,楮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从后方紧紧抱住权九,像是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你叫我什么。”楮戎低声问。有些试探,又有些小心翼翼。 权九怔了怔,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不经意间,喊了昵称。她刚才,真的只是下意识,想和他一起堆雪人而已。 虽然认识了十几年,可她从来没和他,一起堆过雪人,或者说,两人从来没,一起做过什么特别有回忆价值的事。从前的楮戎,总是特别忙,忙到两人只能互道早晚安,忙到她甚至觉得,他并不爱她。 可近两个月的种种,又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是被捧在手心的宝贝;好像,很珍贵。 楮戎也只是轻轻抱了抱便放开了权九,然后摸了摸权九的头,“等着。”进屋去,不一会儿,拿着两副手套出来。 权九心情又雀跃起来,关上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专注于眼前的趣事——堆雪人。说实话,长这么大,她还没堆过雪人,看这雪厚的程度,估计能堆一人高。 楮戎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把铲子,他负责铲雪,权九则负责滚雪球,别说,这雪球一旦滚起来,还真是越滚越大越滚越圆,眼见碗口大的雪球已经有膝盖高,权九高兴得不得了,兴奋喊着,“这头差不多了吧。” “再大就成大脸猫了。”楮戎点了点权九的鼻子,笑得温柔。 权九脸唰地一红,咬了咬唇角,别开脸去,“用什么做鼻子眼睛?” 楮戎却是一笑,先将雪球搬去更大的雪球身体上堆砌好,然后又捏了两个小雪球,进屋去,不一会儿,却是拿着两个黑珠子出来。 权九略一惊,立马反应过来,“锅烟煤。”柴火烧的锅烟煤,漆黑无比,这么一染,远远看去还真像两颗黑眼珠子。 楮戎将眼珠安在雪人儿脸上,原本有些平淡的雪人,立马就活了半个,至于剩下半个,权九在地上刨了许久,捡了一把小石子儿,挨着摁出了月牙形嘴巴。 ...... 日头渐渐偏西,而小木屋的门口,也堆起了四个像模像样的雪人,看上去,如同一家四口。 权九看着彼此偎依的雪人,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暖意,无论世间多繁华美好,唯一能让人永远停留的,只有家,可若是家里没有家人,那家也不再是家了。 家人...她的视线落在忙碌完善雪人、甚至力求完美的楮戎身上。这个人,曾经也是她的家人,不,其实严格来算,现在也是她的家人。 这一幕,应该也是迷迷和途途期盼的吧。 “在想什么?”楮戎走过来,擦了擦权九额角的汗水。 指腹的触感很温柔,也很温暖,权九心头微微一颤,摇着头,“没什么。” “想看城堡吗?”楮戎没由的一问。 “城堡?” 楮戎看着一地的雪,笑着道:“我雕刻的手艺也不错。” “雪雕?你...”权九“o”着嘴,差点想说自己怎么不知道,幸好被身后的摄像头给止住了。 “所以你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学这些东西了?”什么都会,这是一天除了睡觉就是学习吧。 楮戎一边堆雪一边平静道:“我的时间里,只有两件事。” 权九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学习。”和你。 权九见楮戎戛然而止,好奇心被勾起,催促道:“还有呢?还有一件事是什么?不是吃饭睡觉?这不已经两件事了吗?难道是学习和工作?” 楮戎却笑而不语,专心致志堆着手下的城堡。 “是什么嘛你告诉我。”权九推了推楮戎的肩膀。 楮戎不为所动。 “那你给点儿提示,哎呀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吊胃口啊,天才,楮总,你主角般的一生里,第二件事是什么?” 权九抓着楮戎的肩膀不停摇着,一副非得知道真相的架势,谁知动作太大还是怎的,重心不稳,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 情急之下,权九下意识抓住了能抓的...某人的衣服,然后,当着镜头的面儿,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且姿势极其暧昧。 楮戎背对着镜头,满眼是笑,低声耳语,“这次可是你先招惹我。” 第293章 心境变化 权九脸唰地红到耳朵根,尴尬地推开楮戎,然后迅速站起来,装作抖身上雪,埋着头不敢去看镜头,更不敢去看楮戎。 楮戎忍不住笑,闲闲看着权九尴尬的模样,自己倒一派从容不迫。 权九拍完了雪,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她这才直起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追问,“所以第二件事是什么?”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还是我孩儿他爸,能有什么不敢说的。权九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楮戎认认真真做起了雪雕。 ...... 时间过得很快,权九看楮戎雕城堡看得入迷,等再抬眼,发现天已经黑了。她怔了怔,才惊呼道:“哎呀,忘了找吃的,天儿都黑了。” 楮戎也停了下来,看着已经昏暗的天色,迟疑了一瞬,有些无奈,“晚上喝粥?” 权九略一想,片刻后,却是眼睛一亮,“有吃的,我来搅米凉粉,热拌凉粉。” 说即做,权九匆匆跑进厨房,舀了两碗米放在盆里,然后又从灶孔里铲了几铲子草木灰,和米混在一起,最后掺水混合均匀,浸泡。 米灰水浸泡半小时后,权九又找了块光滑的石头,将米灰水倒掉,剩下的米淘洗干净,然后开始用石头砸,将浸了水的米砸成破碎的米浆。 “这一步,往年是用石磨,现在是用打磨机,不过眼下没有这些东西,用石头砸成米碎也将就。”权九解释着。 楮戎从她手里接过石头,学着她的动作,又快又准又狠,很快,一盆米浆就搞定了。 “然后呢?”楮戎看着面前有些面目全非的米浆,实在无法想象该如何做成凉粉。 权九却是一笑,“等着。”然后钻进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块白布出来。却是从内搭的棉质t恤上剪下来的。 她进厨房,用先烧好的开水将布烫洗干净,然后架在瓜瓢里,以此为滤网,开始一点一点过滤米浆。 破碎的米等杂质被过滤,淌进瓜瓢的就是乳白色的米浆,而米浆沉淀半小时,再倒去表层的水,沉淀在底部的,就是一层厚厚的米淀粉。 权九让楮戎烧火,等到锅热了,便将米淀粉加清水搅拌均匀,入锅,开始烧煮。 “这一步,得不停搅动,所以叫‘搅凉粉’。”权九回忆道:“小时候经常和奶奶一起搅凉粉、搅豆腐,看都看会了。” 楮戎看着她一脸沉醉其中,也忍不住笑。 锅中,随着水温越来越高,原本的清汤变得有些粘糊了,渐渐地,锅里出现了如同冲泡好的藕粉质感。 权九见差不多了,将粘稠的米糊糊盛进碗里,“晾冷后,就会凝固,我放雪地里去,可以加速凝固。” 原本还是颗颗分明的大米,转眼就变成了一团浆糊一样的东西,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诧异,镜头几乎都是怼着拍。 楮戎也是有些惊奇,不过更多的,却是想起短暂的两年婚姻。那时候,阿九时常会给他做麻婆豆腐,或者拌凉粉,以前他以为那些食材都是买的,现在才知道,应该都是阿九手工做的。 这些步骤,看似简单,却十分费时,他恍惚中似乎看到,那个在厨房里从中午忙到晚上,只为了给他准备一顿丰盛晚餐的贴心妻子。 楮戎微微闭眼,掩饰着眉眼里的懊悔和痛楚。 阿九,过去我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后余生,再不负你。 ...... 天擦黑,寂静的林中,一屋光亮从窗户里透出来,打破了雪天的冷清,平添了些许柔和。 权九将已经凝固的米凉粉切成条,又加以各种调料拌味儿,很快,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拌菜就完成了。 两名摄影师难掩惊奇,一直以为女嘉宾不会做饭,原来也是深藏不漏,这干净利落的动作,不用想,节目播放出去一定会圈粉无数。 楮戎盛了两碗米饭上桌,递给权九一双筷子。 一饭一菜,很简单,但味道却极好,又许是心情好的缘故,总之这顿饭,权九吃得很开心。 见楮戎看着自己笑,权九莫名,“笑什么?” 楮戎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起,他倒也不掩饰,“你开心,我就开心。” 有一种喜欢,是你看着那个人,就会忍不住想笑。 权九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会儿她看着楮戎总是忍不住想笑,楮戎也问过她笑什么,她却答不上来,她只是觉得笑神经不受控制了。 后来她知道了,喜欢一个人,两人对视,就会忍不住想发笑。 就像眼下的自己。 权九察觉到自己嘴角也跟着上扬时,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其实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楮戎。 爱会转变成恨,而恨,某种可能下,也会再次转变成爱,尤其对于曾经有爱的人来说,旧情复燃,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意识到这一点后,权九的心境也逐渐明朗起来。她,还是爱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如果离开之后再无相见,她只会把这份爱尘封进棺材,可一旦对方死皮赖脸纠缠,她也是控制不住死灰复燃。 心不由己啊。 权九心里微叹,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 就算她还爱着,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投怀送抱,没办法,她就是那么爱记仇。 ...... 入夜,权九早早洗漱钻进被窝,来之前她就下载了不少手机单机游戏,此时玩起来却是正好打发时间,顺便还能冷落冷落某人。 摄像头已经关掉,楮戎从浴室走出来,依旧是朝着权九的床上去。 权九眼角余光一瞥,趴在床上呈大字,占着整张床。 楮戎见状,并没有和她挤,而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床边。 权九心下得意。 认清自己心里还有爱后,恼怒反而更多了,她凭什么要给那么多好脸色,还想蹭被窝,门缝都没有。哼。 可她想法还没落下,就听到吱吱声,转头一看,某人竟然把床推过来了。 两张床紧紧靠在一起,楮戎大大方方往权九被窝里钻。 第294章 反击的乐趣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权九看着理所当然的楮戎,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念头。 她不等楮戎钻进自己的被窝,反而主动进攻,将被子一掀,在楮戎面对着她侧身躺下的同时,整个人也如同冬天被窝里的小猫咪似的,蜷缩进楮戎的怀里。 楮戎动作一僵,怔了怔,满眼的欣喜和温柔。他伸手将权九环住,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权九唇角一勾,微微仰头,声音软得好似和主人撒娇的小猫咪,“这就满足了?” 她指腹轻轻从楮戎的喉结上拂过,一路顺着向上,一直滑至下巴尖,带起一丝羽毛般轻柔的触感。 楮戎两眼微微一缩,喉结不自觉滚动,呼吸也沉重了几分。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警告,“不要闹。” 权九玩心大起,越发放肆,任由自己的呼吸喷薄在楮戎的脖颈处,“我没闹啊,我这么乖。” 话虽如此,手却不安分,指尖打着圈圈,肆意在某人的胸前游走。 楮戎一把捉住权九的手,声音已经充满了危险,“阿九,别闹。” 权九差点憋不住,强忍着没笑,继续撩拔,纤柔的手抚上楮戎的臂膀,又一路下滑,直到感觉某人背脊紧绷呼吸急促浑身滚烫,她才咯咯一笑,翻身,麻利儿缩回自己的被窝,被子四面压好,声音带着甜甜的性感,“阿戎,晚安。” 这声音可真是酥到骨子里,楮戎只觉得内里燥热,一股一股像是要冲出身体。他无奈地轻叹一声,侧躺着抻着头,替权九掖好被角,然后静静看着。 一夜好眠。至少对权九来说。故而早上醒来,整个人真是神清气爽。 她懒洋洋呢喃几声,也不睁眼,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摸到一只温厚的手,指尖又开始在那掌心绕啊绕,绕圈圈。 楮戎纤长的睫毛微动,轻轻捉住掌心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很是无奈,“阿九。” “嗯?”权九睁开眼,水汪汪亮晶晶像两颗璀璨的宝石,直勾勾看着楮戎。 “醒啦,昨晚睡得好吗?阿戎,我有点冷。”边说边将楮戎的被子掀开一角,又麻利儿梭过去,然后一手抱住楮戎的腰,还不知死活地捏了捏。 我这缠人的小妖精,就不信还拿捏不了你。权九心里乐滋滋想着。 楮戎微微眯着眼,手指轻轻抬起权九的下巴,温柔里带着几分野性,“托你的福,睡得还算好。” 权九脸上飞起两团红晕,羞羞答答,靠着温暖的胸膛蹭了蹭,撒着娇,“外面好冷啊,不想起床。” 感觉到楮戎浑身又变得僵硬,权九终于憋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色从胆边生,在某人腹上轻轻撩了几把,然后迅速翻身下床,声音甜而不腻,“我去洗漱啦。”得意扬扬进了浴室。 楮戎两手紧紧抓着枕头,闭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腹下一股邪气压下去,然后翻身下床,自觉去做早饭。 ...... 开了窍的权九,在接下来几天,可谓拿捏住了。她再也不怕被楮戎戏弄,反而越玩儿越上瘾,比方说,某日清晨,某九媚眼如丝树袋熊似地挂在某戎身上,娇滴滴喊着,“楮哥哥,九儿不想起床,我们再睡会儿嘛。” 又比方说,某日夜晚,某戎刚关上摄像头,某九就一改镜头下的姿态,妖娆往床上一坐,贴身衣物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儿,反而让人浮想联翩。 再比方说,某戎刚刚躺上床,某九就黏过来,这里揩揩那里捏捏,差不多了,就溜之大吉。 总之,五天下来,某九的精神头儿像是用不完,某戎却像是没睡过一个好觉。 张鑫自然认为是因为大部分的活儿都被男嘉宾包揽的缘故,对男嘉宾是感激了又感激。 至于女嘉宾,他也是陪着笑说了无数奉承话,因为素材真的太好了,两人cp感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关系维护好一些,说不定以后还能要个人情番。 当然,权九对张鑫的小心思是不知道的,她眼下正专心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今晚睡哪儿,毕竟,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而这个问题,在她看到亲爱的儿子女儿后,顿时就有解了。 “迷迷,途途,妈妈好想你们,今晚迷迷跟妈妈一起睡,途途跟爸爸一起睡,好不好呀。”权九眨巴着纯真的笑眼看着两个孩子。 迷迷自然欢喜得很。途途还是头一次跟“爸爸”这种角色一起睡,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楮戎见状,几步上前将途途抱进怀里,“途途,爸爸想跟你睡,好不好?” 途途扭扭捏捏咬着指头“哦”一声,“好。” 权九暗暗呼一口气,抱着女儿钻进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 “四个人睡一张床挤不下,我今晚和迷迷在这边睡,你们爷俩儿睡隔壁。” 砰~关门。平安一夜。 可是,第二夜,第三夜,第四夜以及往后无数个夜呢? 权九有些犯愁了。 这天,忙完了工作的权九准备下班,忽然收到一条消息,是楮戎发过来的。 「我查到奶奶和太叔家族的关系了,我在树景等你」 权九看到前半截,喜上眉梢,等看到后半截,面上立马飞出两团红晕,心跳更是猛飙到一百二。 她赶紧回复:「哪里说不能说,去树景干什么」 那可是两人的婚房,她若真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无处可逃插翅难飞...权九瞬间想到无数个自己的下场,连打字的手都控制不住颤抖。 「这里方便谈话,家里人太多,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权九看着回复,拳头都捏紧了,她现在严重怀疑这是假公济私。 「那在餐厅谈吧,找个包间」干什么非得去树景,哼,我才不会上当。 隔了一会儿,看到楮戎发过来的一张照片:满桌好吃的,糖醋鱼、可乐鸡翅、生煎包,甚至连麻辣烫都有。 「也好,那这些菜你明天带去公司吃」 权九对着照片里的饭菜使劲儿戳了几戳,心里暗念,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扮可怜博同情。 可是...哪怕知道,她还是不忍心让那一桌子饭菜白费。那么多,全是大菜,肯定又是从中午忙到下午。 她只能暗想,到时候饭吃完事情谈完就赶紧撤。 第295章 失足 树景,从和楮戎结婚开始,权九的大半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她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身为妻子,又自认应该照顾丈夫的起居,加上楮戎又忙的黑白不知,所以也没有时间去旅行,除了偶尔的逛街,可以说,她几乎都待在屋子里,尤其是最后半年,她甚至丧失了任何出门的兴致。 换言之,熟悉到骨子里的地方,再踏入,也是极需要勇气的。 权九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密码她知道,是她生日,可她不愿意去按,门铃...她也不愿意去按。 于是就这样,她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叮铃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却是楮戎。 也不问她为何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楮戎温柔一笑,“饿了吧,快进来。” 权九有些僵硬的抬腿,进屋,在门口换上拖鞋,跟着楮戎来到客厅。 不过,原以为会是熟悉的模样,入眼却全然一片陌生,高级灰有些清冷感的客厅,变成了温馨的田园风格,布艺沙发,原木茶几,还有很多软萌的小配件和随处可见的绿植,就连落地窗外的阳台,也被改造成了小花园。 完全变了样,甚至这一瞬间,记忆里的模样,都变得模糊了。 “喜欢吗?”楮戎缓声问道。 权九微微张口,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里怎么变了。”上一次来,还是原来的模样,肯定是近期重新装修的。 “两个月前就装好了,这段时间在散甲醛,你若是喜欢,可以时而带着孩子在这边住。” 权九怔了怔、新的装修风格,她真的很喜欢,很温暖,很有家的感觉,精致却又不失生活格调。而且她也细心观察到,屋子里凡是可以成对的东西,都是四件套,就连装饰的小公仔,也是一家四口,用意可见一斑。 楮戎牵着权九来到餐厅。两面墙画着一整幅水墨画,墙角向上一米高的位置,竖起半圈篱笆,里面种植着室内绿植,其内青藤上开着小黄花,随意地攀爬在墙壁上,与餐桌上的园艺插花相映成趣,而藤编的桌椅更是与环境融为一体。 真是漂亮到让人身心愉悦,在这种半自然环境里吃饭,胃口都得好很多吧。 权九看着满桌好吃的,尤其还香辣扑鼻,顿觉胃口大开。 ...... 如果说来时的心情不受控制地沉重,那此时此刻,权九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那份失落和遗憾、伤心和难过,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好像忘了,反而是新的装修,让她好奇感倍增,因为她发现,楮戎竟然把楼上也买了下来。 两层中间被旋转梯连接,空间足足大了一倍,而楼上,更是兼具了各种娱乐设施,健身房、ktv、台球室、游戏厅等等,应有尽有。qqxδnew 权九像是探索什么有趣的新空间似的,这间转了转那间,然后她又发现了一件趣事,那就是这些房间,其实都是可以互通的,只要脑袋能转过来,甚至不用走廊,就能直接穿梭到对面去。 当然,卧室还是彼此隔离。 权九来到主卧,也是一秒爱上,尤其是那张大床,看上去就很想往上蹦。 好在她在冲动之前忍住了。 “衣帽间是你的衣服。”楮戎推开衣帽间。 权九下意识往里走了一步,顿时惊得咋舌。明亮的灯光下,她感觉自己走进了一家大型服装店,衣裤鞋帽各式各样各色,满目琳琅。比楮妈妈给她置办的那个衣帽间还要夸张。 她记得自己没这么多衣服啊。 “这些都是随便买的,你看着喜欢的就穿,不喜欢就放着。”楮戎道。 权九怔了怔,才明白过来,“这些...都是你买的。”你哪儿那么多时间。而且你没事儿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别让我误会好吗。 楮戎抬手,拇指腹在权九的唇角轻轻擦了擦,声音好听到犯规,更温柔到让人心化。 “你喜欢,它们才有价值。” 权九脸上一红,为了掩饰尴尬,便抬脚往衣帽间里走,许是女生天性吧,这么多衣服都属于自己,能不好好儿看看么。 她看着看着就入了迷,这件瞧瞧那件试试,最后走到一个拐角处,脚下一顿,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 挂了半面墙的内衣和小裤子,各式各样成套的不成套的,绝对当得起一句“应有尽有”。 “我是按照你以前的尺码买的,也不知合不合适。”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苏得权九浑身发麻。 她顿觉不好,转身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某人已经将她抵在墙角,眼角带笑,“这种事,怎么能让女生主动,以后你只需要招招手,我就会来,不用那么煞费苦心。” 权九屏住呼吸,说话都不利索了,“我那个,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说吗,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走,我们去客厅。” “晚了。”楮戎轻声一笑,温柔的唇瓣覆上去,在逐渐升温的缠绵里,如野狼似的,本性渐露。 交织的喘息声在空气里萦绕,楮戎随手按下灯光模式,刺眼的光照变得氤氲起来。 在忽明忽暗中,权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渐渐迷失了自己。这一刻,她什么都忘了,只有两人彼此交融的触感,真实而又刻骨。 ...... 权九是被饿醒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好像三天没吃过饭。她睁开尚还睡意朦胧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神智才渐渐回体。 然后她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md,被睡了。nnd,还不止一次。 啊~~~~权九紧紧抓着被角,抓狂地在心里嚎叫。这难道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吗,好歹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这么经不起诱惑呢,是不是该反省反省自己。 哎...这可咋办啊。权九满脸愁容,露在被子外的两只脚不安地抖着。 楮戎推门,看到两只可爱的小脚丫晃悠,忍不住轻轻一笑,上前将被子拉了拉,盖住,才道:“吃饭了。” 权九嗅了嗅鼻子,葱香味,葱油饼吗?等等,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她赶紧两眼一眯瞪着楮戎,“所以你到底打听到了什么?奶奶和新城区、太叔一族有什么渊源?” 第296章 奶奶的过去 楮戎放下早餐,又将权九从被子里拉出来,为其披上了外套,最后在权九诧异的目光下,从床板下方抽出一张旋转式小餐桌,横在权九的身前。 懒人的福音啊。权九心里为这小设计鼓掌叫好,倒也不客气地开吃。 葱油饼,核桃花生奶,鸡蛋,简单却又营养美味。 “你快说啊,奶奶和太叔一族到底是什么关系?”权九边吃边催问道。 楮戎拿手帕擦了权九嘴角的油渍,这才缓缓道:“简单来说,是即将步入婚姻关系的青梅竹马。” “什么?”权九差点一噎,惊讶地看着楮戎。 “如今太叔一族的家主叫太叔启,太叔启原定的未婚妻是太叔慧萍,也就是我们奶奶。 奶奶当年不满家族联姻,也排斥新城区的社会规则,所以在订婚之前就离开了新城区,并隐姓埋名。太叔启因此记恨了奶奶几十年。 后来奶奶在刺绣界打响了名气,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太叔启那会儿已经继任家主,就散播奶奶是新城区叛徒的谣言,并派人抓捕奶奶,奶奶后来就隐居去了乡下,并认识了爷爷,可惜爷爷走得早,留下两个儿子...” 之后的事,权九都知道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不成器,二儿子走得早,可以说,奶奶这一生,也是历经坎坷。 “这次太叔启之所以注意到我,是因为我办了奶奶的绣展吧。”权九平静道。 楮戎微微颔首,“奶奶当年名噪一时却突然消失,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和好奇,所以这次绣展,同样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太叔一族在a市有很多地网,获知消息对他们来说很容易。” 权九唇角勾了勾,“还是古人有大智慧,‘抛砖引玉’,我若不走这一步,又怎知奶奶还有这么大个心结。” “银行那边没动静吗?”她知道楮戎肯定会派人盯着。 “去了两次,不过都没成功,通庆银行之所以保险,便是它背后有与新城区匹敌的势力,奶奶当年之所以把东西存在通庆银行,相信也是这道理。” .权九目光逐渐冷冽:太叔启,你等着。奶奶的账,我必会跟你算。 ...... 十二月初的时候,权九迎来了归国半年的首次投资丰收期,那就是电影分红。 历经一个月的上架,《浮生》这部电影可谓口碑票房双丰收,以57.29亿的票房成为本年度票房冠军,甚至打破了近五年的票房纪录,算是彻底火爆全网。 王菲菲看到这数据的时候,简直是喜懵了,抱着权九是亲了又亲,一来这是她执导的首部电影,如此成绩可谓给自己的简历写下了一笔漂亮的开场,其次,老王家也是投资了一个亿,对王菲菲来说,那哪儿是数据,是赤果果的钞票啊。 “...我爸还说,以后投资,要认准九神牌编剧,九九,跟着你,我迟早得自立门户吧。” 权九笑不止,“那记得让王叔叔多投资一些,给钱还不指挥办事的资本家可不多,我求之不得。” 王菲菲拐了拐权九的手肘,“你这次也投资了一个亿,我可问了我爸,至少能分四个亿,翻了四倍,九九,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明明我们同岁,我的存款,连你的零头都比不上。” “是啊,某人一出生就有百亿资产可以继承,我也挺羡慕。”权九捏了捏王菲菲的脸蛋儿,调侃道。 王菲菲摇摇头,“别羡慕我,跟楮家比起来,我们王家就是小弟,而且你知道这次谁是最大投资商吗?” 权九不甚在意,“反正不是我。” “嘿,还就是你,楮少夫人。你刚回国那会儿,楮氏集团投资部就联系了江南辰进行投资,后来剧组不是出了负面新闻么,我以为他们肯定会撤资,没想到不但没撤资,反而还增投了两个亿。你们两口子,算了拿下了一半的分红。” 权九微微吃惊,怔了怔,才笑着道:“所以下次让王叔叔多投一点,这样再多都是你们家的。” 王菲菲认真点头,“我回去就劝我爸,你今年不是还有好几部电视剧么。” 权九哭笑不得。正好来了一则消息,她点开一看,却是任葵发来的祝贺。 「老板,恭喜你的作品大热,我眼光果然好,选了你这样又美又厉害的老板,我可真佩服我自己」 权九忍不住一笑,问:「你们在剧组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韩诏粉丝有点疯狂,还有人去我的微博私信里骂我」 任葵觉得自己是真委屈,事实上,她虽然是女主,但和韩诏并没有感情线。可即便这样,一些疯狂的女粉丝还是会失去理智去诋毁她,无语得很。 权九很是明了,韩诏的颜值确实容易让一些年轻女粉丝丧失理智,这也在她预料之中。 她安慰道:「别放心上,踏进这个圈子,挨骂是家常便饭,认真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任葵也并非真的抱怨,当即保证自己不会多想,并且在结束了聊天后,她赶紧就给母亲去了个电话,满腔都是得意。 “妈,《浮生》的分红是不是下来了,咱们家分了多少?” 叶素华也确实刚刚收到分红到账,其实在看清金额后,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相信。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完美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叶素华岂不知女儿打电话来的意,笑道。 任葵直翻白眼,“妈,要你这样算下来,那我爸也不赖吧,我这聪敏劲儿至少有一半也是我爸贡献的吧,而且你们两口子的基因,那也是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里继承来的,爷奶外公婆又是从我曾...”仟仟尛哾 “好了好了,真是半点亏不吃。”叶素华没好气,“这次是你央求着我才投资,分红可以给你,除去我借你的一个亿以及35万利息,剩下的,我会让财务转给你。” “谢谢妈,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任葵满意挂了电话。 ...... 对于任葵反应的问题,权九也没有忽视,她给柏林去了个电话,反应了问题。 “...现在娱乐圈的怪象之一就是控粉,资本和商家会利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控制粉丝为他们的偶像买单,从而陷入资本的圈套。 我不希望我的艺人走这样的路子,这些疯狂的苗头,必须掐断,什么打投、广告位、众筹这些东西,一律不准有,拉架引战的一律投诉封号。粉丝,只需要关注艺人的作品就够了。” 柏林做了几十年的经纪人,对资本那套割韭菜手段再熟悉不过,说实话,他也很不屑这些手段,更知道这些被粉丝捧出来的明星,只不过是资本赚钱的工具而已,寿命短暂且很难有作为。 “好,粉丝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权九打开电脑继续工作,却看到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点开一看,却是一年一度的全国金笔峰会邀请函。 第297章 金笔峰会 12月初,各行各业都迎来了年底总结,金笔峰会也是如期举办。 权九知道金笔峰会,毕竟是唯一的全国性行业峰会,能受邀参加的人,都是该行业的大佬,金笔峰会也因此成为这行里被高度认可的行业会议。 让她诧异的是,她此前一直在国外发展,国内仅有的名声也只有最近刚出来的《浮生》,这样的自己竟然也能受邀,实在有些惊喜。 金笔峰会对文字工作者而言,甚至可以作为创作之路的航标。为什么很多电视剧拍摄出来过不了审,原因之一便是编剧的问题,剧情不符合当下政策环境。 这种可以一窥、甚至提议未来创作走向的机会,怎可错过,权九当即就回复了主办方。 ...... 时间,在权九的期待中,很快就来到峰会这天。 a市最高的商业大厦顶层,彼时已经被布置成一个空中花园,不仅有会谈区,还有交流区,餐饮区,休息区等等。总之,没有权九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反而到处都透露出一种轻松的氛围。 她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穿得太拘束,小香风的西装套装,既不显得太呆板,又不会过于跳脱,刚好适合。 “权小姐。” 权九回头一看,微微吃惊,“赵导,好久不见,你也是受邀而来吗?” 赵梓文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美人不愧是美人,即便两人此前见过,可每一次见面,这份惊艳之感都依旧保持。m “你好,我是赵梓文,一名作家。”赵梓文煞有介事地自我介绍。 权九掩嘴一笑,绝美的容颜自然而生动,瞬间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配角。 凌美剜着那比她还要好看的女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嫉妒。她揪着裙子,酸溜溜骂,“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她什么时候勾搭上梓文的?” 卫岚眼里尽是轻蔑。 虽是峰会,但正如现场布置一样,金笔峰会的氛围并没有那么严肃,或许都是一群有情怀的文字工作大佬吧,总之受邀的嘉宾还可以带伴来。 本来往年陪梓文出席这场峰会的,都是自己。可两个月前,梓文又结识了她旁边这个叫凌美的女人,一个有点姿色却没什么脑子的蠢货。 “那女人不是梓文带来的,肯定是被其他人包养,她还有什么资格勾搭梓文。不要脸。”凌美继续骂。 卫岚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蠢女人,还不知道梓文已经快没有耐性了,今天之所以梓文会带自己来,其实就是为了给这蠢货一个警告,只可惜,蠢货之所以叫蠢货,是因为她连自己蠢都不知道。 “论姿色,确实绝美。”卫岚由衷赞道。 凌美鄙夷地瞪她一眼,“你这癞皮狗竟然也好意思跟过来,梓文若是想娶你,几年前就娶了,你就算死乞白赖,也不过是个跟屁虫而已,梓文一辈子也不可能娶你,别白日做梦了。” 卫岚微微一笑,也不理会,转身离开,却是去结交其他跟随而来的女伴了。 “癞皮狗。”凌美又骂了一声,然后回头,见赵梓文还在和前面的狐狸精聊天,更气了。 她几步走过去,一把抱住赵梓文的胳膊,眼睛敌视着前方,声音却嗲道:“梓文,我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赵梓文正和权九聊各自对未来影视剧内容的看法。不得不说,虽然权九此前在国外发展,但对国内影视环境也非常了解,提出的观点也都非常有见地,短短几分钟的交谈,就让他见识到了这个女人不一样的魅力。 漂亮的女人不少,但灵魂上的契合,却太难。 所以当凌美突兀闯入,打断了他和美人的聊天,赵梓文心里一股怒火差点没忍住,要不是碍着对面还有美人,他真的很想让凌美立马滚蛋。 可就算他忍住了爆发,脸色却已经不好,抽出自己的手臂,声音虽然温和,却冰冷,“乖,自己去玩,我谈正事的时候,不要打搅我。” 凌美过去两个月一直是被宠爱着的,根本无法分辨这其实是赵梓文不耐烦的前兆,依旧任性撒娇,“不嘛不嘛,你陪我去,这里我谁也不认识,我一个人不自在。” 死女人,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凌美恶狠狠盯着权九。 权九当初与赵梓文合作的时候,也在网上查过此人的资料,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风流账不少,便很识趣道:“赵老师去忙吧,我也去别处转转。”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跟赵梓文一个人聊天儿的。 眼见美人走了,赵梓文面色拉下来,带着些警告和不耐烦,“我说过,我忙的时候,不要打搅,如果你谁也不认识,那你可以回去。” 谁知凌美却不依,脾气立马就来,“你是不是看上那狐狸精了,梓文,我是女人我知道,那狐狸精一看就是被人包养的,她肯定有男人,你别被她骗了。” 找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话都不想再说,转身就走。 凌美立马想追上去,却被赵梓文冷冷瞥了一眼。她一脸委屈,眼泪颗颗直落,“你们男人都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当初追我的时候,体贴到连虾壳都要给我剥,现在让你陪我吃点东西你都不愿意,你是不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 赵梓文看着周围已经投递过来的好奇眼神,无语至极,他也是要脸面的,桃花账多可以,但不能是烂桃花。 他拽着凌美来到餐饮区,忍着不耐,好言哄着,“既然你谁也不认识,那就在这里吃东西,待会儿峰会开始,会持续两三个小时,你若是无聊了,就看电影。” 凌美依旧不满,嘟着嘴抱怨,“早知道这里这么无聊,我就不来了。” 赵梓文闭眼捏着眉心,“我早说过这里没什么意思,是你非要跟过来。既然你无聊,那吃完东西你就回去,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送你。” “我不。”凌美抱着赵梓文的腰,“虽然无聊,但是你在这里,我也可以忍。” “会议即将开始,请各位嘉宾就座。”厅内传来广播声。 赵梓文赶紧扒拉开凌美的手,几步离开餐饮区。 凌美生气地跺着脚,视线看到正和其他女伴攀谈的卫岚,突然有了主意,她要去看看那狐狸精在哪儿,被谁包养,然后只需给那包养人提一嘴,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让那狐狸精喝一壶。 这样一想,凌美也不想吃东西了,开始在花园里到处寻找,不过她找了好几圈,脚都酸了,却没看到那狐狸精的影子。 难道离开了?不可能啊。凌美不死心,歇息了片刻,又开始转来转去找。 而她的这些动作,都被卫岚看在眼里,卫岚自然猜到她想干什么,思绪一转,心下有了主意。 第298章 合理利用 会议区,偌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坐了近一百人,皆是文学界的泰斗,尤其是领头发言讨论的前几位代表,那更是宗师级人物,久负盛名。 能和这些人共同参会,对权九来讲,听取和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她一边听着前方讲话,一边默默将人物与桌上的铭牌对应,遇到没听过名字的人,就偷偷用手机搜索名字并查看对应的代表作品。 赵梓文见状,小声道:“懒得这么麻烦,你想认识那些人,待会儿我给你引荐,他们谁发表了什么作品,我都知道,活引擎,不用白不用。” 权九有些惊讶,她以为赵梓文对这些人事不感兴趣,原来别人心里清楚着。 事实上,对赵梓文,她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了,此前她一直关注娱乐圈更多,只知道赵梓文是个名气不小的导演,却没想到原来他在文学界,也享有盛名,尤其赵梓文十八岁就出版了自己的小说,确实让人佩服。 有人推荐是再好不过,权九也不拒绝,笑着道声谢,但依旧继续自己的事。即便有人引荐,她如果对当事人全然不了解,别人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赵梓文见她还在继续,便也不好打扰了,无聊地玩起了游戏。 近三个小时的发言、讨论,权九不仅窥见了明年的文学创作走向,同时也将在场所有人的名字以及代表作都记熟了。 会议在十二点准时结束,大家陆续进入餐饮区自由用餐,而接下来的半下午,就是彼此认识结交讨论的茶话会时间。 “...穿蓝白相间毛衣的...” “左隆,我正好想认识他,那就有劳赵老师引荐了。”权九微微一笑。 赵梓文心头一晃,虽然他阅美人无数,但如此绝世美人对自己笑,依旧有些晃神。 赵梓文咳了咳掩饰,带着权九来到左隆跟前。 “左前辈,好久不见,你愈发精神了,头发怎么比去年看着还要茂密了?”赵梓文玩笑道。 左隆显然与他也熟,并不介意,“你小子别的没长进,就这嘴,是越来越损了。” 目光落在权九身上,又问道:“这位是?” 赵梓文先卖个关子:“《浮生》看过没?” 左隆疑惑点头,“陪孙子去看过,确实是一部好电影,故事讲得很好。” 赵梓文这才笑着介绍:“这位就是浮生的编剧,nine。” 左隆吃了一惊,“nine?那个一回国就引起全网轰动的九神?世界电影之父的关门弟子?” 网上传的神乎其神的编剧之神,竟然就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权九谦虚一笑,递出自己的名片,“左前辈好,叫我权九就行。虚名而已,不足挂齿。” 电影之父的关门弟子,单凭这一点,就足够有身份了。左隆交换了名片,由衷赞道:“你们这一代,确实人才辈出,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可以安心退场了。” “前辈说笑了,这行里,你们才是领航人。”权九笑了笑,旋即又道:“我有幸拜读过前辈的《风语》,以一家的兴衰变迁来暗示两个时代的风云变化,真的受益匪浅。” 左隆越发惊讶,“风语可有点小众,我记得总共才出版了一万册,但却是我最喜欢、花心思最多的一本书,你竟然也看过,那本书的年龄比你还大。” 权九笑着道:“经典的都是老作品,年龄大才值得反复品味...” 赵梓文见权九游刃有余,心里也是十分佩服,不过听着听着,他终于明白了权九的意图。 “左前辈,您有没有想过把风语搬上荧幕?” 左隆略一顿,“搬上荧幕?你是指影视化?” “对,我有一家娱乐公司,叫初心文化,主营艺人经纪、影视改编、创作出版等。风语的戏剧冲突很适合用来改编成剧本,您如果有这样的想法,不如改天我们细细聊一聊。” 左隆有些惊喜,同时又有些担忧,“能把脑海里的故事搬上荧幕,我肯定还是愿意,但现在到处都是魔改毁原着,我又舍不得。” 权九缓缓点头,“我明白左前辈的顾虑,其实我对当下影视环境也很不满,大量好的ip被魔改,浪费了好本子,真的很让人心痛。前辈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先把剧本改编出来,您满意了,我们再谈下一步。” “你改编吗?”左隆问道。 “如果前辈看得起。”权九笑着道。 左隆当即点头,“别的编剧我不知道,但能写出浮生这样的好剧本的人,我肯定相信你的能力,那行,改天我们细谈。” 权九心下暗喜,又道:“我公司最近正在招编剧,签约作家,前辈如果有认识的相关人才,还希望能推荐给我。” 左隆有些不解,“坐班编剧可以理解,签约作家?难道你还有出版社?” 权九解释:“初心文化正在拓展更多领域的业务,出版业也是我的涉猎之一。” 左隆想了想,笑,“还真有个人想推荐给你。” 他给了权九一个电话,继续道:“被出版社拒绝了很多次,我看过他的小说,其实有出版价值,只不过现在新人作家难出头,因为粉丝基数少,而出版业在网络媒体的竞争下也大不如前,所以出版社更愿意去维系老作家。” 权九明白地点头,存下号码,与左隆又闲聊几句,最后约定了小说改编详谈的时间,这才结束了话题。 离开后,赵梓文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开拓了出版业务和版权业务?” “刚刚。”权九掩嘴一笑,催促道:“快走,时间不多,我还有很多人想认识。” 赵梓文无奈,“你这利用的是不是有些太正大光明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承诺千万别随便做,因为履行起来会很麻烦。”权九毫不客气,推着赵梓文又去和下一个人聊。 ...... 一下午的时间,在权九游刃有余的社交里,完美利用。十一个版权合作机会,五个作家推荐,以及四十几张交换的名片,收获颇丰。 眼见已近六点,这场峰会也即将结束,权九趁机坐去休息区整理名片。 赵梓文瘫坐在她旁边,“这是我参加金笔峰会以来,最累的一次,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 权九敷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对了,把你新交的女朋友带上,不问自借了一下午,我也该聊表一下歉意。” 赵梓文微微一顿,才想起还有凌美,卫岚他了解,肯定一下午也没闲着,倒是这个凌美有些头疼。 “你把美人气走了,你得赔我一个美人。”赵梓文耍赖。 权九轻轻一笑,“你不是还有一堆美人吗,还好意思管我要。” 赵梓文一噎,无话可说了。 “梓文,我找了你一下午,你竟然跟这狐狸精混在一起。” 一道刺耳的指责声,在休息区响起。 第299章 豪华套餐 权九整理好名片,给赵梓文台阶下,“赵老师,合作愉快。”起身准备走。 凌美横跨一步拦住她,“你不准走,你是谁带来的。狐狸精,我才是梓文带来的女伴,你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权九忍不住笑,“那你到底是想让我走,还是不走?” “我...”凌美见她容貌美艳,越发嫉妒,怒吼,“我让你滚,离梓文远一点。” 她的声音并不小,很快就惹来了旁人的围观。 权九并不打算和这种人纠缠,虽然她确实让赵梓文当了一下午的介绍人,站在女朋友的角度来考虑,凌美生气也是应该。 但这种言语不善的人,多说一句反而是辱没了自己。更何况,赵梓文确实帮了自己的大忙,她这点面子还是要给。遂没有不理会,而是径直就要离开。 只可惜,凌美不是个愿意息事宁人的,这种场合下,也全然不顾,开始胡搅蛮缠。 “你不准走,你是谁带来的。这女人是谁带来的?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不出来管管吗?” 赵梓文的耐性已经全没了,他冷着脸看着凌美,“向权小姐道歉。” 凌美一脸委屈,“梓文,你还护着她,这贱人有什么好,她就是个勾三搭四的贱货,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对你的真心。” “你住嘴。”赵梓文脸色一沉,“我是不是平时太纵容你了。再这样无理取闹,你就滚回去。” 凌美被当众训斥,仗着过去两个月的宠爱,恃宠而骄继续发火,“你凶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被这女人迷惑了,是她让你跟我分手吗?我...” “梓文,怎么回事?”左隆上前来,问道。 赵梓文头大,歉意道:“抱歉,是...” “抱歉各位,她是我妹妹,精神不太正常,让各位见笑了,我这就带她走。” 卫岚从人群中走出来,拉着凌美,细声劝道:“妹妹,走,跟姐姐回家。” “你才是神经病,你也是缠着梓文的癞皮狗,你别碰我。”凌美怒极,一把推开卫岚。 卫岚鞋跟不稳,崴了一脚,一头撞上了沙发框。 权九伸手帮扶了一把,拉起卫岚,关切道:“撞到头了?” 卫岚感激一笑,又一脸歉意,“抱歉,我妹妹说话难听,但她并不是有心的,她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有躁郁症,你别介意。” 权九若有似无地看了凌美一眼,摇摇头不在意道:“没关系。既然是你们的家事,那我就先走了。” “卫岚,你才有神经病,缠着梓文好几年还不离开,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凌美见卫岚出面解围,火气就冲着卫岚而去。 卫岚却只是一个劲给周围其他人道歉。 围观嘉宾们好多都在下午和权九聊得很愉快,故而对于凌美的话,他们直接无视,反而是充满同情,竟是真把凌美当成躁郁症患者。 凌美简直要气疯了,那些眼神她怎么会看不懂,这是真把她当精神病了。她怒极,抓起包包对着卫岚就一顿甩,“你才是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 “凌美。”赵梓文挡在卫岚的前面,怒呵道:“再不住手,你就真得去精神病院看看了。” 卫岚狼狈地对所有人说着对不起,强行拉着凌美要离开。 凌美不愿意,又踢又踹又骂,将场面搞得混乱无比。 有人劝:“打120吧,躁郁症病发你是控制不住的。” 于是有好心人打了120. 120来得很快。 凌美看到一群白衣人朝自己扑过来,吓得尖叫闪躲,“我不是神经病,你们冤枉我,我是正常人,我不是神经病。” 她越叫,其他人越觉得她是神经病,纷纷同情。 救护人员见她情绪激动,征求卫岚的意见,“她太激动,我们要给她打镇定剂。” 卫岚也有些吓住了,无意识点着头,“你们...你们轻点,别吓着她。” 救护人员得到准许,几人围上去,抓住凌美,一阵镇定剂打下去,很快疯狂反抗的凌美就睡了过去。 卫岚难过地叹口气,再三给周围人道歉,然后跟着救护人员走了。 赵梓文头疼不已,与其他人告别后,跟了上去。 救护车很快抵达了医院,卫岚趁着赵梓文去挂号的时候,往外打了个电话,很快,凌美的“精神鉴定”就发了过来,她拿着鉴定报告去见医生,如是这般解释了一番,医生最终给出了医嘱:建议送去精神病院。 等赵梓文挂了号,回到病房,卫岚才解释道:“当时那种情况,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不能看着她毁了你的同时,还得罪权九,你应该比我清楚,那是个一身刺的玫瑰,保不准你会被她牵连,被权九记恨报复。” 赵梓文也没想到自己阅人无数,竟然会在今天这种正式场合栽这么大个跟头,他捏着眉心叹口气,“权九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别去招惹她就行,倒是凌美...” 卫岚知道他要说什么,看了一眼手机,打断道:“医嘱下来了,让...送精神病院。” “什么?”赵梓文吃了一惊,“难道她真的有精神病?” 卫岚也是一脸迷惑,“我只是随口编了个借口而已,谁知道她真的有精神病史,你看,医嘱和诊断书都有。” 赵梓文愣了许久,才苦笑,“我这算是...闹的哪门子乌龙。你没事吧,被她打哪儿了?” 卫岚心里一暖,摇摇头,“我没事。不过为了她好,我们送她去a市最好的精神病院吧,也算是你给她的弥补了。” 