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偏执反派养成恋爱脑,我死遁了》 第1章 变成狗 “放放,饭给你放这儿了,饿了就过来吃。”女人将食盆搁在地板上,带着香水味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转身时裙摆扫过茶几,带起一阵风。 余放维持着趴卧的姿势纹丝不动,连尾巴尖都不想晃一下。绝望如潮水漫过身心,翻涌的情绪在胸腔沸腾,她迫切想撕开喉咙,将压抑倾泻而出。 可现在,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奶音。 谁能告诉她,一个在非洲拍豹子、半夜还在野外蹲守着的三好市民,怎么就缩水成了条巴掌大的奶狗?! 变成狗这件事已经持续一周。上周她刚从非洲回来,买菜过马路时被闯红灯的汽车撞飞,再次睁眼,就成了宠物医院里一窝奶狗中的一员,直到今天被这个叫余秋雨的女人接回家。 而就在刚才,一个自称“世界意识”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宣告:她本就该是条狗。这里是本狗血小说世界,而她是反派余介小时候抢食的那条德国牧羊犬。至于她做人的那二十多年,纯属时空错乱,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 “呵。”余放气得想笑,却只能发出奶声奶气的低鸣。她能有什么办法?牙没长齐,爪子没磨尖,连翻个身都得晃悠半天,现在就是条任人拿捏的小奶狗。 她强迫自己梳理信息:三个月大的纯种德牧,主人是余秋雨,小说里反派余介的姑姑。反派父母车祸双亡后,无依无靠的他被法院判给这位姑姑。 余秋雨的人生堪称一场荒诞剧。父母重男轻女到了极致,十四岁把她赶出门自生自灭,却举全家之力给弟弟在市里买房。二十多年来她独自打拼,对弟弟一家恨之入骨。直到某天听说弟弟去世,只要领养他的孩子就能继承别墅和遗产,她兴奋得彻夜未眠,第二天就冲到医院签了协议。 可协议条款让她愤怒不已:余景华所有遗产由余介十八岁成年后继承。余秋雨当场摔了笔——凭什么?这明明是余家的钱,凭什么自己只能喝口汤? 于是她开始了冷暴力抚养:只要在家不做饭不给钱,用最低成本磋磨这个孩子,他要是敢告状就往死里打。后来余介十八岁逃离这里,多年后成了商界巨鳄,反手就把余秋雨折磨成精神病,送进医院度余生。 “所以现在我要当条狗,混到反派跑路?”余放梳理完信息,在心里问世界意识,尾巴却不由自主地盘算起来,只要熬到反派十八岁,是不是就能活命? “不,你会被反派毒死。”世界意识的声音毫无感情,像在念产品说明书。 “然后我就能回自己身体了?”余放还抱着一丝希望。 “不,你会真的死亡。” 空气仿佛凝固了。余放彻底懵了,合着她变狗的终极使命就是给剧情当炮灰?那凭什么要保留人类的记忆和反抗意识?这不是纯纯玩弄她吗?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要试图伤害反派或改变剧情,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老老实实的呆着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身上那股无形的禁锢骤然消失,余放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但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不能改变”意味着“可以改变”。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毕竟它没说自己的人类身体已经消失,只要身体还在,总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三个月大的幼犬肠胃可经不起饿。 她挪到食盆旁,瞬间被眼前的食物惊住:一碗温热的山羊奶冒着热气,旁边盘子里卧着水煮蛋、手撕鸡胸肉、去骨鸡腿块、嫩牛肉丁和焯水西兰花,新鲜得像是刚出锅。 余放忽然理解小说里反派为什么要和狗抢食了,这家伙的伙食比她自己做的都好! 她低头舔了口羊奶,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行吧,先吃饭,再谈别的。 余放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世界意识是吧?剧情是吧?反派是吧?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她叼起一块鸡肉,满意地晃了晃尾巴。狗生开局虽然荒诞,但至少伙食不错。 傍晚,趴在院子里打盹的余放被开门声惊醒,转头就看见个瘦小的身影。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和灰扑扑的裤子,沉重的书包压得他背都驼了,看见她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像没看见似的默默进屋。 余介放下书包就开始打扫卫生,小小的身影在屋里挪动,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余放鬼使神差地起身,迈着小短腿进屋,故意在他刚拖好的地板上踩出串串脚印。 男孩眉头紧锁,却只是默默拿起拖把准备返工。 这时门突然开了,余秋雨看到脏地板瞬间炸毛,她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就往余介身上抽。竹制的扫帚柄抽在身上,发出“啪嗒”的脆响。男孩立刻缩在墙角,双手护着头,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着雨点般的抽打,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像只被踩住的小兽。 余放趴在旁边的软垫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按理说,这小子未来要毒死自己,她现在该幸灾乐祸才对。可听着那一声声闷响和压抑的哭声,终究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狗!”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身体却诚实地动了。 余放颠颠地跑过去,用没长牙的嘴轻轻扯了扯余秋雨的裤脚,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尾巴还讨好地摇了摇。 这招果然管用。余秋雨的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熄灭大半。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狗,语气瞬间变甜:“哎哟我的乖放放,是不是吓到啦?妈妈抱~是不是饿啦?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有你最爱吃的鸡肝哦~” 随即她猛地回头,对着余介又换上那副恶狠狠的表情:“还愣着干什么?把屋子收拾干净!卫生都干不好今晚的饭也不用吃了!收拾好滚回你那破房间去!” 男孩默默起身,一瘸一拐地重新拖地,结束后拖着伤腿回了房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第2章 给反派分享食物 余放趴在客厅的软垫上,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旁边的毛绒玩具,眼神却飘向紧闭的房门。 刚才故意踩脏地板的举动,一半是犬类本能的捣蛋,一半是她藏在心底的试探。她得弄清楚,这个未来会毒死自己的小反派,现在对它是什么态度。 还好,刚才她踩脏地板害他挨了打,余介看她的眼神里虽然有情绪,却没有一丝要伤害她的意思。也是,他现在才十一岁,还没被生活磋磨出后来的阴鸷狠戾。更何况在这个家里,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哪有精力迁怒一条狗? 余放暗自松了口气,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被这孩子偷偷报复。 她晃了晃尾巴尖,心里想着:余秋雨恨屋及乌,对这个侄子非打即骂,余介在这儿过得连条狗都不如。就像现在,她这个“狗女儿”顿顿有肉有奶,而正牌侄子恐怕连晚饭都没着落。 可他为什么不逃跑?或者求助别人? 不过余放很快想通了关节,余秋雨的暴力威胁,加上对孤儿院的未知恐惧,让这个孩子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乖放放,妈妈给你弄了新的羊奶布丁和肉肉,饿了就吃哦。”余秋雨的声音像裹了层蜜糖,打断了余放的思绪。女人俯身揉了揉她的耳朵,指尖还残留着玫瑰味护手霜的香气,和她身上的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有点上头。 余放配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反正装乖卖巧又不花钱,还能换肉吃。她看着余秋雨转身回房换衣服,心里的嘀咕。 透过二楼虚掩的门缝,能看到余秋雨在镜子前扭来扭去,试穿新买的红色连衣裙,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自从拿到弟弟那笔车祸补偿金,她就像把二十多年的委屈全化作了消费欲,每天下班不是去美容院就是逛商场,把本该花在余介身上的生活费,全砸在了自己和这条狗身上。 今天若不是刚把她接回家,恐怕余秋雨早就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出门赴约了。 余放支棱起耳朵,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应该是余介在偷偷找吃的。她犹豫了一下,叼起盘子没动的饭菜,迈着小短腿溜到余介的房门口。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只见瘦小的男孩正坐在床前,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看到是她之后又迅速黯淡下去,低下头继续吞咽。 对于这个家里新来的成员,余介是无所谓的,反正和自己也没有关系,就连刚刚因为余放被余秋雨那个女人打,余介也是不会怪她,毕竟就算没有这个狗,那女人想打他也可以打的。 直到余放把饭碗推到他脚边,发出“呜呜”的轻叫,像是在给他吃。 余介的动作顿住了,盯着碗里丰富多样的食物,又看看她,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这个家里,连食物都是分等级的,狗的食物精致美味,而他连果腹的食物都不配有。这还是第一次,有生物愿意把食物分给自己。 他犹豫了很久,到底是年龄小,再加上肚子的饥饿战胜了理智。 