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陵阳》 第1章 兵临城下 经过昨夜雨洗大地,大江溪流上涨了不少,远处的树影倒映在水中,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一层层的涟漪,向岸边荡漾。 天格外的晴朗,以往那忽隐忽暗的山川丘陵,此刻变的非常清晰。 忽地,远村传来笛声悠扬,悲起悲落,仿佛在给这优美的景色配乐一幅有声有画的大幕长景。那哀乐,十分的凄凉,似乎预示着一个王朝的落没。 沉寂数日的楚军出动了,为了抵御秦军攻城,这次楚军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此次决战,楚军动用了步军十万,两翼骑兵各是三万,总共十六万红色胡服大军,如秋色中的枫林,一片火红。 秦军总兵力七万,黑服甲胄,长驱直入。这两支大军,人数悬殊,但实力相当,且风格迥异。 秦军持阔身长剑、长矛,楚军则是弯月战刀,两翼骑兵更是不同。 秦军一直是齐、楚、燕、韩、赵、魏六国强劲敌手,战斗力非常强,对六国虎视眈眈,有吞并之举。 为了抵御秦军的进攻,六国之间相互合纵,又连横,之后,又因各种原因不和,导致联盟失败。尤其是楚军,秦军一直视为最大的威胁。 楚国政治腐败,国势日衰,楚顷襄王在一位纵横家的激励下,决心伐秦,便派使臣前往各国进行合纵伐秦。秦国听闻后,为绝后患,决定先发制人,对楚国予以沉重打击,于是派白起伐楚。这一战楚军大败,楚顷襄王无奈,只好割上庸、汉水以北土地给秦讲和。 此战之后,白起分析了两军形势,趁热打铁,采取直捣楚国统治中心的战略方针,对楚国发起了灭国之战。 秦国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兵临楚国城下,战车、投石车、撞车、登城云梯、弩车,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郢都城外,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战马甲胄,刀剑凛冽,闪发着耀眼的光芒。 大战前夕,两军保持一定的距离,十分的安静。在这种安静下,很多士兵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慌和不安,是生是死,只有到了战争结束才知道。特别是在这种战争前无法预知未来的情况下,两军官兵尤为不安和恐惧。 “将军,敌军已经向我军进攻了!”左路先锋雷河来到白起的身边报告道。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进攻,本将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郢都!”白起立刻命令道。 “喏!”雷河应了一声,立刻策马向远处跑去。 白起是司马错重点培养的秦军大将,也是宣太后刻意提拔的秦军统帅。 白起手下有七个大将,分别是:方洛、雷河、王龁、杨端、樊於期、王陵、韩冰。这七人,精通行军布阵,作战勇猛,不仅单兵素质强悍,整体领军作战也是狠角色。 白起从行伍起步,最后升为秦国大良造上将军,少时是秦军中着名的铁鹰剑士,可单兵搏杀数十名魏国武卒,秦武王嬴荡,大力士乌获,大力士孟贲都是白起的部下,在秦国征服巴蜀二国时,立下汗马功劳。 白起在战国时代是无敌的存在,他披坚执锐统领大秦锐势斩杀六国百万士兵,累累白骨造就了白起的英名,也奠定了秦国一统华夏的基础。 “嘟!嘟!嘟!” 一阵嘹亮紧急的号角,秦军营垒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气势逼人。 骤然间,两军鼓声号角大作,楚军两翼骑兵率先出动,中军士兵则跨着整齐步伐,如山岳城墙般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杀”,惊天动地,且从容不迫。 那均匀凄厉的牛角号声震山谷,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最终,两大劲军如万顷波涛,排山倒海般相撞在一起了,长剑,长矛,弯刀铿锵飞舞,刀光闪闪,呼啸飞掠。那密集的箭雨宛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袭击而来。 此刻,沉闷的喊杀声,嘶吼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起一曲惊天动地的交响乐,使得整个山河都在颤抖。 刀剑相碰,面孔狰狞,血花四溅,沉闷的嚎叫,弥漫着整个战场。秦军所向披靡,楚军顽强抵抗,两支强大的铁军都有着不菲的战绩,都有着慷慨赴死的英猛胆识。 战争所引发的熊熊烈火,升起浓烟,如滚浪般弥漫着整个郢都城。 城墙下,死尸伏地,血流不止,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楚”子大旗已然残破褴褛,任由双方士兵践踏着。 战争开始不久,楚军就在秦军长矛强大的攻击之下,渐渐向郢都城下撤退。 不仅如此,秦军空中箭矢狂飞,箭雨如蝗虫般纷纷划破晴空,射向楚军阵营。只见大批楚军士兵不断中箭倒地,惨叫连绵。 楚国此次守城主帅乃是大将景阳,只见他身穿盔甲,站在郢都城墙上,注视着整个战场,楚军明显处于下风,心里不由一紧,心道:“白起果然是个军事奇才!” 此时,忽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响起,接着一群骑兵出现在了城墙下,他连忙抬头望去,发现这些人的骑术非常高超,竟然是骑兵当中的精英,看他们的装扮,似乎并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而且从穿着上看似乎还非常尊贵。 “将军,敌军快到城下了,他们似乎要撞击城门!”这时,一名士兵来到景阳近前禀报道。 “让他们靠近,叫士兵们弓箭,石头,火油准备,秦军胆敢靠近城下,本将军要将他们全部埋葬。”景阳看了一眼城下的骑兵,不慌不忙地说道。 “喏!”士兵领命而去。 景阳,楚国名将。楚顷襄王时,齐、韩、魏联合攻击燕国,燕国向楚国求救。楚王命令景阳率兵营救。 景阳审时度势,避开锋芒,声东击西,不救燕国而先攻打魏国的腹地雍丘(今河南杞县)。三国见下,于是收回了攻燕大军。 魏、齐怀恨在心,联合起来堵截楚军退路,用计使齐与魏互相猜疑,齐魏联盟解体,齐引兵离去,魏军因失援而连夜逃遁。就这样,景阳完成了营救任务,班师回朝。 秦军伐楚,在进攻郢都前,首先进攻的是距离郢都比较近的鄢城,鄢城是楚都郢城的重要的战略屏障,一旦鄢城失守,那么郢都也会保不住。因此,楚国在鄢城布置了重兵进行防守。 第2章 攻城1 鄢城,楚国别都鄢(今湖北省宜城东南)。 秦伐楚之战,一开始,白起率领秦军在鄢城遭遇到了楚军最顽强的抵抗,几次攻打都没有攻下,秦军受阻于鄢城。 白起大为较恼火,如果时间一长,粮草不济,对秦军很不利。 关键楚军坚守不出,让白起和秦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强攻鄢城,秦军根本承受不起这个损失;采用围攻,秦军的兵力又不够。而且,秦军已深入楚国腹地,粮草、器械、兵员支援不便,不适合长期作战。 于是,白起派人在鄢城附近实地考察,发现鄢城的东南方有“长谷水”流过,他们就向白起建议,对鄢城采取水攻的方法,利用鄢水自荆山长谷出,而流向东南的有利条件,在南漳县武安镇谢家台修建长120米,高3.4米的拦水堰坝,同时向鄢城方向挖掘引水长渠。 引水渠修好后,秦军引水灌城,水流之处,顿时一片汪洋。 滔滔洪水吞没了鄢城,军民死伤数十万,到处漂浮尸体。 鄢城的城墙根本阻挡不住汪洋大水,数十万军民被洪水淹没,楚军因此失去了战斗力,秦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楚国的军事重镇鄢城,为攻打楚都郢城打开了方便之门。 鄢城失守后,白起进攻郢都意图很明显,楚国朝廷被迫进行迁都,留景阳坚守郢都城抵御秦军东进。 为了阻止秦军东进,景阳调集重兵死守郢都,誓与城池共存亡。 白起知道景阳是个厉害的角色,但楚国已经山河日下,军心不稳,根本不怕景阳的有力反击。他看到对面的骑兵距离城墙越来越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随即举起长剑大吼一声:“杀啊!” 白起一声怒喝,顿时,城门下的骑兵立刻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用力地刺向了守城的楚国士兵。 不一会儿,他们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来,随后,他们主动让开一条道来,只见十几个勇猛的秦兵推着撞车,拼命地,勇猛地撞向郢都城门。 每撞一下,大家感觉整个城门楼都在颤抖,灰层弥漫开来。 城门守卫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呆了,他们甚至都忘记了反抗,只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噗噗!”一根又一根长矛狠狠地刺入楚国守城士兵的身体,鲜血飞溅,楚国守城士兵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然后就没有了声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被长矛刺死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景阳把手一挥,无数个楚军纷纷向城下万箭齐发,同时,还用石头砸,往秦军身上泼火油,顿时,攻城秦军死的死,伤的伤,不是被射死,就是被砸伤,要不就被火油烧死,一时之间,郢都城门下,惨烈声,喊叫声响成一片,尸体堆成山。 景阳看到这一招起了极佳的效果,心中暗自得意,不由向远处的白起,发出一阵凶恶的冷笑。 白起也察觉到这一点,当即下令:“盾阵准备,前进!” 所谓盾阵,是在攻城的过程中,预防敌人从高空抛石头,砸木头,射箭等而形成的一种防御阵形措施,只能防御,掩护,并不能起到进攻作用。 盾阵灵活性比较强,他是由每一个秦军组成的城墙,或铁伞,在他们的掩护下,将会很好地协助进攻部队攻城。 盾阵一到城墙下,很快搭建起一道防御极强的铜墙铁壁,继续协助撞车营撞击郢都城门。 “轰!” “轰!” “轰!” 景阳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了盾阵的协助,弓箭和石头根本起不了大作用,再拖下去,城门迟早要被秦军攻破,于是他连忙叫人向城下盾阵泼火油,他要活活烧死这些攻城的秦军。 会儿,楚军提来一桶又一桶火油,向城下倒去,然后点燃火把,扔了下去。 顿时,大火弥漫,火势凶猛,火苗直烧到城门口,盾阵很快就溃散了,秦军一个个成了火人,满地打滚,惨叫一片。 后面的盾阵见下,吓坏了,赶紧后撤。 “咚咚咚!”忽然一阵急促的鼓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响起。 鼓声刚一响起,景阳就知道大事不妙。 “不好!他们要用弓弩车!大家做好准备!”景阳大喊道。 听到景阳的吩咐,城墙上的士卒们立刻四散奔逃,躲在城墙上做好防御准备,他们也都知道弓弩车的厉害,所以在这时候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不一会儿,秦军将弓弩车推到城下不远处,秦军弓箭手们开始拉开弓弦,一根根巨大的弓弦被拉成满月状,然后箭矢破空而出,向城墙上的楚军射去。 城墙上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不敢怠慢,连忙向旁边闪躲,不过,还是有几个反应慢了的士卒被箭矢射中,这几名士卒惨叫一声,落入城下,摔得七荤八素,生死未卜。 “进攻!”雷河见状,于是在弓弩车的配合下,立刻下令,同时他还亲自带领一队弓箭手冲到了最前列。 弓箭手们听到命令后也开始搭弓拉弦,一支支长箭呼啸而出,直奔对面的楚军冲去。 楚军见秦军弓箭手冲来,慌乱之中,提刀拨挡,弓箭与长刀碰撞在一起,此起彼伏,火星四溅,箭矛与长刀相撞,竟然爆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样激烈的交锋,让整座城墙上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许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会发出一丁点声音,影响到战斗的进行。 城墙上的士卒们拼死阻挡敌人的进攻,另一方面,白起这边的攻势也十分猛烈,一队队骑兵在秦军士卒的掩护下,疯狂地向前冲击,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攻占楚国的都城。 “将军,敌军的战马太多,我们恐怕抵挡不住!”这时,一名楚军的军官来到景阳的身边汇报道。他脸上带着一丝忧色,这一次他率领的是一万人的步兵,却挡不住数千秦军骑兵的进攻,这简直是耻辱。 “放箭,全力阻止他们前进!”景阳咬牙说道,这时景阳手下的军队也开始射出一根根的长箭。 城外的骑兵也不甘示弱,同样开始用长箭还击,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 第3章 攻城2 不过,这样的局面对于白起这边却没什么威胁,因为他手中的骑兵都是百战老兵,而且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战斗技巧也非常强悍,再加上他们骑兵数量占优,因此楚国这边只能吃亏。 白起见状,不禁哈哈一笑,然后下令停止进攻,同时让人抬来了十门巨型投石车。 巨型投石车,有点像后世的坦克,不过没有那么先进,却也十分犀利,破坏性极强,这样的投石车,可谓是楚国的噩梦。 楚国的城墙虽坚固,但却挡不住如此大规模的投掷,因此他们只能选择躲避,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被迫放弃了抵抗,等待他们的只有弃城投降。 看到楚军狼狈的样子,白起的心中感慨万千,这段时间他们一路征服各个郡县,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而且这些郡县的人口众多,对秦国将来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大家准备,马上登上城墙!”白起大声地喊道。 白起下达了命令之后,城门下的秦军也开始集结,他们也开始登上城墙。 为了协助登城部队顺利登上城楼,白起命令投石车继续向城头上抛射巨石,试图把城墙上的楚国守军吓住,溃散他们的抵抗。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从空中向城墙上砸去,砸的整面城墙摇晃不止。 城墙上的楚军们也开始向城下扔石块,不过由于城墙的宽度比较狭窄,因此巨石准备的并不多。 “将军,敌军开始登城了,怎么办?”一名楚国的副将来到景阳身边问道。 “放箭!阻止敌军进攻!”景阳命令道。 这时,景阳看了看城楼下的敌军,发现他们还在不断地向城门冲来,而且数量越来越多。这些人有的是步兵,有的是骑兵,跑的速度也不慢,不断地逼近城墙。 “弓箭手准备,放箭,给本将射杀这些秦国贼人!”景阳再一次下达命令,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轮流放箭。 景阳见城下的秦军根本不怕死,纷纷拿梯子攀登城墙,如果不阻止他们,那郢都城将会很快被攻破,见此,景阳大声道:“敢死队,上!” 紧接着,上来数百名身穿黑色衣服的楚军,他们手持弯刀,将绑在身上的绳子扔向城下,然后他们顺着绳子一溜烟地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向着城下的敌人冲去。他们见着秦军就是一阵乱砍乱杀,要不就是掀翻秦军梯子,一时之间,上有楚军阻挠,下有楚军砍杀,顿时杀得秦军只有招架的份,毫无还手之力。 白起见状,怒火大起,挥了挥手,命令前线进攻部队,分左右两翼包围城下的楚军。 很快,秦军左右两翼骑兵杀到,他们对着楚军也是一阵猛砍,马踏尸体,就这样,好多楚军活活被数十匹秦军战马活活踩死铁骑之下,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只见这些骑兵中,纷纷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圆球向城墙上抛去。 这东西不是别物,正是秦国人制作的毒弹,这种毒弹威力十足,而且毒性猛烈,就算是铁甲骑兵也能够轻易地毒倒。 “砰砰砰--” 毒弹接二连三的落在城墙上,不少人直接被炸翻在地,有的甚至连尸体都被炸的稀烂,没炸到的,却中毒昏迷不醒。 “敌袭毒弹!快躲开!” 看到秦军用毒弹攻击城墙,景阳顿时大惊失色,立刻大声喊叫道。 “快把楚国的城门夺下!”白起这时对身边的王龁道。 “是,末将遵命!”王龁抱拳答应,随后也不敢迟疑,立刻带着麾下骑兵向城门发起了冲锋。 这次攻击也非常的猛烈,骑兵们一边冲锋,一边不停地挥舞手中的钢刀长矛,横冲直撞,砍掉楚军不少骑兵的脑袋,骑兵们终于来到了城墙之下。 王龁并没有急着撞击城门,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进攻是很难突破城门防线的。 郢都的城墙很高,王龁这次带了六十几匹战马,他用马匹组成了一堵墙壁,而且还搭配了盾牌,这样就形成一座厚厚的防御工事,同时,也是攻城阶梯,只要秦军踏着他们搭建好的战马工事,就能顺利登上郢都城楼。 随着,攻城人员到齐,王龁一声令下:“攻城!” “杀啊--” “杀啊--” 王龁的大军开始不停地冲锋,城墙上的楚军不停地砸石头,不断地向王龁这边射箭,但王龁的骑兵却不畏惧,他们不停地挥舞手中的兵器拦挡楚国的箭矢,不停地用盾牌去抵挡箭雨,因此一波又一波的箭矢射向他们,但他们却毫不在意,仍然不停地向城墙上冲,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破城! 看到王龁的大军这样疯狂地攻击,城墙上的楚军也有些害怕了,他们不由得纷纷后退,生怕被王龁的骑兵绝杀,毕竟秦军骑兵的战斗力很强,而且他们急眼了,可以用战马撞击城门,一旦被骑兵冲破城门,那么他们也会被淹没在王龁大军的长矛之下,这些楚军也不是傻瓜,他们很清楚这样的情况,所以这时他们只能向后不断地倒退,希望可以逃脱王龁这样的凶残的敌人。 城墙上的楚国士兵拼命地后退,但王龁的骑兵却越发凶猛,丝毫没有退让的举动,一直追击着楚国的士兵砍杀,一波又一波的士兵被砍落城下,然后被秦国的铁骑踩成肉泥。 “噗嗤!噗嗤!噗嗤!” 楚国士兵的箭矢不停地射向王龁骑兵,王龁这些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去格挡,同时用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受伤。 “杀!” 王龁的骑兵终于冲到了楚军的近前,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刺穿楚国士兵的盾牌,同时长矛不断地刺向楚国的士兵,把楚国的士兵刺成一个刺猬似的。 这时候,由于楚军泼下大量火油,燃烧阻击进攻的秦军,那些燃烧的尸体和登楼梯以及撞车瞬间被熊熊大火包围,很快将郢都城门堵的严严实实,同时,熊熊大火靠着城门燃烧,不一会儿,城门也起火了,再加上先前秦军用撞车撞击城门,郢都城门摇摇欲坠,很快就坍塌了! 第4章 破城 大批秦军见郢都城门坍塌,一个个生龙活虎般冲向大火中,破门而入。 在这些冲锋队中,有些赴汤蹈火,成了火人,惨死门下,有些则幸运地破门而入,杀进城里。 一个幸运地杀进了城里,紧接其后,其他人也跟了上来,鱼贯而入,城门越破越大,最后在大火中,冲出了一条生死之路。 王龁骑在铁骑上,站在城门口,手挥长剑道:“冲啊!杀进城里去!” 一批又一批,一队又一队的秦军,疯狂而入,喊杀震天。 “噗哧!噗哧!噗哧!” 这时,王龁也杀进城里,他傻了,到处是抵御的工事,他们遭到楚军的顽强抵抗。 王龁发怒:“给我杀!”说着,他手舞长剑深深地扎进了一楚兵身体里,顿时鲜血飞溅,溅了王龁一脸,王龁看都没有看这些血迹,依然奋勇向前,不断地砍杀楚国士兵。 “扑通!扑通!扑通!” 在他们身后,秦军破城而入,杀人如麻,楚兵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们不停地惨叫,纷纷被砍倒下,不断地抽搐着。 王龁的攻势太过迅猛,楚国士兵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再躲避了,直接选择硬拼,所以被刺死的楚国士兵越来越多。 “杀,给我杀!” 王龁大吼一声,再次一剑刺向另外一个楚兵,这楚兵承受不住疼痛,一下子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过,即使如此,这楚兵依然没有倒下,他依旧在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战斗,但王龁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却一提马缰,那铁骑悬空而起,一脚踩碎了那士兵的头颅,顿时,血肉模糊。 看到这一幕,大街上的楚军全都呆住了,惊慌失措,连连后撤。 楚军知道王龁厉害,有着很强的战术素养,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中听说的,都没见过,现在看到王龁的表现后,他们都被吓到了。 “快,快撤!” “快走,快走,不要再留在城里。” 看到这种场景,大街上的楚军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纷纷后撤,不再跟王龁交战,他们害怕继续交战下去会被杀光。 看到大街上的楚兵后撤,王龁有意识觉察到不妙,并没有追击,因为他发现大街上两侧隐藏着不少楚军弓弩手,如果再追上去的话,恐怕要被对方射成刺猬,王龁为了谨慎期间,只好停止追击,让大军停下来。 大街上的楚军这时已经慌了神,景阳的命令已经不起作用了,他们不敢和王龁对视,纷纷向后面撤退。 为了防御潜藏的楚军弓箭手的偷袭王龁,秦军盾阵立马冲了上来,他们组成一个前、左、右三道防线的盾墙,将秦军团团包围起来,同时,还不停地一步一步向前移动,同时齐声喊道:“前进!前进!前进!” “杀,杀,杀--” 王龁看到楚军的后退,立刻大声咆哮道:“前进!”然后,他率领骑兵发起猛烈地追杀。 大街上的楚兵见下,纷纷攀爬到了民房上,他们向下扔石头,企图阻挡王龁等人的步伐,不让他们继续前进。 “放箭,快给我放箭!” 民房上的一位楚国将领拿出箭矢,射向王龁,同时还不断地下达命令。 楚军的箭矢纷纷飞了过来,王龁早有准备,他这次带的盾营阵型十分严密,这些箭矢落在王龁的盾牌上,毫无作用,根本无法射中任何人。 “放!” “嗖嗖嗖嗖嗖——” 民房上的箭矢不停地落下,这些箭矢落下之后却全部被王龁用铁甲挡在外面,楚兵见没什么效果,反被秦军围攻过来,一个个纷纷大惊失色。这些箭矢的威力他们很清楚,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的箭矢的袭击,却被王龁的盾阵就这样简单的挡下了。 王龁没有理会民房上的楚军的箭矢,他带着骑兵继续冲锋,他要一鼓作气地消灭掉这些楚军。 “放!” “砰砰砰砰砰!” 这时,秦军的弓箭营也到了,他们在盾阵的保护下,分前、左、右分别袭击大街上的楚军弓箭手,随着王龁一声令下,楚军弓箭手纷纷滚下民房,坠落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秦军的箭雨一次又一次地袭来,而楚军的箭雨却骤然停止,有的士兵甚至被射成了刺猬,有的士兵直接被秦军的箭矢射翻在地,还有的骑兵被射中,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有的骑兵被射中后,倒地就毙命了。 而楚军弓箭手要想射杀秦军,他们立马躲进了盾阵里,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秦军这次兵力没有楚军多,但王龁的骑兵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装备精良,又有盾阵保护,所以楚军想要消灭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其他厉害的办法。 这时候,王龁手挥长剑高声喊道:“杀进王宫,活着楚王!” “杀进王宫,活着楚王!” “杀进王宫,活着楚王!” “杀进王宫,活着楚王!” 声势浩大的喊杀声,惊天动地,楚军彻底震撼到了,不停地后退。有的人根本不想拼命了,他们只想回家,只想逃命去。 可是,他们刚有弃刀投降的想法,就被后面的楚将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吓得那些想投降的楚军纷纷不敢投降了。 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摆在部分楚军面前,没有第三路可选,只有硬着头皮和秦军厮杀。 身为此次守城主帅的景阳也急了,他额头大汗淋漓,整个盔甲都湿透了,身上还多处受伤,即使这样,他也不退,他要与郢都城共存亡,于是,挥舞长剑吼道:“将士们!为了楚国,为了百姓,今天我们要誓死保卫家园,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此时,楚军在景阳的鼓舞下,也发出声势浩大誓言,与秦军形成的鲜明对比。 面对强大阵势的秦军步步逼近,他们此时声音更大了,似乎要盖过楚军的声音:“前进!前进!前进!” 一排排坚如磐石的盾阵,一队队面目狰狞的长矛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秦兵,各营配合紧紧有条,相当默契,他们进可攻,退可守,楚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是节节败退。 第5章 屈原放逐陵阳 景阳也算是沙场老将,在战略战术上并不输白起,他也打过不少胜战,但这一次却是彻底失败了,而且还是灭国之灾。 景阳怎么也不敢相信,偌大的楚国就这样灭亡了,追究其原因,景阳认为最大根本原因是奸臣与昏君结合,导致楚国吏治败坏,楚国后期的内政腐败,贵族把持特权,制度僵化保守,楚国君臣贪图享乐的风气已蔚然形成,到楚顷襄王时,国势顿衰,民心涣散。 再加上秦国多次伐楚,拔西陵、巫、黔中等地,楚国政坛,已经沦为了小人的天堂,君主被蒙蔽、忠臣被遗弃,这样的国家,岂有不灭亡之理? 此时,景阳不由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吴起,一个是屈原。 吴起,卫国左氏人。早年学儒术于曾申门下,后弃儒学兵。 最初吴起在鲁国时,受命指挥鲁军大败齐国。之后前往魏国,得到魏文侯重用。他指挥魏军屡次击败秦国,占领河西之地,为首任西河郡守,同时改革兵制,创建魏武卒,“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 后因魏武侯猜疑而转投楚国,被楚悼王任命为令尹,进行变法。经过大刀阔斧地改革,在短时间内成功增强了楚国国力,使楚国出现“南平百越,北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一度大败魏国,“马饮于大河”的强盛局面。公元前381年,楚悼王逝世,吴起因厉行变法而得罪守旧贵族,惨遭杀害。 屈原,芈姓,屈氏,名平,字原,楚国丹阳秭归人,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的后代。 司马迁曾在《史记·屈原列传》中说:“屈原,名平,楚之同姓者也。” 楚国王室为芈姓熊氏,芈姓是母系而言,熊氏是父系而言。屈原系王族之后,和楚怀王熊槐为本家。 春秋时期,楚武王封儿子“瑕”到屈邑去做官,人称他为“屈瑕”。由此,楚王为芈姓熊氏,屈氏就成为了熊氏的一个支氏。 先秦时期男子称氏不称姓,所以叫屈原,不叫芈原。后来姓氏合一,就不再存在这个问题。 屈原少年时受过良好的教育,博闻强识,志向远大。早年受楚怀王信任,任左徒、三闾大夫,兼管内政外交大事,提倡“美政”,主张对内举贤任能,修明法度,对外力主联齐抗秦。因遭贵族排挤诽谤,先后二次被流放至汉北和沅湘流域以及南方蛮荒荒僻之地陵阳。 屈原第一次被放逐,是被上官大夫谗言诽谤,致楚怀王“怒而疏屈平”,并失去了左徒的官职。 屈原第二次放逐是被顷襄王“怒而迁之”,约在楚顷襄王十三年(前286年),这次丢了三闾大夫(掌管楚国王族屈、景、昭三姓事务)之职,此时,屈原已年过五旬了。 这次流放的路线,从郢都(今湖北江陵)出发,先往东南顺江而下经过夏首(今湖北沙市东南)、遥望龙门(郢都东门)经由洞庭湖进入长江,然后又离开了夏浦(今湖北汉口),最后到了陵阳。 陵阳,西汉元封二年(前109)分泾县西境设县。县名以陵阳山而名,陵阳山(后改九子山,今名九华山)以仙人陵阳子明所居而名。治所位于现在青阳县的陵阳镇。属丹阳郡。 东汉永和四年(139年),陵阳县改属扬州(已改治寿春,今寿县城关镇)宣城郡(治宛陵,今安徽宣州市区)。建和元年(147年),陵阳县改属扬州丹阳郡(治宛陵)。丁丑年(317年)三月,建东晋,陵阳(仍治今陵阳镇属扬州(治建康,今南京市)宣城郡(仍治宛陵,今宣州市区)。 东晋咸康四年(338年),为避杜皇后讳,改陵阳县为广阳县。南朝陈太建末,广阳县属宣州宣城郡(均治宛陵)。开皇九年(589年),平陈,废陵阳县。 武德三年(620年)六月,杜伏威降唐,设南阳县(由广阳改,仍治陵阳镇),属宣州总管府(治宣城,今宣州市区)南徐州;不久,改属猷州(治今泾县章渡乡大岭集马家村大宁山南)。武德八年,废南阳县入泾县。 今县界有陵阳镇(按行政区划今隶属青阳县),西北距青阳县城60里,即故陵阳县。” 陵阳山连绵起伏几百里,群峰竞秀,沟壑纵横,树木成荫,最高峰海拔有1340多米。而陵阳一带,又为楚国先贤卞和受封之地,地大物博,人烟稀少,大多以做铜矿、铁矿、锡矿等为生,且每座矿场都有监理,属朝廷官员,他们专为朝廷生产铜、铁、锡等金属,很多打造兵器,用于军事。 屈原到了这里,整整待了七年,这七年他和矿山监理以及当地百姓关系处得非常不错。 而这一年正是楚顷襄王十九年(公元前280年)。 这七年,屈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故土百姓,忧心忡忡,好多次他夜里梦到秦军攻打郢都,白起坑杀楚军,他手挥长剑和楚军一起奋勇杀敌,屡次在夜梦中被血腥的残杀惊醒,吓得他满头大汗。 每当屈原夜里被噩梦惊醒,他的随从丘河就跑过来问道:“主人!您又做梦了?” 这时,屈原点头道:“嗯,我梦见秦军攻打郢都,楚军死守城池,绝不投降,那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景阳老将军横死街头……” 丘河宽慰道:“梦是假的,郢都还在,秦军也没有来,你放心好了。” 这七年来,屈原一直被这种痛苦的梦魇煎熬着,人憔悴了许多,两鬓白发生起,大家感觉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屈原流放陵阳,起初陪他来的是姐姐女嬃和随从丘河,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阳春三月的好季节。 之后,邓夫人思念夫君心切,派长子承开,次子承元,带着家乡的粽子来探望父亲,也是一个阳春三月。 邓夫人,原名邓碧霞,是楚国大将军邓毅的长女,屈原十八岁和她结婚,育有长子承开,次子承元,三子承天,四子承贞。 屈原在给家里去信时,表达对夫人孩子的思念,同时,也告诉他们,秦军伐楚之日,希望他们顺着大江而下,来陵阳找他们,这里虽然是蛮荒之地,起码可以躲避战争危险。 于是,就有了邓夫人派长子承开,次子承元,带着家乡的粽子来探望父亲。 屈原从儿子口中得知,在巴、蜀经营多年的老将司马错,带领大军沿江而下,攻占了楚国的黔中郡。 司马错攻占黔中之后,楚国将上庸(今湖北省竹山县东南)和汉江以北的土地给秦国。 这样就使得秦国有了一个攻伐楚国的根据地,更可以形成自北向南俯瞰楚国腹地的优势。 第6章 忧国忧民的屈原 听到此时,屈原更加忧心忡忡了,他判断,以秦军的实力,不出半年,秦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攻下鄢城,而后就是郢都,如此一来,楚国就完了。 想到此处,屈原就更加睡不着了,他害怕一躺下就梦到鄢城,郢都被占,百姓流离失所,国破家亡。 这些天来,他感觉自己精神要崩溃了一般,常常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独自自言自语:“悲莫悲兮生离别,乐莫乐兮新相知……”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承开、承元看到父亲夜里被梦惊醒,又独自在院子里唉声长叹,为国忧愁,不由担心起来,此时,姑姑女嬃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父亲没事的,他只是为楚王感到悲哀,为楚国感到忧愁。” 承开问姑姑:“姑姑,父亲近来都这样吗?” “小人谗言,奸佞当道,朝政腐败,国家危危可及,你父亲空有一腔爱国热情,无用武之地,没有大王旨意,不能回郢都,只能待在陵阳干着急。尤其近来频繁从郢都传来消息,秦军虎视眈眈,视有吞噬楚国之举,你父亲更按捺不住了。”女嬃长叹说道。 “这样下去,我担心父亲会疯掉,怎么办啊?”承开担心地道。 女嬃安慰他们:“放心,有我们在他身边,你父亲不会有事的。”虽然女嬃这样说,可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一直以这个弟弟为傲,现在见他这般,真担心有朝一日会发生他们不想看到的情况。 听了姑姑这样一说,承开、承元安心了不少,承开叫道:“父亲!” 三人走进院子里,见屈原身上披着外套,头发也乱了,很憔悴,有点狼狈的样子,很是心疼。屈原见三人也没睡,问:“是不是父亲打扰你们睡觉了?” “没有。正好我们也睡不着,见你在院子里,就出来和你聊聊。”女嬃摇头道。 屈原“嗯”了一声,坐了下来,问他们:“聊什么呢?别的我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只有大王,只有郢都,只有楚国。” 女嬃也坐了下来,说:“既然这样,我们就来聊聊大王,聊聊郢都,聊聊楚国。” 屈原点了一下头,看了三人一眼:“那从何聊起呢?” “看目前情形,楚国灭国是在所难免,你也不用执行大王旨意流放了,干脆我们回秭归老家算了。”女嬃单刀直入说道。 “我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家乡,思念着郢都,毕竟楚国还未亡,一旦我离开陵阳,郡县一定会上报,到时候论罪欺君,那就麻烦了,我不能连累家人。”屈原感叹道。 “可是我们见你整天忧心忡忡,彻夜不眠,好几次惊梦,大家都为你担心啊。”女嬃心疼屈原道。 “我只是因楚国而忧心,因楚国而悲哀,你们放心,我会控制好自己心情的。”屈原摆了摆手道。 “既然你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女嬃放心地说道。 屈原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对两儿子道:“你们明天还要起早去矿山做工,早些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喏!”承开、承元点头道。 承开、承元、女嬃回屋后,屈原抬头仰望明月,他多想明月带去他对远方故土的思念,带去他对郢都百姓的牵挂,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忧心忡忡,魂牵梦绕,恨不得那月明马上带他回故乡,回到郢都。 这些年他不在朝堂,不知道现在的楚国朝堂是什么样了? 这两年来,屈原从多个方面了解到秦军伐楚,已完全条件成熟,如果楚国朝堂依然奸佞当道,迷惑楚顷襄王,那楚国就真的完了。 明月似玉盘,皎洁如水,特别的明亮,照的大地如同白昼一般。 同一个明月下,屈原在陵阳忧心楚国的未来,而在郢都王府,也有一个人和屈原一样,同样在为楚国的未来忧心如焚,苦心焦思,他就是楚怀王另一个儿子阳文君。 阳文君和子兰、楚顷襄王熊横乃是兄弟,都是楚怀王的儿子,因阳文君性格秉直,与子兰、楚顷襄王不同,故而与两兄弟面和心不和。 阳文君和屈原一样,也是常常梦魇连绵,偶尔也是对月长叹,想着楚国的未来,有时候还对着明月朗朗自语起来:“屈原,屈大夫,你现在哪里?过的好吗?多年不见,不知道你是死还是活?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思念你……” 阳文君和屈原关系甚好,楚怀王时期,奸佞当道,挑唆怀王和秦,导致楚国无论在军事上,还是政治上连连失利,更让阳文君不能容忍的是,怀王误信谗言,中了秦国圈套,被扣秦国,这对楚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初,只有屈原苦劝怀王,误中圈套,结果反遭朝臣讥讽。 每当想起这些,阳文君悔恨当初没有和屈原一起苦劝怀王,要不然楚国的今天也不至于被秦国吞灭的危险。 郢都城位于大江(长江)之滨,沮漳二水间(今蛮河流域下游)、汉水以西(今指今湖北宜城西)。 因于特殊的地理位置,郢都不仅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风景名胜区,不论春花秋月,还是夏雨冬雪,乃至每天的清晨黄昏,在江水的存托下,掩映着古城风貌,水天一色,多姿多彩。 那江面上,一叶轻舟溯溪漂流,由远而近,不一会儿,便停靠在了沙头岸边,此时,波浮日色,青山渐渐被雨后的云雾迷失了身影,隐藏在远处朦胧红色之中。 在那船杆之上,一只只白鹭或停留,或扇动着翅膀,在静听着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阵的钟声。 云雾散去,一轮红日渐渐向江岸背后低沉,在江水的掩映之下,霞光斑斓,映红了半边天。 此时,渔舟荡漾,一条条波纹如鱼鳞闪耀,极为刺眼,那船夫不由用手挡了一夕阳强光,然后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往嘴里丢了一粒米豆。随后,船夫站起,伸了一下懒腰,远望乡村袅袅炊烟升起,想着是时候该回城了。 船夫背起鱼篓,将船用绳子栓好,上了岸,向郢都方向走去。 第7章 紧急军情,快开城门 半个时辰不到,船夫来到郢都城下,见郢都的城墙上战旗飘扬,斑驳的城墙被夕阳掩映着黄红色,似乎感觉守卫比以往严了很多。 城下的百姓进进出出,来来往往,脸上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似乎与这夕阳美景成了鲜明的对比。 船夫想着,楚国大军刚刚出征,即使打不过秦军,也用不着这么悲观吧。 船夫的思想意识很简单,打仗和自己似乎关系不大,不会想那么多,他只要每天有鱼打就行。 船夫进了城,守城官也懒得检查他,靠在椅子上,双脚翘在一张简单的桌子上,一只手捏着一把短匕,在给自己修指甲,嘴里还哼着不入耳的歌谣。 忽然,城外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听声音,好像有不少人。 守城官心中一凛,忙放下脚,站起来看了看,似乎也看不出对方什么来历,于是飞快登上城楼,再看城外的骑兵,原来是楚国的铁骑,他不由感叹起来,到底是秦国的精锐,如此强悍铁骑刚出征不久,就这样被打败而归,真是丢脸啊! 守城官见状,立即下令士兵将城门关下。他不是不放他们进来,在这个关键时刻,敌我未明,鱼龙混杂,万一混进来秦军奸细,那就麻烦了。 其次,城中只有守卫军,从来就不允许驻军,所有大军只能在郊外安营扎寨,这也是为了谨慎起见,他不得不如此。 郢都城门缓缓关闭,城中百姓纷纷惊慌失措乱跑,守城官大喊:“不许跑!”他一声令下,百姓全部停住脚步,透过门缝看着那些骑兵向城下奔来。 “不要害怕,他们不是坏人!”守城官安慰着百姓。 骑兵们奔驰至城墙下,看着守城官,其中一个骑兵问:“你是何人,敢阻拦本将军去路?” “我乃是郢都守城官,奉王命,守护郢都城安全,请恕我无礼!”守城官回答道。 “我问你,你可知道本将军是谁?”那骑兵问道。 “不知道!”守城官道。 骑兵怒斥:“我有紧急军情,还不快点开门,否则,本将军要告你延误军机大罪!” “我乃守城官,你们若是要进郢都城的话,按规定,你们必须将大军在郊外安营扎寨,随后,你可带少量人马进城,否则,你就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守城官严词拒绝道。 听到守城官的话,那骑兵哈哈大笑:“本将军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原来不傻嘛。本将军早就在郊外安营扎寨了,规矩本将军还懂,用不着你提醒,放心吧,本将军这次带的人不多。” “你们才是傻子,你们全都是傻子!打了败仗还有脸回来!”守城官一听他骂自己是傻子立即回击道。 守城官的话音刚落,突然有十几把弓箭对着他射来,这些箭全射穿了他的身体,血花四溅,顿时,他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蛮横无理啊?” “秦国的骑兵?” “我听人说,秦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听到百姓的议论,守城官的同僚们都是一脸的担忧。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开城门啊?” “我们要不要告诉大王呢?” “对呀,我们快点通知大王,要不然我们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呀!”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一个中年官员站了出来,高声喝止:“都给我闭嘴!目前我们要做的是,马上派人下去检查这些骑兵中是否有秦军的奸细,否则,出了事,我们怎么跟大王交代?”这个官员的话,引起了众人的赞同,大家都不再议论,而是专注地盯着外面的情况。 于是,几名楚兵从城墙上放下绳子,几人顺着绳子溜了下来。 在这期间,这官员问道:“你们队伍之中可有秦国的奸细,否则的话,本官一律不开门!” 这时,一匹马从奔驰而来,马上的骑兵一脸冷峻的表情,在城门口停了下来,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手中转了几圈,然后将令牌抛向空中。 “砰!” 令牌砸在郢都城门楼大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守门士兵看了看令牌,脸色微变。 “这是本将军的令牌,你们快点放行!” 听闻此言,众人大惊,立即检验令牌不是伪造,于是道:“快打开城门,放行!” 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鱼贯而入,飞奔进入城内。 进入城内,他们并没有停了下来,而是在大街上扬鞭催马,飞快奔驰,一边还大声喊道:“让开,快让开,本将军有紧急军情上报……” 那马队飞快,直奔一座高大建筑下,停了下来,随后,那将军高举密信:“本将军有紧急军情,要上报大王。” 听到此叫喊,府内一谒者匆匆忙忙跑了出来,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密信:“少将军请留步稍候,奴才即刻呈报大王。” 那少将军道:“好,有劳了!” 这谒者,乃楚国国君的传达员,他步履极快,且小心谨慎进入暖阁内,然后跪下低着头,向正堂一人道:“启禀大王,有紧急军情呈报。” 暖阁里面有一道珠帘门,透过门帘看去,依稀能看见里面人的脸,此人便是楚国国君楚顷襄王熊横。 楚顷襄王,芈姓,熊氏,名横,楚怀王之子。楚怀王在位时,将熊横立为太子。后因齐、韩、魏三国因楚国背叛合纵盟约而联合秦国,于是共同出兵攻打楚国。楚怀王派太子熊横到秦国作人质请求救援。秦国就派客卿通率军救楚,之后三国退兵离去。 到楚怀王三十年,秦国攻打楚国,占领楚国八座城池。秦国国君秦昭王送信给楚怀王:我愿与您在武关会晤,订约结盟。 楚怀王看到秦昭王的信,对此事很忧虑。楚怀王想去武关,又怕被欺骗,不去,又怕秦昭王发怒。熊横的弟弟子兰劝楚怀王:“怎么能拒绝秦王的好心!”于是,就这样楚怀王前往会晤秦昭王。 楚怀王一到,秦昭王就封闭武关,劫持楚怀王到咸阳,在章台朝见秦昭王,秦昭王待他如藩臣相见。楚怀王大怒,后悔之至。于是秦国扣留楚怀王,要挟他割让巫和黔中的郡县。楚国大臣都为此事担忧,共同商议迎回在齐国做人质的太子熊横回楚国,继任新君。 第8章 诸卿有何良策? 熊横坐在暖阁内书房中,正在翻阅着手里的书籍。 熊横看着呈上来的密信,顿时眉头皱起,神色慌张,预感到情况危急:“来人!” 谒者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听候道:“在!” “传令尹子兰、阳文君、大司马昭常、右司马景阳、左司马昭阳、柱国景翠、左州侯,右夏侯,鄢陵君、寿陵君、大夫庄辛、谋士杜赫、郎中昭雎来见寡人。”熊横一下子心情不好了,感到事情危急,于是叫群臣过来商议对策。 “喏!”谒者恭敬道。 不一会儿,熊横所传之人陆续进入暖阁内,诸臣恭敬行礼道:“拜见大王!” 熊横拿着密信,对大家说:“前线军情消息,秦军已连续攻下我数座城池,下一步就要逼近鄢郢都城,诸卿有何良策?” 大家闻听,脸色一变,相互看了看,事发突然,一时之间,谁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其实,这几年,大家都能感到楚国国势日衰,危机四伏,只因先前靳尚和子兰等人狼狈为奸,在熊横面前谗言献媚,导致楚国失去强国强军的机会,导致现在处处被动。 熊横急了,气了,走到大家跟前,再次说道:“怎么,你们平时不是能说会道的嘛,今天怎么都成哑巴了?” 这时候,寿陵君恭敬行礼道:“大王!秦军意图明显,为了避免灭国之灾,不如派遣使者前去秦国和谈为妙。” 庄辛一听怒火中烧:“又是和谈?你们除了和谈,割地,派遣质子,还有什么好办法?简直丧权辱国,你们愧对先皇先帝和列祖列宗。” 鄢陵君站在一旁,赶紧上前劝说道:“庄大夫!你不要发火嘛,有话好说。” “好说?!你们这些人为谋取私利,谗言献媚,视国家军机大事为儿戏,误国误民,你们这些人简直是国家的蛀虫。”庄辛怒斥道。 一番话,骂得子兰、左州侯,右夏侯,鄢陵君、寿陵君等人脸色大变,生气道:“你胡说八道,不要血口喷人!” “难道不是吗?若不然,像屈原这样的国之栋梁为何三番五次流放他乡?难道不是你们在打压他吗?”庄辛据理力争。 并不是他们怕庄辛,而是这个人和屈原一样,性格秉直,敢于进谏,甚至于他连楚顷襄王熊横都敢指责。 州侯善于巧言令色,取悦于熊横,庄辛就曾言于熊横:“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专淫逸侈靡,不顾国政。”熊横大为愧色。 屈原两次流放,熊横心里也有点后悔,并没有怪罪庄辛,只是现在是讨论国事的时候,见大家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说道:“好了!一谈国事,你们就吵闹,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诸臣见熊横发火,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子兰,你来说,现在该怎么办?”熊横点名又继续问道。 “回大王,下臣之见,目前最妥善的办法,最好是迁都。”子兰并无大才,喜欢讨好,现下被大王指着问,不能不回答,只好想了一个下策。 “迁都?” “迁都?” “迁都?” 大家都惊呆了,他们或许想过这样那样的办法,却一直没考虑迁都。 迁都非同儿戏,这会让天下百姓人心惶惶,动摇国本,不到万一,是绝不会迁都的。 熊横想都没想过要迁都,难道现在是生死存亡了吗?根据他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应该不至于。 “迁都?!请问要迁到哪里去呢?”熊横有点不敢相信这主意是子兰提出来的,他居然会有迁都想法,不仅大家都惊呆了,他也吓到了。 子兰思量会儿继续说道:“从军事上考虑,下臣认为避免秦军的威胁,迁都于陈(今河南省淮阳)可否?或者寿春?” 熊横听后,望着子兰,又看了诸臣,深思熟虑,然后说道:“迁都非同小可,不到逼不得已,绝不能迁都。一旦迁都,王族陵寝必将遭到秦军摧毁,断我龙脉,你考虑过吗?” 大家想想也是,这事暂且作罢,没人再谈了。 这时,熊横见兄弟阳文君一直不说话,熊横上前问他:“阳文君!你为何一言不发?” “不知道大王让下臣说什么呢?”阳文君恭敬施礼反问道。 “当然是御敌之策。”熊横道。 “大王身边有这么多文臣武将,何必问下臣。” “话不能这么说,众人拾柴火焰高,楚国现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寡人要听听各位的高见。” “如果大王一定要下臣说,那下臣就说几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王和诸位见谅。” “今天大家在这里尽管畅所欲言,寡人赦尔等无罪。” 阳文君一听,说:“既然这样,那便好。大王,下臣也不同意迁都,但可以派遣使者前去和秦国和谈。” “秦军狼子野心,和谈必然狮子大开口,楚国不能再割地了。”熊横知道和谈的后果,心里拒绝道。 “和谈遣使要看派什么人了,有的人可能要丧权辱国,有的人就未必了。”阳文君继续说道。 熊横精神一振,问:“听你的意思,莫非你有良人可推荐?” “回大王,是的。”阳文君恭敬答道。 “是谁?”熊横着急问。 阳文君一口回道:“屈原!” 大家一听屈原,有的肯定,有的则坚决否定,熊横问他:“你为何会推荐屈原呢?难道在场诸位都不能身任遣使?” “屈原才华横溢,文韬武略,又有外交经历,人格魅力享誉七国,下臣认为非他莫属。”阳文君解释道。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乐意了。 “荒谬,难道我偌大楚国除了屈原就没人了吗?” “屈原乃流放罪人,让他当遣使,难道就不怕秦国嘲笑我楚国没人了吗?” “屈原孤傲自满,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千古第一奇才,似乎楚国没有他就要灭国一样,此等小人,你们还让他回朝,难道是给大王添堵吗?” 阳文君不客气地道:“屈原是唯一拯救楚国的希望,我阳文君毫不夸张地说,五百年后,一千年后,两千年后,后人也许不知道楚国,但肯定有人知道屈原。” 诸臣听后,感到非常可笑,不由讥笑起来阳文君。 熊横也认为阳文君高抬屈原了,一个三闾大夫,孤傲自满的人,有什么了不起。 毕竟熊横和阳文君、子兰是亲兄弟,多少要给他一点面子,问道:“你们可知道屈原现在哪里?” “大王,莫非你真要让屈原回朝,出使秦国?还是我们楚国没人了?”子兰心里讨厌屈原,真不希望他回来。 “没有,寡人只是问问而已。”熊横宽慰子兰道。 第9章 让屈原还朝 阳文君根本不理子兰,继续力争:“大王!屈原乃旷世奇才,只有他能救楚国,如果大王错过了这次机会,那楚国就没有希望了。” “这么说来,没有屈原,就没有楚国,那寡人的江山是靠屈原打下来的不成?简直笑话!”熊横听后恼怒说道。 子兰见此,火上浇油,积极响应:“阳文君!我知道你和屈原关系好,但不能因为私利,就无底线地夸赞屈原,难道我们楚国的将来要靠屈原这种孤傲之人不成。” “子兰,要不是你和靳尚在父王和大王面前挑唆,屈原又岂会屡次被流放,此等忠君爱国之人不被重用,实乃我楚国……”阳文君有点不满子兰,指责他说道。 不等阳文君把话说完,子兰怒气冲冲:“阳文君,你什么意思?一切怪本令尹了,既然这样,你让大王下旨,让屈原回来好了,要不然,万一秦军打过来了,本令尹还承担灭国的罪责呢。因为,刚才有人说了,屈原是拯救楚国唯一的希望,我们都是庸才,奸佞。” 右夏侯积极响应子兰,嘲笑阳文君:“这么说来,屈原乃是武曲星下凡了,不不,应该是伏羲再世。” “如果屈原真是无所不能,那干脆让他去抵御秦军好了,不不,应该让屈原统一六国。”柱国景翠插话道。 阳文君简直气得要死,而熊横此刻也不说话了,任由子兰等人攻击阳文君。 庄辛见这么多人攻击阳文君,心中也不悦:“当年吴起变法,屈原改革,一片赤心,就是被像你们这些人打压,将楚国陷入困境,楚国能有今天,难道和你们没有关系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等处处为大王分忧,难道有错吗?”令尹子兰怒斥道。 “为大王分忧没有错,可是你们为一己私利,扰乱朝纲,视楚国安危不顾,打压忠臣,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庄辛早就对他们这些人不满,此时正好当着熊横面的好好指责他们一番。 “你放肆!你说谁呢。”子兰怒责道。 “是谁,难道还要我提醒吗?”庄辛一点也不给子兰面子。 阳文君有了庄辛力挺,底气更足了,顿时与子兰等人形成了两派,熊横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们都出去,至于如何处置屈原,容寡人好好想想。” 场上立即静了下来,诸臣恭恭敬敬施礼道:“喏!” 阳文君似乎还有话和熊横说,但看熊横脸色,便没有说了,和大家有序退下了。 不一会儿,十几人相继退出了暖阁。 熊横见诸臣离开后,一脸忧愁,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熊横叫道:“子兰留下,寡人有话说。” 这时候,子兰没有走远,立即回头道:“喏!” 熊横对这个弟弟不寄予什么希望,只是他是自己的弟弟,又是柱国权臣,职责所在,不得不问他:“秦军铁骑已攻下我楚国数座城池,下一步就要向鄢郢都城逼近,形势危危可及,你身为令尹,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大王,现在鄢郢城内,就剩下守城官兵和一些百姓了。不过,郢都郊外,还有不少骑兵。”子兰回话道。 “哼!骑兵,简直丢人,不说也罢。”熊横思虑了一下,对子兰道:“子兰,你立刻召集城中青年男子,作为预备队,把守各城门,做好抵御秦军的准备,切记!一定要死守鄢郢都城,知道吗?” “是,大王,下臣这就去办!”子兰拱手退下。 接着,熊横又唤道:“来人!” 谒者上前恭恭敬敬听候道:“在!” “传寡人旨意,秦楚交战时期,为恐秦人混入郢都城,里应外合,颠覆王朝,所有城门暂停关闭,没有寡人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熊横下旨道。 “喏!”谒者应道。 诸臣在回去的路上,不一会儿,子兰追上诸臣,右司马景阳和阳文君走在前面,问阳文君道:“阳文君,看大王意思,有可能让屈原回朝,若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楚国就有希望了。” “但愿如此。”阳文君道。 庄辛插话说道:“如大王真有此意,我一定前去陵阳接屈原回朝。” “算我一个。”景阳又道。 三人在前面说着,走在队伍后面的子兰、州侯,夏侯,鄢陵君、寿陵君不悦了,他们担心如屈原真要回来,一旦得到楚顷襄王熊横的重用,必先解决秦军的威胁,然后就是改革强国,到时候,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这不是他们所看到的。 子兰、州侯,夏侯,鄢陵君、寿陵君五人回到令尹府,子兰不悦:“阳文君一再大王面前替屈原求情,让其还朝,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州侯坐下来,说道:“绝对不能放屈原回来,否则,就没有我们的好日子过了。” “放不放屈原回来,并不是我们说了算,一切都大王做主。不过,适才看大王脸色,似有悔意。”寿陵君提醒说道。 这一说,对子兰有所提醒,当即说道:“不管怎样,绝不能让屈原回来。” “要是大王下旨,我们有什么办法?”鄢陵君问道。 子兰深思会儿,灵机一动,冷阴着面孔道:“如果是死人呢?” 州侯,夏侯,鄢陵君、寿陵君一惊,小声问子兰:“什么意思?” 子兰坚决地,肯定地扫了他们一眼:“难道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杀了屈原?!“四人顿时明白了,点头道:“明白明白。” 随后,子兰道:“记住,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 四人又点了点头。 景阳、庄辛随阳文君回到王府中,正在商议如何御敌,忽然,一人悄悄在阳文君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随后就出去了。 阳文君听后,面色大变,景阳和庄辛问道:“阳文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子兰他们要向屈原下毒手了。”阳文君对两人道。 两人一惊,问:“什么?他们也太大胆了吧。屈原和他们有何深仇大恨,做的这么绝。” “这些人嫉贤妒能,挑唆是非,心狠手辣,为了私欲,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为此,以保安全,我偷偷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所以这才知道。”阳文君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那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景阳问道。 “景阳将军,庄大夫,你们随本候一起,在我府中挑选可信的得力干将,即刻前去陵阳,保护屈原的安全。”阳文君吩咐道。 “喏!”景阳、庄辛道。 第10章 大王有令,不准出城 郢都城下,一群黑色劲装的人骑着战马,向郢都城门走来,为首一人,手中拿着一柄宝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一副冰冷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的守城门之人正是新任的守城官,叫李牛,这些年,他为郢都百姓做了很多的贡献,郢都的百姓都很尊敬他,所以他也得到了很多民众的拥戴。 守城官李牛看着前方的骑兵队伍,心中暗道:“这些人想干什么?要出去?” 李牛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驾!” 骑兵们扬鞭,策马狂奔,向郢都城外冲去,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一瞬间,就冲到了郢都城门之前,李牛的心中更加迷茫了。 “你们这是干嘛?”李牛道,“奉大王之命,秦楚交战时期,为恐秦人奸细混进城里,里应外合,颠覆王朝,城门暂时紧闭,请退回。” 骑兵们没有理会他,径直要硬闯。 李牛看着他们,大喊:“来人呐,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出去!” “是!” 守城士兵冲上来,想要阻拦住骑兵们。 “轰!” 守城士兵刚刚靠近,骑兵便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吓得守城士兵一个个后退起来。 郢都的守城士兵吓坏了,纷纷躲藏在城墙边上。 李牛看着守城士兵的举动,大骂道:“你们这群懦夫,真是丢尽了老子的颜面,孬种!” 郢都的百姓也不敢出来,不敢应答他,也吓坏了。 “都给我出来,都给我滚出来!”李牛大声吼道。 “呜!呜!” 守城士兵依旧不肯出来,李牛气急败坏,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将一名胆小的士兵当场击毙,以儆效尤。 看着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击毙,李牛也是无奈,心中充满了愤恨和仇视,他不管这些人了,于是举起长枪,向城门冲去。 李牛来到城门之前,一名骑兵看见他,立即挥起手中的长矛,向李牛的胸膛刺去,李牛见状,立即躲避开来,但是长矛还是刺中了他一条胳膊。 “噗嗤!” 鲜血喷溅了出来,染红了手臂。 “哎呦!” 李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呼唤,他的另外一只手握住受伤的胳膊,鲜血不断地涌出来,整条胳膊都染红了。 “混账东西!本将军奉子兰令尹之命出城,你一个小小的城门官胆敢拦我,不想活了?!”为首骑兵怒责道。 李牛抬头看着那个将长矛刺穿自己胳膊的骑兵,他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骑兵。 “狗仗人势的家伙,子兰令尹有什么了不起,我是奉大王之命守城,你这个混蛋,竟敢伤我,我要杀了你!” 李牛说完,提起手中的长枪,向那个骑兵刺去,他的动作非常迅速,眨眼间就来到了骑兵的身旁,长枪向骑兵的身体刺了过去。 骑兵没有料到李牛会突然袭击自己,慌忙躲闪,但他的肩膀仍旧被长枪刺中,长枪刺破他的铠甲,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胛骨,鲜血飞溅出来,溅射到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染红了。 这个骑兵痛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混账东西,你找死!” 李牛大怒,抡起长枪便向骑兵的头颅刺去,骑兵慌忙用双臂挡住了长枪,长枪的枪尖刺进了他的肉中。 “噗哧!” 长枪刺破了骑兵的盔甲,深深地刺在了他的肉里。 “噗嗤!噗嗤!” 长枪的锋利程度,使得他的盔甲破裂,皮肤也破碎了,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肉。 “啊!” 骑兵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但他并未停止,继续用双臂护着自己的脑袋,同时双脚蹬踏,借助着蹬踏的力量,向后退去。 李牛见他逃跑,立即追了上去,他手中的长枪,如影随形,跟在了骑兵的身后,狠狠地刺了过去。 那骑兵一个转弯,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枪,但他的肩膀仍旧被长枪的锋利划破,鲜血飞溅,染红了整片衣服,鲜血滴落在了地面上,绽放开朵朵红花。 骑兵一边躲闪,一边大骂道:“狗屁城门官,连老子都敢拦,你们算什么东西?得罪我就是和子兰令尹过不去,等着瞧!” 这骑兵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守城官武功这么高,胆子这么大,还这么刚。 “哈哈哈!”李牛放肆地大笑,“我管你是谁,没有大王之命,任何人都不准出城。” “哈哈哈!”骑兵大笑,“你可知道,我们是王家卫队的人,得罪我们,简直是找死!” 李牛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王家禁卫军,怪不得这么嚣张,这么强悍。 “管你们是什么人,我职责所在,没有王命,任何人不准出城。”李牛刚硬地道。 “哼,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为好,快把路让出去,否则,耽误了令尹大人的大事,你吃罪不起。”骑兵说道。 “我言尽于此,没有王命,你休想!”李牛坚决地摇头。 “哼,再啰嗦,老子今天要杀掉这里所有的人!” “哼,就凭你?”李牛说道。 骑兵闻言,顿时怒了:“你找死!” “哈哈哈!”李牛不屑地大笑,“是你找死!” 说完,李牛的长枪一挥,直接向骑兵的脖子刺去,他想要杀掉这个骑兵。 而在这时,这一切被远远的另一帮人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就是阳文君和景阳派出去保护屈原的秘密高手,为首之人叫林昊,还有一个副手叫璇玑。 他们也想出城,但见守城官坚决,子兰的骑兵营硬闯都没有出得了城,他们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见机行事了。 现下,骑兵营依仗自己是子兰的人,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守城官放在眼里,蛮横无理,而这个李牛更是天不怕地不怕,还和对方交起手来,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数百招之下,这骑兵躲开对方长枪,然后向后退去,避开李牛的攻势,与此同时,他拿出了一块令牌,高举起来,大喝道:“本将军奉命出城,李牛速速打开城门,我保证不为难你!” 李牛听到了骑兵的话,道:“没有王命,任何命令都不行!” 这骑兵知道,他这次踢到铁板了,他立即收回了自己的长枪,转身就向城门的方向冲去,想要夺门而逃,但却被李牛拦截了下来。 第11章 嚣张跋扈的骑兵营 李牛手持长枪,将骑兵拦住,他举起长枪一抖,一阵寒光闪烁,便向骑兵刺上。 骑兵见状,立即躲避,同时挥舞长枪反击,两人交战在了一起,打斗非常激烈。双方长枪兵器相互碰撞,火星四溅,你来我往,互相攻击,十分激烈。 “嘭!” 那骑兵手法利索,一个长枪刺在了李牛的胸口上。 “噗!” 李牛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向后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骑兵得意地放声大笑。 “噗通!” 李牛摔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无济于事,他挣扎几次,最终还是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他嘴角挂着几丝鲜血,他看向守城门的那些兄弟们,大声喊道:“快去禀告大王,有人要出城!” 守城士兵见李牛的伤势严重,听到他的话,也不管他了,纷纷向城内奔去。 李牛见此,大吼一声,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向那些百姓扫去:“你们也走,看什么看!” 他刚举起长枪,骑兵的马蹄便飞驰到他的身旁,他的长枪被骑兵一剑斩断,然后骑兵手握长枪向李牛刺来。 “噗!” 长枪直接贯穿了李牛的胸口,李牛睁大着双目,看着骑兵,嘴里喃喃地念叨:“没有王命,不能出城……” 李牛倒在了地上,再也醒不来了。 那些守城士兵和百姓见到李牛被杀,吓得魂飞魄散,吓得四处逃散。 骑兵们见守城士兵要去禀告大王,担心事情败露,性命不保,当即人性大变,目无王法,分头去拦截那些逃跑的守城士兵,叫道:“不能让他们走,杀,一个不留!” “杀!” “杀!” 骑兵们大声叫喊着,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守城士兵追杀而去。 “嗖嗖嗖!” 就在这时,数枚箭矢射来,那些守城士兵和百姓混在一起,骑兵营也不分什么守城士兵和百姓,只要见到人就射杀,守城士兵和百姓躲避不及,被射翻了一片。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百姓被箭矢射中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右眼,惨叫:“啊!我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骑兵狂笑着,非常得意。 “噗!” “噗!” “噗!” 那些守城士兵和百姓被一个又一个的骑兵射中,惨叫连连。 “啊!” “救救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骑兵有个特点,喜欢射人眼睛,那些守城士兵和百姓的眼珠子都被射爆了。 “噗!” 一骑兵冲上来,用剑尖一挑,当即从一守城士兵的眼眶中将他眼珠子挖了出来,手段极其残忍。 “啊!” “救命啊!” “救救我,我的眼睛,求求你们还我眼睛!” 一些女性百姓见到那些骑兵如此残忍,吓得哭了起来,纷纷爬起来,拼命地逃跑,没跑多远,就被另一队骑兵堵在了城门不远处。 “杀!” 那些骑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冲杀而去。 “啊!” “啊!” “啊!” …… 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又一个的百姓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青石板。 “当街乱杀无辜,简直目无王法,给我上!”璇玑见状,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即大声怒道。 那些秘密高手见百姓们都被骑兵营杀死,纷纷拿起弓箭和武器,朝着大街上的那些骑兵射杀过去。 “嗖嗖嗖!” 弓箭和长矛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骑兵。 那些骑兵被箭雨射翻在地,身体在地上滚动着,鲜血直流,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垂死挣扎的痛苦,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林昊、璇玑隐藏在大街角落处,见不少骑兵被射杀,而后追了上去,继续举起手中的弓箭,朝城门下那些骑兵射去。 那些骑兵们突然遭到袭击,惊慌失措,一个个被弓箭射中,纷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哈,你们这些凶残的家伙,活该!”璇玑大怒道。 “啊,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一骑兵看到林昊、璇玑等人朝他走来,惊恐万分,他疯狂地逃命着,但他逃跑的速度比较慢,根本比不过林昊、璇玑等人步伐,不一会儿,他的脖子被林昊掐住,顿时呼吸困难,拼命地挣扎着,拼命地踢打着林昊,林昊丝毫的不动。 “你们这些人,依仗令尹子兰手握大权,秦军打不过,杀自己人非常凶残,简直目无王法,今天在下也要让你们尝尝做死人的感觉。杀!” 林昊举起长刀,一刀结果了这骑兵。 接着,林昊赶忙去协助璇玑去了。 他刚到璇玑身边,就见璇玑“噗哧!”一声,挥舞着长枪,朝一个逃出城外的骑兵刺去,他的长枪狠狠地插进了那个骑兵的身体里。 此时,城门被骑兵营打开,很多骑兵策马边杀边鱼贯而出,一骑兵刚到城门口,就被璇玑一枪解决了性命,他瞪大了眼睛,他想要说什么,嘴巴张了半天,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璇玑没有拔出长枪,而是将那个骑兵死死钉在了城门上,那骑兵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的嘴唇蠕动着,没发出一声。 璇玑看着那骑兵,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们这些人嚣张跋扈,简直没有人性,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你不是想要逃吗?我送你一程!” 璇玑大怒着,忽然,身后冲来一个骑兵,璇玑见下,顺手一刀将那骑兵的脑袋斩落,那骑兵的身体在空中摇晃了两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头颅随即也滚落在地上,瞪大着双眼,眼神中露出了极其惊恐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死了,就这么死了。 “嘿嘿嘿!” 璇玑冷笑了一声,而后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那骑兵的脸颊,那骑兵的脸上满是鲜血。 这时,骑兵营见情况不妙,见城门大开,不想再惹是非,也不敢再战了,其中一人道:“兄弟们,别打了,我们出城去,大事要紧。” “是!” “冲出去!” 铁蹄奔腾,气势威猛,璇玑吓得不敢阻拦,深怕被铁骑撞死,当即赶紧离开。 林昊、璇玑看着大街上那些骑兵纷纷冲出城去,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林昊、璇玑等人纷纷后退,只好让他们逃出城去。 第12章 陵阳矿场 林昊、璇玑身边一高手不服骑兵就这样逃去,他双腿微微弯曲,伏在地上,然后双臂撑地,猛地向前跳跃,高高飞起,本想抓一个骑兵,好好惩治一番,岂知,那骑兵骑在马背上,一个旋飞,一脚将那高手踢飞了出去。 那高手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重重砸在了城墙上,头部立即裂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而后,他的身体摔下城墙,接着,他拼命地爬了起来,摇晃了几下,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嘭!” 他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将地面摔出了一个人字形状的坑。 这一幕,被避在一边的林昊和璇玑看得清清楚楚。 “好厉害的功夫!”璇玑的眉头紧皱,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撼之色。 “真是狠,我们追!”林昊也感到非常震惊。 “难道他们所说的大事,就是杀了屈原?!”璇玑此时皱起眉头说道。 “不管那么多了,先跟去看看,到时候再见机行事。”林昊道。 “嗯。”璇玑点了点头,赞同林昊的观点。 林昊当即吩咐道:“我们必须马上追赶他们,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到达陵阳,否则,那屈大夫就危险了!” “喏!”璇玑等人躬身领命。 “出发!”林昊看了璇玑等人一眼,然后率先跃马冲向城外。 璇玑等人立即也跃上马背,紧跟在后。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先秦时期,陵阳地理位置划分和今天大不相同,地域包括整个池州以及宣城、安庆、黄山、铜陵、芜湖、巢湖部分地区。 因地理原因,陵阳镇境内已探明矿藏资源有方解石、石灰石、萤石、花岗岩等,其中方解石储量最高达3亿吨。 此外,还有铜矿,铁矿,锡矿等等。 这些地区矿产丰富,大小采石场多达一百多处,其中,最大的是铜矿和铁矿。 屈原流放陵阳,已无官职,但他声名远扬,地方官员也不敢得罪这些从郢都流放过来的人,毕竟他们是流放,不是罪犯,一旦大王恩准,还是要回去的,万一得罪了,哪天回去了,他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地方官员对屈原还算客气,让他管理陵阳山下矿场一些事务。 