赵梓文虽然花心,但其实他对所有跟过自己的女人都很好,温柔又体贴,还特别大方。 按照以前的惯例,即便凌美被分手,赵梓文也会给她足够的抚慰金,不过这一次,抚慰的方式有些不一样,改为送一套精神病治疗豪华套餐。 卫岚看着被精神病院带走的凌美,心下讥笑,蠢货,去精神病医院住两个月,我看你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 权九回到家已经七点半了。匆匆吃了晚饭,她钻进书房,开始制定近期的工作安排。 首先,拓展业务是她早就想要做的事。这次的金笔峰会算是一个小契机,原本她打算等明年再启动,但既然赶上了,那也别拖了。 出版业务以及版权业务,相较之下,前者的准备事项更多。权九花了四个多小时来计划出版业务规划,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才终于完成,翌日一早就带着新计划来到公司。 第300章 一大波剧本来袭 一大早,权九将人事、公关、行政、宣传等部门经理叫进会议室,说起了自己的业务计划。 “初心文化明年主要拓展两方面业务,版权以及出版。针对出版业务,宣传部需要在本周之内出一个签约活动方案,主要定位青年作家,年龄三十五岁以下;此外还需要办一场线下签售会,在此之前的宣传造势广告方案先策划出来。 人事部本周之内整理一份出版社人事计划表,并先从重要岗位开始招聘。 行政部负责办公室装修,将另外半层隔离出来,用作初心文化出版社办公。 公关部负责外谈合作商。印刷厂商、线下零售店...” 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将新工作安排下去,匆匆吃了午饭,权九带上身份证等资料前往工商局,当日下午就注册了“初心文化出版社”公司。 翌日,权九马不停蹄将左隆等人介绍给她的五名作家约到了公司。 ...... 初心文化,一号会议室。 冯坤、刘马几人,尴尬地互相问个好后,就彼此陷入了沉默。不过等待的时间格外慢,最后,冯坤忍不住,便率先开了话头。 “初心文化是个经纪公司,为什么会找我们来?你们知道原因吗?” 刘马当即道:“我老师推荐我来的,说是可能会出版我的书。” “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查了出版社...”王剑有些尴尬,“初心文化出版社,注册时间,昨天。” “也不知道靠谱不,哎...感觉靠谱的又看不上我。”第四人一脸担忧。 冯坤是左隆介绍,左隆那也是老作家了,遂还是很信任,“至少初心文化的背景还是硬,我还是抱了些希望。而且新公司也好,我们就是第一批签约作家,肯定会有利好政策。” 几人闲聊着,但各自心里,多少还是持怀疑态度,实在是他们被不少出版社拒绝过,真的不想抱希望了。 聊着聊着,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会议室门一开,走进来一位明艳动人的女子。 五人面面相觑。此女子看着很年轻,应该也是和他们一样被喊过来的吧。 不过鉴于对方实在美艳,五人谁也不敢开口搭讪,只是看了一眼就盯着自己的手机。 直到一声“大家好”,将五人的视线拉向了会议桌正前方。 权九笑吟吟看着五人,“我是给你们打电话的人,我叫权九,也是初心文化出版社的老板,而请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谈谈出版的事宜。” 五人皆是一惊。既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女子竟然就是老板,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找他们谈出版。 权九也不等大家问,率先解释道:“初心文化出版社刚刚成立,准确说是昨天才刚成立,所以现在亟需作家。我的签约作家定位在三十五岁以下,专注青年作家,出版方向会以具有影视改编价值的小说为侧重,因为你们也知道,初心文化娱乐是一家经纪公司,我的艺人需要更多的好剧本。” 冯坤疑惑道:“这么说起来,其实我们相当于是卖影视版权?” “如果你们的作品符合出版要求,出版社会给你们出版,并安排签售会、宣传活动等,同时,我们也会征询你们的意见进行影视化。 如果你们同意,可以卖版权,如果你们不同意,当然也不会强求。我也只是为了方便,希望自己的公司能兼具出版、影视改编等功能,毕竟我的专业是编剧,无论我写的是剧本还是小说,我都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能被搬上大荧幕。” 五人都难掩激动。刘马当即确认道:“我们的小说真的能出版吗?”毕竟他们已经被拒绝得没有信心了。 权九笑了笑,“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把样稿给我看看,都带了吧。” 冯坤几人又是一惊,审稿难道不是应该由专业的编辑来看审核吗? 权九又解释道:“或许我该用另一个身份来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编剧nine。” nine?冯坤惊得张嘴,“nine?《浮生》的编剧nine?”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编剧,竟然就是眼前人? 五人个个目瞪口呆,这与他们想象的,出入有些大啊。 权九再问,“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作品了吗?” 冯坤率先反应过来。开玩笑,这可是世界电影之父的弟子,还是国内外闻名的大牛编剧,哪怕是过不了审,请求指点一二也是受益匪浅啊。 他立马把自己的小说递上,“我这是一部乡村题材的小说,主人公在城里打拼了十年,后回到乡下镇上开了一家蛋糕店。 整体反映了农村的生活风貌,以及乡下人的思想做派。但这部小说并不是温馨治愈系,镇上有一套独特的经济体系,主人公的闯入,破坏了镇上的经济体系,所以受到镇民们的排挤、打压,还有乡村人的不理解和误会...” “确实是小众题材。”权九点头道:“但语言功底很深厚,且故事也足够有看点和冲突。” 权九随意翻了十几页,每一页的内容都能吸引着她看下去,即便没头没尾。 她最后道:“这部小说绝对值得出版,小众题材虽然受众面小,但只要故事够吸引人,同样能引起广泛共鸣,并且这部小说我还建议你卖版权,它有一种很独特的影视美。” 冯坤受到肯定,激动不已,“这虽然是一本乡村题材的小说,但内核其实是主人公打破小地方势力的奋斗故事,其内还有争斗、血腥、尔虞我诈、威胁等等犯罪元素。虽然是乡村题材,但故事绝对精彩。” 权九其实也很惊喜,身为编剧,她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故事价值判断标准,在她看来,这本小说出版未必能掀起大热,但影视化一定能引起不小的反响,而一旦影视化,书籍的销售量也会被带动起来。 “这本小说很好,我明天会让人事部拟好合同给你看,包括影视改编权,如果你愿意。” 冯坤又惊又喜,“真的?真的可以?”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被拒绝到已经破罐子破摔,竟然转角就遇到伯乐了?!! 刘马见状,也赶紧把自己的小说递上,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权九粗略翻看了五本小说,都具有影视改编价值,换言之,都具有出版价值,遂等五人离开后,她立马让人事部先拟出一份签约作家的合同,出版以及改编,是日下午就发到了五人的邮箱。 冯坤几人确认过合同后,高兴得睡不着觉,合同的分成以及规定都和他们了解过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坑,遂谁也没有犹豫,当即就把电子合同签了。 而权九这边,通过金笔峰会上认识的人,又招到了四个坐班编剧,再加上峰会上谈好的十一个影视改编合作,以及刚刚签约的五个,现在,她手上握有的剧本,已经达十六个,这些剧本,自然都是要安排给自家艺人的。 权九敲定好这些事,第一时间召集公司的签约艺人以及经纪人,开会,分配。 第301章 新的安排 偌大的会议室,久违的坐满了。 这段时间,初心文化的艺人们在各自经纪人的带领下,有序地开展着各自的工作,就连息影了一年多的陆连,参加完维克的时装秀后,也渐渐回到了人们的视线中。 这一次,也是继刚加入公司那会儿的第二次集体会议。 趁着权九还未到,艺人们彼此也闲聊起来。 邢地作为最近火爆的艺人,自然是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吹捧。 “邢大佬,你最近肯定是代言接到手软,通告赶到腿软吧。”丁维攀住邢地的肩膀,一脸羡慕。 邢地推他一把,玩笑道:“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别挨我。” 谁知丁维却来了劲儿,使劲儿抱了抱邢地,“看了你的电影发现你这人还挺帅,我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邢地鸡皮疙瘩起一身,连忙躲到陆连的身边去,顺便问起了陆连的近况。 陆连苦笑道:“公司现在有你和伏纪两大顶梁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听说你马上又要进剧组了。” 邢地呵呵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道:“别的人我不敢说,但咱们老板,肯定不会厚此薄彼。” 陆连见他误会,笑着解释,“我对老板只有感激之情,她怎么安排都是对的,现在我才刚起步,热度大不如前,复出肯定需要时间。” “黒力的崛起,你绝对是大功臣,别焦虑,你很快就会重新站上去。”邢地宽慰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伏纪,脸色有些冰冷,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我们在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经纪人蒙隆知道他脾气,小声劝道:“老板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安排。” 刚说完,会议室门就被打开,权九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到最前方,趁着行政专员连接投影仪时,解释道:“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是安排明年的工作。” 一听明年的工作还有公司安排,大家赶紧提起十二分精神。 权九坐下,打开第一份表格,“这上面的导演,都是已经取得联系,并确认明年合作关系的导演。” 众人定睛一看,惊得瞠目。表格上的人名,个个拧出来都是人物,在导演圈子里口碑极好,这些导演竟然都愿意合作? 艺人们都有些激动了,有导演合作就意味着有剧拍,能进组了啊。 伏纪一脸震惊之余,却带着疑惑,表情有些淡,却直指问题中心,“这么多导演,难道剧本不止一个?” 权九点点头,又打开第二张表格,“这是我们现在可影视化的小说,一共有十六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权九。一口气拿出十六部剧本,这对一本难求的演员们来说,简直就像突然捡到了亿万资产。 而且以老板“编剧nine”的眼光,这些剧本肯定都不差啊。想想刚刚爆红的邢地,所有人都眼馋了,哪怕冰冷如伏纪,此时眼神也难掩闪烁。 权九微微一笑,“意味着你们所有人,几乎人人都能当一次主演。” 话一落,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沉默,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几个呼吸后,才有人惊呼,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震惊呼叫,甚至彼此激动讨论。 人人都是主角。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配角人生,因为主角永远都是公司金字塔那些人。 从没想过,即便不站在金字塔顶尖,也有做主角的机会。 权九等所有人都激动过了,才继续道:“你们都是好演员,在我这里,所有的好演员,都值得好剧本。 我根据你们的个人特色,已经分配好了角色,这些剧本还未编写,但小说你们可以先看一看,了解自己所饰演的角色。” 眼见立马就分配角色了,那些还恍如在梦中的艺人们,都高兴得热烈鼓掌,甚至还有人带头,不一会儿,会议室里就响起了整齐的“老板威武”。 权九打开第三张表,等大家都安静了,才继续道:“《小镇》,这是一部乡村题材的商战小说,故事发生在一个小镇上,是一个关于人性、权势、地位、金钱的故事。” 竟然是乡村题材?!艺人们又是暗暗吃惊了一把,一时都没声音了。 这些年,乡村题材几乎已经是冷门题材,会看的也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别说火爆,能掀起一点水花都算不错了,老板怎么会选这么一个题材?艺人们满腹疑惑。 权九目光落在伏纪面上,“这部剧的男主,我最建议的是伏纪。” 原本还觉得事不关己的伏纪,眼皮猛地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权九。 蒙隆也一脸懵,“权总,伏纪的形象...” “我知道,伏纪以前演的角色,不是霸道总裁,就是少爷公子,且形象单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活在舒适区。” 伏纪眉头微微一蹙,绷着脸没有说话。 蒙隆也是一脸沉默,不知如何反驳,因为伏纪确实活在舒适区,过去参演的角色,多少有些本色出演,角色形象也确实单一。 “主要是之前火了一个角色,之后再找过来的角色都是类似形象。我也想让他尝试不同角色,但并没有那么多本子可以挑选。” “现在不就有了。”权九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小镇》,“这本小说虽然是乡村题材,但内核却是阴谋算计,与地方势力抗衡,本质是一部商战片,主人公也是一个隐忍,且极具智慧的底层小人物形象。m 这本小说的魅力在于底层社会小人物的人性塑造,十分考验演员的专业能力,我之所以提议让伏纪来演,本意是想让他转型,因为主人公与他贵公子的形象,完全相反。 伏纪,你现在已经二十九,你再不转型,往后的演员事业很难再更上一层楼。现在,是你转型的最佳时机,我希望你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本子,但我也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么我会把这个机会交给其他人。” 伏纪微微拧着眉,倒也没有拒绝,“好,我想先看看剧本。” “剧本还没有,我近期会改编,但样稿你可以先拿回去看,我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内给我答复,因为我这两天要去找导演谈合作,我得先把主演确定下来。” 伏纪淡淡应一声,陷入自己的沉思。 转型,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他现在正当红,转型也意味着冒险,如果转型失败,他现有的商业价值就会打折扣,事业肯定会受到影响。 可若是不转型,他还有多长的演员寿命?他也不清楚。 带着这样的担忧,伏纪在会议结束后,就拿起了《小镇》样稿,而之后的四个多小时,他竟是连屁股都没挪一步。 短短二十五万字的小说,虽然讲述的是乡镇故事,但情节紧凑、剧情跌宕起伏、对手戏更是精彩绝伦,甚至让他忍不住一口气看完。 而看完后,他想也未想,当即就给权九发了消息去,“谢谢老板,我会好好琢磨‘许安’这个角色。” 权九看到消息后,满意一笑,拨通了国文导演的电话。 第302章 万事好商量 《沉浮边界》剧组大厅,国文将最后一名试镜打发走,忧愁地托腮沉思。 制片夏威这才敢上前,小心商量着,“国导,我们已经选了近两个月,再这么下去,就该耽误拍摄进程了。依我看,不如在备选里面挑一个,那个叫如心的就还不错,演技和容貌,各方面其实还将就。” 国文当即脸色一板,“站在刘芷希面前就跟个丫鬟似的,你觉得合适?女二是天人,就算不是倾国倾城,至少气质要高贵不可攀。我要找的,是那种真正从骨子里就高人一等的气质,没有刻意,而是由内而外散发,让人向往的。” 夏威讪讪笑着,转头换成一脸苦涩,小声嘀咕:能从气质容貌两方面压过刘芷希的人,真若是存在,只怕早就大红大紫了。 候在外面的工作人员见夏威愁眉苦脸走出来,就知道又没戏了。 执导上前,担忧道:“夏制片,我们的进度已经拖延了半个多月,相当于这半个月的钱都打水漂了,国导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你得催催他啊。” 夏威苦笑,“我敢催吗?那是国导,你敢去你去。这不自个儿往钉子上碰么。” 执导干脆把最近半个月的场地费等各项费用翻出来,“把这给国导看看,我们剧组资金本来就少,这么浪费下去,回头还欠一屁股债。” 夏威一边摇头一边双手合十,“老天爷,给我们国导一个女二吧...” 执导仰头望天,“国导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那可是刘芷希,国民女神,娱乐圈里论气质和容貌,她排第二就没人排第一,关键是别人演技也好,性格也没得挑,教养、学识样样不缺,这种完美人设去哪儿找压得过的人。” 这不是白日做梦么,他没敢明说。 “叮铃铃~”一阵老式的电话铃响。 导演助理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电话,但还是接通问道:“喂,哪位?” 权九一听是个年轻声音,问道:“请问是国文国导的电话吗?” 助理嗯一声,“国导现在在忙,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权九略想了想,“我是影视局三部审片经理丁康推荐来的,他说国导在找女二号演员。” 助理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捂着电话对夏威几人小声道:“有人打国导的电话,说是要试镜女二的角色。” 夏威怔了怔,“怎么电话打到这儿来了。”国导的电话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既然能打,那肯定是有关系。 执导一听还有人,也不管对方是谁,总之来试镜就行,当即就对着电话道:“好,那你赶紧过来,地址是...” 权九虽然知道对方可能误会了,但要见这种大师级导演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当是个美丽的误会了,当即就带上《小镇》的样稿,匆匆赶去剧组。 而夏威则是将这消息立马转告了国文。 国文还在发愁,他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可选不到心仪的角色,他真的宁愿不拍。 “国导,还有个人要来面试。”夏威有些激动地来到国文面前。 国文焉焉道:“不是都面试完了吗?还有谁?” 夏威一顿。完了,刚才一激动,忘记问人名。 他只得讪讪,“一会儿就来,我先去忙,人到了给你带过来。”一溜烟跑了。 出来后,夏威见执导和助理等人又愁眉苦脸,一紧张:“怎么了?难道又不来了?” “哎...面试了几百人,没一个能被国导看上的,我已经麻了,没希望了,我看我们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选不到角色而搁浅的剧组。” 这么一说,夏威刚刚燃起的两分信心也没了。 他又唉声叹气,“也对,娱乐圈里,谁还能艳压刘芷希,真要有,那也是还没出生。” 想来想去,干脆道:“让编剧换女二人设算了,别搞个天仙人设,天仙已经去演女主了,哪儿还有天仙。” 几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去你去。qqxδnew “啊...”夏威真的想抓狂了,只能绝望地等着那名字都还不知道的试镜者。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当权九走进剧组,表明自己是来见国文导演的时候,场外工作人员先是惊呆了。 都知道最近国导在疯狂找适合女二的角色,但也都知道,这样的人可能只存在于国导的想象里。 可看到权九时时,场外工作人员竟然下意识松了一口大气,然后热情而激动甚至问也不问,就将权九带到了夏威面前。 彼时夏威已经万般无奈,在磨编剧,让他去找国导,商量修改女二天仙人设。 可还没磨出个名堂,一名女子就被场外工作人员推到自己面前。 夏威整个人就是一愣,说不出话了。 而场内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来人后,也都呆了,说不出话。 许久,执导才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人,喃喃自语,“这...不就是仙女下凡吗?” 夏威回过神来,差点要喜极而泣了,语无伦次,“你是来试镜的?啊打电话,你是那个...哦哦,你叫什么名字?” 权九笑了笑,自我介绍后道:“其实我不是来试镜,我是...” “不,你是来试镜的,你赶紧跟我去见国导。”夏威不由分说就要领着权九往试镜棚走。 权九噎了一口,无奈笑了笑,左右都是要见国导,便跟上去了。 国文正在翻看候选者照片,可翻来覆去比来比去,最后还是没有选出一个适合的。正烦躁,忽听夏威欢喜一喊。 “国导,人来了。” 国文歪头一看,怔了两秒,旋即两眼倏地一瞪,目瞪口呆看着权九,然后不等夏威开口,一拍桌子猛站起来,“就你了就你了,恭喜你通过我们《边界沉浮》女二的试镜。” 权九一脸为难,“国导,我是...” “片酬都好说,来来来,我们坐下慢慢谈。”国文两眼发光,根本无法从权九的脸上移开。 夏威更是殷勤端来一张凳子放在权九面前,一脸满意,“请坐请坐。” 权九没办法,只能先坐下,试图再次开口解释,“国导,其实我...” “戏份都可以商量,编剧是活的。”国文眨着眼笑呵呵道。 权九哭笑不得,一口气道:“国导,我不是演员,也不是来试镜的。我是一名编剧,你可以叫我权九,或者叫我nine也行,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谈谈剧本合作的事。” 国文和夏威都是一愣。 夏威顿了顿,满脸疑惑和不敢置信,“编剧nine?《浮生》的编剧?”那可是他和国文都想合作的编剧啊。 权九微微颔首,“《浮生》确实是我归国后的第一部电影作品。” 国文终于反应过来,却不想去相信,“你不是演员?你是编剧?你可别骗我。” 权九无奈笑道:“国导,我怎么会...” “你先试试戏服,试过之后,我们再谈合作。”国文两手一抄,一副不容拒绝。 第303章 主角专用 却说当日,马杰将权九的名片推给丁康后,丁康第一时间就转给了国文。但马杰为了避嫌,并没有将权九的照片发过去,只是告知对方容貌惊人,而且还是个演戏外行,丁康自然也只能这样转述。 鉴于此,国文便没有考虑被介绍人,毕竟他的戏都是追求精益求精,不是专业演员,除非是天才,否则再漂亮的选角那也是车祸现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主动联系了他,而且说的还不是试镜的事,是剧本合作。 国文以自己近乎苛刻的镜头美学打量着对面的权九,心里却一个劲儿后悔,怎么不早点联系,早点联系何至于后面做那么多无用功。 权九看着摆在面前的戏服,真是进退两难,她是真心诚意想跟国文谈合作,并且《小镇》这部戏,她认为也只有国文能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可国文也是铁了心,不先试戏服,那就没得谈。 权衡再三,权九终究还是在造型师的帮助下穿上了戏服,包括造型和化妆,整套弄下来,竟是两个小时后了。 当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剧组,突然默契地鼓起了掌。 夏威更是边激烈鼓掌边抹眼泪,嘴里喃喃:“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拯救了我们剧组。” 国文虽没鼓掌,但整个人是兴奋激动的,他拿着镜头对着权九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试镜,不停地重复着,“完美,太完美了,这就是‘洛禾’本人。” 仙裙飘飘,宁静优雅,高贵却不奢靡,端庄却不做作,知性且充满智慧...眼前之人,仿佛就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既有高不可攀的贵气,又有大爱天下的怜悯。一种真正的上位者气息。 “就你了就你了。”国文手忙脚乱去找合同,最后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女二合同,强行塞进权九手里,“签了合同,我们万事好商量。” 权九呆了呆,“国导,我只是一名编剧而已,我并没有任何演戏经验,你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除非天才,否则没有谁生来就会演戏。不会演没关系,会学就行。”国文自信道。 站在后面的夏威忍不住对执导吐槽,“以前口口声声说不要没有演技的演员,现在自己全忘了。” 执导立马吓得一阵冷汗,“你可别乱说,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人选,你别说两句又给搞黄了。” 夏威却了解国导,“放心,他选定的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果然,无论权九说什么,国文都是一副铁了心的态度,除非应承下来,否则一切免谈。 权九很是无奈,“国导,这部小说真的很好,你看了绝对会喜欢...” “我手头问题都还没解决,看再多也没用。”国文态度坚定。 “可我也有自己的公司,我还要将这些小说改编成剧本,有些已经和其他导演谈好了,我得在规定时间完成,根本没有时间拍摄。”权九尽力表达自己的难处。 “时间都好商量,大不了我先集中把你的部分拍完。”国文又退一步。 这倒是让权九不好意思了。这种集中拍摄手法也只有对特别大牌且真的档期很紧的演员才会用。自己一个外行,却给出这样的诚意,真的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权九哭笑不得,“国导,我事情多是真的,我是个外行也是真的,我想跟您合作那更是真的。 按理您已经对我宽容至极,我再推三阻四,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你看要不这样,我先试一段戏,您以您专业的眼光来判断,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也不希望自己一个人拖累整个剧组,您觉得呢?” 国文见她有松口的意思,当即就同意道:“也好,你想先试试也行。夏威,通知演员们,明天正式开机。明天先安排女一女二的对手戏。” 竟然直接和刘芷希演对手戏?夏威上前,小声道:“她毕竟是外行,是不是先试试简单一点的戏。” 刘芷希,我怕一来就和大牌对戏,把人给您吓跑了,咱这剧又没法儿拍了。 然国文却态度坚定,“就和刘芷希对戏,我主要是看她能不能压住刘芷希的气场。” 然后又小声宽慰夏威,“让她一开始接触最高难度,这样等她适应了,其他戏她还有什么借口拒绝。” 夏威两眼冒星儿:还得是国导您嘞。 于是第二日,权九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来到剧组。 开机仪式在早上九点半,因为要换戏服化妆做造型,权九七点就抵达了剧组。 她先和国文夏威打过招呼,然后被安排去a化妆间化妆做造型。 来到a化妆间,见里面还有人,权九礼貌性叩了叩门以示提醒,然后进去。化妆师也跟着她一起往里走。 正在化妆的人正是刘芷希,她听到有人叩门,眉头轻微一皱,小助理立马会意,转身来到权九面前,可话还没说出口,人就先愣住了。 权九微微一笑算是招呼,选了一张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眼见化妆师已经开始摆工具,自家艺人那方更是传来了提醒的敲击声,小助理倏地回神,“抱歉,这里是希姐用的化妆间,配角请去隔壁房间。” 毕竟是大牌,化妆师语气也很谨慎,“是导演安排我们...” “导演怎么会安排你们在哪里化妆,我说了,这里是希姐,是主角专用化妆间,你们要去隔壁。”小胖妹语气不善。 “小冬,没关系,一起用吧,什么主角不主角的,都是角色,没什么区别。”一道亲和的声音响起。 助理小冬道:“可这里是主角专用化妆间,万一到时候剧组工作人员问起,怎么回答?” “就说是我允许的。”刘芷希道。 小冬继续打量着权九,心里暗想该走了吧,话都磕碜到这份儿上了,你还好意思赖着不走吗?都说了这里是主角用的地方。 “开始吧。”权九提醒化妆师。 化妆师有些尴尬,又解释了一遍,“真的是导演让我们来这里的,或许是隔壁打挤。” 小冬还想再磕碜几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先涂隔离吗?”权九拿着一瓶隔离问。 化妆师赶紧点头,“对,你皮肤白,要用白一号的色号。”边说边开始化妆。 坐在化妆间另一头的刘芷希,眉头越拧越紧,眼里满是不耐烦。 听不懂人话是吧。 她回头一看,本想看看是谁,以后好教训,可看清那人的容貌后,却是猛然一惊,满脸愕然。 这张脸,怎么可能。 第304章 背景调查 九点半,开机仪式正式启动,早就候在场下的记者们更是时刻准备着按快门,原因无他,《边界沉浮》这部剧,万众期待,不仅由大名鼎鼎的国导拍摄,还有当红“一姐”刘芷希出演女主,配角那更是一个比一个出彩,可以说,一部剧几乎集齐了半个娱乐圈的重量级咖位。 舞台上,国文先开了一段开场白,然后请演职人员上台。 只见随着一人步子迈动,场下快门瞬间密集爆响,生怕错过一帧一画。 “太美了,不愧是第一影后,现在娱乐圈已经没人能盖过刘芷希的风头。” “国导这次花了大血本,竟然请到了刘芷希,她的档期据说要提前一年定。” “听说有人查到了刘芷希的背景。”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人查到她的神秘背景,你以为是她藏得好吗?显然是背后势力太大,将一切消息掩藏了。” 记者们窃窃私语。 台上的刘芷希面上带着浅笑,眼神里是与生俱来的傲然,仿佛天生高人一等。尤其是与之对视者,更是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浓浓的自卑感,好像被狠狠踩在脚下。 记者拿着话筒对准国文,问道:“国导,请问你为什么选择刘芷希做女主?” 国文看着台上的刘芷希,反问,“看到她,你想到了什么?” 记者呵呵笑,“女皇,很像高高在上的女皇。” “这就是我选她的原因。”国文解释,“《边界沉浮》的女主统治着整个大洲,所以演员必须要自带女皇气质。”刘芷希在这一点上,完美契合了人物形象。 记者又问,“听说这部剧的女二特别难选,你选了一个多月才定下角色,但现在还未公开女二人选,能为我们说说关于女二选角的困难吗?” 说起这事,国文满脸笑开了花,“我只能说,天助我也。本来我已经快放弃了,结果就在昨天,一个非常意外的人闯进我们剧组,就特别有缘分地定了下来。” 记者顿时来了兴致,“女二之所以难选,听说是您想找一个能和女一号不分伯仲的演员,但放眼整个娱乐圈,像希姐这样的人已经找不到第二个,所以你到底选了谁?今天开机仪式上会公开吗?” 刘芷希笑意融融,谦虚道:“别捧杀我了,我也只是侥幸站在这个位置,比我好的演员多了去了。” 一群记者又疯狂按快门,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新闻稿该如何夸赞了。 国文则是道:“放心,马上就能见到人” 记者们闻言,纷纷看向等候区,目光紧紧锁住即将出场的女二。 只见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施施然走上台。飘然出尘,空灵如出水芙蓉,高贵却又不失温柔,只一身气质就宛如天仙下凡,却还有一张倾世之容貌,端庄优雅,一颦一笑,仿若天人。 而站在其旁边的刘芷希,原本还让人觉得是天之骄女,可这么一对比,就好像一个生于地下,一个生于天上,天壤之别立马就呈现出来。 场内的快门已经按疯了,竟然真的出现了能碾压刘芷希的演员?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这是谁?从没见过,这气质也太好了,完全把刘芷希碾压了。” “我好像见过她,看着有些熟悉,我肯定在哪儿看到过。” “国导这波操作也太狠了,竟然真的找了个力压刘芷希的女二,不会得罪刘芷希吧。” 记者们窃窃私语,有人更是不掩震惊,问国文,“国导,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仙的女二?看着面生,是新人吗?” 国文也是头一次看到女一女二站在一起,心下也是震惊一片。 昨天只以为这个叫权九的女子很适合女二的形象,完全没想到两人站在一起,刘芷希的气场顿时就矮了一大截。 他忽然就有些头疼起来,虽然剧本中女二确实形象气质碾压女主,可如果两人差别太大,只怕刘芷希的粉丝第一个不买账。 想来想去,国文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尽量简单化女二的服饰,复杂化女主的服饰,通过衣装来减弱二人之间的差距。 想即做,他丢下记者就去找服化道组。 制片人夏威不得不接过话筒,接着请其他演职人员上台。 刘芷希全程笑容就没落下过,从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异常,直到仪式结束,回到休息室,她脸上的笑才拉下来,换成一脸冰冷和嫌恶。 “一群狗眼,瞎看什么东西,我可是刘芷希,竟然拿我和一个低贱的蝼蚁比较,气死我了。查到了吗?什么来历?”她问助理小冬道。 小冬连忙将资料调出来,一脸不屑,“一个农村出生的医学辍学生而已,她肯定比不了希姐你,你可是大女主。” 刘芷希迅速浏览完资料,蹙眉问道:“怎么还有时间空白?” 小冬有些讪讪,“说是没查到,到底比不上我们的地网,我已经联系了族内...” “啪~”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个结实的巴掌。 小冬一脸委屈地看着刘芷希,“小姐...” 刘芷希怒极,吼道:“谁让你联系族内了,什么时候联系的,赶紧撤销,快。” 小冬莫名,慌里慌张赶紧拿起电话,不一会儿,“已经撤销了小姐。” 刘芷希慌张的神色这才稍稍安定了些,她来回踱步,想了想,吩咐道:“去暗网上匿名挂一个委托,委托金一千万。” 小冬连忙应是,很快就在暗网上挂好了委托。 任务几乎被秒接。 “有人接任务了,是‘夜莺’。”小冬小心翼翼道:“夜莺是暗网上消息最灵通的人,肯定能打听到小姐您想知道的事。” 刘芷希又重新坐下,怔怔看着手里的照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 楮戎正在家中办公,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顿了一瞬,接起,淡淡道:“夜莺。”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机械男音,“有人在暗网上挂了一个背景调查的任务,出价一千万。被调查的人,你或许有兴趣。” 楮戎目光微寒。 暗网是新城区的黑势力,区别于新城区的地网,可以在其上发布任何任务,只要出得起钱,就会有人接单。 五年前,楮戎也在暗网上发布了一则任务,接单人正是夜莺。而那一次,也是夜莺唯一一次任务失败。 显然夜莺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我看ip地址不是你之前用的,这则任务应该不是你发布的吧。”夜莺将任务截图发到曾经交换过的楮戎邮箱,“曾经你让我寻找这女人的下落,现在又有人调查她的背景,看来这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呐。我是看在上一次任务失败的份上,破例先给你通个信,选择权在你。” 楮戎打开截图,脸色越来越难看。被调查人,正是权九。 应该不可能是太叔一族,就算他们要调查阿九的背景,用太叔一族自己的地网就能查,不可能还要在暗网上挂任务,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敌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目的,而且这人还与新城区有关。 阿九会得罪谁?除了太叔一族,难道还有其他新城区的人盯上了阿九? “对方是谁?双倍委托金,买你一个交底。” 夜莺无情拒绝:“双倍委托金,只能买我这次任务失败。如果你还要对方的信息,那要三倍。” “成交。” 楮戎挂了电话,立马通过私人账户转了三千万到夜莺的账户里,不出半个小时,他就收到了买家的背景资料。 刘芷希,娱乐圈当红女明星,新城区四家族之首——权家的掌上明珠,权芷希。 第305章 别让她跑了 买家竟然是新城区四家族之首权家的人。楮戎隐隐觉得这件事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什么。 “两千万,我不买你任务失败,而是成功,你把资料发给她。但要避重就轻。”楮戎道。因为一旦夜莺失败,对方肯定还会再挂委托,与其如此,不如断其念头。 夜莺只管拿钱办事,一句“明白”,挂了电话。 楮戎想了想,还是给权九去了个电话。 权九刚刚进剧组,正准备放下手机,电话就来了。 她犹豫着。事实上,自从上一次在树景失足后,她就在单方面刻意躲着褚戎,早上老早出门,晚上吃完饭就直接回房间继续工作,和楮戎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楮爷爷毕竟大多时候都睡得早,故而也没发现两人不对劲,陈妈和老李那更不会主动说,所以这段时间,二人相处得像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电话铃一直在响,权九犹豫再三,考虑这个点打电话,定是有什么事,便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儿?”楮戎开口即问,语气里难掩担忧。 权九从昨天到今天,几乎是被赶鸭子上架,何况和楮戎的关系也说不清道不明,故而并没有告知自己在干什么。 “和导演谈剧本合作的事,怎么了?” “你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一个叫刘芷希的人?”楮戎直接问。 权九眉头微微一紧,“你怎么知道?”难道又跟踪她? “她在新城区暗网上挂了委托,花一千万打听你的身份背景,你先别和她起冲突,回来后我详细告诉你。” 刘芷希。权九想起早上刘芷希对自己的态度,她能感觉出来,那女人表面和气,实则心里却看自己不顺眼。 “好。” 挂了电话,权九来到拍摄场地。虽然她是赶鸭子上架,但她也不会敷衍对待。 国文看到二女并肩而立,满意里带着些许忧愁。权九的气质好是好,可未免有点太好了,本来单看刘芷希,妥妥的大女主。但只要和权九站在一起,两人就如瓦石和朱玉,差别太大了。 夏威自然也看出了问题,小声在国文面前道:“国导,这两人站在一起,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啊。” 这若是播出去,岂不是要被刘芷希上亿的粉丝骂成翔。 “我已经让造型师重新设计女主的服装造型。”先天不够,后天来凑。 副导则是不太看好,“毕竟是外行,没有演技,形象再好也难搞啊。” “说白了,就是现在女二形象符合了,女一号形象反而有些牵强。”国文说了句大实话,随后走到权九和刘芷希面前,拿着剧本给二人讲戏。 “这是你们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梵天见到了真正的神明洛禾,先是震惊不敢信,因为她没想到这世上真的会有神明存在,然后她开始斥责,因为神明放任她的子民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最后她要哀求神明救助她的子民,这里很重要,她即便是哀求,气势、态度,也是狂傲的,她是女皇,别忘了身份。” 刘芷希一脸自信,“放心导演,我明白。你给权九讲讲她的戏份吧,毕竟她没几句台词,全靠表情,又是外行,可能有些难度。” 国文又对权九道:“你是天女,你高贵、怜悯、慈悲,但却恪守天地规则,你的台词不多,主要在于神情。因为你没演过,所以我先不跟你多说,你就按照你自己的理解来尽量表演就行了,说得越多你越糊涂。” 权九微微颔首,“好的导演。” “那你们两先对对戏,先准备准备。”国文留下这句话,又去安排镜头机位。 而暂时得闲的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我估计明天还是得换女二号,你们看副导和制片的脸色,明显现在女二把刘芷希压下去了,女二戏份又重,别人就算了,这可是刘芷希,超大牌女明星,她的风头被抢,到时候我们肯定要被骂得体无完肤。” “可你们看国导的态度,明显很满意女二人选,国导什么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仟千仦哾 “不过女二是个外行,听说是个编剧,编剧来演戏,这不是笑掉大牙吗,一会儿演技尴尬到抠脚,国导估计也要考虑换人。” “其实我倒觉得,对戏后不一定刘芷希会输了气势,因为刘芷希有演技,木头美人就算再漂亮,那也是个木头,还是要看演技说话。” “说的也是。” 工作人员叽叽喳喳议论不休。场地上,刘芷希热情地对权九道:“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洛禾’的人物性格你分析过吗?” 权九尴尬一笑,“没仔细看,我昨天才拿到剧本,差不多也是刚才导演说的那些。” 刘芷希心中冷哼,果然是个外行,也对,她可是影后,吊打一个外行,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蝼蚁,待会儿我就让你们明白,什么叫绝对的碾压。 国文已经调整好机位,见时间都差不多了,便让工作人员给权九吊上威压,等威压已经吊上了,才问,“不恐高哈?” 权九对国导先斩后奏的办事原则已经麻了。她点了点头,“还好。” 国导拿着对讲机坐到位置上,安排,“各机位准备,演员就位...action.” 刘芷希一身战袍,手持长枪,愤怒地插在地上,对天怒喊,“你出来,你如果真的存在,你就出来,看看这天下,看看这些受苦受难的子民,你如果真的有怜悯之心,你就赐给我力量,让我杀光所有的敌军,神明,你出来。” 彼时,随着众人视线一转,一抹雪白倩影从上空优雅地落至地面,绝美的容色真就应了那句话: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权九面中带笑,目光柔和而仁爱,声音更是婉转悦耳,“人各有命,即便是天,也难以左右人的命运,你既为人皇,当知道,这世上,最不可违的,便是人命。” “我呸,我不信,这些人难道都活该吗?他们都死有余辜吗?你既然存在,又不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你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刘芷希满腔怒火对视。 权九不为所动,彷如一朵屹立于暴风中心却岿然不动的幽兰,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由内而外散发... 剧本里的洛禾,真的活了,就活生生站在大家面前,这一刻,所有人仿佛看到了来自上天的神明,她强大,却温柔,高贵,却怜悯,大爱,却不滥情。 场外的工作人员,一时都看得痴了,就连国文也忘了喊停,直到某个瞬间,他才回过神来,大喊一声“卡”,然后激动起身,冲助理喊,“合同呢,女二的合同,赶紧拿来让她签了,别让她跑了。” 第306章 不简单 面对国文的真诚邀请,权九实在为难。 “国导,我真的没想过进演艺圈。而且我的事情真的多,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两个公司要管理,一堆小说要改编,我时间真的不允许。” “没关系,时间我会来协调,你真的非常有天赋,刚才你的表演,说从未演过戏都没人信,而且你的形象气质真的非常适合这个角色,我相信一个有天赋的人,不可能真的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本身也是编剧,你想想那种去演绎另一种人生的经历,真的很妙。你的主要顾虑就是时间对吧?” 权九为难不语。虽然时间是个大问题,但她真的没想过拍戏,这跟自己的事业规划也不一样。 “半个月,只要你答应出演女二,我会在半个月内把你的戏份先拍完。”国文一副不愿放弃的模样。 正在假装看剧本的刘芷希眼神倏地一暗,紧紧捏着手里的剧本。不过她表面功夫做得好,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她情绪异常。 助理小冬从小跟着她,自然知道她什么脾气,小声当着嘴替,“希姐,这女人一个外行,竟然还敢耍大牌,你可是百忙之中空了四个月的档期来接拍这部戏,她竟然半个月就能完工,凭什么。而且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了不起哦。” 刘芷希眼里火气更甚,问道:“夜莺还没消息?” 小冬连忙打开手机,点开暗网系统,才发现原来夜莺已经回复消息了。 “回了回了。”她点开资料,将手机递给刘芷希。 刘芷希迅速浏览了一遍,皱着眉,竟然真是一个普通人。不过这样一来,就好对付多了。 她笑着起身,来到权九面前,一脸和气,“我们都是跟组四个月,你能半个月拍完已经很让人羡慕了,答应下来吧,刚才和你搭戏,我也很开心。” 国文也继续劝,“半个月而已。你不是说还有剧本要谈吗?先把这部拍完,下一部都好说。” 权九想着自己的剧本,无论如何她都想和国文谈成合作,遂迟疑许久,才勉强答应,“那...我试试。” 国文高兴的原地直跳,赶紧让人拿剧本,又重新安排拍摄流程,将前半个月的戏份全部安排成和女二有关的戏份,并紧锣密鼓立即进入拍摄。 于是乎,权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拍了一整天戏,也幸亏她记忆力好,原本最担心的台词问题根本没有发生,算是顺利度过了第一天的拍摄。 彼时已经快十一点,寒风瑟瑟,权九告别剧组工作人员后,就匆匆离开了。 不过刚开车出大门,就看到路边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灯大亮,一看就是在等着她。 权九停下车,摇下车窗,看着路边车问:“你怎么来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哪儿。 老李从驾驶室下来,替权九打开车门,恭敬道:“少夫人请。” 权九顿了顿,不得不下车,坐上另一辆车,然后老李开着她的车扬长而去,某人则坐去驾驶室。 车子朝着丽景云城的方向开去。 车内,沉默渐渐蔓延开去。权九盯着被车灯照亮的前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白天你提起了刘芷希,怎么回事?” 楮戎紧紧绷着脸,但声音却还是温柔,“新城区有一股暗网黑势力,刘芷希花了一千万在暗网上挂了打听你背景的委托。刚好接单人与我认识,所以将消息转告给了我。” “这么说,刘芷希大概率是新城区的人。”权九猜测。 楮戎看了她一眼,缓声道:“她是新城区四家族之首权家的幺女,真名叫权芷希。” 权九眉梢一扬,惊道:“权家?我并没有和她结仇,不过能看出她不喜欢我,白天我以为是女人之间的嫉妒作祟,现在看来,她既然在暗网上调查我,恐怕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难道她和太叔素链有关系?” “应该不会,新城区等级观念极重,权芷希那样的身份,还看不起太叔一脉。更不会为太叔素链出头。”楮戎道。 那就是私人恩怨了,可白天的短暂接触就值得权芷希如此“看重”自己吗?权九不以为然。 “你知道她的其他信息吗?”权九问道。 “权芷希有三个哥哥,她是最小的一个,再加上权家的权势地位加持,她从小就受尽了宠爱,是权家的掌上明珠,所以她能在娱乐圈发展也不奇怪,应该是受到了她家族的支持。” “那...权家呢?”或许是同姓产生的错觉,总之,权九隐隐觉得这个权家与自己或许有什么关联。 “新城区四家族的信息非常少,他们都很神秘,甚至...有传言说,a市其实是新城区四家族建立。四家族里,权家最明事理,身为四家族之首,不仅起到领头作用,同时也兼具震慑作用,包括维持新城区的秩序。” 权九听得咋舌,如果连a市都是四家族建立,那四家族的势力,岂不是如蛛丝一般,早就渗透进a市,或者,更准确地说,a市的一切,其实都是新城区四家族说了算?! 有了这层认知后,权九首次对新城区、四家族产生了一种畏惧感。 怔了怔,她又想起一个问题,问道:“既然接单人把事情告诉了你,那刘芷希那边又怎么交代?” “我让他随便给了一份无关紧要的信息。”楮戎解释道:“若是不给,刘芷希肯定还会再找其他人委托。” 权九微微颔首,“我明白。” 她是真的明白。楮戎虽然没说,但暗网上的人,肯定都是拿钱办事,这笔交易,不知又花了多少钱。 想到这儿,权九心里那点别扭感就消失了。 “她既然背地里打听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离她远点,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保镖贴身保护你,以防万一。”楮戎关切道。 权九呵呵一笑,有些尴尬,“那个...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现在正在拍摄国文导演的剧,饰演剧中的女二角色。” 楮戎显然白天就知道了,有些不乐意,“本来对他还有几分尊敬,没想到他眼神不好,明天我让投资部加投,换你女主。” 权九本以为他要反对,没想到竟然是抱怨国文没让自己当女主。 她有些哭笑不得,“女二我都不是很情愿,要不是我手里有个剧本想跟国文合作,我也不会浪费半个月的时间。