余介小心翼翼地拿起里面的东西,当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肉和鸡蛋时,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把肉塞进了口袋,然后对着余放,用低得像蚊子哼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余放尾巴微不可查地晃了晃。或许,改变剧情的关键,就藏在这些细微的善意里?她甩甩头,不再多想,转身将他不要的食物叼回客厅吃。 吃完后趴在地上睡觉,她不在抱怨什么,因为至少现在,她是活着的。 夜色深沉时,余秋雨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脚步虚浮地踢掉高跟鞋,客厅的灯被她按得忽明忽暗。 余放听见了,但是她选择了缩在狗窝里装睡,鼻尖萦绕着刺鼻的酒精味和陌生的香水味,直到卧室门“砰”地关上,她才敢悄悄睁开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细微的洗漱声就钻进了余放的耳朵。作为狗的听觉实在太灵敏,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见余介正踮着脚在卫生间门口刷牙,牙膏沫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男孩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洗漱完毕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对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余放趴在窝里没动,连尾巴尖都没晃一下。她心里门儿清,余秋雨那双眼睛毒得很,要是看到她和余介亲近,指不定会怎么迁怒这孩子,到时候遭殃的不仅是余介,她这条狗的日子恐怕也得打折。保持距离,才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八点整,楼梯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余秋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来,路过狗窝时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放饿了吧?妈妈给你做早餐。”她在宠物医院当护士,九点才上班,每天最大的耐心都给了准备狗饭这件事。 看着食盆里新鲜的蔬菜鸡肉粥和温热的羊奶,余放忍不住摇了摇尾巴。平心而论,余秋雨对狗是真没话说,精致的食物、柔软的窝垫、定期的美容……这些待遇连她当人时都没享受过。 等余秋雨换好工作服出门,她立刻埋头苦吃,心里却在盘算着白天的计划,是在屋里看电视还是出去晒太阳,毕竟这种什么也不做就有饭吃的日子,她是第一次享受。 中午时分,余秋雨竟然特意回来了一趟。“妈妈怕放放一个人在家孤单。”她抱着余放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梳理着她的背毛,絮絮叨叨地讲着医院里的趣事。 余放配合地蹭蹭她的手心,偶尔发出软糯的呜咽声,时不时还会把掉在地上的玩具叼到她面前,她太清楚了,养宠物的乐趣全在互动里。 只有表现得足够聪明可爱,才能持续享受这种“饭来张口”的优待。这就跟上班要讨好老板一个道理,只不过她的工作是卖萌撒娇。 至于说她表现的太聪明了,这也不用考虑。因为狗是狗,德牧是德牧! 余秋雨走后,院子里的阳光正好。余放舒展四肢趴在软垫上,暖融融的阳光晒得她昏昏欲睡。不用上班,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种日子简直爽得像在度假,如果忽略“会被反派毒死”的终极结局就更完美了。 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蓬松的尾巴里。管他什么剧情什么反派,先享受当下再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更何况小反派年纪不大,只要让他少挨点打,吃饱饭,应该就不会提前毒死她了。 第3章 反派被打 傍晚五点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准时响起。 余介背着比他还宽的书包走进来,放下书包就熟门熟路地开始收拾屋子:擦桌子、拖地、把她散落的玩具归拢到角落,最后端起她早上没吃完的饭盆去厨房清洗。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小房间,赶在余秋雨回来前消失在客厅视野里。 今天余秋雨回来得格外早,系着围裙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给余放做了香喷喷的牛肉蔬菜粒。 她把饭盆放在地上,摸了摸余放的头:“妈妈出去和朋友逛街,放放在家乖乖的。”说完拎着包急匆匆地离开了,连看都没看余介的房间一眼。 余放叼起满满一盆食物,小短腿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径直来到余介的房门口。刚到门口,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余介站在门后,看着她和她嘴里的饭盆,眼神有些无措。 余放把饭盆往他脚边推了推,前爪搭在盆沿上“呜呜”叫着。盆外面套了层干净的塑料袋,里面的食物她一口没碰,干干净净的绝不会让人膈应。 余介盯着盆里的鸡蛋和鸡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起一个鸡蛋和一个鸡腿,指尖微微发颤。 见他接了食物,余放立刻叼起饭盆转身就走,回到客厅才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然世界意识说她最后会被余介毒死,那多半和余秋雨的长期虐待脱不了干系。要是能让这孩子感受到一点点善意,或许将来动手时能犹豫一下? 吃完饭,余放又叼起余秋雨给她买的零食袋,全是高蛋白的低脂肉干,包装精致得不像给狗吃的。她一趟趟地往余介门口运,把几包肉干堆在门槛上,用鼻子拱了拱男孩的裤脚。 其实她昨天就试过了,当她把食物放在余介脚边时,心里还打鼓:毕竟是和狗分食,换作以前的自己恐怕也接受不了。可男孩眼里的震惊和最终那句小声的“谢谢”,给了她继续尝试的勇气。 余介看着脚边的零食,又看看摇着尾巴的小狗,黝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亮。他蹲下身,轻轻拿起一包肉干,指尖触到包装袋时,忽然抬头对余放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像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 余放尾巴摇得更欢了。或许当狗的日子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悄悄偏离那个“被毒死”的结局,,,吧? 就这样余放每天都会偷偷给反派分享自己的食物,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只不过最近她也有点吃不上饭了。 周日这天晚上的客厅格外安静,只有余放啃剩下的零食包装袋散落在地板上。她百无聊赖地趴在软垫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最近余秋雨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今天都快九点了,玄关处还是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空荡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连摇尾巴的力气都快没了。 “砰——” 沉重的开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钥匙落地的脆响。余放立刻支棱起耳朵,迈着虚浮的小短腿冲到门口,就看见余秋雨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头发凌乱,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不用问,又是喝得酩酊大醉。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得,今晚的晚饭怕是又要泡汤了。 “放放……”余秋雨眯着醉眼认出了她,突然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力气大得勒得她肋骨生疼。酒精混着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余放忍不住“哇呜”叫了一声。 “饿了?是不是饿坏了?”女人胡乱揉着她的脑袋,眼神涣散却带着莫名的怒火,“都怪那个小畜生!连喂狗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突然拔高声音厉声喝道:“余介!你给我滚出来!” 房间里没动静,余秋雨索性甩开余放,跌跌撞撞地冲到余介房门口,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剧烈晃动,余介瘦小的身影连忙从里面跑出来,刚站定就被余秋雨一把抓住胳膊。 “你不知道放放下午没吃饭吗?!”女人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男孩的肉里,另一只手顺手抄起墙角的木条,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抽,“我养你有什么用?连条狗都不如!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木条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此起彼伏,余秋雨像疯了一样发泄着怒火,完全听不到余放焦急的呜咽声。余介被打得连连后退,却始终咬着牙不吭声,只是蜷缩起身子,用手臂护住头和肚子。直到余秋雨打累了,把木条狠狠摔在地上,捂着腰坐在沙发上喘气,这场暴行才终于停止。 “把屋子收拾干净。”她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扫过满地狼藉,“然后去给放放做饭!做不好就滚去院子里站一夜!”说完便踢踏着拖鞋,摇摇晃晃地上楼了。 “知道了。”身后传来余介细若蚊蚋的回答,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余放看着男孩慢慢直起身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难受。余秋雨倒是“聪明”,知道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男孩脸上干干净净,可脖领衣服下露出的皮肤却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慢慢站稳,走路时身子明显有些歪斜,刚才那几脚踹在腰上,定然伤得不轻。 