屈原不想两个儿子就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去矿山做工,也是历练自己。 承开、承元在矿场干采石工作,虽然工作危险了点,苦了点,但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毕竟年轻,能吃苦,关键能和父亲在一起干活,很开心。 而屈原的随从丘河,一直细心照顾他的生活,更多的是收集整理屈原的诗歌。 丘河虽为屈原的随从,其实是他的学生,他和宋玉、景差一样,深得屈原欣赏。 丘河不像宋玉、景差那样才貌双全,能言善道,尤其是宋玉长得极帅,为古今“四大美男”之一,在楚国一直是美少女们崇拜的偶像和择偶标准。 相反丘河不善于言词,一直默默守在屈原身边,潜心学习,屈原到哪里,他跟到哪里,甚至在矿场这样的艰苦环境,丘河一直都不离不弃。 陵阳很多矿山原先是复越会人的领地,后来楚灭越,这些矿山自然就成了楚国的领地。 楚灭越,当时屈原才七岁,现在屈原整整六十了,但复越会的人一些百姓复国之心一直未灭,其中,鸠兹就有一些人打着“复越会”的名义,隐藏在市井、矿山等地秘密谋划复国大计。 鸠兹一直是复越会的人的领地,至从楚灭越后,这些人一直不愿意入楚,也不承认自己是楚国人,在他们的心中,楚国人就是他们的敌人或仇人,他们听说秦国对楚虎视眈眈,巴不得秦军攻打楚国,为了尽早消灭楚国,鸠兹很多人纷纷投靠秦军,联合复越会的人,里应外合,意图消灭楚国。 在陵阳,很多矿山都有前越人,他们与楚国百姓交往密切,偶尔也会发生几起打架斗殴,不过,很快被矿场监理解决了。 监理的解决方式更多的是袒护楚国一方,这样就引发了前越人不满,久而久之,时间一长,案件累积越多,隐患越来越大。 这天,屈原登上灯楼,俯视矿场,见矿场非常繁忙,感到很欣慰。丘河站在屈原身后,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有点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守备营一士兵来报:“屈大夫!营外有一道长求见。” 屈原疑惑不解,心想道长?他不认识什么道长啊?于是问士兵:“哪里的道长?” “他说他是陵阳山陵阳宫的。”守备营士兵道。 屈原此番就在陵阳山下,听说是陵阳山陵阳宫的,当即说道:“有请!” 说着,屈原父子和丘河四人下了灯楼,来到守备营门口,见一蓝袍道长斜背长剑,手执佛尘,站在门口,他一眼就认出了屈原,于是当地恭恭敬敬行礼道:“贫道陵阳山陵阳宫陵阳子拜见屈大夫!” 屈原不认识什么陵阳子,有点莫名的感觉,处于礼貌,屈原还礼:“道长好!不知道长找屈某何事?” “没有事就不能见屈大夫了吗?”他说着,一边捋须,一边径直走了进来。 屈原见他仙风道骨一般,呵呵笑道:“屈某不过是个放逐的罪人,在陵阳没什么朋友,更没有像道长这般修仙之人,实在不知道道长找屈某有何指教?” “久闻屈大夫大名,今日特来拜访,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屈大夫?”陵阳子呵呵笑道。 “不打扰,不打扰!”两人说话间,屈原将陵阳子引到自己住处。 一进门,屈原招呼陵阳子坐下,随后丘河给两人沏茶,陵阳子随机扫了扫屈原的住处,除了简单的家具,摆在桌子上的都是屈原的书简,陵阳子道:“想不到屈大夫在这种简陋的环境里还不忘着书立传,实在佩服。” “我这人一辈子就喜欢读书,不管在哪里,这些书简都少不了。”屈原道。 “久闻屈大夫乃当世大家,贫道早想拜访,希望今日没有打扰屈大夫。” “道长说哪里话,早就听人说这陵阳山上住着一位神仙,屈某早想拜见,只是矿场事务繁多,一直没有实现,不想今天道长仙驾驾临,屈原深感荣幸之至。” 第13章 囚犯张百城 “这么说来,你我早就深交已久,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客气了。道长,你仙驾我这里,到底有何事?” 陵阳子见屈原道破了自己真实目的,干脆说道:“实不相瞒,贫道今天来拜访屈大夫,一是久闻屈大夫大名,二是来找屈大夫要一个人?” “谁?” “张百城!” “张百城?这个人和道长是?” “他是我一个朋友。”陵阳子连忙解释道。 屈原不清楚这个人,于是问了问承开、承元和丘河,三人也不知道,之后,屈原叫来矿场守备营的人,他们有登记在册,一查就知道了。 这一查,还真有此人。不过,他是登记在册的犯人,屈原只能让他们见一面,却不能放他走。 会儿,张百城被带到,屈原、陵阳子、承开、承元、丘河一看此人,魁梧身材,他就是一个矿工,没什么特别之处,他们不知道他和陵阳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此时,屈原翻开张百城的登记书简一看,不由吓一跳,只见书简上写道:张行刺上官大人于王宫外。于是,屈原问张百城:“不知道这上官大人是哪位?” “当然是那个陷害你的上官大夫了。”张百城回答道。 这样一说,屈原顿时想了起来,这上官大夫乃楚国大臣,为人奸佞,妒贤忌能。因忌屈原之才,屡向楚怀王进谗言,使之疏远屈原。 之后,楚怀王不听屈原忠告,贸然赴秦,最终被囚,死于秦国。随后,顷襄王即位,屈原懑而作《招魂》,以抒发对楚怀王囚死秦国的悲愤,不想遭到子兰因大怒,上官大夫受其指使,向顷襄王进谗言,诬害屈原,屈原因而被逐江南,最后到了陵阳。 屈原对这个人太熟悉了,曾经在朝堂也多次交锋,不想此人竟然被眼前这个名不经传的张百城杀了,真是没想到。 屈原说不好是善有善报,还是恶有恶报,对于这个政敌非常厌恶,要不是他,楚怀王不至于死于秦国,他也不会流放至此。 屈原在担任楚怀王左徒时,从事变法改革,制订并出台各种法令。 数年中,屈原就与靳尚,上官大夫,子兰等人进行斗争,后因上官大夫谗言,屈原被罢黜左徒之官,任三闾大夫之职。 而后,楚国发兵反击秦国之时,楚军在蓝田大败,获取不少楚国土地,楚怀王无奈,只好重新启用屈原,让他出使齐国,目的是让齐楚两国缔结新的联盟,秦国因此要挟楚国,想要得到黔中一带的土地,要用武关以外的土地交换它。 “我不愿意交换土地,只要张仪,愿献出黔中地区。”楚怀王深思熟虑地说。 秦惠文王想要遣送张仪,又不忍开口说出来。张仪知道后,却主动请求前往。 为此,秦惠文王对张仪道:“楚王恨先生背弃奉送商于土地的承诺,他必杀你。” 张仪却说:“秦国强大,楚国弱小,我和楚国上官大夫,靳尚关系不错,只要多送些金银珠宝,相信上官大夫和靳尚大人一定能够说服楚国宠妃郑袖,楚王一定听郑袖的。况且,我是奉大王的命令出使楚国的,楚王怎么敢杀我?假如杀我而替秦国取得黔中的土地,这也是我的最高愿望。” 秦惠文王见他说得在理,就同意了,于是,张仪便出使楚国了。 等张仪一到楚国,楚怀王就把他囚了起来,要杀了他。 上官大夫和靳尚得知后,急忙去找郑袖,却故弄玄虚说道:“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郑袖一怔,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上官大夫和靳尚继续危言耸听:“秦王钟爱张仪,打算把他从牢中救出来,要用上庸六个县的土地交换,还把美女献给楚王,一旦秦国美女受到大王宠爱,娘娘您就失宠了。 郑袖急忙问他:“那怎么办?” 上官大夫道:“不如替张仪讲情,把他放出来。” 于是,郑袖日夜向楚怀王说情:“张仪作为臣子,为他的国家效力,现在土地还没有交给秦国,秦王就派张仪来了,可见秦国对大王的诚意,现在大王还没有回礼却要杀张仪,秦王知道后,必定大怒出兵攻打楚国。请大王让我们母子都搬到江南去,不要让秦国像鱼肉一样地欺凌屠戮。” 楚怀王一听,有点后悔囚禁了张仪,思虑之下,便赦免了张仪。 每次想到这些,屈原痛恨这些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他没想到昔日的政敌居然被眼前这个张百城给杀了,还被关押此地劳作,这是屈原没想到的。 屈原不明白的是,张百城为什么要杀上官大夫呢?新仇,还是旧恨?还是另有原因? “张百城,你为什么要杀上官大夫?你又是如何杀了上官大夫的?”屈原问张百城道。 “实不相瞒,在下以前乃是王宫侍卫,实在看不下去上官大夫、靳尚、郑袖、子兰这些人相互勾结,欺上瞒下,祸国殃民,特别是上官大夫和靳尚收受秦国贿赂,设计陷害楚怀王,让我王被囚秦国,我一想到这些,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杀光。”张百城义愤填膺地说道。 屈原、陵阳子、承开、承元、丘河五人简直不敢相信,王宫侍卫居然还有这等仁义情怀和义举行动,实在是令人敬佩。 “你又是怎么来此的呢?”屈原继续问张百城道。 “我自首的!”张百城很干脆地道。 “上官大夫乃朝廷要员,你杀了他,大王却没有杀你,却将你流放此地,未免有点轻罚了。”屈原说道。 “屈大夫!郢都城中人人痛恨这些人,想杀他们的人又何止我一个。我相信,只要心怀楚国之人,都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我自首后,大王本来是要将我处斩,后来朝廷很多官员痛恨上官大夫和靳尚收受贿赂,嫉贤妒能,陷害怀王,人人都说我杀得好,因此,大家合力替我说情,大王这才放过我。可是,毕竟是一条命,大王也要有所交代,为此,就将我发配到陵阳来了。” 张百城将经过告诉屈原后,承开、承元、丘河当即喜欢道:“杀得好,杀得好!要不这人,我们怎么会被流放至此。” 第14章 快点动手 屈原没有像承开、承元、丘河那么开心,问了问张百城道:“你杀了上官大夫,难道靳尚、郑袖、子兰他们会放过你吗?” “自从怀王被囚禁秦国后,楚顷襄王继位,郑袖就失宠了,靳尚也遭到朝廷官员诟病,唯有子兰得到楚顷襄王的重用,好在阳文君出手相救,我才来到陵阳。”张百城继续说道。 这阳文君是楚怀王另一个儿子,他和子兰、楚顷襄王乃兄弟,因阳文君性格秉直,与子兰、楚顷襄王不同,故而与两兄弟面和心不和。 自从楚怀王被扣留秦国,阳文君就痛恨上官大夫、靳尚、郑袖、子兰这些人,他也曾想搬倒这四人,无奈子兰和楚顷襄王关系甚好,一时之间还真动不了。 对于张百城刺杀上官大夫,阳文君从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因此,这才保了张百城一命。 屈原和阳文君关系不错,在秦国诱惑楚怀王入秦谈判,屈原一眼就看出这是秦国的圈套,便竭力劝阻楚怀王谨慎入秦,最后反遭楚怀王羞辱。 在屈原两次被贬过程中,只有阳文君为屈原送行,他对这位一心为楚国舍生忘死的人,由心的敬佩。 此番话题聊到阳文君,屈原感叹:“阳文君性格秉直,刚正不阿,乃是楚国不可多得人才,要是让他当大王,或许楚国也不至如此。” 想到这里,屈原然后又对陵阳子道:“道长!你要找的人已经在这里了,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他,至于您之前所说的‘要’,恐怕屈原不能答应你,张百城毕竟是犯了罪的人,不能离开矿场。” 陵阳子理解屈原的难处,见他这样说,只是点头感谢,并没有多说什么了。 张百城见陵阳子特意来找自己,问他:“不知道长找我何事?” 陵阳子眼珠子扫了扫左右,似乎又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似的,屈原父子和丘河当即明白,于是说道:“你们聊,我们去矿场走走。” 陵阳子起身恭敬谢过之后,待屈原他们远去了,张百城见到陵阳子,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不必多礼!”陵阳子道。 张百城转过身去看向陵阳子,问:“师父!您怎么来了?” 陵阳子上前一步,不客气地道:“你说呢?” 张百城又看向陵阳子:“请师父多给弟子一些时间,我会找机会干掉他的。” “不是师父不给你时间,而是主人不给你时间,希望你明白这一点。”陵阳子催促道。 听到主人,张百城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陵阳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屈原武功高强,剑法超群,他身边还有两儿子和随从,真不好动手!”张百城解释道。 “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想活命,尽快除掉屈原!”陵阳子有点不高兴了,他拔出长剑卷起阵阵狂风向张百城袭去,剑尖处似乎凝聚成了无数利剑,散发出森冷的寒光。 张百城见对方威胁自己,此时也不惯着他,只见其脚掌轻轻一踏虚空,瞬间消失在眼前,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陵阳子身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陵阳子身体要穴。 这要是剑,陵阳子早就没命了。 没想到身为张百城的师父,居然武功不及徒弟,要是换成别人早就颜面扫地,而在陵阳子看来,这很正常。 陵阳子是修道之人,武功不过是来强身健体的,不像张百城那样需要很高超的功夫来保护王宫皇城。 本身张百城拜他为师,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主要是为了更好地配合计划的执行。 再说,他的功夫就比陵阳子厉害,毕竟是张百城是王宫大内侍卫,一般江湖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武功差的,也进不了王宫当差。 张百城在矿场,一般人还真不敢动他,他在矿场就是头。 复越会的人曾几度想拉拢他反楚,但张百城是有个性的人,他恨楚国奸党,但不会反楚国。 陵阳子看到张百城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了自己,差点惊呼出声,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小子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你现在居然这般厉害了?”陵阳子面带惊愕的看着张百城。 “不是我厉害了,而是你一直没有进步!”张百城毫不客气地道。 “贫道是个修道之人,修道的目的在于探寻真理、探寻世界的真相、寻找真正的自我。”陵阳子道。 “难道修了道,就永远不死吗?”张百城一句话顿时让陵阳子哑口无言了。 陵阳子见张百城性格耿直,还带点孤傲,也懒得和他聊这些了,转身就要走,留下一句话:“事情快点办,主人还在等消息呢。” 张百城见陵阳子离开,也没有回答他的话,但他心里很清楚,事情不能再拖了。 张百城一直就这样看着陵阳子离开,再看他和屈原等人作别,直至离开矿场。 此后,张百城回到矿场,一屁股坐在草棚里闷闷不乐起来。 “陵阳子找你干什么?”工友小刘问道。 “催我快点动手!”张百城回答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好好想想。” “事到如今,你还想什么?难道你要收手不成?” “我正有此意。” “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屈原是个好人。” “好人?!如果你不动手干掉他,主人你就没办法交代了。” “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你别忘了,主人势力更强大,你我都得罪不起。” 张百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道:“别说了,我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去休息了,张百城独自在矿场外散步,他远远看着守备营一处亮着灯,他知道那是屈原的住处,于是,他向前移动了几步,紧紧盯着那盏灯火,目不转定。 丘河心思敏捷,早就发现张百城紧紧盯着他们看,眼神中还充满了愤怒,当即感到不妙,于是故意叫道:“什么人?” 张百城被这一叫,这才回过神来,顿时一惊,赶紧就溜了。 屈原、承开、承元听得丘河惊叫,赶紧过来一看,问:“怎么了?” “刚才有人一直盯着我们看,那眼神怪怪的。”丘河说道。 “有没有看清楚是谁?”屈原问道。 “张百城!”丘河回答道。 屈原一听是张百城,心想这人性格秉直,武功高超,莫非找自己有事?说道:“他是不是找我的?” 第15章 屈原误入陷阱 “这个我不知道。”丘河不敢肯定,摇头道。 “你去找他问一下,要是找我的,叫他过来。”屈原说完,丘河就去找张百城去了。 丘河来到张百城的住处,见他和工友小刘在一起,丘河说道:“张百城,屈大夫有请。” “何事?”张百城问丘河。 “你去了便知道了。”丘河道。 “不去!让他自己来。”张百城根本不理他。 丘河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拽,当下便不高兴了:“你算什么东西,我家主人同情你,这才让我来请你,想帮助你,你居然还让我家主人来见你,太嚣张了吧?” “那你就滚!”张百城不客气地道。 张百城有杀屈原任务在身,几次都没有机会下手,非常恼火,于是他把对屈原的恨转移到丘河身上了。 “放肆!”丘河心里早就憋一肚子气了,忍无可忍,飞起一脚踢向张百城。 张百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一个转身,反脚化开了丘河的袭击,接着向前移步,一下子将丘河推了出去。 一旁的小刘见状,趁机整个身子扑倒在丘河身上,死死将他压住,丘河怎么挣扎,就是爬不起来。 “怎么?你不服气?”张百城慢慢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一把捏住丘河的脖颈:“若是你不服气,我们继续打!” “我不敢了!”丘河知道这个人厉害,连忙摇头道。 “哼!”张百城冷哼一声,知道他口服心不服,随即站起身:“我知道你不服气,你若不服气,咱们还可以继续打!” “我服气!”丘河连忙点头道。 张百城没有为难他,叫小刘放了他。 “告辞了。”丘河连忙爬起来,然后匆匆离去,不敢逗留片刻。 待到丘河走远,张百城才慢慢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砰!” 忽然,只听一阵破空声响起,丘河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了张百城身边,他大叫一声:“张百城!” “怎么了?”张百城睁开眼看着丘河。 “你这人好奇怪!”丘河本想突然杀个回马枪偷袭张百城,不料张百城内劲气息十分强大,一下子镇住了丘河,丘河不敢动手了,犹豫会儿,灵机一动,又讨好说道。 “哦?你说说看,我到底哪里怪了?”张百城道。 “你内力强横,而且身上似乎有一股强大气势,令人感觉到不安!”丘河胡说八道,瞎编乱造起来。 “哦?”张百城闻言眼中露出一抹讶然。 “我猜测,你应该是天外仙人吧!”丘河越说越离谱。 “天外仙人?你的意思是说,我乃是天外仙人?”张百城道。 “不错!”丘河道。 张百城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这马屁拍得确实让人心情大好!” 说完,张百城转身看向工友小刘、郭嘉、郭奉等人:“诸位,我们干活去吧。” 丘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心中不悦,又无可奈何,陷入了沉思之中。 “丘河,我怎么感觉你也学会拍马屁了?”这时候,承开过来丘河身边,低声说道。 “我也不想,只是这个人气场好强大,好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丘河苦笑着道。 “那你现在感觉呢?”承开问道。 “好多了!“丘河肯定道。 “他走了,我们也回去吧。”承开道。 “主人让我请他,他居然不理不睬,我这样回去不好交代啊。”丘河道。 “没事的!张百城跑不了。”承开劝道。 次日一早,屈原就被急促的叫声惊醒,丘河赶紧开门,见工友小刘来报:“屈大夫,不好了,张百城出事了。” “发生了何事?”屈原过来问道。 “张百城不小心,掉进矿洞里去了。”小刘道。 “有没有派人去营救?”屈原眉头一蹙,问道。 “那矿洞太深,原先是个废弃的矿洞,张百城想去找东西,哪知道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了。”小刘着急地回道。 “你带路!我们去看看。”屈原不再多说话,连忙叫小刘带路,他和丘河飞奔出事地点而去。 三人来到一处矿场洞口,见几个工友早在洞口等他们,其中就有郭嘉、郭奉两人,屈原过去问道:“人还没有救出来吗?” “没有。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不知道张百城掉到哪里去了?”几个工友回答道。 屈原叫大家准备火把,他要进去一探究竟。 几个工友早将火把准备好,屈原点燃火把走在最前面,丘河和小刘、郭嘉、郭奉走在后面。其他几个工友不敢进去,就走了。 大家进去之后,感觉这矿洞非常大,大的能装得下数丈高楼。 越往里走,越阴森,洞璧上很潮湿,回音也很响,还有些隐隐作怪的声音。 尤其越是往里走,大家感觉毛发直立,心里还有点恐惧。 “张百城没事进洞里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废弃的矿洞吗?”屈原边走边说道。 “他心情不好,说是进来冷静冷静。”小刘解释道。 “心情不好,就来洞里冷静,外面没地方冷静嘛。我看他是来找死的。”屈原意带埋怨地道。 走着走着,深洞之内,突然发出“轰--”的一声,一道金黄色火焰冲天而起,霎时间将整个矿洞点燃。 “嗖!” 大家看见屈原身形化作一团火球钻入了金黄色火焰内。 屈原进入金黄色火焰之后,只感觉一股灼热扑面而来,一股莫名的危险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 这股危险的气机,让屈原面色一变,心里顿时觉得不妙,惊叫:“不好!有危险,上当了!” 此时,他发现小刘、郭嘉、郭奉面色怪怪的,一点也不担心张百城的样子。 丘河跟随屈原多年,似乎也发现不妙,这有可能是个陷进。 “噗嗤!” 又是一道道火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屈原感觉危机四伏,却无法躲避。 就在这时候,丘河叫道:“主人小心!”丘河飞奔到屈原身边,顿时就觉得身躯被猛烈一撞,重重地撞在洞壁上。 这一撞,丘河只觉得胸膛似乎被撕裂开,体内五脏六腑都似乎受到了震荡,然后喉咙一甜,丘河喷出了一口鲜血,一双眼睛看着洞顶,眼中满是骇然之色:“这……好恐怖的火焰!”似乎要将他们吞噬掉。 屈原一把搀扶起丘河:“为什么这洞里会有怪火?”屈原说着,一双眼睛看向洞顶,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神色。 此时,屈原、丘河对小刘、郭嘉、郭奉起了疑心,问:“你们知道吗?” 小刘、郭嘉、郭奉耸耸肩,神色慌张,摇头:“我们也不清楚。” 第16章 杀屈原,复越国 “砰!” 一声爆炸传来,矿洞的门被人炸开,屈原惊讶地一看:“谁?!” “砰!” 又是一道爆炸传来,一袭蓝袍的陵阳子出现在屈原眼前,瞧着屈原道:“屈大夫,我们又见面了!” “陵阳子?!”屈原不敢相信地问:“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为何不能来?”陵阳子笑眯眯道。 “我们想要进来,谁拦得住?”屈原发现,在陵阳子身后,居然还有一人,他举着火把,对他阴冷地道。 屈原和丘河仔细一看,竟然是张百城。 “你小子,不是说你出事了嘛!”屈原见到张百城问道。 此时,屈原发现,陵阳子、张百城和小刘、郭嘉、郭奉呈包围之势将屈原和丘河围了起来。 屈原和丘河断定,他们是被这五人设计引诱洞中,估计要加害于他们,于是两人本能地反应,小心戒备了起来。 “说吧!千方百计把我们引诱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屈原毫不客气地问道。 “屈大夫!贫道敬你乃当朝爱国忠臣,大英雄,实不相瞒,我等隐藏于此,目的是寻机除掉你,不过,你千万别怪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陵阳子捋须说道。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屈原问道。 陵阳子不知道是不敢说,还是不好说,还是有其他顾虑,并没有回答屈原的话,倒是张百城回道:“闽越王!” 越国在整个春秋战国时期一直比较强大,是齐国最大的威胁。 吴王寿梦在晋国的支持下,迅速崛起,与楚国对抗。为了从背后牵制吴国,楚国也开始扶持越国,吴越争霸自此开始。 吴王阖闾即位后,出兵攻打越国,一战获得大胜,并夺取了太湖平原。 同时,阖闾将都城由镇江迁到姑苏城。 吴国从此在阖闾的治理下,不断强大,开始称霸中原。 越王勾践元年,允常死后,勾践即位,阖闾兴兵伐越,勾践用死士在阵前自杀的战术,重创吴军,射伤阖闾,不久去世,夫差即位。 勾践卧薪尝胆,礼贤下士,与百姓同甘共苦,使得国力大增。 越王勾践十五年,勾践趁夫差北上争霸会盟之际,出兵讨伐吴国,俘获吴国太子友。勾践平定吴国后,出兵北渡淮河,在徐州与齐、晋诸侯会合。 勾践去世之后,太子朱勾发动政变,弑杀越王不寿,即位为王。 公元前375年,越王翳的弟弟豫,为继承王位,谋害三个王子,企图除掉太子诸咎,被越王拒绝。诸咎担心被害,发动宫廷政变,杀死越王翳。 不久,越人又杀死诸咎,越国陷入内乱。 宫廷斗争不断上演弑杀悲剧,政治黑暗,社会动荡不安,越国江河日下。而吴国这时趁机夺回故地,越国实力大减。 为了摆脱颓势之势,无颛重新将国都迁回故都会稽,依然不能阻挡越国衰落的命运。之后,无强继位,他效法列国征伐中原,发兵向北攻打齐国。 齐威王于是派遣使者劝说越王西征楚国。齐使以楚国分兵在列国争胜,国内空虚为借口诱引越国伐楚。越王无强听从齐使计策,转头讨伐楚国。 然而,楚威王早有灭越之心,准备充分,领军进攻越国,大败越军,杀死无强,北边在徐州被齐军打败。 由于无强生前未曾明确指定王位继承人,导致他的长子次子各以正统自居,纷纷建国。 越国自此分崩离析,残余力量逃往长江南部沿海的越国故地,各自为政,称君称王。 其中,闽越王无诸和越东海王摇便是。 他们分别是越王无强长子玉与次子蹄的后裔。 屈原听陵阳子这一说,立即明白了,看来越国复国之心一直没死,现在他们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将矛头对准了他。 “你们要想复国,去郢都找楚王好了,和我家主人有什么关系。”丘河愤愤不平地道。 “实不相瞒,时逢乱世,各国之间相互征伐,草菅人命,唯有屈大夫声名远播,在各国传颂,有人说他是楚国的精神领袖,更有人说他是楚国的魂,只要杀了他,楚国必将灭亡。”陵阳子捋须怪笑道。 “所以,你们就把我引到这里来,杀了我?”屈原问道。 “不错!”张百城干脆地说道。 “呵呵,你们真是太高看我屈原了,干脆把我奉为天神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施展法术,让天下各国结束战争,大家和平相处。”屈原无奈地苦笑道。 “别废话了!杀了屈原,光复越国!”张百城怒吼之中,飞身一跃,杀向屈原。 屈原闻言,苦笑一声:“那就请诸位多多赐教了。”屈原说完,和丘河一左一右迎敌。 “就凭你们?”丘河面露嘲弄之色。 “哼!”郭嘉眼中露出了杀机:“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话,只见郭嘉腰间长矛出鞘,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向屈原刺了过来。 “嗖!” “砰!” 眼见长矛向屈原袭击过来,丘河眼明手快,迅速挡在屈原前面,撩起火把去拨对方的长矛,哪料,郭嘉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长矛一撩,在手中一抖,丘河火把脱手而出,顿时星花四溅,变成无数个萤火虫,也就在这时候,郭嘉见准时机,一下子就刺中了丘河的胸膛,瞬间将丘河的胸口洞穿,鲜血喷溅而出。 “你!你真敢伤我?”丘河捂住胸口,面带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郭嘉。 “噗嗤—” 一击得手,郭嘉并未恋战,而是直接拔出长矛,退了出去,以免对方反扑,那就麻烦了。 紧接着,郭奉冲了上来,“砰!”一声闷响,郭奉一掌朝丘河的伤口猛地一掌,击中丘河的胸膛,一团鲜血飞溅,丘河的身躯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郭嘉、郭奉之所以突袭成功,原因是这两人善于打配合战,而且他们会利用洞内黑暗的环境进行偷袭。 洞内七人,分别是屈原、丘河以及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只有屈原、小刘、郭嘉和张百城有火把。原先丘河也有火把,只是和郭嘉决斗中,被郭嘉散开了花,灭了。 实则上,张百城偷袭屈原,无非是虚张声势,替郭嘉、郭奉打掩护,目的是丘河。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先杀了丘河,再集中对付屈原。 屈原和丘河没想那么多,没想到单打独斗,他们还讲究战略战术,这才吃了大亏。 第17章 屈原以一敌五 屈原此时被张百城和陵阳子纠缠,根本顾不上丘河,就听“嗖”的一声,一道黑风吹来,张百城飘然在屈原面前,顺手一矛就向屈原刺去。 张百城一袭黑衣,面带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握长矛,看向屈原,露出了一抹阴冷之色:“你去死吧!” 屈原面色阴沉,看着眼前的一袭黑衣的张百城,一手紧握火把,一手持长剑,道:“我劝你们还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磕头认罪,我便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陵阳子听了屈原的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客气了。” “客气?”张百城冷笑:“我只管杀你,管你什么道义!” 说完,陵阳子、张百城手中长矛刺出,瞬间化作漫天矛芒,铺天盖地地向着屈原射来。 “铛!铛!铛!” 矛尖与箭矢碰撞,爆发出一阵阵火花,屈原被两人逼得不断后退,一步步后撤。 屈原面露凝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陵阳子和张百城。 张百城冷笑一声:“屈大夫,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说着,手中长矛连绵不绝的向着屈原刺去。 屈原手中剑气纵横,不断迎向张百城,但却始终被陵阳子和张百城压制,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陵阳子和张百城联手,实在太强大了,此外,小刘、郭嘉、郭奉后面袭击,屈原以一敌五,实在难以敌手。 屈原此时没有说话,只见他手掌一抖,一道剑气斩向了陵阳子。 “铛!” 剑气冲飞出去,张百城见下,舞动长矛一撩,瞬间就将剑气化解了,接着,他手掌向着屈原抓去。 屈原手中剑气纵横,不断与张百城碰撞,斗得不可开交。 “屈原!还不束手就缚?”张百城一边决杀,一边面带不屑之色说道。 “有本事就来拿屈某的命就是了。”屈原面色凝重说道。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张百城冷冷一笑,手中长矛电闪流转一般,刹那间劈开虚空,向着屈原轰去。 屈原见下,长剑一提,飞身悬空一转,真气直冲,爆发巨大怒火,就听“砰”的一声,一道雷霆劈在陵阳子的身上,陵阳子顿时被雷霆轰的七荤八素,浑身焦糊,狼狈不堪。 “该死!”张百城见状,眼中杀机涌动,立即对小刘、郭嘉、郭奉:“杀了他!” “你杀了我,你们也逃不了!”屈原冷然一笑,手中剑气化着的雷霆卷起,再次向着陵阳子轰击而去。 “轰隆——” 陵阳子见此,立即提意运功,忽然周身火焰缭绕,化作了熊熊烈焰笼罩全身,挡住了屈原的攻击。 “铛!” 陵阳子的长矛与屈原的紫霄神雷碰撞,顿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你找死!” 小刘、郭嘉、郭奉怒吼着,手中长矛不断挥舞,周身火焰不断翻滚,向着屈原打去。 一时之间,屈原与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不断碰撞,你来我往,一个个都是招式精妙无匹,叫人眼花缭乱。 “砰!” 一声闷响传出,双方再次分开,各自退后几步。 瞧着神情自若的屈原,张百城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看不出你果真有些本事。屈原,去死吧!” “休想!”屈原手指伸出,指尖雷光缭绕,刹那间向张百城点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两人再次交战,你来我往,不断在虚空中碰撞、厮杀,一股股波动扩散,惊天动地,仿佛要掀翻了苍穹一般,叫人骇然变色。 “屈原,看招!” 陵阳子被屈原挫败,他艰难地爬起来,发恨地朝屈原拼命过去。而张百城眼中露出了一抹冷笑,手中矛法越加凌厉,欲要将屈原彻底击杀。 两人就这样,左杀右击,相互配合,围攻屈原。 屈原手中剑气纵横,不断与陵阳子和张百城碰撞,星火四溅,响声一片。 “砰!” “砰!” 双方一次次碰撞,一次次厮杀,不断交锋,叫天地都为之变色,日月失色,虚空扭曲,日月似乎失去了颜色,天地间尽数陷入一片昏暗。 在矿洞里决杀,不像在外面,里面光线有限,自然没有日月,仅有屈原、小刘、郭嘉和张百城的火把照亮矿洞。 而这四人,利用火把的照亮,伺机行动,各自为阵。 关键还有一点,空气稀薄,大家战斗不到百招,就气喘得不行,但谁也不愿意提议出去折斗。 与此同时,陵阳子、郭奉时不时偷袭一下屈原,屈原以一敌五,又是在矿洞里决斗,屡次遭到他们的攻击。 等大家停下来时,各自拿着火把自顾自己周边,小心提防,以防对方突然偷袭。 此时此刻,屈原忽然感到身上好几处疼痛,还有点湿湿的,很显然,他受伤了,流血了。越是这时候,屈原越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认输。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也感觉自己身上疼痛,但他们一看到屈原也受伤了,于是五人想以气势压倒屈原,击垮他:“屈原,你受伤了啊?哈哈哈,流血好啊,好!” “你看他疼痛的样子,一定伤得不轻,如果这时候,我们一起上,他会怎么样?” “以一敌五,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屈原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就是死,我也要你们一起陪葬。” “嗖!” 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什么人?” 屈原抬起头看去。 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眨眼间落在了他们跟前。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他们面前,看着屈原,恭恭敬敬抱拳行礼:“赵奢拜见屈大夫!” “赵奢?!不知道阁下是哪位赵奢?”屈原问来人。 “我乃赵国将军赵奢。”赵奢回答道。 赵奢,战国时期,乃八大名将之一。官至赵国将军,指挥战国时代后期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秦赵长平之战”。 据《战国策·赵策》记载,赵奢曾对赵国平原君赵胜提过自己曾经亡命入燕,得到燕王信任,被任命为上谷守。 赵奢因屡立战功,被赵惠文王封为“马服君”,人们便称他的儿子赵括为“马服子”。 赵奢作为良将,有着高尚的品格。他不循私情,“受分之日,不问家事,”其子赵括少学兵法,言兵事,聪明强识,自认为“天下莫能当”。但仅记书本,并无实践。赵奢以此“不谓善”,他忧虑地对妻子说:“兵,死地也,而括易言之。使赵不将括即已,若必将之,破赵者必括也。”而他的忧虑,最终得到应验。 赵奢死后,赵括为将,果然在长平之战中被秦军打败,赵括也被秦军乱箭射死,赵军全军覆没,四十多万士兵被秦军坑杀。 第18章 赵奢出手相救 “不知大将军此来何意?”屈原抱拳一礼。 “奉赵王之命,前来保护屈大夫!”赵奢如实说道。 “多谢赵王,多谢赵将军!对付他们,我还行的。”屈原此番误入困境,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来保护自己,喜出望外。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万万没想到赵国也参与进来了,看来这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越国现在偏安一隅,想要复国,还需要赵国的相助,目前,陵阳子、张百城五人还不想和赵国作对,更不想和赵奢为敌。 “想不到屈大夫人脉真是广,连赵国国主都派人来保护你,看来你真是国宝人物了。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就越要死。”张百城不客气地说道。 “你试试!”赵奢毫不客气地道。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面色大变,张百城道:“赵将军!这是我们和屈原的恩怨,和你无关,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恩怨?!你说说,你们和屈原之间有何恩怨?”赵奢冷冷地道。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屈大夫!你来说说,你和他们之间有何恩怨?”赵奢问屈原道。 “楚灭越国,他们一心想复国,只因屈某乃楚国人,他们就将我引到此洞,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屈原如实相告。 “是吗?!有胆子试试。”赵奢怒责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道。 “是又如何?”陵阳子移动一步,回答道。 “我不妨告诉你们,谁敢动屈原一根汗毛,我一定将你们所有越人杀光,不信,就试试。”赵奢这话非常狠,惊得五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到底是对屈原动手,还是不动手? 五人犹豫了半天,陵阳子不屑地道:“我们有五人,你们只有两人,加上一个半死的,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赵奢走上前一步,似乎要与他们一决生死。 陵阳子老谋深算,知道得罪赵奢的后果,于是说道:“赵将军!我们不想与你为敌,请出去吧。” “要我走也行,屈原必须跟我一起走。”赵奢积极争取道。 “那不行!”张百城拦住赵奢道。 “哦?”屈原眉毛一挑,眼中露出了一抹阴冷之色:“你想找死啊!”说话中,赵奢从腰间拔刀一闪,就向张百城砍去。 张百城见状,急忙迎战。 “砰!” “砰!” 一道道惊天霹雳炸响,整个天地仿佛要崩塌了一般。 两人首次交锋,张百城的矛影再次出现,本想镇住他,不料被赵奢的大刀几划,就震碎了,化为了虚无。 “咔嚓——” 天地间忽然出现了一条裂缝,仿佛是巨石被斩断了一般,张百城面色狂变,猛然抽身后退,不敢与赵奢硬拼,生怕被其趁机击伤。 “你不是想要杀屈原吗?本将军今天就成全你!”赵奢眼中杀机流转,满是杀机:“本将军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语落下,赵奢周身火焰缭绕,烈焰凶猛,正向张百城袭击过去。 张百城正待迎战,忽闻到一股硫磺刺鼻的味道,他心中感到不妙,急忙舞动兵器一举,就听“砰!”的一声,屈原瞬间消失不见,但张百城周身火焰缭绕,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心想这是什么功夫? “你给我等着!”张百城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拿着长矛,攥紧拳头,看着赵奢,恶恨的道:“今天算你狠,总有一天我会叫死无葬身之地!我们走!” 说完话,张百城脚踏虚空,一阵风起,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不明白张百城为什么就这样走了?难道他怕了?四人正在踌躇之间,赵奢对他们说道:“你们还不跑?留在这里找死啊?” 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无奈,只好甩袖跟着张百城追了出去。 赵奢、屈原见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逃走,此时屈原抱拳行礼道:“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 “屈大夫客气了!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赵奢抱拳说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屈原凶险还真不好说。”屈原非常感激地道。 “屈大夫!在下久闻大名,早想拜见,不想你我却在这里相见,你我虽是初次见面,但一见如故,或许,这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赵将军说的是!”之后,屈原问赵奢道,“赵将军!你怎么来矿洞里?难道是发现我们有不测,所以跟了过来?” “实不相瞒!赵王很敬重屈大夫博学和治国理政,得知你流放陵阳,替你感到不值,因此特意派在下乔装打扮混进守备营,来请屈大夫前去赵国,不想被在下发现陵阳子、张百城等人不轨行为,于是就悄悄尾随他们,这才进了矿洞。对了,屈大夫!我们赵王说了,只要你肯去赵国,不管是右丞相,还是左丞相,任你挑选。” 面对如此待遇,屈原微微一笑,没有答应他,也没有直接回绝他:“多谢多谢!这事我们以后再议可好?” 说完,屈原背起丘河,就往外走。 赵奢无奈,只好跟在屈原身后,一起出矿洞。 矿洞外,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快步追上了张百城,问:“你怎么还没打就走了?是不是怕了?” “你要知道,我们这一出来,就没有机会了,一旦屈原向守备营告发,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胆小鬼!” “你说谁胆小鬼呢?”张百城见他们骂自己,顿时就火冒三丈起来。 “说你呢!”小刘指着张百城怒道。 张百城一把抓住小刘衣襟:“我不是怕死,赵奢敢进洞救屈原,肯定不止一个人,说不定他早就派人埋伏在矿洞里了。” “你是不是杞人忧天了,还是你看见了?”郭奉不相信地问道。 “我虽然没看见,但是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张百城这才道出了实情。 一听“硫磺”,四人不再争了,惊道:“硫磺?硫磺?!” 硫磺是炸药的主要成分之一,在这个废弃矿洞里居然有硫磺的味道,难道赵奢事先知道他们要杀屈原,故而提前埋好了炸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四人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越想越害怕,幸亏张百城及时发现,不然他们永远见不到阳光了。 “现在屈原知道我们要杀他,肯定有所防备,说不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要对付我们,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陵阳子问道。 张百城想了一下,当即心生一计:“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这几天藏好,不现身,他就没机会对付我们。只要躲过了这一劫,我们就安全了,不过,屈原还是死定了。” “为什么?”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问道。 “再过几天,陵阳傩舞祭祀大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各村都举行傩舞大会,矿场也要放假,也要举行傩舞祭祀大会,到时候,我们借机起义,杀了屈原。” 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点了点头:“好!好!” 第19章 傩舞祭祀大会 在陵阳地区,有一种古老的地方祭祀活动——傩舞。 傩舞,又称鬼戏,是汉族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的娱神舞蹈。 傩舞起源于商周时期的方相氏驱傩活动,汉代以后,逐渐发展成为具有浓厚娱人色彩和戏乐成分的礼仪祀典。祭祀的对象有很多,如日月星辰、风师雨师、五岳山林、上帝社稷都要祭。 这种祭祀的方式之一,就称为傩,在祭祀的仪式中必然要有歌舞礼乐,这种歌舞也就是傩舞。 傩舞在人物的塑造上借助面具来烘托,即木雕面具和兽皮面具。脸谱造型注重人物性格刻画,根据不同的人物选取不同的兽皮 傩的表演者古称巫觋、祭师,被视为沟通神鬼与常人的“通灵”者,表演时装扮上各种服饰面具,模仿与扮演神鬼的动作形神,借神鬼之名以驱鬼逐疫,祈福求愿。 角色分列为一未、二净、三生、四旦、五丑、六外、七贴旦、八小生,主要分为生、旦、净、丑四大行。多数戴面具表演。 随着道教的兴起,傩变驱鬼逐疫而为酬神纳吉。自元旦至元宵,丐户戴面具,穿红衣,挈党连群,通宵达旦,遍索酒食,场面十分壮观。 陵阳傩舞有“傩仪”和“傩舞”等表现形式,整台“正戏”,饰演既有戏剧情节、表演程式,又有角色行当和舞台砌末等戏曲特征的“本戏”,每年例行“春祭”和“秋祭”。“春祭”即每年农历正月初七(人日)至十五择日进行,“秋祭”即农历八月十五进行,平时不演出。 在陵阳山周围有不少的村庄,每个村庄基本都有傩舞的班子,如陵阳宫、曹山庙、缟溪金、荡里姚等。 每年的“春祭”和“秋祭”大家都会放下农活,出来祭祀表演和观看,人多的时候,几个班子在一起活动,参加人员有好几千人,盛况空前。 陵阳山周围的村庄傩舞和其他地方相同,又有不同之处。 如,每年举行活动第一天的凌晨,“净身”后的年首带着本宗族相关人员,匿声轻步地来到祠堂,将装有摊戏“面具”(俗称脸子)的“日月箱”,从阁楼上“偷下来”。 然后,开箱将“面具”一枚枚取出,用生布(没用过的新土布)蘸上由擅香或柏枝浸泡过的清水擦拭。擦拭面具,俗称“指脸子”。然后,将指过的脸子,经过装有樟香的香炉烟熏一番,再按规定依次摆置在“龙床”上。 起时,锣鼓低鸣,鞭炮鸣响,年首手执“神伞”有节奏地上下旋动,同时高呼一声“吉祥词”,现场气氛庄重肃穆。 每年正月初七至十五,各大姓氏大家族,都要在宗族的祠堂里,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目的是请神敬祖,避邪驱灾。 人们打着神幡,戴着面具,抬着祭品,跳着健舞,鼓音喧天,穿过街巷,热闹非凡。其表现形式也非常古朴粗犷,既礼神,也娱人。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正月健”。 梅街村傩舞,以宗族为载体,以戴面具表演为特征,以请神、酬神、祭祖、驱邪纳福为目的的古老民间文化表现形、式,地域特色鲜明,有完整故事情节的正戏;只在宗族内靠口传心授的方式世代沿袭,其内容涉及诸多领域,有着丰厚的内涵,异常珍贵。 渐渐地,大家把这种活动也带到了各个矿山矿场,从而也形成了自己的傩舞班子,其中,鸠兹傩舞,名气最大。 陵阳矿山矿场分两种,一是附近村民为了生活,在矿山谋生,他们可以进出自由。 一是各地罪犯,流放于此的人,被迫在矿场干苦力劳教,他们管的比较严,有专门的楚军守备营看管。 守备营大约有一百来人,分左右哨和山顶哨,可以监视整个矿山。 矿场在一处山谷里,周围是悬崖峭壁,只有正面有一条山道通向外面。 特殊的地理位置,守备营驻扎在咽喉要道处,未经允许,里面的人想要出去,比登天还难。 类似这种矿山在陵阳就有五六处。 一般这样的矿场傩舞班子有个特点,只能在矿场自娱自乐,不能出去表演,也不能和附近的村子斗舞,主要是以免节外生枝。 在祭祀这一天,矿场会放假一天,以鸠兹傩舞班为主祭,让矿里的人一起参与祈福祭神,自娱自乐,守备营的人也乐意看他们表演,有的还参与其中。 因为这种活动举办五六次了,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守备营也放松了警惕,不想这次却是复越会有预谋的一次反抗斗争,借机发动政变。 当晚,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祈福祭神,舞龙舞狮,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守备营的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守备营的人都去了,还有一些人对这些活动不感兴趣,洗完之后,钻进被窝睡大觉去了。 哪知道,借着这个机会,有几个复越会的人悄悄爬上左右岗哨,趁机干掉岗位,换上楚军的军服,然后由复越会的代替站岗,迷惑守备营的人。 紧接着,又有人趁机封死守备营房,一把火烧了营房,吓得里面的人团团转,哭爹喊娘,乱成一团,可怜里面的人就这样被活活烧死了。 守备营大火越烧越旺,火光通天,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观看或围观的守备营官兵当知不妙,于是纷纷拔刀奔向营房,他们一边跑,一边叫道:“不好,有人造反,快去救火……” 他们想去救人,但一看火光通天,根本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营房。 此时,所有守备营的人警觉了,他们断定一定是复越会的人趁机闹事,当下,他们迅速将大家团团围住,并怒道:“都蹲下,别动!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这时候,场上有一半人带着各种面具,根本分不清楚自己人和复越会的人,这让守备营的人很为难,于是有人叫道:“都把面具取下来,快点,快点!” 随后,一守备营士兵向天空发出三枚信号弹,那信号弹一飞冲天,在黑暗的天空中散开了三朵大烟花。这是守备营向矿场外发送的求救信号,请求附近的楚军增援。 矿工和守备营的人待在一起,相互都认识,而且所有的人在守备营都有登记,谁是哪里的,犯了什么错,表现如何,守备营的人都登记在案。 其实,守备营对复越会的人监管很严,这次暴乱,不用猜他们也知道是复越会的人有预谋的策划。即使不是他们所为,守备营的人也认为是他们所为。 第20章 矿场暴乱 事到如今,复越会的人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就听当中有人叫道:“兄弟们!抄家伙,灭了这帮楚国狗贼。” 说话中,复越会的人纷纷拔刀向守备营的人袭击过去。 那些不是复越会的人见状,吓得四处躲闪,可复越会的人此时根本不管是不是守备营的人,只要是楚人,他们都乱砍乱杀,一时之间,整个矿场血流成河,尸体如山。 因为这次是有预谋的袭击,守备营并无防备,很快被复越会的人死伤大半。 紧接着,复越会的人攻进监理室,趁机杀死监理以后,迅速占领整个矿场守备营。 承开,承元见下,赶紧向父亲屈原报告此事,复越会的人以为承开、承元要向外面通风报信,于是追杀过来。 承开、承元一边跑,一边大喊:“父亲!越人造反了,快跑,快跑啊!” 屈原在矿场住所距离守备营不远,他参加完祭神活动后,因为年纪大了,怕闹腾,就提前回来了,此番他听见儿子叫他,屈原开门一看,见矿场一片火海,乱砍乱杀,惊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然后指着追杀承开、承元的人道:“你们干什么?” 复越会的人道:“楚人灭我越国,今天我们要杀光楚人起义!” “放肆!越人是诚心归顺楚国,岂容你们在此胡说八道。”屈原听此大怒。 复越会的人见屈原如此说话,纷纷向屈原杀去,屈原大叫:“尔等胆敢靠近,休怪屈原不客气了!”说话间,屈原顺速提剑在手。 一听是“屈原”,复越会的人顿时火冒三丈:“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屈大夫啊,兄弟们,这种人更可恶,杀了他!” 这时候,承开、承元已跑到父亲身边,复越会的人也杀到了,不到一会儿,守备营的人也追杀过来。 屈原带着一帮守备营士兵奋勇杀敌,由于守备营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屈原见此心中焦急,只好命令:“撤退,撤退!” 守备营向后撤离中,屈原再看,兵力已伤亡过半,而复越会的人伤亡却很少,于是屈原率领着一帮守备营士兵向东逃离。 复越会的人追至屈原身边时,屈原见逃跑无望,于是大吼一声:“与他们拼了!”说罢,挥剑飞刺上去。 屈原的举动激发了矿场守备营的战斗欲望,他们纷纷向复越会的人杀去,复越会的人见此,纷纷厮杀开来,一时间血肉横飞。 复越会的人依仗人多势众,一个个戴着凶恶面具,以为屈原是当官的,他们在矿场经常被监理欺负,最痛恨当官的了,当下就有人指着屈原道:“他是当官的,兄弟们,杀了他!” 屈原见此恼羞成怒,于是对着复越会的人道:“冥顽不灵,我屈原绝不会向你们屈服!” 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劲风,屈原大惊,连忙躲避。屈原躲避之后,回头看去,只见身后有十几名复越会的人正向他扑来,看他们戴的面具,分别是:龙、虎、豹、狼、狮子、牛以及土地、夜游神、夜叉、山神、龙王、牛头和马面。屈原心中暗叫不妙,连忙掉头向南逃去。 屈原刚掉头,复越会的人便追赶上来,屈原不禁怒火中烧,连忙挥出长剑,向身后的复越会的人刺去。 屈原的长剑在黑夜中闪烁着寒光,只见他挥舞着,不断有复越会的人惨叫倒下。 屈原的武功不错,而且他又有一把长剑在手,见此,连忙施展身法,连攻龙虎豹等人。 此时,承开、承元紧跟在后,丘河舍生忘死地拼命保护屈原父子,与复越会的人展开生死决杀。 同时,在守备营的残兵败将协助下,算是抵御住了复越会的进攻。 而龙、虎、豹、狼、狮子、牛和土地、夜游神、夜叉、山神、龙王、牛头、马面也顾不得这些了,他们死死咬住屈原不放,一心想杀了他。 屈原以一敌众,有点吃力,于是,见机冲上前去,对着复越会的人一顿暴打,然后就溜。 复越会的人见屈原居然敢打自己,想不到还有两把刷子,不禁大怒,挥舞着长刀与屈原拼斗在一起。 屈原的拳脚不停地落在复越会的人的身上,复越会的人虽然被屈原打的满脸是血,但却没有受重伤。 复越会的人被屈原揍得嗷嗷直叫,但他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红,最终他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红色,而且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你们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给我杀!”其中一个复越会戴着龙首面具的人说着,不断地对屈原挥动手中的长刀。 “越国已经不复存在,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屈原冷喝一声。 龙首面具笑道:“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复国的。”他说着,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原来是屈原趁机一剑刺在了他身上,然后对龙首面具说道:“你刚刚不是很狂妄吗?现在你的嘴巴再狂一点!” 龙首面具见屈原抽出长剑,连忙躲开,但他的身上却被屈原的长剑刺出了好几处伤痕,龙首面具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不禁恼羞成怒,他连忙挥动手中的长刀向屈原冲了过来,屈原见状,不由得大喜,他连忙迎了上去,与龙首面具又厮杀在一起。 龙首面具虽然武艺高超,但却不是屈原的对手,所以他不断地被屈原打的节节败退。 龙首面具见状不妙,连忙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个家伙!” 复越会的人听到命令,纷纷冲上前来。 屈原见状,连忙挥舞着长剑与复越会的人搏斗在一起,由于对方人多势众,屈原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复越会的人的进攻。 屈原渐渐不敌,不由得连忙向后飞跃,跳到一旁的一棵大树上,复越会的人见屈原要逃走,立刻追来。 屈原连忙向后飞跃,龙首面具不顾身上的伤口,也跟着跳上大树。于是,屈原连忙挥舞长剑向龙首面具偷袭过去。 龙首面具惊吓之中,连忙躲了开来。 屈原见自己无论如何都刺不到龙首面具,不禁心急起来,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距离守备营越来越近,那样的话,他们逃了出去,那就麻烦了。屈原连忙对着龙首面具挥舞长剑,大声喊道:“有种跟我来!” “哼,你休想逃!”龙首面具见状,冷哼一声,然后连忙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向屈原砍了过去。 第21章 一路追杀屈原 屈原见状,连忙挥舞着长剑挡住龙首面具的攻击,紧接着,屈原运起轻功,跳上树枝上,他刚刚跳上树枝,虎首面具见下,紧随其后杀来。 屈原见龙首面具紧追不舍,心中不禁大急,他连忙加快脚步,向前方的山林奔去。 虎首面具见屈原要逃跑,立刻挥动手中的长刀,向屈原追击过去,屈原见虎首面具要追上自己,连忙使用轻功,向山林之中飞纵而去。虎首面具连忙大声喊道:“给我追,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于是,数百复越会的人立刻围攻屈原而去。 屈原一边奔一边回头看复越会的人追赶过来,复越会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屈原施展轻功又向前疾奔而去。 复越会的人见屈原不断地逃跑,而且距离他越来越近,于是龙首面具大喊道:“给我拦截住他,一定要拦住他!” 那些复越会的人听到龙首面具的命令之后,纷纷向屈原冲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屈原被龙、虎、豹、狼、狮子、牛以及土地、夜游神、夜叉、山神、龙王、牛头、马面团团围住,屈原见状,不由暗骂一声,心中顿时慌乱了,但他却没有放弃抵抗,连忙挥舞着长剑与复越会的人交战在一起。 屈原的长剑虽厉害,但面对众多复越会的人,却依旧占不到便宜,而且还处于劣势。 此时,承开、承元和丘河被复越会的人的纠缠,根本脱不了身。那些守备营的人这些年过着优越的生活,荒废了功夫,简直不经打,好多人没过几招,就惨败阵下。 屈原想去帮忙,却被龙虎豹十三面首苦苦相逼,自身都难保了。 屈原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也没什么好办法,现下除了闪躲,也无济于事,而且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身上也越来越疼痛,不仅是身上的伤口疼痛,他的脑袋上也隐隐传来疼痛。 屈原知道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撑不住的,到时候自己就要被复越会的人给抓住,那样的话整个矿场就要落到复越会的人手中了,到时候,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屈原还是继续后退,夜游神见状,连忙举起手中的长刀,向屈原的胸膛刺去。 屈原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龙虎豹十三面首居然这么狠毒,屈原连忙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挡住夜游神的攻击,但夜游神的力气实在太大,屈原只感觉手中的长剑震得厉害,根本就阻止不了夜游神,夜游神的长刀还是将屈原胸前的衣服刺破,露出了皮肤。 屈原见胸前皮肤露出来了,连忙用手挡住,而复越会的人见自己人刺穿了屈原前胸,不禁大喜,虎首面具道:“屈大夫!现在整个矿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你还抵抗什么,乖乖地放下武器投降,我保你不死。” 此时,龙首面具也说:“不错不错!先生的大名,我们如雷贯耳,我们敬重你是一个英雄,只可惜,你的一片爱国热情,不被楚王器重,不如跟我们一道光复越国,到时候,我们保证让你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屈大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机会只有一次,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夜游神也劝道。 “屈大夫!我们来做个交易,只要你放弃抵抗,这里还是你继续管理,我们认你做龙头老大,怎样?”龙首面具再次说道。 “感谢诸位看得起我屈原,只是良臣不择二主,我屈原生为楚国人,死为楚国鬼。”屈原作揖道。 “屈大夫!何必那么固执,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难道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龙首面具又道。 “我屈原铮铮铁骨,岂会投靠你们背叛自己的国家,你们就别做梦了。”屈原继续说道。 屈原说话中,用长刀挡住胸前的伤口,复越会的人见他冥顽不灵,一些脾气暴躁的人,也懒得和他废话,继续挥舞着长刀向屈原砍来。 屈原见状,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挡住复越会人的攻击。 但是,很快屈原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因为他感觉胸口越来越疼,血越流越多,整个胸前被染成一片红色。 关键屈原的长剑无法阻挡复越会的人攻击,渐渐败下阵来,他大吼一声,然后向后退去,想要逃跑离开。 复越会的人见状,不禁大喜,连忙挥舞着长刀向屈原猛砍猛杀,咄咄逼人。 众人几刀下来,复越会的人见自己的长刀根本奈何不了屈原,也不能刺入屈原的胸膛,众人不由得一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停下手来一看,原来是丘河不知何时到了,他冲在屈原前面,舍生忘死地保护屈原。 丘河的武功都是跟随屈原学的,他的武功和他的性格一样,以守为攻,憨厚老实,防守十分严密,一点空隙都不给对方。 龙虎豹十三面首一看这小子功夫不懒,对付一个屈原他们够呛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这下让他们有点吃紧了。 这个时候,复越会的人已经来不及多想,他们只能包围二人,死死咬住他们不放,才有机会。屈原岂会不明白,只见他的长剑上下左右一划,银光闪闪,狠狠向复越会的人戳去。 复越会的人被屈原主仆逼得只有招架的份,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挥舞着长刀去乱挡乱砍屈原的长剑。他们很清楚,屈原的长剑实在是太强悍了,复越会的人根本就挡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长剑刺穿虎首面具和牛兽面具的咽喉,然后又从土地的胸前穿过,吓得土地爷一身冷汗。 复越会的人看着虎首面具和牛首面具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极为骇人。他们不敢相信,屈原看上去一介老书生,居然功夫这么厉害,在他们轮番攻击下,居然还让屈原连杀了他们两人,实在可恨可恶! 屈原主仆两人很清楚,杀了虎首面具和牛首面具二人,无疑是激怒了复越会的人,尤其龙首面具大暴:“砍死他们!为兄弟们报仇!” 屈原主仆两人想要摆脱复越会的人,但复越会的人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给屈原一丝机会,屈原无奈,只好往南逃跑,没多久,复越会的人也施展轻功追上来了。 第22章 宁死不屈 屈原身法利索,可丘河完全跟不上屈原的脚步,而且武艺和屈原相比,相差一大截,因此,他根本无法摆脱复越会的人的纠缠,最终,被复越会的人抓了。 丘河被复越会的人抓住后,他不断挣扎,可是复越会的人却死死按住他的头,威逼屈原投降,屈原见下,大吼道:“放开他,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不一会儿,山坡下又传来承开、承元被抓的消息,这一下子让屈原更着急,更慌了。 这时,复越会龙王不屑笑道:“屈原,你再不束手就擒,他们三可就没命了。”说完,复越会的人便将丘河、承开、承元绑了起来,然后带到屈原面前威胁道。 屈原看见丘河和两儿子被复越会的人绑着,动弹不得,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要栽在他们手里了。屈原心中想到这些,再不放下兵器投降,恐怕复越会的人会杀了他们三人。 说实话,屈原宁可自己死,也不想连累他们三,眼见三人被复越会的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屈原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先放下武器,再从长计议了。 就这样,屈原很快被龙、豹、狼、狮子以及土地、夜游神、夜叉、山神、龙王、牛头、马面五花大绑起来,连同两儿子和丘河一起押到矿场中央,复越会的龙王对屈原说道:“屈大夫,楼上请吧!” 屈原不惧,于是便随着复越会的人一同登上矿场灯楼上,屈原登上灯楼后,龙首面具忙地坐在一把椅子上。 此时,龙首面具摘下面具,他长相英俊,穿着华丽的铠甲,他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神像一般。 龙首面具看到屈原,笑道:“想不到在这个蛮荒之地,居然能与闻名天下的屈大夫相见,不仅是在下的荣幸,也是我越国的荣幸,想你乃栋梁之材,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智慧过人,我等有你相助,一定能光复越国。” “在下乃流放的罪人,你太看得起屈原了。”屈原闻言,笑道。 “屈大夫,我等久闻大名,早想一见,不想今天我们居然在这里相会,真是上天有意安排啊。”龙首面具哈哈一笑。 屈原笑了笑,并未答话,过了半晌,他才说:“将军,我们还是说重点吧,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龙首面具见屈原主动问及正题,连忙笑着说:“我叫钱胤,是越王后裔,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光复越国,你是千古奇才,既然楚国不重视你,不如来帮我们,我们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帮助我们光复越国。你放心,事成之后,职位任你选。” 屈原闻言,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将军,我是楚国人,你让我帮助你们光复越国,去灭自己的国家,你想多了吧?” “屈大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你有抱负,有伟大的理想,你我都是改变时代进程的人,与其处处受挫楚王,流放于此,不如帮助我们恢复越国,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所有的理想,我都能帮你实现。”钱胤哈哈大笑。 “钱将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屈原宁死不从。”屈原闻言冷哼一声。 “屈原,你不必马上答应我,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如何?”钱胤继续说道。 屈原听到这,气愤不已,他怒视着眼前的钱胤:“钱将军,屈原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杀要剐请便。” “不答应,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将军,你以为杀了我们,你们就能光复越国吗?别忘了,楚国在此地还有驻军,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哦,这么说来,你是不从了?那好,我也没办法,我只好让人拿刀砍了你们了!” 说完,钱胤便拿起手上的刀,就要向丘河砍去,丘河见此,连忙向一侧躲去,很轻松地避了钱胤手中的刀。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钱胤在虚幻,虚张声势,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们。 钱胤见丘河躲开,于是便又继续向丘河砍去。 屈原见此,连忙向钱胤冲去,一脚踢向钱胤的裆部,钱胤见屈原竟然敢偷袭他,他不禁大怒,也伸脚向屈原踢去。 屈原见此,不慌不忙地躲避钱胤的腿脚,两人一来一往,打斗了许久,屈原由于双手被绑,渐渐落入下风。 尽管屈原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双手被绑,要对付钱胤这样凶悍的敌人,屈原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很快屈原又被拿下了。 “屈原,反抗毫无意义,还是老实点好,免得受皮肉之苦。”钱胤得意地道。 屈原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将军,越国已经不在了,你们这么做是谋逆,一旦楚军杀到,你们的死期也到了。” “谋逆?嘿嘿,别开玩笑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到时候,你就会被乱刀砍死,你信不信?”钱胤冷冷地说道。 屈原闻言,连忙道:“想不到越国已经灭亡多年,你们还妄想复国,真是痴人说梦。” “为了复国,我们什么事都能做,甚至我们可以是一个魔鬼,一个非常残忍的魔鬼,为了达到目的,我们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毁掉整个世间,包括你这样的人物。”钱胤说道。 屈原当然相信。 “不会的!”屈原连忙说道,“你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那你就看着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话是不是谎言了。” 他的话音刚落,龙王和山神的刀子便劈了过来,这次还是吓唬他的。 屈原根本就不闪不躲,片刻,他的胳膊就被划伤了,鲜血顿时流淌下来。 屈原见此,忍着胳膊疼痛,一句痛也没叫出来。 “屈大夫,我敬重你文采飞扬,武功不错,又爱国爱民,但你要看清目前的形势,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乖乖认输,不然的话,可就不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钱胤太爱才了,尤其像屈原这样的闻名天下的栋梁之材,要是有他的相助,钱胤相信一定能光复越国,几番苦劝,屈原丝毫不动摇,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吓唬他,他们口口声声要杀了他,可舍不得,真是下不了手,只能是苦苦劝说。 “你休想!”屈原冷哼一声,说道。 第23章 束手就擒 夜游神见屈原不识抬举,不由怒火中烧,他连忙挥舞手中长刀,在屈原面前晃了晃,以此来威胁屈原,屈原见此,根本不屑一顾。 丘河见主人有危险,他不顾自身安危,冲在屈原前面,拦住道:“休要伤害我家主人,有种冲我来。” 丘河的速度很快,但他的身形却比不上夜游神的长刀,很快,丘河便被夜游神的长刀刺中,丘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上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冒。 “丘河!你怎么样了?”屈原父子急得叫道。 “别管我,死不了。”丘河忍痛说道。 “屈大夫,你看到了,我们可是认真的,你若再反抗的话,我定将你千刀万剐,然后将你的骨头剁碎喂狗,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这样的话,你可以少受一点苦,要不然,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夜游神恶狠狠地警告屈原说道。 “你们真是小看我屈原了,我岂是你们所能屈服的,别做梦了。”屈原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若是再不听话,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夜游神嘿嘿一笑,说道。 屈原听了,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想扶丘河起来,可双臂被复越会的人向后绑着,屈原想挣扎,硬是被复越会的人死死按着,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丘河咬着牙忍着疼痛,很是心疼。 复越会的人看屈原不再说话,钱胤对屈原说道:“屈原,现在局面已成定局,顽固是没有用的,我劝你想清楚。” 屈原仍然没有说话。 “屈原,你还是乖乖归顺我们吧,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夜游神再次说道。 屈原听到这话,不由地冷笑起来。 “将军,你真是太可笑了,太幼稚了。我父子就是死,也绝不会出卖楚国,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承开讽刺道。 “你找死!”