他也认识不少好的导演,到时候再通过他认识其他导演,也会方便得多。” 楮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第307章 贤妻形象全毁了 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半了。家里静悄悄的,孩子和爷爷都已经睡下。 权九因为下午在剧组吃了盒饭,所以径直回屋,三下五除二换下衣服钻进浴室,洗漱收拾动作麻利,不到半小时就顶着一头湿法出来。不想却意外看到床头坐着一个人。 楮戎已经闻声转过头来。她再想进浴室已经来不及。 权九有些尴尬地拢了拢睡衣领,催促道:“已经很晚了,快去睡。” “过来。”楮戎从梳妆台的柜子里取出吹风机,示意权九坐过去。 权九顿了顿,不情不愿挪过去,作势要去拿楮戎手里的吹风机,“我自己来。” 楮戎却将她按坐下去,然后替其吹起了头发。 他的手法很轻柔,丝毫没有扯到头发,甚至连指尖偶尔触碰到头皮,也是温柔的,暖暖的。 权九一颗心七上八下,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乱七八糟天马行空想个不停。 “热吗?”楮戎忽然关掉吹风,却是从镜子里看到权九绯红的双颊。 他伸手探了探权九的滚烫的脸颊,微微蹙眉,“着凉了,有点发烧。” 权九瞬间脸色更红了,面上却镇定自若,“戏服太薄了,今天风有点大,我喝一杯感冒冲剂就行。” 楮戎又继续给她吹头发,直到头发完全吹干,然后不由分说抱着权九上床,盖好被子才出门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感冒冲剂进来。 权九硬着头皮将感冒冲剂喝完,心里不停安慰自己:白天确实吹了风,确实受了寒,感冒冲剂就是预防感冒,没事儿,问题不大。 在自我催眠中喝了药,身上也热乎乎的,权九重新躺下,将被子四角掖好,对楮戎道:“快去睡吧。” 谁知楮戎关了吊顶灯后,却不出去,反而进了她的浴室。 权九是听着浴室方向传来一阵声音,睁开眼一看,亮晃晃的灯光从浴室传来。 她怔了怔,倏地想起一件事,被子一掀连鞋子都顾不得穿,猛冲了过去,“等等。” 只可惜,还是迟了。某人正收拾着她随手搁在洗漱台上的...换下来的衣物。 权九一张脸羞得通红,一把拽过楮戎手里的内衣,恼羞质问,“你干嘛用我的浴室,你房间不是有吗?” 楮戎促狭看着她,“树景那边的衣服,我带了一些过来,放在衣帽间。” 衣帽间...权九想起自己那乱七八糟的衣帽间,感觉自己头顶已经快因为高温而冒烟儿了。 “谁让你去我衣帽间了。”她瘪着嘴瞪着某个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楮戎抬手,宠溺地顺了顺权九的炸毛,温柔道:“我又不嫌弃,害什么羞。” “谁说我害羞了,我干嘛害羞,我本来就这样,喜欢随拿随放,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权九梗着脖子,哼了哼,转头,下意识关上了浴室门。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她才踮着脚,悄咪咪来到衣帽间,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顿时脸就拉垮了。 原本被她堆的到处都是衣服的衣帽间,已经大变样,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甚至连颜色都严格分类,由浅到深,要不是了解楮戎,她真的要怀疑这是找了收纳工来做的。 她又打开了些许,将脑袋探进衣帽间内,左右瞅了瞅,像是做贼似的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某人不会立马出来后,迅速钻进衣帽间,然后拉开一个抽屉,果然...被她胡乱塞进抽屉里的内衣内裤袜子,已经被折叠成四四方方的小方块,整齐分类堆叠。 权九抓狂地蹲在地上,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地自容。 她努力维持了两年的贤妻形象,彻底毁了。天知道她其实并没那么喜欢收拾,结婚的时候,因为爱得多,所以不想让楮戎看到她一丝一毫的缺点,她每一处地方都苛求自己要做到完美。 现在,全毁了。 愣了许久,权九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机械回到床上。算了,摆烂,就这样吧。 不过刚躺下一会儿,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不对劲啊,某人现在正在她的浴室洗澡,那不是... 刚想着,浴室门一开,楮戎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走出来,然后自顾自坐去梳妆台。 权九看着他吹着头发,直到头发吹干,起身,她才猛一个翻身,将被子四面压好。 楮戎来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权九的额头,然后才翻身上床,躺在了权九的身侧,竟直接抱着权九闭目睡了起来。 权九忍了忍,无奈又无语,“你是打算在外面晾一晚上吗?” 楮戎并没有钻进被子里,而是直接连被子带人将她抱住。 “风寒要发一身汗,这样睡你更暖和。”楮戎道。 我是暖和,可你确定没有在逼我吗?权九心里翻白眼,推了推,“我不需要,你去你自己房间睡。” “那也是你的房间,这也是你的房间,我睡哪儿都一样。”楮戎一本正经。 能一样吗?权九心里嚎个不停。 “你放开我,这样我动不了,睡着难受。”权九扭了扭,还真的动不了。仟千仦哾 于是楮戎稍稍松了手,但依旧是该搂搂该抱抱, 权九干脆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假寐:没关系没关系,现在就是比谁厚脸皮的时候,大不了冻你一晚,我又不损失什么... 她是真想铁了心不管不顾,可许是潜意识还惦记着,总之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某人还冻在被子外面,倒是她自己,有些冒汗。 权九纠结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安详睡颜。以前,她很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他睡着的时候,很亲近,像是一件独属于她的宝贝。 现在,她依旧喜欢着。 看着看着,权九下意识抬手,轻轻抚过楮戎的眉心,鼻峰,再到轻抿着的唇。 正游神间,一只修长的手捉住了她。 楮戎微微睁眼,尚还有些迷蒙的睡眼,无形中透着几分魅惑,他微有些冰凉的唇轻轻覆上权九,一段缠绵的纠缠后,又放开,然后再次闭眼,睡了过去。 权九心扑通扑通乱跳。她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简直要骂人了。 好家伙,这是梦游了一个春梦吧。 不过...摸到楮戎冰凉的手后,她终究没办法铁石心肠到底,小心翼翼松开被子,为楮戎盖好。 进入温暖被窝的楮戎,朝着温暖的中心靠过去,稳稳抱住。 权九暗叹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可等她闭上眼,黑暗里,原本熟睡中的楮戎,唇角却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第308章 私人保镖 因为女二的戏份缩短到半个月,故而剧组开工时间比往日早,六点不到,各工作人员就开始布置现场。 冬天的早上六点,像是深夜一般,又冷又暗,哈一口气还烟雾缭绕,难免让人烦躁。 “妈那个逼,大冬天的这么早工作,昨晚凌晨才下班,早上五点就上班,没见过这么苛待人的。” “还不是那个女二的原因,她说时间紧,导演就答应半个月拍完她的所有戏份,听说只是个新人,竟然还让刘芷希这种大牌来配合她。” “刘芷希脾气是真的好,这若是其他演员,估计早就闹事了,她那种程度的大牌来配合一个外行,简直就是侮辱人。” “所以不怪别人红透半边天,这种有教养有演技的明星,最受大众欢迎。” “但说句实话,女二也是真的好看,别人吊威亚跟木头桩子似的,她就仙气儿飘飘,完全看不出有吊威亚的痕迹。” “各位师傅,辛苦了,快喝点热豆浆,吃点包子吧。”忽然一道细细的嗓音,掺进了一群老爷们儿的聊天中。 几个工作人员回头一看,都认出是刘芷希身边的小助理,当即笑着打招呼。 小冬将一提早饭递给其中一人,热情道:“希姐知道你们起得早,所以特意让我给你们带些早饭,说你们平时拉她辛苦了。” “哎呀这可太客气了,谢谢哈,刘小姐体重很轻,我们根本不费力。”其中一人道。 小冬哈了一口气,搓着手,“太冷了,你们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就这段时间,估计要持续半个月,女二的问题,你们也知道。”说话之人一脸不满。 小冬尴尬一笑,“对不住了,权小姐确实忙,又深得导演喜欢,希望你们多担待,这段时间就多辛苦了。” “这哪儿需要你来道歉,跟你们又没关系,我们还替刘小姐抱不平,刘小姐脾气也太好了,竟然还替她说好话,我看是有些人专门捡软柿子捏,就是欺负你们好脾气。” 小冬缓言劝道:“我们希姐根本没放心上,就是心疼你们,她知道你们才是最辛苦的,起得早睡得晚...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也想开些,快去吃早饭吧,这是我昨天特意在陈记包子店定的,趁热吃才好吃。” 工作人员们再三道谢,拿着早饭坐去避风处。 小冬等周围人都走了,这才狞笑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然后趁着没人看见,在威压的吊带上划了一道口子。 ...... 六点半,化妆师和造型师先后走进化妆间,不过在门口却看到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高大壮实,气势很是有些吓人。 两人都是吓了一跳,谁知为首的黑衣人还挺礼貌,作请,“权小姐已经在里面等候。” 妆造师们小心翼翼走进化妆间。 “权小姐,外面的人,是你的保镖吗?”化妆师好奇问道。 权九刚刚自己换好戏服,歉意一笑,“家里人非得安排跟过来,如果让你们不适应,我很抱歉。” 事实上,早上楮戎让她带四名保镖的时候,她一点也没犹豫,毕竟和刘芷希在同一剧组,保不准会出什么岔子,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化妆师连忙摆手笑着,“没事没事,就是看着有点凶。” 妆造完毕,权九来到拍摄场地,见导演还在安排,自己则先去一边记台词。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和女三的对手戏,剧本里洛禾的妹妹,两人是敌对之势,所以这场戏还是一场打戏。 国文安排完之后,将权九和扮演女三角色的蒋丽叫到跟前,安排道:“这场戏是武打戏,你们跟武学师傅学一些招式,其他的会有武术替身来完成。” 蒋丽立马笑着道声好,“导演,我没问题,我有基础。”然后若有若无地看了权九一眼,颇为挑衅。 你一个外行,别说招式,恐怕演技都够呛。 权九当做没看见,跟着武术老师去。 武术老师简单教了些手上的招式,权九在一旁静静看着,倒是蒋丽学得认真,跟着比划,不说别的,姿势倒是挺标准。 蒋丽比划了几招,不见权九动作,笑道:“洛禾姐姐不愧是天界第一人,看都看会了,我还在这儿苦苦学,真羡慕你。” 讽刺味十足。 权九轻轻一笑,并未答话。 蒋丽被无视,心头气恼,暗道待会儿若是被ng,她一定在导演面前揭穿这装腔作势的女人。 武术师傅见权九没有动作,也有些不满,道:“你使两招我看看。”仟仟尛哾 “师傅,蒋丽的武打替身是谁?”权九却问。 武术师傅脸色不好,“是我徒弟,你的武打替身是我。” 权九微微颔首,“好,那待会儿请多指教了。”却是转身去背台词。 武术老师毕竟只负责教授,见她根本没有要学的意思,干脆也就不管了,反正待会儿ng自然会有导演教训,国文导演可不是个好脾气,管你什么大牌,但凡不对,必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蒋丽心里反而得意,不学正好,还就怕你认真学了。 十分钟后,国文喊演员就位。 权九放下剧本来到拍摄场地,威亚工作人员上前为她吊威亚。毕竟是仙的人设,打斗自然是在空中完成。 不过就在工作人员为权九佩戴好威亚并确认无误后,权九带过来的保镖却站出来,“等一下,我需要检查设备是否安全。” 话一落,立马惹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他检查威亚干什么?不是我们剧组的人吧。” “是权九带的保镖,太装逼了,刘芷希都没她大牌吧,好恶心。” “也是刘芷希涵养好,换我,遇到这种人,我肯定撂挑子不干了。” “她到底哪儿来的自信,拍摄都还需要保镖,她到底是有多金贵哦,真的是好笑。” 人群议论纷纷,就连国文都有些懵,他看着突然闯入的保镖,黑着脸质问,“谁tm的保镖,我这里是剧组,不是战场,你拍戏难道还怕性命不保吗?” 刘芷希心下窃喜,面上却装出一副愧疚模样,“导演,对不起,好像是我的保镖,对不起,我这就让他们...” “我们是权小姐的24h私人保镖,随时确保权小姐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第309章 毫不掩饰的偏爱 刘芷希顿了顿,有些尴尬,“抱歉,我以为是我的保镖太谨慎了,原来是权小姐的保镖。” 国文皱了皱眉头,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放缓了语气,“权九,让你的保镖先出去等着。” 蒋丽故意挑事,“权小姐,导演对你可真有耐心,这若是换了其他人,肯定被骂死。” 国文本来脾气就不好,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如果像她一样,拍摄第一天没有一条ng,我也不会骂你。你别忘了你还是学的表演。” 蒋丽被堵得脸色涨红,只能悻悻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开玩笑。” 其他心里不平衡的演员们也都不敢吭声了,尤其是有些昨天和权九对过戏的演员,更是打心里佩服,甚至嫉妒。 “你第一场和她对手戏?”站在蒋丽身边的人小声问道。 蒋丽嗯一声,委屈又愤怒,小声抱怨道:“太不公平了,我不过说了一句实话就骂我,连刘芷希都没有把保镖叫到拍摄现场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而且还是新人,有什么拽的。” 其身侧之人却是一脸苦口婆心地劝道:“过来人好心提醒,你还是好好准备自己的戏吧,那女人真的...有本事让你被国导骂到怀疑人生。” 蒋丽一脸惊吓,“这么夸张?导演真的对她那么偏心?” 身侧之人摇着头苦笑,“换我我也偏心,她真的...哎...昨天我跟她对戏,ng了三次,都是因为我。她本来就是新人,结果她的部分一次性过,我这个专业演员还不停ng,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能不被骂么。” “她...她不是编剧吗?又不是专业演员,是不是国导对她格外宽容。”蒋丽不相信地问。 “国导宽容?他对他亲闺女都不可能宽容,我反正是提醒你了,希望你待会儿一切顺利,千万别ng超过两次,不然就等着被骂吧。”说话之人许是想到昨天自己被骂的惨境,瑟缩着打个颤,然后赶紧专心致志背自己的今日份台词。qqxδnew 蒋丽恨恨剜了权九一眼,没有ng?怎么可能,肯定是导演放水。 另一头,刘芷希一脸和颜悦色,劝国文道:“导演你别生气,权小姐第一次进剧组,肯定有很多不明白和害怕的地方,她带保镖也是家里人担心她,天下父母心,你别生气了,我会劝劝她,让她知道其实我们剧组很安全。” 国文其实并没有生权九的气,也正如其他演职人员所想,他就是毫不掩饰对权九的偏爱,为什么?因为这个人简直就是天才啊。 完全没有任何表演经验,更没有学过表演,可演技却完全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甚至用吊打来形容都不为过,唯一能与其演技pk不落下风的,也只有刘芷希。 可刘芷希是专业演员,不仅是童星出生,还是上一届的影后,演技好是应该。所以相比下来,他对权九简直喜欢到不想说一句重话。 真的是无形中捡到一个宝贝啊。国文心里这般认定,语气也越发宽容,“没事,我理解,权九,别担心,剧组很安全,我们这些设备在使用前都会由专业人员检查,从来没有出过安全问题。” 权九歉意一笑,并未说话,倒是保镖态度坚决,“我们奉命要24h保护权小姐的生命安全,吊威亚的危险系数极高,我们必须要确认。” 刘芷希眉头微拧,其身旁的小冬更是神色慌张,但见自家小姐没说话,便也只能不吭声。 国文见保镖态度实在强硬,便点头同意,“行,那你们快点。” 保镖几步上前,将权九身上的威亚取下来,然后仔细检查。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保镖忽然眉头一蹙,指着威亚带子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道:“国导,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现场有人想伤害权小姐。” 国文一惊,大步走过去,盯着保镖所指的方向看了几眼,表情严肃起来。 保镖则继续道:“这明显是用刀子故意划了一道痕迹,而且看痕迹的新旧程度,明显是今天才弄的。” 刀子划的痕迹很明显,国文心中也明白。 他皱着眉沉思片刻,才问权九道:“你是不是结了什么仇?”他不相信这是剧组内的人干的。 权九一脸无辜,“我没和谁结仇,而且我也是昨天才进的剧组,唯一比较熟悉的就是导演您和刘芷希小姐,今天是因为家里人放心不下,才逼着我把保镖带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她确实没想到。没想到刘芷希竟然手段如此狠毒,刚见面就想要她性命,很好,好得很。 国文将威亚负责人叫过来,质问,“刚才你们检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威亚有问题?若不是权九的保镖再检查了一遍,现在人已经摔下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一片乱石岗上,这若是掉下来,不死也会残。 负责人一脸委屈,“我们早上都检查过,我们五点半就开始检查各项仪器设备,威亚更是检查了两遍,甚至还亲自试过...” 保镖当即道:“这划痕并不大,不会第一时间就断,但会随着时间以及重力的影响,在某一刻断掉。” 国文皱眉思索,“这么说,不一定是针对权九。” “不,是针对权小姐,我已经确认过,今天吊威亚的只有权小姐和蒋丽小姐,而这一组威亚,是权小姐所用,并没有弄错。当然,也有一半的概率,是作案人弄错了威亚,实际上针对的是蒋丽小姐。” 国文想了想,将蒋丽喊到面前问:“你有没有什么仇家?” 蒋丽一脸莫名,“仇家?我只是个普通演员而已,能有什么仇家。”然后看到保镖手里的威亚,惊道:“威亚被人动了手脚?” 她的声音并不小,就连周围的演职人员都听到了,一时间,场内沸腾起来。 “太可怕了吧,有人在威亚上面动手脚?这是想害人性命吗?” “权九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吗?难怪要带保镖,好险,刚才若不是她保镖执意要检查,这会儿恐怕已经出事故了吧。” “这不是法治社会吗?这么凶残的?我不认识这个社会了。” 人群叽喳讨论,国文见状,只能让大家先原地休息,然后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这种事,直接找专业人员来调查。让大家都别走,说不定还能找到指纹。” 权九看了一眼刘芷希,后者倒是神情自若,丝毫看不出心虚。至于其身边的助理,微垂着眼,也看不出情绪。 “那就报警吧。”她道。虽然也不确定是否能查出什么来。 警察来得很快,因为可能涉嫌谋害,所以也对现场做了指纹检测,尤其是威亚上面。 不过现场进行指纹匹配后,发现威亚上面只有工作人员以及权九和保镖的指纹,查不出还有什么可疑身份,再加上事情并未发生,总之最后,无功而返。 不过,鉴于此,四个保镖越发谨慎,时刻都盯着权九的周围,而其他人对权九的保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310章 没对比就没伤害 原本看到权九带了四个保镖,演职人员们都或明显或暗地里嘲讽抱怨,毕竟大牌如刘芷希,也没说要把保镖带到拍摄现场来。 可当保镖真的检查出威亚有问题后,大家都不说话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暗地里想,或许是权九得罪了谁,才连累了剧组其他人。 “我看根本就是她自己惹了祸,剧组里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昨天也才一天进组,也没见谁和她结仇,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外面惹的祸。幸好被查出有问题,我今天也有吊威亚,万一用到我身上,那岂不是被摔得粉身碎骨就是我了,太可怕了。” 蒋丽和自己相熟的演员抱怨着。 “说不准,但这做坏事的人也是真的可怕,我以为这些事只有剧本里会有,这明显是冲着她的命去的吧,想杀她。我的天,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群还在窃窃私语讨论。而事件中心的国文,在送走警察后,对现场工作人员问起了责任。 “虽然这划痕大概率不是你们弄的,但你们身为专业技师,在检查上出了纰漏,我是不敢再用你们了,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昨天的工钱我会给你们结清,包括加班费。” 负责人一脸慌张和委屈,“国导,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一群人都指望着挣点过年钱花,你这时候裁掉我们,我们上哪儿去找工作,你这不是断我们活路吗。” 国文态度强硬,“早上你们检查了一遍,刚才给演员佩戴的时候,按理你们也应该有再次检查,但这么明显的一条划痕,你们竟然没看出来。 这件事幸运就幸运在,人家权九自己带了保镖,如果不是她保镖坚持,现在是什么后果你们知道吗?残废、瘫痪、半身不遂,或者直接死亡。 我不是在责怪你们,我只是让你们承担应该承担的后果,你们现在也不应该向我求情,而是应该给权九道歉,你们的疏忽导致她差点危险。” 负责人哑口无言,只能转头向权九求情,完全忘了早上在背后议论的多起劲。 “权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你帮忙求求情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 “我只是一名兼职演员,你们求我真的找错人了,我很抱歉。”权九打断,和国文道:“导演,我再去和武术老师对对戏。” 国文点头,也是一脸歉意,“是我们剧组疏忽了,希望你别介。” 权九笑了笑,转去找武术老师。 负责人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刘芷希,可后者却已经转过头去,压根儿没看他。 早上还给他们送吃的,现在...等等,吃的。 负责人脑海里忽然闪过些什么,他愣了愣,才小声与国文道:“国导,早上我们检查的时候,我敢保证,威亚绝对没问题,我的人也不可能在威亚上面动手脚,后来刘芷希的助理小冬给我们送了早饭,只有那个时候,威亚没有在我们的视线下。” 国文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负责人“哎”一声,“国导,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背了个冤枉锅。” 国文有意无意往小冬那边看了一眼,态度却依旧。负责人没辙了,只能唉声叹气地带着团队离开。 ...... 新的威亚团队很快就来接班了,并且因为有前车之鉴,这一次,所有人都谨慎小心,生怕出点岔子丢了饭碗。 权九重新佩戴好威亚,她试着挥舞了两剑,感觉还行,便对武术替身道:“师傅,待会儿我们就来实的,我这人不喜欢整虚的。” 虽说是半路兼职,但既然答应要做,那肯定是尽可能做到最好。 武术老师似没听明白,“实的?什么实的?” “实打实,我不用武术替身,我自己上。”权九解释道。 一旁准备替她打的武术替身直接懵了,“啊?你自己打?”一脸怀疑地看着权九。 国文听到此话也是一脸惊,他来到权九面前,“你还会武打戏?这可不能闹着玩儿,武打替身那都是练过的,这里不需要你逞强。” 一旁的蒋丽更是不掩嘲笑,“你还是把台词背熟,好好琢磨戏份吧,你不是时间紧吗,你来恐怕一天也拍不了一条有用的。” 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责备地看着权九,本来他们拍摄就被安排得紧,现在还被耽误时间,谁心里没气。 权九微微一笑,也不理会,说时迟那时快,她利落拔剑,对准武替老师就刺过去,动作快准狠,别说是导演以及其他职工人员,就连武替老师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格挡接招。 不出十个呼吸,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 国文更是呆滞过后,慌里慌张示意机位赶紧拍,生怕错过一帧一幕。 武术老师也只有刚开始那几秒愣神,之后竟是随着对方的手脚动作加快而渐入佳境,两人都是实打实过招,虽然比不上练了十几年的武功底子,但招式能使得像模像样还富有变化,已经让人佩服了。 国文盯着镜头,两眼直冒光,“太完美了,一招一式都非常漂亮,眼神也到位,这次真的捡到宝了。”仟仟尛哾 夏威也在一旁指挥工作人员,见状也是由衷感慨,“这种程度,说是外行都没人相信,难怪能捧出几个影帝影后,没两把刷子还真不行。” 蒋丽一脸惊愕,看着和武术老师游刃有余交手的权九,满脸的不甘,“她怎么连武术都会。” 而且那眼神,一举一动,说是外行新人她真的不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只能自个儿不甘心。 很快,一段长达两分钟的完美镜头呈现出来。国文很不舍地对权九道:“辛苦了,非常好。下一场你和蒋丽,让着她一点。蒋丽,你就按照武术老师教你的动作来就行。” 蒋丽拿着剑上前,摆好动作,然后按照武术老师教的开始挥舞。 可没挥两剑,就被一声有些急躁的声音制止了,“停停停,蒋丽,你没吃早饭吗?你是使剑,不是弹棉花,手那么软干什么。” 许是有了对比,才刚开始,国文就忍不住数落。 蒋丽尴尬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我重来一次。” 再挥手,再舞剑,这一番,总算是与权九交上手了,只是比起权九的虎虎生风的招式,蒋丽就被衬托得格外儿戏,完全接不住戏,即便一句台词也没有。 国文火气立马就蹭蹭蹭上来了,烦躁地喊“停”,上前对着蒋丽就一顿劈头盖脸地骂。 蒋丽虽然早闻国文导演脾气不好要骂人,但也没想到落到自己头上会这么惨,此时她才深刻体会到之前对她的忠告。 第311章 探班 一段武打戏,因为权九有武功底子,所以很是顺利,虽然蒋丽被骂到哭,但她也是压力之下再加上不甘心,总之最后也算完成了这段对戏。 而一结束,蒋丽就躲去角落继续哭了,实在是二三十的一个人了,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被骂,无论是面子还是自尊心,都难受。 其他演职人员目睹了被骂惨的蒋丽,都不敢大意,就连休息时间都在背台词练习对戏,生怕自己也落得个同样下场。 小冬看着不远处的权九,又恨又恼,“竟然还带保镖,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又不是大明星,谁进组还带保镖,就连小姐你都没带。” 刘芷希瞥她一眼,骂道:“你自己蠢没办好事,还怪她带了保镖。这件事今天必须给我办妥了,否则你就回新城区,别待我身边。” 小冬面上一骇,唯唯诺诺道:“小姐,我...我再想想办法。” 刘芷希阴恻恻瞪她一眼,“没用的废物。” 小冬越发害怕,脑子里不停琢磨,忽然,看到权九那边的戏,一灵光,高兴道:“小姐,我有办法了。” 权九刚结束一段戏的拍摄,国文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好,太好了,权九,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二十分钟后再继续拍下一场。” 因为连续拍了两个多小时没停歇,权九也有些累了。她与各位工作人员道了辛苦,然后坐去边上休息。 虽然没有助理,但保镖却很细心,见权九坐下后,四个人立马上前,暖手炉、热水、棉衣甚至连移动电热风扇都准备了。 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再加上戏服薄,权九确实冷得直哆嗦。但四个保镖上来一通操作,她立马周身都暖和了,尤其是电热风扇,她发现,竟然还是自带了电能,这样一来,可不是把那些想要说闲话的人的嘴都堵住了。 不过,也有人酸溜溜。 “有些人就是命好,我也想傍大款,也想被这么伺候着。” “有什么好羡慕的,她长那么漂亮,就算找个有钱人,那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反正觉得钱够花就行,让我嫁给那些又老又丑的商人,我可不愿意。”仟千仦哾 “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 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些柠檬精们的议论。大家看着说话之人,“你认识?她不是演艺圈的人吧。” “是也不是。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之前看到过一条热搜,因为和楮戎有关,我就点进去看了一眼,她和楮戎在炒cp,他们一起参加过心跳节奏,楮戎对她可好了。” 说话之人将心跳节奏的节目打开,给其他人展示,“看,就是她哈,听说他们最近还拍了心跳节奏的个人篇,节目组专门为他们两拍的,因为粉丝多。” 柠檬精们立马围上来,有人更是惊呼,“这不是楮氏集团的总裁楮戎吗?他怎么...”怎么还倒追。 “不可能吧,楮戎怎么可能倒追她,肯定是节目组故意搞的cp,都是剪辑弄出来的。” 楮戎可是为数不多有钱有颜的豪门,也不怪这些女人们眼热,哪怕事实摆在眼前,都不愿意相信。 已经完全暖和过来的权九,并不知道这些人在谈论她。她正拿着手机和楮戎发消息。 「刘芷希不可能无缘无故害我性命,肯定有原因,我也能保护自己,我想让保镖先离开,给她创造机会」 屏幕另一头的楮戎眉头一拧,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强硬的反对语气。 「不行」 权九继续劝,「可总这么防着也不是办法,且不说还有半个月,就算拍完了,也不能保证她会罢休,离开剧组她机会更多,不如现在试试她」 「不行,她的目的我会去调查,不用你用苦肉计」 权九看了看围在自己四周的保镖,就连休息,队形都保持着,更别说让这四人听她的话离开。 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芷希和小冬的方向,正巧小冬也正死死盯着她。不过在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小冬立马就掩饰了自己的眼神,移开了眼。 而权九却凭借着这一眼,看出刘芷希肯定还打着其他主意。 不放长线,怎么能钓大鱼呢。 她心中打定主意,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再次进入拍摄场地。 ...... 临近十二点,拍摄终于告一段落,不过剧组的盒饭却迟迟没有送到,就在国文以为合作商出了什么问题准备联系询问时,一个让他意外的人出现了。 一身笔挺西装,外套一件灰色呢子大衣,堪比建模的身材将这简单的服饰衬托得如同t台华服,可再观来者冷俊的容貌,衣服便失了色彩,优雅的气质下,一双剑眉星目饱含温柔,直直看着休息区内的一人。 女演员们也是瞬间惊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地看着来人。 “太帅了,这不就是我的梦中情男吗。他怎么会来啊。” “真人比杂志上看着帅多了,他看着好贵气,好有品味。” 女演员们议论不休,甚至就连刘芷希,目光里也是掩饰不住的看到猎物一般的兴奋。 “楮戎,正愁没机会和他相识,他竟然亲自来剧组,真是天助我也。” 刘芷希给小冬使了个眼神,小冬立马会意,瞅准时机,就在楮戎经过的时候,她作势拿东西,在背对着刘芷希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刘芷希。 刘芷希一个趔趄。 眼见就要和楮戎相撞,谁知楮戎动作更快,侧身一让,完美避开。 “啊...”刘芷希摔了个狗啃泥,又窘又怒,可碍于现场这么多人,她只能忍着怒火,尴尬不已地爬起来,“对不起,助理有点毛手毛脚,是我没教好,对不起,没吓着你吧。” 话是对楮戎说的,只可惜某人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压根儿连步子都没停,就径直走人。 刘芷希别说在家里是被宠上天,就算在娱乐圈,那也是备受喜欢和尊崇,竟然短短一分钟就丢这么大两个脸,气得差点憋不住。 小冬更是害怕得直发抖,“希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芷希强忍着,面上和气一笑,“没关系,我没事儿,倒是吓着他了。”随即又玩笑自嘲,“我是有多可怕,躲我那么远。” 其他人因为被刘芷希平日的人设所骗,所以根本没想过这个小插曲是故意的,大家都不由自主跟随着那个意外闯入的人,视线渐渐集中到了权九身上。 “他...他是来探权九的班?”有人震愕地惊呼。 话落,现场女演员们的表情,就如打翻了颜色盘似的,各种难看。 第312章 这老公还挺有用 权九没想到楮戎会到剧组来,她有些尴尬地左右看看,果然,所有人都盯着她,眼神或吃瓜或嫉妒,总之,又一次成了剧组里的焦点人物。 她眼神里有些责备,这么堂而皇之地跑到她工作的地方,让她怎么工作啊。 不过楮戎却跟没看见似的,毫不自觉,来到权九身边坐下,打开手中提着的保温袋,慢条斯理地从里面取出了两菜一汤,将饭盒盖子依次打开,最后把饭碗和筷子放进权九的手里,才温和笑道:“快趁热吃。” 权九挤着眉眼,小声问道:“你来干什么。”这不是多事儿么,本来她就够“高调”了。 “其他地方的饭菜我不放心,你就算不考虑我,也要考虑迷迷和途途还有爸妈和爷爷,你的命,比你想象的要宝贵得多。”楮戎舀了一勺紫菜蛋花汤,自己先尝了一口,冷热适中,然后才给权九舀了一勺喂到嘴边。 权九下意识张口,不过等一口汤喝进嘴里,她才反应过来当下是什么场合,当即脸色唰地一红,埋怨道:“你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我多大人还要饭来张口。” “衣来伸手我也很乐意服侍。”楮戎眼角带笑。 权九白他一眼,端过汤碗喝了几口,然后目不斜视,无视周围的各种眼神目光,认真吃饭。 不得不说,楮戎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刘芷希都会想到在威亚上动手脚摔死她,下点毒什么的似乎也不足为奇。 楮戎直盯盯看着她吃饭,过了倏尔才想起一件事,起身来到国文身边,礼貌却不失气势,“阿九初次做演员,既是个新人,也是个外行,让导演您费心了。为略表心意,今天中午楮氏集团请剧组内所有演职工吃饭,饭菜这会儿...” 他看了一眼手表,“到了。” 话刚落,王潇就在不远处喊,“开饭啦,今天中午有剁椒鱼、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酸辣土豆丝...” 一连报了十几个菜名,听得在场众人都咋舌不已。剧组的盒饭其实并没有很好,如果真要比,楮氏集团送来的盒饭已经相当于宴席了。 国文更是为难道:“楮总,你这可太破费了,我怎么好意思收。” 收下吧,说不清,毕竟他和楮氏集团也没关系,有了这个先例,以后但凡是他对权九表现出满意一点,别人恐怕还以为他是收了楮氏集团的好处。 可不收下吧,这可是楮氏集团的总裁,别人好心好意送来的饭菜,拒绝岂不是当面打脸。 楮戎似知道他的顾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人都听到,“这是我的私人谢礼,谢谢各位对我们家阿九的照顾,也希望接下来的半个月,各位能多多指教,如果阿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各位能多包涵。”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国文也不好再说了,感谢了几番,就让工作人员开始发盒饭。 演职工人员一边拿盒饭一边悄悄私语。 “我刚才没听错吧,他说他们家的阿九,难道权九和他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我去,权九好本事,竟然钓到了楮戎,难怪要带四个保镖,她今天这招可以啊,炫安逸了。” “原来综艺里是真的,他们两个真的牵手成功了。可权九也太假了,综艺里她对楮戎爱答不理,这会儿倒是会享受了。” 各种酸溜溜的话在暗处流转,大家三个一堆五个一群,越说越起劲儿。 国文和夏威以及其他主要工作人员坐在一处吃饭。 看着场内弥漫出的诡异气氛,夏威哭笑不得,打趣道:“这空气里,全是酸味儿,你们闻到没有。” 国文看问题却有另一个角度,“难怪这么优秀,被楮戎看上的人,又能差到哪儿去,两人看着真的很登对,说起来楮戎也三四十了,该结婚了。” 刘芷希坐在几人不远处,听到这些话,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她紧紧掰着筷子,目光更是死死锁住楮戎。 这个男人,她一点也不陌生。 a市年轻才俊的天花板,都说这是全a市女人最想嫁的人,这话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其高贵的气质,堪比艺术品的冷俊容貌,再配上超高的智商,以及良好的家世背景,每一项条件拧出来,都是梦幻的代名词。 对于新城区外的男人,但凡少了其中一项,刘芷希也看不上。 可偏偏,他那么完美,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家世背景,甚至就连基因,在刘芷希眼里都是完美的。 这是她一直想嫁,她甚至想过放弃新城区的高贵身份,彻底融入到外界。 可这个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对别人的女人献殷勤。 失望,愤怒,嫉妒...各种情绪包裹着她,让她甚至控制不住眼里的恨意。 权九,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我抢男人。 小冬看出主子的情绪激动,更加不敢吭声,埋着头迅速扒饭,可即便她努力使自己变成空气,却依旧惹起了主子的注意。 刘芷希恶狠狠瞪着她,“没用的废物,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边说手指边抓向小冬的手臂,锋利的指甲暗暗用力,很快,小冬的手臂上就被掐出五个血印子。 小冬忍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啃声,只能咬紧牙关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掐了好几分钟,连指甲盖都被染成了红色,刘芷希的怒火才稍稍减退了些,她阴着脸警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失手,我就让你变尸首。” 小冬瑟缩着怯怯嗯一声,默默收拾了盒饭,然后离开了现场。 ...... 权九被楮戎守着,一边吃饭一边背台词,她也是真的饿了,饭菜汤吃得一干二净,特别满足。 “楮先生,多谢啦。”权九擦了擦嘴角油渍,笑着道。 楮戎温柔一笑,将饭盒收拾好,递给王潇,然后叮嘱道:“我会跟导演解释,保镖你一定要随时带在身边。” 又往权九的耳边靠了靠,旁人看起来暧昧亲近,听在权九的耳朵里却是满满的霸道,“不要试图用苦肉计引蛇出洞,我的女人,不需要这样做,我查到了权家的家世背景,大概猜到刘芷希针对你的原因了。” 权九面上一惊,“这么快?” 楮戎又是温和一笑,点了点权九的鼻尖,轻声低语,“你老公,比你想象的有用得多。” 权九面上又是一红,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拿起剧本起身就走。重要的话,还是回去说,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楮戎也跟着站起来,来到国文面前,再次表示了歉意和感激,“阿九对我们楮家来说很重要,我这人疑心比较重,外面的世道又那么乱,我担心她的安危才强行让她带保镖,希望国导能体谅。” 国文呵呵干笑,“没事。”得亏你,不然现在我可给不出个完整的人。 第313章 意外不意外 吃完饭,楮戎再三叮嘱权九注意安全后,离开。 拍摄继续。第一场戏,是权九和男主的对手戏。国文拿着剧本跟权九和男主裴风讲戏。 “...裴风你对女二是欣赏,无关男女之情,所以你的眼神要干净清澈,不能有杂念,否则会让观众误会你对女二有情。 还有权九,洛禾对男主的爱是隐忍不发,她的爱非常隐晦,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但观众必须看懂,所以你的情绪,不能完全无情,你要带一点爱意,但不能明显,能理解吧。” 权九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裴风无意识看了权九一眼,也点头道自己知道了,然后两人先站去一边对台词,国文则去做最后的机位调整以及其他准备。 “你真的好厉害,你以前真的没演过戏吗?”裴风没话找话,和权九搭讪道。 权九笑了笑点头,“嗯,我其实是编剧。可能编剧自带三分演技吧,毕竟我写剧本的时候,脑子里也在演戏。” 裴风了然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再道:“厉害。” “我们再对对台词吧,我感觉你的情绪还需要再平一点。”权九温声道。 裴风连连点头,两人又继续对台词。 在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各自忙着的时候,有一个人,也在伺机而动。那就是刘芷希的助理小冬。 她缩在一根柱子后面,看似在忙着自己的事,一双眼睛却盯着权九的保镖。 据她观察,四个人也只有在拍摄的过程中,会离权九远一点,其他时候,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去卫生间,也会先清场了之后再让权九去使用,可谓防得滴水不漏。 彼时四个保镖目光都锁定在权九的周围,观察着一切变化,但也正因为此,让小冬看到了机会。 她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在场地周围转来转去,然后一边观察一边转到一排铁架后方,趁着无人注意,在铁架的下方垫了一块砖头。做好这一切,她又默默离开。 另一头,国文已经准备好,让演员们就位,开始拍摄。 一切顺利进行,直到裴风登场,和权九有对话后,国文就开始喊“咔”了。 前两次他忍着没发作,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哪怕是大牌裴风,国文也忍不住吼。 “你的情绪,要控制,给得太多了,你现在的声音听着像是见到了女朋友一样的激动,你跟你朋友怎么说话的不知道吗?不知道现在就给你最好的朋友打个电话,找找感觉。停,先休息五分钟,自己缓缓,真是的,耽误我时间。” 裴风尴尬地不停道歉,但他也是真有涵养,也有担当,对权九坦言道:“对不起,你太漂亮了,我定力太差,看到你就激动。” 他的坦率让权九很是好感,有时候,这种真诚的话语反而更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权九想了想,大方玩笑:“我天生丽质,很难有人不心动,你如果真的对我无动于衷,那我还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颜值垮了。” 裴风被逗得一笑,尴尬也随之消散了。 “走,去那边走走,这里人太多,不适合放松。”权九指着稍远处的地方。 裴风也正好想离开现场一会儿,便跟着权九一起离开了拍摄现场。 “我看过你的《心田》,演得很好,听说你是计算机专业,你也是天生要吃演员这口饭的。”权九闲聊着。 裴风哈哈一笑,“跟你比我就这就不算什么了。” “其实我大学时候学的是手术外科,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晕血晕针。” “啊?”裴风惊诧,“那你怎么...” “所以我后来又转了戏剧文学专业...” 两人漫无目的地聊天,很快就熟络起来,权九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提议往回走。 彼时两人正走在一条小道上,道路靠花坛的外侧,摆着几米高的铁架,就在权九经过铁架的时候,忽然一阵哐哐声响,无数铁棍随着铁架的倾斜而掉落下来。 巨大的声响立马引起了不远处众人的注意。 “不好,那边好像有人。”不知谁惊喊了一声,随后,工作人员们慌张跑过来,搬东西的搬东西,拉人的拉人,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乱作一团。 国文那瞬间也是吓懵了,他的剧组从来没出过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他挤进人群,看到被压在铁架下的权九以及护住权九的裴风,急喊,“快,把铁架抬起来。” 一群人使力气,铁架被移开,裴风也被人搀扶着站起来,他明显也是惊吓坏了,半晌都没说话,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安抚其他人,“我没事。” 权九的四个保镖也将权九扶起来,仔细检查了身上的伤口,最后确定目测没有受伤后,才稍稍安心,然后也不多责问,而是直接对国文道:“我们要带权小姐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确保没有内伤。” 国文连连点头,“好,赶紧去,裴风也一起去。” 两人被护送着离开现场,权九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以及站在后方装作着急的刘芷希和小冬。qqxsnew 她冷冷一笑,回头对裴风感激道:“刚才谢谢你。” 裴风不在意地摇头,“小事,幸好架子大,看似动静大,其实没砸实。” ...... 权九和裴风离开后,拍摄内容只能调整。国文让人收拾了现场后,又开始了以女主为首的其他内容拍摄。 这一拍,就持续到下午六点。 晚饭还是盒饭,但比起中午就要寒酸多了。夏威因为已经得知两名演员都没有受伤,所以心情也放松了,见国文皱着眉,便玩笑道:“吃了中午那顿,我现在感觉确实在苛待大家。” 国文呵呵一笑,“我给大家买了奶茶,一会儿就到。” 话刚说完,奶茶店配送员就喊,“导演,你们的果茶到了。” 国文当即起身,几步走过去,左右捧了三杯果茶来到刘芷希面前,一边聊戏一边递给刘芷希一杯,然后又递给小冬一杯,最后自己留了一杯。 小冬受宠若惊,捧着果茶再三感谢,快乐地坐去一边喝了。 国文与刘芷希聊了几句就又坐回去了,等到所有人都喝完了,他让清洁工挨个儿去收果茶杯子,并特别叮嘱了几句话。 清洁工收这些果茶杯子都可以拿去卖钱,也很乐意,虽然不知道导演的话有什么深意,但也照做了,等到空杯子都收完,她才背着人拿着两个杯子来到国文面前,“导演,这是你特意叮嘱让我分开放的两个杯子。” 第314章 生气的后果 国文给清洁工又摸了一百块钱,让清洁工不要乱说话。 清洁工也是长期跟着国文负责剧组内的杂物清理,故而客气地拒绝了,并保证不会乱说话,然后悄悄离开。 国文看着面前两个纸杯,将剧组内的事宜暂时交给副导和制片,然后亲自带着两个纸杯来到警察局鉴定科。 因为白天提前打过招呼,他也没有做太多手续,很快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这两个样品,有四个相同指纹可以排除嫌疑,奶茶店、快递员、你和清洁工,剩下还有一个指纹,在a样品杯,但与早上的威亚检测指纹并不符合。” 国文微微一顿,a样品杯是刘芷希的,那小冬的呢? 他困惑道:“那b样品杯呢?” “b样品杯上没有其他指纹。”鉴定员肯定道。 国文再次确定了杯子上自己划下的记号,越发懵了,“这不可能啊,这是我们剧组的一名员工所用的杯子,我亲眼看到她拿着杯子喝水,怎么会没有指纹?难道被擦掉了?” 鉴定员却摇头道:“如果你确定这名员工的手指接触过这杯子,鉴于杯子上的其他指纹都完整存在,擦掉的可能性就很小。还有一种可能,虽然概率也很小,但可以解释现在这种情况。” “什么可能?”国文立马追问。 “就是这个人没有指纹。但其实这种可能性很小,人都有指纹信息,现在的社会,怎么可能存在十个手指全没有指纹的情况,所以...具体原因我也不好猜测,你如果想保险起见,可以再取一次样本。” 国文却惊骇愣住。早上辞退威亚团队的时候,他就在怀疑了,当然也是因为负责人临走时告诉他的那句话。 后来,下午又出现铁架好端端突然坍塌的事故,他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可如果小冬真的没有指纹,撇开这种极小的概率,就能解释为什么威亚以及纸杯上都没有指纹了。 国文已经年近古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有指纹,也不是什么外星事件。他并没那么不能接受。 打定主意,国文回到了剧组,又给每人定了一份热豆浆,再次取得了小冬指纹的样本杯,并于翌日一早送去鉴定科,果然,依旧没有指纹。 至此,国文已经基本确定,小冬就是两次事故的嫌疑人。但他并没有直接证据,故而没有立即质问小冬,而是找了几名保镖,扮作工作人员,负责盯小冬的一举一动。 