余放甩了甩尾巴,忽然觉得余秋雨后来被关进精神病院,实在算不上冤枉。这样日复一日的虐待,早已不是简单的泄愤,而是赤裸裸的犯罪。她甚至能理解为什么未来的余介会对一条狗下死手,在这个家里,狗能得到精心喂养和温柔抚摸,而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时不时因为这条狗遭受毒打。 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滋生出扭曲的怨恨吧?还好她来的是时候。现在的他还小,心里还没扭曲,倒也好补救。 余介开始默默收拾屋子,先是捡起地上的木条放回角落,再拿来拖把清理零食碎屑。他的动作很慢,每弯一次腰都要皱紧眉头,显然身上的伤让他疼得厉害。 第4章 歪打正着 余介扶着墙挪到厨房时,后腰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艰难的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专为小狗准备的新鲜鸡胸肉和蔬菜,指尖在冰冷的冰箱门上按出浅浅的白印。 身后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他回头就看见余放叼着自己的毛绒玩具,小短腿一颠一颠地跑过来,把玩具轻轻放在他脚边。 “不用……”他刚想开口让小狗回客厅,却见余放忽然举起前爪,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裤腿上,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在说“别难过”。 余介愣住了。 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父母,还从未有人对他露出过这样纯粹的关切。他蹲下身,看着小狗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手背上的灰尘,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余放见他蹲低,索性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胳膊。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不能替他止痛,也不能阻止余秋雨的暴力,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他,至少在这里,还有一个“生物”在意他疼不疼,不然迟早要因为余秋雨的毒打,让他生出毒死自己的心。 余介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落下,顺着狗毛慢慢抚摸。那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指尖划过的地方,狗毛簌簌地动。余放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地板上扫出“沙沙”的轻响。 她故意把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手腕,引得男孩指尖微微一颤。厨房的灯光昏黄得像块融化的黄油,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轻轻摇晃。 余介摸着怀里温热的狗毛,刚才被扫帚抽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竟像被温水泡过的糖块,奇异地化了。 又看看怀里乖乖蹭着他手的小狗,突然伸手把她抱了起来。余放没挣扎,四脚朝天蜷成个毛球,任由他抱着靠在冰箱上。男孩的怀抱很轻,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点厨房的油烟气,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用湿乎乎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软糯的“汪呜”声。 “谢谢。”余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冰箱的嗡鸣,却精准地钻进余放耳朵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余放心里的算盘噼啪响:这小子倒是上道,知道感恩。她尾巴尖勾了勾他的手腕,算是接受了这句道谢。 余介很快把她放回垫子上,转身继续切鸡肉。刀刃碰在菜板上发出“笃笃”声,动作还是有点迟缓,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但后背不再像刚才那样佝偻着,肩膀也挺直了些。 余放趴在旁边,看着他认真切肉的样子,鸡胸肉要撕成条,鸡腿要去骨,连西兰花都要切得大小均匀,比给自己做饭上心多了。她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回去的办法了,她要让小反派对自己产生依赖。 她舔了舔爪子,看着锅里渐渐冒热气的肉丁,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要拿捏世界意识,就得先拿捏住它最在意的剧情关键人物啊。 于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而且拿捏一个缺爱的小孩,对她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她思考完,饭也好了,余放想到变成人的办法,心里也不慌了,她现在就是抓紧吃饭养大自己的小身板,好让自己活到回去的时候。 余介蹲在地上,看着余放把食盆里的鸡肉丁、西兰花和鸡蛋羹吃得干干净净,连盆底最后一点汤汁都舔得发亮,眼里像落了星星,亮得惊人。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点孩子气的傻气。刚才切菜时被刀背硌红的指节,此刻看着竟也不那么疼了。 “你好像很喜欢。”他小声说,像是在跟狗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余放甩了甩尾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那么丰盛的饭能不喜欢吗? 男孩被她蹭得身子一僵,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 她打了个饱嗝,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露出白白的肚皮。余介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清清脆脆的。 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他想。 余放被揉的眯着眼睛,心里不禁得瑟,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嘛! 第二天日头升到正空,余秋雨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楼上晃悠下来,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疲惫。 听见楼梯响动,她立刻从狗窝蹦起来,颠颠地跑到余秋雨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她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她心里门儿清,可怜反派归可怜,保住自己的“饭票”才是头等大事,在这个家里,余秋雨才是掌握食物分配权的老大。 “呀,我们放放醒了!”余秋雨被她蹭得没了脾气,弯腰把她捞进怀里,手指随意地捋着她背上的毛。 她斜倚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正在拖地的余介,语气懒懒地发号施令:“以后放放的饭都归你管,一日三餐顿顿不能少,敢忘了一顿,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余介低着头应了一声,拖地的动作没停,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心里其实藏着窃喜。 以前厨房的东西他碰都不敢碰,余秋雨买的米粮蔬菜都数得清清楚楚,他偷吃一口都会被发现。 可现在不一样了,余秋雨让他负责喂狗,意味着他能光明正大地进出厨房,能趁着给小狗做饭的空档,给自己热个馒头、煮个鸡蛋,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终于有了正当理由。 余放窝在余秋雨怀里,把男孩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余秋雨的下巴,心里暗笑:这孩子倒是机灵,立马就抓住了重点。 余秋雨没注意到余介的心思,只顾着逗怀里的小狗:“我们放放要长高高,以后当最威风的德牧,谁欺负你妈妈就放你咬他。”她说着还故意瞥了余介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余介假装没看见,默默拖完地就转身进了厨房。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能有机会填饱肚子,已经是意外之喜。 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充足的食材,他开始盘算今天的狗饭,或许可以多煮个鸡蛋,小狗吃蛋白,他吃蛋黄。 客厅里,余秋雨抱着余放看电视,时不时给她喂点零食。余放一边享受着“富贵狗”的待遇,一边用余光瞟着厨房的方向。 见余介正低头认真地清洗西兰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忽然觉得这个安排或许是歪打正着。至少从今天起,余介不用再啃干硬的面包了。 等余介端着做好的鸡肉蔬菜粥出来时,余秋雨已经回房补觉了。他把温热的粥放在余放面前,又悄悄端了个小碗进自己房间,碗里藏着半个煮鸡蛋和几块鸡肉。 余放看着他轻手轻脚的背影,尾巴轻轻拍了拍地板。或许,这就是改变的开始?不用对抗世界意识,不用刻意扭转剧情,就借着一条狗的身份,让这孩子多吃口热饭,少受点冻饿委屈。最后再等价交换,靠他帮自己变回去。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 她低头舔了口碗里的粥,温热的米糊滑进胃里,顺着食道暖到心口。当狗的日子确实荒唐,每天跟在人屁股后面摇尾巴,还要提防世界意识搞鬼。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明确的回去的路,只要等个合适的契机,这点难熬的日子,好像也能扛过去。 