钱胤见承开居然嘲讽自己,他怒吼一声,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刀,向承开刺去。 屈原见状,本能的反应,用身体挡在儿子前面,而他这一挡,却将承开撞了开去,承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那钱胤这一刀正好刺在屈原左肩上,顿时鲜血直流,屈原咬牙切齿,瞪大眼珠子看着钱胤,就是不喊痛。 钱胤看着屈原父子,打心底里敬佩他们,果然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楚国有这样的才人不用,真是楚国一大损失,楚国岂有不亡之道理? 可是这样的人才,只认准楚国,任凭他们如何威逼,软硬兼施,根本没有用,他们想杀他又舍不得,真是无奈至极。 屈原痛的不行,他咬紧牙关,不管怎么说,不能屈服,要是他屈服了,那他对楚国一片忠心就完了,一世英名也没了。 不过他心中又有些不甘心,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去,就算死,他也要拉着这些人垫背,他要拉着复越会的人陪葬,否则,这些人就是楚国的隐患,到时候真是后患无穷。 屈原心中一横,猛地向钱胤扑去。 “砰”的一声,屈原扑倒在地上,正好压在了钱胤的肚子上,钱胤被屈原压着,痛得弯下腰去,他一边弯腰一边骂道:“屈原,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找死?” 钱胤一把推开屈原,连忙爬起来,怒道:“给我打,好好教训他!” 夜游神也怒:“好,好,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挥舞起手中的长刀向屈原砍去,屈原见状,连忙向后躲闪,但他躲过了长刀的一次进攻,另一次攻击又来了,屈原躲闪不及,只好用双脚夹住对方的长刀,这才勉强躲过了袭击。 龙、豹、狼、狮子以及土地、夜游神、夜叉、山神、龙王、牛头、马面见屈原被绑,双脚还不老实,心中不由得一惊,于是十一人连忙挥动手中的长刀,一起向屈原砍去,一刀下去,屈原身形一转,像吸铁石一般死死按住他们的兵器。大家这一见,刀却抽不回来了,原来他们的长刀已经被屈原死死用双脚夹住,根本就抽不回来了。 想不到屈原还有这本事,真是令他们有点意外。 屈原趁此机会,连忙一脚勾起一把刀,将自己捆绑的绳子割断,接着,他连忙长刀拔出,就听“啊”的一声,一股鲜血立即从复越会的人中流出。 复越会的人见下,原来是龙王被屈原砍伤了,诸人不禁大惊失色。 屈原冷眼看着复越会的人,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呀,来呀!” 龙、豹、狼、狮子以及土地、夜游神、夜叉、山神、龙王、牛头、马面见屈原被绑,还能逃脱束缚,居然还用长刀伤人,挑衅他们,真是奇耻大辱,诸人不禁大怒,于是他再次握紧手中的长刀,朝屈原冲来。 屈原不敢忽视,连忙向后一退,他想躲避复越会的人,但复越会的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屈原只向后退两步,那长刀便刺了过来。 屈原深情镇定,连忙伸出双手挡在胸前,一刀刺在土地的双掌之上,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土地全身,土地连忙松开双手,只见他的双掌被长刀刺穿,鲜红的鲜血瞬间就将手掌染红,而且还在不断地往外流血。 土地连忙运转内力,将体内的鲜血吸收,这鲜血很快就止住了,他再看着自己的双掌,发现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手掌上却留下了几个深深的血洞,看样子应该是屈原刺的。 土地心中愤怒,他看了看屈原父子,说道:“老子不好对付,就杀了他儿子!”于是,诸人纷纷向承开、承元和丘河砍去。 钱胤冷哼一声:“屈原,是你逼我们的!” 屈原闻言,不禁冷哼一声,说:“有本事就来吧!” 屈原说话中,已经冲到承开、承元和丘河面前,以一刀力敌龙豹狼十一刀,顿时,刀光闪闪,声响一片,吓得承开、承元和丘河赶紧缩着头,被屈原一把拉到身后,顺手砍断三人的绳索,随后便向守备营外面逃去。 已经完全被捆绑的四人,现下被逃,这对龙豹狼十一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纷纷围攻过去。 第24章 计划失败 就在这时,矿场外,又出现几十余骑兵,这几十余骑兵一边策马一边大喊:“县尹在此,什么人胆敢在此作乱?!”他们是接到矿场发出的信号弹,这才知道这边出事了,于是赶紧过来增援。 陵阳虽为蛮荒之地,但还有不少驻军的。其前身为越国疆土,后楚灭越后,便在此设置县制以加强管理。 在地方行政建制上,楚人率先打破了封邑制一统天下的局面,在对新占领的地区不再采用分封制,而是创县制以加强管理。 自武王首创县制,灭权国改为权县后,楚人奉行这一政策相沿不替。楚县多是在被灭国的基础上建成的。 楚灭国以后,一般是将亡国贵族迁出,另行安置。同时,就其土地、人民及都城建立楚县,由楚王委任县尹(县公)统治管理。 楚县不仅具有行政职能,而且拥有军队,具有军事职能。 楚县不同于世袭的采邑,其直属于以楚王为核心的中央政府,是一种具有中央集权性质的地方行政权力机构。 县尹由楚王任免,不能世袭。 县尹对县只享有治理权,而无所有权。楚县的建立和发展,对楚国中央集权政治的强化和楚国的迅速发展壮大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在楚县内,县尹是最高行政长官,总管境内一切军政。县内还有—些与中央职官相同的地方官,如管理司法的司败、管理经济和军事的司马等。 县之下是乡,乡设有乡长。乡之下是州,州设有州公。州之下是里,里设有里公(里长)。 楚人选任官员以“内姓选于亲,外姓选于旧(旧臣的后代),举不失德,赏不失劳”为原则,以从外人中选拔优秀人才为例外。 楚国官制对后世产生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一是对秦末农民起义军影响颇大。起义的楚人所用的官名,如令尹、司马等,都是楚国所旧有。 二是有的官职为后世长期保留。这以柱国一职最具代表性。秦末农民起义军曾先后以项梁为楚王上柱国、陈婴为上柱国。 汉初,义阳侯吴郢以长沙柱国侯。至于后魏孝庄帝时,有柱国大将军。后周置上柱国大将军。隋唐以后,置上柱国和柱国,为勋官,至清始废。 复越会的人听闻楚国陵阳县尹来此,还带来了大批铁骑甲胄,不由心惊起来。 这些铁骑甲胄横冲直撞,勇猛无比,刀枪不入,箭法精湛。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有不少复越会的人不是被铁骑射死,要不就是被撞死,还有的惨死铁骑营的刀下,一时间杀得复越会的人措手不及,根本没办法抵抗,于是纷纷向后撤离。 见他们撤离,陵阳县尹的铁骑则迅速冲入矿场内,将矿场包围起来,复越会的人见此,惊慌失措,如鼠乱窜,纷纷向矿山内逃跑。 陵阳县尹见复越会的人逃走,于是下令严守矿山营门,禁止任何人出入,而他则带领铁骑甲胄立刻把矿场团团围住,复越会的人见状,向四面山上躲避,同时不断向陵阳县尹等人扔石块、树枝、杂物等物品,以此来对抗。 在矿场内,只要把守进出大门,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要复越会的人在里面,他们就逃不了。 陵阳县尹带领的一批铁骑甲胄冲上山坡上,与复越会的人厮杀一团,不多久,铁骑甲胄依仗铁骑甲胄刀枪不入,渐渐占了上风,他们将复越会的人全赶在了一起,再加上残余的矿场守备营助阵,复越会的人渐渐被逼到悬崖下面,逃无可逃,打又打不过甲胄铁骑,一个个见此,吓坏了,只好纷纷丢下兵器投降求饶。 这时候,陵阳县尹大声喝道:“你们都给老子听着,若是你们肯归降,本县尹既往不咎,还给予你们足够的粮食,若不肯归降,必然屠戮一空,斩尽杀绝!” 复越会的人听到这话,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见大局已去,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想了一会儿,纷纷摘下面具,跪拜下来:“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归顺楚国!” 钱胤见大势已去,属下纷纷弃刀投降,吼道:“你们干什么?把刀捡起来,别忘了,你们是越国人,不是楚国人……” “这些年我们一直潜伏在矿场,任劳任怨,不就是光复我们越国嘛,你们现在放弃,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龙王也响应道。 “你们别忘了,你们一生下来就是越国人,而且世世代代都是越国人,一辈子也成不了楚国人。”夜游神也哭道。 马面也是激动不已,跟着劝道:“兄弟们!这些年你们在矿场也见到了,楚人是如何欺压我们越国人的,不要对他们抱有幻想了,为了越国死,死又何惧?” 无论钱胤十一人怎么苦劝,复越会的人感觉是彻底被打怕了,看着满矿场的大火弥漫,尸体如山,血流成河,很难想象就凭他们这些人如何颠覆强大的楚国,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他们不知道,强大的楚国现在已是江河日下,现在被秦军虎视眈眈,灭国迹象明显,但这些人在矿场里封闭工作,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人和事,也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还以为楚国是灭越国的那时候。 钱胤等人为了谋划光复越国,对他们做了不少思想工作,可经过这一战,复越会的人感觉楚军还是和以前那样的强大,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于是再也不相信钱胤他们了。 钱胤看着以往的同事,现在为了活命,一个个完全放弃了抵抗,放弃了信仰,对于他们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了。 “钱将军!我们就是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不管是越国也好,楚国也罢,只要能让我们活下去,吃饱饭,就足矣,管他什么越国和楚国。”其中一人道。 “不错不错!即便是光复了越国又怎么样,难道我们还能升官发财不成?我想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我们。不过,我倒觉得归顺楚国未必不可,起码我们现在就不用死,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名节,那都是书呆子胡弄我们老百姓的,只要能让我们活命,吃饱饭,什么越国楚国,什么民族大义,那都是狗屁。” “说的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我们现在反抗,那就是死路一条,常言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命在,将来会发生什么样事情,还不一定呢。” 钱胤简直被他们的话气疯了,想不到他们会说出这种话来。 第25章 这五人躲哪里去了? “你们说得没错,不管越国还是楚国,只要一切为了百姓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何必分什么越国楚国。楚顷襄王励精图治,爱民如子,他就是我们的好大王。只要大家放下武器,放下思想包袱,知错能改,我屈原向大家保证,从此以后,所有一切,既往不咎,大家不分楚越,我们都是一家人。”屈原听到这里,赞道。 屈原这番话非常有震撼力,一下子镇定住了大家的心,那些前越人纷纷说道:“我们想清楚了,一切听屈大夫的,不反抗了,我要入楚。” “不错,越国早就不存在了,何必做无谓的牺牲,我也要入楚。” “我们也要加入楚国,我们也要入楚。” 钱胤知道是个大学问家,更是个大思想家,以他的影响力,完全稳定大家的信心,钱胤无奈,伤心失望地道:“你们还有人格吗?你们还有国格吗?好,好,你们入楚,我钱胤生为越国人,死为越国鬼。”说完,他横刀在脖子上一划,以死明志,自刎了。 屈原见状,震惊不已,他想阻止他,可是已晚,屈原不由感慨,要是这些人为楚国所用,该有多好啊! 接着,土地扫了大家一眼,也是伤心失望地道:“我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的,各位好兄弟,你们好之为之,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土地也像钱胤一样,横刀自刎了。 屈原又是一惊,顿时不由得对这些人心生敬畏。 在复越会龙虎十三面首中,豹首面具是最年轻的,因其父曾是前越上大夫,后加入复越会,经过多年的历练,成熟了不少,现在面对死亡,他也丝毫不惧,见钱胤和土地纷纷横刀自刎,最后也一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在他生命最后一秒,他高喊道:“越国万岁!” 之后,狼、狮子、夜游神、夜叉、山神、龙王、牛头、马面纷纷效仿他们,横刀自刎,决不投降,一个个也高喊道:“越国万岁!” 面对这十一位宁死不屈的义士,除了震惊,还有惋惜,这是多好的一帮人啊,要是这些人为楚国所用,那将是不可估量的一股势力。 “屈大夫!这些人死不足惜,你也用不着痛惜!”陵阳县尹这时候过来说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屈原问他。 “当然是埋了!”陵阳县尹道。 “就这么埋了?”屈原问陵阳县尹道。 “不然呢?” “起码找口棺材吧。” “这帮乱臣贼子,我能将他们埋了,已经算不错了,还想棺材,做梦。再说了,这么多人,我哪来这么多棺材?” “死者为大,我们总要心起敬意,给人以体面,让他们有尊严地下葬吧。” 屈原这话一说,顿时让复越会的人感动不已,这是他们有史以来,唯一替他们说话的人,而且还是位楚国人。 “不用劳烦各位大人,我们自己来。”复越会的人说道。 陵阳县尹见他们这样说,正好自己也懒得动手,索性就不管了。 屈原见此,也没说话了,只是吩咐他们好好安葬这些人。 一场政变就此结束。 矿场监理被杀,守备营损失惨重,陵阳县尹除了要扩充兵员外,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人管理矿场,那么屈原无疑是最合适的。 而且,陵阳县尹也看到屈原这人有大学问,通过刚才那一番话,特别是痛惜龙虎豹十三面首,他相信屈原一定能管理好矿场。 矿场叛乱结束之后,屈原发现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居然不知所踪? 他也派人仔细搜查矿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就是没发现他们。 那么,这五人藏去哪里了呢?他们都是潜在的危险人物,就算屈原不找他们,承开、承元、丘河也不放心。 何况,现在还有一个赵国将军赵奢。 屈原通过和张百城接触得知,他曾是王宫侍卫,武艺高强,行侠仗义,疾恶如仇,并且还诛杀了楚国奸佞,屈原的死对头上官大夫,真是大快人心,简直就是楚国的英雄。 为什么这样的英雄人物现在要杀屈原呢?让人有点想不通。 屈原可不是上官大夫,他在楚国百姓心中口碑极佳,张百城应该知道,不可能无缘无故要杀屈原。究其原因,那就是张百城一定受人指使,或者自己的难言之隐,否则,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么到底是谁指使他的呢?他的主人又是谁呢? 屈原相信他们和复越会的人应该没有关系,否则,复越会在矿场暴乱,为何他们一直不出现?不应该。 那么是陵阳子? 还是楚国朝堂? 还是另有其人? 这些天来,屈原越来越感到陵阳不安静了。 先是陵阳子、张百城他们引诱要杀他,其次是复越会的人矿场暴乱,再又赵奢来陵阳请他去赵国,小小的陵阳,因为屈原的到来,各方势力云集于此,真是风起云涌。 在屈原看来,这些都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翻云覆雨,还在后面,他相信,后面还会有人来,还会更多的大人物来陵阳。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一直不出现,承开、承元和丘河总是放心不下,这五个危险人物不拔掉,屈原的威胁就一直存在,为了全力保护屈原的安全,丘河请守备营多派几个楚兵贴身保护屈原。屈原深感自己是一个戴罪之人,不想动用朝廷资源,有承开、承元和丘河在他身边就够了。 承开、承元和丘河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矿场就这么大,承开、承元和丘河就是不明白,他们把矿场翻了个遍,就是不见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他们究竟躲哪里去了呢? 后来,承开灵机一动,想起一个地方来,对承元、丘河道:“你们说,他们会不会躲进陵阳宫呢?” 两人觉得很有可能,道:“难道你想上陵阳山去陵阳宫找他们?”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让他们来找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承开对两人说道。 “就我们三人,根本就不是陵阳子、张百城五人的敌手。”承元根据敌我的情况,仔细分析道。 “我打算调集守备营的兄弟上山围剿。”承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人。 第26章 陵阳道教仙山1 “虽说现在矿场由父亲管理,但调动守备营,需要县尹大人特许,恐怕这事难办。”承元有不同的观点。 就在这时候,赵奢过来,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道:“如果两位公子需要本将军帮忙,我很乐意相助。” “听将军的意思,你能调动守备营?”承开、承元和丘河问道。 “本将军乃赵国人,肯定调动不了楚国矿场的守备营,不过,此地县尹乃我远房亲戚。”赵奢信心满满地说道。 承开、承元和丘河一听,大喜:“如此甚好,那就烦请将军辛苦一下了。” “其实,区区几个小贼,还用不着守备营的人,本将军助你一把就行了。”赵奢肯定地道。 “就算加上你,我们才四个人,别忘记了,那张百城可是王宫侍卫,功夫厉害着呢。”丘河觉得实力不够。 “如果我们四个人还不够,我还有二十多个侍卫在矿场外,你们看行吗?他们可是跟随本将军南征北战的沙场老将,功夫一点不比王宫侍卫差。”听赵奢这么一说,三人终于放心了,于是点头同意了。 说干就干,承开、承元、丘河和赵奢马上就行动了起来,赵奢带着他二十多个侍卫,一行近三十人,用了几个时辰,便上了陵阳山。 他们刚上陵阳山,发现屈原早就在山上等候他们了。 诸人又惊又喜,心想屈原什么时候来的? 为何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承开、承元、丘河见屈原面色难堪,顿时愣住了,心想少不了要挨一番骂,于是不敢上前了。 赵奢见状,笑迎上前施礼:“屈大夫!你怎么来了?” 就见屈原手持长剑,立于一块大石头上,一身灰色长袍,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不悦地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久闻陵阳山风光秀丽,乃山岳之奇,本将军早想过来看看,为此,这次正好借机登山凌绝顶,由于本将军不熟悉路,于是就请承开、承元和丘河带路,屈大夫,你不会有意见吧?”赵奢竭力解释道。 “是吗?”屈原冷眉说道。 “怎么,你不信?”赵奢反驳着,毕竟有点做贼心虚,脸色微变。 屈原看他脸色,就知道在撒谎:“你撒谎自己都不信,你认为我会信吗?” 赵奢见被识破,只好认了:“原来屈大夫早就知道了?看来还是瞒不过你啊。” “陵阳子、张百城他们五人要杀的人是我,与你们何干?你们立刻下山,屈某自己前去陵阳宫拜会他们。”屈原说道。 这怎么行,顿时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就不同意了:“不行!这样太危险,我们必须和你一起去。” “不行!”屈原坚决不同意。 “屈大夫!之前我们和他们交过手,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厉害,你一个人恐怕不是敌手,此去岂不是白白送死?”赵奢直截了当地说道。 屈原犹豫不决了。 “屈大夫!不必再说了,我们既然已经上山来了,肯定不会就这样下山的,再说了,承开、承元和丘河也不放心啊。”赵奢据理力争道。 屈原想想也对,只好点头答应了。 于是,屈原、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带着一干人等上了陵阳山。 他们一上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只见群山云雾缭绕,仙气飘飘,那耸立在云端之上的山峰,犹如千岛帆船,飘然若仙境一般。 在霞光的折射下,分布在陵阳山方圆一百二十公里露出云端的奇峰怪山,被各大道观大殿点缀着,那金殿上的琉璃瓦发出金灿灿光亮,在云雾中忽隐忽现,顿时生变出绚丽多彩的奇观,像是仙界五彩霞光,普照着大地。 先秦时期,陵阳地理位置划分和今天大不相同,地域包括整个池州以及宣城、安庆、黄山、铜陵、芜湖、巢湖部分地区。 陵阳山(后九子山,今九华山)北俯长江,绵亘一百余公里,大致呈南北走向。 陵阳山是上古学仙修道圣地之一。 据后世《福地考》载,陵阳山位列道教的“七十二福地”之中,居第三十九位。 曾有不少高道在陵阳山修炼,今仍在陵阳山流传着许多与道教有关的故事和诗文,陵阳山不少地名也都与这些道教人物和传说有关。 今陵阳山的“真人峰”、“葛仙丹井”、“葛仙洞”被认为是仙人修行的遗迹。 此外,陵阳还流传着窦子明、窦子安、陈抟、双髻仙、宁成、张果老、彭祖、“半仙"鲍宏七个半仙人的传说。 陵阳道教在东周处于兴盛时期,朝廷特许道教信众在陵阳山营建开观,规模很大,富丽堂皇。 东周中期,传说有天外仙人在陵阳山修身九十九年,飞升后与道教传说中的紫薇大帝相仿,始建紫薇大殿供奉信众膜拜。 其中老君庙、斗姆元君殿、淋醋殿、仙师府等庙宇,古朴凝重,香火炽盛,一直是南方道教信众的拜谒圣地。 宫院全部采用皇家宫殿式建筑形式,特别是紫金大殿、宝剑台、紫薇顶的三座金顶,成为陵阳山道观群的亮点。 从此,陵阳山宫庙渐增,信众云集,宫庙林立,道友趋之,香火旺盛,名闻暇尔,为道教圣地。 据统计,陵阳山大小山峰有九十九座,最高的四御峰,海拔1342米。境内群峰竞秀,飞瀑轰响,怪石峭拔,松柏怪异,晨钟暮鼓,庙宇毗连,引人邈思。 在陵阳山,云海是一大奇观,云海出现时,放眼望去,雾锁万峰,云遮千里,仿佛站在碧波万顷的汪洋大海之中,翠峰隐现似动若静。 在上晴下阴的云海出现时,显现出“海到天涯天为岸,山至极顶人为峰”的景观,美不胜收。 陵阳山中树木茂盛,风景如画,处处都能看到山泉从山石缝隙中溢出,穿插流过郁郁葱葱的山林,从数十米高的崖顶流向山下,忽然便生成了十几条飞瀑,清澈而急流。 陵阳山主要是以花岗岩体形成陡悬式中心峡谷区,陵阳的奇峰、怪石也多分布于此。 山体由众多高低参差、错落有致、大小悬殊的中山、低山和丘陵组成。 中山,位于陵阳山体的腹地,海拔在1000米以上,如四御峰、七贤峰、玄武峰、玉笔峰、莲台峰、芙蓉峰、中峰、真武峰、宝剑峰、莲台峰、大古峰、上莲花峰等。 中山多为绝壁危崖环绕,且山巅、坡上多有怪石。 如玄武峰腰的“老鹰扒壁”和峰巅的“一线天”,莲台峰的“五大盘石”,中峰绝顶的“大钟”,七贤峰端的七个如人石柱和上莲花峰巅的“出水芙蓉”等。 第27章 陵阳道教仙山2 低山,位于陵阳山体的东部、北部和西南部,海拔500至1000米,山势峭拔,多陡坡险壁,形态也显着不同。如插霄峰、纱帽峰、中莲花峰、翠峰、美女尖等。 丘陵,主要分布在陵阳山体的南部和西北部,海拔小于500米,多呈浑圆状态,起伏度不大,丘体都很单薄,不像山体具磅礴雄伟之势。 在陵阳山群峰之中,四御峰位于陵阳山玄武峰南侧,两峰有一山脊相连,为陵阳山第一高峰。 其山水雄奇灵秀,群峰争峙,山中奇峰叠起,怪石嶙峋,涌泉飞瀑,溪水潺潺。 峰顶东西两侧,危崖层叠,西南有“钵盂峰”,极似僧人钵盂,西北有“北斗七星君峰”,“宴仙台”位于四御峰西。 紫薇大殿道院群建筑便在此处。 紫薇大殿,俗称“紫薇宝殿”,坐落在四御峰上,为道教徒朝谒陵阳山圣地的主要场所之一,这里因主供紫薇大帝,故名。 紫薇大殿是典型的宫殿建筑,殿高15米,门朝西南。入殿须登八十一级台阶,站在台阶之下,举目仰望,可见南门厅上两块匾额:上额书“紫薇宝殿”,下额书“东南第一山”。 大殿四周回廊上方雕梁画栋,仙鹤、麋鹿等珍禽异兽,牡丹、灵芝诸鲜花奇草。 在大殿后方,建有一座高99米紫薇大帝真身铜像,面目慈祥,巍峨高耸天际,俯视整个陵阳山。 当天气氤氲,云雾缭绕,由山下向峰顶飘散,逐渐弥漫紫薇大帝半身,便不再上升。此时远观大帝真像,好似天神下凡,非常壮观。 四御峰北侧,则是玄武峰,又名“玄武正顶”,是陵阳山第三高峰。 峰顶有玄武禅宫,东南有一山脊,由裸露的花岗岩构成,呈黛色。 传说当年仙人向此地老翁借“白云一地”,老翁误听,以为“白云一地”能有多大?岂知,仙人站在玄武正顶,以白云为袍,竟遍覆山峰九十九座。 九天玄女宫是陵阳山主要宫庙建筑群之一,为玄武正顶主宫。原名九天玄女庵,又名九天玄女道院。 九天玄女宫外景宫院主要的建筑有山门、无极宝殿、韦驮殿、老祖殿、玉道楼、禅堂、法堂、客堂及道长房等。 宫内还设有“陵阳道学院”。 宫的正门造得独出心裁,进门后即见后墙,不与院落相通,到大殿须从两旁山墙小门进去。整座宫庙依山布局,共有五层,殿宇完整,楼阁整齐。 玉笔峰位于北峭湾西北,周边群峰环拱,西临双峰,南对大古峰,东北为翠峰滴翠,西北屏立七老峰,西南为群仙峰,峰顶多人形奇石。 勾陈上宫,初名“摘星庵”,又名“万年禅宫”。建在玉笔峰山腰和山顶。 勾陈上宫是陵阳山第二座道教大殿,宫院建筑依山势而建,上下相连,左右贯通,形成一个整体。 主要建筑有山门、后土娘娘殿、斋堂和寮房等。 莲台峰位于北斗七星君墩东北,五大磐石高叠成峰,峰腰悬石错列,架空成洞,洞口空旷,有“四门”可以进入,曾有僧人栖居,大厅、禅堂可容百人。 芙蓉峰又名陵阳山西峰,莲花峰,芙蓉峰北起陵阳山之首,上、中、下三座莲花峰,连绵拔起,石色青紫,状如莲花。 山顶太清观始建更早,历代重修,东周最为鼎盛,铁椽、铁瓦、金碧辉煌,千百年来,一直是各都城众香客朝拜的道教圣地。 东南沿海香客也慕名前来,每批朝山者就多达百人。 插霄峰即东崖,又名东峰,陵阳山名峰之一。峻峭高耸,两侧悬崖孤削,横截陵阳山东部。 花潭涧和龙溪夹峰奔流,汇于龙池。 西南为盆地,东北为峡谷,每当云雾从龙池涌起,触该峰则分成两股云团分别涌向陵阳山下和谷地。 太清宫,位于插霄峰南侧,占地面积6万平方米,有古建筑30余栋。 整个建筑处于孤峰峻岭之上,殿字楼堂依山傍岩,结构精巧,是陵阳山的最美的胜境,无论是道士还是香客游人,只有登上顶峰,走进太清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到了陵阳山。 北斗七星君峰位于玄武峰西北,峰西有北斗七星君墩,是山脊上展开的一大片空旷地,遗有古庙基。 北岩为道教所称仙人得道飞升之“圣境”,是陵阳山中风光最险最好看的一处景色。山势飞翥,状如垂天之翼,以峰峦秀美而着名。 上清宫是北斗七星君峰道院比较大的,位居陵阳山各宫之四,宫中的牌楼、龟驮碑、山门、御碑亭、三大殿及配殿等,气势宏伟。 琼台观,位于玉笔峰东北麓约10千米,分为上观、中观、下观。在元代时,称为“琼台宫”。整个琼台观被玉虚宫包围着,好像穿了一套华丽的外衣。 玉虚宫,全称“玄天玉虚宫”,是陵阳山建筑群中最大的单元宫院,现存部分建筑和遗址,还建有重达百吨的“龟驮碑”亭八座。 元始峰,又称武柱峰、上似紫薇卧像,此卧像两峰如笋形同卧躺一般,酷似紫薇大帝。 迎仙岩,位于竹林之上,五龙宫之北,是陵阳山六大岩中的一座大型岩洞。 洞中有观,天然一体,为上清宫。 上清宫得到历代王朝无数次的赐银,进行了无数次的扩建和维修,宫府的建筑面积、规模、布局、数量、规格创道教建筑史之最。 青龙峰是长期受雨水冲刷溶蚀风化而脱落,整个山体就像一只巨型石象在汲水。山势为南北走向,呈狭长型,从北至南的山峰主要有:北端的三清论道峰,中间的八戒梦仙峰、鲤鱼峰、状元峰、蜡烛峰,南端的大刀切峰等。 瑰丽的晚霞映着诡奇万状的险峰怪石,奇光异景,色彩缤纷,令人赞叹不已。 山上有仙师府,是天师生活起居之所和祀神之处,原称“真仙观”,建在陵阳山天门山。 仙师府原系东周王族赐予的私宅,后又经十多次修建,规模宏大。 仙师府建筑群,整个府第由府门、大堂、后堂、私第、书屋、花园、万法宗坛等组成,在布局和风格上保持了道教神道合居的鲜明特色。 镜中峰,长约2公里,镜中峰由多组山峰连接而成,是长期受水流冲刷侵蚀而形成的峰丛类景观,山势为南北走向,呈狭长型。 从北至南的山峰主要有:北端的三清论道峰,中间的梦仙峰、仙鱼峰、榜眼峰、蜡烛峰,南端的大刀切峰等。 翘首而望,看那古松摩云,危崖欲倾,确实雄伟壮观。 峰上有一宫,为兜率宫,乃西方佛教传入陵阳山寺院之一。 坐落于岩顶之上,它坐东朝西,五进而起,九根大柱支撑屋面,象征九五之尊的帝王宫殿,彤壁朱扉,重檐丹楹,上覆灰色琉璃瓦,四周为花岗岩护栏,甚是庄严。 第28章 陵阳道教仙山3 后土皇地峰,又名碣石峰。山坡陡险,谷地幽深,怪石遍布,森林茂密,巍峨壮观。 在山峰偏角处,便是陵阳子的道观——陵阳宫。 在峰下,有一龙吟寺,也是佛教寺院。 由于龙吟寺坐落位置独特,溪流如珍珠流下,到了龙吟寺,被山岩抱成湍流快速流入深潭,经过了一系列的缓急冲撞之后,留下了大小十几个瀑布,瀑布水声能够在涧谷中的回音壁间回荡。 过了龙吟寺,是一片油松林,步道穿林而过,给人一种曲径通幽之感。 清澈的溪水在珍珠间浅吟低唱,与轻烟似的松韵一起荡涤着。 之后,便是群山正门的南天门。 南天门三叠姊妹瀑,每叠落差约4米,宽约4米,分别为白烟瀑、白气瀑、白云瀑;往峡谷里去,石涧泉水直冲而下,形成10余米高的瀑布,称为青龙瀑。 此外尚有龙池瀑布、桃花岩瀑布、一线天瀑布、三叠瀑布等。 华岳门(今一天门),是牌坊的俗称,为三间四柱五楼式的石建筑,为进入陵阳山正门的第一道门户,又名华岳门。 陵阳山为本土南方道教上清派“祖庭”,历代天师华居此地,守陵阳山寻仙觅术,演教布化,修身养性,奕世沿守千年,他们均得到历代封建王朝的崇奉和册封,官至一品,位极人臣,成为中国文化史上本土教派传承具有的特色。 屈原、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一行人被陵阳山仙境美景惊呆了,完全忘记了自我。 丘河咋舌地惊叹:“这就是传说的仙界吧?” “我们能见到神仙吗?” “想不到人间还有这等仙境!” 赵奢靠近屈原身边:“屈大夫!如此仙境美景,您是不是应该写一部鸿篇巨着啊?” 屈原捋须呵呵一笑,谦虚道:“屈某才疏学浅,能力有限。” “屈大夫乃博学大家,享誉七国,你要写不出来,恐怕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人了。”赵奢说道。 屈原又是呵呵一笑。 正在这时,一阵阵宏大响亮急促的钟声不知从哪座山峰连绵传来? 屈原、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一行人一惊,神情一紧,心想钟声如此急促,难道发生什么大事? 原来,屈原一行人上山,早就被陵阳山各道观知晓,在陵阳山各大宫观中,陵阳宫是名不经传的小道观,只因陵阳子的师父乃陵阳山四御峰紫薇大殿主教,此外,他还是全山掌教。 陵阳子靠着掌教师父的名头,在陵阳山如日中天。 陵阳山掌教,道号白眉,人称“白仙人”,他在陵阳山道教辈分最长,陵阳山道教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白眉大力支持。 他听陵阳子说,屈原被流放陵阳,之后买通监理,在矿场欺压善良,引发暴乱,同时,屈原还勾结县尹,要强行霸占陵阳山道观,统一为守备营管理。 此事一出,引发全山道观强烈反感,陵阳山道教从来和守备营井水不犯河水,这种做法,无疑是激化矛盾,大家怎么都不服,痛斥屈原,誓死不让,屈原他们胆敢上山,就算是玉石俱焚,也绝不退缩。 没想到,屈原还真带着一干人等上山了,引发全山震动,陵阳仙道面临一场生死劫难。 陵阳道教自创建以来,今天面临巨大挑战,全山众弟子严阵以待。 老祖白眉须发,站在群山之巅,目视远方,手中握着一把拂尘,一副仙风道骨模样,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山谷之下,站着三十来人,其中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无不是超凡入圣之境,他就是屈原。 此时,一弟子道:“启禀掌教!各山道观主教都到大殿上了,有请老祖进殿训话。” “嗯!” 白眉点头“嗯”了一声,便进了一座美轮美奂,高大巍峨的金殿中。 陵阳山掌教白眉和陵阳山各道观主教,以及数百位弟子,正在商议如何应对屈原,渡过此次劫难。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站在一旁,很是得意,有一种挑唆是非成功,兴风作浪的惺惺作态。 “诸位!大难将至,此番关系到陵阳山道教存亡,我等必须团结在一起,共同渡过这次危机。” 陵阳山派掌教白眉目光扫视众人,一脸凝重地说着。 “弟子领命!”大殿中,白眉高坐当中,其下弟子齐声应道。 “陵阳山道教乃历代先祖辛苦创建,屈原说拿走就拿走,简直无耻,他不过是被楚王三番五次流放的罪人,此人只会勾结县尹,欺压善良,溜须拍马而已,我们才不怕呢。” “掌教所言极是,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不错,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陵阳各山主教纷纷附和道。 “诸位,现在情况非常严峻,屈原他们有备而来,我们一定要重视起来!”张百城看着陵阳山各道观主教议论纷纷,趁机说道。 “不错不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名长老看向张百城问道。 “掌教!我们陵阳山派乃是修仙四大门派之一,掌教不是有一个镇妖塔吗,不妨将镇妖塔拿出来镇压他们。” 白眉看张百城说完,点了点头,说:“镇妖塔是陵阳山开山师尊传与我教的镇山之宝,杀伤力极强,不到鱼死网破,天地毁灭,不能动。若是拿出镇妖塔对付他们,恐怕会引起其他仙山道友不满,况且,屈原声名远扬,万一传了出去,对我们的舆论肯定口诛笔伐,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将十分被动,不妥不妥。” “不错!镇妖塔乃我陵阳山镇山之宝,不可轻易拿出来,对付区区屈原用不着兴师动众吧。” “不错,好歹我们全山弟子也有两千多人,难道还怕屈原几十人不成?” 此时,一蓝袍老者说道:“各位不用担心,最近我们练就了一门困仙阵法,完全可以对付屈原他们。” 张百城一听,恭敬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不过,屈原武功不弱,他儿子和随从也相当厉害,再加上赵奢将军,还有他那些久经沙场的属下,不易对付。先前我和师父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差点命丧他们之手。” “与其嘴上说,不如我们施展给你们大家看看。”那蓝袍老者听得他们有点不信的样子,于是说道。 “那就麻烦师叔祖了。”张百城恭恭敬敬地道。 白眉也点了点头。 “掌教放心,这点小事交于贫道等人足矣。”那蓝袍老者说完,转身离去,走到大殿外广场上。接着,大家纷纷跟了出去一看究竟。 第29章 准备迎敌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跟在后,一起争先恐后观看阵法。 “师叔祖,那镇妖塔现在在何处?”张百城问蓝袍老者说道。 “莫急,待贫道等人将困仙阵法施展之后,便带你去找看看。” 蓝袍老者说完,与其他道观主教一起施展身法,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整片天空,接着一个巨大的阵法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个阵法笼罩住整片天空。 张百城等人看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眼睛,他是人还是神? “此阵法威力巨大,将这方圆万米之内全部笼罩进去,只要屈原他们敢乱来,必死无疑。”不知道何时?白眉出现在张百城身后,对张百城提醒着道。 张百城听闻白眉之言,眉头紧皱,心道,好厉害的困仙阵法啊!于是问:“那会不会伤到自己人啊?” “不必担忧,我会拿捏分寸,即使是一般的强者也近不了我的身!”那蓝袍老者一边施展困仙阵法,看出张百城的担忧样子,一边连忙安慰着。 “来,随我一起进入此阵法中吧!”蓝袍老者邀请张百城等人进阵,张百城等人好奇又害怕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入阵法之中。 张百城走进此阵法之中,绚丽多彩,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此时的他们,感觉像是天上的仙人,飘飘然然。 在阵法里,人的意识完全丧失,就像一个植物人一般,傻傻呆呆,任由任人宰割一般。 见此,那老者又想趁机展示一下镇妖塔法术,给没见过的弟子瞧瞧,打消他们的好奇心。 白眉对此也没有意见,微微点头应允。 所谓的镇妖塔,就是陵阳道教一种法术,传说是托塔李天王丢落人间的宝塔幻化的秘法于典籍中,辗转流落陵阳山,施展此门法术,有万箭齐发,万箭穿心之杀伤力。 一般情况下,镇妖塔不易施展,唯恐伤到自己人,他们只让镇妖塔成形便可,即使这样,已经让很多人瞠目结舌了。 “诸位,我们已将阵法施展出来,让小辈们见识就可。一会儿,你们可以将自己的真气附着其上,这样我们相互之间便感应到彼此,到时候我们去会会屈原。”那蓝袍老者对其他主教说道。 其他道观主教应声道:“是!” “多谢师叔祖。”张百城观赏完毕,纷纷道谢,蓝袍老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一挥衣袖,一股狂风呼啸而起,吹拂得漫天尘土飞扬,遮盖了整座山峰。 半炷香之后,风停。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发现,眼前的大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干什么去了?”张百城问道。 “去会屈原他们去了。”白眉望着远处说道。 “噢!”张百城等人应道。 “掌教,他们应该就是屈原了。”陵阳子指了指前方一座小山峰说道。 “嗯,知道了。”白眉点了点头说道。 张百城的心中暗自思量:“这些主教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之境,他们应该就是陵阳山最顶尖的高手了吧?看他们的表现,充满信心,一定可以击败屈原一干人等。” 陵阳子看出了张百城心里所思所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就变得更加好玩了。” 随后,白眉深思熟虑,对诸位道观主教朗声说道:“诸位!我陵阳山道教崛起时刻,你们就一直在,今日之劫,恐怕凶多吉少,你们是我陵阳山最强的二十四天骄,更是我陵阳山宗门的未来,今天你们就不必参战了,赶紧下山去,去寻访其他名山大川,传我教义,光大我教门楣,希望大家多为陵阳山争光,让陵阳山宗门屹立在修仙界,成为修仙界第一宗门祖庭。” 那二十四天骄顿时惊呆了,纷纷跪下道:“掌教!我们不走,我们也不能走。” 陵阳子见状,也对师父这个决定很不理解,于是说道:“掌教师父!仗还没开始,怎么要他们走?” “我们修仙之人,惩奸除恶乃我教本分,屈原依仗守备营撑腰,又勾结县尹,他们手握重兵,要是硬拼起来,最少也是两败俱伤。不过,为师始终认为,屈原他们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况且,为师当年培养二十四天骄,目的就是传我教义,光我门楣,现在是时候了。”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急了,张百城道:“老祖!其实陵阳县尹早就想动陵阳山了,只是他们顾虑很多,现在有屈原挑拨,教唆,一旦大军杀上山,恐怕整个陵阳道教仙山要付之一炬了。” 听到张百城的话,众人道:“是啊,掌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应该有所防备才是。” 陵阳子见白眉有所顾虑,唯恐事情败露,当即说道:“诸位,今天是我陵阳山生死存亡时刻,所有弟子务必全力以赴,斩杀屈原等人。” “是!” “遵命!” ...... 众人齐声回答,声音震撼四野,响彻九霄,久久不绝于耳。 白眉见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任由二十四天骄参战了。 “很好!诸位,这里是我陵阳山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今天由我来亲自带领大家迎战屈原一干人等,我们要为陵阳山宗门而战,要为陵阳山宗门而死!” 陵阳子身为白眉徒弟,依仗师父为靠山,也不管白眉同意不同意,便强行高声说道。 他声音中带着很坚决的正义感和不屈不挠的侠义。 众人应声道:“是!” 白眉并没有说什么话,他心想这也是弟子为陵阳山应该做的,也不存在狐假虎威,更不存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是陵阳山门的掌教,更是陵阳山的精神领袖。 此刻,他的身体里涌现出无尽的豪迈之气,仿佛有一股无穷的热血从他的心底涌起,使他有一种飘然若尘的感觉。 陵阳子的话语刚落,白眉施展身法,带着二十四道身影同时飞上天空,围绕在陵阳子身边,形成一个圆环,将陵阳子包裹住,陵阳子的身体也随着这个圆环旋转起来。 在陵阳子的头顶,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球体,这个球体呈淡紫色,通体散发出无尽的光芒,球体的中间有着一团蓝色的火焰燃烧,火焰的温度极其高,似乎随时都会爆炸开来,球体的下方,还有着一层厚厚的冰,将这团火焰和这层冰覆盖住。 这种奇异的景象让所有的陵阳山门弟子为之惊讶,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景象,一个人的身体,竟然能够变化成十几种颜色,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第30章 李长宗主教 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象,简直惊呆了,他们以为陵阳山修道,无非是炼丹,强身健体,哪有什么升仙的鬼话,今日要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神话传说。 小刘、郭嘉、郭奉彻底折服了,当即跪下膜拜,张百城也有点懵,见小刘、郭嘉、郭奉屈膝,他也主动跪下了,心中一直振振有词地惊叹:“仙人,真乃仙人!” 此时的场景,他们看得仔仔细细,一切非人力所为,不由得你不信! 陵阳子的身体在旋转着,渐渐地,陵阳子的身体变成了十六个光芒,每一个光芒又变换成五个光芒,如此循环往复,最后,陵阳子的身体变成了三百七十个光芒,每一个光芒又变幻成了八百八十个光芒,每一个光芒又变幻成了五千八百八十个光芒,犹如佛祖菩萨降临。 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这样看着,眼睛被光芒闪烁眩晕不止,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信,陵阳山上的道士是真有本事的,是实实在在的落地神仙。 “天啊!师傅他竟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境界!”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我们陵阳山就是神仙聚集之地啊!” “师叔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看来我们陵阳山已成为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势力!” “我们陵阳山,终于崛起了!” 围观的众弟子也是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白眉闭目说道:“虽然我们的修为已达到了超凡入圣之境,但我们毕竟还是人类,我们还需继续加强修炼,只有这样,才能得道成仙。” “是!”各主教回道。 这时候,众人才看明白,原来白眉这是给陵阳子输入仙法,提升他的仙术,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大家感叹,能拜在白眉门下,真是此生无憾啊! 陵阳子的修为在短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了超凡入圣之境,让陵阳山所有弟子羡慕不已,这种提升幅度,比那些几十年修仙强大了数倍不止。 陵阳子自然是万分激动,对于这个落地神仙的师傅,更加崇拜起来,他心中有着无限的憧憬,他要让陵阳山成为修仙界第一圣境。 不过,至于白眉有没有让陵阳子接班,传授衣钵,这个白眉一直没开口,大家都知道,陵阳山弟子众多,主教就有二十四天骄,陵阳子不过是陵阳宫主人,还未晋级天骄行列。 传法结束,众子信心十足:“老祖,各位师祖师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不等白眉说话,陵阳子大声喊道:“好!那我们出发吧!” 即刻,陵阳子和二十四天骄同时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去,瞬间便消失在天际之中,他们在半空之中化为流星,朝着目标飞驰而去。 在他们的背后,则是无数道光芒紧紧跟随,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流星,划破虚空,急速飞去。 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他们哪会这些?只好施展轻功紧跟在后,向山峰下疾驰飞奔。 在飞奔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这些人飞升之术,好似轻功,又不像轻功。 因为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武功也不弱,论轻功,在江湖上,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但和陵阳山道友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陵阳子和二十四天骄带领众弟子来到山峰下一块平坦处,此时,只见那先行一步的蓝袍老者已经和屈原他们交上手了。 就见蓝袍老者和赵奢拳脚相加,腾空翻越,打得不可开交,天昏地暗一般。 突然,就听“砰!”的一声,蓝袍老者一拳轰了出去,他与赵奢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蓝袍老者只觉得拳头一麻,身子倒退数步。 而那赵奢只是晃了晃,却未曾后退。 这时,那赵奢哈哈一笑着说道:“我说过了,我不想杀你,你还是赶紧滚吧!否则,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蓝袍老者看着赵奢,目光一闪,淡淡地说道:“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不过是个虚有其表之辈!” “你……”那个赵奢的脸色一沉。 “你什么你?我看你连蝼蚁都不如!”蓝袍老者对着那个赵奢冷然的说道。 “你找死……”那赵奢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轰!”的一声,赵奢向蓝袍老者扑来。 蓝袍老者看着扑来的赵奢,冷然一笑,提意内劲,挥舞仙法,双掌一出,就听“轰!”的一声,蓝袍老者和赵奢再次硬拼了起来。 这次,蓝袍老者不给赵奢一点机会,死死掐住赵奢不放,猛地施展一招“天神下凡”,赵奢“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飞射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赵奢口吐一口鲜血,看着蓝袍老者,满脸的骇然,他没有想到,蓝袍老者的修为竟然如此的恐怖。 站在一旁屈原父子和丘河见下,心中一惊,急忙上前,屈原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你又是谁?”蓝袍老者看着屈原,神色一凛,问:“难道你是屈原?” “你还挺聪明的嘛!”屈原看着蓝袍老者淡淡地说道。 “果然是你……”蓝袍老者神色一震。 “是屈某人,又如何?”屈原施礼问道。 “屈原,我问你,你为何勾结县尹要强行霸占我陵阳山?”蓝袍老者怒斥问屈原。 “强行,霸占?这话从何说起?”屈原等人有点不明白了。 “对啊!你说个清楚明白!”赵奢爬起来积极附和。 其实蓝袍老者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也是听陵阳子等人议论,道听途说罢了。 这时,屈原似乎认出了蓝袍老者,问道:“看道长长相,莫非就是勾陈上宫主教李长宗道长?!” 李长宗见屈原认出自己来了,顿时脸色微变,于是干脆承认:“不错!本主教就是勾陈上宫李长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陵阳仙山,以修仙飞升为道门教义,弟子遍及天下,着作何其之多。屈某不才,自负识得几个字,早年也接触过贵派宝典着作,所以,这才认识李主教。” 李长宗无话可说了,干脆不提这些了,于是问道:“屈原,既然你认识贫道,为何勾结县尹强行霸占我陵阳山?你要知道,陵阳山道教屹立江南千百年才有今天规模,注入了我教十几代教众辛劳,其中心血,你应该很清楚,不可能因为你们手握兵权,仗势欺人,说拿走就拿走的。” 屈原、赵奢等人有点蒙了。 “屈某何时说要拿走陵阳山?强行霸占从何说起?再说,我也没勾结县尹大人啊。更何况,屈某乃是流放的罪人,何来特权?不知道李主教听谁说的?”屈原一连串的疑问,李长宗又是哑口无言。 “既然如此,那你带这么多人上山做什么?”李长宗紧紧逼问。 第31章 找上门来了 “屈某来陵阳,早想拜山敬香,一直没有机会,今天闲暇,特来拜访仙山,不想被李主教拒之门外,是何道理?”屈原行礼抱拳说道。 “拜山敬香,当然可以,如是打我陵阳山主意,门都没有!”李长宗不客气地说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 随着那声音的落下,在山林间,飞掠出来了四个人,分别是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 他们手中都拿着兵器,张百城神色不悦:“师叔祖!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不错!屈原这些人十分狡猾,还是小心为妙。”陵阳子积极响应张百城道。 李长宗刚有微妙变化,见他们这一说,顿时醒悟过来,是啊,屈原来者不善,还是小心为好,幸好陵阳子、张百城及时提醒,差点上当了。 此时,屈原、赵奢、承开、承元、丘河一干人等见到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很不高兴,原来他们果然躲在陵阳山上。 这些人受闽越王指派,刺杀屈原。让屈原不明白的是,他和闽越王毫无瓜葛,为什么要刺杀他呢?就因为他是楚国人? 还有一点,让屈原不明白的是,都是前越人,为什么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和复越会的没有牵连呢?要是他们一起联手合作,岂不是力量更强大吗? 究其原因,屈原想了很久,答案只有一个,复越会是民间组织,是前越鸠兹人自发组建的组织。而陵阳子、张百城等人是受闽越王指派,是属于前越王朝阶级集团,在他们的眼中,几个不愿入楚的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有点瞧不起。 虽然他们都痛恨楚国人,不过,出发点一样,并不意味着就能达成共识,走在一起。 承开一见到这五人,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陵阳子,张百城,今天看你们往哪里逃?!”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根本就没理他,似乎有点瞧不上他们的样子。就见陵阳子、张百城微微斜视一眼,示意他们看看他们身边有多少人,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承开话一说出口,立即后悔了,在他们面前,除了李长宗主教,还有二十四天骄,以及各道观弟子,足有二三百多人。此外,再加上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屈原他们想要对付陵阳山教众,非常困难。 先不说陵阳山武功有多厉害,关键他们还会仙法。 刚才李长宗和赵奢对决,屈原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赵奢功夫远在李长宗之下,自己未必能以一敌二十四天骄,承开、承元、丘河也不可能是陵阳子、张百城五人的敌手,何况,他们还有二三百弟子。 首先在人数上,屈原他们就输了,阵势上,也不一定能赢。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其实见屈原他们上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担心,他们生怕自己的丑事被屈原揭穿,为了不被发现,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根本不给屈原他们机会,咄咄逼人,他们一心就想杀了屈原。 只是陵阳子、张百城五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屈原等人如此大胆,直接冲上了山,真是不知死活。 现在,前有李长宗打前锋,后有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带着二十四天骄和二三百弟子来助阵,让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有了底气,陵阳子冷笑着看着屈原等人:“屈原啊屈原,你们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嘿嘿……” “我们此次上山就是揭发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的所作所为的。”赵奢冷冷地道。 陵阳子、张百城听着赵奢的话,不由得皱眉头,陵阳子喝道:“赵奢!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等无情!” 赵奢闻言,脸色微变,不过他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嘿嘿一笑:“无情?陵阳子,你这句话说得好像是我在挑衅你一般,我倒想问问,我胡言乱语了什么?” 陵阳子、张百城他们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赵奢的话虽难听,但却没错。 “赵奢,你们几个不用废话了,你们既然来送死,那本座就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去地狱做鬼吧!” 说着,只见陵阳子手出一柄长剑,寒光闪闪,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低了许多。 屈原他们看到赵奢拿出兵器,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李长宗、陵阳子、屈原、赵奢他们的兵器都是长剑。赵奢出剑是一条银龙,陵阳子使出的却是蛟龙,两者相比,自然蛟龙更胜一筹。 “赵奢,看样子,你是要跟我们拼命了。”陵阳子沉声喝道。 赵奢冷笑道:“我跟你们拼命?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我先杀了你,给我去死吧!” 说完,只见他右手持着银龙剑,身形暴掠而出,朝着陵阳子、李长宗他们攻去。 陵阳子看到这个,不由得一惊,只见陵阳子双脚站定在地,一股强大的灵力爆发出来,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稀薄,随后,陵阳子右脚一跺,只见整个山谷剧烈的颤抖,一块巨石突兀出现在他的脚下,紧接着,他一拳砸向那块巨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谷都震动了起来,仿佛要塌陷一般。 承开、承元、丘河他们一惊,这还不算,他们感受到了巨石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他们都吓到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陵阳子居然这么强悍,居然比赵奢还要厉害许多。 屈原等人见下,脸色大变。 “这家伙武功怎么这么强悍?!” 李长宗不禁暗自吃惊,他自诩已经达到化罡境界,可以轻易碾压寻常即将飞升期弟子,可是看到这个陵阳子的武功,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跟陵阳子差距无几。 难道是刚才在大殿外,白眉秘密传给了陵阳子仙法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 此时,陵阳子一招得手,也没敢怠慢,连忙又朝屈原发起进攻。 “我看你们谁还能拦住我?!” 陵阳子大吼一声,手中长剑飞舞,带起一片绚丽的剑花,他一剑斩断虚空,直取屈原咽喉。 屈原脸色微变,连忙催动功力抵挡。 “铛铛铛铛铛铛” 屈原,陵阳子他们再一次交手,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两人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引起地动山摇,他们所过之处,一切尽皆破碎,地上出现一道道裂缝,宛如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第32章 长剑出鞘 李长宗他们看到这幕,脸上不由得露出骇然的表情,他们没想到,陵阳子居然这么厉害,这才短短几个回合,陵阳子居然就占据了优势。 “师叔祖!屈原你来对付,我去解决了赵奢!” 陵阳子沉声说完,手中的长剑猛地朝赵奢劈砍而去,一道剑芒横空而出,直取赵奢的咽喉,赵奢脸色大变,连忙施展轻身功法躲避开来。 李长宗听后,长剑出鞘,刺向屈原。 “砰!” 陵阳子这一剑直接将岩石削去一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让赵奢脸色大变。 “好厉害的剑法,想不到几天不见,你的武功提升不少啊。”赵奢脸色阴沉,眼睛里满是怒火。 陵阳子哈哈一笑:“赵奢,我看你是忘记上次的教训了。上次我们之间的决斗,我看你是赵国将军,这才故意让着你的,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听到此话,赵奢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陵阳子,我赵奢没杀你,不代表我杀不了你!今天,咱们就来个了断!” 话音落下,赵奢手中忽然出现一颗黑色的珠子,一股阴寒之气,从那颗珠子里涌出,一时间,整个山谷都充斥着寒气,让众人忍不住抱住胳膊,打起寒蝉来。 “咦!” 李长宗正与屈原交锋,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张百城看到李长宗的异常,连忙问:“师叔祖,您认识此物?” 李长宗点点头:“这是冰晶珠,是龙虎山的圣物,据说龙虎山的圣女拥有此物,便可号令龙虎山所有禽兽听她的指挥,只是,这种宝贝只有龙虎山的圣女拥有,赵奢居然有?!” 张百城煽风点火,点点头:“我更没想到。看来,我们这次真要好好收拾他一番,否则,他日后必成大患。” 李长宗点点头,说:“不错,这个赵奢绝非池中之物,若是给他,日后恐怕要遭殃,所以,必须要把他除掉!” 张百城冷冷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一定要让赵奢尝到死的滋味!当然,还有屈原他们。” 说着,李长宗一步跨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赵奢的面前,向他攻击过去。 随后,张百城也一剑斩出,协助陵阳子,决战赵奢。 只见一道白色匹练朝赵奢席卷而去,赵奢脸色大变,慌忙催动功法,想要硬抗张百城的攻击,只是,张百城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已经近身。 “嗤啦!” 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赵奢胸口上多了一条血痕,鲜血喷溅而出。 张百城的一剑狠狠地斩在赵奢的肩膀上,直接斩出一条数丈深的伤口,鲜血淋漓,可见刚刚张百城那一击的威力有多么的凶残。 “啊!” 赵奢惨叫一声,整个人连连后退,他的肩膀上多了一道狰狞的血口子,血液正汩汩流出。 张百城看到赵奢受伤,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哈哈,赵奢,原本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偏要插手,和我们作对,就是死。” 赵奢脸色难堪无比,他的目光转移到承开、承元和丘河一干人身上。 承开、承元和丘河顿时领悟,正要上前迎战,不料,二十四天骄一下子站了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而在此外围,陵阳山两三百弟子又将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圈。 承开、承元和丘河愣住了,他们哪是这二十四天骄的对手,心里紧张得不得了,迟迟未能动手。 这样一来,整个场上就剩下屈原和赵奢力敌李长宗和陵阳子、张百城。 赵奢两度败阵受伤,战斗力大减,现在的情况是,张百城与赵奢单挑,李长宗和陵阳子联手力敌屈原。 看到李长宗、陵阳子联手,屈原心中也有一丝忌惮,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起来。 “李长宗、陵阳子!就算你们联手,能够奈我何?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人有什么手段!” 说着,屈原身上忽然出现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将李长宗、陵阳子的身躯包裹其中,让人根本分不清楚他们到底身在哪里? 李长宗、陵阳子见状,眉头不由得皱起,他没想到屈原居然还有这么一招,看来,这次想要斩杀屈原还真的没那么容易,不由得暗骂:“这个老狐狸,居然还有这么一招,真是该死!” 说着,李长宗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葫芦,葫芦里面,一缕幽绿色的火焰冒出,这些火焰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在空气中,却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这是李长宗在一次外出游历中,无意间得到的,可以炼制出一种奇特的毒丸,名为鬼王散,此毒丸可以将武者的精血,转化成为一缕缕毒气,这些毒气具有极强的腐蚀作用,只要沾染到身上,即使修为高深的武者,也很难将其逼出。 “鬼王散,给我杀!” 屈原大喝一声,手臂长剑猛地一抖,鬼王散直接被一阵狂风扫了出去,朝张百城包围过去。 “哼,雕虫小技!” 张百城见下,想不到屈原还有这一手,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直接避开了。 可是,张百城的瞳孔一阵收缩,眼前的景象仿佛变慢了无数倍。 他发现,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的景象居然变得缓慢无比,他看到的东西,居然慢得像电影放映一般,他甚至能够看到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 “怎么可能?!” 张百城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传来,只见一颗颗巨树突兀地从地上升腾而起,眨眼间,便将他淹没其中,随后,巨树疯狂地吸收着他的精元。 李长宗见下,赶紧跃到张百城身前,解除他的魔性。 顿时,张百城好转了不少。 李长宗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这是我们陵阳山的‘吞天噬地阵’,专门对付你这种妖魔邪祟!” “什么,‘吞天噬地阵’?” 听到这五个字,屈原心中顿时咯噔一跳,心中涌现出一抹不妙的预感。 果然! 就在屈原心中闪过这道念头的时候,一道黑色的火焰从他的衣服上冒了出来,像一条蛟龙缠向他们。 屈原武功不乏,他长剑一挥,那黑色焰火近不了屈原的身,它居然调头向赵奢攻去。 赵奢怎么也没想到,这火焰精通人性,瞬间在赵奢整个周身焚烧,就连他身上的那层黑袍也是被火焰点燃。 “啊!” 赵奢大叫一声,浑身上下着火,身上的旧伤未愈,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地从伤口中渗透出来。 第33章 好厉害的剑法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火焰?!” 赵奢满脸的骇然之色,这些火焰实在是太诡异,太邪门了。 如果是普通的火焰,他或许还能抵挡一二,可是这种火焰,明显就不属于火焰。 陵阳子冷笑:“这种火焰叫做''幽冥之火'',乃是由我们陵阳山的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异火,可以说,世界上最邪恶的火焰。” 听到陵阳子的解释,赵奢终于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防御,居然会被对方的火焰所克制。 赵奢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跟头了。 “哈哈,赵奢,我看你往哪里逃,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着,张百城猛地一跺脚,脚掌上爆出璀璨的青芒,朝赵奢冲去。 “噗!” 张百城的脚掌,重重地踩在赵奢的肩膀上。 好歹赵奢乃赵国堂堂的将军,一生征战沙场,哪受过如此屈辱? 屈原也于心不忍,急忙抛开李长宗和陵阳子,飞起一脚,踢向张百城。 张百城没注意屈原会偷袭自己,顿时连空带翻,来个就地十八滚。 趁机,屈原将赵奢搀扶起来。 承开、承元和丘河被二十四天骄包围,根本动弹不得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奢被欺负。 “哼,我就不相信了,你还能活下去。” 张百城见了,心里冷哼一声。 看着面前的屈原,陵阳子道:“屈原,如果你们现在放下兵器投降,还来得及,我可以保你们不死。” “陵阳子,你别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 屈原盯着陵阳子,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你的模样,应该还没有渡劫吧!” “你什么意思?”陵阳子不明白地问道。 陵阳子知道屈原的目光中带着讥讽之色,有点瞧不起他的样子。 在屈原认为,陵阳子这样的人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依仗自己师父是陵阳山掌教,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陵阳子心里很不舒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大言不惭!”屈原冷笑一声,身躯一动,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然后朝着陵阳子刺来。 陵阳子看到屈原的举动,心中冷笑,屈原还真是不知所谓,他已经得到白眉仙法,已非昨日,他现在可不是吃素的,面对屈原的长剑,陵阳子没有选择退缩,反而一步跨出,右腿狠狠地踏出。 “轰隆隆!” 两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陵阳子和屈原同时倒飞出去,陵阳子身上多了一条细微的裂缝,鲜血顺着裂缝滴落而下,染红了陵阳子的蓝袍。 “怎么可能?!” 屈原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他的剑法坚硬,可是,面对陵阳子,现在没有任何效果了。 屈原不信邪,冷哼一声,再次朝陵阳子扑来。 陵阳子眉头紧皱,他能感受到对方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如果继续强拼下去,自己不一定会得到什么好处。 当下,他长剑一撩:“哼,既然这样,就拼一拼了!” 想到这里,陵阳子咬牙,将体内的力量运转,然后一拳轰出。 “轰隆!” 陵阳子与对方狠狠对了一拳,强横无匹的力量瞬间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空间撕裂出一道道裂痕,天动地摇一般,周围的大殿也在此刻坍塌,化作了废墟。 “噗!” 陵阳子吐出一口鲜血,身躯不停后退,胸膛被打得凹陷了进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大口吐血,面色苍白。 而屈原纹丝不动,一点也没事。 陵阳子擦掉嘴角的鲜血,冷笑一声,走到屈原面前:“屈原,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厉害!” “厉害吗?那你打什么打?”屈原不屑一顾。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陵阳子愤怒地咆哮道,双目赤红一片,恨不得将屈原碎尸万段。 说完,陵阳子身躯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陵阳子出现在距离屈原数丈开外的地方。 看到这一幕,屈原瞳孔猛地一缩,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也出现在陵阳子身旁,手中一柄长剑,狠狠劈向陵阳子的脖颈。 这一次,屈原身法敏捷,速度极快,他一招将陵阳子拿下,用剑架在陵阳子的脖子上:想要活命,就别乱动! 陵阳子被屈原拿下,在场很多人惊呆了,当即停手:“住手!” 李长宗和张百城走到屈原面前,李长宗怒道:“屈原,马上放了陵阳子。” “给我去死!” 屈原根本不理他们,他正要顺手一刀划了陵阳子,结束他的性命,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惊天剑芒从他手中爆射而出,瞬间划过天际,朝着屈原当头劈下。 “轰隆!” 两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扩散,两道人影再次倒退出去。 这时候,大家一看,顿时叫道:“掌教?!” 来人竟然是陵阳山掌教白眉老祖。 白眉一身仙风道骨,及时出手,推开屈原长剑,救下陵阳子。 屈原、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等人第一次见白眉,一眼看上去,第一感觉,这人简直就是仙人下凡,根本就是太上老君转世人间。 甚至在他们心中,有的不由惊叹起来:“太上老君转世?!” 屈原博学多才,是大学问家,自然不信鬼神传说,当即收起长剑,抱拳施礼:“晚辈屈原,拜见陵阳山白眉掌教!” 白眉没想到这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也是这一举动,白眉也猜出了屈原的身份:“莫非阁下就是鼎鼎大名的屈原屈大夫?” “正是在下!” 白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屈原,再看了看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等人,然后对屈原道:“看你长相不像是欺世盗名,蛮横无理之徒,却为何做出横行霸道的事情?” “真是奇怪!屈某一上山,什么都没干,贵派如临大敌,一出口就说屈某强行霸占陵阳山?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 “这个要问你们自己了,反正我屈原从来没有勾结什么县尹,要强行霸占陵阳山。” 两人说到这里,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被揭穿阴谋。 “这样?!”白眉若有所思起来,然后,他又屈原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这么多人上我陵阳山所为何事?” 第34章 登临紫薇大帝铜像 “久闻陵阳山风景秀丽,乃修仙圣境,屈某等人特来拜访,没想到刚一上山就遭到诸位道友的阻拦,因此,双方就动起手来。不过,屈某等人到现在都觉得莫名其妙,我们似乎和陵阳山道教没什么过结,为何贵派道友总是栽赃诬陷我等?说什么屈某买通监理,欺压善良,勾结县尹,要强行霸占陵阳山,实在是可笑之极。既然白眉掌教来此正好,我们倒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屈原一番话,不由让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紧张万分,他们一个个都不敢看白眉。 