当然,这是后话,时间再往回走。却说权九在医院检查了一番后,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以受到惊吓为由,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才下午四点,迷迷和途途都还在幼儿园,楮老爷子也被老李带出去闲逛,陈妈这个点儿则是在超市买晚饭的食材,故而,比起往日,家里显得冷清了很多。 习惯了热闹人多,乍见这冷清模样,倒是有些失落了。权九自嘲一笑,自己如此渴望一个完整的家,这个婚,真的能下定决心离吗?何况...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正关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愠怒的声音。 权九回头一看,立马明白过来,“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堵住,吸吮、掠夺,带着霸道的强势,像是要将她生生吞下去似的。 权九呼吸不畅,感觉自己的唇角已经发麻,她有些难受地挣扎着,“你...别...” 可某人显然已经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去,不仅任由愤怒的欲望游走,手上更是本能抚上了一片柔软,带着几分惩罚的味道,不容拒绝。 权九如被电击一般,浑身酥麻几乎站不稳,她一边挣扎一边求饶,“你别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是她的声音实在有些委屈,楮戎的理智回复了几分。他紧紧擒住权九的双手腕,粗重的呼吸喷薄在权九的脖颈上,低沉的声音依旧透着些许怒意,“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是有意的?” “不是...”权九终于得到喘息机会,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急忙解释,“真的是意外,我不知道她在铁架上动了手脚,我只是想缓解裴风紧张的情绪,所以和他散了会儿步聊了会儿天,但我没有受伤,裴风替我挡住了。”m 楮戎眼神暗了暗,“裴风?” 权九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又解释道:“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叫裴风,他是你们公司的艺人?” 楮戎眼神虽然依旧阴沉,但怒意已经消退不少。他皱着眉,拨通了王潇的电话,冰冷道:“那四个保镖...” “跟他们没关系。”权九见他要兴师问罪,一把夺过楮戎手里的电话,对电话那头的王潇道:“没事儿,我挂了。”果断摁断电话。 楮戎眉头紧蹙,可看着权九坚持的模样,他又不忍,闭目平复了倏尔,那眉头才舒展了些,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我给你煮了安神茶,过来。” 权九见他明显心中还郁结着,只是因为自己,才努力压下那份怒火。 她心中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鬼使神差地抬起胳膊,圈住楮戎的脖子,轻轻一吻,笑了笑,“我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收拾她们。” 在她这里,没有白吃的亏。 楮戎神情一怔,愣了许久,惊喜、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各种情绪不停变换,直至最后被欲火取代。 他一把抱起权九,大步走进房间。 ...... 事实证明,失足,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权九懊恼地缩在被子里,反复问自己当时到底怎么想的,难道是鬼迷了心窍?分开这么久,信誓旦旦要离婚,到头来竟然主动献吻??wtf?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阿九。”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随后,权九腰肢儿被某人搂紧,密密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吻,落在她露出来的雪白脖颈上。 “哎呀痒。”权九被打断了思绪,忍不住笑道。 楮戎又紧了紧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满的柔情,“饿了吗?” 权九这才想起一件事来,她急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怎么孩子和爷爷都还没回来? “孩子们怎么还没回来?”她一边喃喃一边打电话。 楮戎却按住她的手,笑着道:“去老宅了,爸妈晚上九点下飞机,我就让孩子和爷爷、老李他们先回老宅,免得二老回去家里没人。” 权九还有些没反应,就听到一道带着明显趣味的声音,小声在她耳边响起:“今晚,只有我和你。” 权九脸唰地一红,结结巴巴道:“我饿了,去做饭。” “好。”楮戎轻轻一笑,迅速翻身而起。 第315章 早就想娶你了 陈妈因为被楮戎支走,所以冰箱里没太多食材,楮戎东凑西凑煮了两碗手工番茄鸡蛋面,和一碗酸菜肉臊子。 饭桌上,权九问起了楮戎白天说的事,“你说你查到了刘芷希的目的,我怎么碍着她了?以至于她两次三番想要我命。” 楮戎微微一顿,没有立即说,而是问道:“你有想过,有一对自己血缘关系上的父母吗?” 权九莫名,“啊?”不过略一想,也还是向往道:“想还是想啦,但我爸妈去世得早,我连他们的记忆都没有,所以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曾拥有,也没什么失落的。 再说,我有楮爸爸和楮妈妈,已经够了,他们二老对我来说,就是我亲爸妈。” 虽然时间短暂,但楮爸爸和楮妈妈已经给到她父母的关爱了,她已经满足了。 楮戎迟疑了片刻,才道:“或许...你的身世,另有文章。” 他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摆在权九面前。照片虽然老旧,但其内的人还是看得清楚,斑驳的旧痕迹丝毫没有减少照片中人的美貌。 权九盯着照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惊得两眼一瞪,“这...这是谁?怎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惊愕地看着楮戎,“我和这么像?” “准确说,是你和她像。”楮戎将照片翻了个面,指着底部的拍摄时间,“这是几十年前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正是新城区权家的赵老太太。” “权家?”权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渐渐清晰,可她却不敢去抓,只是愣愣地看着楮戎,“所以?”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或许和新城区的权家,有着血缘关系。”楮戎直言。 权九看着面前的照片,沉默着久久不语。心里却像有一场龙卷风在肆虐。 良久,她才喃喃道:“难道我爷爷,其实是新城区权家的人?后来生了我爸,再后来我爸和我妈又生了我?” 然楮戎却摇头肯定道:“我已经查过,爷爷是个普通人,权家往上三代都在泉水村,奶奶隐居后也是在泉水村认识了爷爷,两人才结合并生下了两个儿子。”仟千仦哾 “那...”权九有些懵了,“巧合?应该是巧合吧,毕竟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模样相似也不是不可能。” “我查过你的出生档案,很巧的是,那天晚上,有两个姓权的人签了陪产协议书。一个是你的父亲权兴仁;还有一个人叫权天恒,是新城区权家现任家主。” 权九震惊了,“你的意思是...我,我有可能被抱错了?” “可能性很大,我特意去查了另一名权姓婴儿的出生时间,你们两是同一时间出生。 照片上的人是权天恒的母亲赵群芳,而你和赵群芳又如此相似,我认为权芷希应该也是看出你和她祖母模样相似,才产生了联想,她的目的无外有二,确认你是否有权家血脉,如果有,就除掉以绝后患。” 权九实在太过震惊了。 她舒展了有些发麻的手掌,思绪渐渐清晰,“所以她让小冬暗害我,其一是想取得我的血液样本去做基因检测;其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我和她真的被抱错,意外事故导致我死亡对她来说就一劳永逸了。” 楮戎将权九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温暖而宽厚的掌心传递着关切和底气。 “如果你想认亲,我可以带你进新城区,有我在,纵那是地狱,我也绝不会让任何牛鬼蛇神伤你半分。” 认亲...权九微微蹙眉。她虽然渴望有自己的父母,可新城区的权九,对她来说却是陌生的,没有丝毫感情的,如果真的认亲,她的奶奶就会被另一个人取代,她并不想让那些陌生的人掺和进自己现有的人生。 “算了,我有一个爸爸和妈妈就够了,那些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权九笑了笑,对于楮戎给与自己的安心,很是感动,“我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好了,我很满足。” “一切听你的。”楮戎揉了揉权九柔顺的发。 ...... 十点半,权九收拾完钻进被窝里。然后某人很自觉地推门,带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权九张了张口,想阻止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算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这会儿再一心别扭,也实在没意义了。 不过,有些事,也不是假装不知道就能揭过,该谈还是要谈。 权九坐起来,心里打着腹稿,等着楮戎。 楮戎洗漱完出来,见权九坐在床头看书,问道:“在看什么?” 权九扬了扬书皮,“沟通的艺术。” 她认真看着楮戎,“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我们的关系,过去,未来,你的想法,我的想法,否则这么不清不楚的,没意思。” 楮戎擦干了头上的水渍,翻身上床,与权九挨着,静静看着她,“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开口。” 权九有些不满,“为什么要等我开口?” “只有你愿意了,我才有资格和你谈,我只是在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楮戎温柔地看着权九,“阿九,你离开的五年,我一直在等你。” 权九别开眼,沉默了倏尔,才叹口气,“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走吧。” “是我负了你。我太习惯你在身边,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失去你。”楮戎眼里沉痛,“从小到大,我身边,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没人教我如何去爱,直到你离开,我才知道,原来,我弄丢了你。” 权九鼻子一酸,哽咽里满是委屈,“我只问你一句,你和我结婚,是因为姜梦然吗?” “不是。”楮戎顿了一瞬,才温柔道:“那颗结婚戒指,是我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买的。” “十八岁生日?”权九一时没听明白,“为什么?” “因为你成年了。” 权九微微一愣,冒了句傻话,“我...我成年...又怎么了。” 楮戎略带惋惜,“虽然女子二十方能成婚,但在我眼里,十八岁的你,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娶回家,所以我买了戒指,却等了两年才递到你手里。” 第316章 坦诚相待 权九还是头一次听楮戎说如此露骨的话。 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喜欢,更没说过爱,事实上,当初楮戎求婚,也只是很随意的,走着走着,突然递给她一枚戒指,问她愿不愿意。 两人之间,从来都没什么仪式感,婚纱照、蜜月旅行、婚宴,全都没有,甚至就连名分,都没有。 权九倒也没那么在意这些东西,她自小就没有拥有太多,所以特别容易满足,对她而言,一张结婚证,足矣; 即便没有名分,但楮戎给她的温柔体贴是真的,楮家视她如亲闺女般疼爱也是真的,所以权九从来没问过“爱不爱”“喜不喜欢”这样有些矫情的问题。 早就想娶你。这是她从楮戎口中听到的最好听的话。 权九心里一片柔软。到底是爱了十年的人,感情这东西,付出越多就越难割舍,这也是真理,十年的青春,她又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如果和楮戎老死不相往来,她也只会把那份感情埋没在心底,最后带进坟墓而已。 割舍,如何能割舍下。这个男人,事业有成,容貌俊美,掌控偌大的楮氏集团,却还能为了她近庖厨,时而霸道,时而温柔,却始终体贴,如何能让人不爱。 “阿九...” 许是见她迟迟不语,楮戎轻唤了一声。 权九被拉回思绪,不由地一笑,“原来你早就惦记上我了,以前怎么不说。” 楮戎顿了顿,才有些无奈道:“我以为你明白。” 权九委屈了,“我怎么能明白,连你这个人都是我主动追到的。” “我身边,你可见过别的女人?我对那些人从来都是退避三舍,只有你在我身边,这还不明显。”楮戎忍不住辩了一句。 权九愣了愣,这话倒是没错,在楮戎的眼里,男女都一样,除非必要,他不会让任何男人或者女人靠近他。简而言之:孤僻。 “那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厚脸皮的缘故呢。”权九瘪了瘪嘴,“再说,你后来不也把姜梦然接去了别院么。” 楮戎轻轻一叹,“把她送去别院,确实是我自以为是,我当时只是不想让你心烦,别院在郊区,离树景和老宅都比较远。” 竟然是因为这样?权九心里的疙瘩有些化了,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直击问题中心,“那为什么你晚上不回家,还要留在别院照顾她?” “我没有照顾她,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没有说实话而已。刚结婚那会儿,公司其实陷入了财政危机,我那会儿刚接手,事情很多也很复杂,我没有在家的晚上,都是在公司熬夜处理事情。” 权九一惊,她一直以为楮氏集团稳如泰山,原来结婚的时候已经陷入财政危机,难怪那时候他早出晚归,而她,身为妻子,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责备地看着楮戎。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如果知道我在熬夜,你肯定也无法好好睡觉,我只是想让你,无忧无虑的,当一个快乐的少夫人。” 楮戎捧着权九的脸颊,懊悔道:“可是直到你离开,我才意识到,我太自以为是,我自问没有处理不好的事情,可对待感情、对待家庭,尤其是对待你,我大错特错。” 权九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她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误会竟然这么深。她一直以为楮戎是因为姜梦然才和自己结婚,更以为楮戎是不喜自己才宁愿在公司加班也不回家,甚至以为,他爱着姜梦然。 楮戎轻轻擦拭了权九脸上的泪痕,温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公开你吗?” 权九顿了顿,有些底气不足了,“因为...公司?”她一直以为隐婚是为了稳定公司股票之类的商业手段。 “公司陷入财政危机的时候,有很多人都盯着我,想吞并我,最后却反被我吞,我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商场如战场,对当时的楮氏集团来说,那更是一场持久战,我的对手不乏心狠手辣之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就是会是他们报复我的筹码。” 竟然...是这样。权九愣愣的没说话,刚结婚的时候,她才二十岁,还是个刚上大学没多久的小丫头,她能理解楮戎会那么做。 “那...我们结婚第一年,你生日那天,我去公司给你送吃的,你撵我走,也是故意的?”明白过来后,权九再回想那个让她难堪的夜晚,心里突然就豁然了。 “嗯,当时我正和一个人在谈判,他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我怕他对你使坏,所以才呵斥你离开。” 说到这里,楮戎懊悔地闭上眼,“我知道当时在下暴雨,我故意没有让司机送你回去,直到谈判的人离开,我才去找你,可...” 他痛苦地看着权九,“我终究弄丢了你,阿九,我知道自己活该,无论什么借口,都不能改变对你造成了伤害,你怨我,是应该。我只是庆幸,幸好你回来了,幸好,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权九从来没听过楮戎如此坦诚的话,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男人强大到不可思议,甚至让她有种错觉,他是无坚不摧的。 可其实,他只是什么都没说,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权九下意识抱住楮戎,柔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问题,其实最近我一直在反思,从前的我,爱得太盲目,我只是在尽力扮演好全职太太的角色,我也只是在自以为是的爱你。” 二十岁,她并不成熟,她懂的也没那么多,她只是沉浸在追了八年的男人终于成了自己丈夫的喜悦中,她...也不是个合格的妻子。 “阿九...” 随着这一声饱含深情、懊悔、贪恋的声音,密集的热吻落进了权九的心田。 ...... 休息了一下午,为了赶上进度,权九早上五点就爬起来,被楮戎坚持送到了剧组,化妆造型完,七点半就开始拍摄。 四个保镖依旧在近处看着,对于楮戎的不追究,四人也是暗道庆幸,越发谨慎,但凡是与权九有接触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行。 其他演职人员因为昨天的两次事故,心里也清楚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故而对权九保镖的谨慎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国文也没意见,不过在中场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还是将权九单独叫去谈话。 “你和权芷希,应该是刚认识哈?”国文也不管是不是突兀,直接问道。 权九心里微微一惊,面上道是,“她是大明星,电视里肯定是看过,但人是刚刚才认识。”又疑惑,“怎么了?” 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但国文对权九的性子还是很欣赏,知道她是个稳重的人,便也不拐弯抹角,“威亚和铁架的事,我认为可能是人为,而且很大可能是针对你,你自己也带着保镖,心里应该明白。你和刘芷希是结了仇吗?” 第317章 抛砖引玉 权九不掩惊讶,“导演您的意思,这两件事,是刘芷希动的手脚?为什么这样认为?” 难道国文找到了确凿证据?权九心里暗想着。 国文却摇头,“我也只是猜测,因为刚好有一些过于巧合的事,也许是我想多了,但你还是多提防她一些。” 对于权九这种天生的好苗子,国文是真的很喜欢,不骄不躁又有实力,真的很讨人喜欢。 权九越发困惑,“可我也没得罪过她,她那些手段都是要致命的,我之前也没见过她,进组也才两天时间,和她就演了三场对手戏,我实在想不通。” 国文并未怀疑权九话里的真实性,他其实也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仇恨,竟然要下狠手,“你也别多想,我只是猜测,反正离她身边的小冬远一点,其他的,我会来处理。” 权九再三道谢。不说别的,国文能亲自把这件事告诉她,尤其刘芷希还是那样一个大牌明星,已经算很好了。 不过,权九却知道国文的“我来处理”是什么意思,她观察到剧组内多了一些陌生面孔,有意无意地在小冬周围打转,国文的主意,无外乎也就是抓现行。 但她,可没办法咽下这口气,刘芷希可是真真切切想害自己性命。 权九又回到拍摄场地,坐在离刘芷希不远的地方,拨通了楮戎的电话。 “喂,阿戎,你在干嘛呀?” 声音娇甜,一听就是在跟男人打电话。刘芷希微微偏头,又听了几句,心里明白了,竟然在跟楮戎打电话。 想到昨天楮戎对权九的那副态度,刘芷希就怄得咬牙切齿,那贱人,有什么好的,楮戎是眼瞎了吗,竟然看上那么个贱民。 “哼,找机会让你知道我的高贵身份,到时候你肯定会捧着钻戒相迎。”她喃喃自语,耳朵却控制不住地继续听。 “...突然想看烟花,你送我一场烟花秀吧。” 烟花。刘芷希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她将小冬招呼过来。 小冬明显有些瘸腿。她害怕地来到刘芷希面前,瑟缩着,“小姐。” 刘芷希阴狠着脸一字一句在小冬耳边小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去买些烟花,要威力大的,就算炸不死那贱人,至少也要让她毁容。” 小冬忙不迭点头,“好小姐,我这就去。” “慢着。”刘芷希一把掐住小冬的手腕,指甲深深往里抠,“这一次,再失手,我就把你剁碎了拿去喂狗。” 小冬惶恐不已,她知道,这不是吓唬她的话。 昨天下午的事故,她本以为万无一失,那么大的铁架,砸下去怎么都应该见血。 可她却算错了两件事,一来是裴风保护了权九,二来那架子太大,中间的间隙也不小,看着凶,其实砸下去,被各种东西阻挡,根本没砸实,这就导致,她又一次取血失败。 而失败的后果,就是她昨晚被打了二十鞭,此时腿上已经皮开肉绽,火辣辣疼,却还要忍着剧痛,称自己只是不小心摔了,伺候着她的主子。 小冬心里是怨恨的,可她只是新城区的一个命比草贱的奴仆,除了服从,她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她很想去偷头发,比起造成流血的伤害,显然取头发、唾液等这种样本要容易得多,可偏偏小姐不愿意,非得让她见血不可。 两次的失败让小冬心里也害怕起来,如果这一次也失败了,她真的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为了活命,无论如何,都必须成功。 “小姐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失手。”小冬做着没太多底气的保证。 刘芷希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然后起身,拿着剧本往场地内走,因为那边国文已经在喊演员就位了。 下一场,是她和权九的对手戏。 权九见刘芷希走了,才低声对楮戎道:“你让保镖先别管小冬,原因我中午再告诉你。” 楮戎知道她有主见,没有多问,应下后,又笑里带着霸道,“刚才的声音,不许说给别的男人听。” 权九一个大无语,“我还能说给谁听,我自己都快给自己跪了。”要不是为了引起刘芷希的注意,她会夹子音?真的是。 挂了电话,权九也回到了拍摄场地。 ...... 连着拍了两个多小时,临近十二点,国文才喊停,然后让工作人员给大家分配盒饭。 权九也正准备去拿自己的份。可还没起身呐,一个修长雅贵的身影就映入她的眼帘。 权九吃了一惊,忙跑过去,“你怎么又来啦。” “探班可没规定不能天天来。” 楮戎不顾周围人的视线,牵着权九找了一处位置坐下,然后从饭盒袋子里取出四个饭盒。 “哇香肠,腊排骨,买的吗?”还没过年呢,就吃上了香肠和腊排,权九高兴地喊出声儿。 “跟陈妈学的,今天我看晾干了,想着你爱吃,就给你煮了一份。”楮戎将筷子和米饭递到权九的手里。 面对好吃的,权九也顾不得周围那些议论的声音了,吃得津津有味。 “楮戎,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大总裁竟然亲自做饭,这么好的男人,怎么我就没遇到。” “你要有别人一半的美貌和实力,说不定也能遇到。” “有什么好得意的,秀恩爱死得快,以为豪门真的那么好进吗?” “我就算能进,也不想进豪门,豪门太太很可怜,吃饭睡觉就连穿衣发型,都要被管着,整天就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还要看各种脸色,很惨的,没什么好羡慕。” 是没什么好羡慕...可是,摆在眼前的这一对,真的也就亿点点羡慕啊。 尤其这个男人,看上去还那么完美,从颜值到家世再到涵养,想不羡慕嫉妒恨都难。 刘芷希也恨得眼红,她黑着脸瞥了小冬一眼。 小冬会意,悄悄离开了现场。 而在她离开不久,受国文安排的两名便衣保镖,也悄悄跟了上去。 第318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见楮戎看着自己,权九解释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那比起坐以待毙,我更喜欢主动出击。” 楮戎笑着道:“以前没发现,原来你是一只小野猫。” “谁说的。”权九哼了哼,故意眨巴着水汪汪的迷人大眼睛,“人家明明是家养的布偶猫,可乖了。” 想到昨夜这小布偶在解开心结后暴露出的野性,楮戎喉咙就不由得一紧,他呼吸低沉了几分,宠溺地捏了捏权九的脸颊,“嗯,确实很乖。” 权九美滋滋笑,三两口扒完饭,大手一挥,毫不客气,“朕饱了,撤下吧。” 楮戎收拾好东西,“晚上给你做麻辣小龙虾,好不好?” 权九咕噜咽一口口水,鸡啄米点着头,“再来个捞汁小海鲜那就更妙了。” 楮戎被她小馋猫的样子勾得一颗心不安分,他贴着权九的耳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魅惑,“把你喂饱一点,晚上才有力气办事。” 权九一张脸唰地通红,恼羞地戳了戳楮戎的心口,“青天白日的,你...” 楮戎满眼戏谑,“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是说,素链今夜要行动,我们应该要和新城区的人交手。” 权九原本小鹿乱跳的心,倏地就落了下来,神色立马认真道:“她要干什么?难道还想抢银行?” “不。”楮戎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她上次任务失败,应该受了族里的惩罚,这一次,她想把你抓回去戴罪立功,你和奶奶的亲属关系并不难查。” 权九了然点头,旋即又背着人握住楮戎的手,捏了捏掌心,很是欣慰,“我很高兴,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面对,我固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身为你的妻子,任何时候,我都应该站在你身边。” 五年前的误会,一个以“担心”为由不愿意说,一个以“懂事”为由没有多问,都想为了对方好,却不知,这样反而将彼此越推越远。 现在,两人都知道,夫妻,不是各自为对方撑一把伞,而是两人共同撑起一把伞。 ...... 楮戎离开后,还有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权九注意到小冬已经回来,按照前几天的规律,这会儿,小冬和刘芷希,都应该在剧组临时搭建的休息室休息。 从拍摄第一天到现在,那个休息室,一直都是刘芷希单独在用。 权九趁人不备,悄悄来到休息室后的小山坡。 山坡并不高,爬上去很容易。权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鞋套,顺着山坡往上爬,再悄悄跳上房顶,一步一步匍匐着往中央走。 算着差不多位置了,权九小心翼翼揭开一片瓦,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小姐,我对比了好几家,这是最大的烟花,据说威力大到能炸死一头牛。”小冬讨好地将烟花献上。 刘芷希看了一眼,倒也还算满意,“嗯,今天找机会给她放了,她不是喜欢看烟花吗,我送她一个大的。” 小冬僵硬一笑,知道小姐要休息,便将烟花放好,自觉离开,想着下午该如何行事。 权九等小冬走了后,又等了片刻,直到刘芷希放下手机开始假寐,她才从包里拿出一根可以伸缩的杆子,一头绑着一根鱼线,鱼线绑着一个点燃的打火机。 顺着往下,被鱼线吊住的打火机慢慢被放进休息室,因为没有声响,并未惊扰到刘芷希。qqxsnew 直到鱼线放到差不多的长度,权九又继续放长杆子,控制杆子的方向,将打火机一点一点靠近烟花的捻子处。 五厘米长的捻子,点火即燃,速度极快,只不过两三秒的滋滋声,烟花就被点燃,紧接着,巨大的炮响以及惨烈的尖叫声在这一片响起。 权九迅速回收设置,并将瓦片恢复原位,然后鬼魅般从山坡另一侧离开。 她走的地方都是提前来踩过点的,避开了摄像头,沿途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就这么顺利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 ...... 却说国文在小冬回来后,第一时间就从便衣保镖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小冬买了烟花回来。 他隐隐觉得小冬受刘芷希的差遣,肯定又想打什么坏主意,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小冬有所行动,立马现场抓人。 而他之所以要等着小冬主动出手,也是因为这种事,必须要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才能让小冬和刘芷希没有翻身的余地。 他以为,小冬烟花买回来,怎么着也要找准机会才会用,至少也不会太快使用,却万万没想到,刚听完消息不久,炮响声就从休息区传出来了。 国文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权九受伤,他懊悔应该早点阻止小冬,眼下却只能祈祷人千万不要出事。 边打电话边顺着声音来到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工作人员正在灭火。 国文顿时心凉半截,而这时,电话却接通了。 “喂,导演,怎么了?我听到有爆炸声,出了什么事吗?”权九着急问道。 国文惊了惊,“你在哪儿?有没有事?” 权九在听到声响后就跟着人群来到现场,但站在外围,并未太靠近。她道:“我没事,我看到前面好像着火了,休息室着火了。” 国文暗松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他挂了电话,来到人群前面,问道:“怎么回事?” 话刚落,就听到一声惊惶尖叫。 “小姐,小姐在里面,快救人。” 小冬疯狂想往休息室内跑,却被工作人员死死拉住,不让她冲进去。 国文眉头一跳,难道刘芷希在里面? 正想着,灭火人员就从里面抱着一个浑身破烂、鲜血淋淋的人出来,不是刘芷希是谁。 小冬呆滞地看着那个被煤炭包裹的血人,瞬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动不动。 “快叫救护车,大面积烧伤烫伤,人现在昏迷不醒。”灭火人员大喊。 “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来。”不知谁接了一句。 国文看着鲜血淋淋的刘芷希,沉思片刻,一把提起小冬,拖着小冬离开现场。 小冬还犹自处在震惊中,小姐出了事,她哪儿还有活路。她已经被恐惧支配,没有任何反抗地被国文拽进一间空屋子。 “我知道烟花是你买的,是刘芷希让你买的,你们本来是打算用烟花来害权九,却没想到自食恶果,是不是。”国文怒看着小冬。 小冬惊得猛然回神,不敢置信地看着国文,害怕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否认。 国文拿出从便衣保镖那里得到的购物单,“如果这还不够,那沿途的摄像头,总够了。” 第319章 玩儿完 小冬以为自己不会让任何人怀疑,所以在购买烟花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早就被国文发现了。 她又惧又怕,跪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国文忍着怒气,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严肃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 这件事与剧组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撇清剧组的关系,我不介意当着大众媒体揭穿你和刘芷希的本来目的,我知道,你和刘芷希,一直在暗地里害权九,威亚、铁架,那些都是你动的手脚,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说出来,那就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小冬震愕地看着国文,恐惧到了极点。她所做的一切,原来一直被人盯着,可...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小冬质问,倒不是她怀疑,而是觉得可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国文恨铁不成钢,“你们还年轻,明明有大好时间,却偏要自掘坟墓,我本来想给你们机会,毕竟前两次并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 可这一次,你们自食其果,这对整个剧组来说是致命打击,我还对你们抱什么怜悯,现在刘芷希已经成那样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把故意事件说成是意外,我不是揭穿你们,但你们,也别想连累我剧组。”仟仟尛哾 小冬却一脸惨笑,“我就算给你澄清,我也活不了,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以为刘芷希为什么会让我做这些杀人放火的事,因为她的骨子里,就没有社会道德秩序,新城区,不知国导听过吗?” 国文面上一惊,“你们,是新城区的人?” 小冬呵呵笑着站起来,“不愧是国导,知道新城区的人,并不多。没错,我们是新城区的人,刘芷希,她的身份在新城区就是最尊贵的公主,因为她是权家的三小姐,新城区四家族之首的权家。” 说完,她又绝望地看着国文,“我从小服侍刘芷希,她在新城区身份尊贵无比,更是被全家人宠上了天,她毁容烫伤,我这个侍女,也没有好下场,权家其他人都很讲道理,不会要我性命,但刘芷希,她会让我生不如死。” 国文眉头紧蹙,想了想,道:“如果我能保下你的性命,让你脱离刘芷希,你愿不愿意录视频说明这起事件的前因后果。” 小冬愣了愣,不敢相信,摇着头,“不可能的,新城区势力强大,尤其是权家,只要刘芷希...权芷希下定决心要找我,她不可能找不到。” “人活着,还是要存点希望。我活了六十几年,在这行里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和关系,要藏一个连生物信息都没有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冬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的指纹,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被刘芷希用火烫没了,如今,只剩下十个面无全非的指腹。 想到这里,对刘芷希的恨意就渐渐迸发了。 小冬忍不住为自己可悲,她褪去外套和外裤,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恨意随着泪眼淌下来。 “也对,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要搏一搏,与其在刘芷希手里生不如死,我这条恶犬咬她一口,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国文没想到衣服下的小冬竟然如此惨,那腿上、胳膊上,甚至还在留着血水,连皮带肉,触目惊心。 他震惊得半晌无语。这样的虐待,即便他活了大半辈子,也还是心惊胆战。 “你这些伤口,都是刘芷希打的?”他问道。 小冬却看着手机摄像头,“开始录像了吗?” 国文怔了一瞬,赶紧将摄像头打开。 小冬对着摄像头,前后左右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全部展示,然后面无表情道:“大家好,我叫小冬,你们或许认识我,我是演员刘芷希的助理,现在,我要实名举报刘芷希。 刘芷希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完美无瑕,她伪善、残忍,甚至恶毒。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跟了她之后,被她或拿着鞭子打、或拿着熨斗烫、或用刀子划造成的,她的手段层出不穷,我身上的伤,新旧加起来,根本数不清。 针对这次刘芷希被烟花烧烫伤的事件,你们肯定有很多猜测,但真相只有一个,刘芷希嫉妒剧组女二号权小姐的美貌,从进组到今天,一共三天时间,她先后让我暗害权小姐。 第一次是让我在权小姐的威亚上动手脚,想摔死权小姐;第二次是让我推倒铁架,想砸死权小姐;第三次也就是烟花这次,她想利用烟花爆炸让权小姐毁容。 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我买了烟花,暂时放在她的休息室,却不知怎么的,烟花爆炸了,这次导致她被炸伤。 她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但新闻肯定已经出来了,我不知道新闻是如何报道的,但我说的,就是全部的真相,事实就是,残忍的刘芷希自食恶果...” 长达十分钟的视频,小冬将自己对刘芷希的恨意,以及刘芷希的恶毒手段,交代了清楚。 她默默穿上衣服,心里忽然觉得松了一大口气,对国文道:“国导,我也是罪有应得,就算我是被逼迫,我也是帮凶,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去处,你把我交给警方吧,我想去常德监狱,只有那里,是新城区无法伸手的地方。” 与其一辈子躲躲藏藏暗无天日,她还不如去劳改,她对生活已经丧失了热情,劳改,还能静下心来好好过日子。 国文听完小冬的自述,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有心想帮小冬,但小冬既然自己愿意接受法律制裁,那他也尊重其意愿。 “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如愿去常德监狱。” 小冬释然一笑,“我再去给权小姐道个歉。” ...... 出了爆炸事故后,剧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慌得六神无主,制片人夏威跟着去了医院,副导则留下来安抚演职工人员,让大家先回酒店休息一晚,工作安排在群里另行通知。 演员们心有余悸地陆续离开,只有权九,磨磨蹭蹭的想看国文会如何处理。 她没磨蹭多久,就等来了小冬。 小冬一脸愧疚,跪下给权九磕了个头,“权小姐,之前两次事故都是我干的,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更不奢求你的原谅,你放心,我会接受制裁。” 权九面上还是惊愕犯懵,直到小冬离开后,她才去找国文。 “国导,烟花是刘芷希为我准备的吧,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了剧组。”权九歉意道。 国文叹一声,“跟你没关系,是刘芷希这人根儿太坏了。” 他将小冬的自述视频给权九看后,道:“我已经把视频发给媒体了,不管刘芷希背景如何,在娱乐圈,她已经玩儿完了。” 第320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刘芷希的咖位,过亿的粉丝团体,以及烟花爆炸事故,这起事件几乎是顷刻间就登上了全网热搜,并被各路声讨,纷纷喊话让剧组关闭项目。 可刘芷希还没送到医院,小冬的视频就被发出来,一时间,舆论的方向陡然逆转,谁也没想到,完美人设的刘芷希,一个人能顶娱乐圈半边天的影响力,去年刚刚新晋的影后,竟然如此恶毒。 小冬的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话题浏览量没几分钟就破百亿,刘芷希的粉丝后援会更是闹疯了,单本地粉丝就聚集了数万人,在天华娱乐大厦门口示威,要求经纪公司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面对粉丝的逼问、全网的声讨,天华娱乐上层也是急懵了,尤其是看到公司的股票呈直线下跌趋势,管理者们心凉彻底。 “难道,偌大的天华,要成为第二个黒力吗?”天华大会议室,不知是谁,发出了沉重一问。 说起来,天华成也刘芷希,败也刘芷希,这种情况下,刘芷希倒了,天华也相当于被砍了半边身子。 眼下,有黒力这个前车之鉴,天华的管理层及职工们,都深刻感受到了绝望。仟千仦哾 “雷总,我们的股票正在被大量抛售,怎么办?”财务总监看着内部系统数据,急得抓头皮。 雷天明眉头拧成个川字,“有多少?” 财务总监盯着不断被抛售的数字,粗略估计道:“按照现在的价格来看,至少有一百五十亿。” 一百五十亿,如此庞大的数目,他纵想倾家荡产买下所有股份,也不能够啊。 这种时候,一旦别有用心的公司出手,那天华... “雷总...”财务总监突然脸色难看,“有人刚刚...购买了目前所有被抛售的股票。” “什么?”雷天明惊得忘了呼吸,“谁?” 财务总监轻叹一声,“楮氏集团。” 雷天明一脸呆滞,像是丢了魂似的喃喃问,“现在,楮氏集团占多少股份?” “百分之...五十一。” 雷天明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脸色难看到极点,可还不等他缓过来,前台就推门进来,一脸尴尬,“雷总,天宇那边来人了。” 雷天明愣坐许久,才慢吞吞起身,来到前台候客区。 楮戎一副好整以暇,“雷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雷天明满脸苦涩,“楮总,你有一个天宇还不够,还想吞并我天华,是不是不太厚道。” 楮戎轻轻一笑,“商场上,讲厚道,雷总倒是挺幽默。” 雷天明沉默不语,许久,才重重叹口气,事情已经成定局,因为刘芷希的缘故,现在公司如同站在悬崖边上,要么倒闭,要么被收购,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楮戎给王潇示意。 王潇递上一份合同,“雷总,这是收购合同。” 雷天明已经懒得看了,他拿不出一百五十个亿,更无法挽救现在的局面,合同,看不看已经不重要了。 果断签了字,雷天明将怒火转到刘芷希的头上,纵然公司现在被收购,但公司和刘芷希的账,不算不行。 ..... 刘芷希醒过来,闻到的是消毒水味,入眼也是冰冷的白色墙壁,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医院。 她像是刻意逃避似的,并没有急着坐起来,或者去照镜子。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希希,你终于醒了。”床边,传来一道担忧的声音。 刘芷希偏头一看,眼泪唰地就落下来,声音沙哑喊,“二哥。” 权天息心疼不已,“希希,你放心,我已经了联系了国外最好的整形手术医生,我们下午就出国去,你身上这些烫伤烧伤,都会好的。” 刘芷希这才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脸上,比白酒浇在血淋淋的伤口上还要疼。 “二哥,你给我拿一把镜子,我想看看我的脸。”刘芷希哭着道。 权天息好言劝道:“希希,现在咱们不看,你这脸上缠着绷带,看也看不出什么,不过医生已经说过了,问题不大。其实在国内也能医好,但我不信任他们,国外的整形手术更先进,一定能让你和原来一模一样。” 刘芷希心沉下来,“二哥,我的脸,是不是全毁了?” 权天息张了张口,随后一脸怒容,狠厉道:“你放心,二哥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一提讨公道,刘芷希的怒火瞬间就直冲头顶,她咬牙切齿问,“小冬呢,怎么没见到她?” 要不是那贱婢买了不合格的烟花,她能被误伤吗,虽然权九那贱人必须死,但在那之前,她一定要让小冬那贱婢生不如死。 权天息也疑惑,“我得知你出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但并未看到小冬,爸妈那边我也还没说,怕他们着急。” 刘芷希眉头一蹙,“二哥,我都成这样了,还瞒着爸妈干什么,难道等我死了也要瞒着他们吗?” 权天息急忙道:“希希,别说胡话,你想让爸妈过来,我这就通知他们。” 刘芷希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 不过在权天息拨通电话正准备说时,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万一不小心让二老看到权九,惹出更多麻烦可怎么办,遂又急忙拉住权天息,软着声音道:“二哥,算了,还是别给爸妈说了,我虽然很想他们,但更不想害他们担心,有你在这儿陪着我就够了。” 权天息微微点头,便又挂了电话,疼爱地摸了摸刘芷希的脑袋,“二哥去给你买些吃的。” 刘芷希恩一声,等权天息走了后,她才打开手机。毕竟自己是大明星,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她的粉丝肯定急坏了。 可登录微博的时候,却被告知账户已经被注销。 刘芷希惊得一屁股坐起来,牵动了身上是伤口,她忍着痛,给经纪人王川打了个电话。 彼时王川正坐在办公室发呆。他刚刚得知消息,天华没了,从此以后,天宇成了独霸一方的最大娱乐公司,而天华,从此以后也更名为天宇,天华原有的艺人以及经纪人等,都要重新分配。 而罪魁祸首,正是给他打电话的人。 王川接起电话,毫不掩饰怒意,“刘芷希,你行啊,这么多年,我竟没看出你是如此恶毒伪善之人,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把公司都害没了。” 刘芷希本以为公司因为自己的伤势可定已经急得焦头烂额,没想到开口却被王川骂,她气急,“王川,你怎么跟我说话,还想不想混饭吃了。” 王川呵呵笑,“你现在已经成了全网抵触的劣迹艺人,全网都喊你滚出娱乐圈,你还有心情担心我想不想混饭吃。我混不混饭跟你没关系,但你,已经混不下去了。” 刘芷希又惊又怒,“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看新闻吗?没关系,你对你的助理小冬和现在剧组里女二所犯下的罪行,你自己最清楚,看不看都无所谓,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你丑陋恶毒的真面目,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王川果断挂了电话。 刘芷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了许久,才想起用小号登录微博。 点开热搜榜单,清一色全是关于她的新闻,尤其是第一条热搜,#刘芷希人设崩塌,虐待助理,迫害女二! 点进去一看,正是助理小冬的自述视频。 刘芷希将视频从头看到尾,怒火中烧,“啊...贱婢,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321章 为真相而来 瞬息之间,二十几年的努力就全没了。那些谩骂,诅咒,恶毒的语言,化成利刃,一时间,将刘芷希刺得千疮百孔。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刘芷希赶紧给权天息打电话,催促其快点回来。 权天息刚出医院大门就接到电话,以为出了什么事,又匆匆往回走。 重新回到病房,见刘芷希脸上的绷带都有些散了,他急忙上前,“希希,怎么了?” 刘芷希满眼泪水,“二哥,小冬陷害我,我对她如亲姐妹一般,她竟然在网上发视频冤枉我,害我现在被所有人骂,我的形象全毁了,事业全毁了,二哥,我不活了。” 她将网上的视频交给权天息看。 权天息皱着眉,越看脸色越沉,“小冬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二哥,我拿她当亲姐妹,她却如此冤枉我,这若是让爸妈看到,该多难过,还有我的事业,二哥,我该怎么办。”刘芷希一边说一边大哭。 权天息赶紧安慰道:“你放心,爸妈那边我会替你解释,小冬我会派人去找,另外网上的这些不实谣传,我也会让人撤掉,你别担心,哥哥会全部给你办妥。” 刘芷希这才哭声小了些,吸着鼻子哽咽,“还有,小冬视频里说的叫权九的女二号,其实是她给我的威亚动手脚,她推翻了铁架,小冬却说是我指使,包括烟花,小冬说想让我开心才买来的,所以我才让她把烟花放在我的休息室。 