尾巴又轻轻晃了晃,她盯着余介的背影,心里头第一次没了之前的焦躁,只剩下点踏实的暖意。管它剧情怎么走,先把眼下的日子过好,把这孩子护好,剩下的,慢慢来就是。 第5章 餐厅风波 某天下午,余秋雨难得没上班,突发奇想地要带余放出去吃饭。余放起初还有些抵触,被绳子牵着走的感觉总让她想起“遛狗”这个词,多少有点伤自尊。 可真等被牵出门,感受着傍晚微凉的风拂过毛发,她倒也慢慢适应了,小尾巴甚至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余秋雨选了家挂着“宠物友好”牌子的餐厅,门口还贴心地放着宠物饮水盆。 刚一进门,余放就闻到了各种食物的香气,其中不乏专为宠物准备的肉香。余秋雨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给她点了份顶级犬粮配鲜煮鸡胸肉的套餐,自己则点了杯鸡尾酒,眼神却直勾勾地飘向斜对角的座位。 余放叼着勺子扒拉着碗里的肉,顺便用余光打量那个让余秋雨魂不守舍的目标,是个背对着她们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单看背影就透着股清隽的气质,确实是余秋雨会喜欢的类型。 搞明白自己是被当成了“撩汉道具”,余放也懒得再关心,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美食。这餐厅的宠物餐做得确实精致,鸡肉炖得软烂入味,还混着胡萝卜丁和南瓜泥,比家里的狗饭多了几分新意。 就在她吃得正香时,一个软糯糯的童声突然在桌边响起:“咦,这狗狗好丑呀,还瘦瘦的。” 余放啃肉的动作猛地一顿——什么?她抬起头,对上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瘦她认,毕竟正卡在那不上不下的换毛期,一身绒毛掉得哪儿都是,瞧着确实没平日那般蓬松精神;可要说丑?那简直是往赛级德牧的血统上泼脏水! 她分明有着油亮得能反光的黑背毛,一双杏仁眼利得像淬了光,连宠物医院的医生都直夸是难得的好品相幼犬,不过是换毛期暂时显得潦草了些,怎么就挨得上“丑”字? “阿姨,你是不是不给它吃饭呀?不然狗狗怎么会又瘦又丑!”小女孩说着就要伸手摸她的脑袋。 “你说什么?!”余秋雨的尖锐嗓音瞬间炸响,猛地拍开小女孩的手,“我虐待我的狗?你个小屁孩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滚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狗!” 余放立刻配合地弓起背,发出“呜呜”的低吼,龇着小牙恐吓,这波她绝对站余秋雨!毕竟她天天给自己喝羊奶吃肉,这点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 小女孩被突然的打了手又凶巴巴的狗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两步,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珠滚了满脸,别提多委屈了。 余秋雨厌恶地皱起眉,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哭什么哭?小孩子就是麻烦,跟家里那个讨债鬼一样讨厌。” 余放甩甩尾巴,幸灾乐祸地看着小女孩哭,让你说我丑!活该!她穿到这身体里这么久,见过的人无不夸她漂亮神气,今天还是头一回被人说丑,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她是天道女主,你们要倒霉了。” 余放:“???”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句话,一个清朗的男声就从旁边传来:“怎么了糖糖?谁欺负你了?” 来人正是余秋雨盯着的那个帅哥!他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弯腰将她抱起,眼神里满是担心。 “小叔叔,是她!”小女孩搂着男人的脖子,哭哭啼啼地指着余秋雨,“我说她的狗狗瘦瘦的,她就打我,还让我滚……” 余秋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手忙脚乱地摆手:“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轻轻碰了一下……”话没说完就卡壳了,只剩下尴尬的僵硬和无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男人抱着小女孩,目光平静地看向余秋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女士,糖糖年纪小,不懂狗狗换毛期的样子,说话没分寸是她的不对,您多担待。但您厉声指责一个孩子,就是您的不对了。这家餐厅以后不欢迎你们,请尽快离开。” 话音刚落,两个服务员就快步走了过来,客气却坚决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余放简直气歪了狗嘴,什么叫“多担待”?明明是这小丫头先出口伤人!还有这男人,长得人模人样,怎么是非不分? 被半请半赶地出了餐厅,余秋雨气得一路骂骂咧咧,把牵狗绳拽得死紧。余放被勒得脖子疼,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果然是小说世界,剧情的力量太强大了!合着反派一家是自带“倒霉体质”吗?余介还没正式黑化呢,余秋雨这“预备役反派”就先招惹上天道女主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她抬头看了看气呼呼的余秋雨,又想起餐厅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忽然有种预感,这平静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餐厅风波的余怒还没消,余秋雨几乎是拖着余放摔开家门的。刚把牵狗绳狠狠扔在地上,她就一眼瞥见了正在擦桌子的余介,满腔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个丧门星!一天到晚在家碍眼,害得我出门都晦气!”她像头失控的野兽,几步冲过去就揪住余介的胳膊,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余介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泛起红痕,却依旧一声不吭,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余放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往后缩了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把餐厅的气全撒在孩子身上了。她想上前阻拦,可看着余秋雨猩红的眼睛,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她太清楚了,现在上去只会火上浇油,说不定还会让余介挨得更重。 “看什么看?还敢瞪我?”余秋雨见他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随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往他身上砸,“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在家,我怎么会心情不好?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人赶出来?!” 遥控器砸在背上发出闷响,余介疼得身子一僵,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任由余秋雨的打骂落在身上。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迁怒,从被领养那天起,他就成了这个女人所有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第6章 餐厅风波2 余秋雨越打越凶,嘴里骂骂咧咧地发泄着下午的委屈:“那个小贱人!还有那些服务员!都看不起我!”她一脚踹在余介腿弯,看着他踉跄着跪下,才稍微解了点气。 打的太狠了,余放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她看着余介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明明下午在厨房,他还在认真地给她准备晚餐;明明刚才擦桌子时,他还特意把她的狗盆擦得干干净净。 “够了!”余放忍不住冲过去,用身体挡在余介面前,对着余秋雨龇牙低吼。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被这样无端殴打。 余秋雨被突然窜出来的狗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愤怒:“连你也敢凶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抬脚就要踹,却在看到余放那双愤怒的眼睛时,莫名地顿住了。 这眼神太像人了,带着一种指责? 她愣了愣,看着护在余介身前的小狗,又看看地上狼狈的男孩,突然觉得一阵烦躁。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疲惫。 “滚回你房间去!”余秋雨恶狠狠地瞪了余介一眼,转身上楼摔上了自己的房门。 余放见余秋雨回房间了,偷偷摸摸的去了小反派房间,见他正木楞的坐在床边。 余放把脑袋埋在余介怀里,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板,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宇宙最冤的狗了。 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换毛期显得潦草了点,就被天道女主当众说丑;不过是跟着主人出来吃顿饭,主人就莫名其妙成了“虐待动物嫌疑人”;最后还得她陪着挨顿无名火,这狗生简直太难了! 她用鼻尖蹭了蹭余介的衣角,感受着男孩轻轻抚摸自己后背的动作,思绪又飘到了下午的餐厅风波上。世界意识只给她剧透了小反派的悲惨童年,对男女主的剧情半个字都没提,这简直是“信息差虐待”! “说不定能从主角那边找突破口呢?”余放甩甩耳朵,暗自琢磨。虽然今天和女主的初遇不太愉快,但至少证明了剧情人物是可以接触的,嗯,最重要的是不能对着干。 余秋雨对女主那个帅哥小叔叔明显有意思,以后说不定还会去那家餐厅蹲点,到时候总能找到机会接触女主。 正想得入神,后颈的毛发被轻轻揉了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余介的抚摸总是很轻柔,不像余秋雨那样带着敷衍的炫耀,而是真的在安抚。