白眉虽然活了一百多岁,但他不糊涂,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问题一定出在陵阳子、张百城五人身上。 不管怎样,他不能当着外人和众弟子的面戳穿陵阳子他们的不是,他要维护陵阳山千百年来之不易的光辉形象。 这不是护犊子! 在他看来,陵阳山名誉比任何东西都重要,都珍贵! 还有一点,屈原乃当世文坛大家,学识渊博,他的《离骚》、《云中君》、《大司命》、《山鬼》、《天问》《涉江》等着作,不仅在楚国传诵,其他六国也在阅读,万一他一不高兴,将陵阳山写入书中,千百年后,陵阳山道教或许不存在,但屈原的每一篇着作,一定会流芳百世。 权衡之下,白眉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当即迎面笑道:“既然屈大夫是来拜访陵阳山,贫道岂有不欢迎之礼。屈大夫!诸位,请上四御峰紫薇大殿一叙。” “多谢白眉掌教,请!”屈原抱拳施礼后,便随白眉一同上了四御峰紫薇大殿。 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李长宗、二十四天骄、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一干人等。 此外,还有二三百陵阳山弟子。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此时反而害怕担心起来,不敢随后了。 白眉将屈原、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迎接到四御峰紫薇大殿,白眉拿了特制的金创药给赵奢止血疗伤,表示歉意。一切完毕之后,赵奢带领的二十多名沙场老将分别站在两旁。 在净手,敬香完毕之后,白眉领着屈原参观四御峰道观法堂和殿外风景,随后,白眉又领着屈原、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五人参观99米紫薇大帝真身铜像。 紫薇大帝真身铜像为铜铁制钢架拼接混合结构,筒体直达铜像顶部。铜像中间,有一根巨大的通天柱子,主要是起到稳定作用。 铜像外面铜材采用仿金铜制作,具有18k黄金光泽,铜像建成后金光闪闪。 铜像内部就像一座摩天大楼,共有12层,各层都有阶梯直达顶部。 第一层为礼仙堂,可举办各种道教法事活动。 第二层为展览厅,集中展示天上神仙和各地道教仙人修行修仙等故事。 第三层为信徒提供临时修身场所。 第四层主要用于珍藏道教各种珍宝、道教法器、书画等文物。 第五层主要是各道教典籍着作。 不过,四层以上就不对外开放了。 铜像内部四层以上,除了白眉,内部弟子也没几个人上去过,因屈原乃文学大家,名声远扬,白眉早就耳闻,于是破例领着屈原一层一层登上楼梯,一层一层欣赏陵阳山道教文化和文物等等。 赵奢、承开、承元和丘河看着铜像内部,如摩天大楼,简直通向天际,惊叹不已,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参观了四层,考虑到禁地,不想白眉为难,便没有跟白眉和屈原上去了。 就这样,白眉领着屈原一层一层地参观,每一层都让屈原感到惊喜和惊奇,直到参观完第十二层,他们登到紫薇大帝的头顶,屈原不由微微气喘起来,而白眉心平气和,吐纳自然。 白眉见下,以为铜像上面内部空气闷得慌,于是随手推开紫薇大帝左眼上一扇窗户,向外望去,就见整个陵阳山飘荡在云海之上,偶有几座突起的山峰,像是大海中的云帆,正扬帆起航。 在白眉打开窗户一刹那,风很大,屈原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无比,不喘气了,好了许多,仿佛有一种置身仙界一般。 四御峰海拔1342米,是陵阳山最高的山峰,而紫薇大帝真身铜像99米,坐落在这么高的山峰之上,其工艺、技术等,还有工人的胆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远远望去,整个紫薇大帝真身铜像就像一座巨大的山峰屹立在云海之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在云海的衬托之下,发出金色的光芒,耀眼无比。 而白眉和屈原站在紫薇大帝的巨大的眼睛上,远远看去,两人就如同一个白点和灰点,又如同两只蚂蚁。 屈原站在如此高处,还是毕生第一次,不由感叹陵阳山真是美妙无比,真乃人间仙境。同时,他又惊叹道教文化,在陵阳山发扬光大,让这座山充满着既神秘又传奇的色彩。 此时,白眉情不自禁不由言道:“曾不知路之曲直兮,南指月与列星。” 这是屈原着作《抽思》的名句,译为:我不管是弯路还是捷径,只顾南行戴着日月与星星。 诗意把蕴藏在内心深处像乱丝般的愁情抽绎出来,抒写诗人屈原对楚国炽烈的怀念和忧愁。 对“抽思”的理解,王夫之在《楚辞通释》中说:“抽,绎也。思,情也。” 抽思的意思就是理出头绪,抒发感情。 《抽思》首先回忆以往屈原被怀王放逐的情形,点明写作缘由。虽屈原也埋怨本来与楚怀王约好的事情,但楚怀王没能遵守,可是自己人在他乡时对郢都的思念,已经将原本忧伤的基调打破,屈原又用大段的比喻希望怀王醒悟,在现实与梦想之间,屈原几经周折,却无法理出头绪。 这些由衷的感言恐怕怀王是听不到了。 在屈原着作中,名句名言,还有很多,像“望三五以为像兮,指彭感以为仪”“善不由外来兮,名不可以虚作”等句着实饱含哲理,给人启迪。 屈原听后一诧,首先白眉能背自己的诗句,有点好奇。其次,他的这两句诗句并不和现在的美景应景。他在想,难道是现在他二人身居紫薇大帝真身铜像眼中,手可摘星辰,故而有感而发?还是,他也和自己当初心情一样,有着很深的怀念和忧愁? 第35章 陵阳子被逐出师门 “这是在下拙作《抽思》中的句子,想不到白眉掌教居然也知晓,屈某真是荣幸之至。”屈原抱拳施礼说道。 “呵呵,刚才我们一层一层地攀登,不惧辛苦,这才登顶。有时候,人只有达到一定的高度,你就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就像你我现在的样子。这两句虽然不能表达你我此时的心境,却也牵强地应景,你说呢?”白眉慈眉善目微微笑道。 “掌教说的是!” “比起你这两句,我更喜欢‘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漫漫是长;修也为长;求索为寻找。我们生在这个世间,现实很黑暗、很残酷,追求真理的道路很曲折、很遥远,但是,我也会不惜一切去追求真理,表现出诗人勇于追求真理的执着、不屈、矢志不渝的无畏精神和坚定信念。” 屈原听后,谦虚说道:“白眉掌教过奖了!这两句是屈某拙作《离骚》中的句子,我的诗意是,在追寻真理方面,前方的道路还很漫长,但我将百折不挠,不遗余力地去追求和探索。” 白眉看了看屈原,喜笑颜开:“屈大夫!贫道经常在给弟子讲道说法的时候,总会拿你这两句给弟子们讲道开示,警示弟子。在贫道看来,它是一种追求,一种目标,一种真理,一种信念,一种思想。贫道敢断言,就凭你这两句,足可流芳百世,千古留名。说不定将来我陵阳山不存在了,陵阳山道教不存在了,而你这两句绝唱一定会流传千古,有可能,我们陵阳山道教因你的诗文而沾光添彩呢。更何况,你还有那么多精彩美妙的诗文。” 白眉这番话,对屈原评价极高,而屈原文采确实千古难得一见,只是他从来没被这样褒奖过,有点不适应。 屈原、白眉两人在紫薇大帝真身铜像内待了不少时间,两人一会上,一会下,谈笑风生,该聊的都聊了,该说的都说了,自然所发生的误会也解开了。 经过和屈原一通长谈,白眉完全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原来他是被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挑唆,蒙蔽了双眼,差点中了陵阳子五人的奸计,差点将陵阳山派带入火坑。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受闽越王指派,刺杀屈原,陵阳子、张百城五人自知他们不是屈原等人的敌手,就挑唆是非,利用自己身份,拉拢陵阳山派下水,对付屈原等人。 白眉知道后,非常生气,当即召集众弟子在紫薇大殿集合,他要当着大家的面,狠狠地教训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以儆效尤,否则,这事再度发生,那陵阳山派岂不乱套了。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来到大殿内,不等他们说话,白眉就给了每人一巴掌,打得五人面红耳刺,口挂丝血。 白眉大怒:“畜生!为师对你们不薄,你们居然利用为师对你们的好,陷我陵阳山派于不仁不义,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毁了陵阳山派吗?” 听白眉这一说,众弟子当即醒悟,这才缓过神来,纷纷谴责:“好啊!原来是你们五个在骗我们帮你打架啊,你们真是够混蛋的。” “陵阳山道教怎么会出了你们这些混账!” “这种人一定不能留在陵阳山,必须将他们逐出师门。” “你们真没有良心啊!这么多年,师父待你们怎样,心里没一点数吗?” “……” 听着陵阳山众弟子七嘴八舌的斥责声,陵阳子、张百城五人羞愧万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陵阳子强忍住怒意,辩解道:“掌教师父!各位师祖,各位师叔,诸位师兄弟,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利用陵阳山,我也没有利用你们,是屈原想在利用我们,这才故意设局引诱我们,这是屈原的诡计。” “是吗?”白眉怒意未消。 听到陵阳子这么一说,大家立刻看向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四人。 张百城四人见状,立刻摇头:“说得没错!是这样的。” 大家还是不相信他们,又义愤填膺地议论起来。 “你们不承认也无所谓,我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 “哼!到时候看你们如何狡辩。” “你们五个不要欺人太甚!” 白眉此时想偏袒陵阳山派,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奉五人,也没办法了,因为,这五人彻底激怒了他们的底线。 白眉失望透顶。 其实,白眉似乎早就看穿他们的阴谋,故意不揭穿,是想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只可惜他们不珍惜,自然白眉不让他们如愿,还要将他们逐出师门。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奉五人心中惶恐,急忙求饶,白眉却依旧不松口。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奉五人见白眉态度如此坚决,急忙跪倒在地,磕头求饶,但他们的哀求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白眉只说了两句话:“你们已经背叛师门,没有资格继续做我的弟子了!” 说完,白眉转身离去,根本不理会陵阳子、张百城五人了。 看着白眉离去的背影,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急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白眉并未走远,而是站在大殿门口。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见白眉不理会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白眉见他们跪倒在地,依旧不予理睬。 任凭陵阳子、张百城五人跪倒在地,叩拜白眉,请求白眉收回成命,白眉就是无动于衷。 白眉无奈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走吧!下山去吧! “什么?” 听闻白眉真要将陵阳子、张百城五人逐出山门,五人大惊失色,白眉不是开玩笑的,这是真的,他们没料到白眉会做出这么绝的决定,一下子,他们的脸色煞白。 陵阳子可是白眉的高足,张百城是陵阳子的弟子,也是陵阳山派弟子。小刘、郭嘉、郭奉虽然不是陵阳山弟子,但他们现在和陵阳子、张百城穿一条裤子,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被逐出师门,赶下山,那么他们就没有靠山了,陵阳子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陵阳子等人心急如焚,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白眉,希望能够改变白眉的主意,哪里知道白眉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依旧执意让他们赶紧滚出陵阳山。 “掌教!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掌教!求求您不要赶我们出师门!” “掌教,求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 白眉冷冷扫了一眼五人,道:“你们还不快滚!难道还要让我叫人把你们扔出去不成?” 第36章 你们是什么人? 陵阳子五人闻言,无可奈何,忙从地上爬起来,陵阳子含泪哭道:“既然掌教师父心意已决,弟子不再打扰,感谢掌教师父这么多年的教诲,弟子无以报答,我最后再给掌教师父磕三个头吧。” 说着,陵阳子连续给白眉磕了三个头,含泪拜别。 随后,陵阳子还向陵阳山各主教和弟子恭敬施礼告别,无论陵阳子怎么落泪,怎么打感情牌,大家对他们痛恨至极,无动于衷。 最后,陵阳子伤心地跌跌撞撞,走出了大殿。 看着五人伤心、无奈又不舍的背影,陵阳山各主教和弟子眼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过了好久,李长宗提醒白眉:“掌教!他们走远了!” 白眉头也不回头,强忍难过的心情,微微点头轻声道:“知道了。” 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五人出了紫薇大殿,下了陵阳山。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郭奉转头对身旁的陵阳子道。 陵阳子沉默片刻,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我们走吧!” “好!” 五人离开后,他们没有注意到,白眉登上阁楼,一直有人盯着他们,目光深邃,似乎心有不舍。 “我不甘心啊!”张百城愤懑地咆哮一声。 “您先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机会。”郭奉皱眉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屈原,如果不是屈原,我们也就不会这样,我恨屈原,我要杀了屈原!”陵阳子终于忍不住了,暴怒了,他不从自身找原因,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屈原。 郭奉也动怒起来,响应陵阳子道:“不错,都是因为屈原,我们去杀了他!” “嗯!我们马上出发!” 陵阳子点点头,转身离去,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紧随其后,一路快奔而去。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离开陵阳山,来到了山下。 五人刚走进一个小镇,便立刻被一群白袍人围在中央。 五人心生警惕,戒备起来,张百城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没有答话。 张百城顿时怒火中烧:“混账!让开,信不信我废了你们!” 当中一中年男子嗤笑一声:“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也敢跟老子动武?” “老子今日就收拾你这个狗贼!” 张百城暴吼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张百城已经欺近到中年男子身前,一拳击出。 中年男子见此一幕,面色大惊,连忙施展轻功躲闪开来,同时伸出右手,朝张百城胸膛抓去,一爪探出,带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要把空气撕裂。 这一招乃是陵阳派绝学‘擒龙爪’,一旦被抓中,不死也得重创。 “雕虫小技!” 见状,张百城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身形忽然停顿在半空,同时右臂微弯,化作鹰爪朝中年男子抓去,一股凌厉的劲气瞬间爆射而出。 “砰!” 鹰爪与抓来的一爪猛烈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而中年男子被震退出去,脸上浮现一抹震骇。 张百城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令人反应不及,就算是他这样的高手也感觉一阵眩晕,不禁暗骂自己大意了。 这时,其余不明身份的人已经围攻上来,纷纷出招,一时间强者联手,威势恐怖至极,将张百城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张百城咬了咬牙,怒道:“我岂能怕你们!”说罢,张百城便全力抵挡着诸人的攻击。 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见下,当即挥起兵器,横扫过去。 陵阳子目测这些不明身份的人,足有二十来人,而且一个个武功不乏,再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陵阳本地人,倒像是湘荆那边的话语。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被莫名其妙的围攻,对方也不报身份,十分不理解,这让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很是生气,他们第一反应应该是屈原他们伺机报复。 陵阳子边战边道:“你们是不是屈原派来的?叫屈原出来!” 就在众人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一道锦衣少年的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 “住手!” 少年的声音犹如雷霆一般,响彻整片天际。 少年一袭锦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身材挺拔,一看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 少年扫了一圈:“五位!多有得罪,我家主人有请!” 听了这话,张百城等人纷纷停下战斗,看向少年。 “小子,你是谁?你家主人又是谁?我们不认识!” 张百城冷声说道。 少年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不去!”张百城根本不理他,反而一掌向他扑去。 少年见下,一挥手,一股强横的气流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掌印朝张百城击去。 “轰隆!” 一声轰鸣,掌印轰然砸下,众人连忙躲避开来,眼看张百城就要命丧黄泉,吓得张百城脸色煞白起来。 少年没有对张百城下死手,而是掌落在空中,戛然而止了。 即使这样,他那一股劲风,一下子将张百城震在了地上。 “住手!” 陵阳子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话音未落,两个身披铠甲的铁骑冲了过来,问:“怎么回事?叫个人都叫不来,怎么还打起来了。” 少年不客气怼他:“你有本事,你来!” “是吗,这么难请?我倒要领教一下他们的功夫!”一铁骑不相信地道。 少年不屑的瞥了一眼两人,有点瞧不起他们的样子:“你们?!”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踏步上前,直接越过两个铁骑,不管了,让两铁骑上去出出丑,丢人现眼。 两名铁骑怒吼一声,对着张百城道:“小杂碎,找死!” 话音落下,两名铁骑纷纷催动内力,朝张百城拍去。 张百城见状,眼神微眯,冷哼一声,一抬手,一掌朝两个铁骑拍出。 “嘭!” 两个铁骑被击飞数米,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好强大的掌法!” “好厉害!” 两名铁骑惊惧道。 少年见下,顿时好笑起来,心想这是你们自己找的,看你们以后还耀武扬威,瞧不起人。 第37章 联手合作 其中一铁骑问张百城:“功夫不错啊!你是谁?” 张百城冷冷地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爷爷张百城。对了,你们又是谁?” 那铁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爷爷赵云天,这位是杨九千。” 赵云天脸色凝重,他看着少年的身影,觉得好丢脸,再看张百城五人,心中惊骇,没想到他们竟是绝顶高手。 “不知阁下何人?”杨九千问陵阳子、小刘、郭嘉、郭奉道。 张百城皱眉思索一会儿,旋即道:“你们还不配知道。” 杨九千生气喝道:“大胆!” 少年担心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不好交代,这才过来,抱拳客气地道:“诸位!适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是特来请你们商谈事情的。” “不知商谈何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陵阳子问道。 少年靠近陵阳子,小声说道:“我们是郢都子兰令尹的人,是来找你们商谈如何对付屈原。” 听到这话,陵阳子陡然一振,脑子瞬间出现几个词:郢都、令尹子兰、对付屈原。 原来他们是朝廷的人啊。 陵阳子对子兰大名如雷贯耳,也知道子兰、上官大夫和屈原关系不和,否则屈原也不可能被流放到陵阳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攀上子兰令尹这棵大树,对他们来说,真是求之不得。 说不定从此以后,他们的人生将达到一个新的起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陵阳子当即向少年抱拳施礼:“原来你们是子兰令尹大人的人,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原谅。” 少年呵呵笑道:“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诸位!这边请!” “请!”陵阳子抱拳道。 少年领着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向一条巷子走去。赵云天、杨九千和一群白袍人跟在他们后面。 过了小巷子,便来到了郊外,路过一条小河边,只见溪水潺潺,大地一片绿色,非常美丽。 陵阳子他们还发现,在田园间头,有几个人在放牧,看他们长相和对马的呵护,这些人身怀绝技,乃军人出身。 他们肯定的是,这些人也不是本地人,有点像来之郢都。 经过这一系列的判断和确定,陵阳子、张百城五人对他们的疑心放松了不少。 转弯进了一个院子,里面有不少身穿铠甲的人在练武,或坐着聊天,或在忙碌着什么。 少年一进来,对着当中一汉子就道:“将军!人给你请来了。” 陵阳子见那人魁梧身材,一身彪悍,威武雄壮,连忙上前抱拳:“贫道陵阳子拜见将军!” 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也跟着行礼:“拜见将军!” 坐在院中聊天的那一汉子转头一看,没有说话,而是瞧了瞧赵云天和杨九千狼狈样子,问道:“你俩咋了?” 两人挂了彩,不好意思说出口,一旁的少年见下,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动作,令赵杨两人非常不满,恶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 这些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是吃亏了,肯定是被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教训了。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一看,心想糟糕了,肯定得罪人了,陵阳子正要解释,那汉子也看明白了,不再说了,当即起身,抱拳施礼:“在下萧严,乃子兰令尹大人部下龙血铁骑营将军,见过陵阳子道长。”然后又对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四人道:“莫非这四位就是名震江湖的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 陵阳子拱手笑嘻嘻地道:“将军好眼力,正是正是!” 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一看,见他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反而高抬他们,这让他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落了不少,当即说道:“见过将军!” 萧严呵呵笑了笑,随后就直奔主题:“道长,诸位英雄!本将军心直,有什么说什么,我就不和你们拐弯抹角了。本将军是奉子兰令尹大人之命,前来陵阳要一个脑袋的,这个人本将军不说,恐怕你们也知道。” “屈原?!”陵阳子轻声地说道。 萧严呵呵笑道:“道长真是了不起,一下子就猜到了。屈原这人自负学识渊博,孤高自傲,目中无人,他依仗大王予以重任,借革新变法,专门找我家主人等朝臣麻烦,打压我家主人。后来,我家主人被逼无奈,只好联合上官大夫巧设妙计,将他赶出朝廷,流放此地,本以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秦国大军对我大楚虎视眈眈,似有吞灭之危险,为此,朝廷有不少朝臣建议让屈原还朝救楚。你们说,这能行吗?” “当然不行!屈原绝不能还朝!”陵阳子怒道。 而后,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积极响应道:“不行,肯定不行!” 萧严继续说道:“为此,子兰令尹大人就秘密派我们来除掉屈原。本将军打听到你们也和屈原他们不和,这是为什么啊?” 这次不等陵阳子说话,张百城恨屈原入骨,在没有依据情况下,添油加醋,抢先说道:“屈原这人除了将军说的那些,他流放陵阳这些年,买通矿场监理,欺压善良,勾结县尹,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还害得我们被逐出师门……” 萧严一听屈原这些恶行,精神一振,问:“屈原流放这里,还恶行不改?看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张百城一口答道:“反正关于屈原的所作所为,太多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萧严听后,想了一下:“你们说的这些本将军知道了,我马上书信,将屈原在这里的一切恶行,上报给子兰令尹大人。”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高兴地道:“如此甚好!” 萧严接着说道:“本将军此次派人请你们来,也是听说你们和屈原不和,被屈原他们欺负,本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与其你们和他们单打独斗,不如我们一起联手,你们看如何?常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们有子兰令尹的支持,就算屈原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说呢?” 陵阳子,张百城五人求之不得,这真是天赐机缘,当即恭敬行礼道:“我等愿意听候将军差遣!” 萧严见他们一口答应,高兴地道:“好!我们一起联手,除掉屈原!” 第38章 为上官大夫报仇 晚上的时候,萧严热情招待了陵阳子、张百城五人。 赵云天、杨九千和锦衣少年一旁坐陪。 酒过三巡之后,杨九千突然说要去撒尿,非要拉着张百城一起去。 张百城觉得这人好奇怪,不想去,但经不住杨九千的热情,只好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来到田园河边,并排一起撒了尿,张百城正要回去,却被杨九千叫住了:“你等一等。” “干嘛?”张百城问道。 “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听说你之前在王宫当过侍卫?” “不错!怎么了?” “我还听说,你刺杀过上官大夫?” “你是问和子兰一起陷害屈原的那个上官大夫?” “没错!” “是我杀的,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 “可恨啊!” “可恨?!你说的好轻松,一句可恨就随随便便杀人?” “对啊!” “他和你有仇?” “没有!” “没有仇,你要杀他,难道没有天理王法了吗?” “我杀他,是因为他祸国殃民,我是为民除害。” “按照你的意思,上官大夫和屈原一直不和,你这是在帮屈原除掉了政敌,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当初我杀他,和屈原没关系。” “谁信啊,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张百城听不下去了,感觉他话里有话,很是质疑自己,他反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一个杀屈原政敌的人,现在还想和我们联手合作,对付屈原,我严重怀疑你是奸细。”杨九千话刚说出口,张百城生气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龙血铁骑营绝对不能有奸细。”杨九千态度越来越不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走好了。”张百城伤心地说道。 “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杨九千说完,一拳砸向张百城。 张百城看似平静无奇,实则内功浑厚,战力非凡,一身武功更是精妙,虽然只是一般的武者,却也有着宗师级别的战斗力。 就见张被城也不客气,急忙挥手迎上。 这时,赵云天和锦衣少年也出来要撒尿,看到杨九千和张百城打起来了,两人以为他们酒后耍酒疯,在切磋武技,干脆围观起来了。 看到张百城和杨九千战斗在一起,赵云天和锦衣少年也不由得暗叹一声。 “杨兄不愧为天才人物,实力果然不俗!”赵云天说道。 “张百城,也不差啊。”锦衣少年道。 “张百城,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杨九千大喊着,朝张百城扑去。 一个使用的是掌法,一个使用的是拳法。 掌法威猛无匹,气贯长虹,拳法飘逸如仙,拳气纵横,威力无穷,一出手便震慑四方,这让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而杨九千,也丝毫不弱,身形灵活,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蹬,身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到了张百城的身后,右拳轰出,带着凛冽的寒芒,轰在张百城的肩膀上,顿时将他打的节节后退不止。 “噗嗤!” “噗通!” 张百城防守不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百城!” “张兄弟!” 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见状,生怕两人过激了,影响合作,两人连忙跑了过来,将张百城扶起来,脸色焦急,担忧道:“张兄弟,你没事吧?” 张百城摇摇头:“没事,没事。” 看到张百城无恙,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这才放心下来。 而杨九千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张百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上官大夫,我很质疑。” 听到这话,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这才明白两人过招是怎么回事了,纷纷看向张百城,满是疑惑。 张百城闻言脸色一红,但很快恢复正常,冷笑道:“杨九千,我杀谁,关你屁事。” 忽然,赵云天插话说道:“你错了,这事还真和他有关系。” “什么关系?!”张百城问道。 “你知道这上官大夫是谁吗?”赵云天问张百城道。 “谁啊?”张百城迫切想知道。 “这上官大夫乃是他的舅舅,叫上官嵇,字路亭,官职谏尹大夫。你说和他有没有关系?” 听到赵云天这么一说,张百城顿时明白了:“这,这,当时我也不认识杨兄弟啊。” “我管你认识不认识,总之,你杀死我舅舅,我就要报仇。”杨九千非常愤怒地道。 张百城也不怕他,见对方扬言要杀自己报仇,当即脾气上来了,于是摆开架势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当我怕你啊!” 杨九千冷笑道:“不妨试试!” “试就试!” 张百城冷喝一声,再次冲向杨九千。 “找死!” 杨九千见此,眼眸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机。 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大,所以打的异常激烈。 “砰砰砰!” 两人交手之后,各自向后退去,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杨九千看到张百城竟然不惜拼命,顿时有些惊讶:“你真的疯啦?是我报仇,还是你报仇啊!” “你都要我命了,我还跟你客气个屁!” 张百城大吼一声,双掌同时拍出,掌风呼啸,气势凌厉,如同刀山火海一般,向着杨九千汹涌而去。 见状,杨九千也是勃然大怒。 “找死!” 说着,杨九千的掌印也是轰然而出,带着一阵阵劲风呼啸而出。 两人的掌印碰撞在一起,空气发出''啪啪啪''的爆炸声响,恐怖的气浪席卷八方。 此时,两人的实力尽显宗师级别,实力都很强悍。 但张百城的功夫比较强悍,而杨九千的功夫比较蛮横,所以二人的实力,还是相差了一截。 所以,这一次交手,杨九千略占上风,压制住张百城一点。 不过,张百城并不气馁,他的攻击越来越狂暴,气浪滚滚,威力越来越强,一招招的向杨九千袭来,每一招都是凶险万分,如果被击中,必定重伤垂危。 “张百城,你果然有两下子!”杨九千冷笑,“不过,就算你再强,我也要杀了你!” “是吗?我可没那么认为,既然如此,那就再接我一招试试看!” 说完,张百城又挥动双掌,掌法凌厉无比,宛如两把巨锤,携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直逼杨九千面门而来。 杨九千冷哼一声,再度迎上。 两人的打斗,非常激烈,赵云天和锦衣少年根本插不上手,何况现在双方是合作期,他们也不知道帮谁好? 第39章 都给我住手 几十招下来,张百城被杨九千压着打,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但是,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会败给眼前的这个人。 “砰!” “咔嚓!” 杨九千的攻势越发凌厉,张百城抵挡不住,被一拳砸在左臂上,疼得张百城惨叫不止,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杨九千!” 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见状,一个个瞪了杨九千一眼,提醒他,出出气就好了,别过火了。 杨九千脸色一变,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张百城,你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杨九千!我和你势不两立!” 张百城愤怒地咆哮一声,便要再次进行反抗。 但是,杨九千却忽然一掌拍向他的胸膛。 张百城脸色一变,连忙避开,而杨九千也是借助反作用力,一跃而出。 “你!” 看着杨九千远去的背影,张百城气得咬牙切齿。 赵云天和锦衣少年也是一脸迷惑起来,望着杨九千离去的背影。 “杨九千,你太卑鄙了,居然乘人之危!” 张百城怒骂道。 杨九千停下脚步,冷冷的道:“张百城,不是我卑鄙,而是你太弱,怪不得我!” “好,好一句不是我弱!今天我张百城不杀你,誓不为人!” “我等着呢!”杨九千冷冷一笑。 随即,他一步迈出,来到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身旁,朗声道:“两位,你们看到了,张百城耍酒疯了!” 说完,杨九千又对张百城道:“小子,你刚才不是还很牛叉的嘛,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我弄断你们的手脚,再折磨一番,看你还怎么嚣张!”张百城真是被杨九千气死了。 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见他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就叫萧严和陵阳子去了。 张百城死死揪住杨九千不放:“杨九千,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说完,他一个箭步冲出,向杨九千扑去。 杨九千自然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低声道:“滚开!”然后凌空飞起,冲了出去。 就在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跑路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向着他俩砸去。 “啊!” “噗哧!” 二人被狠狠的砸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杨九千站在他们前方,淡漠的盯着他们:“你俩干什么去?通风报信是吗?你们终究还是帮他了。” 杨九千的话语中充满了失望,这让赵云天和锦衣少年不由得尴尬起来,忙地解释:“我们回去了,你俩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不管了。” 赵云天和锦衣少年看着杨九千那失望升起冷漠的目光,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丝畏惧。 这一刻,他们真切的明白了杨九千的强大。 就在这个时候,张百城已经过来,指着杨九千怒骂:“杨九千,你个卑鄙小人,居然偷袭我们,卑鄙无耻!” 杨九千听到此话,觉得好笑,打不过,理由还挺多,眼神变得越发冰寒,道:“打不过,就直接认输,别废话!” 张百城一愣,随即哈哈狂笑:“杨九千,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杨九千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灭了你!” 说着,杨九千一掌拍下,这要是拍着了,“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张百城的脑袋顿时像西瓜一般炸裂。 鲜血四溅。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一人喝道:“住手!” 杨九千见状,立即收回了手掌,目光中闪烁着一抹杀机。 萧严和陵阳子早就发现了外面的打斗,他们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原来是杨九千和张百城酒后发疯在打架。 萧严和陵阳子一前一后走过来,萧严问:“怎么回事?” 杨九千和张百城收手,默不吭声。 萧严和陵阳子见两人都不说话,然后便问赵云天和锦衣少年:“你们说!” “张百城在不情之下,杀了杨九千的舅舅上官大夫,杨九千借着酒劲,要为舅舅报仇雪恨。”赵云天简单地概述了一下起因。 萧严和陵阳子一听,这才明白了。 陵阳子当即解释:“张百城刺杀上官大夫是在王宫当侍卫时候所为,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杨九千,否则,他肯定这么做。再说了,上官大夫在朝廷口碑一直不好,即使张百城不杀,也许会有其他人杀他。比如,上官大夫的政敌屈原。” “嗯!说的是。”萧严点了点头,对杨九千说:“杨九千,张百城那时候确实不知道你和上官大夫是亲戚,所以,不知者不罪,你说呢?” “那我白挨打了啊?”张百城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你杀了他舅舅,他打你几下,怎么了?我看这事就此作罢,以后大家不必再提了。”萧严说道。 “不错!这事就听将军的,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陵阳子积极响应道。 张百城想想也只能忍气吞声了,于是闷闷不乐,调头就走了。 杨九千报仇之心未消,也是生气地离开了。 萧严、陵阳子看着这两人性格脾气有点相像,想必以后还要打架,当即吩咐赵云天和锦衣少年多注意着点。 “是!”赵云天和锦衣少年。 这时候,萧严问陵阳子:“道长,你知道屈原他们住在哪里吗?” “知道。不知道将军问这个干什么?”陵阳子反问萧严道。 “我想去会会他。”萧严回答道。 “你一个人去?不行不行,这样太冒险了。”陵阳子劝住道。 “道长无须担心,我相信他们还不认识本将军,你们放心好了。”萧严道。 “我看还是派个人跟你一起吧。暗的也可以。就让他们两人跟你一起去吧。”陵阳子指着赵云天和锦衣少年对萧严道。 赵云天和锦衣少年也赞同陵阳子的建议,萧严见他们一番好心,于是也就同意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准备。”赵云天道。 “准备什么?我们又不是去打架。”萧严拉住赵云天道。 “那万一呢?”赵云天道。 “不会的!我是去拜访,又不想干嘛。”萧严解释道。 陵阳子郑重地问萧严:“恕我冒昧,将军,你找屈原干什么啊?” 萧严呵呵一笑:“我当兵的,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先去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他们,再见机行事。” 陵阳子点头:“原来是这样。” 第40章 去会一会屈原 “对了,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其他人,你们三个人知道就可以了。”萧严嘱咐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 于是,在陵阳子的指引下,萧严带着赵云天和锦衣少年向屈原茅屋而去。 矿场距离屈原住的地方不远,白天屈原父子在矿场干活,晚上他们才回住处。 屈原的姐姐女嬃则在家里忙着家务。 在陵阳子的引路下,萧严三人很快便来到屈原的住处,萧严他们发现,在屈原周边有很多士兵把守,而且他们都穿着军服,不像普通的士兵,难道是守备营的人? “这些士兵都是干什么的?为何要把守这个地方?”萧严好奇地问陵阳子道。 经过复越会在矿场一闹,再加上陵阳子、张百城引诱屈原入矿洞,守备营为了屈原安全,派几个贴身保护屈原,其实陵阳子心里是知道的,却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严和陵阳子、赵云天、锦衣少年来到山腰处的一座道观大殿前,从侧面观察屈原的家。 由于古木苍山闭茅屋,锦衣少年左看看右瞧瞧,也没看见屈原茅屋,于是便对着身边的萧严问:“将军,屈原家在什么位置?” “就在前面,那边就是他们家。”萧严指着不远处说道。 锦衣少年顺着萧严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屈原的茅屋。 不一会儿,陵阳子小声对萧严道:“注意!” “道长,有什么事吗?” “不对劲,快退后。”陵阳子提醒萧严道。 萧严三人点了点头,退后了几步。 原来,守备营几名保护屈原的士兵在巡逻着,他们似乎发现了萧严他们,正朝他们这边过来。 陵阳子顿时感到不妙,要是打草惊蛇就麻烦了,当下,陵阳子拿出一张黄符贴在墙壁上,口中念念有词,黄符随即化作一团烈火燃烧起来。 陵阳子念完咒语之后,那团烈火突然起飞,整个大殿外变得非常明亮起来。 而这时候,陵阳子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他将铜钱按照九宫格排列起来,随后一招手,将火焰引到铜钱中央。 陵阳子双掌合十,闭目凝神。 突然他的右掌猛地朝中央一挥,只听一声爆响,铜钱炸裂开来。 一阵灰色的烟雾从铜钱碎片散射开来。 萧严等人闻到这股刺鼻的味道,急忙捂着嘴巴,躲避烟雾。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烟雾渐渐散去。 萧严三人迎着周围的光线,看到了眼前惊奇的一幕。 眼前是一幅画卷,画卷之上,站着一男一女。 萧严看到画卷上的两个人后,脸上露出喜色。 他连忙冲到了画轴前,仔细打量起这幅画卷来。 画卷上,只有背影。 萧严、赵云天、锦衣少年感到很神奇。 同时感到神奇的还有发现他们的守备营两名士兵。 突然,画里两个人化着两道青烟,分别进入两守备营士兵身体里,顿时,两士兵就像着了魔法一样,完全丧失了意识,就如同提线木偶,任由陵阳子摆布,一切听众陵阳子安排。 “去,带我们去见屈原!”陵阳子控制两士兵吩咐道。 “是!主人。”两士兵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带着他们去见屈原。 萧严、赵云天和锦衣少年又是看傻眼了,萧严问陵阳子:“道长,这是?” “我对他们施了一点道法,一会由他们领着你们去拜会屈原,万一有什么差池,贫道就在这里通过他们协助你们。”陵阳子说道。 “噢,好好。”说完,萧严、赵云天和锦衣少年在两士兵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屈原茅屋外面。 茅屋比较大,有正间和左右厢房,当萧严、赵云天和锦衣少年刚到院子外,门前有一个小厮,是丘河,看他们到来,忙问:“你们找谁?” 萧严来到丘河跟前,对丘河道:“麻烦通报一声,说萧严求见屈大夫,郢都来的。” 丘河不认识什么萧严,一听是郢都来的,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喜出望外:“你们是郢都来的啊,好好,里面请,我这就去告诉我家主人一声。” 萧严、赵云天和锦衣少年进了院子里,丘河进屋里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出来,屈原出来了,萧严急忙上前恭敬施礼:“在下萧严,拜见屈大夫,冒昧打扰,还请屈大夫多多包涵。” 屈原当即还礼问:“哪里哪里。听说阁下是从郢都来的客人?” “没错!在下是从郢都来的,久闻屈大夫大名,特来拜访,不知道有没有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来来,请这边坐。” 屈原一听他们是从郢都来的,是来拜访自己的,正好他也想知道郢都一些事情,赶紧招呼他们在院子中一张桌旁坐下,随后,丘河上了茶,站在一旁。 屈原离开郢都五年了,迫切想了解郢都一些事情,于是问:“萧兄!郢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萧严问道:“不知屈大夫是问哪方面?” “军情。秦军现在打到哪里了?” 萧严长叹一声,沉重地道:“不瞒屈大夫,情况不是很好,虽然现在秦军还没打到鄢城郢都,但鄢城早晚是秦军嘴里的肉。” 屈原听后,面色微变,也是沉重地道:“奸佞当道,朝政腐败,面对秦国大军虎视眈眈,如果顷襄王再不想办法,你们就要成了亡国之奴了。” “顷襄王却有力挽狂澜之心,可惜啊,他在用人方面,确实不行,身边全是奸佞小人,这样执政队伍,如何能挽救楚国危机,悲哀啊,真是悲哀!” “屈原再次感叹:“哎!想我屈原一心报国,可惜无用武之地,现在被流放至此,远离朝堂,今后只能对着月亮哭楚国哭郢都了。” 萧严义愤填膺起来,激动说道:“屈大夫!你学识渊博,满腹经纶,不能在这蛮荒之地待一辈子啊,你要积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去给大王上书,要求还朝,楚国百姓不能没有你啊,现在只有你才可以挽救楚国。” 屈原苦笑又无奈地道:“奸佞当道,他们是不可能容我的,大王也不会容我。”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我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宁可亡国,宁可投靠秦国,也不希望我动他们的利益。” 屈原摇头叹息地说着。 第41章 不能坐以待毙 “那怎么办啊!难道眼睁睁看着楚国亡国吗?” 萧严一时气愤,站起来,怒目而视道。 屈原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其实,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如果有朝一日,我可以回归朝堂,让我出使秦国,一定可以解决秦军攻打楚国的危机。” “我相信屈大夫有这个本事!”萧严一点也不质疑他,因为他相信屈原有这个本事。 “实不相瞒,我曾经很多次在想,面对楚国危机,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很想偷偷去秦国,说服秦王。”屈原向萧严吐露自己的心声。 “这,这怎么行,这不太妥吧?”萧严急道。 “不妥?不妥又如何?现在楚国已经陷入危局,如果再不救治,那楚国真的会灭国的。”屈原说得非常笃定。 “可是你现在是流放之人,如果被大王发现你回去,他肯定会杀了你啊!”萧严担忧地道。 屈原摇头说道:“我知道这很困难,不过,为了楚国,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罢,屈原拍了拍萧严肩膀,说:“放心吧,如果我真要去做,我争取回来,不会死在秦军手中的。” 萧严一听,顿时放心了许多,点头说道:“嗯!在下相信你。” 屈原微微点头。 萧严看看天色,不便多打扰:“时间不早了,不打扰屈大夫了,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 萧严和赵云天、锦衣少年,一起向屈原拱手告别。 屈原送走萧严三人,转身进了屋里,丘河在一旁说道:“主人!您真要去秦国?” 屈原叹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里,那么我们的命运就注定了,与其在这里守株待兔,还不如做最后一搏。” “那你准备如何做?” “等待。” “等待?” “没错!” “等待什么?” “等待我的大仇人的到来!”屈原恨恨地道。 “大仇人?”丘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仇人? 丘河想了想,然后追问道:“难道是上官大夫,还是子兰?” “上官大夫已经被张百城刺杀了,自然不可能是他了。” “那就是令尹子兰了?” “哼!当然是他了!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我这段悲惨的岁月了。”屈原愤怒地道。 “哦。”丘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一会儿,屈原将承开叫了进来。 承开进来,见屈原脸色阴郁,似乎遇到了什么烦恼之事,连忙问:“父亲,您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想起了很多往事,有些伤感而已。”屈原说道。 承开闻言,笑道:“父亲,你就别骗孩儿啦。” 屈原闻言摇了摇头:“好了,承开,今天我叫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父亲请吩咐!” “为父有封书信让你亲自送到秦国,交给秦国丞相苏秦。”屈原拿出一封信件递给了承开。 “书信?父亲这是?”承开问道。 屈原说:“这是关于解决楚国危机的秘密!” 承开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立即说:“是!孩儿马上去办!” 说完,不待屈原说话,承开便退出去,就出发了。 看着承开离去的背影,屈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时候丘河又问:“主人!承开少爷就这么去了啊?” “不然呢?“ “不准备一下?“ “算了!既然我不能离开陵阳,但我儿子可以。我就在这里等仇人的到来。” “令尹子兰真的会来吗?” “其实,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萧严和他两位兄弟,一看就是郢都军营来的,而且是王宫龙血铁骑营将军。” 丘河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在郢都待了那么多年,接触过龙血铁骑营,而且掌握着龙血铁骑营的人就是子兰。” “既然这样,那么他们想干什么呢?” “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我屈原活。” “你现在都被贬到陵阳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放过你?” “他们担心我有朝一日还朝。” 丘河很气愤地道:“他们真是欺人太甚,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呵呵,小小的陵阳,因为我屈原的到来,越来越不安静了,越来越多的大人物聚集于此。” “那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等着他们来杀我们不成?” “别担心!陵阳不像郢都,到时候他们胆敢乱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主人!子兰乃大王的兄弟,杀了他,那我们全家都遭殃了。” “你怕了?” “不是怕!我担心我们真斗不过他们。” “丘河!有时候狗急也会跳墙,你明白吗?” 丘河点了点头。 随后,丘河又问屈原:“主人!你让承开少爷去秦国找苏秦丞相做什么?” “我想试着请范雎说服秦王,让秦楚联盟,对付其他国家,只有这样,这才暂时解决秦军灭楚危机,只有楚国有了喘息之计,将来秦军再想伐楚,就没那么容易了。” “主人的意思是让楚国争取喘气机会,为楚国继续命脉是吗?” “不错!只有这样,楚国才能解决目前的危机。” “范雎能答应吗?” “他是楚国人,只能打感情牌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如果秦国同意了,那我们下一步如何打算?” “下一步,就要全力说服其他国家,一直对抗秦军,只有这样,楚国才能不被灭国危险。” “秦国人才济济,再说秦王也是不傻子,他们难道看不出主人的用意。何况苏秦曾身兼六国相印,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我当然知道。丘河你知道吗?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你要比他更聪明。”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这么说吧。秦国和苏秦知道我屈原一直被上官大夫、子兰等人排挤朝政之外,假如我突然出使秦国,或者我主动找他们,你猜他们会怎么想?苏秦会如何看?” 丘河想了半天,不敢做出回答:“这个我还真不好说。” 屈原呵呵一笑:“他们一定会猜测我怎么突然还朝了。既然我还朝了,必定御敌之策,到时候,他们想攻打楚国,就要掂量掂量了。” 丘河想了想,有点捉摸不透,更弄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屈原继续说道:“这么说吧,有时候他们可能不怕楚国,但会忌惮我屈原。” 第42章 秦国嫌疑人 萧严和赵云天、锦衣少年离开屈原家后,与隐藏在不远处的陵阳子会合后,陵阳子问萧严:“将军,谈的如何?” “简单聊了一下,屈原满腔热血,一心报国,只是被贬陵阳,空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落。”萧严说道。 “这种人给他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也不过如此罢了。”陵阳子与萧严并行说道。 “你不要小看了屈原,当初他身任左徒,并出使齐国,还是有些本事的。” 陵阳子也承认自己的话太武断了,现下听萧严这么一说,道:“将军说的是。” 随后,陵阳子又问:“将军!你们此去,没有引起屈原他们怀疑?” 萧严眉头一翘:“应该没有吧。” “屈原这人不简单,老谋深算,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说的没错。” 萧严、陵阳子和赵云天、锦衣少年回到住处,就见院子外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一起帮杨九千给马清洗。 萧严和陵阳子一看,萧严好奇地问:“怎么,你们不打架了?” 杨九千傻傻一笑,张百城说道:“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和好了,和好了!” 陵阳子呵呵笑道:“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理应和睦相处。” 杨张两人点头:“是是。我们闹别扭快,好的也快。” 萧严、陵阳子和赵云天、锦衣少年进了院子里,就听见铁骑营的兄弟们在和几个外人说着什么?议论纷纷,且义愤填膺起来。 “这些家伙竟然不识抬举,我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们的下场。” “哼!一群刁民而已,将他们全部斩首示众。” “不妥吧?如果让萧将军知道我们这么做,一定会责罚我们的。” “不用怕,萧将军怎么会惩罚我们,他一定会赏赐我们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院子外的杨九千顿时气得浑身颤抖,一双眼睛中满是杀意。 “好啊!竟敢冒充楚国当官的骗我们,真是胆大包天啊!来人,把这几个家伙抓起来。”杨九千咬牙切齿地道。 “遵命!”一群铁骑营的人冲上前,将几名大汉按倒在地。 “怎么回事?”萧严、陵阳子和赵云天、锦衣少年一旁看了一会儿,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见事情复杂化,于是萧严上去问道。 这时候,几名铁骑营忽然发现不对劲,一名铁骑营的人道:“将军,他们是秦国人,身上却揣着楚国官印,来此要我们交税银。” 萧严闻言一愣,随即道:“快放了他们!” 说完,杨九千赶紧迎上前,放了几人,那几人对着萧严跪拜:“参见萧将军!” “你认识我?”萧严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 “将军大名,谁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萧严追问道。 其中一人道:“实不相瞒,我们是秦国人。” “秦国人?来此做什么?”萧严继续问道。 那人继续回答道:“不瞒将军!我们是来投奔楚国的。” “投奔楚国?既然是投奔楚国,为何来陵阳这个莽荒偏僻之地?你们大可去郢都谋个好差事。” 那人犹豫了一下:“这——” “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找屈原屈大夫的。” 萧严一愣:“你们是来投奔屈原的?为什么要投奔他?你们和屈原认识?” 那人再次说道:“不认识。但屈原大名谁不知道啊,我们前来投奔他,想着他有治理国政之才,早晚要还朝的,我们跟着他,以后也好混个好差事。” 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不仅萧严不相信,就连陵阳子、杨九千、赵云天、锦衣少年等人也不相信。 杨九千追问:“你骗鬼去吧。我问你们,你们明明是秦国人,为何揣着楚国官印到处要税银?” 当中一人解释:“我们初来陵阳,这一路上盘缠也用完了,两天没吃了,实在饿的不行,正想着去讨点吃的,不料却被本地税官抓着,逼我们交什么旅游观光税银,我们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税银,没得交,也交不起,最后被逼无奈,这才出手打伤了他们,抢了他们的官服和官印,冒充他们收点税银,以解决燃眉之急,哪料,却碰上你们龙血铁骑营的人,真是倒霉。” “你认识我们?”萧严惊问。 “龙血铁骑营乃楚国王宫一支劲旅,兵强马壮,个顶个都是选拔的身手不凡之人,再看你们外面养那么多马,以及你们的身手和打扮,特别是你们每个身上都戴着龙血铁骑营的标记,在军营待过的人,都认得出来。”那人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想必你们见多识广,武功高强,也在军营待过。老实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陵阳到底想干什么?奉谁的命令?” “我不是说了嘛!”那人道。 “你说的这些,你认为我们会信吗?”萧严质疑地道。 “快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杨九千怒视他们,威胁道。 萧严和杨九千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大家不满,于是,陵阳子、赵云天、锦衣少年以及铁骑营的人一下子将他们围了起来。 院子外面的给马洗澡的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等人见这阵势,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急忙跑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事了?” 杨九千简单告诉张百城等人后,张百城等人也是不相信他们的话,呵斥:“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几名秦国汉子急了:“我们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嘛,你们怎么还不信呢?” 杨九千火冒三丈:“再不说,那你们以后永远不要说话了。”说着,杨九千拔出长刀威胁他们道。 几名秦国汉子见下,倒不是那么很害怕,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 萧严有点不高兴了,警告他们:“你们最好老实点,说实话,否则,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楚国王宫龙血铁骑营的人,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 杨九千积极响应:“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给脸不要脸,当我们是乡下土包子,那么好骗?” 第43章 他们是魏国人? 其余众人见状,都露出担心的神色,不知如何是好?唯独只剩下那位秦国汉子仍然一副坚定的表情,显然不准备屈服。 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只听见几声惨叫,接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敢!” 众人望去,只见几名士卒押解着四五名汉子,正往这边走来,他们不是旁人,正是萧严麾下的劲旅铁骑营。 见此,这边已将几名秦国汉子按倒在地的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是放,还是一直按着,于是问:“将军?!” 萧严一挥手,示意众将士停止喊杀,然后就见劲旅铁骑押着人走到萧严等人身前,拱手抱拳:“参见将军!” 萧严看到是他们,微微点点头,然后问:“怎么回事?” 一铁骑回答:“这是我们刚刚抓到的秦国奸细。” “秦国奸细?!”萧严看了看这些人,再看看被按倒在地的人,萧严发现他们眼神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顿时,他闪念一想,难道他们是一伙的?萧严冷冷地道:“既然是奸细,那就砍了。” 那几名秦国汉子顿时一片恐慌起来。 “将军饶命,我们不想死啊,求将军开恩啊!” “是啊,我们也只是受了秦国人蛊惑而已。”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钱财,请将军绕过我们。” 看着这些秦国汉子求饶,萧严又冷哼一声,对杨九千道:“把他们全带下去,关起来,本将军要好好审问审问。” “喏!”杨九千等人领命。 接着,杨九千等人押着十几名秦国人道:“还不滚,再啰嗦,我送你们去下地狱。” “是,是,多谢将军,谢将军!” 那十几名秦国汉子没办法,只好束手就擒,乖乖跟杨九千他们走。 待他们走后,张百城这才问:“将军,这伙人是谁呀,真的是秦国奸细?” 萧严沉思片刻:“从他们的说话方式和长相来看,我看他们不像是秦国人,倒像是魏国人。 “是吗?”张百城有点不相信。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等他们使节来了,问清楚再说。”萧严继续说道。 “使节?不懂你在说什么?道长,你可懂说什么?”张百城莫名其妙,随后问了问陵阳子。 陵阳子捋须微笑道:“萧将军南征北战,阅人无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然不会有错的。” 张百城见陵阳子这么一说,不知道也装着知道了。 这时候,萧严看向张百城、郭嘉等人,问:“你们可曾看清他们是不是秦国人?” 张百城摇摇头:“我们没看清楚。不过,听你这么一提醒,仔细想想那些人的穿着和装束,与魏国人确实有点相像。” “是吗?难道他们真是魏国人?“萧严本来心里也不敢肯定,现在听张百城这一说,眉毛皱了起来:“既然他们是魏国人,那我就奇怪了,他们为何说自己是秦国人呢?这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云天插嘴道:“将军,我怀疑这些人极有可能是魏国奸细,他们打着秦国旗号,其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欲盖弥彰。” “哦,你说说看。”萧严对此有点兴趣了。 赵云天分析道:“首先,这些人的长相和秦国人完全不同,另外,这些人看上去,不似普通士卒,更像是一支精英部队。” “精英部队?!”萧严越听越觉得扑朔迷离了。 赵云天继续分析:“这些人的身份应该非常特殊,因为秦军身上多数会佩戴长剑或弓箭。但这些士卒虽然装束相近,但身材比秦国士兵矮了许多,而且他们身上没有秦国人特有的气息。再者,他们说话的口音,不像秦腔,有点像中原一带的口音。” 众人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 赵云天再次说道:“我猜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魏国潜伏来的细作,其真正的目的一定是破坏秦国和楚国联盟,或者说,让楚国和魏国联盟,一同对付秦国。” 郭嘉听罢,赞叹:“我认为赵兄弟推断得有道理。” 萧严皱眉道:“如果正如你所说,这如何是好?这些人可不是善茬啊,一旦他们奸计得逞,那楚国必败。我们身为楚国人,绝对不能眼睁睁见楚国就这样灭亡了。” “不错!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赵云天积极响应道。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郭嘉也说道。 众人沉默良久,有的在想办法,有的在质疑其他。 郭嘉忽然道:“如果真的如此,我们现在就把那些奸细抓起来,然后交给子兰令尹大人处置。” 郭嘉话音一落,众人纷纷附议。 萧严道:“这些人,我早就想要除掉,只是苦无机会而已,如今有阁下提醒,我倒省却许多麻烦。” “那就把他们交由子兰令尹大人处置!” 大家都赞同郭嘉的说法,现在见萧严也同意了,便没有再议了。 不过,这十几个人非同一般,要是押往郢都,一般的人还真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再说,萧严也不放心随便交给别人,还是自己押送比较放心。问题是,他此行来陵阳的目的是要除掉屈原。现在正事还没完成,不能就这样回郢都,到时候子兰大人问起,自己恐怕是没办法交代。 想来想去,萧严说道:“人是一定要交,不过不是现在。” “那要什么时候?”赵云天问道。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对付屈原,现在正事还没完成,不能就这样回郢都,等我们除掉屈原,马上就离开这里。” 萧严说完,大家应道:“喏!” 说起对付屈原,萧严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好的办法,又不能硬来,正在犹豫之际,陵阳子似乎看出了萧严心里的想法,于是走上前去,说道:“将军!想要对付屈原,办法还是有的。” 萧严一愣,惊讶地看着陵阳子,问:“你知道本将军心里所想?你能看出本将军心里所思?” 陵阳子呵呵一笑:“陵阳山道教仙山,法术无数,法力无边,这点本事贫道还是有的。” 萧严只好点头,然后问道:“你有什么妙计可以除掉屈原?” “将军!刚才你们拜访屈原的时候,由于贫道和他们认识,不便出面,于是贫道就在距离他家不远处等你们。” “没错!那又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在距离他家不远处,我们被保护屈原的士兵发现,当时贫道施展一套法术,迷惑了那两位守备营士兵?” “没错!本将军和赵云天他们都看见了,当时就见两道青烟直入两位士兵的身体里……”萧严越想越觉得惊奇,忽然脑子灵机一动,似乎看出了陵阳子一点明堂来:“难道……难道……你对那两位士兵施展了法术,其目的是除掉屈原?” 陵阳子呵呵一笑:“不错!正是。” 第44章 韩魏联盟,重用屈原 十几名魏国人被龙血铁骑营关押,他们的主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雷霆大怒,扬言要抢回被龙血铁骑营关押的所有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魏无忌。 魏无忌,就是后来的信陵君,魏安厘王之弟。战国时魏国大梁(今河南开封)人。 根据史书记载,公元前277年,魏无忌的父亲魏昭王去世,魏无忌的哥哥魏圉继承魏国王位,是为魏安厘王。翌年,安厘王封魏无忌于信陵(今河南商丘宁陵县),因而被称为信陵君。 魏安厘王二十年(前257年),秦军围赵都邯郸,赵向魏求救。魏遣晋鄙救赵,半途停留不进。他设法窃得兵符,带勇士朱亥至军中击杀晋鄙,夺取兵权,解赵之围。后为上将军,联合五国击退秦将蒙骜的进攻。 魏无忌为人仁爱宽厚,礼贤下士,士人因而争相前往归附于他,最高峰时门下曾有三千食客。所以当时的魏无忌威名远扬,各诸侯国连续十多年都不敢动兵侵犯魏国。 如今,谁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魏无忌居然悄悄也来到陵阳了,而这一来,自己的人就和楚国王宫龙血铁骑营的人杠上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魏无忌住的地方,在一片青山绿水竹林之中,瓦房土木结构,内设豪华,距离陵阳不远。 魏无忌得知属下被关押消息,勃然大怒,非常生气。 “禀告大人,是属下等部署失误,才会导致今日之事发生,还望大人降罪!”一名侍卫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道。 魏无忌气呼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养你们何用。” 那侍卫被骂得浑身直哆嗦,但又不敢辩驳。 魏无忌又对着那侍卫喝道:“滚!立刻派人去调查此事,看看是哪里出了纰漏,否则的话,你提头来见!” “是,下臣这就去办!” “特别要注意的是,是否我们内部出了奸细,有的话,一定要连根拔除,绝不姑息。还有,仔细打听一下龙血铁骑营这次究竟带了多少人来,我们一定要弄清底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关押的人救回来。滚!” 那名侍卫闻言,赶紧起身离去。 等侍卫退下,屋里只剩下魏无忌一人,他坐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喃喃自语道:“哼,这群混蛋,竟然敢算计我,简直是找死!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次日凌晨,魏无忌刚要出门,就见一侍卫禀告:“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魏无忌问道。 “听来人说,他们是韩国使节。” “韩国使节?”