二哥,我觉得那个叫权九的女人,对我别有用心,她一直想害我,小冬买烟花,说不定也是听了她的话。” “权九?”权天息微微一顿,“难道是我们权家的旁支?我们的亲戚中,没听说有叫这名字的人啊。” “或许是艺名,她也是个演员,但她是什么身份我真的不知道。”刘芷希泪如雨下,“我一直当她是好姐妹,她能出演女二还是我力荐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恩将仇报,难道她想出演女一号吗,她如果想要,我让给她,何必害我。” 权天息默默把名字记在心里,宽慰道:“你好好休息,别担心,这件事,哥哥会替你处理。” 刘芷希这才松了口气,哭哭啼啼躺下。 ...... 离开医院,权天息立马联系了权家在a市的地网,不出片刻,就查到了权九的信息。 “已婚,结婚对象竟然是楮戎。”权天息震惊不已。权家虽然与世无争,但楮戎的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他继续往下翻资料,越看越惊讶,这个叫权九的人,竟然还有多重身份。编剧nine,画家迷途知返,云岚阁阁主,初心文化老板。 并且这些身份,每一个拧出来,都是名动四方,尤其是数据分析下来,今年度网络热度最高的人,竟然也是这个叫权九的人。 虽说背靠楮氏集团肯定有很多便利,但能被楮戎娶回去的女人,肯定也不是简单人物。 权天息翻到首页,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中的女子美艳绝伦,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权天息,第一感觉也是惊艳无比。难怪能被楮戎娶回家,如此姿色,确实少见。 权天息仔细打量着照片中的权九,越看,心里越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那双漂亮到无人可比的眸子,透着温柔善良,完全无法和三妹所形容的相匹配。 都说相由心生,如此一张宁静而平和,善良且高贵的面相,难道真的是害三妹的罪魁祸首吗? 权天息不由得产生了怀疑。他想了想,还是让人先撤了网上关于艺人刘芷希的言论,然后亲自前往资料中所显示的位置:丽景云城。 他要亲自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却说权九离开剧组后,就径直回了家。 孩子和爷爷他们都还在楮家老宅,家里只有楮戎,正在厨房做捞汁海鲜。 权九换了一身衣裳,洗漱完,再出来时,海鲜已经被端上桌了。 “我看网上刘芷希的新闻已经全部被撤销了,应该是权家人的手段吧。”她带上手套,拿起一个大号小青龙,熟练地剥壳。 “嗯,但这件事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撤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楮戎道。 “无所谓。不过,权家的人,可能会找过来。”权九猜测道。以她对刘芷希手段了解,这会儿刘芷希肯定已经跟家里人告状,倒打一耙并不稀奇,权家人找上门来也不难猜测。 “你想好要如何面对权家人了吗?”楮戎问。 权九迟疑了一瞬,“目前而言,没什么感觉,我只希望大家别弄得不好看。”毕竟很可能是亲属关系,弄得彼此反目,终归是有些不舒服的。 楮戎剥好一串小龙虾,放到权九的碗里。 权九高兴得合不拢嘴,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可可爱爱,“楮哥哥,你的手艺真好,就连小龙虾都串得这么好看。” 楮戎心神一荡,捉住权九的下巴,轻轻一吻。 权九噗嗤一笑,大口吃着小龙虾,“捞汁海鲜味儿,确实够滋味。” 两人正说说笑笑,门铃就毫无预兆地被摁响了。 权九擦了嘴和手,笑嘻嘻和楮戎打赌,“你猜外面来人是姓权,还是姓太叔。” “太叔的人可不会这么好脾气按门铃,权芷希有两个最疼爱她的哥哥,想来外面就是其一了。” 楮戎起身,微微一笑,“来者是客,何况别人还是摁了门铃,拒之门外就是我们不礼貌了。” 权九不置可否,跟着起身,拉着楮戎的手来到门口。 门一开,果然见一位绅士气质的男子,容貌俊美非常,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一般贵气。 “权家有二子,想来这位便是次子权天息了。你好,我是楮氏集团的负责人,楮戎。” 权天息微微颔首回礼,“楮总这副气定神闲,想来也是早知权某会来。” “里面请。”楮戎微微侧身,“我和夫人正在吃早晚饭,不嫌弃的话,坐下一起吃。” 权天息这才将目光落在权九身上,当即是一愣,照片中已经美艳非常,可见到真人,却有一种照片不及真人十分之一。 这等美貌,当属罕见。而更让他愣神的,竟然是这张脸,给她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 权天息一边暗暗疑惑,一边随着二人往餐厅走。 楮戎又拿一副碗筷递给权天息。 权天息也不客气,当真是坐下吃了起来。 “想不到商界战神楮总,竟还做得一手好菜。”权天息吃了一口,满脸惊叹。 楮戎继续给权九剥小龙虾,“如果你只是来吃顿便饭,我便多谢你这声赞美。可如果...” 他脸色微寒,“是来找事,这顿饭对你而言,恐怕就是鸿门宴了。” 权天息微微一笑,“我只为真相而来。” 第322章 亲切感 权天息探寻的目光落在权九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权九大方回视。不过看着看着,她心里便生出一些亲切之感,因为若是仔细看,能感觉出两人面容有些相似,而这份相似感,就莫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哪怕彼此见面也不过几分钟。 这,大概就是深埋于血液当中的血亲关系吧。 在权九打量权天息的时候,权天息也在看着权九,同样的,越看,那种熟悉感越强烈。 楮戎面色有些不悦,轻咳了咳,算作提醒。 权天息当即回神,歉意地看了楮戎一眼,“抱歉,实在是我见权小姐亲切得很,像是...感觉像是我的妹妹,唐突之处,还望二位莫怪。” 那一声妹妹,纵使权九再淡定,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动容。 她没有说话,倒是权天息,又问道:“我与权小姐,此前应该没见过,为何总觉得,你我二人有些相似,莫非是我错觉?抑或是,权小姐也是我们权家人,是哪个旁支?” 话虽如此问,但他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权九的资料他已经看过,并不是新城区的人。 权九微微一顿,笑着道:“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也不足为奇。” 这话,倒也有理。 权天息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便只能先将这件事放置一边,然后开门见山,“听舍妹说,权小姐与她有些误会,不知权小姐能否告知,你与舍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一言一行皆显涵养,这让权九也生出了几分好感,她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刘芷希...准确说是权芷希,她的助理小冬长期受她虐待,这次烟花事故本来是她为我准备,却意外伤了她自己,小冬自知逃不了干系,索性全招了。 当然,这些也是我从视频里看到的。我最后一次见小冬,她来找我道歉,之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权天息微微蹙眉,竟然与三妹的话完全相反,按理他应该相信自己疼爱的三妹,可不知怎的,眼前女子说出的话,他生不出半点怀疑,莫名觉得那就是真话。 两人之中,定有一人在撒谎。不是眼前人,那就是三妹。 可... “希希从小就温柔善良,对待家里的奴仆也非常尊重友好,她怎么会虐待小冬。何况你与希希也没什么冤仇,她为何要害你?” 权天息虽然心里没有怀疑权九的话,但他更不愿意去相信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三妹会做出那样恶毒的事,那可是他最疼爱的三妹啊。 权九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只有小冬和权芷希自己知道原因。至于真相,你去找剧组的人一打听就清楚了:威亚被动手脚,差点摔死的是我;被压在铁架下差点砸死的也是我。” 提起这事儿,权九的怒气就不受控制,喷薄出来。 权芷希丧心病狂,就因为两人身份可能阴差阳错被对调,她就想杀了自己,这恶毒行径,哪怕现在被毁容被烫伤的不是自己,权九依旧难以释怀。 权天息见她满脸都是怒容,心里莫名生出些怜惜感,便好言宽慰道:“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舍妹有错在先,权家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他一脸真诚,权九满腔的怒火顿时就被安抚了,至少,从这点看,权芷希和权家,并不是一路人。 她微微一笑,很是大方地给权天息拿了一个小澳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已经坐到饭桌上了,便吃顿便饭吧,别客气。” 权天息愣了愣。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耽误下去,可看着对面女子一脸热情的模样,他便不想拂了这份好意,并且,他内心里,也是真的想和这女子多相处一会儿。 这样想着,权天息也不客气了,冲楮戎笑着道:“多谢。” 楮戎微微颔首,态度能看得出来有些勉强,“客气。” 权天息却跟没看见似的,笑着与权九道:“权小姐年纪轻轻就才气过人,实在令人佩服,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合作,不知权小姐有没有兴趣。” 权九惊喜不已:“那可求之不得,能和新城区四家族之首的权家合作,我之荣幸。”qqxsnew 权天息被她开怀的笑带动,也不由自主跟着笑,甚至有那么瞬间,还产生了:要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送给眼前女子、让她永远开心快乐的奇怪想法。 意识到这点后,权天息对自己越发懵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心底如此想和这女子多亲近?那种亲近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更纯粹的一种情谊,似刻在骨子里的情感。 他暗暗不解,面上却发挥着自己超强的社交能力,即便三人刚刚见面,但话题却没落到地上,聊得很是和谐。 于是乎,这顿饭,一个愿磨,一个愿蹭,愣是吃了近两个小时,话题也从工作聊到了生活日常。 最后,眼见只剩下一点残羹剩汤,权九知道不能再干磨蹭下去,便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对了,《浮生》你看过吗?”她笑着问道。 权天息略一想,“最近热度很高的电影。不过我平时事情多,所以没有太关注。” 权九嘻嘻一笑,“那部电影我是编剧,我回国的第一部作品。现在电影院虽然下架,但网上已经开始云点播。这样,你若是不忙,我请你看电影,点播的人越多,我的身价也会跟着上涨。” 权天息对于权九的热情,心里很是欢喜,他虽然也有一堆事在等着自己处理,可看着权九那双期待的眼神,他就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我没问题,正好没看过。”权天息满口答应。 楮戎不悦地看了权天息一眼,后者却仿佛没感觉似的,兴致勃勃问起了权九关于电影的事。 权九一边和权天息畅聊,一边给楮戎使眼色。 楮戎瞬息收起面上的不悦,笑了笑,收拾碗筷去了。 权九带着权天息来到观影室。做戏做全套,她还专门让权天息开了一个视频平台账号并点播。 “新城区是什么样的?”权九闲聊着问。 对一般人而言,权天息是绝对不会说这些事的,可女子漂亮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期待地望着他时,他就忍不住脱口而出。 “新城区的建筑因为年代久远,所以透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新城区的事,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权九认真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末了,忍不住感叹道:“说来也奇怪,我明明没见过你,更没见过新城区,可看着你也有种亲切感,好像和你很熟悉,连带着对新城区,也生出了向往之情。”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权天息忍不住激动,“我也是,确实很神奇,或许我们本来就很有缘分。” 权九不置可否,“是呢,我们都姓权。” 电影确实很好看,权天息看得正入神,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就听到观影室外传来一阵破碎声,他倏地起身,“外面怎么了?” 第323章 吃个哑巴亏 客厅里,太叔素链扭着水蛇腰堂而皇之坐在沙发上,赤裸裸的眼神在楮戎身上来回打量,毫不掩饰垂涎之意,“楮总,漫漫长夜,一个人多寂寞,不如奴家陪您共度良宵如何。”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撩了撩衣襟。 楮戎目光阴冷,语气更是不近人情,“看不上。” 素链表情一僵,随后又是咯咯笑,妩媚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们男人啊,最喜欢说反话,可我这个人,素来喜欢直来直往,我可是认真的。” 她一边挑拨,一边目光在客厅里搜索,很快,便看到了观影室。她掩嘴一笑,“找到了。” 话落,身后一群黑衣面具人立马冲过去,准备进屋抓人。在太叔素链看来,他们来得悄无声息,楮戎肯定不会在家里安排保镖,这一次,人她抓定了。 可黑衣面具人还未靠近观影室,另一群黑衣人却突然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细细一数,竟有二十多人。 这么多人,竟然全藏在房间里。 太叔素链吃了一惊,可旋即又想到任务失败的自己,脸色顿时一狠,“上,无论是死是活,必须把人给我抓住,否则把你们全丢进蛇窟喂我的大蟒。”qqxsnew 十个面具人早有准备,纷纷从背后拔出长刀,一时间,屋内刀光晃眼。 不过楮戎这方的保镖也有准备,二十个人竟有十八般武艺,各不相同,但各个都是厉害角色。 双方人马瞬息间进入战斗状态,权九和权天息在观影室听到的声音,正是客厅里传来的打斗声。 “阿戎。”权九慌忙就要往屋外冲,却被权天息一把拉住。 “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权天息将权九按坐下,自己则开门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权九顿时一急。她确实想用权天息来压制太叔素链,如果新城区的尊卑等级真的那么明显,那有权天息在,至少今晚不用死斗,也能减少我方伤亡。 可她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太叔素链不认识权天息,又或者不买账,反而伤了权天息,那她如何过意得去,好歹她也懂拳脚,多一个也多一份力量,遂急得拍门。 “快开门,让我出去。” 权天息紧紧拉着门把手,蹙眉看着客厅里的混乱。 不速之客是太叔一族的刀客,从小就经过特殊训练,十个人身手未必有多出色,但胜就胜在,配合十分默契。 楮戎来到权天息身边,寒着脸看着场内的打斗,“这是你们新城区的人,你们权家是四家族之首,四家族又肩负维系新城区秩序之重责,如此放任新城区的人在这里闹事,权少爷难道不应该管一管。” 权天息不掩怀疑,“你和太叔一族结了梁子?因何?” 楮戎面色阴沉而可怕,“她想抓我妻子,我还留她作甚。你若是不阻止,动了人命,你们新城区可别到时候来跟我算账。” “抓...”权天息立马反应过来,竟然是抓权九? 他脸色当即一沉。太叔素链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被她抓住的人,别的先不说,定是要受一番折磨,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 “太叔素链。” 权天息上前几步,睥睨如皇者,高高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太叔素链。 太叔素链愣了一瞬,才一个激灵站起来,屈身福礼,“权二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权天息冷着面,“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还不如让他们住手。” “我...”太叔素链略一想,猜测恐怕权天息是来和楮戎谈合作的。 她暗骂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先是命所有人住手,然后面上笑着解释,“我是来拿回属于我们太叔一族的东西。族内几十年前出了个叛徒,偷了我们家主的东西,过去这么久,也该还给我们了。” 权九从观影室出来,怒目而视,“分明是你想偷我奶奶的东西,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太叔素链脸色一狠,就是这女人,戳穿她的肩胛骨,还害得她被家主惩罚。 她也顾不得权天息,狠声道:“上一回是我情敌了,这一回...”把你抓回去,浑身隔一万刀,再埋进盐堆,我看不折磨死你。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权天息怒色制止,“你敢动她一分,我必将你们太叔一族驱逐出a市。” 太叔素链瑟缩着,不明所以,“权二少爷,这是我们太叔一族和这女人之间的恩怨,您纵然是权家尊贵无比的二少爷,但插手我们家族内部的事,也不妥吧。” “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她,你动不得。”权天息态度强硬。 太叔素链略微一想,那贱人叫权九,权天息也姓权,难道两人之间还有关系?难道那贱人是权家的人?可她查过,贱人是个农三代,跟新城区权家毫无关系啊。 想归想,面对权天息强大的背景,太叔素链也不敢公然反驳,她知道,就算今夜自己把人抓走,不出明早,权家就会把账算到太叔家去。 “既然权二少爷与她相识,那就是误会一场,我这就走。” 太叔素链当机立断,召回自己的人马,扭头就走。 “慢着。”权九站出来,“客厅的装修费我花了四十三万有余,零头我给你抹掉,这四十三万,你得赔我。” “什么?”太叔素链脸色一黑,“就你这破烂客厅,四十三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权九笑了笑,“抢银行可是你擅长的,我可不敢。我这张沙发就花了十几万,还有地砖,桌椅板凳,你如果要账单,我也可以给你。” 四十三万虽然对太叔素链来说不算什么,可她是来抓人的,抓不到人悻悻而归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损失一笔钱,哪怕是一毛钱,也如在她心尖插刀。 “这沙发,这地砖,都是完好无损,我凭什么赔。”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权九嫌弃地指着太叔素链的脚下,“沙发被你坐过,地砖被你踩过,我嫌弃,准备送去垃圾回收厂,你若是喜欢,送给你也行,反正钱你得给我。” “我...”你tm的就是仗着有权天息在,狐假虎威是吧。 “太叔一族已经没落到连几十万的赔偿都拿不出来了吗?”权天息面无表情,“如果没有,我不介意去你们家主面前要。” 摆明了不给走不脱。 太叔素链气得肺都快炸了,但她别无他法,只能强颜欢笑,“权二少爷说笑了,区区四十几万,对我们太叔一族来说如同一只小蚂蚁,既然大家都认识,也不必伤了情面,我赔。” 权九笑吟吟报上自己的银行账号,不过一分钟,四十三万就到账了。 第324章 天方夜谭 太叔素链悻悻而归,权九拿着手机对权天息道:“银行卡给我。” 权天息想也未想,下意识摸出银行卡递给权九,却完全没想过,他权家二少爷的银行卡,怎是说给就给的。 权九在手机上按了一通,又把银行卡还给权天息。 权天息正疑惑,就收到一条二十一万五到账的信息。 权九不等他问,率先解释,“太叔素链是来抓我的,虽然有我老公在,她也不会得逞,但因为有你在,直接让她铩羽而归,所以战利品你也有一半。” 权天息顿时眉开眼笑,也不客气,扬了扬手里的银行卡,“这是我挣过的最有意思的一笔钱。”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楮戎朝大门而去。 这逐客令可真是毫不客气,权天息还有些舍不得走,但也知道今日自己确实耽误太多时间,只能与权九告别。 离开丽景云城,权天息才看到手机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其中十几个是权芷希打的,剩下的都是大哥、爸妈,还有公司打来的。 他先拨通了大哥权天养的号,“大哥,希希的事你知道了。” 权天养声音严肃,“到底怎么回事?网上的视频是不是真的?” 权天息无语道:“怎么可能是真的,希希她...我这会儿正准备去医院,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肯定有什么误会,爸妈知道了吗?” “闹得全网皆知,别说爸妈和族内,整个新城区都知道了,你让权家的脸往哪儿搁?现在其他三家虽然没有吭声,但肚子里早已憋了坏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权天息连应几声好,挂了电话,先给爸妈去了电话,安慰一番后,又让地网调查国文剧组的事故真相,安排好一切后,油门一轰,往医院赶。 去的路上,权天息收到了地网的消息:事实正如权九所说,威亚被动手脚、铁架莫名倒塌,受害人都是权九。 他心下糊涂,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可撒谎的,便加大马力,准备到医院一问究竟。 ...... 刘芷希浑身火辣辣疼,一下午煎熬非常,尤其是给权天息打了十几个电话也不被接,她担心权家人相信了小冬的话,以至于晚饭都没吃,心里慌得不行。 一直熬到快十点,权天息才带着一脸歉意走进病房。 刘芷希准备了一下午的眼泪立马就大颗大颗往下落,“二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我都成这样了,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去哪儿了,我连晚饭都没吃。” 权天息看着妹妹如此惨样,心里一阵愧疚,说来也是奇怪,去了丽景云城后,他就像忘了似的,根本记不起还有个三妹在医院等着他。 “对不起,哥哥有事给耽误了,我不是找了护工照顾你吗,为什么不吃晚饭?不吃饭伤口怎么愈合。”他看到摆在桌上的保温桶。 “不想吃,亲妹妹被人害得毁容,你们一个二个都不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刘芷希依旧哭不停。 说起这事,权天息在病床边坐下,神情认真,“你跟我老实说,为什么要撒谎?我已经查过,剧组里差点出事的是权九,动手的正是小冬。 希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别怕,就算你做错了,我们去认错,幸在人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哥,你是不是我哥。”刘芷希怒目而视,“什么叫‘人没事’,现在有事的是我,我的脸都毁了,你知道这层纱布下面是什么样吗?血肉淋淋,什么叫我错了,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质问我?” 她情绪激动非常,权天息不得不温声安慰,“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不是你的错,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别激动,别牵动了伤口 另外,今天事情太多,没能带你出国去治疗,不过你也别担心,哥哥已经把国外最好的整形医生请了过来,一定让你比以前更漂亮。” 刘芷希听说能比之前还要漂亮,怒气才渐渐消退,本来她就整过容,但并不是很满意,这次正好可以趁机把鼻子、山根、下巴这些地方再调一调。 “那医生什么时候来见我,我还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今晚就能到,但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哥哥就把人给你带过来。”权天息劝着。 刘芷希这才安心了些,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什么事是权家做不到的,虽然她现在毁容,但如今医学那么发达,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整得更好看,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刘芷希满意地睡下了。 权天息等她睡熟后,才轻手轻脚离开。 彼时已经十一点,权天息在预定的酒店等了近半小时,终于等到约瑟夫医生。 他顾不得寒暄问候,先将病例交给约瑟夫,一脸担忧,“怎么样,我妹妹这一身烧伤,还能恢复如初吗?” 约瑟夫将病例以及照片仔细看过后,蹙眉摇头,“这种面积的烧伤,只能植皮,但植皮肯定会有痂痕,就算是再先进的技术,也不能做到百分百还原,而且植皮面积也不能过大,她手臂和身上,脖颈上这些地方,肯定会留疤。” 权天息愣住。 这话,和他已经咨询过的好几个顶级医生说的话,一模一样。仟仟尛哾 事实上,因为烟花的爆炸威力大,休息室面积小,且又是易燃木板搭建而成,权芷希的烧伤,远比她以为的要严重得多,权天息是怕她接受不了,这才没有告知实情。 可就连国外最好的外形医生都给出这样的结论,恢复如初,真的就是天方夜谭了。 权天息不知该如何面对权芷希,更不知该如何给家里人交代,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查真相。 想到这里,他立马让地网追踪小冬的位置。 小冬的位置并不难找,没想到她已经被暂押在常德监狱,一个新城区没有话语权的地方。 权天息能猜到小冬肯定是为了躲避权家的追究才想方设法去了常德,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办法进常德去探监。 不到半小时,权天息就找到关系,并成功进入常德监狱。 小冬被带出来,虽然一脸憔悴,但两眼看着很是有神,像是找到了希望。 她面对权天息也一点不怕,甚至主动说起了话。 “二少爷,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对于三小姐,我说再多你们也不会相信,我无所谓了,她已经得到了她应得的下场,我已经满足了。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给你个提示,三小姐想要迫害权九的原因并不简单。至于这原因是什么,或许你应该问问老太太。” 第325章 真相边缘 权天息离开监狱后,就连夜赶回了新城区权家。 彼时已经凌晨一点,但鉴于权芷希受伤住院,一家人都很担心,所以家里的灯还亮着。 偌大如同一座古老城堡的权家大门被缓缓打开,权天息油门轰到底,冲进地下停车场,熄了火连车门都顾不得关,就匆匆往家里跑。 “爸,妈,婆婆睡了吗?”一进门,权天息就喊。 权茂恒和妻子柳佩琳正焦急地在客厅里等着,见二儿子回来,二人倏地站起来,柳佩琳更是冲上前去追问。 “希希情况怎么样?现在各家族都盯着我们,这种时候我和你爸不能出新城区,实在没办法去看她,你明天把她接回家,我们把医生请到家里来治疗。严不严重?我问了希希,她说可以恢复,真的吗?医生怎么说?谁是主治医生?” 权天息想说的话不得不暂时搁下,将二老扶着坐下后,才轻叹一声,“我问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医生,都说不能恢复如初,会留疤,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希希,我怕她接受不了。” 柳佩琳听完后,眼泪倏地就淌下来,捂着嘴哭泣,“我可怜的孩子啊,容貌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毁了容,她得多难过,她以后该怎么办。” 权茂恒也急了,“明天把她带回来,让族内的医生也看看。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让你妹妹好起来。还有,把你哥叫回来,他亲妹妹出事了比他公司里的事还重要吗?” 柳佩琳泣不成声,质问道:“到底是谁害希希至此,我可怜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定不能让她白受。” 权天息顿了顿,才有些没底气道:“这件事,恐怕还没那么简单。爸,妈,婆婆已经睡下了吧。” 权茂恒嗯一声,“怎么了?” 权天息想了想,又问道:“婆婆年轻时候的照片你们有吗?我想看看。” “照片?你这会儿看什么照片?”柳佩琳对于儿子的莫名其妙很是不解。 权天息却执意要看,“我先看了再决定要不要跟你们说。这件事对我们整个家族来说,都很重要,尤其是对希希影响很大,我不能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让你们知道。” 权茂恒和柳佩琳莫名不已。最后,权茂恒看了一眼妻子,柳佩琳会意,转身进屋去拿家族相册。 不过拿了相册出来,她又开始哭泣,“希希以前经常和我一起翻看这些旧照片,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棉袄,这话一点没错,你和你哥跟你爸一样,眼里都只有家族和事业。” “妈,我可比我哥顾家多了。”权天息有些无奈。 柳佩琳轻叹一声,擦了眼泪,翻起照片,一边翻一边道:“你婆婆是个大美人,你爸连五分都没遗传到,到了你们三兄妹,就都像我多一点,完全没有遗传到权家的容貌优势。” 权天息有些紧张地盯着相册,直到母亲从里面拿出一张黑白底照片,递给他。 “这张保存得最好,但也没有你婆婆真人好看,是三十岁照的。我刚嫁入权家的时候,还以为那是你们家大姐。”最后一句,是对权茂恒说的。 权天息试探着伸手,接过照片,待看清照片中的人时,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依旧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照片里的年轻婆婆,容貌艳丽非常,气质高贵,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这张照片,与他今日看到的权九,竟有八分相似。 “妈,你是恐龙血,但我们三兄妹,却都遗传了我爸,没有一个是恐龙血。”权天息喃喃道。 柳佩琳越发不解,但也庆幸道:“幸好你们不像我,恐龙血的稀有程度无法形容,万一遇到大出血,那基本等于没救了。” 权天息默默回忆着权九的资料:恐龙血,生日五月十五。他和三妹是同一天生日,甚至就连出生时辰都一样。 当小冬提示他要去问老太太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猜测了,此前他一直觉得权九的模样看着很熟悉,但因为他没见过婆婆年轻时候的模样,照片也只是小时候看过,印象模糊,而今的婆婆更是满脸皱纹,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将两人联想到一起。 可被小冬一提示,他立马就恍然大悟。没错,哪怕婆婆现在已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但依旧能看出和权九眉眼之间的神似。 真相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让人匪夷所思。 “爸,妈,这件事,恐怕要等大哥回来,我才能告诉你们。”权天息没办法现在就说出实情,虽然他真的打心眼儿里喜欢权九,且极大可能那才是自己的亲妹妹。 可刘芷希毕竟是从小疼爱到大的,一家人一起生活了二十七年,即便不是亲人却也胜似亲人了。 这种情况下,叫他如何说得出口,一开口,那就是两个家庭的风雨。 可不说,他也忍不了,毕竟血浓于水,权九的生平已经被地网调查得一清二楚,从小就无父无母,被婆婆拉扯大,还遇到黑心的大伯一家,小小年纪就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真的过得很苦。 权茂恒和柳佩琳对儿子的异样很是奇怪,再三追问也没有答案,这才不得不作罢,权茂恒更是干脆亲自打电话给大儿子,命令他连夜赶回来。 权天养因为工作的缘故,彼时正在国外出差,但家里催得急,他不得不连夜往家里赶,凌晨五点,才终于回到了权家。 当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刘芷希的情况。 “我出门有没有叮嘱你,让你务必好好照顾希希,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被全身烫伤?我看希希要用的植皮,就从你大腿上割好了。” 权天养沉着脸,进屋就是对二弟一通数落和责备。 权天息闭嘴不言,直到权天养怒火发泄完了,他才劝道:“先去休息会儿吧,一会儿爸妈和阿婆起床了,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权天养眉头越紧,“这种时候怎么还睡得着,到底什么事,你现在说,我再看要不要跟爸妈和阿婆说。” “这件事,还真没法瞒着爸妈。”权天息态度坚持。 权天养见状,只能狠狠剜了权天息一眼,“最好别是和希希有关。”仟千仦哾 捱到七点半,权茂恒和柳佩琳都起来了,因为昨晚二儿子说有重要事情宣布,二人直接就往议事厅去。 两个儿子已经在议事厅内等着了,柳佩琳见投影仪都被打开,很是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 权天息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屏幕,一张年轻漂亮的女子照片被投影出来。 柳佩琳“咦”一声,“这不是你们阿婆年轻时候吗?不过这照片为什么是现在的照片,背景不就是天水湾吗。”几十年的天水湾,还是一片荒地。 权天息停顿片刻,才缓缓道:“照片中的女子叫权九,今年二十七岁,恐龙血。” 第326章 决定 真相一触即破,可谁也不敢轻易去触碰,因为泡沫里隐藏的真相,太戏剧太荒唐了。 柳佩琳盯着照片中女子发呆,良久,才僵硬道:“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权茂恒眉头紧蹙,比起妻子的不愿承认,他就要冷静得多。 “你的意思是,希希不是我们的家人,这照片中的女子才是?你可有确凿证据?”他严肃地问二儿子。 权天息摇了摇头,“还没有进行dna检测,我也是昨晚上才知道,因为权九和希希在同一个剧组演戏,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 “误会?难道就是小冬视频里说的误会?”柳佩琳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抱错了孩子,可一边可能是亲骨肉,一边是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她的心也备受煎熬。 权天养看着投影中的女子,女子容貌虽与他们的阿婆有八分相似,但仔细看面相,其实也能看出和他、二弟有相似之处,如果仅凭容貌来判断,确实像是抱错了。 而且,仅仅是一张照片,他心里,就生出了疼惜和亲近之感,大家都是聪明人,其实真相如何,心里都清楚。 “视频里说,希希让小冬迫害剧组的女二号权小姐,莫非就是她?”权天养看着投影中的女子。 权天息讪讪点头,“但这只是小冬的片面之词,小冬还指认希希虐待她,我问过希希,她说没这回事。至于九九这件事,我还没问过希希,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逼问她只会加重她的伤势。” 权茂恒到底情绪平稳些,问道:“那小冬的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视频里,小冬浑身新旧伤口都有,以权茂恒的眼力,他自然能够看出那些伤痕都有些年头了。 小冬自小就跟在刘芷希身边,如果她被其他人虐待,以刘芷希尊贵的权家三小姐身份,小冬不可能瞒着,刘芷希更不可能不给小冬讨公道。 换言之,其实他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小冬说的是实情。 权天息对于父亲的问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新城区虽然有一套特有的运行秩序,但也并非法外之地,他们权家也从未滥用职权,而是尽可能维持新城区的秩序。 他确实没想到,更不愿意去相信,从小疼爱的三妹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我会去问三妹,三妹自小就乖巧,她肯定有什么苦衷。” 权茂恒却直接命令,“今天把她接回来,我来问,如果权家真的出了这样的狠毒之人,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柳佩琳心头一颤,眼泪又簌簌落。 一家人沉默许久,最后,权茂恒才发问,“天养,你去找这位女子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我们权家人,毕竟是亲骨肉,该接回来还是要接回来。” 权天养应声是,“我这就去。”然后又对权天息道:“把你查到的资料发给我。” “我也想去看看。”柳佩琳擦了眼泪,站起来,“我偷偷去,不会惊动族内人,茂恒你坐守这里,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权茂恒迟疑了一瞬,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 离开议事厅,权天息将资料交给权天养,然后提醒道:“昨天我见过真人,她很聪明,也很好相处,你如果去,可别吓着她,否则说不定还要在她手上吃瘪。” 事实上,权天息怎么可能不知道昨晚是权九故意要留他,想来是他上门兴师问罪,惹恼了他的小妹妹,这才有了后面利用一事。 但权天息也自认理亏,他堂而皇之找上门,可不就说明了他已经把别人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了么,就这一点,也是够让人恼怒的。 说起来,妹妹最后还给他分了一半的战利品,相当于是握手言和了。 权天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愚蠢?” “我...”权天息张了张口,算了,他这大哥就这臭脾气,见谁都跟欠他二百五十万似的。 “妈,那你是跟我去看希希,还是和大哥去看九九?” 柳佩琳左右为难,最后想了想,希希毕竟受伤毁容了,这时候更需要家人的陪伴,九九那边到底还没确认,自己贸贸然去,恐会吓着孩子,便和二儿子往医院去了。 权天养让司机开车,自己则开始看权九的资料。 从第一页权九的出生医院和日期,以及其养父母的姓名,他就猜到,两人应该是在出生的医院里被抱错了,因为都姓权,可能是护士失误,又可能父母不小心,总之,就这么阴差阳错被抱错了。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成长经历的时候,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拉了下来。 从小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阿婆在其十五岁去世,被大伯领回家却还要每个月给大伯一家拿钱,小小年纪就要为生计发愁,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权天养看着照片中仪态端庄典雅的妹妹,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甚。 “权兴发一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立马打了权天息的电话询问。 权天息不由得一笑,知道大哥肯定是看到资料生气了,便道:“现在一家四口,有三个都在蹲大牢,还有一个欠了高利贷,整天东躲西藏躲债去了。我已经给监狱那边通过信,让他们‘好好照顾’那一家子,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权天养淡淡嗯一声,掐断电话,又继续看资料。而后面,却是越看越惊讶。三妹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拥有好几家公司,且都在行业里名气颇高,从一无所有到名下十亿资产,不愧是他权天养的妹妹。 “去马里商场。”权天养对司机吩咐道。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马里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权天养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就匆匆跑过来。 “权总,什么事您竟然亲自过来,吩咐我一声就行。” “随便逛逛。”权天养神色严肃,径直往商场内走。 商场经理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生怕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暴脾气的阎王爷。 三个小时后,商场经理带着一众跟班儿,提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送到地下停车场。 好在车内空间够大,东西都能放下,商场经理毕恭毕敬目送车子离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 剧组虽说出了事故,但真相已经被公开,剧组自然也没受到影响,所以权九应国文的要求,一大早就赶去了剧组,并被国文再三恳请让她出演女主。 左右都是演,相比女二权九确实更喜欢女主的角色,故而也就没犹豫,答应了。 至于原定的女二角色,考虑到再不可能找到比权九气质更好的配角,国文终于还是退了一步,让编剧修改了女二的人设。 戏拍了一整天,就在权九休息的时候,迎来了一个意外的探班客。 第327章 反差有点大 剧组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演职人员们有些怕了,毕竟配角是绝大多数,能有一个角色出演就已经很好了,谁不是盼着一切顺利呢。 故而换了女主后,其他人也都热情道贺,对于导演依旧先拍权九戏份的安排也都毫无怨言,生怕再出个什么是非。 就连看不惯权九的女三号蒋丽,也都对权九笑脸相迎,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权九可是连女主都能挤走的厉害角色,她万万不敢再招惹。 可就在一切都非常和谐的时候,一个意外之客的探班,再次打破了这份平静。 来人容貌俊美非常,浑身却写着生人勿进,尤其是身后一帮黑衣人士,更是生生和周围的人事划出了一道界限。 “这是谁?怎么没见过?来探班的?” 正在休息的演员们凑在一起叽喳讨论。 “不知道,看样子不太好相处,帅是帅,可看着好凶,不敢去招惹。” “那身后的黑衣人好像提着...我怎么感觉提的是衣服包包,你看他们手里的袋子,不是商场里的服装袋吗?” 演员们议论纷纷,但都没人敢上前问,毕竟气势实在压迫,莫名就让人害怕。 然而,不是大家装作看不见,就可以真的当隐形人。很快,带头的男子就看中一个目标,上前,板着脸一副凶神恶煞,“权九在哪儿?” 来找权九的?大家心里恍然大悟,忽然就觉得正常了,毕竟那可是连楮氏集团的总裁都要来探班的人,再多些人,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仟千仦哾 不过,这表情看着怎么像来讨债的? 被问话的人正是蒋丽,她乍见问话之人俊美的容貌,就抑制不住嘴角咧到耳后根,可听后者竟然是问权九,笑容倏地就僵在了脸上,默默指了个方向。 权天养淡淡道声谢,带着人继续往前。而身后的那些吃瓜演员们,都纷纷围到蒋丽身边八卦。 “帅哥是来探班的?见过吗?是谁啊,娱乐圈会有这么帅我们却不认识的人吗?”有人困惑了。 “娱乐圈能有人带一帮黑衣保镖吗?”有人反问。 答案显然是没有,那就不是娱乐圈的人,就那身气质,定又是哪个豪门。 “长得漂亮就是天生有优势,豪门一个个都上赶着,我都快酸成柠檬精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后来索性猜起了权九会选谁。 ...... 在休息室抽空写剧本的权九,被一阵叩门声打扰,她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但从相貌上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定是权天息口中的大哥了。 权九起身,笑着客气,“权大少爷,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权天养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可脸上却莫名飞起两团红晕。 他轻咳了咳,“你...我...” “进来坐吧,从新城区大老远赶过来,费了不少时间吧。你们都是大忙人,时间都很宝贵。”权九笑吟吟将人往里请。 权天养视线在权九脸上不断游走,越看脸越红,最后干脆是一低头一跨步,走进了休息室,在权九安排的凳子上坐下。 权九见屋外还有黑压压一片阴影,便问道:“后面那些人是?” “哦,他们都是跑腿的。”权天养回头,跟变脸似的,立马恢复了严肃之色,“东西都提进来。” 保镖们纷纷进屋,整齐站成两排,每人手里都有五六个袋子。 权九见那些袋子都是商场里服装店、化妆品店、首饰店的logo,有些不确信,“这些是...送给我的?”不会吧,不会吧。 权天养立马回头,脸上又飞出两团红晕,点了点头,“嗯,听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衣服首饰化妆品包包,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就把今年的最新款全买来了,不喜欢的就拿去送人,别放家里碍眼。” 权九扑哧一笑,有意逗着道:“这里是剧组,送这里我怎么带回去?还有,我们非亲非故的,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老公那里不好交差啊。” “谁说非亲非故了,你是...”权天养一急,随后又觉得自己送到剧组确实欠考虑,当即又道:“我让他们给你送家里去。还有,你老公那里无需管他,我想送你什么就送你什么,想带你去哪儿就带你去哪儿,还轮不着他管。” “我的妻子,我没有过问的权利,不知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又有什么资格?”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休息室门口陡然响起。 权九偏头一看,得,某人又来了。 她笑得无语,“你怎么又来了,中午不是来过吗?” “那是中午,现在是下午。”楮戎提着一个小布包,瞥了权天养一样,然后才来到权九面前,“晚上凉,给你带了件厚棉衣。” “我这里买了新的,visa的冬季新品,限量款,你试试。”权天养一脸不服输,也赶紧拿出自己买的衣服。 楮戎眉头一蹙,将棉衣抖开,为权九披上,“新衣服要洗了才能穿。” “我已经干洗过。”权天养将权九身上的棉衣扒拉开,又把自己买的衣服给权九披上,自我陶醉,“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件衣服。” 楮戎脸色铁青难看,一把将权九拉进自己怀里,“这是我的妻子,你别太过分。” 权天养脸色一黑,将权九顺势拉进自己怀里,“这是我的亲妹妹,论亲疏,你一个外姓还得靠边站。” 权九瞠目结舌看着权天养,这人乍看严谨肃穆,怎么骨子里...有点缺根筋呢。 “我...”权九挣了挣,“是不是也能发个言?” 权天养表情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眯眯看着权九,爱怜地仿佛看着一个瓷娃娃,“九九,你想说什么呀,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哥哥,哥哥什么都能送给你,想不想去新城区玩呀,那里可漂亮了。” 额...权九备受冲击恨不得撞几头墙,她二十七岁不是七岁。 “那个,为什么叫我妹妹?我们有关系吗?”虽然已经知道真相,但该装还是得装一下的,权九疑惑问道。 权天养愣了一瞬,才想起一件事,什么都还没确定,怎么就搁这儿先认亲了。 不过...反正早认晚认都是得认的,谁让这小妹妹这么可爱这么漂亮这么惹人喜欢呢。 “你是我们权家的孩子,当年你出生的时候被抱错了...” 权天养三言两语解释了权九的身份,最后道:“哥哥肯定是认定你是我们权家人,你和阿婆长得很像,但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也行。” 直球出击啊,权九有些不会了。