温暖的触感顺着毛发蔓延到全身,加上吃饱喝足的慵懒,余放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余介怀里埋得更深,“反正时间还长,总能等到机会的。”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耳边平稳的心跳声和规律的抚摸,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余介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小狗,粉嫩的小舌头还露在外面,尾巴尖偶尔轻轻颤一下,大概是在做什么美梦。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底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驱散了不少。 今天挨打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些,后背的钝痛、手心的擦伤,在抱着这团温热的小毛球时,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吵醒怀里的小家伙,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走到客厅的狗窝旁,他轻轻将余放放进去,又拉过旁边的小毯子,给她盖在了身上。 小狗咂了咂嘴,往毯子深处钻了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余介蹲在狗窝旁看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黑暗中,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小狗挡在他身前龇牙低吼的样子,柔软的毛蹭过手心的触感,还有睡梦中安稳的呼吸声。 或许,这个家里也不是全然的黑暗。 余放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酣睡给了男孩怎样的慰藉,她正在梦里追着一块巨大的牛排狂奔,跑得不亦乐乎。毕竟对现在的她来说,天大的剧情都没有睡个好觉重要,因为养精蓄锐,才能继续帮反派找到一条好的出路,顺便保住自己这条容易躺枪的狗命。 接下来的日子,余秋雨果然没再带余放出过门。余放暗自猜测,八成是嫌她换毛期颜值下滑,带出去丢面子。不过这正合她意,宅家多舒服,总比去餐厅招惹女主强。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新的“任务”就来了,余秋雨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余介每天晚上出去遛狗,美其名曰“不能总闷在屋里,得运动”。至于她自己?当然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这种“苦差事”自然要交给余介。 余放一百个不愿意: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户外运动!天天宅在屋里吃零食睡大觉,才是穿越狗的幸福生活! 更何况她之前的几次出门体验堪称噩梦,别的狗见面不是龇牙咧嘴就是追着闻屁股,这些都忍了,最让她崩溃的是总有公狗想骑她!每次都吓得她魂飞魄散,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狗装死”。 这天余介放学后,“放放,我们该出去了。”余介拿着 p绳走到客厅,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余放一看那绳子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转身就往沙发底下钻。一人一狗展开了激烈的“抓捕大战”,余介追得满头大汗,她躲得灵活至极,客厅里鸡飞狗跳。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响,余秋雨回来了!余放吓得一个激灵,立马从沙发底下钻出来,颠颠地跑到余介身边站好,还主动把脖子往 p绳里送。 上次就因为余介抓不到她,被余秋雨看见了,结果又是一顿好打。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害余介再次挨打,指不定孩子怨气值飙升,提前把她毒死怎么办? 余秋雨斜着眼扫了他们一眼,满脸不耐烦。 “姑姑,我带放放去运动。”余介赶紧开口,把绳子攥得紧紧的 “嗯,赶紧走。”余秋雨挥挥手,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赶两只碍眼的苍蝇。 刚走出单元门,余放就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生什么事!” 第7章 偶遇女主 余介好像摸透了她的心思,没往热闹的遛狗区走,反而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是片空旷的小广场。 “我们玩飞盘吧?”余介从口袋里掏出个蓝色飞盘,眼里带着点期待。这段时间他借着给狗做饭的机会,伙食好了不少,脸上终于有了点肉,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们玩飞盘吧?” 余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蓝色飞盘。他举着飞盘晃了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嘴角还绷着,却藏不住那点雀跃的弧度。 这段时间他借着给狗做饭的机会,伙食好了不少,脸上终于有了点肉,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余放看着他手里的飞盘,又看了看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化了。逗小孩嘛,她还是会的。 “汪!”她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往远处里跑了两步,回头冲他龇了龇牙,像是在催他快点。 余介眼睛更亮了,猛地把飞盘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转身就往草地中央跑。“看好了!”他喊了一声,手臂用力一甩,蓝色飞盘像道弧线划过半空,“嗖”地飞向边缘。 余放早等着呢,四条腿蹬地冲出去,风从耳边呼呼过,眼看飞盘要落地,她猛地一蹿,用嘴稳稳接住,塑料片硌得牙龈有点痒。 “厉害!”余介拍着手笑,跑过来时额角渗着点汗,“再来!” 飞盘又被扔出去,这次飞得更高更远。 一人一狗就在草地上疯玩起来。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蓝线,余介的笑声混着狗的轻吠。 玩累了余放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看着余放自己把飞盘扔出去又捡回来,玩得不亦乐乎。正想打个哈欠,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好,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余放猛地抬头,瞬间精神了——哟,这不是天道女主沈糖糖吗?她身边还跟着条短腿柯基,正摇着屁股东张西望。 机会来了!余放眼睛一转,立刻挣脱余介手里的绳子,欢快地扑到沈糖糖怀里,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让余介和女主搞好关系,以余秋雨对女主小叔叔的那点心思,说不定会看在女主面子上,对余介好点呢?至少能争取点和平发育期! “放放,过来!”余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她怎么见了陌生人就往上扑? 余放看看脸色酷酷的余介,又看看笑得甜甜的沈糖糖,故意磨磨蹭蹭地往回走,还一步三回头地对着沈糖糖“汪呜”叫,演技堪称狗界影后。 “你好,我叫沈糖糖,这是我的狗狗踢踢。”小女孩指着柯基介绍,眼睛却一直盯着余放,“你的狗狗好漂亮呀,是德牧吗?”接着继续询问,“我们可以一起吗?” “不要。”余介惜字如金地拒绝,拉着余放就要走,他对陌生人向来警惕。 余放急了,这榆木疙瘩怎么不开窍?她赶紧用嘴咬住余介的裤脚,使劲往沈糖糖那边拽,尾巴都快摇断了。 “你想玩?”余介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软了下来。 “汪!”余放立刻应和,还蹭了蹭他的手心卖萌。 “行吧。”余介终于松口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广场上就出现了奇景:两个小孩带着两条狗玩飞盘,柯基追着飞盘满地打滚,德牧却总借机往女主身边凑,而某条狗的主人全程面无表情,活像个被迫营业的保镖。 玩到天黑分手时,余放还故意往沈糖糖怀里钻,摆出依依不舍的架势。 “明天我们还在这里玩好不好?”沈糖糖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余介。 余介没说话,拉着余放转身就走。直到走出老远,余放还在缠着他,余放才听见他轻声道:“知道了。” 嘿,这小子!余放偷偷笑了,尾巴扫得地面沙沙响。看来就算是反派,也架不住她这条“社交狗”的神助攻,今晚这遛狗任务,值了! 隔天傍晚,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余介就已经牵着余放站在小广场入口了。他没主动去找沈糖糖,只是安静地站在树下,低头给余放顺毛,手指温柔地避开换毛期打结的毛发。余放的换毛期已经快结束了,茂密程度也在渐渐恢复,开始变得好看。 “余介!放放!”沈糖糖的声音远远传来,柯基踢踢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围着余放打转。 余放立刻兴奋地迎上去,用脑袋蹭着沈糖糖的手心。余介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余放回头冲他“汪呜”叫,他才迈开步子走过去,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忽略自己。 沈糖糖掏出新的飞盘:“今天我们玩接力赛吧?我扔给你,你再扔给放放!” “嗯。”余介接过飞盘,目光却先落在余放身上。见小狗正歪着头看他,尾巴摇得欢快,他才抬手将飞盘扔了出去。飞盘划过弧线落在地上,余放像道黑色闪电冲出去,稳稳叼住后跑回来,却没把飞盘还给余介,反而塞进了沈糖糖手里,还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沈糖糖笑得直拍手,余介也跟着笑了,伸手揉了揉余放的耳朵:“你倒会讨好人。”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满是纵容。 