魏无忌有点莫名其妙了,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悄悄来陵阳了?又怎么知道他们住在这偏僻的地方?又是如何找上门来的? 魏无忌想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干脆先见一见再说。 当下,魏无忌让人请韩国使节进来。 韩国使节进入魏无忌宅邸,魏无忌见到使节后,不由地一愣,将信将疑起来,心想这些人真是韩国使节? 魏无忌小声问了问身边一侍卫道:“你确定他们真是韩国使节?” 那侍卫看了看客人,说道:“嗯!” 魏无忌点了一下头,直奔主题,问使节:“听说你们是韩国使节?” 韩国使节恭敬回答:“正是!” 魏无忌又问:“我如何相信你们?” 韩国使节拿出一筒竹简交于魏无忌:“这里有我国国主文书,请大人过目。” 魏无忌接过文书一看,那文书制作精良,上有韩国国主王印,不像是造假。 魏无忌边看边问:“你们来此找我何事?又是如何知道我在陵阳?” 那韩国使节道:“不瞒大人,当今七国之间相互征伐,谁还不派几个自己人在各国打探消息,想要知道大人去处,相信没什么难吧。” 的确,各国之间,相互混战,不仅派质子当人质,更有不少组织秘密潜入各国搜集情报,为自己国家所用,魏国自然也有。 魏无忌不否认,当然默认了,也相信了,于是再次问他:“你一个韩国使节,来楚国找我一个魏国人,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大人所来何事,我们自然也是一样。” “你们知道我所来何事?” 那使节呵呵一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我都是为了一个人而来,这个人就是屈原,对吗?” 魏无忌见对方识破自己此次来陵阳的目的,干脆也不否认了:“不错!我国国主痛惜屈原是个千古难得一见的人才,只可惜不被楚国大王所用,被贬至此,因而派我来陵阳请屈原去我国任职,没想到你们也来和我们抢。” 那韩国使节道:“不,大人误会了,不是抢,我们是来和大人商议合作的。” “如何商议?如何合作?”魏无忌问道。 “屈原学识渊博,忠君爱国,乃千古奇才,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流放至此,不仅是我们不希望,相信全天下的人都不希望。当然,我想屈原也不希望待在这个偏僻莽荒之地,可惜了他一身才华。” “你不用拐弯抹角,不妨直说吧。” “嗯!是这样的。在我国民间,老百姓有一种传闻,说“得屈原者得天下“。这种传闻原先在民间流传,后来官员之中也在流传,最后传到我国国主耳中,于是国主派人一打听,这才知道屈原在楚国受尽屈辱,几次被流放,我国国主爱惜人才,便派在下几人来楚国陵阳请屈原去韩国为相。哪料,我们才到这里,就发现魏大人也来了陵阳,我等猜测,想必阁下等人也是为了屈原而来。” 魏无忌不否认:“不错,我们确实为了屈原而来。” “屈原为实现振兴楚国的大业,在楚怀王时期,曾改革变法,对内积极辅佐怀王变法图强,对外坚决主张联齐抗秦,使楚国一度出现了国富兵强的局面,这与我国目前的国策基本相同。” “其实,我国也一样。” 关于屈原此次变法的内容,《史记》和《战国策》记载非常简略,后人无法窥其全貌。而从《离骚》和《九章》中可以得到一些信息: 一是他的改革变法是受楚怀王之命的;二是“奉先功”,即继承前辈革新家的遗业的;三是以“明法之嫌疑”,即建立新的法制为中心内容的;四是以国家富强为唯目的一次自上而下的变法运动。 楚史专家汤炳正经过繁琐严谨的考证,把屈原的变法总结为六条: 第一,奖励耕战。奖励农耕,是为了增加赋税,富国富民,奖励征战是为了加强军事战略装备。 第二,举贤能。战国时代魏文侯首开礼贤下士之风,使魏国在战国初期首霸百余年。屈原此时,这样的改革也算是正当其时。 第三,反壅蔽。也就是要破除君臣、于老百姓之间的沟通障碍。而臣民的意见也可以高速地直达楚廷。 第四,禁朋党。鉴于楚国的贵胄和老世族往往结党营私,狼狈为奸,对不同政见的臣工大肆攻讦,以律法的形式加以约束杜绝。 第五,明赏罚。无论是名法家的商鞅抑或是兵家的吴起,都注重严格的律条来约束将士的功过。在变法这样的问题上,屈原集合法家、兵家之精华而独成一体。 第六,移风易俗。屈原对楚国不正之风深恶痛绝,一个个能言善辩巧言令色的臣工老世族,不惜损害国家的主体利益来投机取巧。此次的变法也把楚国的不良之风用法律形式来约束。 那韩国使节继续说道:“只是这世上只有一个屈原,韩魏两国不可能因为一个屈原而发动战争,因此,本使节得来拜访魏大人,看看我们可否合作?” “合作?如何合作?” “如今七国之中,秦军最强,对其他六国虎视眈眈,势有吞并之危险。韩魏两国距离较近,势力远不如秦国,尽管你我两国之间偶有小摩擦,但无大碍,更不至于大伤元气,在下提议,不妨韩魏两国联盟,一致对抗外敌,魏大人以为如何呢?” 魏无忌闻言,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你所提议是代表你们国主的意思吗?” “这只是在下的临时提议,事关国政,也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但你我之间可以先相谈,并把这里的一切告诉两国国主,然后再由国主做定夺。” “韩魏两国联盟,重用屈原为相,这样一来等于是屈原为我们两国服务,是这意思吗?” 那韩国使节欣喜:“正是!如今天下混战,弱国唯一的出路,只有抱团取暖。” 第45章 韩魏之间的命运共同体 魏无忌听后,觉得联盟是个可行的办法,于是便说道:“可行是可行,但我要上奏大王才行。” 韩国使节道:“那是当然。本使节也要上报我国国主才行。”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我这就上书给我国国主,烦劳使节大人静待一些日子。” “不急不急!” “不知使节住在哪里?” “陵阳镇上一家客栈。” “客栈,安全吗?” “我们目前打扮成商人样子,应该没事。” 魏无忌又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说完,韩国使节站起身来,拱手告别。 魏无忌见状,连忙站起身相送:“使节大人慢走。” 魏无忌送走韩国使节,看了看太阳东升的余晖,想着还有重要会议要开,不出去了,便转身回去了。 回到屋里,魏无忌换了衣裳,坐在案几旁,开始写奏折,禀呈魏国国君。 魏无忌此次来陵阳,不仅带了重兵,还带了不少朝廷重臣,目的是大家一起力争说服屈原去魏国。 魏无忌和诸臣约了一个规定,就是每日要开日常会议,讨论处理一些热门和紧要的事情,每次会议时,魏无忌都会准时到议会厅。 所谓的议会厅,就是他们住的房子内,很简单。 魏无忌刚坐下,诸臣皆跪地叩首。魏无忌也没有多话,只是让众人来说话。 “诸位大人,适才本王与韩国使节商议,结成两国联盟,重用屈原,抱团取暖,共同对付外敌,本王认为此计策可取,想上奏给国君,请求两方合作。但是,现在本王要听听各位的意见。” “既然侯爷认为可取,我等无异议。” “抱团取暖,共同力敌,臣认为可取。” “现如今秦国国力强盛,兵强马壮,似有吞并六国之危险,联盟合作,此为上策。” 接着,魏无忌又说道:“此次与韩国结盟,本王打算从长计议,不知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如何从长计议?” “魏韩两国时有摩擦,此时联盟,究竟对方是怎么想的,我们要弄清楚。还有,两国朝臣和百姓对联盟的看法,也是至关重要。” 魏韩两国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无论是朝臣,还是民间,关系都不是很好,之前还只是小摩擦,后来才是灭国之灾。 史书记载,公元前273年,安厘王与赵惠文王联合攻击韩国,包围华阳(今河南新郑市北。春秋时郑华邑,战国时改名华阳,先后属魏、韩。)。 穰侯在韩使陈筮游说下,会同武安君白起、客卿胡阳率军急行八天,赴华阳击败芒卯军,三员大将遭俘,被杀十三万人。 大臣段干子请割南阳予秦求和,苏代进言谏阻,遂决议不纳苏代之谏以割让南阳求和,而集中力量保卫修武。 同年,白起进攻魏国,孟尝君田文举荐芒卯为主帅,白起在华阳大败魏军,芒卯战败而逃,田文失势后,他的许多门客投奔信陵君魏无忌门下。 魏国现任国君是魏遫,为魏昭王,魏国大梁(今河南开封)人,为魏国第5任君主,他是魏襄王之子,魏安厘王和魏无忌的父亲。 魏昭王在任时,还是有心强大魏国的,只是他在用人用兵方面出了严重的问题。 举个例子,孟尝君刚来到魏国,魏昭王并没有信任孟尝君。因此,孟尝君要想取得魏昭王信任,便寻找机会。 果然,没有多久,诸侯国联合讨伐齐国,但齐国是一个大国,哪能够轻而易举打败? 此时,孟尝君对齐国有了一定的了解,在诸侯国攻打齐国时,孟尝君出谋划策,助使诸侯国胜利。因此,经过这件事,魏昭王对他信任有加,而忽略了魏无忌。 还有,在魏昭王刚即位不久,秦军攻打魏国襄城,魏国准备不足,仓促应战,结果大败。 之后,秦军进攻韩国,考虑到各自利益和安全,韩国派使节请求魏国相助,魏昭王审时度势,担心韩国被灭后,下一个就是魏国,在这种情况下,魏昭王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帮助韩国进攻秦国,双方大战于伊阙。 秦军为了打赢这一战,起用战神白起率军讨伐,结果大败韩、魏两军,斩首二十四万。 这一战,韩魏两国元气大伤,实力远不如以前。 三年后,秦军对魏国威胁越来越大,被迫魏国割河东四百里地与秦,秦复夺魏国大小城池六十一座。 再后来,齐国灭宋,各路诸侯惊惧,闻风丧胆一般。 公元前284年,遂与秦、赵、韩、燕共伐齐,大败齐军于济西。次年,秦军取魏安城,兵至首都大梁而去。 与魏昭王相比,韩国国君桓惠王两人真是半斤对八两。 韩桓惠王,姬姓,韩氏,名然,韩厘王之子,韩国第10位君主,在位34年。 韩桓惠王在位时,韩非多次要求推行法治。韩桓惠王二十七年,郑国奉桓惠王之命西去秦国,劝说秦王兴修水利工程,是为郑国渠。 周赧王五十五年(公元前262年),秦国大将白起进攻韩国,占领了野王(今河南沁阳),韩桓惠王割上党(今山西长治)给秦国求和,上党人既不想被秦统治,又无力抗秦,郡守冯亭率一郡军民降赵。赵国接受上党,并遣名将廉颇麾重兵进驻长平(今山西高平)拒秦,于是爆发了秦、赵“长平之战”。 其实,对于魏无忌的提议,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他们说了不算,只能给些参考意见,主要的还是由魏无忌建议,再由其父魏昭王定夺。 这些朝臣在朝廷混久了,都懂得一个道理,宁可不作为,也不犯错误。 他们早就看清楚了,现在战国天下,混战频发,各国信任度很低,决策一错,有可能是灭国之灾,这个责任他们承担不起。 这时候,又一朝臣说道:“侯爷!我等还是静听国君的意思吧。” 随后,众臣纷纷说道:“臣等附议!” 魏无忌见了,又气又好笑,他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思和想法,干脆失望地不提了。 魏无忌沉吟片刻,接着又道:“既然诸位大人都同意暂缓,没其他异议,那就依照诸位大人之意,静听国君回复,停止一段时日再说吧。” “谢侯爷!”众臣纷纷应道。 第46章 韩魏联盟的顾虑 韩国使节在陵阳镇呆了一晚,他没有如魏无忌那样,快速向国君上奏,汇报韩魏两国联盟的情况。 而是次日一早,便去了一个偏僻的山庄。 这山庄很隐蔽,在一个依山傍水的湖中央,需要乘舟才能到达。 那韩国使节乘舟上了岸,随后快速向山庄奔去。 他刚到山庄门口,见戒备森严,向门子轻声嘀咕了几声,那门子用手示意了一下,道:“里面请!” 那韩国使节径直来到一间隐蔽小屋内,里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韩国使节当即跪下,恭恭敬敬行礼:“下臣陈筮参见国君!” 里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国国主韩桓惠王韩然。 韩桓惠王韩然见陈筮来见,大为惊奇,说道:“陈筮,你匆匆忙忙来见寡人,所为何事?” “魏无忌同意韩魏联盟,不过他要上奏魏国国主。” “那是当然。” “魏无忌他既愿意与我们联盟,说明是好事。” “国主,臣猜测魏无忌这么快同意,恐怕不简单。” “哦?” “之前韩魏两国交战,伤了和气,这时候突然联盟,下臣觉得魏无忌答应得太快了。” “如今天下,秦军最强,韩魏两国的命运息息相关,唇亡齿寒,虽然这是联盟是我们先提出的,寡人相信,他们也是迫不及待。” “魏无忌此人深谋远略,诡计多端,将来两国联盟,这盟主之位是国主,还是魏昭王呢?此外,两国军事统帅,又听谁的呢?” “你什么意思?” “大王!魏无忌他们此次也来陵阳,目的是为了屈原,下臣担心,他借机利用联盟之策,趁机掳走屈原。” “不会吧?!” “下臣担心,将来我们与秦国交战,魏楚两国会不会袖手旁观呢?或者说,秦与魏,秦与楚会不会也联盟呢?如果那样一来,我们就会被秦魏或秦楚两面夹击,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而且秦魏两国还可以通过联盟之势,打压我们,这对于我们来说,不利啊!大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说得不错,魏无忌的性格温和,但不是莽夫,问题是这人城府极深,他所做的一切,肯定另有图谋。”韩然点头道。 陈筮继续说道:“臣已经暗中观察魏无忌多年,这人十分聪慧睿智,这样的人若真与我国联盟,倒也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 “我可惜他有点太高估自己了,他虽聪明,但却有些自负自恋,尽管这次联盟我们提出来的,他们以为我们韩国有求于他们,好说话,他很有可能借助这个机会,拿我们当杀人工具,去对抗秦国。下臣认为,这个短暂的联盟,无非都是各自为了利益罢了,因此,我们要留个心眼才是,一旦韩魏两国交战,魏国必定占据绝对优势,对我们以沉重打击。” “不错。”韩然赞同道:“如果韩魏联盟失败,他们一定对我国不利,你警惕得有道理。” 陈筮再次道:“臣已经暗中查探清楚,虽然魏国自称七国之末,但实际上实力不俗,而且他们拥有强悍的火器,可谓兵力雄厚,而我韩国除了一部分火炮之外,其他武器,在战斗中能发挥的作用很有限。” 韩然听后,眉头微皱:“你说的没错,我韩国实力确实较弱,这是你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因此,下臣担忧的是,魏无忌这次爽快地答应,有点出乎意料,让人感觉他似乎知道我们要找他联盟,让我们主动上钩,然后借以重创,灭了我们。” 陈筮也不是傻子,他作为使节,结盟非同小可,一旦韩国遭到魏国暗算,那所有的责任都要随他而来,到时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为了避免以后麻烦上身,他必须先将所有的顾虑考虑到位。 此外,事关国家大事,他作为臣子和使节,要将其中的利弊考虑清楚,不想承担付不起的责任,所有一切都要让韩然自己定夺。 韩然身为国君,很多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这个七国混战的年代,韩国作为小国,只能在狭缝中生存,但又不能视而不见,坐山观虎斗,抱团取暖,又担心各国之间彼此的信任度不够,兵不厌诈,怕中了圈套。 “魏无忌真敢阴我?!” 陈筮是来汇报的,他为了自保,他将自己定位成一个传话筒,表面上他不想邀这个功,将其中的利弊告诉韩然,实则,他心里很清楚,即使他不要,一旦联盟成功了,除了他,谁还敢邀这个功? 有些人很聪明,也有些人很精明,更有些人很高明,而陈筮都占全了。 “联盟是韩国唯一的出路,现在我们已经提出了策略,如果反悔,必然引起魏国不满,事到如今,即使前面荆棘满地,我们也要勇往直前。”韩然说道。 陈筮想了一下,道:“国主说的是,现在不管如何,最关键的还是保持我们与魏国的友谊,常言说得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你说的没错!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那下臣该如何回复魏无忌?说国主同意了?”陈筮死死盯着韩然,小心谨慎地问道。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为了自保,只能冒险一试了。” “喏!下臣这就去回复魏无忌。”韩然应声道。 不料,韩然神秘地一笑,说道:“此次韩魏两国之所以联盟,主要是为了争取屈原为我韩国效力,这就是其他国家最大的漏洞,尤其是楚国。” “不错,正是。” “好了,你退下吧。” “臣告辞!” 陈筮离开书房,回到客栈。 “大人!”客栈里,陈筮刚走进客栈,一名婢女便快步迎了上去,躬身施礼道。 陈筮笑着说道:“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那婢女恭敬地回道:“小姐已醒,现在正在屋内休息呢!” “那便好,我去看看她。” “奴婢陪您过去!” “好!” 那婢女点头:“是!” 那婢女走在前面,陈筮在后,推门而入,进到屋内,只见床榻上的少女闭着双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陈筮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第47章 秦齐争霸 “小姐。”陈筮走上前,轻唤一声。 少女听到动静,睁开了双眼。 “大人!” 陈筮连忙扶起她:“小姐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少女摇了摇头。 “还说没事?你脸色这么苍白,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还说没事?” “我……”少女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随即低下头,眼眶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陈筮看见少女如此难过的模样,顿时不忍心责怪,叹息一声:“小姐,你先好好养伤吧,我会想办法帮你解毒的。” “嗯!”少女应道。 陈筮叮嘱了那婢女几句后,便离开了。 离开小姐房间之后,陈筮并未直接返回自己房间,而是向着镇上药铺走去。 陈筮刚走在路上,被几个侍卫给拦住了:“陈大人!我们将军有请!” 陈筮问:“你们是什么人?你家将军又是谁?” “你随我们去去就知道了。”一侍卫回答。 “如果我不去呢。”陈筮没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不乐意地道。 几个侍卫拔刀一亮,那亮堂堂的光芒一下子吓到陈筮了,陈筮服软了,只好乖乖地道:“行行,你们前面带路。” 几个侍卫将陈筮带到一条小巷子最里面,绕了好几个弯,才进入一栋大房子里面。 “将军,你让我们找的人,已经带到了!”一侍卫进入大房子里,就迫不及待地对里面主人说道。 陈筮一看里面的主人,顿时一愣,他认识他,叫道:“你,你,尊驾不就是淖齿吗?” 说到淖齿,先要说一说齐国。 说起齐国,不得不提天才军事家孙膑。 孙膑在马陵之战击败强大的魏国后,齐国的声望和实力在战国七雄中就开始疯狂地上涨。 再加上齐威王的励精图治,让齐国稳步称霸数十年的时间。 到了齐宣王的时候,齐国已经开始君临东方了。 而齐宣王这个人,如不是王上,绝对是一个铁杆奸商,有利益可赚,立刻就会下注,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对他有利的时机。 因此在燕国发生禅让内乱的时候,齐宣王果断地出兵了。 齐国出兵,名义上是为了燕国平乱,但更深层次的是占领燕国的土地,掠夺燕国的财产,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如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引起燕国一波波疯狂的反击。 反击基本没什么用,因为齐国太强大了,若不是其他五国趁齐国内部空虚的时候围魏救赵,齐国几乎吞并了燕国。 等到燕昭王上位后,千金买马骨的故事发生了,大将乐毅来了,苏秦也来了,对于当前的燕国来说,苏秦要比乐毅更重要,所以苏秦第一时间被派往了齐国,进行战略忽悠,苏秦的表现可谓是淋漓尽致。 齐宣王死后,儿子齐湣王即位。 齐湣王,妫姓,田氏,名地,战国时期田齐第六任君主。 齐湣王即位之后,掀起秦齐争霸时代。 公元前298-公元前296年,齐将匡章率领齐、魏、韩联军大破楚军于垂沙,从此楚国不得不依附于齐国,可以说,齐湣王在位的十七年就是秦、齐争霸的时代。 齐湣王即位之初,相邦孟尝君田文专权。田文对内培植势力,营私舞弊,对外则频繁组织合纵战争。 公元前300年,韩太子死,齐派兵驱逐公子几瑟,并伙同魏国一起强立公子咎为韩国太子。 垂沙之役后,田文又一手策划了伐秦之战。 齐将匡章率齐、魏、韩联军围困秦国,最终攻破了函谷关,迫使秦国割地求和。 燕国趁齐国空虚之机偷袭,齐军班师回国,大破燕国。 齐湣王欲借此机会灭燕,燕国派出间谍苏秦欺骗齐湣王,劝齐国转而伐宋。 燕派兵助齐攻宋,由于列强阻挠,齐国只能在割取数城之后停止攻宋。 在此期间,齐国发生了“田甲劫王”的严重政治事件。 齐国贵族田甲劫持了齐王,齐王因而猜忌孟尝君田文,致使长期把持齐国政权的田婴、田文一派受到打击,孟尝君田文被迫出走。 孟尝君的下台给苏秦进一步施展外交欺骗创造了巨大的空间。 由于骗取了齐湣王的信任,苏秦一度被任命为齐、赵、燕三国的相邦,但他却利用这一切有利条件极力挑拨齐、赵关系,而苏秦的筹码正是富裕强盛的宋国(此时宋国已经几乎统一了淮泗之间的全部版图)。 齐湣王想用宋国的膏腴之地笼络新兴的赵国,而苏代则千方百计阻挠。 不仅如此,苏秦为了使齐国彻底孤立,还鼓动齐湣王攻打昔日的盟国。 公元前289年,齐、赵合军攻韩,至鲁关下。 对于苏代的活动,赵国曾一度非常抵触。 但赵国的日渐强大使秦国也不得不未雨绸缪。 这个时候,秦昭襄王干了一件大事,自立为帝,又恐齐国反对,便尊齐湣王为东帝,自立为西帝,并约定五国伐赵,瓜分赵国。 燕昭王恐赵国灭亡后齐国愈强、燕国愈弱,于是便让苏秦阻止了这次军事行动。 苏代骗齐湣王去掉了帝号,并于公元前287年组织齐、楚、三晋合纵攻秦。 但是在对付秦国的同时,齐、赵、魏也在激烈地争夺宋国。 后来,秦昭襄王取消帝号。 之后,各国失去了共同的敌人,矛盾公开化了。 受到苏秦的鼓动吹捧后,齐湣王四处征战,对臣民疯狂搜刮,补充军费,结果搞得周边一个盟友都没剩下,孤家寡人。 这时,齐湣王干了一件蠢事,那就是吞并了宋国。 齐国和赵、魏为了夺取宋国的控制权而公然大战。 公元前286年,不甘失败的赵国又一次向齐国挑战,齐国挫败赵国后,齐湣王紧接着第三次伐宋,这一次孤立无援的宋国终于被吞并了,而齐国也彻底失去了楚国、三晋等支持。 公元前285年,秦军越过魏、韩两国攻齐,打败了已成强弩之末的齐军,夺取了位于宋地北界的河东九城,不久后赵国也攻陷了齐国在黄河以西的据点灵丘,作为将来进军的基地。 第48章 齐国的灭国与复国之路 宋国是三晋的铁杆,于是楚顷襄王十五年(前284年),赵魏韩燕秦五国联盟,乐毅为联盟统帅,开始攻齐。 齐湣王得知五国联盟伐齐,命伐宋的功臣触子为将。 触子欲图利用济水天险和联军对峙,然后等待联军出现破绽再予以打击。但是急于求胜的齐湣王却用恶言逼迫触子出战,触子不得不与联军交锋。 临阵时又心生犹豫,打算退兵,于是触子逃亡,触子从此不知下落。 结果,被五国联军趁势在济水以西打败齐军,齐湣王又命达子率齐军余部迎战,但由于齐湣王赏罚不明,士气低落的齐军再次被痛击。 齐王的军队溃散退却。燕国大将乐毅于是攻入齐国的都城临淄,全部掠取了齐国收藏的珍宝礼器。 五国联盟伐齐,齐湣王不仅消息慢,出兵仓促,赏罚不明,士气低落,还挖自家士兵的祖坟,惹得天怒人怨,士兵寒心,纷纷溃逃四散,没多久,齐国节节败退,乐毅带领五国联军攻破齐国七十二城。 临淄被攻破之后,齐湣王出逃到卫国,卫国国君打开王宫让他居住,向他称臣,并供给他用具。齐湣王却很傲慢,卫国人就去侵扰他。 齐湣王只得离开卫国,跑到邹国、鲁国,表现出傲慢的神气,邹、鲁的国君都不收留他,齐湣王辗转逃亡到齐国五都之一的莒城,最后就剩下两座城池。 就在这个时候,齐国向楚国求救,楚顷襄王为分占齐地,便以救齐为名,派楚国将领淖齿率兵入齐。 齐湣王幻想借助楚军力量抵抗燕军。 淖齿奉楚顷襄王之命率军救齐,淖齿带领部队浩浩荡荡进了齐国境内,齐湣王大喜,于是将所有的希望寄予淖齿身上,随即任淖齿为齐国丞相。 但是淖齿大军一到齐国,感觉不是来帮忙的,而是向齐湣王要钱,齐湣王顿时大怒,没钱给。 淖齿见齐湣王不给钱,淖齿就把齐湣王抓了,抽筋扒皮,掉在桥梁上面,哀嚎三天三夜,活活疼死,就这样一命呜呼了,死相极其难看。 淖齿就杀掉了齐湣王,夺回了以前被齐国占领的淮北之地。并与燕国一起瓜分了齐国侵占的土地和掠夺的宝器。 齐国百姓听说齐湣王被淖齿虐杀了,愤愤不平,大家联合起来起义,最后,王孙贾干掉了淖齿。 根据《战国策·齐策六》记载,王孙贾十五岁侍奉齐湣王。燕国攻进齐国国都,齐湣王逃跑了,王孙贾不知齐湣王逃到何处?他的母亲对他说:“你早出晚归,我就倚着家门盼望你回来;等到晚上你还未归,我就倚着闾门盼望你回来。你现在侍奉大王。大王逃跑了,你不知他逃到何处,你为什么还回家来呢?” 王孙贾于是走到市场上对百姓游说:“淖齿在齐国作乱,杀了齐王,谁跟我去讨伐淖齿的,就脱下右边的衣袖!” 市场上百姓纷纷跟随而去,足有四百来人,都去讨伐淖齿,终于杀掉了淖齿。 另一方面,莒城百姓和齐国逃亡的大臣汇合在一起寻找齐湣王的儿子,拥立田法章为国君,为齐襄王。 齐襄王,妫姓,田氏,名法章,齐湣王之子。 公元前284年,燕国、秦国、赵国、魏国、韩国五国攻打齐国,齐湣王被杀。 田法章改名换姓在莒城太史敫家做佣人。 太史敫的女儿认为他状貌奇伟,绝非平常之人,便与他私通。 莒城百姓与齐国逃亡大臣想拥立田法章为君。 田法章害怕他们诛杀自己,很久才敢承认自己就是齐湣王的儿子。 于是,莒人立他为君,是为齐襄王。 齐襄王继位后,立太史敫之女为王后,史称君王后。 齐襄王五年(公元前279年),齐湣王之子齐襄王在莒城居住五年,齐国将领田单以即墨作为基地打败燕军,收复失地七十余城,齐国之前失去的领土全部收复。 之后,田单到莒城迎接齐襄王回齐国都城临淄(今山东淄博)。 最终,齐国复国,齐襄王回到临淄处理政事。 不久,齐襄王封田单为安平君。 陈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淖齿不是被王孙贾杀了吗,怎么还活着?竟然身现楚国陵阳。 淖齿看了看陈筮,见陈筮直瞪着自己,于是抱拳说道:“陈大人!久闻大名,只是无缘相见,今天在下冒昧请阁下来此,失礼之处,多有得罪,还请大人原谅。” 陈筮对淖齿观感不是很好,尤其是淖齿领兵入齐,把齐湣王抓起来,抽筋扒皮,掉在桥梁上,哀嚎三天三夜,活活疼死,这种羞辱人的做法,陈筮感到很不齿。 同时,更被淖齿这种强行做法,很不悦。 陈筮毫不客气地道:“你派人把我弄来做什么?我们认识吗?” 淖齿走上前几步,恭敬说道:“久闻大人大名,淖齿早想拜见,只可惜一直没有缘分。” “你我本不是一路人,相见与不见都一样。” 淖齿勉强一笑:“话不能这么说吧。” “得得,我们就别绕弯子了,有说不妨直说。” “既然陈大人这么说,那淖齿就不客气了。” “你派人强行把我弄到这里来,就客气了?” 淖齿有点尴尬,为自己的无礼,再次向陈筮道歉。 陈筮就想早点回去,也懒得和他废话:“我还有事,你有话直说吧。” “好。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淖齿问,“敢问陈大人来楚国陵阳做什么?” “游山玩水,不可以吗?” 淖齿呵呵一笑:“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认为我会信吗?” “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 “在下听说,阁下此次来陵阳,是为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屈原对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屈原不过就是楚国三闾大夫,值得你们韩国如此兴师动众吗?” 陈筮“哼”了一声:“阁下别忘记了,你也是楚国人,如此瞧不上自己同朝为官的同袍,难怪你们楚国会接二连三地失败。” “陈大人可能误会了,在下并没有瞧不起屈原。我与他同朝为官多年,深知此人性格和文学才华,但问题是,你们积极争取屈原,目的是什么?他能帮助你们韩国做些什么呢?” 陈筮听后,直摇头:“可惜,可叹,可悲啊!上天给了你们楚国一个旷世奇才,你们国君居然不识货,听信谗言,重用奸佞,导致楚国被秦军逼得节节败退,如今面临亡国之危险。” 第49章 淖齿没有死,也要合作 “你说得没错,屈原当属当今旷世奇才。记得先前秦国设下圈套,邀怀王去秦国商谈结盟之事,屈原一眼就看出了圈套,朝臣之中,只有屈原不同意怀王去秦国,于是苦劝怀王,怀王就是不信,将屈原革职流放,结果,怀王一到秦国就被囚禁起来,至今生死未卜。在下本以为顷襄王即位,可以重用屈原,结果顷襄王还是听信谗言,导致朝堂奸佞当道,像屈原这样的人才,又一次流放至此。”淖齿说道。 “既然阁下也认为屈原是当今旷世奇才,为何没有出手相助呢?”陈筮毫不客气地道。 淖齿长叹一声:“说起来,阁下可能不行,楚国朝堂环境恶劣,我多说一句,也是无意,说不定还被他们定性为同党,到时候,在下的前程仕途可能像屈原一样结束了。” 陈筮认为淖齿说得在理,闲谈之下,对他的反感略有好转。 “在下听说,你专程去找魏无忌,商议韩魏联盟,争取屈原为韩魏两国服务,是吗?”淖齿忽然问陈筮道。 陈筮心想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魏国人泄露了秘密? 他不相信是魏无忌他们干的,一定是淖齿暗中监视他们所得。 “不知道阁下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陈筮心里很清楚,如今战国时代,各国都派有奸细在其他国家,想要隐瞒,却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现在既然淖齿知道了,也就无所谓了,知道了就知道了,他能把他们如何呢?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在下也就不瞒你了。我国确实有意联合魏国,一起抱团取暖,这也是弱国的生存之道,没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不过……在下听说魏无忌是一个自信心爆棚之人。这种自信心膨胀到盲目自信的程度,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厉害,根本无需惧怕其他国家的威胁,所以,你们这次和魏国结盟,他居然积极支持,一口答应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淖齿说完之后,便盯着陈筮看。 陈筮闻言,陷入沉默。 片刻后,淖齿抬头问道:“恕在下冒昧,韩国与魏国的谈判情况进展如何了?” “联盟之事,不是在下和魏无忌所能定夺的,我们只是从中前线搭桥而已,最后还需要两国国君定夺。” 陈筮说完之后,看着淖齿,继续问:“你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据在下所知,阁下早就不在人世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错,在下确实是死了。不过,被王孙贾杀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替死鬼罢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把在下强行抓到这里来到底为了什么呢?” 淖齿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韩国虽弱,但却是一块香饽饽,魏国一直想要吞掉它,而你们这次居然主动送上门,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说你们聪明吧,感觉都是一群废物,说你们傻吧,还有那么几个自以为是的人。” 陈筮笑道:“阁下担心的事,我们早就想过了,魏国若想吞下我韩国,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再说,魏国的财政状况并不是很好,军力和韩国旗鼓相当,魏国能够支撑这么长的时间,已属不易,他们想要灭掉韩国,那得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嗯。”淖齿听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其实陈筮心里也很清楚,魏国确实有吞并韩国的野心,以目前的实力,他们还不敢贸然出兵。 说了这么多,陈筮一心就想离开这里,不想再和淖齿多说了:“该说的在下已经说了,我可以走了吧?” “你急什么啊?” “不走,难道你还留在下喝酒不成。” “其实,我们之间也可以合作。” 陈筮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问:“我们合作?” “不错!” “怎么合作?” “我可以帮你们说服屈原。” “你?!” “你不信?别忘了,我和屈原曾经是同袍。” 陈筮想了一下,淖齿和屈原乃同袍,如果有他相助,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淖齿主动帮助他们,一定有目的。 “你为何要帮助我们?” “自然有交换。” “你说说看。” 淖齿皱眉,道:“陈筮,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淖齿一口答道:“魏国王子。” “魏国王子?”陈筮心想,魏昭王魏遫有两子一女,魏圉是长子,将来的太子,魏国大位继承人,次子就是魏无忌,他的女儿,后来嫁给了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平原君。 这么说来,淖齿让他找的人不就是魏无忌吗? 他找魏无忌做什么?他们不认识?既然如此,那他还侃侃而谈什么?这不是扯淡嘛。 “是!” “找他何事?”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那我们是不可能合作的。” 淖齿无奈,思虑了一下,只好说道:“当初因为他出卖了我,这才让王孙贾逮着机会,杀了我,幸亏我早有防备,找了个替死鬼,不然在下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筮沉默片刻,为了屈原能去韩国,找一个魏国王子算得了什么,说道:“既然如此,我帮你去查一查,你就等我消息好了。” 淖齿道:“多谢了。” “客气了!那我就告辞了,淖齿将军,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 陈筮离开后,回到客栈,国君韩然居然已经在等他。 于是陈筮将淖齿之事告诉了韩然,韩然闻言,不由露出一抹笑容:“好,很好,有了淖齿相助,那就事半功倍了。” 陈筮问:“国主,联盟之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下臣要如何回复魏无忌?” 韩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道:“寡人想来思去,始终觉得魏无忌不可靠,联盟之事,我们先不答应,也不拒绝,拖一拖再说,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要不要下臣派人将魏无忌诡计散播出去?”陈筮问韩然道。 “散播?”韩然闻言,顿时露出惊愕之色,说道,“这样做不妥吧?我们既没有证据,又没有开始结盟,这件事情若传扬出去,恐怕我们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到时候,恐怕会引发军事纠纷。” “好吧!”陈筮点了点头。 “和魏国人打交道,我们要有十足的把握,不然很容易把自己陷进去。”韩然叮嘱陈筮说道。 陈筮恭敬行礼:“下臣明白。” “陈筮,你先休息吧,寡人还有一件事要做。” 陈筮点了点头,然后恭恭敬敬地将国君韩然送出门。 这时,就见楼上楼下拥来一大帮侍卫,前呼后拥在韩然身边,直到他们离开客栈,陈筮这才转身回房间关门。 第50章 燕太子也想结盟 陈筮在房间里心中暗想,国君怎么不招呼一声就来了? 这么神神秘秘究竟做什么去呢? 而就在这时,就听楼下有一名侍卫禀报:“陈大人,有一位叫燕秋寿的人求见。” 陈筮一听,顿时一惊,燕秋寿?那不是燕昭王燕职的儿子吗?燕国未来的国君,他找我做什么?道:“请。” 陈筮立刻起身迎接。 不多久,只见一个青年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青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着蓝衫,腰间挂着一条金黄色的腰带,脚穿一双布鞋。 他长的倒也俊朗,但脸上却挂着一丝阴冷之色,让人看了就有些不舒服。 “陈大人,久仰大名!”燕秋寿拱手笑道。 陈筮连忙躬身施礼:“原来是燕太子,失敬失敬。” 燕秋寿说道:“陈大人不必多礼,也无需如此拘泥。” “是!” 两人坐下后,陈筮问:“不知燕太子今天来此所为何事?”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燕秋寿说道,“就是想找陈大人谈一桩买卖。” “买卖?什么买卖?”陈筮疑惑问道。 燕秋寿说道:“联盟。” 陈筮心想燕太子怎么知道韩魏结盟?到底谁传出去的?说道:“确有此事,不过,还在商议之中。” “你们和魏国结盟,怎么不带我们燕国?是否瞧不起我们燕国?”燕秋寿说道。 陈筮一听,急忙解释:“韩魏两国距离较近,也都是同命相连,为了避免被秦国吞灭,这才相互抱团取暖,以求自保。既然燕太子有结盟之意,我等当然热烈欢迎了。” “虽然燕国在地理上远离中原,目前还不被秦国威胁,但在这个战国时代,每天都在发生革命性变化,我们燕国不能坐山观虎斗,也不能被其他国孤立,这是我国的基本方针。” 陈筮继续说道:“多一个国家结盟当然是好了,不过这事我要上报国君,烦请燕太子等几天了,我会尽量说服国君,抓紧时间结盟。” 燕秋寿说道:“这是当然。陈大人放心,燕某定当竭尽所能促成结盟成功。” “那就甚好了。”陈筮说道。 “陈大人!结盟事关重大,我不希望口是心非,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我的意思?” 陈筮听了,有点莫名其妙,难道信任度不够?于是问:“恕在下愚昧,不明白燕太子的意思?” “实话直说吧。你们表面上答应和魏国结盟,其实彼此都不相信对方。你们不信魏国,魏国也质疑你们的诚意。而我们燕国就不同了,如果我们要结盟,就要真心诚意。” 陈筮一下子被燕太子看穿心里所想,支支吾吾,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燕秋寿继续说道:“我父王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燕国与韩国联盟,共同对付魏国。” 陈筮闻言,皱眉说道:“不瞒燕太子说,陈某一心为国,对魏国并没有任何好感,尽管结盟是我们提出来的,也是出于无奈,其实,我国国君也不屑与魏国结盟。” “呵呵!”燕秋寿淡然笑道,“陈大人,虽然我们没什么交往,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燕兵纵横草原北方,实力不容置疑,要对付魏国,那绝对是致命的一击。” “这个在下自然是知道。”陈筮说道。 “既然如此,那陈大人就考虑清楚,不妨再斟酌斟酌。”燕秋寿微微一笑道。 陈筮沉默片刻,问:“韩魏之间偶尔摩擦,但不至于玩命。在下斗胆问一句,假如韩燕结盟,一旦惹恼了魏国,那么,燕太子你们打算出兵多少呢?” “这就要看你们韩国的态度了。”燕秋寿说道,“毕竟我们关系不错,肯定不忍心看到你们遭到魏国的攻击。” “这个,在下可否问一句,燕太子的诚意是什么?”陈筮问道。 燕秋寿笑道:“诚意就是燕国出兵帮助韩国夺取西北之地。” 韩国西北之地,有五座城池,先前被魏国用武力夺去,后来秦军兵伐中原,围魏救赵一战,原本属于韩国的城池,最后落到秦国手里。 韩国一心想拿回这五座城池,又担心秦国借机出兵吞灭韩国,这样就得不偿失了,对此,韩国一直忍气吞声,不敢提这事。 陈筮闻言,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但又不能不信,他知道,燕太子已经给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说道:“既然如此,我回去禀告国君,一有消息,在下马上回复燕太子。” “那本太子就静候佳音了。我们两国联盟,共同对抗魏国。”燕秋寿说道。 “好!”陈筮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不打扰大人了,改日再叙。”燕秋寿说完,施礼告辞。 陈筮作揖说道:“不送。” 燕秋寿走后,陈筮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想着,自己与燕秋寿的合作究竟值不值得。 陈筮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他知道,如果韩国真和燕国结盟,那么,韩国必然要受到很大的牵制。 而且,魏无忌的野心也非常大,他不仅仅想要吞并韩国和赵国,还想将魏国扩张到更广阔的疆土,到时候,他便可以称王称霸,魏国的势力将会变得异常强盛。 到那时,这一切,陈筮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只是一介武夫,不管他如何的努力,都是没有办法改变这种事实。 魏国京城,皇宫大殿内。 魏无忌将韩魏联盟的奏书上报给了魏昭王魏遫。 魏遫看了很久,也不说话,急得一旁的太监向魏昭王魏遫问:“国主,我们真的要与韩国结盟吗?” 魏遫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他说道:“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很弱,不宜得罪陈筮,若是贸然结盟,只怕会引狼入室,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暂时缓一步,等到我们的实力变得强大了,再做定夺。” 那名太监说道:“可是,魏无忌魏侯爷已经开始行动了。” 魏遫说道:“先不管他。多事之秋,结盟需要谨慎。” 那太监恭恭敬敬地道:“喏!” 之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来?又问魏昭王魏遫道:“那国主如何回魏王呢?” 魏昭王魏遫很干脆地回答:“时机不成熟,留待日后再议。” 那太监又是恭恭敬敬地道:“喏!” 第51章 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燕秋寿与陈筮之间的谈话,燕秋寿很快禀报给了他父王。 燕秋寿的父王是燕国国君燕职,他是一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在他看来,魏无忌与陈筮联盟,表面看上去是为了预防秦国,实则是为了对付他的盟友赵国。 赵国是燕国的屏障,一旦赵国被灭,那燕国就岌岌可危了。 在秦齐争霸天下时,各国难免牵扯其中,而燕国距离中原较远,便坐山观虎斗,结果吃了不少亏,这时候,燕国终于就认识到联盟的重要性,而赵国就是他们铁杆盟友。 在秦韩魏赵楚齐燕七个国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初的连横合纵,也是战时的需要,其实,他们的矛盾层出不穷,彼此的信任度很低,都是从自身的利益考虑。 次日,魏无忌派人通知陈筮,要与他商量联盟的细节。 陈筮听闻,立即召集谈判团的众臣商议,众臣知道,魏国实力比韩国强大,他们必须团结起来,这样才能与秦国抗衡,权衡之下,大家都纷纷响应,表示支持与魏无忌联盟。 问题是,韩国国君韩然和陈筮有心联盟,又担心被骗,因此,一时之间,举棋不定。 燕秋寿并没有坐等消息,他听说陵阳最近来了不少魏国人,他久闻魏无忌大名,心里一直想会一会这个人。 最终,他打听到魏无忌的住处,便贸然找上门。 魏无忌问侍卫长道:“在下燕秋寿,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魏无忌。” “请问公子是哪里的燕秋寿?”侍卫长客气地说道。 “燕国太子。”燕秋寿说道。 侍卫长说道:“请稍等,我去禀告一声。” “麻烦了。”燕秋寿拱手说道。 燕秋寿站在门前,耐心地等待着,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位穿着华丽衣裳的男子从他的眼前走过,然后看了看四周,快速地朝着一处树林跑去。 不一会儿,华衣男子来到一处僻静的树丛旁边,他蹲了下来,掏出一枚信号弹扔了出去,信号弹升空,在天空炸裂,发射的火光冲天而起,随后,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天空落下。 “怎么回事?”侍卫们闻知,纷纷出来惊讶问道。 “燕国人来了,我发信号搬救兵。”华衣男子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只见一匹白色骏马飞驰而来。 来者正是魏无忌。 “燕秋寿,你胆敢在我这里撒野!”魏无忌一眼就认出了燕秋寿,愤怒地喝道。 燕秋寿淡淡一笑:“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也没干啊。” “是吗?”魏无忌有点不相信,于是问了问侍卫和华衣男子,这才弄清楚原来是华衣男子过于紧张了。 “燕秋寿,你来干什么?”魏无忌下马问道。 燕秋寿说道:“我今天来,与你们商量一下,关于联盟的事情。” “什么,谁说的?”魏无忌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惊呼了起来。 他根本不敢置信,韩魏联盟才谈判,怎么就传了出去?难道是陈筮传出去的? “不可能!”魏无忌否认道:“这绝对不可能,你休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是不会相信的。” “是吗?“燕秋寿笑了笑:“那就拭目以待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们想图谋不轨,我燕国一定联合赵国大举进攻魏国。” “你敢!”魏无忌怒道。 “我为什么不敢呢?”燕秋寿笑着反问。 “你敢?”魏无忌瞪着燕秋寿,怒道:“难道我们魏国怕你们不成。” 燕秋寿淡淡地说道:“我燕国怕你们不成?!” 魏无忌看了看天,对方毕竟是燕国太子,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不能怠慢了,把矛盾激化,于是说道:“既然你找上门来了,那我们就坐下来慢慢地谈吧。” “好。”燕秋寿也不怕他们能把自己如何?也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进屋坐了下来。 “听说你们和韩国联盟,你看我们之间的联盟是否可行?“燕秋寿问道。 魏无忌快速想了一下,在没有得到父王确切的消息,目前还不能对外声称韩魏联盟,但为了顾全大局,缓和刚才的不愉快,多一个朋友远比多一个敌人好,即使韩魏联盟不成,魏燕也是可以联盟的,于是点头说道:“可以商谈,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好,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燕秋寿说道。 魏无忌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第一个条件,你们的军队,不得侵犯我魏国的土地。” 燕秋寿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我们的军队,一般都驻扎在北方草原,不会深入其中。还有呢?” “既然是联盟,就要彼此信任,一旦对方有事,就要积极出兵相助。”魏无忌继续说道。 “还有呢?”燕秋寿问道。 燕秋寿说道:“我们的条件都很简单。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的最后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魏无忌问道。 燕秋寿笑了笑:“这个条件,我不方便告诉你,总之,我希望你们能答应。” 魏无忌皱眉,他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因为在他看来,燕秋寿的这三个条件,似乎并非为了联盟而提出的,而是另有企图。 “你这人真有意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要是我做不到呢?”魏无忌道。 “你放心,不会要了你的命的。”燕秋寿面带玩笑地道。 “好,我先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要先申明一下,我办不到的一定不会做。”魏无忌说道。 燕秋寿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们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魏无忌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燕秋寿道。 魏无忌也是无奈,只好同意了。 随后,魏无忌和燕秋寿来到一座宅院外,两人下车后,燕秋寿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孩走了出来,她看到燕秋寿和魏无忌,立刻说道:“你们是何人?来此作甚?” “你好,我们是燕国使者,想要求见你家主人,麻烦通报一声。”燕秋寿说道。 那侍女看向燕秋寿,问:“你是何人?” “我叫燕秋寿。”燕秋寿说道。 “你是燕国的使者?”那侍女说道:“我去通报一下,请你们稍等。” “自然。”随后,燕秋寿这才告诉魏无忌真相,说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联姻。” “你为了联姻而来?”魏无忌问道。 “当然。”燕秋寿说道。 “和谁联姻?”魏无忌追问道。 第52章 我要联姻,你妹妹居然私奔了 两人正在说着,侍女出来了:“两位贵宾,你们跟我来吧。”转身又进了府邸。 燕秋寿和魏无忌跟在那侍女的身后,很快来到了一处偏厅。 偏厅之中,摆放着桌椅。 侍女来到偏厅门口,轻轻地推开门,然后说道:“主人,客人到了。” “哦,让他们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侍女点头,退到了一旁。 很快,燕秋寿和魏无忌两人就走了进去。 只见,在一侧的桌子上,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袭紫衣,脸庞清秀,气质儒雅。 燕秋寿看了看那年轻男子,又看了看侍女。 侍女微笑地说道:“主人,他们是燕国派来的使者。” “燕国?”那青年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燕秋寿,燕秋寿突然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在下燕秋寿,这位乃是我的朋友魏无忌,久仰主人之名,今日特来拜访,冒昧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燕秋寿,燕国太子?魏无忌,魏国王子?两位来找我何事?”那青年问道。 燕秋寿说道:“燕某曾见过贵国王上,这次前来,是有一些小小的礼物要送给贵国。”说完,燕秋寿从怀中掏出几瓶丹药,放在了桌子上。 “丹药?”那青年疑惑地看向丹药,说道:“这是什么?” “这是燕某研制出来的丹药,对于修炼武功,有奇效,可以让武师级别的高手直接突破到武尊境界,而且,每一颗丹药,都价值连城。上次和燕某与贵国王上有一面之缘,得知他喜欢武功,就是一时很难提升自己,希望我这丹药对贵国王上有帮助。”燕秋寿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在下代王上多谢了。燕秋寿,我记住你的名字了。”那青年笑着说道。 “多谢。”燕秋寿拱手说道。 “燕兄弟,魏兄弟,快快请坐。”那青年知道他们来意,尤其是燕秋寿,他笑着说道:“燕兄弟,你此次来找我,我大概已知一二,我们就开门见山吧。阁下是否为联姻而来?” 燕秋寿看了一眼魏无忌,然后点头回答:“正是为令妹赵晗而来。” 那青年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说道:“实不相瞒,我赵奤并不反对你们这段姻缘,只是……” 燕秋寿紧盯着赵奤,生怕出了什么意外,问:“只是什么?” “韩国陈筮对舍妹也是一见钟情,他先前以韩国使者身份来我赵国,假借公干之名,骗取舍妹好感,居然要和我庆王府联姻,家父不同意,他居然哄骗舍妹,连人带丫鬟私奔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什么?”燕秋寿一听,顿时大惊起来,心里谴责陈筮无耻行为。 魏无忌是见过陈筮的,在他眼中,陈筮就是个谦谦君子,应该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不过,这事也让他内心起了不少波澜。 他这次是陪客,不能喧宾夺主,先不发话,看看再说。 “那他现在哪里?我派人把他找回来。”燕秋寿既生气又焦急道。 “我打听到他们来陵阳了,因此我就找来了。后来,我听说你也来陵阳了,以为也是来找她们的,因此,便派人通知你,一起商量商量。对舍妹之事,不能冲动,更不操之过急,一切要慢慢来。”赵奤说道。 燕秋寿点了点头:“我一切听赵兄弟的。” 燕秋寿和陈筮见过面,但他不知道是陈筮和赵晗私奔了。 而陈筮也不知道燕秋寿和赵晗有联姻关系。 这时候的他,不能激动,也不能冲动,一切任由赵奤去解决,他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积极配合,做个委屈的受害者就好了。 之后,燕秋寿又道:“赵兄,实不相瞒,在下此次来陵阳,并不是为了令妹而来,而是为了国事。” 其实,赵奤很想知道燕秋寿来陵阳的目的?毕竟他们都是各自国家的贵族权臣,深知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素养和礼貌。此外,他们这样的人,往往接触的都是国政,在不适宜的场合下,不能随便问,避免涉及机密和尴尬情况发生。 于是,赵奤面不改色地看了看丹药,故意说道:“今天我们只聊私事,不谈国政。” 燕秋寿为了挽救这桩婚姻,全靠这个未来的大舅哥帮忙了,恨不得把心掏给他,当下他一边点头说好,一边补了两句:“其实也没什么,我父王派我来了解一下韩魏联盟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只有燕秋寿自己能听见。 但在赵奤心里,却起了翻天波澜,什么,韩魏要联盟,他们想干什么?抗秦,还是攻赵? 在赵国眼里,绝对不容许在他们身边有军事联盟的存在,这样会直接威胁到赵国的安全。 魏无忌也听到了,韩魏联盟之事只有他和陈筮知道,燕秋寿又是怎么知道的? 何况,这事还在商谈之中,就搞得满城风雨啦? 魏无忌自然怀疑是陈筮透露出去的,他爷爷的,这人嘴巴真不严实,太不可靠了,这样会坏了大事的。 其实,这是燕秋寿故意说给赵奤听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以此来给赵奤施压,要让他重视这桩联姻。 而燕秋寿对赵晗也确实喜欢。 在赵奤看来,他也希望这桩联姻能够成功,燕秋寿毕竟是燕国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位,赵晗就是未来的王后。 这件事对赵国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起码多了一个铁杆盟友,对他们庆侯府来说,乃是无上的荣光。 魏无忌是当事者,为了避免给魏国来带麻烦,赶紧解释:“韩魏联盟之事我也听说了,可能是迫于秦军的压力,好事者杜撰而已,大家道听途说罢了,在下一点也不知情呢。” “不是说你主导的吗?”几乎是同时,燕秋寿和赵奤问道。 “我们是聊过,不过那都是聊天闲谈,不能当真的。”魏无忌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赵奤和燕秋寿感叹道。 这事就过去了,三人不提了。 赵奤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两人,说道:“燕兄弟,联姻之事,是你的心愿,更是我们家族的心愿,我尽量努力说服舍妹成全你们。” “那就多谢赵兄了。”燕秋寿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赵奤闻言,眉毛一挑,说道:“燕兄弟请说,只要我可以做主,我都会答应。” “要是陈筮和令妹联姻了,洞房花烛夜了怎么办?”燕秋寿担心地问道。 赵奤听完燕秋寿的话,顿时惊了,他看了燕秋寿半响:“真要这样……我也会拆散他们,成全你和舍妹。” “当真?!”燕秋寿说道。 “这事岂会有假。”赵奤说道。 燕秋寿感激涕零:“那就多谢大舅哥了!” 赵奤和魏无忌呵呵一笑,赵奤道:“叫得有点早,有点早了。” 魏无忌一旁附和:“早晚都得叫,先适应适应嘛。” 三人又是哈哈一笑。 第53章 韩然玩了两手牌 燕秋寿和魏无忌两人就离开了赵奤处,来到了一座酒楼内。 两人坐下来之后,燕秋寿看了一眼魏无忌,笑着问:“魏兄,怎么样?你对联姻如何看?” 魏无忌说道:“当然是好事,在下先恭喜你了。” “先别恭喜,陈筮带着赵晗私奔,联姻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燕秋寿说道。 魏无忌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要不要在下帮忙啊?” “你愿意帮我?”燕秋寿有点吃惊。 “在下不才,和陈筮有点认识,如你需要我帮忙,我去找他说说。” 燕秋寿自然求之不得:“那太好了。”之后,他又犹豫了一下:“事关儿女亲事,陈筮能同意吗?” “你们这联姻往小的看,纯属个人之间的情感纠结,让大的看,搞不好会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 “有这么严重吗?”燕秋寿根本没想这么多,现下听魏无忌这么一提醒,有点傻眼了。 “赵晗,赵奤是什么人?那是赵国庆侯府千金大小姐,皇亲贵胄,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一般的民间婚姻,你们的婚姻是和两国国政联系在一起的。再说了,燕赵一直关系不错,是命运相连的两个国家。而陈筮又是什么人?韩国权臣兼使节,怎与你这个燕太子相提并论?在下就不相信韩国国主韩然胆敢为了陈筮的女儿情长,去得罪燕赵?万一燕赵联盟,以此为借口,攻打韩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我相信韩然不是傻子,更不可能拿国家命运去袒护陈筮。” 燕秋寿听了魏无忌的分析,觉得有道理,之后,他又说道:“万一韩魏联盟呢?” “韩魏联盟机会不大,尽管韩国有心联盟,但他们却忌惮魏国心存不良,别有企图,可谓是十分谨慎。” “如此,那就太好了。”燕秋寿点头道。 就在这时候,一人匆匆忙忙跑过来,在魏无忌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顿时,魏无忌大吃一惊,确认道:“当真?!” 那侍卫看上去很紧张,点头确定无误。 燕秋寿见了,问:“怎么了?发生何事?” 魏无忌前后看了看,然后也小声在燕秋寿耳边道:“韩国突然答应与秦国联盟了。” 燕秋寿也是大吃一惊:“消息可靠吗?你们不是在商议韩魏联盟吗?韩国怎么突然变卦了?还在背后捅你们一刀,这也太卑鄙了。” 面对燕秋寿一连串的提问,魏无忌不知道如何回答?咬牙切齿:“韩然和陈筮根本不可靠,居然耍我,简直无耻。我去找陈筮去。” 说完,魏无忌就直奔陈筮住处。 事关重大,燕秋寿也跟在了他后面。 两人很快来到陈筮下榻的客栈,刚上楼,就见几个神秘人上了楼,为了一探究竟,不打草惊蛇,魏无忌、燕秋寿两人悄悄尾随在后。 他们来到一房间外,用手指轻轻戳破窗户纸,用一只眼向里看去,里面居然是韩国国主韩桓惠王韩然,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只见韩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很好。” “真要动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大臣王峥问道。 韩然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是立刻出兵,秦国与韩国结盟,这对我国的战略意义非同小可,我们绝对不能错失这次攻打魏国的好机会,本王即刻命令各军,立刻集结,出征魏国。” “是!”两人闻言,立刻应声道。 “魏国虽然势强,和秦国相比,毕竟还是个弱国,若是秦军能够助我吞掉他,那我们的实力必定能够壮大不少。如果魏国狗急跳墙想吞并我韩国,有了秦军相助,魏国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这种代价,恐怕是魏国所承担不起的。所以,寡人深思熟虑之下,在目前这种情形之下,只有和秦国结盟,才是最正确的。这就是寡人来陵阳的目的。” “大王一边派陈筮和魏国商谈结盟,一边又亲自来陵阳会见秦国穰侯魏冉,真乃妙策,高招!”王峥夸道。 之后,王峥犹豫了一下:“大王!如果让陈筮知道你表面上派他和魏国商谈结盟,背后却和秦国达成联盟,会不会引起陈筮不满,似乎有点陷陈筮于不仁不义之尴尬局面,感觉有点在耍他。再说,他也不好向魏无忌交代。” “这叫兵不厌诈。我韩国乃弱小国家,只能找一个可靠的,实力强的来保护。再说,寡人确实想和魏国结盟,只是相比之下,秦国更具优势。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关系到一国的命运,寡人相信陈筮能够理解。” “下臣担心,大王背着陈筮秘密会见秦国穰侯魏冉,连他都不说,陈筮会不会感到很失望……会不会让他认为大王不相信他了……” “你啊你,什么会不会,陈筮绝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放心好了。” “是,是。”王峥的担心,让韩然怼了回去,不再说了。 对于韩然玩两手牌,货比三家,在这个战国时代,为了自保,也无可厚非。 问题是,这样无疑是在玩弄魏无忌和魏国了,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自然会惹恼魏国,也让魏无忌很难堪,更陷陈筮于不仁不义。 陈筮也没办法向魏无忌交代。 魏无忌和燕秋寿听后,感觉这个韩然太有心眼了,耍心计把自己大人也搭进去了。 魏无忌肯定不会放过陈筮,因为他没办法向魏昭王魏遫交代。 国家大事,岂是儿戏,韩然自以为很聪明,这简直是在作死。 不仅令陈筮心寒,也让魏国和魏无忌心痛。 本来魏国对于结盟之事,也无所谓,现在好了,韩然刚和秦国穰侯魏冉达成共识,消息马上就走漏了,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王峥深知这其中的玄机奥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即使韩然现在和秦国达成联盟共识,一旦魏国恼羞成怒,真要出兵韩国,秦国未必真的会帮忙,因为在秦国眼里,吞灭六国才是他的目的。 现在的秦国,国力强盛,兵强马壮,秦军战斗力强,他巴不得其他六国越乱越好,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中捞取好处,逐一消灭其他国家。 秦昭襄王耍无赖是出了名的,楚怀王就是例子。 对于此次和韩国结盟,秦国不过是在搅局罢了。 第54章 兴师问罪 燕秋寿心思细腻,也能看透其中关窍,他看着魏无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马上离开,避免被韩然发现了,那就尴尬了。 魏无忌心领神会,便和燕秋寿悄悄下了楼。 燕秋寿见魏无忌一直沉默,知道他心情不悦,说道:“韩然自以为很聪明,这么做简直是在找死,秦国的目标是整合六国,他们野心勃勃,你我皆知,若是被他们得逞,必定后患无穷。” 魏无忌苦笑,他又岂是那种愚蠢之人,只是韩国太欺负人,魏国不能忍气吞声,必须还击,否则,以后韩国会越来越嚣张,到时候,魏国定被他们压一头。 “秦国不只是他玩弄韩国,也在玩弄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能玩弄一下秦国,我要让他知道我魏国不是软柿子,也不是任由人捏的,更不是好欺负的。” 听到魏无忌的话,燕秋寿道:“你说得对。但你想怎么玩呢?难道也想和秦国联盟?” 魏国在秦国眼里,就是一个弱国,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抗衡。 如果魏国想要吞噬韩国,也不容易。 现在韩国一方面和魏国联盟,另一方面私下里和秦国结盟,国家大事,简直如同儿戏,这无疑狠狠打了魏国一耳光,耍了魏无忌,谁知燕秋寿这随口一说,像是提醒了魏无忌。 是啊!既然韩国能和秦国结盟,魏国为什么不能呢? 魏无忌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韩然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一旦秦魏结盟,必然狠狠刺激韩国,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好好羞辱韩然了。 从另一方面来看,秦魏结盟,魏国就可以借助秦国的威风震慑其他国家,同时,也可以给韩国施加压力,刺激他们,同时又能够保全自己。 魏无忌此时感觉自己已无退路了,只能冒险一搏。 看到魏无忌的表情,燕秋寿便知道他的想法,问他:“你想通了?” “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过,结盟只是暂时的。” “哦?” “魏国有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结盟,不过是权宜之计,等魏国实力强大了,他们不敢轻视我们了,到时候我们再一个个收拾。” 听完魏无忌的分析,燕秋寿恍然大悟。 “收拾的事以后再说。首先你要考虑怎么和秦国结盟,毕竟秦国是豺狼,并不是你想结盟他们就结盟的。”燕秋寿看着魏无忌说道。 “我知道,大不了多费点心罢了。”魏无忌道。 “如果你需要在下帮忙,我会尽力的。” “嗯,多谢了!” “客气了。” 这时候,陈筮回到客栈,他一见魏无忌和燕秋寿,顿时一怔,急忙上前行礼道:“两位好!” 魏无忌和燕秋寿看见陈筮,有点不悦,勉强行了个礼。 陈筮知道魏无忌和燕秋寿来的目的,一件是国事,一件是私事,两件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国事,韩国国君韩然一方面让他负责韩魏结盟的谈判,而自己私下里却背着陈筮和秦国达成联盟,这让陈筮很无奈,感觉被耍了一样,没办法向魏无忌解释。 私事,他和赵国庆侯府千金大小姐赵晗一见钟情,却遭到庆侯府的反对,一气之下,便带着赵晗私奔了。 关键的是,燕秋寿乃燕国太子,他不知道燕秋寿和赵国庆侯府赵晗有联姻,而且他们这桩联姻乃是政治联姻,陈筮纵然和赵晗海誓山盟,但在国家大事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还有,现在燕秋寿已经站在了他面前,而赵晗的兄长赵赵奤也找来了,他该如何向燕秋寿和赵奤交代? 现在韩然背着他,玩了个两面手,面对魏无忌,他也没办法交代。 陈筮来到魏无忌和燕秋寿面前,一脸委屈,很无奈,很抱歉地道:“在下知道你们会来找我,但现在在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本来魏无忌和燕秋寿来找陈筮兴师问罪的,不料陈筮先问了他们,一下子把魏无忌和燕秋寿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支支吾吾中,魏无忌反问陈筮:“我们还问你呢?” 国事上,陈筮是想竭力完成韩魏结盟,尽管两国信任度很低,只要大家坐下来好好谈,把彼此的问题都提出来,他相信总会找到共同点的。 虽然陈筮向韩然汇报韩魏结盟时,他把魏国一些突出问题都提出来,摆在韩然面前,他不想因为韩魏两国彼此信任度低,导致以后结盟失败,韩然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他。 在他看来,他就是一个臣子,同时,兼任韩魏联盟的联络员而已,陈筮无非面对魏无忌和燕秋寿,一脸无奈,愁眉苦脸地道:“实不相瞒,国事,私事,这两件事在下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们要打要骂就动手吧,在下毫无怨言。” 这一下,魏无忌和燕秋寿不忍心了,打不出手,也骂不出口,反而此时他们觉得陈筮也是个无辜受害者。 首先,在国事方面,韩然做为国主,居然背地里玩了陈筮一把,本以为沾沾自喜的他,对韩然失望之至,无心再做他的臣子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没想到自己才是个大傻瓜,大笨蛋! 私事方面,他确实对赵晗一见钟情,他本以为只是赵国庆侯府不同意他们这桩婚姻,因此才出此下策,带着赵晗私奔了,他想着,等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庆侯府不同意也不行。 但他没想到的是,燕秋寿和赵晗还有联姻,而且还是两国的政治联姻,而赵晗早不说,晚不说,等他们私奔到了陵阳,这才告诉他,一下子将陈筮推到了绝境,让他退无可退。 他想过再私奔,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居下来,而陵阳就是他们理想的地方,没想到他们才来几天,赵奤就找来了,燕秋寿也来了。 “我是韩国使臣,奉王命来和你魏无忌商谈韩魏两国结盟之事,我本着真心诚意来和你谈判,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国国主居然背着我玩起了两手牌,一边让我和魏国谈判,一边他又和秦国达成联盟共识,简直陷我于不仁不义。”陈筮痛心又失望地道。 燕秋寿不乐意地问:“那你和赵晗私奔怨不得别人吧?” “在下承认,我确实喜欢赵晗姑娘,但在下确实不知道你和赵晗姑娘有联姻,而且还是政治联姻,如我知道这件事,在下宁可自己痛苦,受尽情感折磨,也绝不会带她私奔。”陈筮说道。 第55章 韩然的解释 燕秋寿见他说话诚恳,还略带悔意,他也稍微缓和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追究了,赵晗姑娘在哪?请让我带她回去。” “我们在私奔的过程中,一路上颠簸太厉害,她身子弱,又受了点风寒,需要好好休息调养,现在楼上隔壁厢房躺着,等她好了,只要她愿意,你爱带她走就带走吧。”陈筮解释道。 燕秋寿看着陈筮失望、伤心又痛苦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并非在下狠心拆散你们,而是逼不得已。” “我和赵晗姑娘是一见钟情,而你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晗姑娘乃是个开明之人,她坚持要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因此,我们才走到了一起,她才愿意跟在下私奔。”陈筮道。 魏无忌和燕秋寿来时一路上想好了一切可以谴责陈筮的词语,没想到陈筮见到两人,对此供认不讳,一时之间,居然让魏无忌和燕秋寿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感同情起了陈筮。 对陈筮而言,韩然背地里耍了他,大不了辞官不干了,他不知道失去了赵晗会是什么感受? 魏无忌和燕秋寿不想刺激陈筮的痛处,干脆不谈了,便与陈筮告别而去,说改天再来看他。 魏无忌、燕秋寿离开之后,陈筮正要上楼去看看赵晗,不料韩国国君韩然却站在了门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陈筮一怔,当即恭恭敬敬行礼道:“拜见大王!” 韩然下楼,说道:“这里不是王宫,无须多礼。另外,你我出门在外,不宜暴露身份,市井小民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吧。” “喏!”陈筮应道。 韩然看了一下陈筮,问:“陈筮,你恨我吗?” 陈筮就算有恨,也不能说出来,于是回道:“陈筮不敢!” “你嘴上不说,可心里不一定就不想。”韩然笑了笑,说道。 陈筮见韩然看出了自己心里怨言,想是刚才他和魏无忌、燕秋寿谈话被听见了,于是也就不否认了:“我就是想不通,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 “陈筮,你我君臣,我也就不瞒你了,韩国在秦齐韩魏楚燕赵七国当中,实力最弱,一旦秦国进攻六国,韩国首当第一击,然后才是魏赵,再是楚燕齐。我之所以两手准备,主要是希望韩魏联盟,因为韩魏两国命运相同,结盟是最好的生存之道。在此之下,我才试探着去接近秦国,如果能达成联盟,就更好了。其实,对于韩秦结盟,我根本不寄予希望,不过是试探一下情况,没想到秦国穰侯魏冉立即对我的提议非常感兴趣,便马上飞鸽传书上报给了秦昭襄王,他们居然一口答应了。”韩然解释道。 陈筮听着韩然的解释,身为臣子,只能多多理解韩然。 韩然怕自己解释不清楚,生怕陈筮心里憋屈,继续说道:“陈筮,韩国是一个弱国,在这个战国年代,我身为国君,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更多考虑的是韩国的生存,你明白吗?” 陈筮能怎么样,只能点头。 韩然再次说道:“首先,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否则,我也不会派你去和魏无忌见面,商谈韩魏联盟之事。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我私下会面秦国穰侯魏冉,那是魏冉担心自己的行踪被暴露,避免遭遇麻烦,他也是担心我的安全,这才没告诉任何人。我是想等会面结束了,再和你商量,听听你的高见,却不知怎的,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到底是谁干的呢?” 