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认亲,上来就是一记重锤,权天养,行啊。 “你把太叔一族给我端了,我就暂且相信你。”权九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在说“吃饭了吗”。 不过,本以为权天养肯定要蹙眉了,谁知后者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笑呵呵道:“好,没问题。” 第328章 是个好大哥 权九没想到自己这个血缘关系上的大哥如此耿直,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热情和无条件支持吧,她有点懵了。 她哪儿知道,那是因为权家儿子多,女儿就跟稀有动物似的,叔伯亲戚之间,这一辈也就权茂恒一家有个小女儿,天知道全家人有多疼爱,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至于其他三大家族,那更是珍惜了,能和权家联姻对其他三家族甚至往下的其他家族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如此,权家最小的女儿怎么能不炙手可热。 在外人眼里,权家三小姐,就是整个新城区身份最尊贵的小公主,说豪横一点,在新城区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权天养见权九有些懵,又漂亮又可爱,简直要爱不释手了。 他笑眯眯道:“九九啊,哥哥带你回新城区好不好,那里非常漂亮,还有很多好玩儿的好吃的,你肯定会喜欢的。太叔家得罪了你,别生气,今天哥哥就带你去收拾他们。” 说不感动是假,一个人能无条件支持自己的要求,放任自己的任性,这种感觉,真的很安心。 权九挠了挠下巴,迟疑了半晌,才道:“改天吧,我最近还忙着,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 这是实话,她现在确实没工夫去和太叔一族算账,左右太叔素链不敢再轻易来招惹,便让他们再得意一段时间。 权天养忙不迭点头,“好好好,等我们九九得空了,哥哥就带你去。九九,我是你大哥。”他笑眯眯期待地看着权九。 权九愣了愣,不会让她喊哥哥吧。她呵呵干笑,“嗯,知道了。” 权天养果然露出些许失落,不过立马他就释然了,九九肯定是还没什么真实感,便道:“九九,哥哥知道你肯定还没接受,没关系,你给我一根头发,我去做亲子鉴定,很快就能出来结果。” 权九愣了一瞬,目光看向楮戎,后者也是微微颔首,她才问权天养:“如果我真是你们权家人,你们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捧在手心里疼爱啊,把过去二十几年错过的都弥补回来。如果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那就更好了。 权天养心里乐滋滋想着,面上无比认真,“九九,你就是我们权家人,哥哥不会认错的。以后你会成为新城区最尊贵的公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就想按照现在的进度,一步一脚印,什么都不变。”权九道出自己的想法。 之前没见到权家人的时候,她是很淡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人到了跟前,她才发现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无所谓,她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涟漪,那是“家人”之间的共鸣。 更何况,无论是权天养还是权天息,即便只是短暂接触,也让她生出了欢喜之意,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条件宠爱着。 可这些都是基于:她的生活节奏不会被打乱。如果权家要求她一定要去新城区,一定要如何如何,那,即便那里真是她的家,她也不会回去。 权天养显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肯定道:“正如我所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是你的家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放你飞,然后无条件支持你。” 权九内心一阵感动,如果是这样,有一个家,对她来说,其实也挺好。 她拔了一根头发,笑着道:“反正我从小也无父无母,如果以后有父母兄长疼爱,我当然求之不得。” 权天养连忙将头发装进袋子,见天色也不早了,便与权九告辞,相约有结果了再来看她。 至于他带来的那些东西,怎么拿来的又怎么拿回来,想着等下次在家里见面时,再送过去。仟千仦哾 等权天养走了后,权九才和楮戎道:“这人看着凶,可笑起来其实还挺亲和的,能养出这样两个儿子,我那未谋面的父母,应该也很好。” 楮戎沉着一张脸,不掩嘲讽,“都说新城区权家长子权天养,是个商业奇才,但为人狠辣不留情面,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缺根筋的二傻子。” 权九拧着眉,拽着楮戎胸前的衣领,“当着我的面说我哥的坏话,不合适吧。” “嗯,我回去跪搓衣板。但他是个二傻子。”楮戎一脸正色,不知悔改。 权九白他一眼,“你也甭跪搓衣板了,搓衣板多无辜,你自个儿随便哪儿去睡,别跟我睡...” “他是个好大哥。”楮戎认真道:“从见面礼之丰厚,对你之诚恳,办事之利索,皆可看出。” 权九忍不住笑,将楮戎推出去,“行了,回去吧,我还要忙。” 楮戎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再逗留,叮嘱了几句“夜里风寒别着凉”的话,就走了。 离开休息室,他找到国文,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表情淡漠,“这里有两个亿,我知道楮氏集团投资了一个亿,这两个亿算我个人投资。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阿九的东西都要用最好;第二、阿九不能和任何男性有亲密戏,拥抱也不行。” 国文虽然知道这是个大金主,但他可不听资本的话,遂板着脸拒绝,“身为演员,只要导演要求,出演任何戏份都是职责所在。 首先,女主的服化道包括机位摄像灯光肯定都是最好的;其次,没有规定演员不能拍亲密戏。所以楮总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而且我认为,以权九尽职尽责的态度,她也不会答应。” 几天相处下来,国文对权九真的是越发喜欢了。虽然没有任何表演经验,但许是有编剧的底子,对角色的理解十分准确,基本不用他教,就知道该如何演。 这种好苗子,外加那优秀的外形条件,干幕后真的太可惜了。 楮戎眉头越紧,想了想,将银行卡收起来,又换了个条件,“刘芷希在剧组被毁容,她背后撑腰的是新城区权家,权家长子权天养的为人,国导或许有所耳闻,那是个有仇必报毫无情分可言的人,他若是报复,恐怕国导这项目还能不能顺利开展都是未知数。” 国文怒目而视,“你威胁我。” 楮戎优雅地微微一笑,淡淡道:“我认为称之为合作更准确。你答应我的条件,这对你来说无伤大雅,我替你摆平刘芷希的麻烦,对你来说也就没有后顾之忧,无论怎么看,你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国文沉默着。事实上,他心里也担心被刘芷希报复,毕竟那女人狠毒非常,对一个刚认识的人都能下杀手,更何况在剧组里吃了大亏。 他这些天也在打听,想找关系躲过这一劫。但新城区,尤其是权家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害得他夜里睡觉都睡不好,生怕哪天刘芷希的报复就来了。 楮戎开出的条件,正是他所需。 “你,真的有办法?”国文有些不确信地看着楮戎,虽然楮家的势力庞大,但那可是新城区,难道楮家还能和新城区的势力抗衡?! “我既承诺你,自然不会言而无信。”楮戎笑了笑。 国文迟疑半晌,才无奈叹口气,“行,我答应你。” 第329章 争宠 却说权天息和其母柳佩琳来到医院看望刘芷希。 他们到的时候,刘芷希正在看网上对她的评论,发现视频虽然被撤下,但网友们的评论风向依旧没有变,公司甚至还对她提起了诉讼,让她赔偿近百亿损失。 她的小号也加入了各大粉丝群,群里闹得不可开交,但清一色都是粉转黑,骂的、哭的、怨的...甚至最大的几个粉丝群还被后援会会长给解散了。 从她五岁开启童星之路起,二十二年的青春,毁于一旦。 “啊!!”刘芷希抓狂地砸着床板,怒吼声甚至传出了整层楼。 权天息和柳佩琳母子二人赶紧推开病房门。而见到浑身缠满绷带的刘芷希,柳佩琳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希希,我的心肝儿啊,你还骗妈妈说不严重,都成这样了,孩子,孩子。” 刘芷希眼泪也哗哗往外淌,“妈,我的脸好疼,我浑身都疼。妈,是小冬害我,她受人唆使,给我买了不合格的烟花,我的脸全毁了,我不想活了。” “别这么说孩子,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找最好的医生,妈妈一定让你比从前还要漂亮。”柳佩琳虽然知道恢复如初已经不可能,但更怕知道真相的女儿受不了,所以只能选择谎言。 刘芷希却把这话当了真,满心欢喜,心里暗想,一定要比权九那贱人还要漂亮,她这两天躺着睡不着,已经想好了要动哪些地方,比如眼角开一点,鼻子再高一点,嘴唇再丰满一点...想象自己变成了最美的人。 权天息上前劝道:“妈,别哭了,你一哭,不是让希希也跟着哭么,她的伤口不能碰水,眼泪也会腐蚀伤口。” 柳佩琳一听这话,立马就不敢哭了,擦干了眼泪,强颜欢笑,“希希,我们回家去,家里方便照顾你,我们把最好的医生都请到家里去。” 刘芷希求之不得,她早就不想在医院呆了,连忙点头,恨不得立马飞回去,毕竟是庇护了她二十七年的家,只有在家,她才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仟仟尛哾 于是权天息立马安排医疗队,顺利将刘芷希接回了家。 刘芷希到家的时候,权天养也已经带着权九的头发样本回来了,正在让族内的医疗部做检测。当然,检测人员都是亲信,毕竟事关重大,新城区别有用心的人更多,万一走漏风声,只怕会给新城区外的三妹带去麻烦。 趁着结果还没出来,权茂恒来到刘芷希的病房。 他本来想问一问关于网上舆论的事,权家家风很严,如果视频中的事是真的,这对权家而言,就是其他三大家族拿捏权家的把柄。 可看到刘芷希那一身伤,他想问的话又说不出口了。最后只能摇头叹息,让医生务必尽其所能,余下没有再多说。 柳佩琳将刘芷希安慰着睡下后,抹着眼泪来到客厅,丈夫、大儿子、二儿子还有婆母,都在等着她。 她看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资料,心下一阵狂跳,默默坐去丈夫身边,看着资料发呆。 九十五岁的赵群芳,一头灰白头发,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依旧挡不住骨相的美,看着优雅又高贵。 “这孩子,确实与年轻时的我,一般无二。”赵群芳扶着老花镜,盯着手里的照片笑着,“三辈人里,就她最像我,看着可真漂亮。” 柳佩琳顿了片刻,突然鼓足了勇气,拿起桌上的资料,拆开文件袋,唰唰翻到最后一页,标红的结论醒目不已。 「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0....」 她呼吸一滞,随后气息一急,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虽然早有准备,可被确认后,依旧难受非常,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亲生的孩子过了二十几年的苦日子,柳佩琳想到这里,就心如刀割。 权茂恒拿起亲子鉴定,看了许久,才又叹一口气,“把人接回来,天养你发个通知,三日后,让九九认祖归宗。” 哪怕从没见过面,但亲生的毕竟是连着血肉,既然找到了,肯定没有理由再当陌生人。 权天养表情依旧严肃,但语气却很干脆,“好,既然是认祖归宗,那其他三家族以及下面的十六支派、三十二流派,重要人物都得请吧。” 这不止是一个简单的认祖归宗,而是为了告知整个新城区,从此以后,他们权家又多了一位小公主。 权茂恒对此没有意见,“嗯,你去安排就行。”话落,起身离去。 赵群芳抚摸着照片里的人,一脸期待,“什么时候才能见我的小乖孙?认亲了吗?她接受我们吗?” 权天养连忙道:“下午去认过了,她也很期待,本来就无父无母,养父母家的亲戚也不是好东西,现在知道还有我们的存在,九九心里肯定也很激动。只是...” “什么?”赵群芳和柳佩琳婆媳二人都一脸紧张。 “九九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她老公...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权天养想到那个和自己争妹妹的楮戎,气就不打一处来。 柳佩琳闻言,眼泪又要出来了,“我可怜的孩子,当年大人的过失,竟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嫁了谁?实在不行就离婚,新城区这么多好男儿,还愁找不到女婿吗。” 权天息斜了权天养一眼,后者倒是一脸坦然。他摇摇头,解释道:“他们夫妻关系很好,别听我大哥的,男方是楮氏集团的当家人楮戎,我见过,人很好。” 权天养眉毛竖起,“他好?好在哪里?我看你是眼睛被猪油蒙了,分不清好坏。” 权天息知道大哥肯定是在楮戎那里吃了气,也不与其争,而是拿出权九的背景资料,上午他只给了权天养,资料还没有给父母和阿婆看过。 柳佩琳本想伸手接过,迟疑了一瞬,又摇头,“算了,我们这样调查九九的背景本来就不光彩,万一九九生气了怎么办,等她来了我问就是,也免得到时候没话说。” 说的也对。权天息收起资料,自告奋勇,“那我明天去问九九,看她愿不愿意回来待几天,不过她在拍戏,估计不太行,但再不济,认祖归宗这件事不能拖。” 柳佩琳也点头,“对,她如果忙就让她忙,只要仪式那天她回来就行,亲戚朋友们也要见见她。” 权天养一张黑脸瞪着权天息,“你去干什么?你手头事情太少了?我不介意再给你多安排一些。” “你今天不是去见过了嘛,明天当然该轮到我了。”权天息不依,“明天我去,没得商量。” “我看你是欠揍了。”权天养沉着脸。 柳佩琳笑得无语,“你们几岁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躲在病房门后的刘芷希,将这些话全听了去,她死死抠住门框,恨得眼里似能滴出血。 第330章 治不好 楼下人都散去,刘芷希听到有脚步声往上,赶紧回到病床上躺着,假装睡着。 很快,病房门被打开,却是柳佩琳。她轻手轻脚走进屋内,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一颗心难受的如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希希,妈妈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或许你会有另一种不同的人生,或许你就不会受伤,希希,妈妈该怎么办,医生都说你的脸好不了,妈妈心如刀割...” “什么?”刘芷希再也装不下去,两眼瞠圆,愣愣问,“妈,你说什么?什么脸好不了,二哥说了,我的脸可以恢复如初,他请了国外最好的大夫,你听谁胡说八道呢妈。” 柳佩琳本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竟然醒了,赶紧又宽慰道:“希希,你听错了,妈妈不是说你的脸治不好,妈妈是...是说,你以前的样子更熟悉,现在脸毁了,就算修复,肯定和以前也不一样,妈妈有些难过。” “不,妈,你不是这么说的。”刘芷希突然又情绪大转,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死死抓住柳佩琳的手腕,两眼瞪成铜铃一般,一手抚摸着脸上的纱布。 “我的脸,治不好了?医生这么说的?为什么?我们家不是很有钱吗,还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你们是不是舍不得了,没关系,我有存款,我自己给钱,行了吧,你们只需要给我找最好的医生,这要求不过分吧,啊?” 她目不转睛盯着柳佩琳,眼里闪烁着疯狂。 柳佩琳哽咽道:“孩子,你是妈妈一手拉扯大的,妈妈怎么可能舍不得那几个钱,我都恨不得把我脸上的皮换给你...” “那你换啊,我不嫌弃。”刘芷希两眼瞪圆,一字一句恶狠道:“我是你女儿,你有什么不能给我的,你如果真的爱我,那就给我换啊,让我的脸恢复如初,否则你凭什么说你爱我。” 柳佩琳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儿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心如刀割,但她也知道女儿肯定是受不了刺激,故而好言劝道:“希希,你别激动,伤口会崩开,你放心,无论花多大代价,妈妈一定会尽可能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尽可能?我不要尽可能,我要绝对。”刘芷希怒喝。 “希希...”柳佩琳既不敢承诺,更不敢看着女儿独自难过,最后只能一切化作一声叹息,泪如雨下。 刘芷希的梦破碎了,她幻想的高鼻梁、新眼角,v下巴,全没了,这一刻,她甚至想撕下脸上的绷带,而心里的怒火,更是比刚刚听到权九才是权家亲生女儿还要甚。 “看着我毁容,看着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变成丑八怪,一辈子门都不敢出,你就开心了吗?啊?”她疯狂尖叫。 此前她一直没有崩溃,那是因为相信自己的脸还能治好,不仅能治好,甚至还能变得更美。可现在知道真相后,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脸上一阵乱抓乱扯,扯掉了面上的绷带,露出血肉模糊的面皮。坑坑洼洼的手感,让她彻底疯狂了。 “我的脸,我的脸,你们赔我的脸,都去死,你们都该死,滚,滚出去。” “希希,你别这样,你别激动,伤口裂开了,希希,妈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妈妈吧。”柳佩琳抓住刘芷希的双手,哭着劝。 “怎么了?”权天息在楼下听到声音后,赶紧跑上来询问。 见刘芷希扯掉脸上的绷带,他赶紧喊“医生”,不一会儿,医生护士十几人匆匆赶过来。 “希希,你别激动,会好的,哥哥会给你找更好的医生,你如果太激动,会影响伤口愈合。”权天息上前,按住激动的刘芷希。 刘芷希哭得喘不过气,眼泪更是顺着血淋淋的脸颊往下滑,带起一股腥臭的血水,以及火烧火燎的刺痛。 “你们都该死,我的脸,妈,二哥,我的脸怎么办,我不要这样子,我不要。”越疼,她就越哭;越哭,也就越疼。 权天息看得心疼不已,柳佩琳更是急晕了过去,只能被下人扶着去偏屋休息。 医生们一边劝一边上药,清理伤口,祛除腐肉。而这个过程中,刘芷希更是疼得惨叫连连。 权天息也不敢留下,只能躲去隔壁屋,宽慰自己的母亲。十几分钟后,惨叫声才渐渐小了,最后归于平静。 柳佩琳扶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让儿子搀扶着自己,来到病房。 病床上,刘芷希的脸又缠满了绷带,但可能是因为挣扎过,撕裂了伤口,绷带下隐隐可见血迹。 “希希...”柳佩琳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声声哭泣。 刘芷希似已经平静下来,她木呆呆地看了柳佩琳一眼,许久,才声音沙哑道:“妈,二哥,我再也不闹了,我听话,求求你们了,给我换一个医生,全天下那么多医生,现在医学又那么发达,我不信完全治不好。” 柳佩琳连忙点头。 权天息更是保证道:“好,我们换医生,这一个不行就换那一个,总能找到医术高明的医生。” 刘芷希连连点头,“对对对,那么多医生,不行我们就换,不行就换,不行就换...” 她不停喃喃,柳佩琳见她情绪失常,心疼不已,只能悄悄让医生开一些安神的药,以防再情绪激动。 刘芷希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呆滞的神色才逐渐转变为阴狠,她盯着手机上的照片。那张脸,那么明艳动人,再想到自己的脸,她就恨不得将那张脸的主人生吞活剥饮血吃肉。 权九,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受伤,我在权家的地位也不会被动摇,既然抱错了,那就说明你不配为权家人,凭什么二十七年过去,你还要来插足我的生活,抢走我的爸妈,我的哥哥们,还有属于我的一切荣耀。 你该死。 「明浩哥,这辈子我们无缘,愿我们下辈子还能再见,那时候,我一定嫁给你。」 刘芷希阴着一张脸,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很快,一个备注为“庄明浩”的号码打了过来。 刘芷希直接挂断,可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如此来回三次后,她才接起电话,也不说话,只是嘤嘤哭泣。m 电话那头的庄明浩声音里透着紧张和激动,“希希,你刚给我发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辈子无缘下辈子再嫁给我,希希,你回心转意了是不是,我就知道...” “我毁容了。”刘芷希心里厌烦,嘴上却委屈,“我被人害得毁容了,我还怎么嫁给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是你太笨了看不出来我是在试探你。可现在,我想嫁给你也不行了,我不想活了,顶着这张脸,我还怎么活。” 庄明浩急了,“希希,你别激动,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谁害你了?” 第331章 使坏 刘芷希哭得越发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是一个叫权九的女人,她嫉妒我是女一号,收买了小冬,让小冬买不合格的烟花送给我,烟花爆炸毁了我的容貌,小冬也在网上冤枉我,现在经纪公司和我解约,全网都在骂我,明浩哥,如果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你,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庄明浩愣住了,片刻后,怒火才直冲发冠,“这个叫权九的女人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没听过你们家还有这么个人?难道叔叔阿姨还有两位哥哥,都不能给你报仇吗?” 刘芷希继续哭,“他们都被那女人骗了,小冬一口咬定是我指使她,我也没有证据。权九不是我们家的人,只是刚好姓氏相同,但她嫁给了楮戎,有楮家撑腰,爸妈又都是息事宁人的性子,他们让我把这亏吃下去,不去计较。” “什么?你被害得那么惨,怎么可能不计较,那女人心狠手辣,凭什么要对她宽容。不过一个楮家而已,我们庄家,还没怕过谁。希希你别哭了,我去把那女人抓到你面前,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刘芷希连忙劝道:“你别去,我只是太难过了,也太想你,所以才和你吐槽了几句。爸妈和哥哥们都很喜欢那女人,过几天还要把那女人请到家里来,如果被他们误会我指使你去伤害那女人,他们会生我气,会不要我的。” 庄明浩气得狠狠砸了几拳桌子,“太可气了,你可是新城区最尊贵的公主,叔叔阿姨怎么能这么对待你。” “你别说了,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所以我特别怕他们生气,我做什么事都要看家里的脸色,尽可能让他们满意。所以明浩哥,你千万别去,万一让爸妈和哥哥们知道了,他们肯定就不要我了。” 刘芷希呜呜哭泣,电话那头的庄明浩心肝揪成一坨,他一边劝一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透露自己,更不会透露你。希希,你等着,我一定让那女人十倍百倍偿还你。” 挂了电话,庄明浩立即找地网打听这个叫权九的女人。庄家是和权家齐名的四家族之一,势力庞大,调查一个人的背景也就分分钟的事情,于是很快,他就拿到了权九的背景资料。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叫权九的女人,竟然十分漂亮。甚至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火气都没了,连刘芷希长什么样都忘了,根本挪不开眼。 盯着照片发了许久的呆,庄明浩才回过神来,想着这女人狠毒非常,于是赶紧就从族里找了一群打手,如是这般安排了一番。 ...... 刘芷希得到庄明浩的保证后,心情总算舒畅很多,但她并不满足,几番询问后,问到了新城区四家族之一的屈家长子屈亦的号码。 她用小号打了过去,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哪位?”电话里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刘芷希毕竟是专业演员,台词这些都很在行,配音更不成问题。 她将自己的声音变成小男童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屈家,有机会将权家取而代之,成为四家族之首,号令整个新城区。” 屈亦眉头一扬,两眼微微眯起,并不追问,等着对方主动交代。同时,他在纸上写下一段话交给身边的助理。 「来电信息,波段地址」 助理会意,立马去找技术团队,不到一分钟,设备就摆齐全了。 而刘芷希,没等到电话那头问,果然便继续道:“我手头掌握了一条对你们屈家非常有利的信息,我可以告诉你,但要看你是不是能给到我想要的。” 屈亦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而且还不能直接一刀解决,否则就太便宜她了。我要你把她的脸皮剥下来,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但要活着送到我面前。”刘芷希咬牙切齿狠毒道。 屈亦眉头微微一拧,眼里露出几分不屑和鄙夷,嘴上却淡淡问,“屈家位四家族,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我需要评估,你的信息,是否与我要冒的风险对等。” 刘芷希本来也没打算卖关子,直接道:“权家的三小姐权芷希不是权家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是一个叫权九的女人,她不是新城区的人,两人是在出生时被抱错,但现在权家已经知道真相,还做了亲子鉴定,正准备三日后举行认祖归宗仪式,到时候还会请新城区所有有身份的人参加。” 屈亦微微一怔,片刻后,才沉声质问:“你有证据?” “证据我没有,但我没有理由骗你。你们屈家不是一直想拿权家手里的新城区司印吗,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去把那女人抓来,威胁权家,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乖乖交出司印。” 屈亦迟疑了一瞬,才问:“你想杀的人,是谁?” “权家的亲生女儿权九。你威胁权家并拿到司印后,我要你把人交给我,而不是还给权家。” “你想让我们屈家成为出尔反尔的人。”屈亦情绪听不出喜怒。 “这是你的问题,如何体面退场,应该也难不倒你吧。”刘芷希道。 屈亦嘴角却勾起一抹轻笑,“嗯,这件事我会去查证。” 屈亦看了一眼技术团队那边。技术人员点点头,示意已经查到。屈亦便挂了电话。 “来电号码是个没有身份信息的号码,无法查到具体是谁,但信号波段是从权家发出的。”技术人员汇报道。 “权家...”屈亦轻轻一笑,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最后,他吩咐道:“去查查权家的后厨有什么动静。” 如果真的要举办认祖归宗仪式,三天时间,后厨肯定已经开始做采购准备了。 助理应声是,立即退下去查,不过几分钟,就去而复返。 “少爷,确切消息,权家后厨正在从各处采购各种瓜果蔬菜。” 屈亦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即起身,“让黑豹准备,随我去外城。” ...... 为了见亲妹妹,权家两兄弟也是拼了,早上六点不到,两人就各自偷偷摸摸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不想刚出门就和对方碰了个正着,彼此僵持一瞬,旋即立马开跑。 “大哥,尊老爱幼,我是弟弟,你就不能让一让我吗,何况你昨天就去过,今天再去不合适吧。”权天息顺着扶梯往下滑。 权天养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将权天息追上,一把擒住其后衣领往后一拽,“我是大哥,长兄如父,你敢不听我话。” “咱老爹还健在,大哥你能积点德不。” 权天息使劲儿挣脱,总算跑到大门口,谁知门一推,却和一个黑影撞了个正怀,他定眼一看,错愕道:“爸,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权茂恒表情有些僵,顿了顿,才咳了咳,一脸严肃,“我是一家之主,要去见九九,也该是我去。” 第332章 长枪短炮 女主的戏份比女二要多得多,权九手头工作本就不少,故而每天几乎是起早贪黑,六点不到就抵达剧组。 好在她容貌绝色,镜头下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别的演员需要两三个小时的妆容,在她这里,却可以半小时就搞定,故而六点半剧组就能进入正式拍摄。 不过今天,戏刚准备开拍,工作人员就来通知,说是有人探班,被探班人,正是权九。 国文一猜恐怕又是姓楮的,毕竟他还指望楮戎替他解决刘芷希的事,便也没有阻止,谁知不一会儿,却是三个陌生男人笑呵呵走进了剧组。 当然,三人身后跟了十几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仟千仦哾 国文莫名其妙看着来人。 三人气质容貌都有较大的相似度,一看就是父子。不过,父子三人虽不奇怪,奇怪的却是三人一起来探班,而且...怎么还是朝自己走来? “国导,久闻大名,我是权茂恒,这是犬子权天养和权天息,一大早就来叨扰,还望莫怪。”权茂恒上前就热情地握住国文的手寒暄。 权天养和权天息都微微颔首点礼。 国文有些懵,哦了哦,“你们找权九哈?快点,我们马上要拍戏了。” “没事没事,你们忙正事要紧,我们就是来随便看看,你们当我们不存在那就最好不过了。”权茂恒连忙客气道。 国文见场地上的权九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便道声好,宣布各工作人员准备。 很快,戏开始拍摄,权九完全将自己融入角色当中,周围的工作人员以及围观的人,都成了虚影。 站在圈外的权家父子,这时候都默契地拿出了各自的设备,长枪短炮录像机,让隔壁摄影的师傅都眼馋了,那可是最新款的镜头啊。 其他有戏却还未排到上场的演员们,闲着没事儿又开始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小声讨论。 “昨天是那个中年男人,今天又来两个,看样子应该是爸和弟,难道是哪个隐形富豪吗?” “不知道,我已经麻了,每天固定一个探班人就已经够酸了,现在还换着来,果然不是简单人。” “不过这么早来,他们也真是够拼。” “太夸张了,这架势,我差点以为是狗仔。” 正聊得起劲呢,一个高大威猛的黑衣人就突然出现,吓了几人一跳,赶紧噤声不敢说话了。 谁知黑衣人却递上一个盒子,“这是我们老爷和少爷为各位准备的吃的,以后三小姐就麻烦各位多照顾了。” 三...三小姐?一众石化当中。 等黑衣人走了,大家都默契地对权九多了一个认知:豪门千金。 而正在疯狂拍照录像的权家三爷子,此时却闹了起来。 “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让开点,挡着我镜头了。” “爸,这是我站的位置,你跟老二去那边。” 权茂恒脸色一拉,“权天养,你是不是嫌公司事太少?不如明年你就去d国,那边事情多,保准不会让你闲着。” 权天息趁着两人吵嘴的时候,悄悄挤到前面去,镜头对准权九,心里却偷笑,这种时候当然是录像最划算,拍照那都是单张的,录像才是王者。 于是乎,第一幕就在这样有些无厘头的情况下,顺利拍完。导演组调整机位,换场景,权九以及下一位演员则趁机对台词。 ...... 因为时间紧,所以拍摄是一场接一场,从六点半一口气拍到十二点,国文终于喊停。 权天息掏出兜里的两颗电池,看着另外两个因为没准备而导致相机没电的男人,乐呵不已。 权天养眉头一皱,不悦道:“视频拿来,九九认祖归宗,我得剪辑视频,到时候好在大屏幕上给嘉宾们放。” 权天息哼一声,“我又不是不会剪,你自己有拍照,这一份是我的。“说着就把录像机的存储卡取出来。 权天养见状,就要上前去抢,权天息一边闪躲一边往权九那边看,却突然停住,“等等等等,老爸都过去了。” 彼时权茂恒已经来到权九面前,一脸慈父形象,“九九啊,或许你已经听说了,昨天你给天养的头发,我们已经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你是我闺女,这是亲子鉴定的结果。” 权九其实老早就看到权天养权天息两人,也猜出这位年纪最大的,大概率就是自己的生父。 但她确实没想到,生父这出场方式,竟然和大儿子、二儿子一模一样。这爷仨儿,真是一个比一个简单直接啊。 好在左右都没人了,否则这场认亲恐怕又得成为剧组内成员的茶余饭后了。 她接过亲子鉴定,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结果的那一瞬,浑身血液还是止不住地沸腾。 天知道她多么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父亲、母亲,她无数次做梦都想拥有,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角色,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激动之后,是抑制不住的热泪盈眶。 权九又哭又笑,“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真的能有亲生父母,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权茂恒也是眼里泛着泪花,良久,才叹口气,“怪我和你妈,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抱错,这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九九,爸妈对不起你。” “不会不会,对我而言,每一段经历都是不可或缺的,如果当初你们没有抱错,我也不会成为现在的自己,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权天养和权天息也都走过来。 见二人都眼眶泛红,权天息赶紧转移话题,“别站着说话了,这里风大。” 权茂恒赶紧道“对”,一行四人这才往休息室去。 去的路上,权茂恒试探着开口。 “九九,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这些天...应该也很忙,但是三日后能不能回家一趟,我想给你简单办个回家parrty,还有你妈,和你婆婆,她们都很想见你,又怕都找过来,吓着你。” 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权九能感觉出,自己是被当成家人一样对待的,那种亲切感,熟络感,都让她倍感舒适。 她也很喜欢这样的一家人,有父母,还有两个哥哥,言行举止无一不透露着对她的喜欢,故而是满口答应。 第333章 偷鸡不成 权九拍戏拍到凌晨十二点,才收工。出剧组大门,就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等着她。 她心下一暖,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个人这么心甘情愿地等着自己,真的是幸运儿了。 她小跑着上车,正准备扣安全带呢,一个暖手袋就递到手里,冰凉的手顿时就被温暖包裹,舒服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楮戎替权九栓好安全带,又把座椅给她放低,让她可以躺着休息,最后将毛毯盖在权九身上,这才发动车子。 权九拍了一整天的戏,早就又累又困,故而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一道巨大的破碎声以及猛烈的撞击感惊醒,睁开眼的瞬间,耳边是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出车祸了。 权九脑子瞬间清醒,紧紧抓住车门把手,看向正在开车的楮戎。 ”抓紧了。”楮戎声音冷冽,然后不由分说,方向盘猛一打转,朝着左侧方的一辆车撞击过去。 权九这才看清形势。这是一段偏僻路段,又因为凌晨,路上显得很荒凉。可就是这种路段,却有呈夹击之势的黑车,明显是故意,且要命的。 她观察了左右车辆,共有四辆。但楮戎的车是国内最先进的技术打造,专门供他出行所用,安全性能很有保障,即便被四辆车夹击,车身也依旧没有太大问题,再加上楮戎的车技,以一敌四也没有落下风,故而权九并没有太担心。 只要开过这段路,这些嚣张之徒肯定就会收手。 可不等车子开离这段路,权九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车后方的情况。她眉头一紧,“阿戎,后面又来了四辆车。” 楮戎分心一看,果真又多四辆。他脸色阴沉可怕,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迅速从坐凳底下摸出一把枪。 权九赶紧调整座椅,侧身暂时扶住方向盘,楮戎则迅速给枪上膛。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这边上完膛,那边就松手,这边又赶紧握住方向盘,然后将玻璃窗打开一条缝,对准对方的车胎就是猝不及防一枪。 左侧夹击的车辆立马失控,朝一边歪过去,与此同时,楮戎油门猛轰到最大,避开这失控的撞击,那不受控制的车顿时就撞向了右侧的车辆。 两辆车撞在一起,连带着最右侧的车也被连累,一时间,三辆车撞在一起,被迫停下来。 “可恶,从后面撞,老子就不信撞不烂他们。”庄明浩坐在最左侧的那辆车上,看着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三辆车,气得咬牙切齿。 司机赶紧猛轰油门,追了上去。可就在他们即将追上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撞击,直接将让车子轮胎打滑,方向盘不受控制,车子斜斜朝着马路牙子撞去。 “咚...”一声巨响,让权九和楮戎皆是一疑。 权九迅速爬到后座去,仔细看了倏尔,才疑惑道:“最后面那四辆车,好像是在帮我们,他们撞了前面那辆车。” 楮戎虽然很想冲下去,看到底是谁敢半路截他,但他更心系权九的安危,故而马车并不停,很快就开出了这段偏僻路段。 而被撞停的庄明浩以及他带上的五个保镖,面对四面围堵之势,不得不下车。 “庄少爷,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在家里好好睡觉,却来外城逍遥快活,这不符合新城区的规矩吧。” 四车为首走下来一笔挺干练之人,看上去四十几岁,却沉静非常,难猜喜怒。 是权家的大管事权和。 庄明浩心里诧异非常,他今天的行动可谓隐秘非常,就连他老子爹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怎么权和会在这里来堵住他? 心下这么想,嘴上,庄明浩却架势十足,一脸恶气,“权和,你不过是权家的一条狗,而我们庄家,和权家同为四家族之一,你撞了我这个庄家大少爷的车,差点害死我,这笔账,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 权和轻轻一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新城区有新城区的规矩,而权家掌管司印,拥有执法之权,庄少爷,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现在就将你扣押起来。”qqxδnew 庄家虽位列四家族之一,但也是排位最末,庄明浩心下有些担心,嘴上却硬起脖子道:“凭什么,我犯了什么事?我不过是半夜睡不着,想来外城兜兜风,难道这也有罪?我怎么不知道新城区还有这规矩,不准来外城兜风?” 权和似笑非笑地看着庄明浩。 庄明浩心里一阵打鼓,沉不住气,又笑道:“哦,你说后面那三辆车啊,那些确实是我的手下,我毕竟是庄家长子,身份尊贵,出门带保镖不足为奇吧。 只是我没想到外城的路这么窄,刚刚不小心与一辆陌生车子擦挂了几下,但那辆车已经走了,别人显然没在意那点儿擦挂,倒是我,你看看,我的车子被你撞成一堆烂铁,我没死都是福大命大了,怎么,你还要怪我车尾没长眼睛?” 权和淡淡道:“你有没有开车先撞人,我们把那辆车的车主找回来,一问便知,不过...我认为不需要找,车主自然会找上你,你知道你撞的是谁,对吧?” 难道那个叫权九的女人还能找到自己?再说,一个外城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女人,就算找到他,难道还能把他怎么着吗?真是可笑之极。 “虽然不知道给你情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那辆车的真正主人,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那是楮戎的车。” 楮戎?权和一惊,这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旋即又一想,不对,他撞的怎么可能是楮戎。 “你唬我,虽然我确实无意擦挂了那辆车,但那车上...怎么可能是楮戎。” 权和呵呵笑道:“都说庄少爷单纯,今日一见,果真天真无邪,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你的情报人,让你撞那辆车,却不告诉你那辆车的主人是楮戎。” 庄明浩仔细一想,这话没错啊,希希既然让他办事,那肯定要把身份告诉他,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怕告诉他之后,他就不去办事了?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给自己下的套?否则权和怎么会知道希希和他诉苦的事?又怎么会在这里守株待兔? 越想,庄明浩心里就越明白了,他愤怒地看着权和,“你们是串通好的,故意在这里等我,想借此事拿捏我们庄家,是不是,你们利用我对刘芷希的感情,让她来骗我,唆使我动手,你们好手段呐。” 权和眼皮子微微一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庄少爷,你比外人传的,要聪敏得多。” 庄明浩呵呵一阵惨笑,“难怪,我就说刘芷希以前都对我爱答不理,怎么突然说喜欢我,想嫁给我,原来如此,原来是骗我,你们好无耻,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我要开四族审会。” 权和目光淡淡,转身,上车,打电话:“老爷,问到了,好像是...希小姐。” 第334章 付出代价 老李带人前去接应的时候,事发地已经被清理干净,甚至连监控都被修改。 但以楮家的能耐,恢复数据不在话下,不出十分钟,老李就将结果带到楮戎面前。 躺在沙发上睡得并不踏实的权九,听到动静就惊醒过来,见到老李,连忙追问:“查到了,是不是刘芷希派的人?” 彼时已经凌晨一点半,楮戎见她两眼红血丝,明显困顿非常,心疼不已,不由分说抱起权九就进屋去,将其放在床上,被子压好,声音温柔却又不容置疑,“你明早五点还要起床,快点睡;如果不睡,我不介意去找国文给你请一天假。” 权九沉着脸,“多半是刘芷希,看来毁她一身皮,对她来说轻了。” 虽然一开始她以为是楮戎的对家,可后来一想,楮家的对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无法无天,也只有新城区的人,才会无视这些规则,且手段狠毒。 楮家与新城区并没有仇,倒是她,一个刘芷希,一个太叔一族,太叔一族因为有权天息的敲打,暂时还不敢作为,除了刘芷希,她想不到还能有谁。 “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躺下睡觉。”楮戎爱怜地摸了摸权九的脸颊,又在其唇上轻轻一吻,这才离开。 权九略一想,还是提醒道:“如果能找到直接证据,你就不用出面,我会让权家人去处理,这件事,他们来处理,再好不过。” “我知道。”楮戎说着,出了卧室。 客厅里,老李已经将视频投放出来,“这几辆车都是受一人指使,这人是庄家的大儿子庄明浩,另一伙人的带头是权家的大管事权和。 我估计,应该是权家暗中派人保护少夫人,庄明浩则是受刘芷希指使,因为我们的人查到,他一直在追求刘芷希,但都被拒绝。 少爷您在甩开庄明浩后,权和与庄明浩对峙过,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从庄明浩的动作神态来看,应该是吃了瘪。” 楮戎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片刻后,对老李道:“给王潇打电话。” 老李连忙拨通号码。 彼时王潇已经在睡梦中,但他对工作至死不渝兢兢业业的态度,让他即便睡梦中被吵醒,依旧笑脸相迎。 “老板,您吩咐。” “找出所有和新城区庄家有合作的人,以庄家的主营产业,用低于庄家的价格和这些人签订长期合同。” 王潇从电话里能听出老板声音的冷漠,知道恐怕出了什么大事,也不多问,直接应是,然后道:“国外呢?也包含吗老板?” “包含在内,凡与庄家有超过一个亿的合作者,我都要抢过来,给你两个月时间,另外,明年年薪给你翻倍。” 王潇差点忍不住激动的叫出来,话到嘴边赶紧刹住,平静道:“好的老板。” 等挂了电话,他一个跟斗翻身而起,情绪高昂立即找线人打听消息。 楮戎则是又让老李给邢家老爷子打电话。 老李有些迟疑,“少爷,现在已经凌晨了,邢老爷子恐怕睡了。”邢老爷子可和王潇不一样啊。 “打。”楮戎态度不容置疑。 老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打过去,电话倒是接通了,只不过电话那头的邢老爷子因为半夜被吵醒,将他劈头盖脸骂了好几分钟,才气消一半,冷着声儿问:“楮小毛找老爷子我干嘛?” “您稍等,我这就把电话交给少爷。”老李赔笑赔的脸都快僵了,如递烫手山芋似的赶紧将电话递给楮戎。 楮戎接过电话,“邢爷爷,澄星岛的产业,从明年开始,楮氏集团让你2%的利润,为期五年,换你帮我一个忙。” 邢老爷子微微一惊,“小楮,澄星岛一年2%的利润足有四十亿,五年就是两百亿不止,你白白让给我,看来这是个大忙吧。 哎,本来你找我帮忙,我肯定是要一口答应,但我这身体已经比不上从前了,给我孙儿留的产业都够他吃八百辈子,再要那么多钱,没用啊。” 楮戎眉头微微一蹙,顿了顿,才带着几分恳请,“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因为a市再也找不到一家,在财力上,能和新城区庄家媲美的。” 邢老爷子更惊了,“你怎么和新城区结了梁子?你要和庄家斗资金链?搞不好,会两败俱伤,你不是会感情用事的人啊,到底怎么回事?” 楮戎迟疑了一瞬,才神色狠厉道:“庄明浩带人撞了我的车,他的目标是九九,我必须让他,和他们庄家,付出代价。” “小九?庄明浩那就是个色痞子,不学无术的草包一个,难道他看中小九的美貌,所以使坏?这小杂种,自己那副熊样儿竟然还敢打小九的主意,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邢老爷子骂骂咧咧,虽然小九是楮家儿媳妇的事曾让他遗憾了好长一段时间,但他也是真心喜欢那孩子。 “事情比较复杂,但庄明浩的目的,是要九九的命,所以这件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小九呢?有受伤吗?”邢老爷子关切道。 “没有,但庄明浩一次不成,以后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 邢老爷子也算是看着楮戎长大的,知道后者是什么脾性,这次这么不顾一切,肯定是被触及底线了,就算自己不答应,他也会去找其他人合作。仟千仦哾 自己帮着照看着点儿,至少还能放心些。 这样一想,楮老爷子也就不再拒绝,“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办?” 楮戎如是这般说了一番。 邢老爷子听完后,哭笑不得,“小楮毛,我这辈子见的人多不胜数,但要说最让我佩服的,就只有你,我孙子如果有你半分的聪明,我也能安心咯。” 楮戎微微一笑客气,“您过誉了。” 邢老爷子一拍大腿,“行,反正已经半只脚快进棺材了,临死前再折腾一回,也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 “那您休息,不打扰您了。” 楮戎挂了电话,让老李也去休息,然后自己轻手轻脚摸进卧室,简单洗漱后,上床,抱着权九浅浅睡去。 第335章 美人计 许是太累的缘故,哪怕有心事,权九依旧一觉睡到五点,好在一夜无梦,睡眠质量还算好,这才没有疲惫感。 