整场玩耍,余介的视线几乎从未离开过余放。沈糖糖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他偶尔应两声,更多时候是在关注小狗有没有跑太远、有没有被柯基的热情吓到、要不要喝水。 有次踢踢兴奋过头,扑得余放一个趔趄,余介几乎是瞬间冲过去,把余放护在身后,对着柯基轻轻“嘘”了一声。那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早已把保护这条小狗,当成了本能。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沈糖糖要回家时,摸着余放的狗头。 “放放,”小姑娘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玩够的恋恋不舍,“明天我们去公园喂鸽子好不好?那边草坪上有好多好多鸽子,白乎乎的,会落在手上吃东西呢,你肯定喜欢!” 余放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公园?喂鸽子?这不正是接近天道女主的好机会!她立刻甩起尾巴,力道大得像在抽风,尾巴尖差点扫到沈糖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脑袋还往小姑娘手心里蹭了蹭,恨不得直接点头说“好”。 站在旁边的余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看着沈糖糖被余放蹭得笑出酒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可他没说话,只是往余放身边挪了挪,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爪子。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宣示什么。 余放正兴奋着呢,没察觉到他这点小动作,依旧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沈糖糖,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看你看,它同意了!”沈糖糖笑着摸了摸余放的耳朵,也不管余放什么态度直接表明,“那明天下午我来找你们哦!”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临走前还回头冲余放挥了挥手。 余放立刻站起来,冲着她的背影摇尾巴,直到那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行了,人都走了。”余介伸手,一把将它捞进怀里,故意用下巴蹭它乱糟糟的头顶。 余放被他勒得有点喘,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讨好的呼噜声。没办法,为了抱住天道女主的大腿,暂时委屈一下狗脸怎么了? 第8章 余放生病 路上,余介的手指无意识地蹭过余放的耳廓,软乎乎的。他忽然顿住脚步,指尖轻轻捏了捏那点温热的软肉:“你想去公园?” 余放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当然想去,正是和女主促进感情的好机会! 余介看着她眼里闪着想要出去玩的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拉着她慢慢往家走。晚风拂过,带着青草的香气,他忽然低头小声说:“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余放抬头看他,男孩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眼里映着晚霞,也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对余介来说,沈糖糖的出现不过是给遛狗时光添了点热闹。他愿意陪女孩玩耍,愿意回应她的热情,全因每次余介瞥见余放兴奋的样子,心里就会泛起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他早已看得淡漠。父母早逝,姑姑刻薄,唯有这条小狗的喜怒哀乐,真实得让他想要珍惜。余放喜欢在草地上奔跑,他就每天带她来广场;余放愿意亲近沈糖糖,他就耐着性子陪玩;余放尾巴摇得欢,他便觉得这日复一日的灰暗生活,也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亮色。 至于所谓其他的,余介通通不在乎。他只知道,牵着手里的狗绳,跟着那条蹦蹦跳跳的小毛球往前走,就能找到片刻的安宁与温柔。 余放叼着飞盘跑在前面,忽然感觉身后的牵引绳轻轻拽了拽。她回头,看见余介正望着她笑,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晚上余放正趴在客厅接受余秋雨的“睡前撸毛服务”,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就“哇”地吐了一地,四肢还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放放!”余秋雨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转头就对着刚走进屋的余介破口大骂,“你下午带她去哪里疯了?!” 余介脸色惨白,满眼恐慌地看着抽搐的小狗,声音结结巴巴:“去、去了周边的小公园,回来时她太热了,就趁我做饭时自己去泡了凉水澡。” 余秋雨毕竟是宠物护士,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此刻再多责骂也无济于事。她恶狠狠地剜了余介一眼,抱着余放就往外冲:“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余介想跟上去,却被余秋雨的怒吼钉在原地:“把屋里的呕吐物收拾干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口,默默转身拿起拖把。冰冷的消毒水味呛得他鼻子发酸,可心里更疼的是笼子里那只蔫蔫的小狗,她一定很难受吧? 宠物医院里,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诊断:幼犬贪凉泡了冷水澡,加上玩耍过度劳累,引发了急性肠胃痉挛,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余秋雨守到半夜,见余放沉沉睡去,才骂骂咧咧地回家。等待余介的,自然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殴打。没有小狗挡在身前,没有温柔的舔舐安慰,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摔在地上,任由拳脚落在身上,连闷哼都不敢发出一声。 打完后,余秋雨摔门进了卧室,留下余介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蹲在房间角落,浑身疼得像散了架,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整个人静得可怕,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瘸地往外走。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寥的影子。他没有目的地,只知道要去一个地方,放放在那里。 医院的笼子里,余放正蔫哒哒地趴着,肠子都快悔青了。下午玩得太疯,浑身燥热,就趁余介做饭时偷偷跳进院子的水盆里泡了个凉水澡,还以为自己身强体健没事,忘了自己现在只是条几个月大的幼犬。 “都怪自己。”她用爪子扒拉着笼子门,心里揪得慌,“余介肯定又挨打了!” 正想着怎么弥补,一片黑影突然笼罩下来。余放疑惑地抬头,瞬间瞳孔地震——是余介!他怎么来了?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嘴角带着血迹,胳膊上青紫交错,一看就刚经历过一场毒打。 “放放。”余介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把脸贴在笼子上,看着里面虚弱的小狗,眼里满是自责,“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 余放顿时汗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哪能怪他?明明是自己作死!她赶紧用鼻尖蹭了蹭他放在笼子上的手,发出虚弱的“呜呜”声,试图解释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余介将手伸进笼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对不起,我没看好你。” 听着他又一声道歉,余放的良心彻底不安了。这孩子被打成这样,大半夜拖着伤腿跑来看她,竟然还在为“没照顾好狗”道歉?她就算再没心没肺,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她用脑袋使劲拱着他的手心,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给他摸,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用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告诉他: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错。 一人一狗在寂静的医院里待了很久,直到星星挂满天空,余介才不得不离开。他摸了摸余放的耳朵,轻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他一瘸一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余放长长叹了口气。不行,必须想办法解决余秋雨这动不动就打人的毛病!再这么下去,不等她被毒死,余介先被打成残疾了! 她甩甩尾巴,脑子里飞速盘算。或许…或许能借着这次伤病做文章?让余秋雨暂时收住手,哪怕只是缓一缓也好。 不过刚刚经历一系列的折腾,余放小小的身子早就扛不住,困意渐渐袭来,余放蜷缩在笼子里,她终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笼子里的小狗蜷缩成一团,呼吸渐渐平稳,只有尾巴尖还偶尔轻轻颤一下,像是在梦里也攥着什么放不下的牵挂。 第9章 女主来家 第二天,余放把医院的白床单蹬得乱七八糟。休息了一夜,她浑身的骨头都透着股活络劲儿,爪子在地板上刨出细碎的声响,尾巴抡得像要起飞,她可没忘自己得盯着余介那小子,别又被余秋雨欺负了。 