听了韩然的解释,陈筮心里顿时好转了不少,看来是他小心眼了,他只是从他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没有从一国之君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角度不一样,考虑的问题也就不一样了。 陈筮有点惭愧之至,恭恭敬敬又向韩然行礼致歉:“陈筮惭愧,错怪大王了。” 韩然一把扶起陈筮:“如今天下,战火连连,七国之间,彼此面和心不和,无非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尤其是弱小国家,想要不被大国吞灭,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你明白吗?” “陈筮明白,我只顾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完全忽略了大王从天下的角度去考虑韩国的未来。陈筮愚昧,我该死!”陈筮点了点头道。 “你我身份不一样,自然考虑问题不一样,这很正常,你何罪之有。” “怪不得之前下臣向大王上奏我和魏无忌商议韩魏联盟之事,大王顾虑很多,原来是心中已有安排。” “不错!但我知道秦国穰侯魏冉来了陵阳,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不妨试一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韩然承认道。 “秦国穰侯魏冉来陵阳做什么?不会是知道你来陵阳,他们跟着来了吧?”陈筮问韩然。 韩然想了一下:“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没有问,想是有其他原因吧。” 陈筮若有所思:“噢?!” “你在质疑什么?” 陈筮没弄清楚情况,不好说,现在他也只是质疑,见韩然问起,陈筮支支吾吾道:“哦,没,没什么。” 韩然见陈筮没想好,本不想追问了,但又感觉陈筮犹豫不决,心里还藏着事,难道他还在怪自己隐瞒他去和秦国结盟,韩然问:“陈筮,你我君臣,有什么事,不妨畅所欲言,不要藏着掖着。” 陈筮思考着,犹豫着,在韩然再三追问下,他说道:“我只是猜测,只是质疑,大王难道对秦国穰侯魏冉来陵阳不质疑吗?请问大王对秦昭襄王信任度又有多少?结盟这么大的事,就凭秦国穰侯魏冉一面之词,秦昭襄王就一口答应了,这也答应太快,太随意了吧。” 韩然被陈筮这一提醒,若有所思起来:“你是怀疑这里面有诈?” “秦昭襄王乃是出了名的奸诈,当年楚怀王就是吃了他的亏,答应他去秦国谈判,结果楚怀王一到秦国就被囚禁了起来,至今还关在秦国,生死未卜,前车之鉴,下臣希望大王三思而行。” “嗯,你说得没错,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必须多留一个心眼。不过,你也别担心,我韩然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楚怀王。” 陈筮当然相信韩然,于是点了点头:“那是当然。” 第56章 韩魏联盟,燕赵联姻,都是大事 “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尽管韩魏有意联盟,为什么就不能韩秦再联盟呢?”韩然又道。 “那倒是!只要彼此不伤害各自的利益,韩国可以和任何一国组成联盟。”陈筮肯定地道。 这样一想,陈筮内心的结完全解开了。 这时候,陈筮问韩然:“大王!韩秦联盟,会引起魏国不满,我该如何和他们解释?” “解释什么?” “不解释,我担心魏无忌得理不饶人啊。” “你放心好了,韩魏联盟既然是我们提出来的,只要魏国同意,那你继续和他们商谈,不结盟便罢,结盟更好。不过,希望魏国不要阻止我们和秦国联盟,如是这样,那就太霸道了,那么我们只好放弃魏国,和秦国联盟,做个实实在在的盟友了。” “我担心,到时候韩魏联盟了,我们再和秦国联盟,万一秦国伐魏,到时候我们是出兵还是不出兵呢?” 韩然闻言,淡淡地笑了笑:“很简单啊!当初我们向魏国提出结盟,是考虑到各自的处境和命运相同,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局面已经成这样子,那就接受事实好了。若秦军要伐魏,我们不妨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嗯?静观其变?”陈筮愣了愣。 “没错!” “现在秦国和韩国联盟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攻打他国的机会,尤其是魏国,如果我们贸然出兵,肯定会遭遇到魏国的攻击,如此一来,我们将损失惨重,那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所以,为了我们的利益,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拖,要拖地道理由那就太多了。”韩然说道。 “可是,这么做不仅魏国瞧不起我们,秦国必然质疑我们的用心,秦昭襄王肯定大怒,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了别人一种讨伐我们的机会吗?这是在耍滑头,在作死啊。”陈筮皱眉说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也不是不出兵,而是少出兵,应付应付就是了。” 陈筮心里嘿嘿苦笑,心想秦昭襄王何等聪明,岂会被你耍得团团转?那楚怀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千万不要聪明过头啊。 韩然看陈筮忧心的样子,继续道:“你放心好了,现在不是没发生嘛,再说了,秦军要想攻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起码也要一段时间的准备。到时候,随着局势的变化,难道魏国就坐视不理,任人宰割?就算和我们结盟失败,他们肯定会联合其他国家结盟的。比如,楚国、赵国、齐国等。” 陈筮的担忧和韩然的自负,最终还是陈筮妥协了,不再辩解了。他身为臣子,和国君争锋相对,吃亏的还是自己,没必要。 “陈筮,你放心吧!魏无忌不敢把你怎么样的,魏国也不敢把韩国如何,双方的实力摆在那里。魏国的实力虽强,但却比不上秦国,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再说,我们现在不是在和魏国谈判嘛,魏无忌即便是生气也不敢动你的,你毕竟是韩国使节,代表韩国。”韩然笑道。 “是!是!”陈筮恭敬应道。 这事暂且不说了,韩然突然关心陈筮的私事来,问他:“陈筮,你和那赵国庆侯府赵晗姑娘是怎么回事?原本你的私事我本不该过问,但适才我听见什么燕赵联姻,什么政治婚姻,兹事体大,关系重大,我这才多嘴问一句。” “不瞒大王,我曾出使赵国,对庆侯府赵晗姑娘一见钟情,谁料庆侯府不同意我们这桩婚姻,于是我便带着赵晗姑娘私奔了。到了陵阳,我才知道,原来赵晗姑娘和燕国太子有联姻。”陈筮如实相告。 “燕赵联姻这件事赵晗姑娘在你们私奔之前没告诉你吗?” “听赵晗姑娘说,燕赵联姻乃是两年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晗姑娘并没有同意,之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哪知道燕太子又突然提起这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管不着,但你身为韩国使臣,肩负韩魏结盟大任,千万不要因为个人感情问题,而涉及国事上来,请你务必要处理好。” “是!陈筮遵命。” “韩魏联盟,燕赵联姻,都是大事,我相信你的智慧,一定会处理好!” 陈筮一阵感动,看着韩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不到韩然依然对自己十分信任,关怀备至,相反自己,小气多了。 对于个人婚姻问题,韩然不想过问太多,他希望陈筮处理好,也相信陈筮能处理好。 韩然说完,就要出去,陈筮一怔,心想你可是韩国国君啊,尽管这里不是王宫,但也不能想去哪就去哪,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怎么办?急忙问:“大王,你这是去哪里啊?” 韩然回道:“我去拜访一个人?” “谁啊?” “屈原!” “屈原?!” “屈原可是个难得人才啊,更是个大学问家,只可惜啊,不被楚国国君赏识,被流放至此,这样的人才要是被我韩国留用,那该有多好啊。” “屈原乃千古难得的人才,在他心中,只有楚国,至于其他国家,他未必肯效力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不瞒大王,这些天因屈原的到来,小小的陵阳,各国重要人物都云聚于此,我想多半与他有关。” 韩然诧然,问:“是吗?” 陈筮再次说道:“根据我掌握的信息,赵奤、赵奢、魏无忌、燕秋寿、秦国穰侯魏冉等等这些人,多半都是为了屈原而来。” 陈筮这一提醒,韩然心中一紧,想想还真是,这些人物都是各国重要人士,将来都是要被载入史册的,再加上韩然他们自己,全都云集楚国边陲,穷乡僻壤的陵阳,如果不是为了屈原,那是为了什么? 陵阳这地方,乃莽荒之地,既不是战略重地,也不是鱼米之乡,除了矿山,什么也没有,如果他们不是为了矿石,那肯定是为了屈原而来。 矿石,各国不会动,也不敢动,因为楚国在此地驻有重兵,一旦侵犯,那就是侵略,势必会引发战争。 这样一分析,韩然就清楚了,陈筮也明白了,原来这些人到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围绕屈原而来。 小小的陵阳,群英汇集,看来有点不平静了。 第57章 魏无忌失算了 魏国知道韩国一边和他们联盟,一边又和秦国结盟,玩起了两手牌,这让魏国很气愤,也让魏无忌很尴尬。 按理说,韩魏联盟和秦韩结盟没什么关系,关键韩国玩这一套,事先也不和魏国说一下,偷偷摸摸的,彼此间的信誉将受到严重的挑战。 魏国不明白的是,既然韩国提出和魏国联盟,又和秦国结盟,难道觉得魏国实力不如秦国?还是多一个盟友多一个保护伞?还是联盟是假,他们联盟秦国一起伐魏? 魏无忌觉得这次自己太单纯了,完全低估了韩国的想法。 事实上,魏国实力就是不如秦国,但韩国这么做,简直是狠狠抽了魏国一巴掌。 韩国玩这么一手,魏无忌觉得自己颜面彻底丢失,简直没办法面对自己的父王。 “大人,韩国跟我们联盟,又去和秦国结盟,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欺人太甚。我们必须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魏国大都督周阳,一脸恼怒地对魏无忌道。 “不用着急,我们静观其变,看清楚情形再说。”魏无忌劝道。 周阳不服气:”静观其变?!如此玩弄我们,小瞧我们,你还坐得住,不如教训一下他们?” 魏无忌笑了笑:“我知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韩国的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既然他们玩两手牌,一边和我们联盟,一边又和秦国结盟,这是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但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国家联盟啊。” “和其他国家联盟?” “不错!” “比如呢?” “比如楚国、赵国、燕国。他们既然敢这么做,我们为什么不可。” “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进攻韩国京都,到时候,整个韩国都落入我们的手中,岂不是更好?”周阳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 “你想得太美了,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妄想。到时候,秦国正好借机伐魏,你怎么办?秦韩结盟,韩国不就是抱秦国这条大腿以求自保嘛。”魏无忌道。 “大人,你怕他们干啥。” “不是怕,这是策略,韩国一边和我们联盟,一边又和秦国结盟,他们玩两手牌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生存,我们因为韩国和秦国结盟,就乱了方寸,伐兵去讨伐韩国,这样正好中了秦国的奸计,越是这个时候,我们须步步为营,小心为好,千万不能冲动,更不能妄想。” “可是,大人!” “这事不提了,我不希望再听到关于伐韩的事情。”魏无忌厉喝道,“你若再说这样的话,就老老实实回去大梁去,知道了吗?” “大人……”周阳还想劝说,却被魏无忌打断。 “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再多说也没用。”魏无忌不耐烦地说道。 周阳见状,只好乖巧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语。 “哼!”魏无忌看向窗外的天空,眸中寒光闪烁。 秦韩两国联盟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天下各国皆是震惊不已,纷纷猜测这两个国家究竟是为了什么联合在一起? 他们猜想,秦国肯定是以韩国为跳板,借机进攻魏国,然后吞噬韩国,之后,再逐一消灭其他国家,统一天下。 但无论他们怎么猜想,最终的答案,大家都比较统一,那就是为了生存。 魏无忌觉得秦韩结盟,兹事体大,至于韩魏要不要联盟,魏无忌不敢做主了,他必须回大梁,亲自禀报父王才行。 陵阳到魏国国都大梁,快马加鞭,两天行程就到了。 魏无忌一回到大梁,马上见了父王魏昭王魏遫。 在魏国王宫里,魏昭王魏遫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至极,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无忌,你让父王有点失望啊。” “无忌该死,让父王失望了。”魏无忌赶紧下跪请罪。 “明明韩国提出要与我魏国联盟,结果韩国和秦国结盟了,他妈的,真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是无忌看低了韩然,也高估了自己,请父王降罪。”魏无忌再次请罪。 魏遫有点不高兴,说道:“我早就说过,韩国不是一个值钱的国家,只要拿下它,我们便能够一飞冲天,现在好了吧!” “一切都是无忌之错。” 魏昭王魏遫越想越气:“如果我们和赵国、齐国、乃至燕国联合,你认为凭借我们的兵力,还不能够对付秦国吗?” 魏无忌摇头说道:“不能。” “三个国家,四个国家结盟都不行?” 魏无忌说道:“首先,他们为什么要和魏国结盟?好好的干嘛要惹是生非?再说,秦国兵强马壮,和他们作战,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同时,我们要秘密联赵联齐联燕,提前做好防范准备,一旦秦国利用韩国为跳板,进攻魏国,务必要让赵齐燕感到压力,同时出兵攻秦。” “韩然这小子出尔反尔,真让寡人对于结盟之事感到失望。”魏昭王魏遫气愤地道,“无忌,你还要回陵阳,在他们之间故弄玄虚,搅混他们。另外,争取屈原来魏国。有了屈原相助,我还怕秦国吗。” “是,无忌心中有数了。” “还有,韩国不值得信任,联盟之事,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应付应付得了。父王立即派人去楚赵齐燕,商谈联盟之事,秦国国力强盛,兵强马壮,若不提早准备,一旦大军压境,就晚了。” “无忌遵旨!” 魏无忌说完,走出了王宫。 在魏国边境线,魏无忌发现大量韩国军队在游动,十分地诡异。 随魏无忌回大梁的还有大都督周阳,他也看不明白韩国这是在干嘛? “侯爷,现在我们怎么办?韩国大军已经逼近了我们边境线,若是不及时防御,恐怕我们就危险了。”周阳对魏无忌说道。 魏无忌皱了皱眉头,他看着边界线处的大军,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问了问周阳道:“会不会他们在演习操练啊?” 魏无忌玩政治有一套,对于行军布阵有些缺乏,周阳听他这么一说,站在高处仔细看了看,又瞧了瞧,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侯爷!感觉像是演习,又觉得不像。” 魏无忌没想到连周阳都看不出来,心想韩国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第58章 韩然拜会屈原 “侯爷,您不要犹豫了。”一名文臣模样的人说道,“既然韩国一边与我们联盟,一边又与秦国结盟,现在大军在边境游动,分明是意图不轨,我们若是继续这样坐视不管,等到他们攻破魏国边境,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魏无忌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去通知边防守卫,让他们做好御敌的准备。” “是!”那文臣点了点头,立即策马转身离去。 不久之后,周阳的部下来报:“侯爷,韩国军队正在朝我们靠近。” “我们必须尽快撤出边境线。”魏无忌说道。 随后,魏无忌亲临驻守魏国边境的指挥大帐,将自己看见的军情告诉了边防驻军。 “你们驻守的边防军队乃是魏国最精锐的力量,在你们的后方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这些人的生命就系在你们的身上,不管如何,你们都不能让敌人踏入魏国领土半步。”魏无忌说道。 驻守将军们闻言,点头赞道:“请侯爷放心,我等就是战死沙场,绝不让敌人踏入魏国半步。” “传令下去,大军做好决战准备。” “是,侯爷!” 很快,将军们走出大帐,下令道:“传令下去,大军做好决战准备。” 魏无忌下达防御决战命令后,接着,大营外,号角齐鸣,战马列队,整装待发,只要敌人胆敢靠近,他们就冲锋陷阵,决一死战,绝不让韩军靠近一步。 这边,魏无忌带领着驻防的将领们策马迅速地朝着军营山坡而去,在途经一座山丘的时候,忽然,一阵喊杀声突然响了起来。 只见在不远处,出现了一队魏军。 这是魏军战斗力非常强的一支劲旅,每一个人都穿着黑色盔甲,手执长剑,气势汹汹。 大家望去,魏军的气势实在太强了,一瞬间,就把韩军吓得瑟瑟发抖,纷纷撤离边境。 他们边走边喊道:“韩军操练,魏军休要误会!韩军操练,魏军休要误会!韩军操练,魏军休要误会!” 魏无忌见状,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一场虚惊,就此作罢了。 韩然要去拜访屈原,陈筮担心韩然安危,同时,他也想见见屈原,坚持要陪韩然一起去。 先前韩然背着他和秦国达成结盟,感觉有点对不起陈筮,因此,韩然这次并没有反对。 韩然知道屈原是被楚顷襄王流放陵阳,以屈原忠君爱国,满腔热血,空有一身抱负,无处施展,受尽委屈,这次拜访,韩然不想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干脆大大方方以韩国国君的身份去见屈原。 同时,为了不刺激屈原,引发屈原对楚顷襄王怨恨,韩然设身处地地慎重考虑,他虽以韩国国君的身份去拜访屈原,却穿着布衣,尽显朴素。 另外,这次陪他来的身边文臣和守卫也减少大半,总共只有六人。 韩然策马走在前面,陈筮陪同稍后,于是问了问旁边的侍卫:“你说大王为何突然对一介村民产生兴趣?” “这我哪儿知道,我们只需要按照吩咐做事,大王喜欢怎么样,我们就听从安排,其它的不需要过问。”侍卫说道。 陈筮点头,随即又问:“你们对屈原了解吗?打探到了多少?” “没有!” 陈筮皱眉,说道:“没有打探到,大王怎么可以贸然去见屈原?” “大王的命令,我们只有服从,在下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屈原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大王去见他,什么贸然不贸然的,要在下说,这是大王瞧得起屈原。” “我是担心大王的安危!” “陈大人放心好了,以我哥四个的武功,就算前面有千难万险,我们也能应付。再说了,屈原乃一介书生,不用过多担心。” “你懂什么,屈原可不是文弱书生,人家剑法超群,可不是一般平庸的剑法高手。” “是吗?有我们在,那也不用太担心。” “你不要太过自信了,屈原乃旷世奇才,想请他的人太多,我担心,别人得不到,就要毁掉。” “陈大人是不是太过于担心了,不至于吗?” “但愿吧!” 韩然六人走出客栈后,径直前往城东,屈原住在郊外的茅屋之中,他来到茅屋院子门口,轻轻叩响叫门。 很快,院门被打开,韩然看见开门的是一个身穿布衣,面带笑意的人,正是屈原的随从丘河。 韩然连忙行礼,说道:“晚辈韩然,前来拜访屈原先生。” 丘河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愣,道:“哦,你们怎么知道屈原在这里的?” 韩然说道:“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听到的。” 丘河点头道:“是吗?那你稍等片刻。” 说着话,丘河走进了屋内。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屈原的脸庞出现在他们视线当中。 他看了一眼韩然,说道:“客人请进。” 韩然、陈筮六人跟在后面进入屋内。 屈原请客人就坐,主宾分明,然后,屈原速度打量了一下来人,抬头看了韩然一眼,笑道:“尊驾是韩然公子?!” 韩然恭恭敬敬地道:“正是!” 随后屈原又看了看陈筮,不等他问陈筮,陈筮立即行礼道:“韩国使臣陈筮,见过屈大夫。” 屈原行礼过后,再次追问韩然道:“不知道尊驾是哪位韩然公子?” 韩然直截了当地道:“韩国国君!” 屈原一听来者是韩国国君韩然,顿时一惊,立即起身恭恭敬敬行礼道:“屈原参见韩国国君!” 韩然也起身说道:“屈大夫无须多礼,平身!” 两人再次就坐,屈原问:“国君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屈原荣幸之至。” 韩然呵呵一笑:“久闻屈大夫大名,只是无缘相见,今日特来拜访,果然气度不凡,阁下真乃旷世奇才。” 屈原谦虚道:“缪赞了,缪赞了!屈原愧不敢当。” 韩然扫了一下屈原住处,简单又简陋,实属寒酸,心中不忍起来:“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屈大夫,忠君爱国,一身抱负,不被重用,流放陵阳,住着如此简陋房子,韩然痛心啊,为你感到不值。” 第59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屈原淡然一笑:“锦衣玉食,过的是一天,粗茶淡饭,过的也是一天,在屈某看来,没什么区别。至于值与不值,在于个人的追求,看淡了,想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韩然听闻,瞪大眼珠子看着屈原,愤愤不平:“可你不同,你的出现,是老天的安排,注定是要改变历史进程的人。只可惜,楚怀王狂妄自大,盲目自信,竟然听信奸佞谗言,将你流放他乡。想不到,到了楚顷襄王继位,依然听信谗言,还是将你流放,他父子二人如此不重视先生,屈大夫还对楚国抱有希望何用呢?” 屈原又是淡淡一笑:“国君有所不知,屈原生为楚国人,当为楚国死,既然两位大王都不重视屈原,想必屈原还有不足之处,因此,这才将我流放,目的是让我好好反省反省。” “那你反省得好了吗?结果如何?” “呵呵,还在反省当中。” 韩然干脆单刀直入:“屈原乃是天下人的屈原,可不是楚国的屈原,我韩国虽不比楚国,但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名人学士,也有不少,不知道屈大夫没有没兴趣到我韩国走一走,看看大好河山,顺便进行一下文学交流呢?” 屈原想了一下,呵呵一笑:“屈原何尝不想去各国走一走,看一看,只是现在屈原乃流放之人,没有我国大王旨意,不能随意走动,恐怕要辜负国君的美意了。” “韩楚两国乃近邻,陵阳距离郢都较远,一切由本国君安排,屈大夫无需担心。” “这——恐怕不妥。” “要不本国君和楚王说说?” “还是不要的为好,楚王身边有子兰等人在侧,弄不好,又是欲加之罪,到时候,楚国就没有屈原待的地方了。” “那正好,你来我韩国,本国君拜你为丞相如何?” “屈原乃一介书生,岂敢为相,再说,也没那个治国之才,国君高抬了。” 韩然有点不乐意了:“你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难道你一身才华,甘愿就此埋没吗?你甘愿就这样一辈子待在这个莽荒之地陵阳?屈大夫,请恕本国君无礼,你今年已经六十了,人生能有几个六十啊,还请先生三思。” 韩然这话直接说到屈原心里去了,是啊,他整整六十岁了,人说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他两次流放,浪费了他小半生时光,余下时间对他来说不多了。 屈原感觉自己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那他的人生就无意义了。 一旁的韩然和陈筮相互看了看,见屈原深思良久,默默不语,韩然以为的话刺激到了屈原,为此感到不安起来。 “屈大夫,屈大夫!”韩然叫了两声,屈原这才恍然过来,微微一笑:“国君说的即是,想我屈原一生梦想着报效国家,为楚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可惜空有一身抱负,却无用武之地,屈原很感谢国君瞧得起我,只是屈原身为楚国人,当为楚国效忠,为楚国而死。” “屈大夫不必马上推辞,也不要马上答复我,你好好想想。” 这时候,陈筮眼珠子一转,插了一句:“莫非屈大夫认为我韩国弱小,不值得相助?” 屈原当即解释:“陈大人说哪里话。我屈原现在乃是流放之人,戴罪之身,承蒙国君瞧得起屈原,屈原感激不尽,只是我现在行踪受到限制,实在不宜到处走动。” 陈筮又说道:“这有何难,你乘坐我国君的銮驾,看谁敢阻拦。” 屈原呵呵一笑:“如此兴师动众,不免引起楚王质疑,不妥不妥。” 韩然不再劝说了:“屈大夫!本国君还是那句话,你不必马上答应,也不必马上拒绝,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告诉本国君,如何?” 屈原不能再拒绝韩然了,毕竟人家是国君,总要给人家留些面子,当即点头:“好,请国君容屈原想一想。” 话题到此终止,也算是避免了尴尬,否则,韩然君臣也坐不住了。 陈筮靠近屈原旁边坐下,有点不好意思问屈原:“屈大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 屈原淡淡一笑,说道:“陈大人请说。” “久闻屈大夫乃当今旷世奇才,文学大家,书法大家,能不能赐教一副墨宝,留作纪念?”陈筮看了看屈原,生怕他不同意了。 说着,屈原走向旁边的书案,问陈筮:“写什么呢?” “只要是屈大夫的笔墨,写什么都成。”陈筮跟在后面回道。 韩然也好奇地站起来,看着陈筮将早已准备好的锦缎白布铺在书案上,屈原手执狼毫,提笔蘸墨,落下几个字后,是篆书,写完,然后将毛笔放下。 那字体工整,非常见功底,也非常漂亮。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陈筮和韩然同时读了起来。 屈原谦虚地解释道:“这两句是屈某拙作《离骚》中的句子,意思是我们在追寻真理时,前方的道路无论艰难和漫长,我们要百折不挠,不遗余力地去追求和探索,赠与陈大人共勉。” 陈筮如获至宝。 韩然看了,笑着说道:“不错,非常不错,字好,诗句也妙,屈大夫不愧为当世旷世奇才,文学大家。” 听得这话,屈原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国君谬赞了。” 随后,屈原脑子一灵,眼珠子一转,提议道:“陈大人,今天机会难得,二位驾临寒舍,顿使寒舍蓬荜生辉,您可否也留下墨宝呢?” 陈筮的要求,屈原二话没说就办了,自然不好推辞,当下说道:“只要屈大夫不嫌弃,陈某那就献丑了。” 韩然为君王,他的墨宝为御制,一般留在名山大川,庭院楼阁等处,谁有了他的墨宝,如同圣旨,不能随便赠人,屈原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不会主动找韩然要墨宝,更不想让韩然为难。 不料韩然却说道:“看你们写,本国君手也痒痒了,我也来写一副。” 屈原和陈筮顿时惊喜万分,屈原求之不得,陈筮当即将毛笔递给韩然,屈原找来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桌上,韩然也不客气,当即落笔写下篆书:陵阳。 韩然将笔放在案上,随后解释道:“屈大夫流放陵阳,你我相聚陵阳,小小的陵阳,本是楚国莽荒之地,如今却因为屈大夫,各国重要人物纷至沓来,本国君相信千百年之后,陵阳因屈原而名扬天下,呵呵!” 屈原当即谢道:“多谢国君恩典!” 第60章 天问 “屈大夫!我们现在你们楚国地盘上,出门在外,你就无须多礼了!”韩然说道。 “不敢不敢!没想到国君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的造诣,真是让人既吃惊又佩服。”屈原说道。 韩然谦虚地回道:“屈大夫先生才是天纵奇才,不仅文采斐然,武功盖世,更是有治国安邦之才,这才是最令我敬佩的。” “哈哈,国君过奖了,屈原只是略懂皮毛罢了,哪里称得上天纵奇才?”屈原笑着谦虚道。 “屈大夫不要谦虚了,若非您有这样的才华,也不可能在楚国拥有这样高的声誉。” 屈原摇头,说道:“我的名气,不过是侥幸而已,但可不是靠这些,我希望楚国像秦国一样地强大,甚至比秦国更强大。” “屈大夫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的忠君与爱国在楚国家喻户晓,但你的文采在七国那也是无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对了,我拜读过你的《离骚》,还有《云中君》、《湘夫人》、《少司命》、《山鬼》等等。” 陈筮补充道:“在下也看过屈大夫的《天问》,这可是一本奇书啊。《天问》共一千五百多字,以四字句为基本格式,兼有三言、五言、六言、七言,偶有八言,起伏跌宕,错落有致。在内容上,屈大夫从天文、地理、历史、哲学、人生等许多方面提出了一百七十多个问题。” 听陈筮这么一说,韩然来兴趣了,问:“是吗?你说说,他奇在哪里?” “大王!《天问》是屈大夫的一篇‘奇’文。说它奇,不仅是艺术的表现形式不同于屈大夫其他作品,更主要是从作品的构思到作品所表现出来的思想的‘奇’,奇绝的内容显示出其惊人的艺术才华,表现出作者非凡的学识和超卓的想象力。”陈筮恭敬说道。 “是吗?”韩然怼屈原竖起大拇指,“屈大夫太了不起了。” “《天问》是屈大夫思想学说的集粹,所问都是上古传说中不甚可解的怪事、大事。‘天地万象之理,存亡兴废之端,贤凶善恶之报,神奇鬼怪之说’,他似乎是要求得到一个解答,找出一个因果。而这些问题也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甚至先前以来的许多学人所探究的问题,在诸子百家的文章里,几乎都已讨论到。屈大夫的《天问》则以惝恍迷离的文句,用疑问的语气说出来成此句子,这就是屈大夫所以为文学大家而不是‘诸子’的缘由。” 韩然简直都听傻了,这是什么样的人才写的奇书啊?在他心中,也只有屈原有这个学问。 他对一些看似不便入书的内容也被屈原合理地收纳到《天问》中,“天地万象之理,存亡兴废之端,贤凶善恶之报,神奇鬼怪之说”。 对此,似乎屈原都渴望得到解答,找出其中的因果联系。 而其中的一些问题也是后世学者研究的话题,甚至有些至今仍不能解决。 《天问》因对自然界的探索发问而成为这个时代朴素唯物主义的代表着作,而屈原超前的宇宙观、认识论也为后人的研究提供了指导。 陈筮继续说道:“从内容结构上来看,《天问》可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自首句“曰:遂古之初”至“乌焉解羽”,是屈大夫对自然界提出的问题。首先他对宇宙起源、天体结构和日月星辰运行发问,然后又针对大地结构和大禹治水、后裔射十日等事件发问。 “第二部分自“禹之力献功”至“卒无禄”,是屈大夫对社会历史提出的问题。屈大夫先是从禹的婚姻问起,对夏代历史发出一系列提问,接下来他又对商代包括女娲、尧、舜和吴国的历史传说提出一系列问题,最后对周代历史直至我们这个时期的若干事件提出一系列问题。 “第三部分属于尾声,自“薄暮雷电”至“忠名弥彰”部分,这部分内容主要是屈大夫联系自身遭遇,以楚国事为主,其忧国忧民的爱国深情也颇为明显地在此得到体现。” 屈原听他这么一分析,尤其是后面部分,他叹息一声,说道:“屈原这些年,一直呆在这小山村里,不曾出去闯荡,正好借此想一些问题,做一些自己以前没时间做的事情。呵呵,我不像你陈大人,尤其是国君,年少英俊,又有雄才大略,不愧是韩国大王啊。” 韩然谦逊说道:“屈大夫说的哪里话,我虽有些成就,但与屈大夫比起来,却还远远不够,屈大夫乃当世人杰,才学出众,才智超绝,实在是让我等望尘莫及。” “国君过誉了。” 韩然对陈筮道:“陈大人,你继续说。” 陈筮恭恭敬敬应道:“是!屈大夫为楚国宗室重臣,有丰富的学识和经历,以非凡才智作此奇文,颇有整齐百家、是正杂说之意,《天问》的‘天’,颇有指一切法象的意味,与道家的‘道’字,《易经》的‘易’字,都是各家用以代表这些‘法象’的名词。这样也就很清楚地呈现出《天问》的光辉和价值。” 韩然听了陈筮说了这么多,不由感慨起来:“奇人,奇才,奇书!这么说来,《天问》除了结构完整明朗,在艺术创作方面,《天问》的独创精神在我华夏文学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陈大人,这么说,可以吗?” “当然!那是当然!这篇诗作充满强烈的理性探索精神和深沉的文学情思,全诗皆由问句组成,在对自然、历史、社会发展深思质疑的同时,屈大夫通过众多疑问词和虚词的运用,结合参差变化的句式,使整首诗歌错落有致、疾徐相间。句式的错综变化,又使感情表达不受太多约束,因此构成了全诗雄肆活脱、穷极幽渺的风格,取得了奇气袭人的效果。”陈筮说道。 屈原没想到陈筮对《天问》如此偏爱,研究如此之深,这是他不曾想到的。 这时候陈筮解释道:“‘奇’是各国众多文学大家给予《天问》的典型评价,选材奇、写法奇、想法奇。” 韩然再次听陈筮这么一说,打心底里对屈原敬佩之至:“《天问》以新奇的艺术表现手法和精深的内容,成为后世绝无仅有的佳作。” 第61章 涂山氏女子 屈原没想到韩然、陈筮将《天问》推崇得这么高,这让屈原有点受宠若惊,尤其是陈筮的研学态度,更让屈原敬佩之至。不过,这篇文章也确实是屈原的呕心沥血之作。 其中,《天问》中提到大禹在治水的过程中,巡查四方,并与途山氏的女儿相识相知相爱,乃天作之合。这让陈筮想起了韩然也和一位涂山氏女子一见钟情,情意绵绵,只可惜种种原因,他们没能在一起。后来,韩然登上大位,常聊到此事,长吁短叹,深为遗憾。 涂山氏是中国上古时期神话传说中大禹的妻子的氏族,今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涂山,有涂山氏祖庙。 夏族的始祖神为涂山氏族,夏族就是日后建立中国第一个王朝夏的一个部落集团。 据东汉赵晔《吴越春秋·越王无馀外传》: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娶涂山氏族一女子,谓之女娇。取辛壬癸甲,禹行。十月,女娇生子启。启生不见父,昼夕呱呱啼泣。 大约在四千多年前,我国的黄河流域水患严重。 三皇时代,中国氏族部落最大的问题就是治水。 禹的父亲鲧治水失败,禹接替父亲的工作,忙于治水,因此一直到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 涂山氏女娇对大禹也是早有耳闻,二人见面后互生爱慕之情,心心相惜,于是大禹便迎娶女娇为妻。 不过因为涂山氏尚处于母系氏族社会后期,禹只能做上门女婿,“夫从妇居”。 在婚后第四天,心系治水大业的大禹,便离开心爱的妻子去治水了。 大禹在治水的十三年间,曾三过家门而不入。 对禹来说,治水的业绩决定着前途;但对女娇来说,丈夫是自己全部情感的寄托。 大禹忙于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涂山氏十分思念大禹,天天盼望禹回来,盼望不到,就跑到涂山南的山坡上去等候。 涂山氏望穿秋水,不见禹回来,她不禁长叹一声,吟咏出这样的一句:候人兮,猗! 因为这一句,成为了中国有史可查的第一首恋歌。 “候人兮”意思是等候我所盼望的人,“猗”是古汉语的叹词,相当于现代语的“啊!”。 一个“猗”字,包含着丰富复杂的感情。 有想见到朝思暮想的爱人,有望而不见的焦虑,有彷徨及无可奈何的心情。 “诗贵含蓄”,涂山氏的这一咏叹,后来成为中国诗歌的一个典范。 相比大禹,韩然和这位涂山氏女子的爱情也是可歌可泣的。 韩然曾差点为这女子放弃王位,而这女子为了和韩然在一起,曾七次轻生。 之后,陈筮在内宫的压力下,苦苦劝说这位涂山氏女子离开韩然,从此下落不明。 多年以后,陈筮出使他国,听说了这位涂山氏女子为了韩然,终身未嫁,相思成病,在死前,念念不忘韩然,而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候人兮,猗!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涂山氏女子的爱情命运总是那么悲凉曲折? 相比女娇,她是不幸的,因为她不能和韩然在一起,更不能为韩然子嗣延绵,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陈筮一直不敢将这件事告诉韩然,他一直隐瞒着涂山氏女子去世的消息。 韩然从《天问》中,也从陈筮话语中,韩然却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尽管陈筮说得很隐晦。 可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哪怕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语气,韩然都很在意。 《天问》中有涂山氏,那是大禹的妻子女娇。 而他的涂山氏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三人聊着聊着,韩然却闷闷不乐了。 他坐了下来,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有一种相思成病,想哭的感觉。 韩然身为韩国国君,不顾帝王体面,在屈原和陈筮面前思念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子,这是何等的苦楚啊。 屈原不明白韩然怎么突然苦楚起来,以为说错什么话了? 但陈筮看得出来,于是问了问韩然:“国君,你是不是又在想她了?” 韩然也不否认:“刚才你提到大禹和他的妻子涂山氏女娇,不禁让我也想起了本国君的涂山氏姑娘。” 屈原看了看两人,正要问韩然,陈筮见下,当即简单地向屈原说道:“屈大夫!我家国君早年也认识一位涂山氏姑娘,两人感情非常好,不亚于大禹和女娇的情感,只因迫于王族世俗的压力,我家国君不得不放弃这位姑娘……” 屈原听后,感到有点惋惜:“哦,原来如此,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屈原心想,韩然身为一国之君,儿女情长,为感情忧伤,这会直接影响他的执政能力。 出于关心,也是好心,屈原认为,想要治愈韩然情感问题,必须重新开始一场情感,转移视线,只有这样,才能拯救韩然的感情问题。 于是,屈原说道:“两位!屈原有位朋友,其有一女,待字闺中,虽不是涂山氏,但论容貌人品才学,实属少见,屈原认为与国君乃绝配。” 陈筮明白屈原的想法,也相信屈原的眼光不会有错,当然是赞同。可韩然一心爱着他的涂山氏姑娘,对屈原这个提议,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料屈原说道:“人人都说她是当今的女娇。” 能称得上女娇,此女一定不平凡,肯定端庄优雅,堪称一国之母典范。 陈筮喜上眉梢,韩然一听,抬头瞧了瞧,问屈原:“当真?!” 屈原呵呵一笑:“当然是真的,屈原岂会骗你们。” “她人现在哪里?可否一见?”陈筮有点迫不及待了。 “这有何难。国君,以你的年龄,应该将所有的心思放到国政上来,不应该沉迷过去的情感,毕竟你是一国主君,更多的是为天下百姓着想,而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明白?我今天告诉你这事,就是想把我朋友的女儿介绍给你,只希望你尽早走出情感苦海,希望国君不要辜负了屈原的一番好意。”屈原说道。 第62章 他们中邪了 韩然苦笑一声:“可是我……我放不下涂山氏。另外,我已经有几个妃嫔了。” 屈原又道:“你身为国君,有几个妃嫔不足为奇,关键是要选一个助你治理天下的王后。” 韩然、陈筮觉得屈原说得有道理。随后,屈原再次说道:“你放心,屈原不是逼迫你,但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我……” 韩然犹豫了一下,问:“屈大夫,本国君还是放不下心里的人啊……” “国君不要担忧,只要你多给别人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我相信随着时间的变迁,你会振作起来的。”屈原说道。 “那好,本国君考虑考虑吧。” “好,这件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屈原相信你会好起来的。” “多谢屈大夫了!” 屈原笑了笑,又说道:“对了,国君今日来访,应该是为了韩国的事情吧?” 韩然点头:“没错。” “国君想要做什么?”屈原说道。 “既然屈大夫问起,我也就直说了,其实,刚才我们也聊过了,本国君此次来陵阳,是痛惜屈大夫,为屈大夫感到不值。屈大夫一心为国为民,屡次遭到奸佞陷害,楚王打压,流放至此,实在不值,不如你跟我去韩国,本国君完全助你施展一生的抱负,如何?”韩然说道。 屈原听后,开玩笑地道:“你是来收拢人心的?” 韩然说道:“不错,我需要你这样的天纵奇才,帮我变法革新,振兴韩国,因为本国君愿望是要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开创属于自己的帝国,到时候,不管是秦国、齐国,甚至是燕国、赵国、魏国,统统都臣服于我脚下,到那时,我就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新国度,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尔虞我诈,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 说到此,韩然的神色变得激昂起来,眼眸中满是狂热的色彩。 本来韩然要把楚国带进去,有为屈原出气报仇的意味,但一想屈原是楚国人,避免激怒了他,适得其反,于是就提了秦齐燕赵魏五国。 韩然也清楚,屈原不是傻子,即使他不说,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无非是为了给对方面子罢了。 这一幕看在屈原的眼里,他感觉很震撼,同时也很感慨。 当年他也是如此狂妄,可是如今呢?他已经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糟老头,不仅无法还朝入政,更是失去了自由,而且还被自己的同袍背叛,流放至此,这样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不过屈原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是在感慨,感慨自己年轻时的狂傲不羁和无畏勇气。 屈原叹了口气,说道:“国君这份胸襟,实在是让屈原佩服。” “屈大夫不必夸赞我,我只是运气好而已,身在帝王家而已。” “哎,国君千万别妄自菲薄,你有今天,完全是国君努力换来的。” 屈原说到此处,眼眶忽然有些泛红,他还记得,他年轻的时候,在朝为官,被怀王重用,出使齐国,是何等的风光,如今却沦落至此,这种落差感,实在是难以让人置信。 韩然、陈筮见下,问屈原:“屈大夫,你怎么了?” 屈原坦然一笑:“没事没事,就是一时想起了往事。” “什么样的往事让你如此感慨?难道夫人?”韩然追问。 屈原触景生情,不料被韩然这一提起,还真想他的夫人和孩子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一切可好? 屈原毕竟是六十的人了,不好意思在韩然、陈筮面前提及这事,于是勉强淡然一笑:“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就在三人闲谈时,忽然,就听屋外传来一阵阵道教法号,直击屈原整个院子。 屈原、韩然、陈筮三人都听见了,急忙出去一看,此时,女嬃、承元和丘河也听见了,正在院子里寻找来声之处。 此外,几个保护屈原安全的守备营士兵也听见了,他们立即警戒起来,问道:“什么人在此作怪?有种出来!” 好一会儿,不见来人,但法号一直不停传来,吵得人心头发凉,心里惶惶不安。 几名守备营警戒着,突然,其中两名守备营士兵神情一转,整个人眼神呆滞,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像是被人操控一般,如同一个傀儡,他们紧握着长矛向屈原一步一步逼近。 原来,这两守备营士兵是被陵阳子符了法咒,两道青烟直入两位士兵的身体,一切受陵阳子控制。 陵阳子心里非常恨屈原,因为屈原,他被白眉逐出师门,赶出了陵阳山,但他从来不反省自己,将所有矛盾和恩怨怪罪于别人。 陵阳山道教以修身修仙为主,其中各种法术,变幻莫测,匪夷所思,被很多人以为是天上仙人下凡,因此,陵阳山道教名声大噪,前来求道之人,络绎不绝,弟子之多,一度成为天下第一仙山。 陵阳山道教法术,非常神奇,高能之人,能够呼风唤雨,指点星月,像陵阳子这样的人物能够在百里之外,控制一个人思维思想,已然了不起。 两名守备营士兵越来越近,屈原、韩然、陈筮以及女嬃、承元和丘河感到不妙,纷纷围了过来,问道:“你俩想干什么?” 其他没被迷惑的守备营士兵见这两人反常,拦在前面,问:“你们怎么了?中邪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两士兵抄起长矛,一左一右,狠狠地刺进他们身体里,就这样,两名士兵顿时倒在了血泊之中。 随后,又是一提一刺,又是两名士兵倒下了。 屈原、韩然、陈筮、女嬃、承元和丘河见了,呵斥:“你们干什么?” 与此同时,韩然随身侍卫也赶了过来,他们担心大王安全,纷纷拔刀,将韩然围了起来:“保护大王,保护王驾!” 韩然、陈筮和女嬃都不会武功,屈原担心他们安危,于是也叫道:“保护韩王,快快保护韩王!” 他这话是说给承元和丘河听的,他二人自然明白,立即拦在他们面前,喝道:“你们胆敢靠近,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时,道教法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仿佛是在给这两守备营士兵助威,又像是发号施令似的,他们舞动长矛,发了疯一样,向屈原等人刺去。 第63章 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啊! 屈原拔出长剑,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可这些守备营士兵着魔似的,实力太强,一个个悍不畏死,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奋不顾身向屈原、韩然、陈筮等人发起攻击,不管伤害不伤害他们,也不管自己的命运,只要能够杀掉他们就行。 在陵阳子眼里,这两士兵不过是他杀人的工具而已,一个不足为惜的杀人工具。 陵阳子的法术,虽比不上陵阳山二十四天骄,但以他的法术足以控制着两人的思想意识,让其变得非常厉害,一般的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萧严、张百城、赵云天、锦衣少年等人见陵阳子作法,简直看呆了,他们很好奇,也非常惊奇,他们从来没见过道士作法。至于管不管用,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相信陵阳子,更相信陵阳山道教不是一般的道教仙山,他们是真有本事的。 而屈原这边,已经杀得不可开交,承元和丘河的武功,相比屈原要逊色一些,但也不差,他二人联手和韩然的王宫侍卫组成了两道防线,阻止两守备营士兵对屈原和韩然的威胁。 特别是韩然,他是韩国国君,要是出了事,那可是引发两国战争的事件,屈原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拼命地保护着他和陈筮,还有姐姐女嬃。 韩然、陈筮、女嬃他们三人都是不会武功的人,屈原只好将他们推进家里,然后关上门,提剑守在门口。 屈原在门口守了一下,发现这两个武功平平的士兵,此时变得异常厉害,不但韩然的王宫侍卫不是敌手,就连承元和丘河也斗得非常吃紧。 而在屋里的韩然、陈筮和女嬃看着几名守备营士兵被自己人杀害,急得不行,但他们手无寸铁,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看着外面刀光剑影,响声连成一片,只能站在屋里干着急。 眼看承元和丘河快支撑不下去了,而韩然的王宫侍卫斗不到一会儿,全被这两人打得落花流水,简直不堪一击。 两名士兵紧握长矛,直接冲到屈原面前,其中一人怒道:“屈原,拿命来!” 屈原没想到这两人如此厉害,于是提了提长剑,问他们:“你们是谁?受谁的指使?到底想干什么?” “嘿嘿,干什么,杀了你!” 几乎是同时,两士兵长矛一提,直接向屈原刺了过去。 屈原身子一闪,他急忙一剑撩起,拨开两支长矛,随后杀了出去! 突然,就听轰隆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在虚空中荡漾,一只巨大的青色手掌却是丝毫没有任何停滞地继续朝着屈原抓来,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那手掌就来到了屈原的身前。 这一刹那,屈原感觉自己的全身的汗毛都炸立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猎物,而这条毒蛇,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这是什么功夫?怎么这么厉害!” 屈原在心底里惊呼道,接着他的手臂一挥,长剑握在手中,狠狠地刺出! “嗤啦!”一声,那青色的巨大手掌顿时被屈原那长剑刺破了,而且,长剑的锋芒还刺入到了士兵的手腕处,鲜红色的液体,顺着那伤口,流淌了出来。 “啊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这个混蛋,敢对我下黑手,我一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那士兵惨叫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屈原竟然会出招这么凶残! 屈原没有理会士兵的叫喊,他握着剑,再次刺出。 这一次,他刺出的剑,并不是一剑,而是两剑,两道剑光,两道剑光一左一右,就像是两条游龙一般,朝着那士兵袭击而去。 “哼,雕虫小技,也想要伤我?不自量力!” 那士兵却是冷哼了一声,接着,他手掌一探,一把抓住其中一道剑光,然后,那青色手掌猛地一捏。 “砰砰砰……”顿时,那两道剑光,竟然全部碎裂,接着,那青色的手掌,继续朝着屈原抓去! “父亲,快闪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承元和丘河同时大吼起来:“小心!” “不用担心!”屈原却是淡淡地道。 下一秒,他直接松开手掌,身形一晃,整个人竟然化为了三道幻影,三道幻影,朝着那青色的手掌迎去,而那只青色的手掌则是继续抓去。 “轰!!!” 屈原的幻影被那只青色的手掌抓在手里。 青色的手掌一收,那三道幻影也消失不见。 那士兵却是脸色苍白了许多,刚才那一掌,耗费了他太多的真气,如果再来几掌,自己恐怕就要废掉了。 屈原的眼神越发的冷漠,他的手掌一翻,一把古朴的匕首,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匕首一出,屈原的身上也散发出来一道道幽暗、阴森的气息。 “匕首不错啊!”那士兵赞叹了一句,接着,他的眼神也亮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匕首,那我就送你几把匕首!” 话语落下,他抬起手,下一秒,他的手掌上,竟然多了四五把匕首。 这四五把匕首,每一把都足足有半尺宽、半尺长、半尺高,刀尖都有着森寒的寒芒。 匕首一出现,让人忍不住心悸。 “我的匕首可以射杀一切!”那士兵道:“如果你能挡我三剑,我就放过你!” 屈原没有说话。 只是手中长剑微微一抬,下一秒,他身旁的三只手印,已经直接飞掠出去,朝着那士兵袭去。 “哼哼……你真以为凭你的实力,能够挡我三剑?不自量力!”那士兵大笑,他身子微微一动,就避过了屈原的袭击。 第二剑,那士兵依旧避过。 第三剑,他还是避过! “呵呵……屈原,你还差远了!”那士兵得意极了。 这时,屈原说道:“是吗?!” 另一士兵哼了一声:“不信,就试试!” “怕你们啊!” 说着,屈原的脚步一踏,他的身形瞬间到了另一士兵的面前,手中的剑,直接斩落下去! “找死!”另一士兵哼了一声,身上爆发出一阵恐怖的气势,那气势如山岳一般沉重,一下子就锁定了屈原,那一瞬间,屈原只觉得自己仿佛面对一座大山,那座大山上,充斥着可怕的压力。 屈原身上的衣服,在那压力下,寸寸断裂,而屈原整个人更是被那压力压迫到跪下。 第64章 究竟是谁干的? “屈原,今天看谁能救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那士兵哈哈一笑,接着,那只巨大的手掌,再次落下,这一刻,他的手掌已经完全化为了一根粗大的青色的树枝。 屈原不退反进,直接朝着那根树枝撞去。 “轰!” 屈原和那青色的树枝碰撞到一起,顿时,一股狂暴的波浪,直接从两者碰撞处,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这波浪,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直接切割在地面上。 那地面直接裂痕密布,就像是蜘蛛网一般,朝着四周扩散。 这股冲击波,太过骇人,屈原和那士兵,身子一颤,接着,他们纷纷朝后退了好几步。 “好强的力量!”屈原心头震撼无比。 刚才那一击,他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也被那股力量震慑得不轻。 而那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他瞪大眼睛,盯着屈原,他不敢置信,屈原竟然有如此实力,能够与他打成平手? 这绝对是天才级别的高手啊! 随后,他就不动了,心脏破裂,一命呜呼了! “该死的屈原,我一定要杀了你!”另一士兵见状,咬着牙,痛心地向屈原劈去。 突然间,从天而降一支箭矢,射穿了另一名士兵的头颅,鲜血狂涌,溅了屈原一脸。 韩然抬头望去,就见一位身穿铠甲的人骑马走了过来,他手持利箭,冷冷地说:“想杀屈大夫,你找死。” 话音刚落,便有数百名弓弩手将团团包围过来,弓弩手们手执箭矢,对准了两士兵,担心他们死而复生似的。 随后,院子外,又来一位骑马之人,只见他下马,走进院子,和这骑马之人,一齐上前向屈原行礼:“拜见屈大夫!” 屈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问:“你们是?” 其中一人道:“屈大夫,在下是阳文君府兵林昊,这位是在下兄弟璇玑。” 璇玑当即说道:“我等是奉阳文君和景阳将军之命,前来保护屈大夫的!” 阳文君是楚怀王次子,他与大哥楚顷襄王,三弟子兰乃兄弟,他们虽为兄弟,但性格并不相同,理想也不一样。 自从楚怀王被秦国诱骗囚禁,楚顷襄王继位,整治佞制,有强国之心,也有伐秦之举,但好景不长,禁不住子兰和上官大夫等人逢迎献媚,迎合溜须,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自私自利。 屈原就是典型的例子。 阳文君则不然,他知道屈原忠君爱国,一心为民,当初父亲要是听信屈原的,也不致于被秦国诱骗,囚禁他国。 每每想到此事,阳文君越发痛斥,楚国如果这样搞下去,灭国将不远了。 当初,要是屈原变革成功,一切听屈原的,楚怀王也不至于被囚禁秦国,楚国也不至于在军事上处处被动,朝政也不至于奸佞当道。 纵观天下局势,原本秦齐争霸天下,由于齐国骚操作,突然吞灭身边的弱小宋国,导致五国伐齐,从此,齐国一蹶不振。 而楚国为报父仇,伐秦失败,还丢失大片土地,战略战术上从此以防御为主。 现在唯一能与秦国抗衡的,只有赵国。 不过,赵国在实力上,与秦国相比,还是相差一大截。 “原来是林昊将军和璇玑将军,多谢出手相救。”屈原收起剑继续说道,“对了!阳文君和景阳将军可好?” “多谢屈大夫牵挂,阳文君和景阳将军很好,只不过,他们一直牵挂屈大夫!”林昊说道。 “我也很想他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屈原道。 “阳文君和景阳将军为了让屈大夫还朝,他们一直在努力着说服大王。只是……”林昊后面的话没说了,但屈原心里明白,肯定朝中还有一些人不希望他还朝。 这时候,韩然、陈筮和女嬃从门里出来,也谢道:“多谢两位将军及时出手相助!” “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林昊、璇玑谦虚道。 屈原连忙向林昊、璇玑介绍道:“两位将军,这位就是闻名天下的韩国国君,这位是韩国使臣陈筮陈大人,这位是我姐姐女嬃。” 林昊、璇玑一听是韩国国主韩然,当即一怔,恭恭敬敬跪拜行礼:“林昊,璇玑参见韩国国君。”随后又对陈筮和女嬃行礼。 韩然见他们是阳文君的府兵,是来保护屈原的,大赞道:“想不到阳文君府兵功夫如此了得,本国君佩服佩服。” 然后韩然问屈原和林昊、璇玑道:“这两士兵刚才怎么了?难道他们是奸细?” “他们是矿场守备营的人,担心我遭到伤害,故而来保护我的。不想这两人好像中了邪一样,好奇怪?!”屈原解释道。 “听屈大夫这么一说,按理这些人都是通过层层严格把关的,为何这两士兵就像失控一样,完全丧失了理智。”韩然说道。 林昊上前一看,仔细观察后,这才说道:“禀韩国国君,屈大夫,这两士兵被人施了法术,控制了心智。” “施了法术,控制了心智?!”大家不明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屈原也不清楚,但他心里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有证据,他不好说出口罢了。 这时候,林昊和璇玑似乎知道是谁干的? 因为他们奉命来陵阳的目的就是保护屈原来的。 当然知道是谁。 屈原看林昊和璇玑两人神色,问:“莫非你们知道是谁?” “屈大夫,实不相瞒,根据我们得到消息,子兰联合州侯、夏侯、鄢陵君、寿陵君秘密商议,私下调动王宫龙血铁骑营来陵阳,目的是除掉你。阳文君、景阳、庄辛三位大人得知后,便火速派我们来保护屈大夫。我想这两人一定被龙血铁骑营的人蛊惑了。”林昊猜测道。 “龙血铁骑营乃王宫禁军,他们的目的是保护王宫的安全,子兰胆敢利用手中权利调动龙血铁骑营,胆大大了,简直不把大王放在眼里。如此下去,早晚要出事。”屈原谴责怒道。 “大王现在非常器重子兰令尹,别人的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阳文君、景阳、庄辛三位大人力挺屈大夫,让大人还朝,遭到子兰等人的强烈反对,为了巩固他们的利益和权利,不得不调动龙血铁骑营的人来对付屈大夫。”璇玑说道。 第65章 是陵阳子干的 “想不到我屈原几次流放,远离朝堂多年,他们还不肯放过我,实在太过分了。”屈原愤怒不平。 林昊安慰屈原道:“屈大夫,朝中有阳文君、景阳将军、庄辛大人在,相信用不了多时,你就能还朝了。” 屈原嘿嘿一笑:“只怕等我还朝,楚国已经不在了。” 韩然在这时候,没有插话,一直在思虑着什么,只见他蹲下身子,瞧了瞧这两士兵,随后对屈原等人道:“按理说,王宫禁军不应该挑选江湖术士进宫守卫王宫,保护大王安全,否则,一旦这些人被人利用,那王宫岂不是乱了套?我想楚王不会那么傻吧。至少我们韩国是不会的。我听说,秦国、赵国、魏国的王宫侍卫都会挑选知根知底的人进宫护驾,江湖术士,他们根本不会考虑。” 韩然这么一说,林昊、璇玑也再次检查了两士兵的尸体,最终他们发现了一点线索:“屈大夫!这两位守备营士兵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们敢再次确定,他们被人蛊惑了,施了妖法。不过,这种妖法十分罕见,根据他们的刚才施展的妖术和功夫来分析,不像是湘鄂地区的巫术。” 这样一说,屈原似乎猜测到是谁干的了? 屈原流放陵阳七年,一直相安无事,至从复越会的人发起暴乱,再到陵阳子出面找他要人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朝他而来,他相信这不是偶然的,都是有目的的。 包括之前萧严、赵云天和锦衣少年来拜访他,也是有目的的,那就试探他。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萧严身为龙血铁骑营的人,在王宫大内,见多了钩心斗角,看惯了深谋远虑,自然也深受影响,行为做事,都十分的谨慎。 屈原想到这里,越发忧心,想着他和陵阳子等人之间的是是非非还没了,萧严奉命带着龙血铁骑营的人找上门来了,看来今后注定不平静了。 韩然、陈筮、林昊、璇玑、女嬃、承元和丘河看着屈原在想着什么?韩然问:“屈大夫!莫非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屈原点了点头:“会这种法术的,除了陵阳山道教,不会是其他人。” “难道你得罪过陵阳山道教?”韩然追问。 “没有!不过,陵阳山掌教白眉足下有一弟子,叫陵阳子,此人受闽越王指派,找了一些人,要除掉我。” “他为何这么做?” “因为楚灭越国,他们恨楚国人。” “灭越,又不是你所为,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楚国人多了,干嘛找你麻烦。” “因为——不知道谁说的,得屈原者得天下,可能因为这句话,他们就要除掉我。呵呵,他们真是太高看我了。” “如果这样,我们陪你去陵阳山,找白眉理论去。” “不用了。陵阳山掌教白眉已将陵阳子逐出师门,赶下山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此原因,陵阳子怀恨在心,就用此下三滥招数来陷害我,以此来报复吧。” 林昊、璇玑听此,想不到屈原被流放陵阳,还遭如此待遇,实在气愤,他们一定要将此事禀告阳文君。 同时,他们也感到屈原的危险无处不在,今后他们要加强对屈原的保护。 此外,又让林昊、璇玑不明白的是,屈原怎么和韩国国君走在了一起?难道韩国国君有心请屈原去韩国? 韩然、陈筮离开后,林昊、璇玑等阳文君府兵目的是来保护屈原的,但他们又不能打扰屈原一家人的生活,于是,他们在房屋附近搭起了简易帐篷,同时,还在树上树下,明里暗里放了不少明哨暗哨。 赵国将军赵奢几次来找屈原,被这动静吓得不轻,后来经过屈原简单介绍,赵奢这才放心了。 陵阳子本以为以他高深莫测的法术,可以借守备营士兵的手除掉屈原,没想到居然失败了,这让陵阳子感到不可思议?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见下,也替陵阳子感到纳闷。 萧严、赵云天、杨九千和锦衣少年没见过这种法术,在他们看来,江湖骗术,都是来胡弄老百姓的,没什么真正的本事,失败是很正常的。 陵阳子在萧严面子失了手,感觉有点失了面子,他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萧严他们知道,陵阳山道教仙术不是吹出来的,是他们祖祖辈辈千百年修炼出来的。 韩然和陈筮回到客栈,为了韩然的安全,大臣王峥花了重金将整个客栈给买了下来,里面的掌柜、店小二、客人全是韩国王宫侍卫假扮。 韩然和陈筮下了马车,还没进门,就见燕秋寿早已恭候多时了。 韩然和陈筮一愣,尤其是陈筮,最怕看见燕秋寿,他们可是情敌啊,自然知道他的来意。 不过,毕竟燕秋寿是燕国太子,也不能失了礼数,两人先后行礼,韩然问燕秋寿:“燕太子怎么在这里?” 燕秋寿微微一笑:“我很想见一见赵晗姑娘,希望韩国国君和陈大人应许。” 韩然一愣,迅速扫了陈筮一眼,随即也听明白了燕秋寿的意思,但他却故意装着没听清楚似的,问道:“谁?” “赵晗姑娘。”燕秋寿笑道。 韩然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燕太子,赵晗姑娘是陈筮未过门的未婚妻,这是他们的私事,本王虽为国君,但不能以王命对他施压,只要陈大人没意见,本国君自然是没问题……” 燕秋寿摆手打断了韩然的话,说道:“国君误会了,燕秋寿并不是要你们讨论联姻之事,在下只是想见一见赵晗姑娘而已。” “哦?”韩然问道,“不知道燕太子想跟赵晗姑娘谈些什么?” “赵晗姑娘是在下见过最美丽的姑娘,她不仅聪慧绝伦,还有一双能洞察世间百态的慧眼,我想请教一下她一些事情。”燕秋寿说道。 韩然心头暗道:“这赵晗果真如此厉害吗?我也见过许多美丽的女子,但跟赵晗相比,不必逊色啊,为何老是纠缠她干嘛?还是他的借口?” 韩然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时候,陈筮终于说话了:“不瞒太子,我对赵姑娘十分仰慕,乃一见钟情,她对在下也是唯君不嫁,你贵为太子,有的是美女仙眷,为何总纠缠着她呢?为何总和我过不去?” 第66章 联姻又如何,我就是不喜欢你 韩然笑道:“燕太子,听赵晗姑娘意思,并不想与任何王族权贵有瓜葛,也不想做政治资本,进行交易,她既然放弃庆侯府一切,选择和陈筮私奔,这俨然说明了一切,我看你还是莫强求了。” 燕秋寿听后,恍然大悟,显然韩然是支持陈筮和赵晗,于是说道:“原来国君是想撮合一对佳偶啊。” “这……” 韩然顿时哑口无言,因为他也清楚,他和赵晗是政治联姻,陈筮和她根本不可能成为情侣。 此外,燕秋寿和赵晗联姻,事关燕赵两国的和睦,韩国要是参与这事,一旦燕赵联手报复,韩国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看到韩然的样子,燕秋寿笑道:“在下知道,我这个要求,或许让国君和陈大人为难了,不过,在下也是没办法。” 其实,陈筮也想让燕秋寿和赵晗见一面,两人把话说清楚了,省得燕秋寿老是打扰他们。 同时,陈筮也担心把事情捅破了,闹僵了,会让韩然处于被动局面,这对他们是没什么好处的。 原本是个人私事,他可不想引发两国的战争,到时候,生灵涂炭,这个责任,他们是承担不起的。 韩然想了一下,问了问陈筮如何是好?陈筮是想让他们单独见一面,把话说清楚,让对方死了这条心,省得总是来打扰他们,可他又担心激怒了燕秋寿,一发不可收拾。 韩然知道陈筮的意思后,深思熟虑了一下:“燕太子,只要您不把赵晗姑娘带到燕国,你们可以单独见一面,如果你违背了约定,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行,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燕秋寿答应下来,随后,陈筮带路,韩然和燕秋寿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客栈里面。 进了客栈,陈筮对燕秋寿说道:“我去上楼叫赵姑娘。” “有劳!” 燕秋寿恭敬致谢后,陈筮便上楼了。 不一会儿,陈筮站在楼梯口,叫道:“燕太子,赵姑娘请你上楼。” 燕秋寿心中一喜,作揖谢后,便登上楼去。 在楼梯口,陈筮将燕秋寿引入赵晗姑娘的房间,丫鬟开门,放燕秋寿进去,然后她和陈筮站在房门外,并关上门,又下楼去了。 燕秋寿在赵晗房间里,见是见到了赵晗姑娘,只是她把自己打扮成小乞丐一般,非常难看,并不是那个美如天仙的庆侯府的千金大小姐,燕秋寿知道她是故意把自己装扮成这样的,心想,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何必如此。 赵晗也不客气,见燕秋寿就问:“你就是燕国太子燕秋寿?” 燕秋寿见赵晗把自己糟蹋成乞丐模样,不由吃了一惊:“正是!” “我本来要找你,既然你来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姑娘有话,请直说。” “好!我实话告诉你,我不知道什么燕赵联姻,本姑娘根本不喜欢你,你也别再纠缠我了,好吗?” 燕秋寿来时,心里已有准备了,对于她这一番话,早有准备,于是问她:“赵姑娘,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不错!” “燕赵联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两国国主赐婚所定,并不是你说不愿意就行的。” “难道我的命运我还做不了主?!” 燕秋寿镇定地回答:“不错!” 赵晗威胁他:“如果你们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联姻,并不是我一厢情愿,而是关系两国未来的命运,所以,本太子也是逼不得已。” 燕秋寿是燕国太子,未来的储君,这桩婚姻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以他太子身份,还怕找不到漂亮的姑娘吗?问题是,燕秋寿是燕国太子,在他还没继任前,不容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发生。 燕秋寿和赵晗的联姻乃是两国国主所赐婚,更是关系到燕赵两国的关系,意义重大,燕秋寿不敢不重视。 “你逼不得已,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不喜欢你,何必强求。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也表明清楚了,相信你也听明白了,你走吧。” “姑娘不希望看到我可以,要我走也可以,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姑娘的。在我走之前,我提醒你一下,你哥哥赵奤已经找来了。” 对于赵奤来陵阳,陈筮已告诉了赵晗,也正是此原因,赵晗这才一直待在客栈不出来,就怕被赵奤逮着了,逼她回去。 对于燕秋寿的提醒,赵晗根本不在乎:“我知道,那又怎样。” “你不怕被你哥找到了,要你回去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已经是陈筮的人了,就是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你父母是不会同意的,再说你哥也不答应。” 赵晗一口答道:“晚了。” 燕秋寿预感到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于是抱着不相信的态度,问她:“什么意思?” “我现在已经有了陈筮的骨肉,生米煮成熟饭,你们不答应也晚了。” 燕秋寿听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晗得意地笑道:“我说我有孩子了,难道还不清楚吗?” 燕秋寿顿时就愣住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赵晗看燕秋寿傻样,很是得意,笑了笑:“怎么,吓住了?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料燕秋寿直摇头告诉她:“赵姑娘,你为什么要这样,不考虑后果呢?” “我怎么了?” “你我的婚姻乃是燕赵联姻,是双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国大王赐婚的,并不是你我简单的爱情,不喜欢就分手,这事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那又如何?难道还杀了我不成。” “杀你是不会,但赵王是不会放过你们庆侯府的,你父母的性命安危就难说了。还有,你哥想世袭罔替,继任庆侯府侯爷估计希望不大了。” 这话一出,起先赵晗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是吓唬他的,但她再看燕秋寿脸色,知道他不是在骗自己,赵晗当时就慌了,面色大变,惶惶不安起来,整个人简直要瘫倒在地。 赵晗实在忍不住了,哭了起来:“爹,娘,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做吗?” 燕秋寿本来对这桩婚姻并不看好,他毕竟是燕国太子,以他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比赵晗还要好的姑娘,大不了,来个全国选美就是了,何必看赵晗的脸色,受这窝囊气。 第67章 我们还是分开吧 燕秋寿看赵晗伤心难过的样子,心生怜悯,可一想她对自己无情无义,关键她还有了陈筮的孩子,那气自然而然不打一处来,说道:“赵姑娘,你别难过了,我走了!” 赵晗看燕秋寿要走,心想自己就这样和人私奔了,现在还连累了家人,她顿时觉得自己不仅不孝,还愧对父母兄长,之前内心那坚决的山盟海誓,非陈筮不嫁的爱情想法,此刻开始动摇了。 “你等等!”赵晗叫住了燕秋寿。 “怎么了,姑娘还有事?”燕秋寿问她。 赵晗很痛苦很为难,又带请求的意味问燕秋寿:“你非要把我逼死了才甘心是吧?” “赵姑娘,你误会了吧,我只是过来看看你,至于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说了算,我并没有强迫你。”燕秋寿说道。 “那你们干嘛要针对我的家人?” “针对你家人乃是赵王,和我们没有关系。赵王担心秦国发兵赵国,为了抵御秦军大举犯境,赵王从大局着想,也是从赵国未来考虑,这才与我燕国联盟,而联姻不过两国信任的条件之一罢了。” “如我不从呢?”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赵王就未必了。至少你们显赫的家族可能要遭殃了。” 赵晗骑虎难下,非常为难,她想和陈筮在一起,又不忍心家族因为她而身败名裂,到时候,非但父母兄长不原谅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左思右想之下,她道:“听你的意思,我要嫁给你,就一切平安无事是吗?”