简单洗漱收拾完,被楮戎开车送往剧组。 路上,权九一边吃牛奶面包,一边对楮戎道:“明后天都是外景拍摄,要去其他城市,我把保镖带上,你就不用跟着去了,明天是周末,如果你我都不在家,孩子们肯定会难过。” 楮戎略一顿,才点头道好。 “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刘芷希在背后指使吗?”权九又问。 “我相信,以权家的本事,应该不难找出答案。昨晚出手的那四辆车,是权家的车,应该是权家派来暗中保护你的保镖们。” 权九心下一片感动,不得不说,她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对她是真的很上心,而且昨晚如果没有那些人,她和楮戎不一定能安全脱困。 ...... 来到剧组,依旧是紧张拍摄,从六点半一直到十二点,剧组才停下来。 楮戎照例是给权九送午饭,看着权九吃完后,亲自将人送去休息室,直到权九睡过去,他才轻手轻脚离开。 彼时整个剧组都静悄悄的,由于高强度的工作,所有人都在趁着这短暂的午休时间补觉。 休息室内有空调,权九睡得很舒服,直到某一刻突然惊醒过来,恍觉睡了很久,慌张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原来才过去了十几分钟。 这个点大家都在午休,权九睡醒后,索性起来,喝了几口水后,开始背台词。 可不知怎的,台词背着背着,她却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头也晕沉沉的,直到眩晕感越来越重,她才一阵心惊,伸手想去打翻桌上的杯子引起外面保镖的注意,手却沉重的抬不起来,想喊,喉咙就像被堵住似的出不了声。 权九紧紧咬着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最后一点清醒,可意识却不受控制,渐渐抽离,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猛地惊醒过来,眼皮子微微一抖,但她并未急着睁眼,而是用逐渐回归的意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被捆住,嘴巴被塞住,头上被套了个头罩,使得眼睛能感受到的光线很暗,无法判断当下的具体时间。 但这样正好方便她睁眼。 权九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睁开眼,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在她的右斜前方向,有四到五个人正在聊女人,听声音的回响程度,明显能感觉出自己是在一个很空旷且大的空间。 自己或许是被关在一个废旧大楼里。权九这样想着,继续听周围的动静。 许是其他感官被限制,这种情况下,听觉就表现得尤其兴奋,屏气凝神,甚至连外面的鸣笛声也能听见。 鸣笛的声音很密集,今天又是周五,权九几乎可以肯定,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五点半到八点之间,自己竟然已经被关了一下午。 权九心头顿时就慌了起来,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孩子和父母,还有楮戎,还有剧组,自己在剧组莫名失踪,恐怕现在各处已经急成一团了吧。 刘芷希,我果然还是对你太心软。 权九的心慌逐渐被怒火取代,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继续感受周围。 自己并没有被关在郊区,市区内的废旧大楼...倒是有个被新闻报道过的烂尾楼,但并不能确定就一定是。 手脚是被绳子捆住的,如果没有人,对权九而言并不难挣脱,毕竟当初她学拳击的时候,这类自救手段也学过。 问题就在于,有人守着。 “人还没醒?” 就在权九仔细聆听想分辨出自己在什么方位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正前方大概两米远的位置响起。 权九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而右斜前方的几个人,其中之一道:“一直没有醒,我全程都盯着她,没见她动过一下。” 冰冷的说话声一步一步向权九靠近,很快权九感觉到自己面前立着一个人。 从遮光的高度,脚步的沉重声,以及声音的高度来判断,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至少也有一米八的个子。 权九适时动了动,片刻后,似回过神似的,突然哼哼起来,手上脚上也跟着挣扎。 屈亦伸手摘下权九头上的头罩,一张绝美的容颜立马映入眼底。 一双蓄满泪水的明眸惊惧地看着他,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可那双眼睛却又好像能勾人魂,就那么直勾勾被看着,一颗心也跟着被挑动起来。 竟然是如此尤物。屈亦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和惊讶,下意识伸手摘掉权九嘴里的布团。 少了布团,那张脸看着越发美丽。 以属下自觉搬了张凳子,放在屈亦身后。 屈亦懒扬扬坐下,“知道我是谁吗?” 权九轻咬了咬唇,摇摇头,眼泪也跟着从眼眶里滑出,看着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叫人心生怜惜。 屈亦阅人无数,却依旧有些抵挡不住这又纯又欲的魅惑力,腹下热浪猛地窜起,直冲头顶。 不过,好在他控制力极好,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他玩味地看着权九,“你这么直勾勾看着一个男人,对你而言,尤其是就你当下所处环境而言,很危险。” 权九脸上羞得通红,又窘又怒,声音里透着委屈和惧怕,却如黄鹂鸟儿一般悦耳好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到这里来,我没得罪过你。” 屈亦轻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躺半坐,“显然你得罪了其他人。”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权九心里依旧怒火难耐。 她努力克制着,依旧一副可怜样,“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配合,只要你别伤害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配合你。” “什么条件都配合?”屈亦眉头微微一挑。 权九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声音也抖如筛糠,但语气却很坚定,“对,什么条件都可以,我只求你别伤害我,我怕疼。 再说,用强对你我都不好,不如我乖乖配合你,你也舒服,我也不疼,我就当做是两情相愿,我只有一个请求,你戴个套,对你来说也安全不是吗,因为万一我有传染病,或者万一我事后报警,警察从我体内检测到你的体液样本,这些对你来说都是不利的,你觉得呢?我主动配合,换你不伤害我,完事后放我离开,可以吗?” 屈亦看着那明显已经吓坏、却还努力试图和他谈判的美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站起身,近一米九的修长身材,将权九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轻轻勾起权九的下巴,屈亦像是打量一件艺术品似的打量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指腹传来的细腻感,眼里满是趣味,“你真的愿意?” 权九微微颔首,“嗯,你的穿着打扮、行为举止,一看就是出生富贵之家,我猜你劫财的可能性不太大,当然,如果你真的是劫财,那我更愿意配合,我立马给你转账,绝不犹豫,我发誓。” 屈亦轻轻摩擦着权九的唇角,“你倒是很会审时度势。” 他眼里浮起几丝暧昧气息,“我确实不缺钱。而床上的事,我也从来不会强迫人。可如果你心甘情愿,如此尤物,我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权九唇角微微颤动,低垂的眼眸如诉如泣,可笼罩在阴影下的目光,却亮如刀子。 “好。”她软软糯糯应一声,带着些嗫嚅,漂亮得像一朵最柔美迷人的花朵。 屈亦不再抑制内心的欲望,暧昧的气息喷薄在权九的面上,“此处,倒也别有趣味,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一定让今夜,成为你终身难忘的良辰美景。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你肯定地告诉我,你真的愿意吗?”最后一句,语气更是不自觉的放柔和了。 权九羞涩地咬着唇角,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嗯”了一声。 屈亦呼吸一重。 他任由欲望在体内滋长,动手解开了捆绑权九手脚的绳子。 仟仟尛哾 第336章 反制 几名下属很识趣地离开。 空旷的废弃大楼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屈亦脱去上身西装,贴身衬衣将宽肩窄腰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轻轻拉开领带,简单的动作却将暧昧的气氛烘托到极致。 权九微垂着头,目光却在四处搜索。 地上并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对方一米九的个子,再加上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她不认为自己在力量上占有优势。 打定主意后,权九怯弱地看着屈亦,两手颤抖着拉开羽绒服拉链,缓慢得恰到好处。 屈亦两眼微微一眯,坐在椅子上,招手,“过来。” 权九咬着唇,一步一顿地慢慢走到屈亦面前,然后不等屈亦说话,她就乖乖在其腿上坐下,手也试探着摸向屈亦的鼻尖。 柔软的触感让屈亦心里一阵悸动,果然美人在怀,很难坐怀不乱啊。 他伸手一把拖住权九的后脑勺就往自己面前带。 权九下意识两手抵在他胸前,也不知是不是摸到了胸肌的缘故,眼神慌乱又害怕,一时不知手往哪里放。 如此勾人美人,却如此纯情,屈亦自问阅人无数,但这么美好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想把这女人,据为己有。 他轻轻捉住权九不知如何安放的手,如对待自己无数情人那般温柔,“我来。” “不。我...我自己来。”权九倔强地看着他,眼神闪烁着,试探着伸手去解其衬衣扣子。 明明又羞又害怕,却还要故作镇定,真是惹人怜惜,可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她。 屈亦索性不动了,目光紧紧锁住权九,下腹的热浪更是一股一股膨胀起来。 权九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屈亦的脖颈,慢慢下滑,最后落在其脖子上的领带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屈亦沉浸于这般柔情中时,坐在膝盖上软绵绵的人,像是突然蓄力的豹子,一个跨腿的同时,揪住他脖子上的领带,身子一旋,转到椅子后方,双手死死勒住领带。 屈亦的后脖颈被椅框抵住,使他动弹不得,也是这瞬息变化,他就被勒得喘不过气而脸色涨红。 他用力挣扎,可领带却和脖子勒得严丝合缝,根本挣脱不了 这一刻,小绵羊变成了猛兽,这狠辣以及果断,与先前的软绵和怯弱,简直判若两人。 大意了,竟然中了美人计。 屈亦懊恼不已,他从没在女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彼时权九凭着一股爆发力以及对方的猝不及防,暂时占了上风。 但她知道,几个下属就在不远处,而眼前这个男人,除非她真的下决心勒死,否则很难有长时间劫持的可能,诸如电视里那样一把刀横在脖子上以性命威胁的事,顶多只能发生在两个势均力敌的身材和体力面前。 屈亦高她二三十厘米,身材魁梧有力,如果不是一开始没有防备,自己怎么可能占得这短暂的上风。 权九心下反复衡量,无论怎么算,她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外面那些人还没有被惊动,彻底解决眼前的麻烦。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权九一颗心砰砰直跳,但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上力道越来越大。 屈亦心头懊恼又后悔,怎么就被这女人骗了,这哪儿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分明是个母夜叉,是毒蛇,还是那种会伪装的毒蛇。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屈亦脸色已经紫红,脖子更是有种被勒断的错觉。不,或许不是错觉,这女人,真的想杀了他。 意识到这点后,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奋力挣扎。 他坐的椅子是下属从新城区专门带来的太师椅,平衡性极好,没办法用力量将椅子侧翻,屈亦只能忍着剧烈的窒息感,凝聚力量,脖子猛往前倾了几厘米。 他的力量和权九终究不是一个档次的,权九攥紧的手立马被往前拉了一截,也正是这几厘米的空隙,让屈亦得到了挣扎的机会。 他两手撑住椅子扶手,强行将身子扭曲,翻下椅子。 权九被他带摔在地上,但她咬紧牙关,立马用膝盖顶住屈亦的后背,已经快抽搐的双手更是拼了命的勒紧。 可很快,她的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脱力,因为用力过猛而逐渐颤抖起来。 权九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必然会被反制,那时候,等待她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打定主意后,权九尽力平息自己的喘息,在屈亦耳边问道:“我不是你们新城区的人,没你们那么狠心,但如果你非得逼我,我也不在乎,毕竟我也算半个新城区的人,一条人命而已,如果在你我之间做选择,我不介意杀了你。” 狠绝的语气让屈亦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法律秩序下长大的正常人,真的很难做到手起刀落他人性命,说和做终究不同。但她的话,让屈亦明白,如果自己不退步,她会不惜背上杀人罪而结果了自己。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死,我大不了以后无数个夜晚吃安眠药睡觉;要么,你活,我也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彼此都不为难对方,我相信,你我之间,并无仇恨,只要非仇敌,那就可以成为朋友,你说呢?” 权九声音如同野狼一般,不带丝毫感情。而这种心态,才是最可怕的。 屈亦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点点头,强烈的窒息感其实已经让他不能思考,他觉得自己已经要濒临死亡了。 权九并未立马松手,而是冷静再问:“以你的身份,我相信你不屑出尔反尔,对吧。” 虽然她并不知道眼前这男人是谁,但从那床笫之事的态度来看,这人多少还有些原则。 屈亦再点头,无声保证。 权九不等他点头落地,手上立马一松,整个人翻身而起,退至几名下属离去方向的相反方向,似这种大的楼盘,都至少有两个出口,而她的后方,正有一个。 但她并没急着离开,正如她所说,她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好好谈一谈,既是为了以绝后患,也是为了“回报”刘芷希。 屈亦被松开后,一口气总算喘过来,心肺喉咙脖子都像刀割一样疼,但他顾不得这些,而是趴在地上不受控制地一阵猛烈咳嗽,完了气息才渐渐恢复,脖子上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清晰。 他伸手一摸,不用想,脖子上这条“项圈”,肯定很夺目。 又喘息许久,屈亦才擦了擦嘴角,踉跄着站起来,眼里怒火盛开,一步一步朝权九走过去。 第337章 谈判 权九并没有退却一步,她目光冷静地看着屈亦。 从屈亦的角度,他甚至还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那女人的倔强,和藏在眼底的狠厉。 他说话算话,但刚才那一顿苦,他也不能白吃。 他宽大的手掌毫不费力地掐住了权九的脖子,那细嫩的脖子好像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拧断。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没有从眼前女人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惧怕,甚至还有一丝嘲讽和鄙夷。 他知道她在嘲讽什么,嘲讽自己一个大男人却言而无信。 屈亦像是受到了侮辱似的。其实他并不想把这女人怎么样,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但她的眼神,却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侮辱。 呵,自己的度量也不止于此,怎么和一个女人就这般见识了,真是丢人。 他正想收回手,谁知面前的女人嘲讽之后,却快如闪电,左脚往前跨,用力勾住他左小腿,同时两手掐住他的腰际,身体顺势朝他压倒过来。 他左小腿被勾离地面,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又因正面重力压过来,整个人立马往后仰倒下去,后脑勺更是狠狠摔在水泥地板上,疼得脑袋嗡嗡作响。 仅几个呼吸的交手,就让他明白一件事,这个女人,并不是一般女人,之前的反制并不全是他大意,更因为她有着堪比男人的力量和爆发力,果决、狠辣、反应灵敏,且审时度势。 屈亦闷哼一声后,干脆抱住权九的腰往下一拽,将她按压在自己身上,气笑不得,“身为一个女人,你屡次三番对我投怀送抱,是不是太主动了些。”qqxsnew 权九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身为一个男人,屡次三番处于被动状态,你是不是不行。” “我...”屈亦一口气噎住,差点没梗死过去。他一把推开权九,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他身高太高,以至于摔下去的高度也高,这后脑勺竟然摔了个包,也不知有没有脑震荡。 别说是女人了,他这辈子,就没有在人的手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偏偏这人是个女人,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没办法把怒气发泄在一个女人身上,毕竟他之所以把这女人抓来,也只是想威胁权家而已,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伤害这个女人。 “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吃亏的女-人。”他几乎咬牙切齿,“我很欣赏你。” 权九站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面色平平,“你不用耿耿于怀,毕竟我这辈子,没少让人吃亏。” 她看了屈亦一眼,“现在几点了?” 屈亦眉头一扬,这女人,果然不能用常人之心来审度,都这时候了,还在乎时间几点。 想归想,他还是抬起手腕看了看,“八点十五。” “速战速决吧,别耽误你去医院拍ct,也别耽误我回家。” 权九淡淡看着屈亦,“我知道你是受刘芷希指使,她要么就是让你直接杀了我,要么就是让你抓着我并交给她处置,但鉴于你眼里并没有杀意,我猜应该是后者,作为交换,你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屈亦拾起地上的西装,慢条斯理穿上,然后懒洋洋往椅子上一坐,好整以暇。 谈判,他可从来没输过。 “你难道能给我她能给我的东西?” 权九摇头,不掩讥笑,“你在做梦吗?你我之间的较量,我占上风,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以为我是在跟你求和吗?不,我只是在给你一个做男人的机会。 你愿意诚心诚意谈呢,我也不会那么斤斤计较;可如果你不愿意,你认为你和你的人,还能抓住我吗?我双手双脚被困,都能让你吃瘪,现在我一身轻松,逃离这里对我来说并不难。 所以,你的结果,要么就是诚心一点,说出你要的;要么就是你失败而归,我会损失什么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屈亦眉头微微一蹙,确实,他差点忘了,不是他放了这女人,而是这女人从他手里逃了出去。 “这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屈亦不想显得自己那么被动,威胁道。 权九却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是没得谈了,也好,把你的人都叫进来,我也许久没有与人过招了,还真是有些手痒,记得上一次这簪子饮血,还是个把月前,那个叫太叔素链的女人,被我这一簪子戳穿肩胛骨,声音叫得可得劲儿了。” 屈亦又是止不住眉头一扬,好巧不巧,太叔素链,也是他曾经的女人之一,那是个毒辣椒,无论是身手还是手段,都是女人中的翘楚,尤其是擅毒,更是出其不意就能取人性命。 太叔素链受伤的事他也知道,因为她不敢给家里报伤,所以是躲在他那里养伤的。因为那伤势太重,他一直以为伤害太叔素链的是个狠角色。 现在,他依旧认为那是个狠角色,只不过是眼前这个看着貌美而无害的女人。 权九见他沉默,知道他心里已经动摇,便继续道:“你可以怀疑我逃出去的本事,我也不介意你把你的人都叫来,并且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的人,也在不远的路上。” 她取出右眼的隐形眼镜,“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是人体微型定位器,是我家人为了我的安全而设置的,在我闭眼的时候,这定位装置处于关机状态,只有我睁眼,它才会启动,我算算,从我睁开眼到现在,应该有几分钟了吧,你觉得,我的人,多久能赶到这里?” 屈亦没想到这女人身上竟然真的藏着定位装置,事实上,来时他就让人扫描过,所以电子设备都被隔离了,但...人体微型定位器,他虽然没听过,但听起来,很高级。 “我对了,还有一点,在我睁眼的时候,你的模样,也被记录下来。像你这么出众的人,在新城区地位一定不低,要查到你是谁,根本不难,所以...你有底气接受权家、乃至整个新城区的讨伐吗。” 权九目光睥睨而冰冷,下颚微微上扬,漂亮的容貌给她高贵的气势增添了些王者之气,仿佛一个统治世界的女王。 这一刻,屈亦彻底有些乱了阵脚。屈家虽然是四家族之一,但下面的十六支派以及三十二流派,每一个都想将他们这些四家族取而代之,那些人,就仿佛伺机而动的贪婪的蛇,一旦瞅准机会,必会群起而攻之。 他绑架权家的三小姐,这件事于公于私,权家都可以借此拿捏屈家,并让屈家哑口无言,除非他们反叛。但一个家族就想撼动新城区的规则,绝对不可能,因为牵扯的利益太多。 他突然有种憋屈感,这谈判,还没开始,自己好像就输了。 第338章 安然离开 预想中的谈判,并不是眼下这般无法进退的场景。 说出自己想要的,显然不可能,难道他还能让眼前的女人帮自己拿到新城区执法司印吗,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而他现在被这女人身上那该死的什么微型人体定位装置拍下了脸,也不知是不是已经传到数据总部,是否被权家知道,但无论怎么想,眼下处于被动状态的,都是他。 他也可以杀人灭口,但那前提是自己没有被暴露,如果已经暴露,为了不牵连屈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谈和。 而且这个和,还是对方说了算。 权九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现在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且不管这男人的身份到底有多高,对她而言,却是越高越好,只有那样,才能让这男人有所忌惮。 这就是他们新城区。 所以,她轻笑一声,“明白了吗?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虽然你的情报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但我也乐意让刘芷希知道她自己的计划失败,如果我的气消了,说不定我就会忘了今晚的事。” 这是让他供出刘芷希,前提是他手里还有其没有掌握的信息。 屈亦眉头微微一紧,不掩怀疑,“你能那么大方?我可是抓你的人,你能说不计较就不计较?” “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也好歹给我一点信任吧。”权九有些无语,“有些事其实很简单,让事情复杂的,是我们这些‘人’,如果刚才我也像你一样怀疑,你现在,恐怕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屈亦心里有那么一丝被揭穿心思的不自在,怎么搞得他跟个小媳妇似的忸怩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资本,毕竟眼前的可是权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屈家现在并没有和权家抗衡的力量。 甚至,他都不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刘芷希,说起来,他这次确实冲动了,没有掌握清楚情况就贸然行动,尤其是没有正确评估眼前这带刺玫瑰的实力。 “刘芷希,或者我应该喊权芷希,她给我打电话,想让我抓住你并把你交给她,我虽然并没有答应她,但也从她那里知道了你是权家遗落在外的血脉,所以才起心想见见你,虽然方式不太光彩,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伤害你。” 权九哼笑一声,不掩鄙夷,“你是没伤害我,我要不是会点美人计和拳脚功夫,你这套说辞可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屈亦自知理亏,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交代自己的目的,只能厚着脸皮继续编,“虽然过程确实有些让你误会,但...” 犹豫了倏尔,他实在不知道还能给他“绑架”的行为冠上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就这样了,你说吧,你想怎么了。” 权九当然知道他没说实话,但她也知道,语气在这里苦苦追求不可能得到的结果,不如让着男人成为自己的利刃。 “两日后,是我认祖归宗的日子,我只有一个要求,办好了,你绑架我的事,我就当作没发生,你放心,你也知道我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揭穿你或利用你,对我来说并不难选。” 屈亦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果然,听完权九的话后,他忍不住笑,“你这招釜底抽薪,不得不让人佩服。” “过奖。”权九淡淡点头,“给我十块钱,一辆车。” 屈亦略一顿,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郁闷,但还是从钱包里摸了十块钱递给权九,然后将那些不想打扰主子好事特别识趣离得远远的手下们喊回来,同时还有一辆越野车。 权九也不管车内是不是有定位跟踪什么的,反正她只需要上大路就行。 上了车,正要准备离开,却被屈亦叫住。 “你的定位器,采集的人像数据...”不会已经传回权家了吧,那样的话,他岂不是白瞎。 权九淡淡发动车子,“我会删了。” 车子扬长而去,屈亦这才沉下脸来,恨恨等了几个过于识趣的手下,却又气无处可发,只能拉着脸上车,离开。 权九顶着模糊的半只眼睛,好不容易开上主路,却只敢行出一条街,然后就将车靠边停车。 “废我一只隐形眼镜。”权九恨恨踢了车子两脚,下车,随便找了一家商铺店员,借了电话,先给楮戎打。 接到电话的楮戎,声音阴冷的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似的,“屈亦,你最好已经做足了准备。” 屈亦?权九赶紧道:“阿戎,是我,我没事,我在太行街378号24小时便利店,你过来接我。” 听出权九声音的楮戎,立马神情绷紧,想说想问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重重一声“好,我马上来”。 十分钟后,一辆豪车风似地刹在便利店门口。 权九正在嗦粉,看到熟悉的车子后,赶紧擦了嘴,还没走出便利店大门,就被迎面而来带着一身寒霜的楮戎抱个满怀。 两人久久不语。 直到门外有人想进来,却碍于门口有两个撒狗粮的人挡路而面露不悦时,权九才轻轻拍了拍楮戎的后背,往旁边让了让,宽慰道:“我没事,已经完美解决了,也没吃亏,就是喝了点药,现在脑袋还有些不太清醒,然后就是饿了,一碗粉丝不够吃。” “好,我们去吃好吃的。” 楮戎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丝后怕和懊悔,他紧紧牵着权九,沉默地回到车上。此后一路,都没什么话。 权九知道他是心里自责才如此,怕他因此陷进去,便磨着牙道:“所以绑我的那个人叫屈亦?他是什么人?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楮戎略一顿,才道:“是新城区四家族之一的屈家长子。他既然敢对你不利,我必让屈家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让他们赔我精神损失费、身体伤害费,没有个把亿别想了事,转我账户,明天我就要看到。”权九龇牙咧嘴。 楮戎并不太乐意,“他们不缺钱,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对我来说算巨款。”权九正色道:“我和屈亦谈好了,他会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和他既往不咎,反正他没把我怎么样,我要把他最大化利用,和屈家斗,对你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屈亦不是四家族之一,她其实并不会阻止楮戎,可既然那人身份在新城区很尊贵,那她可不能鱼死网破,否则就太没意思了。 第339章 情动 对于权九的提议,楮戎也只是略一想就答应了,他虽然恨不得将屈亦五马分尸,但他也不会立马就和屈家动手,因为现在,他还有个庄家要对付。 吃完晚饭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半了,因为这段时间特殊,所以孩子和爷爷都在楮家老宅,楮戎也没有将权九失踪的事告知,怕让老人和孩子担心。 所以虽然经历了一段绑架,但其实回到家后,权九感觉一切都没有变,她想象中的急成团也没有发生,这让她安心不少。 “剧组那边什么情况?你没为难他们吧。”权九有些担忧地看着楮戎,她自己惹的麻烦让剧组接二连三出事,这时候如果剧组还被自己连累追责,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国文和其他演员了。 楮戎一边放洗澡水一边道:“没有,我知道这件事错不在他们。” 那就好,两人和好之后,权九细心地发现,一旦自己出点什么事,楮戎很容易情绪失控,有时候甚至还特别暴戾,所以她今天最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这个容易情绪失控的丈夫,怕他急疯了乱整一通。 她拨通国文的电话。 “国导,我回来了,剧组一切都好吧?” 国文一激动,炮弹似的追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犯人抓到了吗?是谁绑架了你?你现在回家了?” 关切的语气让权九一阵动容,剧组屡次三番出事,虽然不是她直接导致,但也是间接使然,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但国文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对她是很真诚的欣赏和喜欢。 她重重“嗯”一声,“没事了,我没有受伤,犯人也...抓到了,不过未免惹出太多舆论,我并不打算公开追究此事。” 剧组才刚刚开始进入拍摄阶段,短短几天就先后出现了三起事故,如果再加一起绑架,估计该项目真的要黄了。 国文显然也明白,叹一声,“现在的世道,人心太坏了。你被绑架的事我也没有让剧组其他人知道,只说你是有事请假了,你就休息几天吧,这些天你确实太累了,连轴转,身体也吃不消。” 其他演员虽然可能每天都会排戏,但不会像权九这样密集,为了赶时间,从早上六点到凌晨都是她的戏,看似是其他人在将就权九的时间,可其实劳动强度最大的也是权九,好些演员都认为他们自己是做不到这么拼的。 权九略一想,虽然她确实没什么问题,心态也算好,也自认没受到惊吓,但过两天就是回权家认祖归宗的时候,正好在那之前,她还想去太叔一族走一走,遂便谢着应下。 挂了电话,楮戎那边的洗澡水也放好了。他拿出权九的睡衣放去浴室,然后来到权九身边,温柔道:“去泡会儿热水澡。” 权九为了不让楮戎多想,情绪都故意拔高了些,一声“好嘞”,笑呵呵往浴室走,“累了一天,回家泡个热水澡最舒服了。” 正准备关门呢,谁知某人却推门进来。 权九心下猛一跳,嘴上则装作淡定模样,“怎么了?落东西了?” “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楮戎说着就上手去解权九的衣服。 权九脸唰地一红,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没有,没受伤,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不仅没受伤,还差点了结了屈亦,差点没勒死他。” 楮戎眼神又暗了几分,明显懊悔非常。他的女人,被绑架了竟然还要自救,他只要一想到那场面,就难受非常。 眼见他越来越自闭了,权九赶紧道:“好啦好啦,你看嘛,真的没受伤,连块皮都没破。” 她褪去外衣外裤,光洁白皙的皮肤看着如凝脂一般,确实一块皮都没破。qqxsnew 楮戎这才脸色好了些,将权九抱进浴缸里,伸手要去解她的内衣。 两人虽然已经经历过不少人事,但这么光明正大面对面的情况,还是没有的,权九又羞又涩,娇声道:“哎呀你出去嘛。” 楮戎却在浴缸旁边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权九,难得带了几分笑意,“又不是没见过。” “那不一样。” 权九推了推楮戎,没推动,后者反而在手臂枕在浴缸边缘上,一副赖死不走的样子。 权九实在没办法,只能缩进水里,好在泡沫不少,脱了内衣躲在下面也看不出什么。 只不过,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也实在有些累,她也不自觉会动一动,这时候,水面上若隐若现的春光就显得尤为勾人。 楮戎一开始只是想看着她,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渐渐地,呼吸就不受控制了。 权九有些心虚地瞥了眼某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好心提议,“你先去休息吧。” 楮戎却轻轻勾住她小巧的下巴,薄唇覆盖上去,小心而温柔地轻轻吸吮着。 罢了,夫妻嘛,很正常的。他今天肯定是吓坏了。 想到这里,权九索性就放开了,藕臂勾住楮戎的脖子,一改以往的乖顺,热情回应着。 得到回应的楮戎,呼吸更是一重,吸吮的力道也随之加重,并霸道深入。 ...... 翌日,权九睡到九点过才醒,这是几日来她睡得最长的一次了,好像一次性把之前欠下的觉都补完了,精神特别好,翻身起床迅速穿衣来到客厅,看到楮戎正满面寒霜地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楮戎一转头,一脸寒霜霎时褪去,换上了温柔。他起身,笑问权九道:“睡得好吗?” 权九伸了伸懒腰,一脸的舒服,“好久没睡懒觉了,太舒服了。” 楮戎从厨房端出早饭,和权九坐下,两人一起吃了早饭,权九争着要去洗碗,楮戎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但还是待在她身边,她洗碗他就擦水、放盘子。 “我今天想去找太叔一族算账,他们欠奶奶的,我要讨回来。”权九道。 楮戎微微颔首,“好,我跟你一起去。” 权九听着客厅那边不停响消息的动静,担忧道:“公司没事吧?” 几年前公司陷入财政危机她都不知道,又想起刚才楮戎那副神情,难道公司又出问题了? 楮戎微微一笑,“没事,只是收拾了一个人而已。” 彼时,新城区屈家,氛围凝重。 “爸,公司市值一夜蒸发三千多亿,所有大的国内外合作商都要和我们取消合作,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想干死我们。”庄明浩急得满头大汗。 庄万崇脸色铁青,“我能不知道有人在和我们斗法?你个混账东西,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到底给老子惹了谁?” 第340章 庄家的结果 庄明浩带人去撞权九的车这事儿,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跟他去的那群人,也当即被他打发。 至于被告知那车主是楮戎后,他就更不敢声张了,甚至心里莫名笃定,楮戎就算是个狠人,难道还能到他家里来找他报仇吗?显然不可能。 所以他自事发后,就一直躲在家里想避祸来着,虽然他自认庄家是不可能惧怕一个外城的人,但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而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庄家却突然出事了,一夜之间市值蒸发三千多个亿,这对整个家族起来说,是致命打击。 眼下,家族里的所有重要成员都汇聚在会议室,紧急商议解决问题。 可让他绝望的是,这场危机来得莫名其妙,甚至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股票突然就下跌,各大生意伙伴突然就撤资的撤资、跑路的跑路、断联系的断联系,有些合作的工厂更过分,直接不干了,要生产的东西当即就断货。 几乎是一夜之间,庞大的庄家,所有产业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按了暂停键,或者说,终结键,更准确些。 庄家也并非全无人脉,多番打听,这才知道一点零星消息:是被人盯上了。 庄万崇第一反应就是其他三家族之一,因为下面那些都不成气候,根本不可能撼动庄家,而且动作如此迅猛,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就直接将一切喊停,这不仅需要庞大的财力,更需要过硬的人脉关系、势力背景等等。 总之,能将庄家一举击破的人,不是权家,就是屈家,或者就是白家。 庄万崇这般认定后,将所有人都问了一遍:有谁得罪了姓权、姓屈、姓白的。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这些都是大家族,两家之间哪怕只是稍微争吵几句都会让新城区的地震一震,四足鼎立之势,都明白,谁会去彼此招惹?那是两败俱伤。 最后,庄万崇实在问不出,又看大儿子眼神闪烁,便将矛头对准了大儿子。 “你到底给老子惹了谁?权家?屈家?还是白家?” 庄明浩这时候还不愿意承认家族的覆灭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只是被刘芷希那女人骗了而已,而且,车上的人毛都没掉一根,这怎么可能引起家族的覆灭呢。 既是不愿相信,也是不敢相信,因为他怕,那样他会成为全家的罪魁祸首,且从此以后尊贵身份、权势地位都没有了。他承担不起那样的责任。 “爸,我能干什么,我...我平时就那点事儿你也知道,公司的事我掺和也不多,不都是你和叔伯在管理吗?”他拒不承认。 庄万崇见他不敢看自己,心里瓦凉瓦凉的。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儿子了,整天除了女人和兄弟,没有一点脑子,他曾经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拉着庄明浩去做了亲子鉴定,可结果,没抱错,也没被绿,是亲的。 想他一生商场战绩赫赫,妻子也是能干非常,竟不想,生了这么个蠢蛋。 “你还不老实说,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庄万崇怒目等着庄明浩,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吓得庄明浩浑身一抖,支支吾吾很没底气地重复“我什么都没干”。 叔伯见自己大哥这么断定,也都气红了眼,一个个指着庄明浩鼻子吼。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瞒着,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的是怎么挽回,可敌人是谁,在哪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难道想看着整个家族从此覆灭吗?” 这话将庄明浩彻底吼醒了。是啊,他现在越隐瞒,不是越没有机会了吗。 这样一想,他没那么害怕了,但依旧怯懦地小声道:“好像是外城的楮家,昨晚去外城兜风,与他的车子有了一点擦挂,他...他好像记恨上了。” “狗屁。”庄万崇太了解儿子了,一眼就知道他准在说谎,但事情肯定和楮家有关。 他努力忍着即将冲上头顶的怒火,声音颤抖着质问,“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擦挂就让他来和我们鱼死网破?你他妈的当老子是傻子吗?”越说怒气值越高,像是一点就炸。 叔伯阿姨以及各管理层也都纷纷追问,一副恨不得将庄明浩拔干净的样子。 庄明浩也被吓傻了,紧紧缩在凳子里,支支吾吾交代了事情前因后果。 等他说完,满屋子的声音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各异,却一个个都愤怒到说不出话。 庄万崇怔了许久,呆滞不敢信,“所以...你为了一个女人,被她三言两语挑唆,就去撞别人车? 你撞车是想干什么?想杀了那个叫权九的女人吗?你知道她是谁吗?你调查过她的背景吗?你有没有想过刘芷希一向都对你爱答不理,为何突然就给你打电话喜欢你要嫁给你了?” 庄明浩已经吓懵了,他承认接到刘芷希电话的那一刻,他是亢奋过头了,他冲动之下做出了让他后悔的举动,他什么都没有去查,他只是相信刘芷希,然后想着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于是让下属去查了行踪,是日晚就亲自去撞人。 是的,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还亲自去了。 他的不吭声,让庄万崇彻底明白了。 庄万崇仰头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隔了几秒,像是突然上了发条的木偶,动起来。 他抓起手边的烟灰缸就带着一脸凶恶之气朝庄明浩的头砸过去。 “老子打死你个畜生,他妈的生你就是老子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你他妈的还活着干什么,你给老子去死。” 烟灰缸像石头似的一下一下砸在庄明浩的头上,庄明浩先是被打懵、打疼、打怕了,他蜷缩在凳子里双手抱头,嗷嗷惨叫,可那烟灰缸还是砸中了他,他的头上很快就淌下大片大片的血来。 周围人这才想着要去劝,纷纷拉住失去理智暴走的庄万崇,而庄明浩已经晕头转向,只觉得头上有一股热流,在顺着头皮往下流。 他疼过之后,是不可遏止的愤怒,对着庄万崇的肚子就狠踹了一脚,“我是你儿子,你想打死我,老子就先打死你。” 发了狠的庄明浩,就像是一头幼兽,抓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庄万崇反击过去。 他的动作甚至比庄万崇还要狠,砸了几下烟灰缸飞出去,他就开始上手,又踹又踢又打又骂,完全失了控制。 五六个年轻力壮的人拼死拉住他,一群人又扭打半天,才将他按压在地上。 这时候大家再去看庄万崇,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 冷静下来的庄明浩也吓坏了,他愣愣地看着血泊中的人,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身子一歪,也倒了下去。 庄家,乱作一团。 主心骨倒下了,还在抢救,不知死活,其他人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甜头的空壳子庄家,能拿的拿,能转的转,已经成为一盘散沙,最后还是庄家直支的叔伯努力稳定局面,才总算让庄家保住了最后一口气。m 可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最后商量半晌,剩下的零星几人一致决定,去找姓楮的求和。 第341章 屈亦的烦恼 楮戎接到王潇电话的时候,刚刚是和权九吃完早饭的时候。 “...说是无论如何也想见见你,是他们庄家有错在先,他们想来给少夫人亲自道歉。” 亲自道歉,不过就是低头认错求和而已。 楮戎见权九换好了衣服,由衷赞了句,“很好看。” 权九抿嘴一笑,“谁打电话啊?公司真的没事儿吗?我不一定要今天去,如果你忙就以公司的事为先,毕竟我和孩子,还想抱大腿呢。” 楮戎挂了电话,起身,来到权九面前,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发夹,别在楮戎的耳边,眼神在权九面上流连,最后指腹停在其唇角,轻轻摩擦着,暧昧极致,“放心,之前开车撞我们的人,已经解决了。” 甚至因为他把庄家的生意抢过来,如今楮氏集团的市值已经暴涨到五千多亿元,而且这才刚开始,等各项生意步上正轨,市值只会越来越高。 权九被看得面红心跳,想到昨夜温存,羞得不敢抬头,赶紧走人,“那就走吧。” 楮戎看着她小跑着在前,眼角全是笑意,跟了出去。 被挂了电话的王潇,虽然话没说完,但也很明白老板的意思了,显然得罪了少夫人,在老板这里是不可原谅的。 他又给庄万崇的二弟回电话,“庄老板,我已经将你的话全部转达,但我们老板说只是小事而已不用在意,他现在正在国外出差,见面就不必了,不过你们的心意他领了。” 庄万鹏并没有明说公司生意被全抢的事,但大家都是明白人,怎么回事儿都清楚,可现在楮戎揣着明白装糊涂,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庄万鹏心灰意冷,坐在冰冷的会议室,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头疼的坐不住。 很快,管家就来通报,“二老爷,屈家少爷来了,正在客厅等着。” 庄万鹏就跟死灰复燃似的,两眼瞪成铜铃大,闪闪发光,急忙出去迎客,一见屈亦,就上前握手,“屈小侄,好久不见你可真是越发一表人才了,整个新城区的姑娘都排着队等你,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 屈亦一大早就知道庄家里子毁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他今日来也是奉了父亲之命来问问情况,毕竟庄家是四家族之一,如今是消息还未传出去,新城区才没有乱,可一旦传出去,下面那些家族,肯定要坐不住了。 可以说,庄家倒了,也相当于掀了一层新城区的地皮,会翻出无数事端来。 而他之所以捱到现在才过来,是想等权家先动作,谁知权家没反应,他这才悄悄过来,想问问情况,毕竟偌大庄家说倒就倒,唇亡齿寒,不仅是屈家,白家甚至可能包括权家,心里都会慌张。 他知道让庄家倒台的,不是四家族的其他三家族,这,就不得不让人重视了。 “庄二叔过誉了,现在的好姑娘,都不愿意嫁给我这种人。”屈亦笑呵呵坐下,虽说是来打听的,但他也没有直接问,而是自在喝起了茶。 庄万鹏看他就如同看到救星似的,如果屈家愿意援手,庄家肯定能度过这次难关,遂他也不拐弯抹角了。 重重叹口气,庄万鹏竟然当着屈亦的面儿抹起了眼泪。 屈亦自然接招,连忙放下茶杯,关切询问:“怎么了庄二叔,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庄万鹏是真的哭啊,他心如刀割,生意是庄家的,他也是二把手,说没就没,能不心痛吗? “叫屈小侄笑话了,我实在是...哎...可能我都没机会看到你将来成亲,为你送上新婚礼了。” 屈亦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庄二叔可别乱想,你身子骨还这么健朗,肯定能长命百岁。” 