见医生来查房,她立刻收敛了疯劲,颠颠地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尖蹭医生的白大褂,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呼噜声,前爪搭在人家膝盖上,硬是把“我好得能拆家”的精气神摆得明明白白。 医生被她缠得没辙,对着来看她的余秋雨摆摆手:“回去吧,注意别让它疯跑。” 一进家门,余放立马原形毕露。客厅的阳光正好淌在地板上,她四仰八叉地摊在光斑里,肚皮敞着,尾巴尖偶尔扫过地砖,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余秋雨窝在沙发上看剧,她就顺势滚进人家怀里,脑袋枕着余秋雨的腿,看剧里的男男女女哭天抢地,时不时用尾巴抽抽主人的胳膊,像是在点评剧情。 余介放学回来见余放已经在家了,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低头闻见她身上的味,消毒水混着点医院特有的凉丝丝的气,把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冲得淡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酸得发疼。心里暗自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在生病了。 余放就这么懒了两天,第三天下午,她正眯着眼看女主角把戒指甩在男主角脸上,突然听见门铃“叮咚”一声炸响。 余放的耳朵“噌”地竖成了小雷达,猛地从余秋雨怀里弹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这个点敲门的肯定是沈糖糖了! “谁啊?”余秋雨不耐烦地起身,余放立刻精神抖擞地跟在后面。 门一打开,沈糖糖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就露了出来,看到开门的是余秋雨,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大概是没想到余介是凶巴巴阿姨的小孩。 余放赶紧救场,立刻围着沈糖糖转圈圈,用毛茸茸的身体蹭她的手心,还故意发出软糯的“汪呜”声。沈糖糖被蹭得咯咯直笑,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前的拘谨瞬间消散了。 “阿姨好,我是糖糖,来找余介和放放的。”小姑娘仰着小脸解释,“前天晚上我们约定一起去公园玩,余介和放放一直没来连昨天广场都没来,所以我来看看余介在家没。” 听到“余介”和“放放”两个名字,余秋雨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哎呀是糖糖啊,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给你拿好吃的!余介那孩子还在写作业呢,我去叫他!”她热情地拉着沈糖糖往屋里走,活像变了个人。 余放对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笑得讽刺:果然女主光环强大,连余秋雨这种人都能收服。 余秋雨走到余介房门口,“砰”地一声推开:“出来!”见男孩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她立刻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质问:“你认识那个女孩?” “嗯,她经常和放放一起玩。”余介老实回答,眼神却瞟向客厅里和沈糖糖互动的小狗。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余秋雨戳了戳他的额头,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兴奋,“记住了,好好陪她玩,把她哄开心了,听到没有?” 余介没吭声,他才不是和她玩,只是放放喜欢和她玩而已。 余秋雨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拉着他走到客厅,笑得像朵菊花:“糖糖,你看余介来了!你们现在要去玩吗?” “不了阿姨,我还没吃饭呢,我是来看看他,让他等会不要忘了出来玩。”沈糖糖摇摇头。 “那正好!”余秋雨立刻接话,生怕错过机会,“阿姨正要做饭,你留下来一起吃吧!吃完再带着放放出去玩,多好呀!” 余放赶紧配合地扑到沈糖糖怀里撒娇,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角,尾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展现沈糖糖和余介关系好的好机会!沈糖糖被小狗萌得心都化了,立刻点头同意:“好呀!” 晚饭时,余介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整个人都有些木然。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资格坐在餐桌旁吃饭了,更别说吃这么像样的晚餐。碗里的米饭冒着热气,他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然后灵活地钻进他怀里。余介低头,对上余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明白,这都是她的功劳。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大耳朵,眼里漾起温柔的笑意。小家伙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局促,特意来给她解围的。 “余介,快吃呀,别愣着!”沈糖糖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你姑姑做的这个排骨超好吃!” “谢谢。”余介小声道谢,低头扒了口饭。米饭软糯香甜,带着久违的家的味道。 余秋雨听到,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给沈糖糖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至于余介?只要他能和沈糖糖关系一直这么好,吃点东西算什么。 余放窝在余介旁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吃饭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看来她这个助攻当的不错,那么快就让小反派上桌了。 余介低头看着她,夹起块排骨,仔细剔掉骨头,趁余秋雨转身盛汤的功夫,飞快地塞到桌下。余放叼住肉,尾巴摇得更欢了,小身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暖烘烘的肚皮贴在他的膝盖上。 餐桌旁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难得的和平景象。余放打了个哈欠,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好,至少今晚,没有人挨打,没有人挨饿,只有饭菜的香气和浅浅的笑声。 第10章 善良的反派? 日子渐渐回到正轨,却又悄悄发生着变化。自从余介和沈糖糖熟悉起来,余秋雨对这个侄子的态度竟莫名缓和了许多,不再动辄打骂,甚至偶尔会把餐桌上的剩菜给他留一碗。 一切的转折点,源于余秋雨的一次“精心策划”。那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牵着刚换完毛、颜值回春的余放也打扮了一番,头上带个黄色的小帽子,穿了一个粉色的小裙子,可爱死了。然后直奔沈糖糖小叔叔沈亿开的宠物餐厅。美其名曰带狗吃饭,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巧的是,沈糖糖正好在餐厅里和狗狗玩。小姑娘一见到余放,眼睛瞬间亮了,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余放的脑袋:“放放!你好可爱啊!” 余放配合地蹭着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有了这么久的相处基础,沈糖糖对余放的喜爱简直溢于言表,抱着狗不肯撒手,连带着看余秋雨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阿姨,放放好像长漂亮了!毛摸起来好舒服~” “是呀是呀,”余秋雨立刻顺杆爬,笑得一脸慈爱,“放放就喜欢跟糖糖玩,每次回家都不舍得和你分开。”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不远处的沈亿,心里的小鹿怦怦乱撞。 沈糖糖果然中招,抱着余放对沈亿说:“小叔叔,你看放放多可爱!余阿姨把它养得好好呀!” 沈亿顺着侄女的目光看过来,对着余秋雨礼貌点头:“余女士很会照顾宠物。”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余秋雨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狗狗转圈”。她赶紧顺理成章地接话:“哪里哪里,还是沈先生的餐厅专业,食材新鲜又健康,放放每次来都吃不够。”一来二去,两人竟真的聊了起来,从宠物养护聊到餐厅经营,气氛意外和谐。 自那以后,余秋雨算是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想接近沈亿?先搞定沈糖糖!想搞定沈糖糖?先和她喜欢的狗和人搞好关系!于是乎,余介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余介,把放放的羊奶热一下。”余秋雨的语气不再是命令,反而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余介,糖糖说想玩飞盘,你去找找放放的玩具箱。” “余介,过来吃饭。” 最后这句简直是历史性突破!余介第一次端着碗坐在餐桌旁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直到余放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腿,才僵硬地拿起筷子。碗里虽然只是简单的青菜豆腐,却比他之前啃过的所有干面包都香甜。 余秋雨看着他吃饭,眼神里少了厌恶,多了几分“工具人可用”的满意。毕竟这孩子能讨糖糖喜欢,糖糖开心了,沈亿对她的态度也会软化,上次她去餐厅,沈亿还主动给她打了九折呢! 余放趴在余介脚边,看着他小口吃饭的样子,心里不禁为自己感到骄傲。 于是现在的日常变成了:早上余介给放放准备早餐,顺便能蹭到一杯热牛奶;中午余秋雨带放放去餐厅“偶遇”沈亿,余介负责陪糖糖和踢踢玩耍;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余放的狗盆里永远有最新鲜的肉,余介的碗里也能见到油星了。 有次余秋雨甚至破天荒地给余介买了件新 t恤,理由是“别穿得破破烂烂跟糖糖出去,丢我的脸”。