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起码燕赵两国国君会很开心,你父母兄长也很开心。” “那就陈筮一个人痛苦了。” “一个人痛苦,总比全族人痛苦要好。可能,还不止……”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如陈筮破坏了燕赵联姻,不仅赵王要庆侯府身败名裂,以赵王的脾气,有可能会派人追杀你们。你好好想想,以你和陈筮二人的能力,能逃到哪里去?此外,燕赵两国因此事肯定和韩国起争执,到时候燕赵两国和韩国关系必然受到影响,韩然是个精明的人,一切威胁到韩国的安定团结的人,他肯定毫不手软会牺牲掉。” 赵晗冷静想了想,燕秋寿分析不无道理。 “我不过是个庆侯府的小姐,又不是什么公主,为什么要我联姻,拿我做牺牲品?” “这个怪不得别人,你是父母讨好赵王,竭力向赵王提亲的。” 赵晗真是气疯了,真是无可奈何,痛心又泪下。 这时候,燕秋寿说道:“整个事情我已经分析给你听了,至于你怎么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我走了!”说完,燕秋寿就下楼去了。 燕秋寿下楼,楼下韩然、陈筮、王峥以及几名文武官员乔装成客人,坐在店里,他们见燕秋寿下楼,韩然和陈筮迎了上去,正要问他,不料这时,赵晗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叫道:“燕太子,我愿意跟你走!” 燕秋寿以为她要多想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 赵晗这话一说出口,顿时让陈筮和韩然惊呆了,尤其是陈筮,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赵晗嘴里说出来的。他瞪大着眼珠子呆呆地看着赵晗。 “你说什么?!”几乎是同时,燕秋寿和陈筮异口同声问赵晗。 “我跟你走!”赵晗再次说道。 陈筮整个人都要瘫痪在地,要不是韩然及时出手,一把将他扶住,恐怕陈筮惊呆在地了。 “你想清楚了,我可没有逼你。”燕秋寿叮嘱赵晗道。 “我想清楚了!”赵晗回答。 “不会后悔?” “不会!” 随后,燕秋寿扫了一下陈筮,又看了看赵晗:“那陈大人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 “嗯,那就好!我在门外等你。” 其实,问了这些,燕秋寿是故意说给韩然和陈筮听的,他要告诉他们,赵晗不是他威逼的,是她心甘情愿愿意跟他走的。 陈筮也是在韩国朝堂混了很多年的朝臣,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唯独在感情上,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了。 尤其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一见钟情的爱人。 燕秋寿得到满意的结果,心里自然很美,为了避免麻烦,他连忙向韩然和陈筮等人恭敬施礼拜别,在客栈外等候赵晗。 陈筮见燕秋寿出门而去,他连忙追上楼去问赵晗:“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赵晗缓缓走下楼去,韩然也问她:“赵姑娘,这是为什么啊?” 赵晗恭恭敬敬向韩然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国君!我仔细想了想,当初我们确实都太冲动了,也太自私了,完全没考虑后果,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燕太子说得对,我们的婚姻是燕赵两国的联姻,根本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否则,会连累很多人。” 说到这里,赵晗扫了一眼陈筮,然后又对韩然道:“麻烦国君劝一下陈大人,我很爱他,正是因为爱他,所以我才要离开他。” 韩然吃惊问:“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的爱是没有结果的爱,赵晗希望下辈子能与陈大人在一起。”赵晗痛苦地说道。 “不,不,我不要下辈子,我要现在,现在你明白吗?”陈筮听后,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下楼,走到赵晗面前,一把抱住她痛苦地含泪说道。 “勉强是没有用的,接受现实吧。” “我们为什么要接受现实,我不,我就不,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不接受现实,你我也都活不成,还要牵连其他人。” “怎么会呢,不会的,你放心吧,别听燕太子胡说八道,他不安好心,是要拆散我们。” 赵晗哭着说道:“你放手吧,我们还是分开吧,你不怕,我怕,你可以什么也不顾,但我还有父母兄长,我要顾及他们……” 陈筮听赵晗这么一说,彻底绝望了,他被赵晗这一席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他可以什么也不顾,但赵晗不行,她可是赵国庆侯府千金大小姐,王族权贵家族,怎么可能为了和他在一起,拿整个家族的命运来陪葬呢。 第68章 陈筮绝望了 “国君!求求你帮帮我们,好吗?”忽然,陈筮跪在韩然面前,向他求救。 韩然慎重地想了一下:“陈筮,你起来说话,这事一时之间寡人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你给寡人一些时间,容寡人好好想想,凡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陈筮站了起来,满脸忧伤地望着赵晗。 “陈大人,你多保重,我走了。”赵晗轻声说道。 陈筮看了看她,叹息了一口气,随后,丫鬟将赵晗的行礼包裹收拾好,依依不舍地搀扶着赵晗缓缓转身离去,那背影萧瑟且悲凉。 等到她消失在视线中后,陈筮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了,立刻冲上去,抱住赵晗,大哭起来。 “陈大人,我们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求求你了,你不要为我而毁灭自己的大好前程,不值得,一点儿都不值得。”赵晗痛哭流涕。 “晗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现在什么都不管,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冷静点,我们都要好好想想。” “我早就想过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只要你。” 赵晗一阵感动,但现实是很残酷的,她说道:“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但是我们不能太自私了,我们还有父母,还有家人,他们怎么办?难道你让我做一个不忠不孝的人吗?” 陈筮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他知道赵晗顾虑的没有错,问题是,在爱情面前,特别是和他朝夕相处的爱人就要离开他了,再稳重的人此刻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痛楚了。 赵晗看着陈筮伤心欲绝的样子,更加难受,陈筮死死抓住她的双手,就是不放开:“我不管那么多了,我不让你走,就是不让你走。” 赵晗无奈,劝说道:“你放心,我此次离开,是回去说服父母和赵王,请他们另选他人联姻,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还会回来的。” 陈筮失去了理智似的,不相信她能回来,就是不放她走,一直摇头:“我不信,你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和我在一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难道你不相信我?” 陈筮肯定相信赵晗的,只是不敢相信她回去了,还能再回来,就算她父母同意,也过不了赵王那一关。 同时,陈筮也很清楚,他们这一别,有可能是永远的诀别,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赵晗无可奈何,只能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韩然,韩然也被这两人的感情感动的不行了,但他没有像陈筮那样失去理智,于是他一把将陈筮拉开,说道:“陈筮,放开赵姑娘,让她回去把事情处理好,寡人相信她会回来的。” 在韩然的相助下,陈筮终于放开了赵晗,赵晗不敢再和陈筮情意绵绵了,生怕陈筮一直纠缠着她不放,那她永远走不了了。 赵晗离开后,陈筮痛不欲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悲痛欲绝。 韩然实在不忍心,和王峥一起将陈筮扶在凳子上,韩然道:“好了好了,赵姑娘走远了,你再伤心痛苦,她也听不见了。” 王峥也劝道:“你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比女人哭的还伤心?你身为韩国使臣,还怕找不到女人嘛,实在不行,我和大王给你做媒,为你物色一个好姑娘。你看你,哪像一个使臣的样子。哎!” “你不是我,自然不懂我的感受。况且,你也不懂我和赵姑娘的海誓山盟,自然不清楚我内心的痛苦。”陈筮回道。 “或许你说的对,我是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所谓的爱情。不过,在我看来,女人如衣服,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换件新的就是了,干嘛寻死寻活的。你好歹也是一国使臣,还怕没女人嘛,注意身份。实在不行,我十七房小妾,你随便挑。”王峥说道。 陈筮现在心情难受的要死,根本没心思和王峥开玩笑,也懒得搭理他了。 不料王峥刚说完,韩然听得有些吃惊起来,问他:“王峥,你怎么有这么多妻妾,比寡人还多。” 王峥本来是劝说陈筮的,也没在意他说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韩然听后,反而有些嫉妒起来,想他身为国君,妻妾竟然没王峥多,叫他情以何堪啊。 王峥是个聪明人,顿时感到不妙,当即跪下请罪:“大王饶命!下臣该死,等下臣回去之后,立马退亲,让她们回家。” “王峥,你误会了,你娶那么多妻妾那是你的本事,寡人是在佩服你呢,想不到你魅力无限啊。”听了韩然这么一说,王峥瞬间由阴转晴,嘿嘿地得意笑道:“大王过奖了,下臣魅力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大王。大王一心为国为民,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顾及儿女私情而已。下臣等几次请王后娘娘为大王全国选美,可是大王觉得这样劳民伤财,不值得提倡,因此,此事便作罢,大王此等做法,不仅体恤下臣,更是心痛百姓,此等德行可比尧舜。” 这马屁拍的韩然心里舒坦,不由呵呵一笑,一想陈筮还在痛苦之中,当即收起笑容,对陈筮道:“陈筮,你心情不好,我和王峥陪你喝两杯怎么样?一醉解千愁!” 王峥感觉这是韩然给了陈筮天大的面子,有哪位大臣失恋了,大王放下尊荣陪他喝酒,一醉解千愁,这哪是什么臣子,分明是兄弟嘛。 陈筮虽痛苦,但不敢违背,也不敢不领情,反正店是他们的,也不打算对外营业,酒管够。 此时的三人,完全抛开了君臣之礼,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喝酒,韩然毕竟是君王,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定说道:“进来吧。” 一名侍卫推门进来,恭恭敬敬说道:“启禀国君,赵奤求见。” 韩然眉头微皱,赵奤不就是赵晗的大哥吗,他来干什么?难道他是因为赵晗和陈筮之事而来? 陈筮一听是未来的大舅哥,当即精神一振,激动的不得了,仿佛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大王,是赵晗的兄长,快快有请吧。” “赵奤?让他进来吧。” “是!”侍卫退出了客栈。 第69章 赵奤的话很实在 不一会儿,赵奤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陈筮看到赵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赵小侯爷!”陈筮率先打破沉默。 赵奤看了看陈筮,敷衍似的还礼道:“陈大人!” 韩然和王峥坐在旁边,一直静静地看着两人。 陈筮赶忙介绍道:“赵小侯爷,这是韩国国君,这位是王峥王大人!” 赵奤行礼道:“赵奤参见韩国国君,见过王大人!” 礼毕,韩然问赵奤:“赵小侯爷,你来找寡人,还是来找陈大人?” “回禀韩国国君,我是来找陈大人!”赵奤回道。 陈筮一听,问:“找我,何事?”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想必你们都知道了。陈筮,我妹妹呢?”赵奤直接问陈筮。 “不是让燕秋寿接走了吗?”陈筮说道。 “接走了,什么时候?” “刚刚。” 赵奤心想,燕秋寿不是不知道赵晗去处嘛,他怎么找来了?难道他在骗自己?还是另有原因? “是吗?” “你不信?”陈筮解释道,“你可以问问国君和王大人。” 韩然和王峥点了点头:“是真的。” 赵奤可以不相信陈筮,也可以不相信王峥,但他相信韩然,因为君无戏言。 “既然如此,那打扰了!”赵奤行礼要告辞,陈筮心想好不容易见未来大舅哥,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太没礼貌了。 当下,陈筮挽留道:“这就走吗,不坐一会?正好我们国君在,不妨喝一杯。” 韩然毕竟是韩国国君,赵奤冒昧打扰,如果就这样走了,别说冒犯了,也太无礼了,他犹豫了一下:“这,合适吗?” 韩然今天一切为了陈筮,当即说道:“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礼数,能坐下喝一杯是缘分。” 赵奤没想到韩国国君居然如此平易近人,能够与韩国国君坐在同一张桌上喝酒,那是何其荣幸! 赵奤见韩国国君答应了,不能不给面子,当地坐了下来。 一张八仙桌子,四人各坐一方,陈筮殷情周至,给赵奤斟满酒。 这时候,韩然对赵奤道:“赵小侯爷,你知道吗?寡人身为韩国国君,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大臣失恋,来此陪他喝酒,借酒浇愁,你说怪不怪?” 陈筮惭愧之至,感慨万千,感恩戴德,不知道如何报答韩然的恩宠。 赵奤听后,微微一笑:“那是大王您仁慈,体恤下臣,此等豪情,千古少见,我等敬佩之至。” 韩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举杯四人一干而尽,然后韩然对赵奤说道:“赵小侯爷!对于令妹之事,你怎么看?” 赵奤当然知道他问的是感情问题,陈筮也想听听赵奤的想法,最好能得到他的支持。 赵奤很为难,又不得不表明态度:“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舍妹乃燕赵联姻,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由两国大王所赐婚姻,非同一般。在下也知道陈大人对舍妹一见钟情,我敢肯定,他们之间那绝对是真感情,我相信陈大人一定不会辜负舍妹的。但是各位,舍妹和燕太子乃是政治婚姻,是两国的联姻,在下对我爹娘的做法也不认可,这种攀权附贵,拿自己女人去做牺牲品,确实不妥。可是,谁做父母不希望儿女好呢?舍妹嫁给了燕太子,将来那是要做王后的,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家族也跟着光荣,将来不管是在燕国,还是在赵国,我们庆侯府那也是首屈一指的皇亲贵胄,权贵人家,你们说,是吧?” 韩然、陈筮、王峥没有说话,听赵奤继续说:“倘若舍妹嫁给了陈大人,虽说不愁吃不愁穿,最多也只是个陈夫人,但和王后尊荣比起来,换成是你们,你们怎么做?” 韩然听后,点了点头,认为赵奤说的很实在,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谁家做父母的不希望子女好啊。 王峥也认为赵奤说得诚恳、实在,句句在理,让人没办法反驳。 陈筮听了赵奤这一番话后,不由失望起来:“可是我和令妹是真感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赵姑娘根本就不爱燕太子。” “什么是感情,我告诉你,那都是读书人骗人的鬼话,他们想自己决定婚姻,自由恋爱,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对我们这个社会的不满情绪,是违背忠孝两全,是道德沦丧,是绝对不容许的。在我们这个年代,不管是权贵人家,还是平民百姓,姑娘长大了,都会待在家里绣花,好一点人家读点书,基本都是足不出户,她们哪知道社会上的人心险恶,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以为女儿找一个托付终身的好人家,因为父母都是为子女好,她们知道社会上人情冷暖,人心险恶。”赵奤说道。 赵奤这一席话,不无道理,句句都是大实话,让陈筮迷惑的是,他这是支持他,还是不支持呢? 赵奤又继续道:“陈大人,今天当着韩国国君和王大人的面,请容在下实言相告,倘若舍妹跟你在一起,不仅我爹娘不认可,他们也不会认这个女儿了。这都是还是小事,舍妹和燕太子乃是燕赵联姻,是政治婚姻,一旦这门亲事遭到破坏,势必会惹怒燕赵两国大王,说不定还会派人追杀你们,试问天下之大,哪里是你们容身之处呢?另外,往大的说,此事势必也会影响燕赵两国对你们韩国的信任,六国联盟抗秦,是大家的默契,一旦遭到破坏,有朝一日,秦军东进,第一击的将是你们韩国,到时候,因为此事,大家都袖手旁观,你们向谁求援呢?魏国?到那时候,都是各扫门前雪,在下想,谁也不愿意得罪秦国吧。” 王峥一听,立即振奋起来:“大王,赵小侯爷说的是,我们不能因为陈大人个人感情问题而将国家陷于危机之中,这样也太不值得了,望大王三思。” 说完,王峥又对陈筮道:“陈大人,你还是想想清楚,早点放手,早点振作起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工作上,替大王分忧解难,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你也别强求,若不然,我们就放弃你。” 陈筮又一次绝望了,他想哭,却又哭不起来,只顾自己喝闷酒。 第70章 哥,你一定要帮我 韩然还是同情陈筮的,也为陈筮和赵晗的爱情感动不已,这时候,就见他道:“赵小侯爷,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寡人已与秦国达成军事联盟了。” “国君先别期望太早,秦王是出了名的奸诈,他们痛痛快快答应与韩国联盟,说不定是缓兵之计,目的是破坏六国联盟,他们以此来稳定韩国,从而逐一歼灭六国。当年,楚怀王就是个例子。”赵奤劝说道。 “怎么,你也这么说?”韩然好奇地问赵奤。 “难道还有其他人议论吗?”赵奤反问韩然。 韩然又是点了一下头:“有,有好几个。” “这就证明了,我们大家想法都一样,都没看错。” 王峥在一旁补刀:“大王,赵小侯爷说的即是,我们不能不防啊。” 韩然深思地想了一下:“寡人知道。今天不谈这个,我们主要是陪陈筮喝酒。” 赵奤、王峥没再说了,两人和韩然一起陪陈筮喝酒消愁。 在酒桌上,赵奤因妹妹赵晗的离去,借着酒意,多次向陈筮表达歉意。 在韩然和王峥的劝说下,陈筮无可奈何地向赵奤道:“小侯爷无须自责,陈筮不会怪你们,是我们有缘无分。” 这一场失恋伤心酒,四人都喝得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中午,赵奤才醒来。 此时的他们被店掌柜妥善安排,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赵奤也安排了一间。 赵奤迷迷糊糊下了楼,店掌柜上前行礼:“赵小侯爷,你醒啦?” 赵奤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打扰了。” “赵小侯爷说哪里话,这是我们的荣幸。”店掌柜回道。 “对了,国君、陈大人、王大人他们呢?”赵奤问店掌柜。 “还没起来呢。” “哦,这样啊。麻烦你告诉三位一声,本侯爷有事先走了,改天我做东,请国君和陈大人、王大人!” “既然这样,那也好。赵小侯爷您慢走!” 店掌柜将赵奤送到客栈门口,上了马,便径直而去。 赵奤回到住处,进门就问丫鬟:“小姐回来了?” “是燕太子带回来的。”丫鬟回答。 “是燕秋寿吗?”赵奤再次问道。 “正是!”丫鬟跟在赵奤后面应道。 “哦,知道了。” 在丫鬟的引领下,赵奤很快来到赵晗的门外,赵奤敲了敲门,半响后,赵晗开门,见到赵奤,开口说道:“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爹娘都担心死了。”赵奤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晗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听赵奤这么一说,咬着嘴唇,眼圈红了起来:“哥,你是说,我要放弃和陈筮的婚约吗?我不甘心啊!” “你必须甘心。” “不,我不甘心!” “你别妄想了,永远不可能的。” “我努力!” “怎么努力?” “我去求赵王!” 赵奤看了一眼赵晗,他了解她的个性,她说到做到,于是对丫鬟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侍女点了点头:“是!” 赵晗看哥哥赵奤走后,忧伤起来,丫鬟好奇地问赵晗:“小姐!陈大人真打算娶你吗?这件事你要仔细考虑清楚,一旦决定了,所有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赵晗看着丫鬟,目光坚定地说道:“当然!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春意,你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们。”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帮助你们的。” 赵晗伤心至极,又有点感动,她不停地抹着眼泪,刚一进屋子,想着陈筮,就哭了起来。 赵奤转身刚走不远,想着刚才对妹妹的态度过于严厉,深感愧疚,于是又转身回来了。 赵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忍,走到赵晗旁边,拍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了,你放心,只要有哥在,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哥,你要真有这心,就帮帮我,好吗?” “这事不能太急,要从长计议,你知道吗?” 赵晗一听,觉得有戏,顿时大喜:“嗯,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就好。你先别回去,暂时就留在这里,我会想办法的。” 赵晗感激道:“哥,谢谢你!” “你是我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黄昏的时候,赵晗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她实在无所事事,坐不住,也等不及,来到赵奤的房间,找赵奤商量关于她和陈筮的事,看看如何行策?但看到赵奤在屋里坐着喝茶,她笑道:“哥,我来了。” “嗯,你饿不饿?要不给你煮碗粥吃?”赵奤问道。 赵晗摇摇头,坐下说道:“不用了,我现在不饿。哥,谢谢从小到大对我的照顾和包容,谢谢!也感谢老天给了我一个好兄长。” “干嘛和我客气?我们毕竟是兄妹嘛,这是哥应该做的。”赵奤说道。 “所以,好多人羡慕我,有一个好哥哥。”赵晗深情地望着赵奤道。 赵奤知道她来意,更清楚她心思:“你别这样,我有点不习惯。你也用不着拍马屁,有话直说。” 赵晗很干脆:我实在坐不住了,也等不及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能和陈大人在一起? “哥不是说了嘛,急不得,要从长计议。” 赵晗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了。哥,我的好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赵奤安抚她道:“你急有什么用?这不是一桩简单的婚姻,是燕赵两国的政治联姻,其中关系很多人,也涉及我们庆侯府和燕赵两国的面子,走错了一步,不仅我们庆侯府遭殃,还要连累其他人,你懂吗?” “那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天无绝人之路,你让哥好好想想,我要想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赵晗这一听,惊喜问:“那你想出来了吗?” “我这不是在想嘛,就被你打断了。” “哦,我还以为你喝茶,不管我了,原来你在苦思冥想啊,那好,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想。” 赵晗说完,便不敢再打扰赵奤了,于是就出去了。 其实,在赵奤的心里,根本就不支持赵晗和陈筮在一起,毕竟他们家乃是侯爵,陈筮不过是个三品官,很明显,门不当户不对。 关键一点,赵晗嫁给了燕国太子,等燕秋寿继承大位,赵晗就是一国王后,如此一来,不仅庆侯府在赵王心中举足轻重,而且在燕国人心中也是尊荣无比。 赵奤不打算说服父母和赵王,他很清楚,这根本行不通,何必自讨没趣。 为了让赵晗死心,赵奤想来思去,反复思虑,只有让陈筮永远地消失,这所有的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第71章 冤家路窄 夜里,赵奤准备好了一切,他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赵晗,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拉开窗户,跳了下去。 他来到一家客栈外,在一处很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 然后,他将脸蒙在黑色斗篷下面,慢慢地往客栈后面厨房溜进去,顺手拿了一盒吃食,他的动作极为小心翼翼。 他来到二楼最里侧的房间,敲了敲门。 “谁呀?” 房内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我,请问陈大人在吗?”赵奤压低声音道。 “你是?” “我是店小二,我家主人让我给陈大人送宵夜来的。” 这时候,门突然开了,露出一张美丽、妖艳的脸庞。 赵奤见了一怔,他没想到开门的居然会是陈筮的兄长陈狙的夫人,他们曾见过。 只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纱裙,胸口微开,露出白皙的皮肤。 陈夫人看了看赵奤的打扮,当即就不相信他是店小二,然后又看向他手中拿着食盒:“你是?” “我家主人让我送给陈大人的。”赵奤说道。 “你家主人是谁?”陈夫人问。 “韩国国君。”赵奤为了不被对方怀疑,胡编乱造,故意搬出韩然来。 陈夫人一听是韩国国君派人送来的,便打消了疑心:“那你把食盒交给我吧。” 陈夫人伸出了玉藕般细嫩的手掌去接食盒。 赵奤把食盒递给了陈夫人。 陈夫人接过食盒,然后回过身,关上房门。 赵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目光变得冷冽阴冷起来。 “赵奤?”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奤转过身,发现站在身旁的是陈夫人,她顿时大怒,喝道:“你跟踪我?” 赵奤冷哼一声:“没有。” 陈夫人走近赵奤,逼迫他和自己面对面站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吃食啊。” “我不信。” 陈夫人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放到赵奤眼皮底下,说道:“你看好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赵奤盯着玉牌看,发现果真是当年自己送给陈夫人的。 “你拿这个干什么?”赵奤反问她道。 陈夫人妩媚一笑:“很简单,你娶我,我就放过你。” “你休想!”赵奤大喊一声,拔腿就跑,但他很快就被陈夫人追上,并拦住了去路:“赵奤,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呢?” 常言道,好男不和女斗,何况眼前这女人还是自己曾经相好的,不忍下手。可是,不忍心下手,她又死死纠缠自己,让自己难以脱身,于是赵奤拔刀看着陈夫人,威胁她道:“别逼我!”说话中,眼中充满了恨意,想不到多年不见,她又重出江湖了! 陈夫人看着他,也是满肚子怨气,当初自己就是被这个家伙骗得团团转的! “赵奤!当初你为何背叛我?!”陈夫人咬牙切齿地问道。 “背叛?呵呵,我为什么要背叛?!”赵奤冷笑,“你有没有搞错?!当年可是你对不起我好吗。” 陈夫人闻言一愣,随即冷笑:“哼!你别胡说八道,我才没对不起你呢。负心人!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悔改,还冤枉我,我要杀了你!” 说完,陈夫人手中的长剑猛然向前刺去,直逼赵奤。 “简直是找死!” 赵奤见状大怒,当下挥舞着弯刀砍向那一剑。 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夫人感觉虎口震麻,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赵奤也后退了几步,只不过赵奤是后退,而陈夫人却是后退了三步。 陈夫人不信邪,当下再次上前攻击。 赵奤也毫不留情,手握大刀,与陈夫人战作一团。 “啊!” 突然一阵惨叫声传来,陈夫人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她胸口的位置,被赵奤划破了一道口子。 陈夫人见状,脸色一变,当即喊道:“赵奤!你这恶贼!” 赵奤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陈夫人回头看了赵奤一眼,此时她的脸色已经铁青,显然是极其愤怒的:“你竟敢……” “啪!” 赵奤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赵奤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夫人。 “陈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赏给我的第三记耳光!” “是你逼我的!要不是,我也不会沦落今天这般模样,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陈夫人大喝一声,当下便提着剑朝赵奤冲了过来。 赵奤见状,脸色一变,当下连忙往外跑。 陈夫人见状,哪里肯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 赵奤大吼一声,拿着长刀向陈夫人斩去。 以赵奤的功夫,根本不惧怕陈夫人,主要原因,一是她曾经是自己红颜知己,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下手,其次,好男不和女斗,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不能太无情了,吓唬吓唬她就得了。 “噗嗤!” 一刀砍断陈夫人的胳膊衣服,陈夫人脸色变得扭曲,当下忍住疼痛,挥动着手中的剑朝赵奤斩去。 “嘭!” 两人撞在一起,陈夫人手中的剑掉落在地,而赵奤的弯刀则深深地刺进了墙壁上,寒芒闪闪。 赵奤拔出弯刀,将手指伸到鼻尖下闻了闻,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他以为陈夫人害怕了,不料她更生气起来。 赵奤说着,一把抓住陈夫人的衣服,将其拖到墙角,冷笑道:“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吗?” 陈夫人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我就是要试试。” 她刚要挣扎脱身,赵奤一把捏住陈夫人的脖子,狠狠地用力起来。 陈夫人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当下挣扎了一番,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赵奤,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随后只见一袭白裙的女子缓缓地从门里处走了出来。 她就是陈夫人的妹妹陈紫涵。 赵奤一看到陈紫涵,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将陈夫人扔到地上,然后迅速逃跑。 陈紫涵一摆手,一个飞脚踢起,赵奤踉跄倒地,陈夫人一把抓住赵奤,一个翻身,骑在了赵奤腰上。 赵奤拼命挣扎,陈夫人姐妹俩一起上,将他捆绑了起来,就这样,赵奤很快就被制服了。 第72章 这个女人太有心计了 陈夫人姐妹将赵奤抬进房间里,放在床上,随后陈夫人向陈紫涵使了一下颜色。 陈紫涵顿时心领神会,退出了房间。然后,陈夫人走进浴室,很快,她从浴池中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红纱,身材凹凸有致。她走上前,俯视着赵奤,得意地开玩笑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和我双修吗?好吧,今晚就满足你,不过,等会儿你别哭就行。” 赵奤看着陈夫人,愤怒又害怕,但他不想认输,不愿承认自己被这个女人压制,于是咬紧牙关,说道:“你敢如此待我,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夫人不屑地说道:“那你可以试试,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夫人说完,就脱掉自己身上的红纱,露出她玲珑曼妙的身体。 赵奤有点着急起来,他不明白的是,这家客栈不是被韩然他们买下来了吗?他们这么大动静,韩然、陈筮、王峥他们呢?怎么不见客栈其他人啊? 陈夫人身材很好,挺拔傲人,纤细的腰肢,浑圆修长,双腿笔直且修长,每一寸肌肤都是那么诱人…… 赵奤看着眼前美貌诱人的身体,确实吸引人,但他实在没兴趣。 “怎么?看傻了吧?后悔了吧?”陈夫人得意忘形地说着,然后朝赵奤扑了上去,她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点住赵奤身上的穴道,解开了他身上捆绑的绳子。 解开后,赵奤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目光紧锁陈夫人,眼睛里闪着火焰,就像看到了猎物一般,恨不得立即吃了她。 陈夫人看到赵奤的模样,咯咯娇笑:“怎么?你是不是很期待和我欢好呢?我告诉你,不要着急嘛。”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温柔而亲昵,像风一般在耳边吹过,还带着丝丝魅惑。 要是以前,在不认识她之前,赵奤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将自己沦陷,但自从和她相识之后,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件事是蛇蝎毒妇,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一阵晕眩。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智,说道:“我知道,你很想和我成亲,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更何况,你已经和陈筮的兄长陈狙在一起,你现在是陈夫人了,请你自重一些。” 陈夫人冷哼一声:“你不爱我,我陈紫瑶还不爱你呢。我现在是陈夫人又怎样,难道那个死鬼陈狙敢阻止我找男人不成。” “你别胡说了,你既然已成人妇,就要恪守妇道,相夫教子,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陈夫人陈紫瑶听了,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陈氏家族和赵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吗?你知道陈氏家族在赵国拥有多大的权势吗?我告诉你,就算韩国一个国家,都没办法和陈氏家族抗衡,而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嫁入赵国做未来的皇后。而你,就是我唯一的选择,更是助我上位之人。” 赵奤听了,愣住了,原来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 问题是,她为什么又要嫁给陈狙呢? 她想做赵国皇后,这和嫁给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是赵国庆侯府小侯爷,又不是赵国太子,将来也没资格登基大位的。 还有,陈氏家族权势这么大了,还在乎一个皇后吗? 后来,他又一想,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堂堂一个陈氏家族又岂能满足她的欲望呢。 这样一想,赵奤觉得她想做赵国未来的皇后就不难理解了。 一旦等她坐上皇后宝座,或许会谋取更大的权势,别看她是一个女人,每一步都是在她的忍辱负重和尽心策划之下,一步步得以实现。 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太有目的和心计了,这也是赵奤不愿意娶她的原因。 另外,这里要提一下陈筮和陈狙兄弟俩。他们虽为兄弟,但人各有志,一个做了韩国使臣,一个为赵国大夫。 陈狙在赵国为官,和庆侯府关系密切,也正是这种原因,陈紫瑶和陈狙便认识。 陈氏家族和庆侯府门当户对,两家也早有姻亲,在陈紫瑶十八岁时,陈紫瑶觉得陈狙比赵奤有趣多了,于是突然宣布要和陈狙成亲,这个消息让两家很尴尬,庆侯府为了维护和陈氏家族的政治关系,主动解除婚约。 陈紫瑶婚后不久,在陈狙那里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赵奤并非庆侯府侯爷赵祁的儿子,而是赵武灵王错抱的孩子,如此一来,赵奤极有可能是赵武灵王的孩子,从此以后,陈紫瑶对陈狙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改变,也不愿意和他同房同床,更没有孩子,她一心要将赵奤扶正,借此上位。 对于赵奤是否是赵武灵王的孩子,知道的人并不多,庆侯府更是矢口否认,否则,事关重大,庆侯府必将遭殃。 赵奤也知道一些,但父亲赵祁总训斥他,妖言惑众不可信,做人要端正态度,不然就要惹祸上身,从此,谁也不敢再提这事了。 赵奤知道陈紫瑶的目的和心计后,一直远离她,躲避她,就算她貌如天仙,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居然和妹妹陈紫涵一起找到陵阳来了。 赵奤揣测,一定是陈筮向陈狙吐露了他的行踪。 “你胡说八道,这简直就是妖言惑众,我才不信,我劝你也别信。”赵奤根本就不承认。 “你激动什么?”陈紫瑶靠近他,盯着他看,“你越激动,越不信,就越有可能。” “你简直疯了,想当皇后想疯了。” “嘿嘿,随便你怎么说,你,我是吃定了。” 赵奤怎么也没想到,他本来是要除掉陈筮的,以断了妹妹赵晗的死心,没想到扑了个空,还落在陈紫瑶的手里,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你一定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很简单,我就是要帮你扶正,登上赵国权利巅峰,让你登基称王。”陈紫瑶说完,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你就可以统一天下。” 赵奤听得,简直愣住了。 陈紫瑶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欣喜:“怎么样?你愿意接受吗?” 赵奤摇了摇头:“我不答应!” 第73章 霸王硬上弓 “呵呵,那我就杀了你。”陈紫瑶威逼着赵奤。 赵奤听了,冷笑道:“杀了我?你杀得了我吗?你舍得杀我吗?要知道,你的武功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我一个念头,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紫瑶听了,皱了皱眉:“好狂妄的口气,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吗。” 赵奤摇摇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陈紫瑶听了,心中更加气恼。 “那好,我就先送你上路。”说完,陈紫瑶就准备动手。 赵奤看着她,冷笑一声:“陈紫瑶,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开我,不然我不敢保证,一会儿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陈紫瑶见他已是自己嘴里的肉,嘴还这么硬,这么嚣张,冷哼一声:“那好啊,那咱们就来试试,看谁先死!” 说完,陈紫瑶的身形就像一只灵活的小狐狸,迅速朝赵奤扑过去。 她的动作却非常利索。 赵奤躺在床上,绳子被陈紫瑶解开了,他以为自己被点穴了,动弹不得,不料她这一击,赵奤奋力一翻,居然没事了,两人都感到很意外,非常惊奇。 赵奤很快躲避着她的招式。 赵奤脱了缰,自然不会惯着她了,一顿暴揍,陈紫瑶很快就处于了下风,而且,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了。 这时,陈紫瑶忽然停下动作,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赵奤乘胜追击,一拳狠狠地打向了她的胸部,但是,陈紫瑶反应非常快,身形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她又开始攻击赵奤。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赵奤发现,陈紫瑶手上冒着青烟,赵奤立即反应过来,她在施毒。 赵奤不断地闪避着,但是,他发现,他的头好晕,力气越来越弱,最终,他的力气耗尽,身体变得疲惫起来。 “你的功夫果然不错。”陈紫瑶见状,得意洋洋地说道。 “哼,你休想占我便宜!”赵奤冷哼一声。 陈紫瑶笑道:“占便宜?哈哈,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些什么啊,你想多了。不管你怎么反抗,结局都一样。” 赵奤见状,脸色变得苍白,心里一惊。 陈紫瑶见状,笑眯眯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只是要废了你,我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你这种纨绔公子哥,就是欠收拾!”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赵奤瘫倒在地,听了她的话,吓坏了。 陈紫瑶看到赵奤慌乱的神情,心中更加开心,她得意地笑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庆侯府小侯爷吗?我告诉你,现在你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猪羊,任由我摆布!” 说完,她又朝赵奤冲过去,赵奤一边躲闪,一边怒吼:“你这个毒妇!你不要欺人太甚!” 赵奤的功夫虽不差,但他现在身受迷药,根本没有办法抵挡陈紫瑶的攻击,很快,他的双臂上就挨了几掌。 赵奤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来,他说道:“你要废了我?那你就动手吧,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听到这话,陈紫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后悔?哈哈,你放心好了,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情,今天我会让你明白,惹怒了我的下场。”说完,陈紫瑶的掌风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强悍。 赵奤被她逼得节节败退,最终他的双臂被打中,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溢出,染红了衣襟。 “噗通”一声,赵奤倒在了床上,昏迷了过去。 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陈紫瑶见到血,笑得很开心:“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让你死掉的。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 …… …… …… 赵奤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着,嘴巴上贴了布条,手背和脚踝处有勒痕,身上也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仿佛被车碾压过一样。 他努力挣脱绳子,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心里很愤怒。 他一直记得昨晚,自己和陈紫瑶决斗,然后,自己不小心中了她的圈套。 陈紫瑶说要废了自己,他就拼尽全力挣扎,想逃走。 后来,他就失去了意识。 现在想来,难道自己被那个女人‘废’了? 还是,韩然、还筮回来了,救了他? 如是这样,他将如何面对他们? 赵奤正思考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他想站起身来,想要出门去看个究竟。 于是,赵奤努力站了起来,双脚并拢,一蹦一跳地到了门口,刚到房门口,他就见一群女人过来。 这些女人,年纪不一,各具特色。 为首的女子身穿粉色衣裙,面若桃李,眉目如画,眼角微微翘起,眼眸中闪烁着妩媚的光芒,唇红齿白,皮肤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千娇百媚的美人。 其余的那几个女子,都是一身粉色装扮,虽不及陈紫瑶一半姿态万千,让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赵奤见下,猛地用头一撞门,“轰隆”一声,门被撞开了,她们见到赵奤之后,顿时一怔。 随即,那名身穿粉色裙裳的女子率先反应过来,说道:“这个人,不是昨天和陈紫瑶争锋相对的小子吗?他怎么会在我们这里?难道是陈紫瑶抓来的?” “是啊,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呢?难道陈紫瑶已经将他解决了?不行,我得去禀报老爷。”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说道。 其余的女人闻言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老爷最近心情很不好,我们都怕被责罚,你们还是赶紧去找老爷吧。” “你们快去找老爷,别耽搁了,不然老爷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赵奤蒙圈了,这是哪里啊?什么老爷?他是谁啊?不会是陈狙吧! 大家别说要释放他了,根本就不想理他的意思。 此外,让赵奤疑惑的是,陈紫瑶怎么不见了,她去哪里了? 他正想着,忽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陈紫瑶走了过来。 陈紫瑶一脸关切地问道:“你醒啦?” 陈紫瑶此时身穿一袭白色纱裙,头戴蝴蝶结,宛若仙女一般。 这副容貌让陈紫瑶显得更加清纯可爱,再配合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怜惜。 第74章 姐妹同时喜欢上一个人 陈紫瑶身边跟着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 那个男子约摸三十岁左右,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双眼狭长,唇薄如刀刻。 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气质儒雅,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只是,他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冷峻。 此人便是陈紫瑶的哥哥陈蓄 陈紫瑶和陈蓄一起走到赵奤身边,陈紫瑶指着赵奤说道:“哥,这是赵奤。” 说完之后,陈紫瑶又转过头,对赵奤说:“赵奤,还不叫哥?” 陈蓄看向赵奤,神情依旧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赵奤眼神中充满了敌视,他的声音冷漠而疏离:“跟我有什么关系。” “哥……” 陈紫瑶见状,尴尬了,赵奤依旧面无表情。 陈紫瑶转头,找了一个理由,对陈蓄说道:“哥,他脾气比较古怪,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休息,你先在这里呆两日,等他消消气再说。” “好吧!”陈蓄点了点头。 陈紫瑶又转过头,对赵奤叮嘱了一番。 随后,陈紫瑶便带着陈蓄离开了。 这时,门突然再次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房门被敲得震耳欲聋。 赵奤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喝道:“谁啊?” “赵小侯爷,是我啊,我们出去玩。” 赵奤听到陈姑娘,皱了皱眉,心想陈紫瑶刚出去,又想干什么?于是他回道:“不去!” 门开了,进来的居然是陈紫瑶的妹妹陈紫涵。 赵奤一看是陈紫涵,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干什么?你们姐妹轮番轰炸,有完没完。” “姐夫!我可是一番好心,你别不识抬举。”陈紫涵说道。 “别乱叫,谁是你姐夫。你姐夫是陈狙。” “你啊,怎么不想承认?”陈紫涵面带得意地笑道。 “我承认什么?” “你昨晚都和我姐姐合欢之好了,还想抵赖不成?” “合欢之好?你别胡说八道,谁跟她……”赵奤想想不对劲,昨晚他和陈紫瑶决斗,一不小心中了她的圈套,之后就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难道是那时候陈紫瑶乘人之危? 赵奤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不由担心紧张起来。 “昨晚我可是一直在外面替你们站岗放哨,不过,你们动静太大,我也实在忍不住偷看了几眼。想不到姐夫真的是厉害,嘿嘿……” 陈紫涵一边说,一边讥笑起来,那笑容春风荡漾,又妩媚千娇。 反而赵奤却是无地自容,羞愧死了。 赵奤不想听,也不想回忆这事了,干脆问她:“你来干什么?” “找你出去玩。” “去哪玩?”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赵奤浑身被绑着,对她说:“你看我这样能出得去嘛。” 陈紫涵在赵奤周围转了一下:“只要你答应我不跑,我便给你松绑。” 赵奤心想,不跑,我傻啊! “好吧!我答应你。” 陈紫涵不由“噗呲”一笑:“答应那么干脆,分明心里有鬼。你以为我很相信你吗?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堂堂赵国庆侯府小侯爷说的话,难道你还不信吗?” “那就更不能信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叫我出去玩?!” “我叫你出去玩,并没有说要给你松绑啊。” “你什么意思?” 陈紫涵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怕手掌,进来两个大汉,将赵奤扛起来就走。 赵奤大叫起来:“陈紫涵,你想干什么?你将我带哪里去?” 他们出了门,上了一辆马车,来到一片树林间。 两大汉将赵奤扛到湖边,然后就走了。 陈紫涵从马车上出来,手里拿了一根钓鱼竿,还提了一些东西。 赵奤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丫头居然是让他陪她来钓鱼来了。 陈紫涵走到湖边,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放下东西,然后,提竿挂鱼饵,杆子一提,将鱼线扔到了湖中央,而后,她撩起长裙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双明眸的眼睛紧紧盯着湖中的鱼标。 这一系列的动作非常娴熟灵敏,显然是个钓鱼高手。 赵奤没想到,陈紫涵还有这份闲情爱好,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半响,陈紫涵也没说话,赵奤忍不住了,问她:“你钓你的鱼,把我抬来干嘛?还绑着我。快把我送开!” 陈紫涵根本就不搭理他,赵奤大怒了:“喂!你聋啦,怎么不说话?” “嘘!”陈紫涵做了一个手势,道:“小声些,别把鱼吓跑了。” 赵奤简直气疯了,谁还有闲心和你扯这个。 “这样吧,你钓你的鱼,让我回去。要不,你把我松绑。” “我放了你,你跑了怎么办?” “我说过了,肯定不会跑。”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除非你发誓!” 赵奤无奈,只好答应了:“好,我发誓,如果我要跑,就……” “就什么……” “就让我满脸长疮。” “你认为这誓可以吗?” “那你要我说什么?” 陈紫涵想了想:“你要是跑了,一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对我不离不弃。” “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我担心你姐姐不答应。” “我们之间的事,关她什么事。” 此时,赵奤心里很清楚,他这辈子算是和陈家姐妹纠缠不清了,一个没摆脱,又来一个。 赵奤一心就想摆脱束缚,只好同意了:“好好,我答应你。我向你发誓,我要是跑了,就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对你不离不弃。” 陈紫涵听了,满面春风,立即将鱼竿插在土里,随后就要给赵奤解绑。 赵奤解绑,就像脱了绳子的野马,拔腿就要逃跑。 陈紫涵叫道:“赵奤,你可是发了誓的。” “你这人太好哄骗了,难道你没听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嘛。” “你个混蛋,胆敢欺骗我!”说着,陈紫涵就向赵奤打了过去。 赵奤不敢怠慢,拔腿就逃,陈紫涵几个腾空,拦住了他的去路:“想逃,没那么容易!” 就在两人打闹时,突然,陈紫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赵奤、陈紫涵立即停了下来,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赵奤看到女神般的陈紫涵,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的表情,但很快,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陈紫瑶连忙看向陈紫涵,厉声说道:“陈紫涵!你竟然跟我抢男人,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陈紫涵本来和陈紫瑶关系微妙,两人都是面和心不和,现在被她这一番责骂,她也不觉得理亏,却是淡淡冷笑道:“狼心狗肺?陈紫瑶,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若是被陈狙知道你红杏出墙,恐怕家主也不放过你。” 第75章 相互伤害 陈紫瑶闻言大怒,“陈紫涵!你这个贱人!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爬到我头上撒野!” “哦?是嘛。”陈紫涵轻飘飘地瞥了陈紫瑶一眼,眼底闪烁着不屑之色,“既然这样,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吧!” 说完,陈紫涵直接飞身而起。 “哼!不自量力!” 陈紫瑶见状冷哼一声,随即拿起武器,去接陈紫涵的招式。 她手中是一把长剑,剑法颇为奇特,招数诡异,招招致命。 但陈紫涵的实战经验极为丰富,对付起陈紫瑶来并没有费太多的劲儿,反倒是让陈紫瑶落了下风,不一会儿工夫就已经被陈紫涵逼到了角落里。 陈紫瑶看着自己越打越吃力,眼眸渐渐变得慌乱,她没想到这些年陈紫涵的实力竟然进步如此神速! 不行!再这么继续下去她绝对会输! 她不能输! 陈紫瑶心里升起浓烈的恨意,眼睛渐渐变成血红色,身上的杀气渐渐弥漫出来…… “啊!” 她突然仰天大喊一声,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大变,从之前的清丽脱俗,变成了现在的凶煞暴戾! 她的衣衫也瞬间鼓胀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充满了无穷尽的力量,眼睛也渐渐转成了血红色! 陈紫涵见状皱眉,心里隐约感受到危险的来临,陈紫瑶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工夫,她已经冲到了陈紫涵的面前! 陈紫涵见状,心中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陈紫瑶竟然会变化如此之大! 陈紫涵心中一阵苦涩,难道老天要亡她吗? 陈紫瑶,你可真是狠毒啊…… 赵奤见下,吃惊不已,两姐妹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出手这么歹毒吗? 就在陈紫涵思索着应对之策的时候,陈紫瑶突然一掌拍在她的胸口。 砰! 陈紫涵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后退去。 噗! 陈紫涵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她万万没想到这陈紫瑶的功力竟然这般强横! “陈紫涵!今日我便替家主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落下,只见陈紫瑶突然朝陈紫涵扑去。 陈紫涵脸色一变,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连忙躲避开陈紫瑶的攻击,但陈紫瑶紧追其后,陈紫涵被陈紫瑶逼迫得无处可逃,只好硬生生挨下了陈紫瑶一掌! 噗嗤! 陈紫涵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惨白了。 “陈紫涵,你竟敢背叛我,跟我抢男人,这就是你的下场!”陈紫瑶狰狞地笑着,双目赤红。 陈紫涵捂住胸口,看着陈紫瑶狰狞的脸庞,心里涌上一股屈辱:“你这个卑鄙的女人,竟然敢偷袭我!你不是我姐姐!” 陈紫瑶闻言冷笑:“嘿嘿,陈紫涵,你以为我把你真当妹妹吗?我告诉你,你在我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说完,陈紫瑶一脚踢在了陈紫涵的身上,将她踹倒在地。 她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陈紫涵:“陈紫涵,我早就怀疑你对我的忠诚度了,但我却没想到,你竟然背叛我,跟我抢男人!” “陈紫瑶!”陈紫涵挣扎着站起来,怒瞪着陈紫瑶,“你这个贱人,竟然背叛陈狙,红杏出墙,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对得起陈狙吗?你怎么配做我的姐姐?” “丧尽天良?!”陈紫瑶怒吼道,“陈紫涵,当初我为了救你,连性命都不顾,你现在竟然恩将仇报,今天我必须除掉你!” 陈紫涵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看谁先死!” 话音落下,只见陈紫涵突然抬起右手,一掌朝陈紫瑶打去! 陈紫瑶没想到陈紫涵的反击如此迅猛,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的胸膛一阵剧痛,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但是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狰狞的笑容:“你以为凭你的功力,就能伤到我?痴心妄想!” “是吗?”陈紫涵闻言嘲讽地说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强撑吗?你以为赵奤会和你在一起吗?别做梦了,他不信任你,根本就不爱你,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痴!陈紫瑶!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陈紫瑶听完陈紫涵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陈紫瑶知道,这些事情她都藏在心底,谁都没有说过,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是却没想到这一次被陈紫涵抓到把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陈紫瑶是不会害怕的! 她不需要什么名誉,什么名节,见鬼去吧,但是她今天要杀了这个贱人,因为她恨! “哈哈!哈哈!” 陈紫瑶见自己戳破了她的软肋,突然仰头狂笑起来,脸色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疯狂。 “陈紫涵,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不过,你知道得太多了,我要杀了你!” 说完,陈紫瑶一掌朝陈紫涵拍去! “哼!” 陈紫涵冷笑一声,也不躲避,就在陈紫瑶的掌风打来的时候,她突然张嘴朝陈紫瑶的手臂咬去! 陈紫涵这一口毫不留情,直接咬破了陈紫瑶的手腕,鲜血淋漓! “啊!” “陈紫涵,我不会放过你的!”陈紫瑶捂住被陈紫涵咬断的手臂,痛呼出声。 陈紫涵没有理会陈紫瑶,反而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朝陈紫瑶刺去。 赵奤看她姐妹斗得不可开交,心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想着想着,趁他们不注意,赵奤拔腿就跑。 陈紫瑶和陈紫涵正在斗得紧,见赵奤想逃跑,于是陈紫瑶对陈紫涵道:“以后再找你算账,现在没工夫和你斗了。”说完,陈紫瑶便追了上去。 陈紫涵也不想让赵奤走,紧跟在后。 赵奤跑了许久,见四下无人,心中暗骂一句,转身准备返回住处,可刚刚转过弯去,便碰到了一群护卫。 赵奤一惊,担心自己身份暴露,当下拔腿便跑。 “站住!” 身后,陈紫瑶的怒斥声越来越近。 赵奤咬了咬牙,不敢停下来,继续狂奔。 突然,赵奤感受到一股强劲的风从他身后吹来,赵奤下意识地躲避。 “咻!” 一枚羽箭从他左侧划过,带起一蓬鲜血。 赵奤大惊失色,连忙停了下来,转身看去,发现陈紫瑶的剑已经到了眼前。 第76章 追杀赵奤 赵奤大急,当下拿起手中的弯刀挡了过去。 “铛!” 一声金属交鸣声响起,两件兵器碰撞在一起,产生一阵剧烈的反震之力。 赵奤只觉得虎口一疼,整条胳膊都有些酥软。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个铁锤一般,手臂隐隐作疼,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你……你到底想干嘛?!”赵奤皱眉看向陈紫瑶。 陈紫瑶冷冷地说道:“娶我!” “你别逼我杀你!” “有种就来吧!” 说完,陈紫瑶便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剑朝赵奤刺了过去。 赵奤见状,连忙挥动手中的长刀抵挡,不多时,弯刀便被劈成了两半。 见状,赵奤面色大变。 陈紫瑶冷冷一笑,随后又挥起手中的宝剑,朝赵奤砍了过去。 赵奤不敢硬抗,手握剩下半截弯刀,向后撤去,同时运足全部内力,一掌打向了陈紫瑶。 “砰!” 赵奤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地向后倒飞了数米远,撞到一堵木墙上,将木墙撞塌,摔倒在地上。 “咳咳……” 赵奤捂着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眼眸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陈紫瑶也是一愣,随后眼睛微眯,“看你往哪里逃!” 赵奤咬了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来,“你是想要我死吗?!” 说完,赵奤便朝陈紫瑶冲了过去,陈紫瑶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去。 两个身影在空中不断缠斗,招招狠毒。 陈紫瑶的实力本来就比赵奤低,加上身体虚弱,因此在赵奤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噗!” 赵奤一记掌刀拍在了陈紫瑶的肩膀上,一股鲜红的血顺着她的伤口流淌了下来。 陈紫瑶见状大吃一惊,她怎么都想不到,赵奤这个薄情男竟然伤她! “你……竟然伤了我?!”陈紫瑶捂着受伤的胳膊,看着赵奤,眼神之中满是怒火。 “是你逼我的。”赵奤冷笑一声,随后挥刀再次朝陈紫瑶劈去。 陈紫瑶见状,只好再次与赵奤纠缠在一起。 赵奤不再处处忍让了,他的内力比陈紫瑶强,身形灵活,每一招都让陈紫瑶防不胜防。 陈紫瑶刚才和陈紫涵交手,现在又和赵奤动手,内力渐渐耗尽,眼睁睁地看着赵奤朝自己扑来,当下脸色一变,连忙退开。 “轰隆!” 陈紫瑶后退的时候正巧撞到了墙壁上,顿时头破血流,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怒视着赵奤:“你、你竟然敢伤害我!负心人!薄情男!” 赵奤看着陈紫瑶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来啊!” “哼!”陈紫瑶冷哼一声,眼神冰冷至极,“等下有你哭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落,陈紫瑶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了几颗药丸塞入嘴里,顿时,一股热气升腾起来。 陈紫瑶吞服完丹药后,立马恢复了元气,她站起身来,看向赵奤的目光更加冰冷:“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望!” 赵奤听说过陈氏家族有一种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莫非就是这个? “你以为就凭你,能够杀了我吗?!简直是异想天开!”赵奤冷哼一声,眼眸中满是讥讽之色。 陈紫瑶冷冷地勾唇:“你的命,我收定了!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说完,陈紫瑶便挥起手中的长剑,朝赵奤刺了过去。 赵奤见状,不敢大意,连忙挥舞着残破的弯刀抵御。 “锵!” 断刀和剑碰撞在一起,赵奤只觉得手腕一酸,随后,他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陈紫瑶则是踉跄了一下,退后了几步。 赵奤脸色一沉,看着陈紫瑶,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陈紫瑶!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赵奤的话落,陈紫瑶脸色微变,冷哼一声:“我喜欢你,要你娶我,难道有错吗?!” 这时候,陈紫瑶又恨起来陈紫涵来,要不是她想入非非,勾引赵奤,现在何苦和他恋战,说不定此时正和赵奤快活呢。 赵奤闻言,瞳孔骤然紧缩:“这是不可能的!强扭的瓜不甜!” 陈紫瑶一脸傲然地盯着赵奤:“什么甜不甜,我只要你这个人就行,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听到这些话,赵奤心想,你一直要我死,我看你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我不是好好的嘛。 “陈紫瑶!你已经嫁给陈狙了,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别毁了你这个家!”赵奤劝说道。 “用不着你关心,我就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陈紫瑶闻言不屑一顾地道。 赵奤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情之后,才冷静下来,“陈紫瑶!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没用的!” 陈紫瑶见状,嗤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好,赵奤,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必须分个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死不休!” 话落,陈紫瑶提起手中的长剑,再次朝赵奤刺了过来。 两人再次交战起来,剑锋相遇,溅起了一朵朵火花。 赵奤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真气消耗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短短片刻,他的功力便已经损耗殆尽。 眼看赵奤快支持不住了,陈紫瑶突然一掌拍出,赵奤被迫避其锋芒,一口老血吐出,随后整个人跌飞出去。 “啪嗒!” 赵奤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随后整个人陷进泥土中。 陈紫瑶见状,顿时露出一抹冷笑:“我看你这辈子还能翻出我的五指山!” 赵奤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随后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陈紫瑶正一脸戏谑地盯着他,仿佛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赵奤的眼神之中满是阴寒之色,他咬着牙,冷声问道:“陈紫瑶!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的!” “哼!”陈紫瑶冷哼一声,说道:“我倒要试试。” 她说完,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倒了下去。 原来她也真气耗尽,精疲力尽了。 赵奤艰难地趴在地上,说道:“你现在也真气耗尽,元气大伤,精疲力尽,你还怎么杀我?!” 陈紫瑶喘着大气:“你先别急,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她话刚说完,一把寒芒阴冷的长剑架在陈紫瑶的脖子上,陈紫瑶一惊:“陈紫涵,你想干什么?” 此时,陈紫涵已赶到,就听她说道:“现在看你还怎么杀我!” 第77章 姐妹相残 “我们之间的恩怨,只有你我清楚!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也逃脱不了干系!”陈紫瑶不服说道。 陈紫涵根本不怕:“如果是你主动自刎,我就不跟你计较,如何?” 陈紫瑶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自刎? 这个念头一出现,陈紫瑶就觉得脑海之中一阵晕眩。 她的愿望还没达成,她是不会输的,怎么能够轻易自杀?! 