庄万鹏这才将事情言简意赅道来。 “...我万万没想到,姓楮的那么狠,不过是孩子开车不小心擦挂了一下,他就把我们庄家搞成这样,这人的心是什么做的这么坏。 你大叔气坏了,迁怒到小庄头上,打了几巴掌,小庄也气糊涂了,反击了两拳,结果父子两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公司现在也乱成一团,走的走,散的散,真就应了那句话:树倒猢狲散。我现在急得就差没去跪着求和了,可刚刚打电话去,别人见都不见我,我们庄家,恐怕这次真的要完了,新城区,要乱了啊。” 最后一句,有意无意地看了屈亦一眼,就是想提醒他,庄家倒了,其他三家,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这时候大家就团结一把,一致对外。 屈亦怎么听不出来,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实则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了。 楮戎的为人在新城区都赫赫有名,那是个狠人,还是个极其聪明的狠人,得罪了他,一般下场都很惨,庄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而好巧不巧,他也得罪了。 他没想到刘芷希那小贱人,竟然先给庄明浩打电话,让庄明浩去当刽子手,然后肯定是怕庄明浩失手或者双重保险,总之又联系上了他,偏偏他太贪心,如此小儿科的陷阱,自己竟然就陷进去了。 屈亦从来没怕过,这一刻,却突然有些背脊发凉了。 庄万鹏见他没有说话,干脆把话拉开了,“屈小侄,叔说这话都是豁出去一张老脸,我想请你们屈家,稍微借我们一点资金,让我周转一二,只要度过这个时期,我一定加倍奉还,而且这恩情,我们庄家一定世世代代都记着。” 屈亦一脸愤慨,“姓楮的却是太嚣张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外城敢对新城区出手,庄二叔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我这就回去,把消息告知家里的长辈。” 话说完,不等庄万鹏再留,就告辞离去了。 庄万鹏一屁股坐下去,眼里希冀的火苗逐渐熄灭,归于黑暗。 屈亦当然不可能应承下来。但他也并不放松。 匆匆回到家后,屈亦将庄家的事情告诉给老爷子,最后尴尬地将自己昨夜得罪了楮戎女人的事讲了。 “庄明浩其实也是去抓权九,但失败了,他失败了都被楮家搞得家破人亡,我这...虽然也失败了,但人确实也绑了。”还差点睡了,这话他实在不敢老实交代。 屈家老爷子听完后,眉头拧成一股绳,“大的麻烦不会有,毕竟姓楮的刚刚吞下庄家那头大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化,他不会自掘坟墓再来和我们杠。” 屈亦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从庄家的下场来看,他不认为楮戎会罢休。 “出点血肯定是要的。”屈老爷子缓缓道:“罢了,只要他没有狮子大开口,就赔给他,谁让你这兔崽子错在先,而且那还是权家的人。” 第342章 质问刘芷希 屈亦很快就等来了结果,因为王潇给他来电话了。 电话里头,王潇一腔笑呵呵,说出的话却让屈亦心惊肉跳,楮戎竟然索要五十亿赔偿,连讲价余地都没有,甚至还特别好心地将收款账号发到屈亦的手机上。 五十亿对屈亦来说确实拿得出来,但那也是亿啊,那不是五十块,也不是五百块,甚至不是五千万,那是由十个五千万组成的巨额数字,是普通人几十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可他自知理亏。 有庄家在那儿摆着,他相信,如果自己不答应,就算现在楮戎不和屈家算账,以后也一定会算。何况还有权家。 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忍痛,答应了五十亿的赔偿。仟仟尛哾 权九正在车上抽空写剧本,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她撇了一眼,是银行发来的信息,点开一看,顿了倏尔,惊道:“屈亦往我账户里转了...五十亿?!” 楮戎笑道:“不够我再让他转五十亿。” “够了够了。”权九连连摆手。见好就收,五十亿的意外收入,瞬间就变成小富婆了啊,她已经很满意了。 楮戎见她开心的样子,也被感染,神情终于没那么紧绷了。 ...... 却说权家的大管事权和,在奉命保护三小姐的途中,打断了庄明浩的算盘,因事关重大,当即就将消息告知了主子。 权茂恒得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太敢信,可想到剧组发生的事,还有网上被曝光的视频,他又拿不准了。 所以再三考虑,他还是决定去当面问权芷希,并且三日后就是九九认祖归宗的日子,这消息,也不应该瞒着权芷希。 这样想后,权茂恒也就不再顾及权芷希是不是还处在情绪激动中,来到病房,开口就问。 “你和权九之间有什么矛盾?” 他的神情很严肃。 彼时刘芷希刚刚给庄明浩和屈亦打过电话,她知道以庄明浩的性子,肯定会立马去行动,那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权茂恒这质问的态度,是什么意思?识破她了?还是因为网上的新闻才问的? 刘芷希心里七上八下,且考虑到权家已经知道权九是亲生女儿的事实,说话也就很留后路。 她一脸痛苦,“爸,我和权九小姐之间都是误会,至少我现在还是这样相信的,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人心险恶。 我不知道小冬为什么要在网上发冤枉我的视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主动还是受谁指使去害权九、害我。又或是这根本就是权九小姐的苦肉计,权九小姐为了女主角色买通小冬...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真正受伤严重的是我,我已经全身被大面积烧伤,我这辈子都完了,我也不想活了。” 她边说边哭,看着很是绝望。 听到哭声的柳佩琳和权天息、权天养匆匆跑进病房,进屋就看到权茂恒脸色难看,母子三人不明所以,柳佩琳见女儿实在哭得厉害,心疼地上前安慰。 “怎么了?别担心,你两个哥哥正在物色医生,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权天养诶眉头微微一拧,“爸,怎么回事?” 权茂恒沉默了片刻,才拉着脸道:“九九的身份我怕有心之人提前知道而对她不利,所以派了权和暗中去保护她,没想到晚上就遇到了车祸,差点被撞死。” “什么?” 话一落,柳佩琳和两个儿子都惊了。 权天养想到白天才和亲妹妹见过面,妹妹那么可爱那么漂亮,他都恨不得揣在衣兜里随时带着,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出车祸了?怒极。 “是谁干的?权和抓到人了吗?” 权天息也愤怒捏拳,“太可恶了,敢动我们权家的小公主,让我知道是谁,我掀了他家老底。” 柳佩琳一颗心揪起来,虽然还没正式见面,但亲生女儿是连着心的,当初生产时候的那种痛刻骨铭心,知道抱错后的万分悔恨,她早就迫不及待想见亲生孩子了。 “人怎么样?严重吗?”柳佩琳眼泪唰唰就往下落,连安慰刘芷希都忘了。 刘芷希见四人都这么关心那个还没见过两面的权九,怄得胃疼。他们本来是自己的爸妈和哥哥,他们的眼里本来只有自己一个宝贝,现在,没有了,他们眼里看不到自己了。 刘芷希的愤恨甚至让她忘了眼下的处境,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了,还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控诉,“爸,妈,哥哥,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女儿,我已经这样了,你们不管我的死活,却去管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你们还当我是女儿吗?” 柳佩琳和权天息权天养正要转去安慰刘芷希,谁知权茂恒却反问:“你今天给庄明浩打电话,说了什么?” 刘芷希脸色一僵,难道暴露了?还是说庄明浩失败了?庄明浩出卖了自己? 无数个念头闪过,刘芷希小声道:“我只是心里难过,又没有人可以倾诉,想着身边只有他愿意一直等我,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毁容了。他不仅没有看不起我,还一如既往喜欢我,我觉得他是个好男人,所以说考虑跟他在一起。” 权茂恒眉头一拧,更加质问,“你没有让他替你做什么事?” 这话让刘芷希彻底慌了,看来不是被发现,就是庄明浩出卖了她,恐怕权茂恒已经知道真相了。 想了想,她半真半假道:“我没有,我只是告诉他在剧组和权九小姐起了矛盾,我受了伤,心里委屈,其他我就没说了,爸,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庄明浩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别生气,庄明浩只是容易冲动,他肯定也不想那么做,他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失控,爸,他到底做了什么?” 权天养已经听明白了,“庄明浩带人去撞了九九的车?他找死。” 权天息也是登时一怒,“这浑蛋竟然敢对九九下手,我去剁碎了他。”急冲冲就要去找人算账。 权茂恒却劝住,“明天我会亲自去庄家替九九讨说法,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让他们庄家脱一层皮。” 柳佩琳急得跺脚,“所以九九到底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权茂恒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刘芷希一眼,才宽慰道:“没受伤,无碍,只是车子擦挂。” 刘芷希死死捏着拳头,竟然让那贱人逃过一劫,可恶。 第343章 不再是权家人 庄明浩的失败,让刘芷希恨透了那蠢蛋,同时权家人在她面前又上演了一出对亲生女儿的疼爱,怄得她好不容易结痂了一些皮肤,又开裂了,疼得翻来覆去坐躺不是。 而离开病房的权茂恒,却背着刘芷希,将妻子和两个儿子叫到跟前,说了自己的猜想。 “这件事,我觉得希希在撒谎,权和,把你从庄明浩那里听来的话说一遍。” 权和赶紧道:“庄明浩以为九九小姐的事故,是我们利用他对希希小姐的感情而给他下的圈套,他一开始是听从希希小姐的话才去撞九九小姐的车,从他的话中,我听出来是这意思。” 柳佩琳瞠目,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希希...不会的,她从小就善良,在我们面前一直乖巧,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而且她不是说和九九是误会吗,她怎么会,不,我不相信。” 权天养也不敢信,那是他从小宠爱到大的妹妹,虽然现在知道不是亲生的,但曾经的疼爱是用心的,权家的家教很严,即便是对下人也是尊敬有加,怎么可能。 权天息也沉默着,但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毕竟当初去查希希网上爆料的事时,他就已经调查过,他也问过希希,可希希始终认定小冬受到别人指使,甚至明里暗里都说指使之人是九九。 可小冬是从小跟着希希长大的,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九九收买? “小冬身上的伤,我去监狱看过,新的旧的都有,我还拿了照片去问了廖医生,他说那些旧伤疤痕迹不一,只有从小到大都备受凌虐,才能形成那样的伤痕皮肤。” “从小到大...”柳佩琳看着二儿子,捂着嘴惊恐道:“你的意思,是希希打小就开始虐待小冬?可...小冬从来没说过啊,她...她...” 柳佩琳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心里很明白一件事,在新城区,下人就是下人,很难有翻身的机会,小冬那性子逆来顺受,一直唯唯诺诺话不多,恐怕就算受了虐待,也不敢说。 权天息想到小时候,恍然大悟,“难怪小时候一直觉得小冬焉哒哒,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似的,但她是希希的人,我也没有多过问,只是提醒希希多注意。” 一家人,都沉默了。 小冬从小就受到虐待,这意味着,他们眼里的乖孩子,竟然从小就是个恶魔,只要一想到一个可能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却拿着开水往另一个同龄孩子身上泼,还不准那孩子叫和逃,他们就心里一阵恶寒。qqxδnew 那不是他们的希希。那是恶魔。 许久,权茂恒才无奈叹道:“错的人,呆在不属于她的位置,也是错。” 柳佩琳权天养和权天息都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即便感性如柳佩琳,这时候也说不出一句话。 那孩子她确实心疼,可想到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竟然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她的心就凉了,并且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都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天真单纯,可显然,他们的宠爱并没有让刘芷希成为一个好人。 权茂恒发了话,便准备去找庄家算账。可他还没出门,就接到消息,庄家的各项产业正在被外城楮家以及邢家联手打击。 权茂恒知道这是楮戎在报复,而且和邢家联手,肯定是想直接干翻,本来他身为新城区执法长,理应出来叫停这场外城与新城区的斗争,可他并没有,装作不知,任由发生,甚至暗中给楮家借力。 庄家固然家大业大,却抵不过三大家族的联手对抗,所以一夜之间跌入万劫不复。 但权家毕竟拿着司印,坐视不管是不可能的,于是权茂恒磨磨蹭蹭的,在屈亦走了之后又过了两个小时,才慢吞吞来到庄家,故作关切询问。 庄万鹏正一筹莫展,忽见权茂恒来,激动的都忍不住哭了,不由分说拉着权茂恒一通诉苦和求救。 “...权大哥,你务必得帮帮我们啊,我大哥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家里走得走散得散,偌大基业说没就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相识的份上,帮我们庄家度过这次难关吧。” 权茂恒想到自己的亲闺女差点就被庄明浩害死,就恨不得也将那姓庄的杀了才解气,但面上他却得装着,“我也是听说你们出事了,所以赶紧就过来看看,你放心,我们四家族是新城区的定海神针,没了谁都不行。” 庄万鹏听到这话,绝望的心一下子就复燃了。 他激动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才涕泪交加地再三感激,最后,一脸期许地看着权茂恒,“不知权大哥是如何考虑的?”准备借我们多少钱? 权茂恒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拉着庄万鹏的手,“我打算和你们联姻,把刘芷希嫁给你们明浩,这两孩子也是青梅竹马,昨晚上他们还互相打电话诉衷肠,这个亲事,再合适不过。” 庄万鹏一下就喜懵了,两家联姻,那不就是一家人了吗,屈家、白家,以及下面那些家族,谁都想和权家联姻,可偏偏权家女儿少,一个宝贝疙瘩一家人疼成什么样,始终没有表明态度。 如今竟然提出要和他们庄家联姻,这不是天上掉馅儿饼了吗。庄万鹏高兴地跳起来,“权大哥,你真是我们庄家的活菩萨,你放心,希希来到我们家,我们全家一定把她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权茂恒欣慰非常。 庄万鹏高兴之余,又注意到一件事,问道:“对了,刚才听权大哥说是刘芷希,是我听错了吧?” 权茂恒呵呵笑着,“没听错,就是刘芷希,我们希希在外城娱乐圈发展,她的艺名叫刘芷希,我们也叫习惯了,反正不影响。” 庄万鹏恍然点头,对他们这种大企业家来说,娱乐圈什么的,根本不会过问,尤其还是外城。 确定后,庄万鹏当即叫人张罗饭菜准备招待权茂恒。 权茂恒则是道:“事发突然,我们也别讲究什么仪式了,先让两个孩子扯证儿,回头再办婚礼不迟。” 庄万鹏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着急,可不欢喜,连忙翻出户口簿,当即就派人去代理扯证,不过一个小时,刘芷希的户口就挂到了庄家,正式成为庄家的人。 权茂恒回到家时,面对妻子的眼神质问,无力叹息,“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第344章 上门找碴 权家大院,权天息看着巨大的电视屏幕,一眨不眨。 第三、第二、第一...“耶斯~”他蹦起来,激动的满脸通红,手上则是迅速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好听的女音。 “二哥,怎么了?”权九道。 权天息听到那声二哥,心都快化了,嘴角更是差点没咧到耳朵根。九九叫他二哥,九九的声音可真好听。 “九九,我是来给你道恭喜的,你的电影已经成为年度电影排行榜第一名。” 权九略吃了一惊,她记得之前一直在第三第四徘徊,毕竟是新人导演的作品,且用的也全是新人演员,比起一些大牌流量,人气还是会差一点,也正常。 怎么今天就突然蹦到第一位去了?权九一边在平板上搜索,果然热度、人气、影响力等各项排名皆是第一,甚至就连热搜第一都是在播报这些数据。qqxδnew 新人导演江南辰、新人演员邢地、刘雯雯,还有神秘的编剧nine,再一次被冲上了热搜,甚至还有一条很奇特的热搜是:#@魏涛,求找出nine# 权九哭笑不得,她若是魏涛,这会儿肯定憋屈死。 魏涛确实憋屈死了,他思来想去,给权九打电话,对方却占线,没办法,只能先挂了,继续憋屈。 至于权九,其实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排名怎么回事了,上次她为了留下权天息替她挡住太叔素链,说了一句她想冲榜单的话,其实那话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权天息肯定记在心里了。 越是靠前的榜单,想要超越就越难,而且前面几位也都是有实力的,所以可想而知,权天息这波肯定没少花钱替她冲榜。 权九有些心疼那些钱,但也不好拂了二哥的好意,只能当做不知道,惊喜道:“真的欸,之前还第三第四呢,太好了,我九神nine归国第一仗,总算是打得漂亮,明年身价必须翻倍啊。” 权天息确实花钱冲榜了,但那些对他来说都是小钱,只要妹妹开心,他就开心。 “那电影本来就很好看,我正打算给爸妈放,让他们也看看。”权天息喜滋滋道。顿了顿,想起九九这会儿可能在剧组,便急忙要挂电话,“哦哦你还在拍戏哈,那我不打扰你了。” “没有,我请了几天假,这会儿...正在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权九卖关子。 想不到的地方?权天息面上一阵狂喜,难道九九悄悄来新城区,想来看他们?他装作不知道,讨问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然后匆匆让地网去查。 很快,地网那边就给了消息,人确实已经进入新城区,不过方向却是往太叔一族去的。 权天息立马想到太叔素链和九九的矛盾,二话不说赶紧给权天养通话,然后匆匆带上自己的人出门去。 ...... 却说权九和楮戎来到新城区入口,却是一条看着不起眼的小巷子,仅仅只能一车通行,且巷子底部还是个死胡同。 可当车子开到胡同底部,楮戎出示了一证件后,那堵看着像是随时都要倒塌的墙,竟然缓缓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金属四边形空间。 楮戎开车进入,权九看着那堵墙又缓缓关上,随后,车身微微震动,她能感觉到在迅速下降。 也不知降了多久多少层,总之突然,下降感消失,随后,前方铁门一开,眼前豁然开朗。 彷如爱丽丝误入仙境一般,这里,虽没有红皇后疯帽子,但青砖铺就路两侧,如同一座大型植物园,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皆有,鸟语花香,与权九想象的新城区截然不同。 她一面欣赏一面感叹,新城区的房屋都很老式,大多都是古风的四合院建筑,越往里走,越觉得好像穿越了一般,像是走在古代的城市道路上。 “想不到新城区是这种样子。”她趴在窗口,一时都快忘了自己是来找碴儿的。 楮戎故意将车速放慢,也不急着去太叔家,而是在城里逛了起来,逛到十一点半,最后车子在一家餐厅前停下来。 两人悠闲吃了午饭,又逛许久,才慢吞吞往目的地去。 却说太叔素链自二次失手后,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但私底下她还是让地网去打听,想知道权九和新城区权家的关系,只可惜,这次就连地网都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太叔素链想再去找屈亦打听打听,毕竟屈家比太叔家的能力可强太多了,可她还没出发,一个让她意外的人就闯入了太叔家。 权九,和楮戎。带了一百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保镖。 这一群人,就这么突兀地、充满挑衅地,出现在太叔家大门口。 太叔素链闻言第一时间就来到大门口,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权九,一身黑色紧身衣,衬得身材越发曼妙,可眼神却凌厉非常,像是一个杀手正在伺机而动。 “百鬼军,想不到竟然能在自家大门口见到楮氏集团大名鼎鼎的百鬼军。楮总,你的热情,真是让人陶醉呢。”太叔素链媚眼如丝,看着楮戎。 百鬼军,是楮氏集团培养了几代的精英保镖力量,每年的各项武术冠军,几乎都在这个队伍里,一百人,每一人,都能以一当十。 这摆明了是要来砸场子的。 楮戎嫌恶的别过眼,并未吭声。 权九轻轻一笑,步态优雅,一步一步来到太叔素链面前,傲睨道:“前面几次都是你主动上门打招呼,礼尚往来,虽然来晚了一点,但...” “砰~”权九出其不意,一拳击中太叔素链的腹部,轻吐一口气,“总算来了不是吗?” 没错,她今日,就是专门来砸场子的。 太叔素链被一拳击中,疼得弓起身体,像是煮熟的虾子。她吐出一口浊气,怒视着权九,“你很有胆量,竟然敢闯到我们太叔一族的大本营,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是吗,可惜你没那机会看到了。”权九稍退后一步,左脚上前右腿蓄力,迅疾一个回旋踢,正中太叔素链的下巴。 这一脚力道之大,以至太叔素链歪飞出去的同时,甚至还吐出了两颗带血的牙齿。 但她也不是没吃过苦,竟然没有被踢晕过去,咬着牙站起来,吐了一口血沫,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权九攻过去。 权九早有准备,抽出腰间的软鞭子,对准太叔素链就是一通暴揍。 第345章 强势闯入 软鞭与匕首,可谓天生克制,匕首必须近身攻击,而软鞭却擅远程,不出几个回合,太叔素链脸上、身上就被打了十几鞭子,又疼又憋屈,破口大骂,“权九,有本事我们近身打。” 权九轻笑一声,“近身打,你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 少夫人开了个好头,后方的百鬼军们见状,无不热血沸腾,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想冲上去。 “老板,他们支援来了。”百鬼军之首的老李,敏锐的目光看上四周,已经察觉到了不同的波动。 楮戎优雅解开修身的西装扣子,一步一步朝权九而去。 闻讯而来的太叔家保镖,纷纷朝大门口方向来。 可面对强大且默契的百鬼军,他们即便人多,依旧被打得溃不成军。 权九和楮戎在前开路,竟是直接从大门口打进了二门。 太叔家的女主人黎素琼终于走出来,一身华贵服饰,眼神狠厉地看着权九。 “你就是王慧萍的孙女,果然和那贱人一样...啊...” 黎素琼的话还没说完,手臂上就挨了一鞭子,她惨叫一声,怒斥道:“小贱人,你敢打我,今日我要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给我上。” 权九手中软鞭再挥,将围上来的一群人击退,旋即鞭子一甩,缠住黎素琼的腿,用力一拽,黎素琼就摔了个仰倒。 她快速上前,抓起黎素琼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脖子,笑道:“看来你跟我奶奶还是旧识,正好我想了解奶奶的过往,就劳烦夫人给我讲讲,如何?” 黎素琼又惊又恐,她可是太叔家的女主人,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怒极,喊着手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贱人给我往死里打。” 老李为首,与再次前来的太叔家保镖们对抗,依旧没有落下风。 权九则是一把揪住黎素琼的衣领,拽着她一路往里走。 家里的仆人无不惊恐地看着这个罗刹般的人物,看着他们的女主人被挟持,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权九就这般霸道地拽着黎素琼,畅通无阻地走进太叔家的祠堂。 “砰~”她将黎素琼按跪在地上,从袖口取出一张奶奶的照片,放在祠堂上方位置。 “给我奶奶磕头认错,把你们当年如何对付我奶奶的事老实交代,否则...”她鞭子往黎素琼的小腿上一抽,“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黎素琼疼的哇哇大叫,想爬起来跑,却被权九死死掐住后脖颈,让她连站起来都不能够。 她终于怕了,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你奶奶和我们当家的有婚约,但她逃婚,让我们当家的丢了脸,后来她在外城混出了名堂,她是我们太叔一族的人,我们当然有权利抓她回来。” “所以你们就去为难我奶奶,让她放弃了大好的事业,从此过上了躲躲藏藏的日子。”权九自己拥有事业,如果哪天告诉她,她不能再做她喜欢做的事,从此以后甚至要隐姓埋名,放弃曾经的一切成就和荣耀,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每一滴付出都是心血,却因为这群小心眼的人,顷刻间化为乌有。奶奶当年得有多么不甘,多么绝望啊。 权九想到这里就恨得滴血。奶奶养她那么不容易,可她却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让她懊悔非常,如今知道奶奶曾经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就恨不得将这些人统统送去见阎王爷。 “你们真的该死。”她掐住黎素琼的脖子,使劲儿往地上砸。仟千仦哾 “咚咚咚...”黎素琼的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哇哇惨叫,试图挣扎,却哪比得上震怒之下的权九,没多久,额头就磕出血来。 “给我奶奶道歉。”权九恨恨道。 黎素琼已经怕了,她颤抖着,嘴里不停喊着“对不起”。 “还有家主,把他给我叫出来。”权九本以为动静闹这么大,家主应该会出来,却半晌没动静,叫她疑惑。 黎素琼颤颤巍巍,“他...他已经多年卧病在床,不能动弹。” “这么说,家里都是你说了算?”权九再问。 黎素琼点着头,“现在是我当家。对不起,我们不该揪着过往不放,我们不该去追击你奶奶,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权九冷笑一声,“饶?你错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来‘请’你给我奶奶道歉,现在既然你已经道歉,那我们再来说说赔偿的事。” 她松开黎素琼,“我奶奶三十岁名动海内外,成为近代唯一一个神级刺绣大师,她的价值不可估量,但你们却断送了她的前程,你说说,这该怎么赔?” 黎素琼惊恐地看着权九,“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只求你别伤害我。” “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这是在心平气和跟你谈呢。”权九微微一笑,坐在黎素琼的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黎素琼的肩膀。 “这么着吧,我奶奶可以创造的价值虽然无价,但你们确实能力有限,不能等价值赔偿,那就按等比例吧,你们毁了我奶奶的一生,那就用你们整个家族来赔偿,一生换一个家族,很划算不是吗?” 黎素琼吓得脸色惨白:“你说什么?你想要我们整个太叔家?你疯了。” “一比一赔偿,这很公平啊。”权九耸了耸肩。 “你做梦。”和偌大的家产比起来,恐惧什么的,已经不能再威胁黎素琼了。 权九呵呵一笑,有些遗憾,“那可惜了,我本来想跟你们心平气和地谈,但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怪不得我脾气差了。我这人比较自觉,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拿了。” “你想干什么?”黎素琼惊惧地瞪着权九。 权九咯咯一笑,“你猜。” “不,你怎么敢,这里是新城区,我们太叔一族位列三十二流派之一,你...” “我说她敢,她就敢。”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进来。 权九回头一看,有些诧异,竟然是权天息。 黎素琼显然也认识权天息,以为见到了救星,连忙挣扎着站起来求救,“权公子,这个外城的匪徒,竟敢闯进我们家来抢劫,奈何我一介妇人能力薄弱,还请权公子能替我们太叔一族主持公道。” 权天息目光冷峻,“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们欠了这位姑娘,那现在还给她,不是理所当然吗?” 黎素琼愣住了,“权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权天息轻哼一声,“我是说,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太叔素链一路忍痛,跌跌撞撞闯进祠堂,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不甘地看着权九,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连权家都要给她撑腰? 第346章 疯了 太叔素链眼见权九将当家主母按跪在地上,那个她敬畏到都不敢多看几眼老女人,此时跪在地上形象全无,尊贵全无,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趾高气扬看她了。 她忽然就有些想笑,这一笑,就牵动了身上的痛,越痛越笑,越笑越痛。 黎素琼此时已经顾不得形象了,她瞪着权九,“你到底是什么人?” 权九唇角轻轻一勾,“我是王慧萍的孙女儿啊,你们不是抓了我奶奶很多年吗,今天孙女来替她老人家报仇,应该不奇怪吧,还是你觉得,你们太叔一族有权利决定我和我奶奶的人生?” 黎素琼看向权天息,后者面色冷峻,根本没有正眼看她。 她跌坐在地上,知道这次真的完了。以权家的能力,要让他们太叔一家被其他人取而代之,简直易如反掌。 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让她看到了结果。 ...... 临近下午六点,权九终于和楮戎回到了家, 她将一沓资料递给楮戎,“你忙得过来吗?不是刚刚吞并了庄家吗。” 接手太叔一家的生意,是她意料之外的,她今天去的主要目的,其实只是想嚣张一回,却没想到有点嚣张过头,连肉带汤全给他们端走了。 楮戎已经坐到办公电脑前,笑着安慰,“不成问题。” 那就好。权九给程旭海去了个电话。 “程经理,之前奶奶绣展的事我想重新开始,当时因为展品装裱出了些问题,这次已经全部处理好,你能尽快安排时间吗?还是为时一个月。” 程旭海一听,可是高兴了,满口答应下来,“好,最近展馆没有活动,只要展品到位,明天就可以开馆。”qqxδnew “那行,你直接去找通庆银行的陈经理,我会给他打招呼。” 交代完展览的事,权九又分别给几个艺人经纪人打电话,询问艺人们最近的情况,得到的都是正向反馈,她这才安心,然后又给人事经理打电话,询问出版社招聘情况。 人事主管刚好也打算汇报,便仔细交代,“目前编辑已经招到了五位,之前老板您选中的那三位作者的书已经进入校对环节,另外外销经理以及基础员工也招到了,印刷厂商的合作也已经谈妥。” 招聘解决。权九又打电话问人事经理,了解公司的装修情况,被告知已经基本装修完毕,只有一些桌椅需要添加和布置,便放心挂了电话,然后继续给宣传部打电话。 宣传部当初负责线上线下的活动策划,彼时策划已经全部完成,正等着权九签字。 权九在电话里听完了策划内容,觉得没问题,便口头答应了让宣传部门加紧时间准备并实施,等待初心文化出版社第一本出版书籍的面试。 最后,权九问了李婷那边的剧本创作事宜。 李婷的速度也快,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创作了一本二十万字的电影剧本,权九看过之后,将几处明显的问题指出后,当即就以公司名义和以为小有名气的电影导演谈成了合作,而李婷作为坐班编剧的第一部剧本,也正式进入项目阶段。 权九花了一个多小时将各项工作都了解了一遍,然后暂时无事,便打开电视准备放松一会儿。 调频调着调着,权九却被一张熟悉的脸吓得轻呼一声,“啊...” 楮戎抬头一看,当看到电视画面上的人时,不由得笑了,“很美。” 权九捂着嘴笑,“可是突然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脸,感觉好奇特哦。” 楮戎索性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权九旁边坐下,习惯性将权九揽在怀里。 电视里放的正是之前张鑫拍的心跳节奏个人专辑,权九一直没时间看电视,今天才知道竟然已经开播。 “我去看看网上怎么说的。”权九好奇打开微博,还没搜呢,就看到微博热搜榜单里有一条#现实版总裁追妻#,点进去一看,果然是他们的节目,磕cp的粉丝们都快疯了。 楮戎凑过来,越看脸上笑容越甚,“网友们的眼光很好。” 权九却想起第一次录制综艺的时候,楮戎说的话,好奇问道:“当时你真的给那些磕cp的粉丝打钱了?” “我把钱转给了粉丝后援会会长,让她负责运营我们的粉丝群体。”楮戎道。 权九有些心疼,“转给我多好。” 不过话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惊讶问:“等等,是你让cp粉喊话张鑫,拍摄我们个人专辑的?” 她记得张鑫说过是粉丝众筹请求,因为粉丝数量大,所以张鑫才找到她。可...后援会会长竟然是听楮戎的话办事,这不明摆着嘛。 楮戎只是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权九眯着眼指着楮戎:“是不是你,老实交代。” 楮戎轻轻捉住权九的手腕,微凉的唇瓣在那指腹上轻轻一吻,然后右手一勾,强势吻上去。 权九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也就服了,靠在楮戎的心口,身子软绵绵的。 “九九。”激吻过后,楮戎低沉着嗓音喊道。 “嗯?”权九气息不匀,躺在楮戎怀里直喘息。 楮戎眼里的情欲似要将权九淹没,充满魅惑的声音带着诱惑,“我们再要个老三和老四吧。” “嗯?”权九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楮戎打横了抱进房间。 ...... 松花公寓。 自从被楮氏集团裁掉后,姜梦然就一直郁郁不得志,她也去面试过很多新的工作,可全都被否了,这让她最后一层骄傲的外套都被撕得粉碎。 她什么都没有了,看着银行每个月的定时催款,她没有办法,只能把房子变卖,可还是差好几百万。 没有收入没有存款还欠了一屁股债,如今她的银行征信已经不良,甚至连信用卡这些都被停了。 她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泡面,七平方米的破旧出租屋里满是泡面的味道,以至于她闻着都想吐。可她没钱吃东西,下个月的房租也不知该怎么来。 明明她的日子已经风生水起,她不再是那个孤儿院任人欺凌的人,可为什么,她努力奋斗了三十几年,却朝夕之间就化为乌有,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她颓然到甚至想死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一档综艺节目。 画面中的男人和女人,漂亮、帅气、高贵,像是童话世界里的王子和公主,也刺痛了姜梦然的心。 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都怪权九那贱人,夺走了她的一切。 姜梦然疯了,她什么都没了,她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第347章 母女相认 认祖归宗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权九头天晚上,和楮戎一起,带上楮家的爸妈和爷爷,以及孩子,还有心腹老李、陈妈等人,走进了权家城堡。 权茂恒柳佩琳带着母亲和两个儿子,携城堡内的一众仆从在门口早早等待。 两方人见面,涕泪交加。 柳佩琳和赵老太太都是头一次见权九,婆媳二人顿时哭的泣不成声。 赵老太太拍着权九的手,欣慰又哽咽,“真的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看着可讨人喜欢了。” 柳佩琳又哭又笑,“眉眼看着像我,鼻子像他爸,这是我的亲骨肉。”说着就抱着权九狠狠痛哭,“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 权九也止不住眼泪流,她想了多少年,一直以为自己无父无母,如今父母不仅健在,还这么喜欢她,完全没有生疏与隔阂,这让她立马就代入了,她是这个家的孩子,这是她的亲爸妈。 祖孙三代抱作一团哭。权茂恒三爷子却围着迷迷和途途,像是看宝贝似的,六眼泛光。 “你们就是我的小孙孙,来来来,让外公抱抱。”权茂恒看着可爱的两个团子,脸上严肃不在,笑成了褶子脸。 谁知胳膊还没伸出去,两个团子就一左一右被抱走。 “你叫什么名字呀?”权天养抱起途途,眼睛笑眯成了缝。 途途奶声奶气却声音很大,“我叫权途,你可以叫我途途。” “途途,真乖,我是你大舅舅,途途,大舅舅亲一个。”权天养看着途途软乎乎的脸,忍不住,biaji亲了好几口,根本舍不得放下。仟千仦哾 另一头,权天息也抱着迷迷,同样不肯撒手。 权茂恒两只眼睛瞪着两个儿子,“你们两个兔崽子,自己不生,抢我乖孙干什么,还给我。” 权天养权天息抱着迷迷和途途就跑,三爷子你追我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权家大少爷和二少爷惹老爷子生气,被追着打呢。 楮震华和袁姿君也是暗暗抹眼泪。 “以前心疼九九没有爸妈,如今爸妈哥哥全都有了,我这心里反而不是滋味儿了,舍不得。”袁姿君老实道。 楮震华赶紧凑到老婆嘴边小声宽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九九可以一辈子住我们家,但是不可能一辈子住娘家,对吧。” 袁姿君眼睛一亮,笑嘿嘿拍了楮震华一巴掌,“没错。” 跟上来的佣人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很感动,最后还是陈妈率先去找权家的管事,说要帮着一起准备宴席,被管事带去厨房等各处需要布置的地方。 正午时候,权家堡宴客大厅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小声讨论,针对这次宴席的目的。 “听说权三小姐之前在外城娱乐圈当明星,权家一直把三小姐当宝贝疙瘩,肯定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庆祝。” “可这排场也大了,不过是回趟家而已,有这么夸张吗?” “嘿,谁让别人有钱有权有势,你如果到权家的位置,你可能就能理解了。” “可我怎么听说,权芷希在外城名声很差,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之前突然被爆,好像是虐待狂。” “啊?权家不是最重家风吗,怎么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让庄万鹏听懵了。他问说话的人,“这个权芷希,是不是艺名叫刘芷希?” “对,不过我听说的还有另一件事,她好像毁容了。” 庄万鹏没关注外城娱乐圈的事,再问:“毁成什么样了?现在在哪儿?” “估计不严重吧,不然今天谁来当主角。” 庄万鹏一想,也对,便放下心来。事实上,和权家联姻快得让他有些不真实,他当时是急得没辙,没有多想,后来冷静下来,又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一直很忐忑。 “来了来了。”有人激动地看向门口。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身雪白公主裙加身的美艳女子,缓步入内。 女子头戴王冠,高贵如女王,美艳四方。 宾客们都看呆了,有些老一辈的人立马惊呼,“这和当年的赵女士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女士也就是如今的赵老太太,由于出众的美貌,在当年那也是迷倒了整个新城区的男人。 又有人困惑了,“这不是权芷希,这是谁?不是说迎接权三小姐吗?” 宾客们惊讶之后,都是困惑,纷纷看着权九,猜测其身份。 权九优雅走上高台,随后权茂恒柳佩琳以及权天息权天养,搀扶着赵老夫人也走上高台。 “各位,今日权某要向你们隆重介绍我的小女儿,权九。”权茂恒和柳佩琳一左一右站在权九面前,满脸慈爱。 仆人们拉开后方帷幕,露出权家的祠堂大门。 权茂恒继续道:“今日是小女认祖归宗的日子,特设宴请大家来做客。” 宾客们哗然。认祖归宗?养女? 有人好奇问道:“你们的老三呢?怎么没出现?” 权茂恒笑指着权九,“这就是我们老三,是我们权家的亲骨血。此前一直流落在外城,最近才找回来。” “那权芷希呢?”来人继续问。 权茂恒呵呵笑,“她是我们的养女,最近刚刚和庄明浩结婚,如今已经是庄家的人了。” 这话一出,宾客们脸色各异了。 庄万鹏呆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什么?权芷希是养女?现在不是权家人而是庄家人?” 其旁边的宾客发笑:“庄老板,不就是你们家的事吗,你怎么还反问起我来了。” 庄万鹏彻底懵了,难怪他总觉得事情顺利得有些不真实,敢情那权芷希就是个假的,根本不是权家的女儿,只是养女而已,这不是完全没用了吗。 至于其他宾客,震惊之后,就很快接受了,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大家都只负责吃瓜和捧场就行。 以后,权家三小姐,只需要认准一人即可。大家心里都这样想。 刘芷希并不知道这些事,因为她已经在打了镇定剂的时候,被送去庄家了。 第348章 善恶终有报 「权家遗落在外的三小姐终于认祖归宗了,此前的三小姐原来一直是养女。」这消息很快就在新城区蔓延开去。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养女被嫁出去,亲生女儿回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权家的意思,这是不打算认养女为权家人了,尤其是有消息灵通者已经发现,庄家早已只剩个空壳,这时候把养女嫁过去,这不摆明了养女和庄家都不重要了嘛。 大多数人都是见风使舵的,有了这层认知后,庄家和刘芷希,就彻底无人问津了,甚至连一些小流派都不如。 至于权九,则成了他们眼里的香馍馍。尤其是那美艳绝伦的容貌,让很多男性都想原地结婚,只可惜,权家家主的一句“小女现已成家”的话,将他们的希望打破了。 联不了姻,那就只能搞好关系了,于是乎,在权九行完礼后,宾客们是一个接一个上前或恭喜或夸赞,流水线似的不间断,等几百号人都见完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毕竟刚刚回来,晚上肯定是要留宿的。柳佩琳趁此机会,拉着权九将她过去的二十七年的事全问了一遍。 母女本就更容易亲近,权九将自己过去快乐的不快乐的悲伤的难过的一股脑儿全说了,一直聊到深夜才停。 柳佩琳听完女儿的那些遭遇,心疼得无以复加,抱着权九又是狠狠一通哭,最好被权九好一番劝慰住,才依依不舍去睡下,翌日早早爬起来,亲自给权九和外孙做早饭。 权九就这样在新城区住了三天,最后实在是担心剧组,不得不与家人们告辞。 回到剧组后,权九又开始了起早贪黑的日子,但她是压力型选手,压力越大事情反而做得越好,拍摄几乎都能一条过,进度也非常快,不到一个月,所有女主戏份就全部拍完,然后又抓紧进入剧本改编的工作中。 时间就这么进入了一月。 这日,权九从公司下班后,照例是直接开车回家。 路上车子不少,她车速并没有很高,开着开着,便打开左转灯准备变道。 左转灯一闪一闪,权九转动方向盘,可就在半截车身已经进入左边车道的时候,后方一辆来车却突然猛冲过来。 巨大的冲击让权九手里的方向盘迅速失去控制,车子被撞歪出去,又因前后左右皆有车子,这一撞,竟然顷刻间就造成了五辆车事故。 权九的车子有安全气囊,在车身受到重击的瞬间,气囊就弹开,将她紧紧压住,同时也避免了她撞向车内四周。 耳边只有接二连三的碰撞声以及汽车鸣笛声,权九在车子里晕头转向,直到某一刻车子停下来,她还头晕目眩没有反应。 可本以为事故终于停了,突然,车身又遭到了一记猛烈撞击。 权九全身又是一晃,看向后方,却见一辆已经被撞烂保险杠的车正在往后倒车,正是最早撞她的那辆车。 权九几乎可以断定,那辆车就是朝着自己而来的,并且还是故意的,说时迟那时快,她趁着后面那辆车倒车的时候,迅速开车门,挤下去,然后往绿化带上跑。 那辆倒退的车也看见了她,油门猛一轰,竟直接撞了过去。 周围被迫停下来的车主们都尖叫起来,有人喊小心,有人也开始跑,想要远离危险。 权九听到声音,来不及回头看,只一头往绿化带方向跑。绿化带有膝盖高的花台,车子就算撞过来也只会是车毁,她只要跑进绿化带就行。 姜梦然眼见前面有车挡住了路,而权九那贱人也越跑越远,她气急败坏,疯狂按着喇叭,失去理智,开车车子在周围开始无差别乱撞。 那些还没来得及避开的人就遭殃了,轻微的被撞翻在地,严重的,有一人刚好站在她车头前,被她猛踩油门直撞过去,车身从那人身上碾过去,竟是直接碾成了一滩肉,车子再往前开,拖起一条扫帚似的血痕。 人群吓傻了,尖叫的尖叫,逃跑的逃跑,报警的报警,前后车子也都不得不停下,整条路直接堵死。 权九站在花台上,看清了行凶者。竟然是姜梦然。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一群制服公务员将姜梦然团团围住,让姜梦然下车。 姜梦然此时已经完全疯癫了,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怕,她只想让所有人都下地狱,让所有人都去死。 她不管不顾,继续开车,撞向了出警人员。 出警人员再三警告,频频退让,在多次警告无效且退无可退的时候,终于,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开枪。” 所有警务人员对准驾驶室方向,砰砰四枪,全中。 权九还站在花台上,姜梦然还未彻底断气,她的目光怨毒地锁在权九身上,伸手去抓,似乎想要将其碎尸万段,可她却看到了一抹嘲讽。 浑身剧痛,但都抵不过内心的怨恨。 她死不瞑目。 凶徒被击毙,现场目击证人都被带回警局做笔录,伤员则是直接送医院救治。 权九只是有些许擦伤,她也跟着去了警察局,因为这起事故是从她这里开始。qqxsnew 鉴于警察什么都能查到,权九也老实交代了两人的关系。 “...我认识她,她是我丈夫的同学,同时七年前还救过我丈夫一命,后来...” 权九将与姜梦然的认识过程大致交代了,警方也很快去核实,没有发现疑点。 最后,警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你们认识,她一开始攻击你,显然是蓄谋已久,你们之间存在什么矛盾?” 权九微微叹气,“或许,是因为我丈夫。她一直喜欢我丈夫,后来我丈夫和我结婚后,她就越发嫉恨我,这些年其实我们没什么交集,我也很多年没见过她了,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 权九的笔录还未做完,楮戎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见权九额头上有伤痕,楮戎脸色顿时就黑了,又得知肇事者已经被击毙,他这才好转了些许。 笔录人员干脆问他,“楮先生,犯人是姜梦然,你最近有和她接触过吗?” 楮戎略有些惊,顿了顿,才摇头:“没有,几个月前她擅闯了我的家,我当时报警抓了她,你查案卷应该有记载,那之后我就辞退了她。” 笔录人员点点头,又问:“刚才你太太提起了七年前有一桩车祸,你能具体说说吗?” 楮戎颔首,仔细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