她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坚毅之色,咬着牙,不肯妥协。 陈紫瑶越是这副模样,陈紫涵便越是得意。 “你以为你这幅表情我就怕你了?”陈紫瑶嘲弄地看着陈紫涵,“你的性格跟你娘一样懦弱!” 陈紫涵闻言,身躯顿时一颤,他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你、你胡说!不准说我娘!”陈紫涵冷声说道。 “胡说?!”陈紫瑶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我告诉你,当年,是你娘抢走了我爹,家主才会抛弃她!所以,你娘才会被赶出家门!而我,才是她真正的女儿,你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 陈紫涵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震撼,但很快又恢复了淡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杀了你!” 就在陈紫涵举剑那刹,陈紫瑶拼尽全身之力一个翻滚,及时避了开来。 陈紫涵看她想跑,又是一剑刺上。 陈紫瑶一个鸽子翻身而起,去迎对方的攻击。 两人打斗得很激烈,陈紫涵虽然受了伤,但她此时的实力依旧在陈紫瑶之上,一直压制着陈紫瑶打。 毕竟陈紫瑶和陈紫涵斗,又和赵奤打,已经真气耗尽,精疲力尽。 就在两人恶斗之时,陈紫瑶被陈紫涵打了好几个巴掌,她的脸蛋肿得老高,鲜血流个不停。 陈紫瑶被陈紫涵压在地上,她的嘴里全都是鲜血,眼泪鼻涕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看到陈紫瑶狼狈的模样,陈紫涵终于解恨,心里畅快极了! 这些年来,她受的委屈总算可以找一个宣泄口,好好发泄出来了! “陈紫瑶!”陈紫涵大叫一声,“今天我就杀了你,替我娘报仇!” 说完,陈紫涵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陈紫瑶刺去! 陈紫瑶躲闪不及,只觉得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是陈紫涵却丝毫没有停止,一直朝陈紫瑶刺过去! “住手!” 陈紫瑶怒喝一声,伸手挡住陈紫涵的攻势。 陈紫涵一愣,眼神闪烁一下,突然收住了手中的匕首! 陈紫瑶趁机一跃而起,躲到一旁。 她捂住手臂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陈紫瑶低头一看,手臂的伤口被陈紫涵刺穿,伤口深入骨髓,已经开始流血了! 她忍着剧痛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看向陈紫涵。 陈紫涵看着陈紫瑶那副模样,脸色变幻不定,突然有了一些怜悯之心:“陈紫瑶,我是恨你,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被你骑在头上欺负,但不管怎么说,我好歹叫你一声姐姐,今天我放过你,下次就不会了。另外,我根本就没和你抢男人,是你自作多情罢了。” 说完,陈紫涵转身离开了。 陈紫瑶见陈紫涵走远,稍稍放松了紧绷的面色肌肉。 陈紫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哈哈哈哈……陈紫瑶,她不杀你,我杀你!” 突然,赵奤突然仰天长啸,一股凌厉的杀意朝四周蔓延开来。 下一秒,只见他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匕首,对准陈紫瑶就要朝她刺来。 那是陈紫涵留下的匕首。 “你敢动我分毫,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紫瑶冷冷地说道,眼神冰冷得吓人。 “哈哈哈哈,好啊!” 赵奤笑道:“那你来试试看啊!” “赵奤,你别逼我杀了你!”陈紫瑶怒喝一声,握紧拳头,眼中充满杀气! “杀我?”赵奤冷笑一声,“陈紫瑶,你不会得逞的!” 说完,赵奤拿着匕首朝陈紫瑶冲过来。 “陈紫瑶,今天活不成了!”赵奤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陈紫瑶精疲力尽,又受了伤,不敢大意,急忙闪身躲避。 赵奤追逐了两步,突然朝前方奔去,朝着陈紫瑶扑来,一剑狠狠刺向陈紫瑶! 陈紫瑶不想被赵奤偷袭成功,一咬牙,硬生生接下这一刀。 赵奤的速度非常快,这一刀刺进肉体,立刻抽出刀来,一抹鲜红从伤口流淌而出。 陈紫瑶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身形摇晃了一下。 赵奤见状,眼睛里露出兴奋的笑容,“陈紫瑶,你死定了!哈哈哈,你也尝一下这种痛苦吧!” 话落,赵奤再次举着手中的匕首刺向陈紫瑶。 陈紫瑶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她没想到赵奤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陈紫瑶,去死吧!”赵奤大喊一声,手中的匕首刺向陈紫瑶的脖颈! 陈紫瑶渐渐闭上双眸! “咔嚓!” 赵奤手中的匕首突然断裂成两截,掉落在地。 赵奤手握半截匕首,只见地上躺着一根断裂的半截匕首,心想这匕首质量太差了吧:“这……这怎么回事?!” 陈紫瑶惊恐万分,眼神惶恐不安,看着赵奤,像看到魔鬼般。 “去死吧!” 说完,陈紫瑶趁机朝赵奤扑过来,一把将赵奤推倒在地。 陈紫瑶逮着机会,岂会放过,她的手按在赵奤的胸口处,使劲掐着他的喉咙! 陈紫瑶的眼神狰狞,像是野兽一样,看起来非常恐惧。 赵奤拼命挣扎,可是陈紫瑶死死掐住他,根本无法挣脱! “陈紫瑶,放手……” 赵奤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不放,我那么爱你,你居然恩将仇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陈紫瑶歇斯底里的咆哮,手中的力量更加用力了,恨不能将赵奤捏碎! 这时,陈紫瑶看到一道黑影从远处飞驰而来。 这道黑影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便到了跟前。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她面前,他一身暗灰色袍子,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赵奤和陈紫瑶认识他,叫道:“陈狙!” 陈紫瑶怎么也没想到,他怎么来了? 后来仔细一想,肯定是陈紫涵告诉他的。 第78章 有人来访 陈紫瑶脑海一片混乱,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她灵机一动,哭诉起来:“夫君!这个人欺负我,你快给我报仇,杀了他!” “什么?!”陈狙一惊,他不认识赵奤,问道:“他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陈紫瑶吞了吞口水,“他欺负我,我要杀了他……” 陈紫瑶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越来越飘忽不定。 陈狙一听,捡起地上的剑,顿时大怒起来:“狗贼,胆敢欺负我夫人,我杀了你!” 说完,陈狙举剑就砍向赵奤。 陈紫瑶嘴里对赵奤喊打喊杀,还对他动刀动枪,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可能打心底里根本就不希望赵奤死,她只是要他诚服自己,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故意装着一抬脚,趁陈狙不注意,一脚将他踉跄在地。 这个动作时机恰到好处,连贯,迅速,自然,根本看不出这是陈紫瑶故意的。 但赵奤心里很清楚,乘机一个翻身,夺下陈狙的剑,威胁他们道:“现在剑在我手,胆敢乱来,我让你夫妻二人抛尸荒野。” 赵奤边说边往后退。 赵奤不想再和陈紫瑶纠缠了,她恨自己,也爱自己,处处在对自己痛下杀手,又处处在留一手,归根结底,还是不想让自己死。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惹不起,躲得起。 见赵奤要逃,陈狙大叫起来:“不管你对我夫人做了什么事,你都逃不掉的!” 陈狙说着,没有理会陈紫瑶,在陈紫瑶面前要展现男人勇敢的一面,转身朝赵奤逃跑方向追去。 陈紫瑶见状,急了,大喊一声:“你等等我!” 说完,陈紫瑶连滚带爬地朝前面狂奔而去。 陈狙听到后面陈紫瑶的声音,皱眉,停下脚步,回头瞥了陈紫瑶一眼,眼中露出一点厌恶。 在他的认知里,陈紫瑶被欺负了,那就是被侮辱了。 这侮辱多半和玷污脱不开关系。 陈狙是文官,注重气节,更不容夫人做出不轨之事。 他一听陈紫瑶被侮辱了,在他的心中,她的身份何其尊贵,怎么能被一个臭男人侮辱呢? 陈紫瑶知道他心里所想,跟了他这些年,多少对他有些了解,也能看得出来,顿时她脸上露出愤恨之色,脚步却不敢慢下来。 陈紫瑶拼尽了全身的力量才追赶上陈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怒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陈狙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陈紫瑶的脸:“你说呢?” 陈紫瑶被吓到了,下意识松开手,眼神怯懦得不敢看陈狙。 这个男人平时看上去唯唯诺诺,对她言听计从,但此时的他,眼神真的太恐怖了,简直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他的眼睛里,好似藏着两团熊熊烈火,随时会将人烧成灰烬! 陈紫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身体微微颤抖,心跳也跟着加速,不敢再看陈狙一眼。 陈狙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冷地扫了陈紫瑶一眼:“别跟着我!” 陈紫瑶的身体在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死死地瞪了一眼陈狙的背影,转身离去。 她的脚步很慢,因为陈狙给她留下的震撼力太强了! 陈狙的目光太过于犀利,仿佛能洞察她的内心世界,她的心虚被他看穿。 陈紫瑶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凳子上,久久无法平静。 “我该怎么办……” “难道陈狙知道她和赵奤的事了?!” “还是陈紫涵把一起都告诉了陈狙?” 陈紫瑶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赵奤,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紫瑶收拾好情绪,开门看到一个年轻人,问道:“什么事?” 那人将一张纸条递给陈紫瑶,恭敬地说道:“姑娘请过目。” 陈紫瑶伸手结果纸条,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陈紫瑶,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受审,否则,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看完纸条后,陈紫瑶将纸条撕毁,狠狠地踩灭。 陈紫瑶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眼神凶狠,“既然如此,咱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此时,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乌云笼罩,雷电交加。 房外,一个人飞身落到城墙上,抬头望了望天空,眉头紧蹙,心想这雷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 陈紫瑶在房里看着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很快就要下暴风雨似的。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叫些帮手来?” 陈紫瑶的贴身侍婢小兰,看到天上的乌云,有些担忧地问。 陈紫瑶眯着眼睛,冷冷说道:“等!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主意!” “可是,小姐……”小兰有些担心。 陈紫瑶的表情变得扭曲,冷笑着说:“谁敢对我陈紫瑶不敬,那他就要做好沉重的代价!” “是!”小兰躬身行礼。 院子外,大雨倾泻而下,雷声轰鸣。 屋内,陈紫瑶坐立难安,她在想着,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他到底需要多少帮手? 如果真的打不赢,只能逃了。 陈紫瑶想起家主曾告诫她,遇事不能慌乱,一定要冷静再冷静。 陈紫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的心中也知道,今日之事,不简单,对方竟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住所,有这样的信息渠道,显然对她十分地熟悉。 陈紫瑶的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就在这时,一阵雨中脚步声响起。 小兰走到门口一看,低声说道:“小姐,有客人来访。” 小兰口中的“客人”,是指一位叫“沈青峰”的男人。 他是陈氏家族的看家护院,算是老人了,功夫相当不错! “哦?什么客人,请他进来吧!”陈紫瑶的脸色恢复正常,对小兰淡淡吩咐道。 小兰走出去,没多久便领着一个男人走进来,那男人收起了雨伞,穿着灰白相间的长袍,面容清秀,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陈紫瑶仔细地观察着沈青峰,发现沈青峰的眼中透着智慧的光芒,问:“你来干什么?” “陈姑娘,原来你躲在这里,害得我好找啊。”沈青峰拱了拱手,说道。 听到沈青峰这话,陈紫瑶愣了愣,她从对方这句话里,听出了对方的来历。 第79章 把玉佩给我 “沈护院客气了。”陈紫瑶回应道。 沈青峰微微一笑:“陈姑娘可知,今晚……” 陈紫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太明白沈护院说的是什么事情。” “陈姑娘,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猜得出来。”沈青峰道。 陈紫瑶想了想,点头说道:“我只知道,我陈紫瑶,向来是宁折不弯,你若是想杀了我,那就动手吧!我绝对不反抗!” 沈青峰摇头说道:“陈姑娘,你不必激动,我并不是要杀你,不过,你要答应我,配合我演一出戏。” 陈紫瑶皱着眉头,问道:“沈护院,你想要我演什么戏?” 沈青峰道:“这个……我暂且保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陈紫瑶心生疑惑,不知这个沈护院要她演这一场什么戏? 难不成,这沈护院要借刀杀人? “那好吧!”陈紫瑶慎重地想了想,看清楚再说了,于是点头答应。 沈青峰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陈姑娘是否还记得,你曾经有一枚玉佩?” 陈紫瑶道:“没错。” 沈青峰问她:“那么,玉佩现在在哪里?” “在我房里。”陈紫瑶回道。 沈青峰说道:“玉佩给我,你便万事大吉。” 听闻沈青峰的询问,陈紫瑶微微皱起眉头,心里觉得奇怪,这沈青峰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有什么计划吗? 陈紫瑶不动声色地问:“凭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要杀我,那你就尽管动手!” 沈青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道:“不急,先喝杯茶吧!” 沈青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包茶叶。 陈紫瑶见状,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沈青峰没有搭理陈紫瑶,直接打开茶具,泡起茶来。 看到这里,陈紫瑶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 她知道,这个沈青峰是冲着自己来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用各种卑鄙手段,逼迫自己就范,或者强迫自己做一些违背自己本意的事情。 陈紫瑶的心中,开始盘算着对策。 好一会儿,沈青峰见陈紫瑶迟迟没有开口,放下茶壶,转过身看向她。 沈青峰一边盯着陈紫瑶,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摆设。 陈紫瑶被看得浑身不舒服,皱眉问道:“沈护院,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沈青峰道:“陈紫瑶,其实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希望你能够乖乖地把玉佩给我,我绝不为难你。” 陈紫瑶原以为沈青峰要做什么阴险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玉佩而来。 陈紫瑶想了想,说道:“玉佩是我花五百两银子买来的,我岂会轻易地交给别人?” 陈紫瑶说得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心中却是另有盘算。 沈青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既然这样,你随我来!” 话音刚落,沈青峰一挥衣袖,房门砰的一声关闭,烛火也灭了。 紧接着,沈青峰和陈紫瑶便消失在黑暗中。 两人在房间中快速移动着,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了城郊外的一处荒野中。 这片荒凉的荒野上,到处都是杂草丛生,杂树林立。 在这里,沈青峰和陈紫瑶停下脚步,陈紫瑶看着四周的环境,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供避雨的地方。 陈紫瑶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沈护院,你这是何意啊?” 沈青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茅屋道:“看见那几间茅屋了吗?那便是楚国三闾大夫屈原的住处。” 陈紫瑶顺着沈青峰的手指方向看去,问:“大夜里,下着这么大的雨,你领我来这里就为了看屈原的茅屋?” “眼前这个人不仅对我们陈氏家族很重要,甚至对我们赵国更重要。” “这关我何事?又和玉佩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我又为何奉命找你要玉佩?”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沈青峰不管陈紫瑶想不想听,要不要听,直接说道:“屈原乃旷世奇才,在这个混战年代,我们赵国要想强大,不被秦国威胁,需要屈原这样的奇才助我们称霸天下。”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带着诚意去请他好了。” “最近,我们打听到,秦魏韩燕等国秘密派人来陵阳,目的是请屈原为他们效力,可屈原一个也没同意。” “那你们还自讨没趣?!” “他们之所以没成功,那是他们根本不会来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会送东西?还是送不起?搞笑了吧!” “以国名义,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美女爵位,我相信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些对屈原来说,都太俗了。” “那依你之见?” “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 “不错!” “你要送什么东西?” “玉佩!” 陈紫瑶一惊:“你不会打我玉佩的主意吧?” 沈青峰继续说道:“这玉佩是家主给你的,现在家主要收回。希望陈姑娘体谅!” 陈紫瑶全明白了:“你刚才说金银珠宝都太俗了,难道屈原稀罕这块玉佩不成?” “陈姑娘有所不知,屈原是爱玉之人,在他的作品中,有不少描述对玉的认识和感受。例如:“抚长剑兮玉珥”,“白玉兮为镇”,“览察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chéng,一种美玉)美之能当”。而你这块玉佩非同寻常,可不是一般的玉佩。” “我戴了这么久,没感觉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你可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 陈紫瑶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青峰一字一句地道:“这块玉佩乃是用天下奇宝和氏璧的余料雕刻而成,有子母和氏璧之称,而雕刻之人,正是家主的先人。” 陈紫瑶一听这玉佩是用和氏璧的余料雕刻而成,确实珍贵无比。 尤其是天下奇宝母和氏璧现在下落不明,那么这块子和氏璧就更是无价之宝了。 和氏璧,中国历史上着名的美玉,又称和氏之璧、荆玉、荆虹、荆璧、和璧、和璞,为天下奇宝。 和氏璧刚挖出来时的名称叫“玮”,此后将没有经过加工的美玉的原石称作“玮”。 与和氏璧有关的故事“完璧归赵”,是这两三年最热门的话题,关注度非常高,更是将这块美玉推崇到极致。 讲述了赵国名相蔺相如帮助国家夺回和氏璧,完整地送回邯郸的故事。 可惜的是,从此以后,关于和氏璧的下落,已经不明,真正的和氏璧究竟如何模样,已经无法得知,大家只能通过有限的文字记载中的描述加以想象。 第80章 传国之宝和氏璧 和氏璧是中国古代“传国之宝”,举世无双,被尊崇为国家的象征,“荆山之玉、灵蛇之珠”(即“和璧隋珠”)为神奇珍宝,“国宝”是无价之宝,非“价值连城”所可形容。 《史记》称和氏璧为“天下所共传宝也”。 初唐诗人杨炯《夜送赵纵》诗曰:“赵氏连城璧,由来天下传”,喻其极为珍贵。 根据《韩非子·和氏》记载: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献之厉王。厉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以和为诳,而刖其左足。及厉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献之武王。武王使人相之,有曰:“石也。”王又以和为诳,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于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尽而继之以血。王闻之,使人问其故,曰:“天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宝玉而视之石也,忠贞之士而名之以诳,此吾所以悲也。”王乃使玉人理其璞,果得宝焉,遂命曰“和氏璧”。 和氏为卞和,楚国人、荆人;又名和氏,是和氏璧的发现者。 楚文王令人剖璞,果得宝玉。因此称“和氏璧”。 卞和以献玉之功受封为陵阳侯。 荆山位于今湖北省西部,长约150公里,荆山主峰聚龙山,海拔1852米。 山有抱玉岩,传为楚人卞和得璞处。 荆山是座巨大的石头山,顶部更是花岗岩遍布,巨石杂乱排列,有“卞和洞”,传说卞和就是在此发现了稀世宝玉和氏璧。 “玉印岩”,又名“抱璞岩”,位于今湖北省南漳县巡检镇金镶坪村,距县城90公里。 “玉印岩”坐北朝南,南漳至远安公路经其前。 洞深11米,宽15米,高10米。 为传说中的和氏璧产地。 又据《中国名胜词典》:怀远县荆山有抱璞岩,传为卞和抱璞泣血之所。岩上有卞和洞,天然形成,幽深宽广,可容数十人;岩壁有摩崖书刻“青螺石帐”四字;洞上有坑,曰“采玉”,坑内有玉石层迭,晶莹闪亮,恍若白云攒集,俗称“白云堆”。洞左有溪,碧流淙淙,名曰“濯玉涧”,传为卞和濯璞于此,故名;右有阁,曰“青山”,又名“梓潼”,其内旧有唐人胡曾《荆山诗碑》,上刻其诗云:“抱璞岩前桂叶稠,碧溪寒水至今流”。古人“白璧连城无双产,古洞青螺有旧题”诗句,是此间写照。空山日落猿声啼,疑是荆人哭未休。 卞和洞亦名抱璞岩、抱玉岩,相传为春秋时楚国人卞和采玉处,故名。 苏轼《涂山荆山记所见》诗中:“刖人有余坑,美石肖温瓒”即指此。 和氏璧面世后,成为楚国的国宝,从不轻易示人。 后来,楚国向赵国求婚,使和氏璧到了赵国。 公元前283年,秦昭襄王闻之,欲得和氏璧,派使者去见赵惠文王,说秦王情愿让出十五座城来换“和氏璧”,希望赵王答应。 赵惠文王就和大臣们商量,答应,怕上秦国的当,不答应,又怕得罪秦国。 赵惠文王就把蔺相如召来,要他出个主意。 蔺相如道:“秦国强,赵国弱,不答应不行。” 赵惠文王道:“要是把和氏璧送了去,秦国取了璧,不给城,怎么办呢?” “秦国拿出十五座城来换一块璧玉,这个价值是够高的了。要是赵国不答应,错在赵国。大王把和氏璧送了去,要是秦国不交出城来,那么错在秦国。宁可答应,叫秦国担这个错儿。” “那么就请先生上秦国去一趟吧。可是万一秦国不守信用,怎么办呢?” “秦国交了城,我就把和氏璧留在秦国;要不然,我一定把璧完好地带回赵国。” 于是,蔺相如带着和氏璧到了咸阳。 秦昭襄王在别宫里接见他,蔺相如把和氏璧献上去,秦昭襄王看了半天,也不提换城的事。 蔺相如觉得不妙,他知道秦昭襄王不是真心拿城来换璧,可是璧已落到别人手里,怎么才能拿回来呢? 他急中生智,上前对秦昭襄王道:“秦王,这块璧虽说挺名贵,可是也有点小毛病,不容易瞧出来,让我来指给大王看。” 秦昭襄王信以为真,就吩咐侍从把和氏璧递给蔺相如。 蔺相如一拿到璧,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宫殿上的一根大柱子,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道:“大王派使者到赵国来,说是情愿用十五座城来换赵国的璧。赵王诚心诚意派我把璧送来。可是,大王并没有交换的诚意。如今璧在我手里。大王要是逼我的话,我宁可把我的脑袋和这块璧在这柱子上一同砸碎!” 说着,他真的拿着和氏璧对着柱子做出要砸的样子。 秦昭襄王怕他真的砸坏了璧,连忙向他赔不是:“先生别误会,我哪儿能说了不算呢?” 连忙命大臣拿上地图来,并且把准备换给赵国的十五座城指给蔺相如看,这才缓和了下来。 蔺相如回到住处,确定秦昭襄王不愿意换城,叫随从打扮成商人模样,把璧贴身藏着,偷偷送回赵国去。 秦昭襄王听后,大发雷霆。 蔺相如镇静地说:“请大王别发怒,让我把话说完。天下诸侯都知道秦是强国,赵是弱国。天下只有强国欺负弱国,绝没有弱国欺压强国的道理。大王真要那块璧的话,请先把那十五座城割让给赵国,然后打发使者跟我一起到赵国去取壁。赵国得到了十五座城以后,决不敢不把璧交出来。” 秦昭襄王听蔺相如说得振振有词,不好翻脸,大臣们也十分恼怒,可又无可辩驳。 再说,蔺相如做好了死的准备,杀了他也没用,反落下个恶名,倒不如放了蔺相如,还显得秦国宽怀大度,并非诈取赵国的玉璧。 最后,秦王还是让蔺相如回赵国去了。 蔺相如“完璧归赵”,既保全了玉璧,又没给秦国落下把柄,还为赵国赢得了一个好名声,蔺相如也因此声誉鹊起。 蔺相如回到赵国,赵惠文王认为他完成了使命,就提拔他为上大夫。 秦昭襄王本来也不存心想用十五座城去换和氏壁,不过想借这件事试探一下赵国的态度和力量。 蔺相如完璧归赵后,他也没再提交换的事。 第81章 沈青峰的计策 完璧归赵,蔺相如机智果敢,英勇无畏;而秦昭襄王倚仗强势,几度失信于人。 不过,后来和氏璧还是被秦国拥有,至于何时、如何被秦国拥有,史无记载。 秦王政十年(公元前237年),李斯在上《谏逐客书》中提到:“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随、和之宝”,即指“随侯之珠”与“和氏之璧”两件当时着名的宝物。 很有可能,赵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畏惧秦国的强大,将和氏璧送给了秦国。 从此以后,关于和氏璧的记载屡见不鲜,大都相信《韩非子》、《新序》等书的记载。如西晋傅咸《玉赋》说:“当其潜光荆野,抱璞未理,众视之以为石、独见知于卞子。” 唐代诗文中关于和氏璧的记载更多。 大诗人李白《古风》三十六便有“抱玉入楚国,见疑古所闻。良宝终见弃,徒劳三献君”的诗句。 但从秦始皇用和氏璧造御玺的故事来看,和氏璧与出土的常规文物相比,至少在外形来看,应有明显的不同。 经初步推算,和氏璧的厚度至少为10厘米,并非古人儒家学者佩戴的环形佩玉。 同时,又相传和氏璧被秦始皇制作成了传国玉玺,而随着朝代的更迭,该玉玺又相传在后唐失传,和氏璧原有样式究竟如何,基本上已经无法得知了。 沈青峰将玉佩的经过告诉了陈紫瑶,她越来越舍不得了,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见沈青峰紧逼,又不能不给,于是问了问他:“你确定有用吗?” 沈青峰不敢十分有把握:“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现在就看陈姑娘舍不舍得了。” 陈紫瑶是个有野心的人,她原本一心想嫁给赵奤,然后将他身份扶正,成为赵国太子,那么将来她就是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问题是,这小子不喜欢她,宁死不从,这让她很无奈。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人,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知道礼义廉耻,更知道女孩子的矜持,她也只有在赵奤面前才会这样,换成其他人,根本不可能。 陈紫瑶和陈紫涵乃同父异母的姐妹,两人感情不是很好,因此,陈紫瑶常被家主冷落,她为了争一口气,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反被奚落,也犯了不少错误。 有了这些错误,沈青峰来陵阳,明的是奉陈氏家主之命拿她问罪,暗的则是要回玉佩。 陈氏家主想以此收买屈原,请他去赵国效力。 陈氏家族在赵国非常显赫,但他们并不满足现状,他们想更进一步,那就是掌控赵国。 屈原乃旷世奇才,文学大家,治国能臣,坊间流传,得屈原者得天下。 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是谁说的,都不重要。 这些天来,他们发现,秦韩魏燕等国大人物小人物纷纷来陵阳,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屈原而来。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屈原要是没一点本事,他的文学着作岂会在其他国家流传,他的文学思想,他的治国理念更不会被认可。 关键一点,老百姓喜欢。 屈原在百姓心中地位非常高,不管是在楚国,还是在秦国、韩国、魏国等,口碑都非常好。 陈紫瑶不敢违背家主的命令,只好同意了。 尽管她不愿意,但是没办法。 陈紫瑶很不舍地将藏在身上的玉佩拿了出来,交给沈青峰:“为了陈氏家族,也为了赵国,我愿意将玉佩归还家主,希望他原谅我以前的过错。” 沈青峰接过玉佩,仔细查验了一番:“呵呵,你放心吧,家主说了,只要你交出玉佩,一切都好说。” 他笑了起来,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阴沉。 陈紫瑶有一丝不安:“你别耍花招就行。” 沈青峰笑眯眯的:“陈姑娘,你不相信我是吧?” 沈青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态度强硬。 陈紫瑶被震住了,她不甘心,但也不敢再跟他硬碰硬,她只好说:“相信不相信,要看你怎么做。” 沈青峰道:“你只管放心好了。” 陈紫瑶眼睛里泛着精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屈原行踪的?” 沈青峰笑道:“这是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我当然想!”陈紫瑶道。 沈青峰又是笑了笑:“屈原名气那么大,随便问一下百姓就知道了。” 此时,陈紫瑶觉得自己很傻,问了一个傻问题,反被沈青峰耻笑。 沈青峰玩笑归玩笑,他知道,自己是在拿生命冒险。 陈紫瑶已不再是曾经的陈紫瑶了,她是陈氏家族的女儿,同时,也变得心狠手辣了。 她记得很清楚,沈青峰说,要她配合他演一场戏,陈紫瑶很想知道是什么戏?又如何配合? 陈紫瑶问他:“现在玉佩给你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演戏了?” 沈青峰点了点头:“是的。” “演什么?” “我的计策很简单,引屈原出来,然后一刀……”他做了个格杀的手势。 这就是沈青峰设置的局,他想通过陈紫瑶引诱屈原出来,然后再将屈原除掉。 “你不是奉家主之命用玉佩换屈原去赵国效力吗,为何又要杀他?” “请屈原去赵国的方法不只一种,杀他也是其中的一种。” 陈紫瑶不明白了,彻底蒙圈了。 “你放心吧,我会有数的。” 陈紫瑶犹豫许久,终究还是答应了。 沈青峰带她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是城外最偏远的一户人家。 陈紫瑶知道,这就是屈原的家。 沈青峰领着陈紫瑶来到大门口,敲响了木门。 不多时,有侍卫开门,是守备营的人,他问道:“你们找谁?” “屈大夫在家吗?”沈青峰问道。 “在!请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侍卫道。 不一会儿,丘河和女嬃出来了,问沈青峰和陈紫瑶:“两位找我家先生何事?” 沈青峰快速想了一下,将陈紫瑶推了出来:“这位是赵国陈氏家族的大小姐陈紫瑶,非常崇拜屈大夫,特地来陵阳拜访屈大夫的。” 陈紫瑶只好配合沈青峰,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丘河和女嬃担心又是不速之客对屈原不敬,陷害他,他们都怕了,于是上下打量了两人,见他们穿着得体,确实大户人家出身,而且还很有礼貌的样子,防范之心一下子便无,同意他们进来了。 沈青峰和陈紫瑶并肩走了进去,两人的表情非常严肃。 进到院内,丘河领着沈青峰、陈紫瑶往前走,来到一个房间前,推门而入。 屋内,有一位年纪约莫六十左右的男子,一袭白袍,神采飞扬,一副儒雅书生模样。 他便是屈原。 屈原抬起头来,看到两人,忙放下手中的笔迎客。 这时候,沈青峰快速扫了一下文案,只见桌子上铺开一卷竹简,上面字迹清秀工整,非常漂亮,不由心里念道:离骚! 沈青峰正要夸赞,屈原微微一笑,说道:“你俩来了啊。” 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哎呀,累死老夫了,终于完工了。” 屈原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句:“丘河,上茶!” “是。”丘河应了一声,转身沏茶去了。 第82章 屈原再次推辞邀请 屈原招呼两人坐下,问:“适才听说,你们是赵国陈氏家族的,不知道来寒舍所为何事?” 沈青峰性格很直,不喜欢拐弯抹角,当即起身,恭恭敬敬地直言不讳起来:“屈大夫!在下沈青峰,乃陈氏家族护院,这位是我们家大小姐陈紫瑶,我们此次来陵阳,一是我们家小姐读过不少屈大夫着作,非常崇拜屈大夫,特来拜访,二是,我们家家主得知屈大夫博学多才,忠君爱国,只可惜不被楚王重用,还屡遭流放,空有一身抱负,无处施展,深感惋惜,为此,我们家主特派我俩来邀请屈大夫去赵国……” 后面的话,他没说了,他相信屈原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也就在这时候,沈青峰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玉佩放在桌上。 那玉佩晶莹剔透、瑰意琦行、琼楼玉宇、鼎铛玉石、琼林玉树、瑕不掩瑜、巧夺天工,总之,用一切形容词来形容这块玉佩的美也不为过。 识货的人,当它是无价之宝,不识货的人,当它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佩。 当屈原第一眼看到这块玉佩,不由一惊,立即站了起来,咋舌道:“难道这块玉佩就是天下奇宝和氏璧的余料雕刻而成的子璧?” 陈紫瑶、沈青峰微微点了点头。 屈原博学多才,也听过不少关于和氏璧的传说,尤其是这子璧,知道的人不多。 沈青峰和陈紫瑶没想到屈原一眼就认出了子璧,心下一喜,他们看得出来,屈原很喜欢这块子璧。 母璧如今下落不明,现在这块子璧尤为珍贵了。 屈原的喜欢,不是它价值多少钱,而是它的文化价值和文物价值。 子母和氏璧传到现在已有400年左右,屈原只是在书里读过先人关于子母和氏璧的描写以及民间传说,他万万没想到现在子璧就展现在他面前。 这时候,沈青峰乘机问道:“屈大夫,这去赵国之事……” 屈原顿时收回喜色,思虑道:“这……屈某乃楚国人,只为楚国尽忠,多谢你们的好意,请代屈某向你们家主致歉。” 陈紫瑶、沈青峰没想到屈原果断拒绝了,让他们有点意外。 陈紫瑶上前一小步,问道:“莫非屈大夫嫌这礼轻?” “和礼物无关。这么说吧,屈某是不会离开楚国的。”屈原说道。 “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待在这个穷乡僻壤?”陈紫瑶问屈原。 “穷乡僻壤有什么不好?好歹也是楚国的土地,不是嘛。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屈大夫博学多才,文武双全,一身才华甘愿就这样埋没?难道你不想展现你的抱负和理想?” “我的抱负和理想在楚国,不在赵国。” “楚国两代君王如此待你,你还留恋楚国有什么用?” “不管楚王如何待我,屈某生为楚国人,死为楚国鬼。” 陈紫瑶简直被屈原的固执气疯了。 沈青峰又是恭恭敬敬地说道:“屈大夫!我们家家主说了,只要你肯去赵国,一切条件都好说。此外,我还带来了两封书信,请屈大夫过目。”说着,沈青峰从怀中拿出两封书信交给屈原。 屈原先是一愣,心想我在赵国没什么朋友啊,谁的信呢? 沈青峰见屈原不接收,再一次恭恭敬敬呈到屈原胸前。 屈原再不接受,就说不过去了,只好接下了。 屈原打开书信一看,不由再次喜上眉梢,这两封居然是鼎鼎大名蔺相如和廉颇的书信。 这两人的名气和屈原一样,都是闻名海内。 他们来信的目的,也是邀请他去赵国。 屈原从两人的信函中深刻感受到了蔺相如和廉颇的真诚。 蔺相如,赵国上卿。历史上跟他有关的有三个事件:一是完璧归赵,二是渑池之会,三是负荆请罪。 蔺相如原为宦者令缪贤的舍人,出身低微。 赵惠文王时,秦昭王听说赵国有块“和氏璧”,愿以十五城换取“和氏璧”,蔺相如奉命带“和氏璧”到秦国,据理力争,机智周旋,完璧归赵。 公元前279年,秦王与赵王相会于渑池(今河南渑池西),蔺相如随侍赵惠文王,当面斥责强大秦国,不辱国体,使赵王没有受到屈辱,因其功,封为上卿,居官于廉颇之上。 廉颇居功自恃,不服相如,耻居其下,并扬言要羞辱相如。 蔺相如为保持将相和睦,不使外敌有隙可乘,始终回避忍让。 蔺相如以国家利益为重、善自谦抑的精神感动了廉颇,亲自上门负荆请罪,此后,二人成为刎颈之交。 后来,公元前259年,秦军与赵军在长平对阵,那时赵奢已死,蔺相如也病危,赵孝成王派廉颇率兵攻打秦军,秦军几次打败赵军,赵军坚守营垒不出战。 秦军屡次挑战,廉颇置之不理。 赵王听信秦军谣言。任赵括为将军,取代廉颇。 蔺相如说:“大王只凭名声来任用赵括,不知变通。赵括只会读他父亲留下的书,不懂得灵活应变,必然要失败。” 赵王不听,最后还是任命赵括为将。 后来,赵括果然惨败,四十万赵军被坑杀,赵国几乎灭亡,幸得五国出兵相救,这才保住了赵国。 此后不久,蔺相如去世。 京剧剧目《将相和》,这里的“将”指的是廉颇,而“相”自然是蔺相如了。 其实,蔺相如从来就没有做过相。 战国时代,赵国最高的官职称为“相邦”,司马迁写《史记》时,因为避汉高祖刘邦的名讳,改“邦”为“国”,从此“相邦”称为“相国”,简称为“相”。 《荀子·王霸》中说,相国是“百官之长”。 在当时,相是整个朝政机构的首辅,是国君的辅弼,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史记》对蔺相如最后记载,从蔺相如崭露头角到“病笃”,这期间并没有过为相的记载,只知道他位在上卿,与赵奢、廉颇同列。 相反,廉颇是当过相的。 《史记·赵世家》载,赵孝成王十五年(公元前251年)“以尉文封相国廉颇为信平君”。 《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记载“赵以尉文封廉颇为信平君,为假相国”。 假,意为代理,暂时的。 廉颇为代理之相。 这个时期,由于平原君刚死不久,由廉颇暂理国政。 第83章 大将廉颇 廉颇,嬴姓,廉氏,名颇,赵国苦陉(今河北定州邢邑)人。 赵国名将,与白起、王翦、李牧并称“战国四大名将”。 赵惠文王在位前期,东方六国以齐国最为强盛,齐国与秦国各为东西方强国。 赵惠文王十五年(公元前284年),名将乐毅同时担任燕、赵之相,联合秦、韩、魏,形成五国联军伐齐,大败齐军。 赵惠文王十六年(公元前283年),廉颇带领赵军长驱深入齐境,攻取阳晋,威震诸侯,廉颇班师回朝,官拜上卿。 赵惠文王十六年(公元前283年),赵国得到和氏璧,秦国提出愿以十五城换之,赵国派蔺相如出使秦国。 而蔺相如仅仅是宦官缪贤门下的“舍人”。经缪贤向惠文王荐举,身携“和氏璧”,充当赵使入秦。 最后,蔺相如以他的大智大勇,完璧归赵。 其后,秦伐赵,占领了石城。 次年,秦国再次攻打赵国,杀了二万赵军。 这时,秦王欲与赵王在渑池会盟言和(今河南省渑池县西),赵王害怕,不愿前往。 廉颇和蔺相如商量,认为赵王应该前往,以显示赵国的坚强。 于是,赵王与蔺相如同往,廉颇相送,而未达到低洼大,便与赵王分别时说道:“大王这次行期不过三十天,若三十天不还,请立太子为王,以断绝秦国要挟赵国的希望。” 廉颇的大将风度与周密安排,壮了赵王的胆,同时,由于蔺相如渑池会上不卑不亢与秦王周旋,回击了秦王施展的种种手段,不仅为赵国挽回了声誉,而且对秦王和群臣产生了震慑。 最终,赵王平安归来。 渑池会之后,由于蔺相如功劳大,被封为上卿,位在廉颇之上。 廉颇不服,想羞辱蔺相如一番。 于是蔺相如的门客就一起来直言进谏,廉颇听了门客的进谏,就脱去上衣,背着荆条,到蔺相如的门前请罪。 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负荆请罪,从此两人成为刎颈之交。 赵惠文王二十年(公元前279年),廉颇向东攻打齐国,破其一军。 赵惠文王二十三年(公元前276年),楼昌领兵进攻魏国几邑(今大名),最后,以失败告终。 之后,廉颇再次进攻,将几成功占领。 赵惠文王二十四年(公元前275年),廉颇伐魏,攻陷防陵(今河南省安阳市南二十里),筑城而还,随后又攻取了安阳(今河南省安阳市西南四十三里)。 赵惠文王三十年(公元前269年),秦昭襄王不满赵惠文王违背盟约,出兵进攻赵地阏与(今山西省和顺县)。赵将赵奢率兵增援阏与,大破。不甘失败的秦王又发兵攻几,廉颇救几,再破秦军。 三年后,秦国采取应侯范雎“远交近攻”的谋略,一边跟齐国、楚国交好,一边攻打临近的小国。 赵孝成王四年(公元前262年),秦国进攻韩地上党。 上党的韩国守军孤立无援,太守冯亭便将上党献给了赵国。 于是,秦赵之间围绕着争夺上党地区发生了战争。 孝成王六年(前260年),名将赵奢已死,蔺相如病重,执掌军事事务的只有廉颇。于是,赵孝成王在四月命廉颇统帅赵军阻秦军于长平(今山西晋城高平市西北)。 赵国使廉颇为将,四月被秦军斥候斩杀裨将,六月被秦军斩杀两鄣四尉,面对这一情况,廉颇被迫采取了筑垒固守、疲惫敌军、伺机攻敌的作战方针。 从七月开始,他命令赵军凭借山险,筑起森严壁垒。 但仍被秦军王齕击败,被秦军斩杀两尉,西壁垒被秦军夺取。 自此,廉颇决定不与秦军交战,秦军夺取赵军阵地后数次挑战,廉颇总是避战不出。 廉颇用坚壁固守之策,秦军劳而无功。 后来,赵孝成王中了秦国的反间计,以赵括取代廉颇,大军惨败。 第二年,秦军包围了邯郸,达一年多之久,赵国几近灭亡,全靠楚、魏两国军队来救助,才得以解除邯郸的包围。 这就是着名的“长平之战”。 赵孝成王十五年(公元前251年),燕王喜派丞相栗腹同赵国交好,栗腹回国后向燕王提议:“赵国的壮丁都死在了长平,遗孤还没长大,可乘机进攻。” 燕王于是出动了两支军队,两千辆战车,命栗腹率军进攻鄗城,卿秦率军进攻代地。 赵王派廉颇领兵反击,在鄗城大败燕军,杀死栗腹,俘虏了卿秦、乐闲,之后又包围了燕国都城。 燕国割让五座城请求讲和,赵王才答应停战。 经此一战,赵王把尉文封给廉颇,封为信平君,并任假相国。 此战赵军在名将廉颇的指挥下,利用燕军轻敌、疲劳,赵军则同仇敌忾,对来犯之敌予以痛击,是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着名战例。 赵孝成王二十一年(公元前245年),廉颇带兵攻取魏地繁阳(今河南省内黄县西北)。 同年,赵孝成王去世,其子赵悼襄王继位。 赵悼襄王一继位就解除了廉颇的军职,派乐乘代替在外领兵的廉颇。 廉颇因受排挤而发怒,攻打乐乘,乐乘逃走。 廉颇于是离赵投奔魏国大梁(今河南省开封)。 廉颇在大梁住了很久,魏王虽收留了他,却不敢任用廉颇。 后来,在秦国军事压力下,赵悼襄王想再用廉颇,廉颇也想回国效力。 于是,赵王派遣使者去带着一副名贵的盔甲和四匹快马到大梁去慰问廉颇,看廉颇还是否可用。 期间,廉颇遭到仇人郭开暗中行贿使坏,赵国使者见到廉颇以后,回来向赵王禀告说:“廉将军虽老,但饭量还很好,可是和我坐在一起,不多时就拉了三次屎。” 赵王认为廉颇老了,便没任用他,廉颇也就没再回赵国了。 楚国听说廉颇在魏国,就暗中派人接他入楚。 廉颇担任楚将后,没什么功劳,他说:“我思用赵人。” 但赵国终究未能重新起用他,致使廉颇抑郁不乐,最终死在楚国的寿春(今安徽省寿县)。 廉颇死后不久,赵国便被秦国灭亡了。 第84章 为了楚国,必须除掉子兰 不得不说,沈青峰打出廉颇和蔺相如这两张王牌,确实很厉害。 这让屈原一下子陷入左右为难之地。 这时候,屈原姐姐女嬃和随从丘河进来了,他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女嬃说道:“既然赵国有心,弟弟何不前去一试?” 丘河一旁积极响应:“主人,你一直跟我说,蔺相如和廉颇是你此生最想见的人,现在两位大人邀请你去赵国,机会难得,何不答应下来。楚国虽好,但看看你这一生,小半辈子时间都在流放,不被楚王重任,何必留念,还期望什么呢?” 沈青峰和陈紫瑶也是紧盯着屈原,希望他能答应下来。 此时,屈原次子承元也过来说:“我也同意父亲去赵国,留在楚国,屡次被贬,根本没有希望。如今父亲在陵阳都待了五年了,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难道我们一直这样被流放下去吗?没有大王旨意,哪也去不了,连回家都不行。不如去赵国,父亲可以施展抱负。” 屈原看了看大家,都同意他去赵国,但在屈原的心中,忠君爱国已深深刻在骨子里,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楚国。 哪怕待在陵阳这偏乡僻壤一辈子也不会后悔。 于是,屈原摇摇头,说道:“诸位,你们都不用劝我,我不想去赵国。” 陈紫瑶急忙上前,恳求说道:“屈大夫,你怎么这么固执呢?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屈原依旧摇摇头,他就是不愿意。 女嬃看着屈原,说道:“难道,弟弟就不为自己的家人想想吗?” 屈原说:“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使命还未完成,怎能就此离开陵阳?况且,我对赵国并无好感,去赵国只会惹祸,还不如待在楚国。” 这时候,沈青峰忽然插口道:“如果屈大夫一直待在陵阳,岂非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这……” 屈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沈青峰又道:“屈大夫,要不再考虑考虑?” 承元和丘河道:“是啊是啊,我们考虑一下,先别马上回绝人家嘛。” 屈原想想也是,最后点了点头。 沈青峰和陈紫瑶一看事情还有迂回的余地,松了一口气。 沈青峰和陈紫瑶离开屈原家后,隐藏在附近的林昊和璇玑已将两人行踪掌控,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人居然用子璧和蔺相如、廉颇来邀请屈原去赵国,真是用心良苦。 他们不过是阳文君的府兵,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所做的,尽可能挽留屈原,不要离开楚国。 他们相信,以阳文君、景阳、庄辛三人联名上奏朝廷,一定能够斗败子兰等人的嫉贤妒能,谗言诬告,让屈原还朝。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马将这里的一切禀告阳文君,请他尽快想办法挽留屈原。 阳文君在收到林昊的飞鸽传书后,大为吃惊,他不相信屈原就这样离开楚国。 后来又一想,屈原博学多才,满腔热血,一身抱负总要有地方施展,既然楚国不给他机会,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去别的国家发展呢。 想到这里,阳文君总算想明白了,但他更明白的是,他对这个国家的失望,如今的朝堂,奸佞当道,兄长身为大王,又喜欢听信谗言,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梦里,真是无可奈何。 此时,景阳将军和庄辛大夫来找阳文君,阳文君便传书给两人瞧了瞧,不料景庄两人却是很平静。 庄辛说道:“很正常,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楚国不拿屈原当人才用,屡次被贬,自会有人请他,换成是我,我早就离开楚国了。” “现在只有屈原能挽救楚国,否则,用不了多久,秦军必定伐楚,到那时候,楚国就完了。”阳文君忧虑地道。 “我们在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关键大王不听我们的,他就爱听子兰的,有什么办法?”庄辛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我认为,要想大王清醒过来,让他看清现在的局势,只有先拔掉子兰等人,免得他们在大王面前妖言惑众,否则,大王一辈子也清醒不了。”景阳毫不客气地说道。 “大王是我兄长,子兰是我弟弟,我真是于心不忍啊。”阳文君感叹说道。 “阳文君,为了楚国,你必须要这么做,否则,楚国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完蛋了。”景阳道。 “景阳将军,你让我怎么做?兵谏王宫,威逼大王解除子兰一切职务?谈何容易!楚国军政大权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不说别的,王宫龙血铁骑营一直由子兰掌控着,没有他的命令,我们连王宫的门都进不了。”阳文君道。 “只要阳文君为了楚国好,景阳愿意相助。”阳文君和庄辛不明白景阳说这话的意思?难道他想造反不成。 阳文君眉头一翘,看了看,问景阳:“将军这话的意思是?” 庄辛也惊讶起来,警告道:“将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景阳连忙解释道:“两位别误会,我不是造反,景阳只是想替楚国拔掉子兰,扶阳文君上位。” 两人稍稍松了口气,阳文君道:“子兰是我弟弟,我怎能这么做呢。况且,子兰手握重兵,掌控王宫龙血铁骑营,如何跟他斗?” “子兰手握大权,掌控重兵,权我没他大,兵我没他多,但我所领兵马都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真刀真枪杀过来的,要论战斗实力,子兰再多的兵马,也不是我的对手。”景阳很有信心地道。 “你考虑过没有,如此一来,楚国从此就陷入了内战之中,到时候,秦军必然趁机偷袭,这无论对谁,都是百害而无利的。”阳文君道。 “不错!这么做,很容易发生内讧,这对楚国来说,极其不利,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不妥不妥。”庄辛也不赞同。 景阳见两人不同意,想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训练一百名死士,刺杀子兰。就如同当年张百城行刺上官大夫一样。总之,为了楚国,子兰必须除掉。” 阳文君心中不忍:“子兰乃是我的亲弟弟,你要杀他?!” “为了楚国大业,让屈原还朝,必须这么做,还请阳文君三思。”景阳的话有点威逼的意味。 “容我想想。”阳文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第85章 子兰上当了 “请阳文君早些决定,若阳文君执意要保住子兰,到时候,我们下手轻点就是了。但这次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景阳催促道。 阳文君叹了口气,拍拍景阳的肩膀:“景阳将军说得对,为了楚国,如果我还不下定决心,那楚国就真的完了。” 阳文君心中一横,下定了决心:“干吧!” 随后阳文君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起来:“兄长啊,你就算再心疼,也必须放弃子兰,否则,你的楚国大业可就毁于一旦了!” “景阳将军,你的计划是什么?需要我和庄大夫帮忙吗?”阳文君又道。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我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命令部队天天操练,把子兰的部队全部调动起来……”景阳道。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子兰那边我们会牵制。”阳文君、庄辛同时问道。 “子兰那边暂时不用你们操心,我会处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我的部队调动起来。”景阳笑眯眯地道。 “景阳将军,请问您准备如何调动?”庄辛问景阳道。 “子兰手里掌控着楚国重兵和龙血铁骑营,但我的兵马也不是吃素的,我只需带着这些人天天操练,子兰肯定会上当。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实行第二套方案,那就是我便带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宫,兵谏大王,让大王下旨,解除子兰一切职务,然后再囚禁子兰,将他手中所有的军队全数夺取。”景阳道。 阳文君愣了,也惊了,越想越担心起来,心里蹦蹦直跳,还微带一些害怕。 这计划简直就是在造反,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景阳?万一助他带兵入宫,颠覆朝纲,改朝换代,如何是好? 现在不管怎么说,这江山是他们熊家的江山,大王和子兰是他的兄弟,若中间出一点差池,那将是灭顶之灾,这大好江山也将由他断送,这个罪责,他承担不起。 另外,景阳也就两万兵马,能斗得过下子兰的重兵吗? 他感觉有点痴人说梦。 “阳文君,庄大夫!第二方案,是我亲自挑选一支精锐,秘密潜入王宫,到时候,两位只要里应外合,配合便是,其他的事情就不劳烦两位了。”景阳道。 阳文君看了看景阳坚定的眼神,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 半响,阳文君应道:“好,为了楚国,那我等你的消息。” 三天后,景阳突然大战旗鼓地调动兵马,说是要进行演习操练,子兰警惕性非常高,突然调动兵马,肯定图谋不轨,于是他也学着景阳秘密将队伍拉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景阳军营,一副将立即禀报景阳:“将军,子兰的部队已经集结起来了。” 景阳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很好,先把子兰的人马溜达几圈,尽可能地让他们嚣张,然后我们再行动。” “是,将军!”那副将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路上,那副将心中觉得奇怪,子兰这次怎么这么急,竟然调动三万精英部队前来围观景阳将军操练,有点叫板的意味。 他是监视呢? 还是预防景阳突袭王宫? 难道子兰真的以为景阳不敢杀他吗? 次日一早,那副将进入大营,来到景阳大帐,跪倒在地:“禀告将军!” 景阳眉头一紧:“讲!” 那副将道:“将军,子兰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正向西边方向赶去。” “很好,让他们继续往西,不要停。”景阳笑道。 “是!” 此时,楚军的主力部队开始行动起来,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穿着盔甲,背着弓箭,向西边的山脚下赶去。 他们的目标,说是防范景阳突袭王宫,其实,是景阳部给了子兰队伍一个极大的误导,以为景阳部要拿他们练练手,于是,全军积极行动起来,抢占有利地形,做好战斗准备。 景阳部见子兰队伍全部都是步兵,他们手持弓弩、长矛,背着大刀,向一座山上跑去,抢占有利位置,欲将包围景阳部。 “快看,那是子兰的队伍!他们要干嘛,不会来围攻我们吧?”一个将士喊道。 另外一个将士道:“你忘记我们是怎么碾压子兰队伍的吗,他们岂是我们的敌手,怕他干嘛!” 不一会儿,其余景阳部纷纷跑到前面观望。 “你们快看,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我们耶。”又一个将士喊道。 众人闻言,立刻抬头,果然看见山上有一大群楚兵,正往南边跑去,这种战略叫佯攻。 景阳部的将领听到他们的喊话,不由皱眉:“什么意思,子兰队伍抢占山坡,占领有利地形,还想佯攻?这种打法,我要是集中兵力,攻你薄弱力量,你岂不是要吃大亏?” “我看子兰队伍似乎是要谋反啊。”另一位将军看出名堂,提醒景阳说道。 谋反?楚军的将领闻言,顿时吓了一跳。 谋反?这种罪行可不小啊。 “快去禀告景阳将军,快去快去!” 很快,景阳得到消息,在掌握充分证据下,不仅将朝廷文武官员请来“游山玩水”,实则是替他做证,他还将此事火速上报给了楚顷襄王熊横。 熊横一听子兰不经请示,私自秘密调动楚军,简直目中无人,胆大妄为,顿时大感意外,关键还有朝廷官员为证,心想子兰想干什么啊? 他不相信子兰会谋反,但他这么大动静调动部队,一不是伐秦,二不是操练,难道是打猎? 这事很快轰动整个郢都城,楚国皇室和朝堂文武百官们都知道了,他们大骂子兰是个疯子,一个不会带兵的人,居然秘密调动部队向西挺进,这样很容易给秦军造成误解,万一秦军以此为借口伐楚,那将是灭国之灾。 熊横雷霆大怒,扬言要罢免子兰的官爵,收回他的兵权,将他圈禁起来。 子兰万万没想到,他以为景阳突然调动兵马会对王宫不利,为了防备,他调动兵马预防,殊不知,景阳调动兵马操练,是经过熊横允许的。毕竟他是将军,操练演习,强大楚军的战斗力是他的职责所在。 而子兰不过是个文官,尽管手握重兵,一不会行军布阵,二不会操练演习,他不经过请示,突然调动兵马,怎不让人质疑? 经过这一闹,子兰悔恨自己太过冲动,忽然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一切,不由自言自语道:“我中景阳的计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景阳和他玩了这么一手,耍得他团团转。 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澄清事实,将功补过,否则,他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了。 尽管他是熊横的弟弟,但在王权面前,亲情根本就微不足道。 他悔恨自己太没脑子,这么简单的错误,自己居然中招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第86章 大王有旨,命屈大夫即刻还朝 子兰知道自己错了,连夜去见熊横,想说明一切,解释清楚,熊横在气头上,根本不想见他,再想着如何处置子兰。 子兰无奈,只好跪在王宫外,不见熊横绝不走。 谒者见两兄弟闹矛盾,不好插嘴,也不能不理,只得小心翼翼地两边传话。 子兰还真能跪,跪了一夜不说,次日不吃不喝,还在继续跪。 子兰毕竟是楚国令尹,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谒者见他这样跪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也不听,劝也没用,他为了讨好子兰,只得很谨慎地伺候在熊横左右,察言观色,时不时点提醒一下熊横。 熊横怒火未消,根本听不进去。 大概在中午的时候,子兰见阳文君、景阳、庄辛被大王召见,他们见子兰跪在大殿外,只是相互瞧了一眼,没说话。 子兰心想这三人去见大王,多半和他有关,肯定没什么好事。 阳文君、景阳、庄辛三人和熊横谈了一个时辰,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就见三人满面春风,景阳见子兰还在跪着,于是围着他绕了一圈,语带嘲笑的意味问道:“令尹大人,还在跪着呢?!” 子兰瞪了他一眼:“景阳,等着瞧!” 景阳呵呵一笑,本要再说,见阳文君在身旁,多少要给点面子,当下一前一后,便和庄辛走了。 毕竟是亲兄弟,阳文君见子兰跪了一夜又半天,心中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头道:“子兰,好好向大王认错,相信大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我们是亲兄弟。” 子兰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待三人走后,子兰叫来谒者,问:“大王召见他们干什么?” 谒者左右看了看,靠近子兰耳边说道:“让屈原还朝。”说完,谒者匆匆忙忙就走了。 子兰一听,猛地一惊:“什么?” 这还了得,让屈原还朝,那他今后还有好日子过?不行,绝对不能让屈原还朝,到时候,他和这三人联手,就没他的好了。 想到这里,子兰不再跪了,奋力起来,转身就要走,不料,由于他跪的时间太长,腿脚麻木,整个人跌倒在地。 堂堂令尹大人摔倒了,王宫那么多侍卫,居然没一个人上前搀扶他,子兰只好坐在地上,揉了揉腿,等好了,这才离开。 子兰误中景阳设下的圈套,激怒熊横,再由阳文君、景阳、庄辛三人力保屈原,最终熊横答应,让屈原还朝,解决目前的楚秦军事危机。 阳文君不敢怠慢,立即飞鸽传书给林昊,让他通知屈原,马上还朝。 与此同时,萧严也接到子兰的飞鸽传书,得知屈原还朝,让他们一路截杀屈原,否则,提头来见。 林昊和璇玑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屈原,两人一见到屈原的面,道喜起来:“屈大夫,恭喜恭喜啊。” 屈原有点莫名其妙,问:“喜从何来?” 林昊抱拳作揖道:“大王有旨,命屈大夫即刻还朝。” 屈原似乎有点没听清楚似的,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璇玑补充了一句:“大王让你还朝呢。” 这次他们相信屈原听清楚了,不仅屈原听清楚了,女嬃、承元、丘河也都听清楚了,三人兴奋不已,冲到屈原面前,紧紧抱住屈原,喜极而涕:“大王终于让我们回去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此时的屈原,悲喜交加,他第一次被流放六年,第二次被流放七年,大好时光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这其中所吃的苦也只有他知道。 现在好了,苦难的日子过去了,和家人分离的日子也过去了。 他很想去郢都的大街小巷走走看看,去听一听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乡音。 还有,他更想回秭归老家,去闻一闻那乡土的气息,见一见妻儿。 “我这就去收拾收拾。”女嬃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也去收拾一下!”丘河更是兴奋。 “我来帮你!”承元欢呼不已。 这时候,屈原才感谢道:“多谢两位将军了!你们为了屈某安全,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来到陵阳,辛苦了。” 林昊推辞道:“屈大夫!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乃职责所在,你要感谢的是阳文君、景阳将军和庄辛大夫他们,三位为了你能够还朝,多次在大王面前进谏进言,屈大夫这才苦尽甘来。” 屈原呵呵说道:“待屈某回到郢都,一定当面好好感谢三位大人。”然后又道:“两位将军,屈某在陵阳一待七年,这些年来,多亏了当地百姓和矿场工友照顾,屈某才生活下来,可否让我与他们告个别再走?” “那是当然。不过,在下担心你要离开陵阳的消息传开后,有些人却不高兴了,说不定还要加害于你。”林昊说道。 “子兰令尹可不喜欢你还朝,他这次派了龙血铁骑营来陵阳,目的很明显。”璇玑说道。 屈原仔细想了想,却没有说话。 “屈大夫!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我们还是悄悄地走吧。”林昊劝道。 林昊说的这个“大家”,寓意很广,有屈原的家人,当地百姓,矿场工友,当然还有林昊他们这些阳文君府兵。 龙血铁骑营的势力之大和厉害程度,他们很清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为了避免麻烦,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屈原想想也在理,但又不能就这样不辞而别,于是说道:“要不我给老乡们、工友们,以及监理和县尹大人留封书信吧?” 林昊和璇玑点了点头:“可以!” 屈原立即展开四块白布,分别给老乡们、工友们,矿场监理,陵阳县尹写了四封书信。 信的内容,一是感谢他们这七年的照顾,其次也是思乡心切,想回去看看。二是还朝理政,王命难为,为国效力,乃是他毕生的心愿。三是根据目前各国形势变化来看,尤其是秦国国力日盛,兵强马壮,楚国已不再是以前,若不尽早进行改革,强大自己,早晚会被秦国所灭。 四封信写好之后,便交给了守备营一名士兵,请他等他们走了之后,再逐一给大家。同时,将他们离开陵阳的消息一并告诉长子承开。 至于那些诚心邀请屈原去他们国家效力的人,屈原现在还朝了,各为其主,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第87章 旋溪码头伏击屈原 一切就绪后,女嬃、丘河、承元也收拾好行李,除了简单换洗衣服,其余都是屈原的书简着作。 这书简都是竹简,非常多,也很沉。 丘河早就将每一卷书简分类打包装箱,整整装了满满一马车。 丘河负责赶车,承元则找了个位置看守书简,确保一卷不丢。 而屈原和姐姐女嬃共乘一辆马车,林昊和璇玑一帮阳文君府兵前后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眼见要离开了,屈原忽然有点舍不得,当他再一次回头看看小院,再瞧一瞧他住了七年的茅屋,却又放不下了。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件物品,都是他们这七年来辛苦置办的,很多东西用多了,顺手了,突然要走了,又舍不得了。 女嬃和屈原一样,有点矛盾起来,想离开,又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当然,带走也是不可能的。 等他们回到郢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以后这些家用工具也用不到了。 唯一的办法,等他们离开后,女嬃交代守备营的人,看看哪家缺些什么,尽管拿去用好了。 守备营的人点了点头,记下了他们每一句叮嘱。 走的时候,屈原特意栽下两棵槐树,寓意怀念在陵阳的日子。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萧严在接到子兰的飞鸽传书后,得知屈原等人要还朝理政,他随即叫来赵云天、杨九千、锦衣少年以及陵阳子、张百城、小刘、郭嘉、郭奉商议对策,准备沿途设伏刺杀,坚决不能让屈原还朝,否则,他们人头不保。 根据屈原还朝路线,走水路可能性大。 因为屈原来的时候,也是由水路沅湘出发顺长江而下,由鸠兹(芜湖)转庐江(今青弋江)溯流而上,再经西埠河,旋溪水(今黄山舒溪河)至陵阳东山湾,那么回去,肯定也是由这条路原路返回。 庐江的上游地处皖南山区,山岭逶迤起伏,河流绵延纵横。 舒溪河发源于陵阳山西南面,流经陵阳城后,在陵阳山东面的山脚下与秧溪河、婆溪河、洙溪河等三水相汇,形成水面宽阔的西埠河。 西埠河在龙门大山中蜿蜒北流,在离今桃花潭不远处的龙门复兴村与发源于黄山的东埠河(今麻川河)相汇,形成水流浩荡的庐江(今青弋江)。 于是,萧严展开楚国地形图,分析陵阳水路和陆路,分别在旋溪码头、陈村水库(太平湖)金龙岛、庐江口码头、江心洲(桃花潭)沿途刺杀屈原。 萧严这个计划可谓是精心谋划,但他不知道,他的所有布局,都被屈原、林昊等人预料之中。 屈原和林昊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最重要的几个点上,第一个点就是旋溪码头。 码头位于陵阳城东南侧,是陵阳重要交通枢纽之一。 码头上面有一座小庙——黄荆庵,两侧草木茂盛,树林郁郁葱葱,是打伏击很好的地方。 萧严等人将路线图画好,他们准备先绕道舒溪河,到旋溪码头伏击屈原等人。 萧严这个计划,完美无瑕,甚至可以说无懈可击。 只要能把屈原困在旋溪码头,甚至可以在这里将他一举歼灭,不让他还朝就行。 萧严在路上已经做了许多部署,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刚走到黄荆庵,却发现了屈原一行人,而且还是一支人数不详的队伍。 这支队伍,大约四十人,全副武装,全身盔甲、头戴铁盔,手持刀枪剑戟,一派肃穆。 竟然是护卫屈原的。 还有一小半人,则穿着粗布衣衫,背着包裹,腰挎长剑,看起来像是普通农夫。 护卫之人一个个面色冷峻,双眸锐利,神采奕奕,一看就知道,都是高手。 萧严一时猜不透这支队伍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过,他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感觉到,他们一定是郢都派人的,肯定和阳文君和景阳有关。 “屈原还朝,不应该带这么多人啊?他这么做,难道是要跟咱们拼命吗?”杨九千见状问道。 赵云天问道:“他们是谁?” “不管他们是谁,总之是来保护屈原的,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黄荆庵上,萧严看着下方的护卫军,脸色淡漠,语气平静。 听了萧严的话,众人的心中都是凛然。 屈原的护卫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他们早有察觉,提前埋伏下来? 若真如此,那就太恐怖了! 一般人的想象力再丰富,也绝不会往这方面想! 萧严的心里更是一惊。 他不敢怠慢,连忙对周围的人说:“你们注意隐蔽,别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屈原、林昊、璇玑似乎发现了岸上的动静,林昊大叫道:“什么人?” 说完,林昊率先动手了! 所有人见下,纷纷拔刀、出剑,冲进了黄荆庵上。 萧严的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挥舞着兵器反击。 双方混战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兀的,一道剑光闪烁,那剑芒的速度太快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一瞬间,那剑芒就刺穿了一龙血铁骑营士兵的胸口。 那龙血铁骑营士兵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鲜血不断地流淌,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怎么可能?这……这……这怎么可能?!” 那龙血铁骑营士兵的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置信、惊悚。 “龙血铁骑营,下辈子记得长一点眼睛!”下一秒,伴随着一个冰冷的声音,那龙血铁骑营士兵的脑袋就滚落在地,他的双眸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哼!”龙血铁骑营死后,林昊却是哼了一声,接着,他朝着龙血铁骑营的外围扑去。 屈原认识龙血铁骑营,还和萧严有过几面之缘,他必须配合林昊、璇玑灭掉龙血铁骑营,不然的话,他们永远都无法彻底摆脱龙血铁骑营的追杀。 屈原的船在码头还未启动,他抬起头,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朝着黄荆庵冲过去。 承元和丘河担心屈原,不料屈原叮嘱他两人道:“好好保护姑姑。” “站住!”几个龙血铁骑营士兵拦住了屈原的去路,他们的眼神很凶残,杀气凛冽,只要屈原乱来,就会立刻被他们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