余介捧着 t恤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余放用头把他顶到镜子前,他才红着脸穿上了。 余放感觉到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感慨:果然爱情的力量(女主的光环)是伟大的!能让余秋雨这种“资深反派”收起利爪,简直和让余放不拆家的难度不相上下。 不过目前看来余介短时间不用再躲在角落挨揍,她也不用担心哪天被迁怒毒死了。 日子好了,一人一狗的心思也不全在吃喝上了,也会注意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某天傍晚,余介牵着放放和沈糖糖告别,回家路上突然说:“放放,我好像长高了。” 余放“汪”了一声,表示强烈认同。不被余秋雨虐待,这段时间余介身高也窜上来不少。 男孩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谢谢你。” 余放甩甩尾巴,心里得意极了。 日子像余放啃肉干的速度一样飞快,转眼就撞进了暑假。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余放正趴在客厅地板上打盹,忽然听见余秋雨把余介叫到了跟前。 “我要出差学习半个月,”余秋雨一边往行李箱里塞化妆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在家看好房子,还有那条狗。” 躲在沙发后的余放瞬间支棱起耳朵,出差?半个月?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狗式后空翻”!这意味着未来十五天,不用再看余秋雨的脸色,不用怕说错话(虽然她只能汪汪叫),更不用担心余介突然被揍!简直是狗的幸福时光!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余介,果然见那小子垂着眼帘,嘴角却偷偷勾起个小弧度,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放松了些。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在期待这场“解放”。 第二天一早,余秋雨拖着行李箱摔门而去,临走前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扔给余介:“省着点花,够你吃饭了。”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出租车。 门“咔哒”关上的瞬间,余放立刻从狗窝蹦出来,在客厅里撒欢似的跑了三圈,最后一头扎进余介怀里,把他弄得一个趔趄。 “好了好了,知道你开心。”余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的轻松几乎要溢出来。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抽屉,转身就开始忙活,不是收拾屋子,而是搬出一摞暑假作业和一堆缺胳膊少腿的玩具汽车。 暑假对余介来说,是赚钱的黄金期。他接了给同学抄作业的活,一本五块;还帮小区里的孩子改装玩具车,根据复杂程度收费,从十块到一百不等。用他的话说:“攒够钱,冬天就能给放放买个暖垫。” 余放趴在旁边的垫子上,看着他埋头写题的样子,觉得这孩子简直是没白养,挣钱给她买暖垫,真是个善良的小反派! 第11章 反派吃醋 下午刚过五点,门铃就准时响了。沈糖糖背着个小书包,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余介!放放!我们去公园抓蝴蝶吧!” 余介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作业:“还有三篇作文没抄完,你们先去玩。” “那我带放放出去玩会儿,等会儿回来!”沈糖糖熟练地拿起余放的牵引绳,晃了晃。 余放打了个哈欠,陪小孩玩简直是体力活!昨天被沈糖糖拉着追了一下午蝴蝶,现在四条腿还酸着呢。可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她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 “别让她乱吃东西,也别靠近水池。”余介放下笔叮嘱,目光在余放湿漉漉的鼻子上停顿了两秒,“早点回来。” “知道啦!”沈糖糖已经拉着余放走了出去。 走在树荫下,沈糖糖突然停下脚步,抱着余放的脑袋晃了晃,语气软乎乎的:“放放,我跟你说哦,荷叶哥哥回来啦!我带你去找他玩,让他看看我们放放是最聪明的狗狗,看他还敢质疑!” 余放歪着脑袋想:荷叶?这名字一听就很像重要角色的标配啊!通常女主的青梅竹马不是男主就是重要男配,看来是剧情人物上线了!她立刻摇着尾巴表示赞同,四脚并用催促沈糖糖快走。 一路上沈糖糖小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讲着她的荷叶哥哥:“他可厉害了,书法写得超好看!上次还说我吹牛,说没有狗狗能听懂人话。”余放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已经开始给这位“荷叶哥哥”画人设了。 很快,两人一狗来到一栋带院子的别墅前。沈糖糖踮起脚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探出个笑眯眯的中年大叔脑袋:“哟,是糖糖小公主来啦!下午好啊!” “管叔叔好!”沈糖糖甜甜地打招呼,“我来找荷叶哥哥,他在家吗?” “在呢在呢,在屋里练字呢。”大叔侧身让她们进来,“自己进去找他吧,他念叨你好几天了。” 沈糖糖欢呼一声,拉着余放就往里冲,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进客厅:“荷叶哥哥!” 余放跟着跑进去,只见窗边的书桌前坐着个小男孩,正低头专注地练书法。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白净的脸,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身上,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余放心里立刻有了答案:不用猜了,这绝对是男主!不然哪有主角没出场,先安排个这么好看的少年? “慢点跑,当心摔着。”陆赫烨放下毛笔,揉了揉扑到怀里的沈糖糖的头发,目光落在旁边摇尾巴的狗狗身上,“这就是你说的放放?” “对呀对呀!”沈糖糖立刻献宝似的把余放推到前面,“荷叶哥哥你看,放放是不是超漂亮?她可聪明了,能听懂好多话呢!” 此时的余放已经五六个月大了,早就过了尴尬的换毛期,一身黑棕色的毛发长得油光水滑,蓬松又茂密,杏仁眼亮晶晶的,耳朵机灵地竖着,跑起来时四肢矫健,停下来时又透着股机灵劲儿,确实是条颜值出众的小德牧。 陆赫烨站起身,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嗯,很好看,也很精神。” 得到男主认证,余放瞬间尾巴翘得更高了,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狗!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一狗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沈糖糖拉着陆赫烨展示余放的“技能”:“荷叶哥哥你看,我说‘转圈’,放放就会转!”余放配合地转了个圈,换来两人的掌声。她趁机在男主脚边多蹭了蹭,毕竟是天道男主,搞好关系总没错! 另一边,余介抄完作业发现天都快黑了,放放还没回来,心里顿时有点慌。他赶紧锁好门往沈糖糖家方向走,一路打听着找到陆赫烨家,刚进院子就看到让他心里发酸一幕,余放正叼着飞盘,围着陆赫烨摇尾巴,那热情的样子,比跟他在一起时积极多了! “放放!”余介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余放回头看到他,立刻欢天喜地地冲过来,把飞盘塞进他手里,还兴奋地舔了舔他的脸。 陆赫烨和沈糖糖也走了过来,沈糖糖笑着说:“余介你来得正好,我们刚要留放放吃晚饭呢!” “不了,该回家了。”余介接过飞盘,牢牢牵住余放的绳子,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这狗是他的! 回家的路上,余放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余介一言不发,牵着绳子的手都攥紧了,连她蹭他手心都没反应。 “汪?”你咋了? 余介低头看她,气鼓鼓地说:“你刚才跟他玩得很开心?” 余放赶紧摇尾巴——没有没有,你最帅! 可这哄骗显然没起作用。晚上睡觉前,余介破天荒地没把她放回狗窝,而是直接抱上了自己的床:“今晚你跟我睡。” 余放:“???”这是反派的占有欲爆发了?不过余放表示理解,他好不容易有个自己在意的东西,肯定害怕被抢走。 晚上,她本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的睡在旁边,没想到半夜翻身时,直接把整个身子压在了余介脸上。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余介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呼吸不上来,原来是被狗毛糊住了嘴,而罪魁祸首还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带着点口水。 “余放!”他又气又笑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余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瞪着自己,赶紧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撒娇。 看着小狗无辜的眼神,余介的气瞬间消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想:以后还是少让她跟别人玩,这狗太容易被“拐跑”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经过昨天的吃醋事件,余放算是摸透了小反派的心思,这孩子是怕她跟别人跑了。于是今天她格外安分,哪儿也没去,就在客厅陪着余介写作业、改玩具,活脱脱一条居家好狗。 第12章 主角转学 下午夕阳快落山时,余介终于把今天的“订单”完成了,一摞写得工工整整的暑假作业,还有辆被改装得花里胡哨的玩具车。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余放已经玩累了,四仰八叉地趴在地板上打呼,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余介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知道,放放今天没去找沈糖糖,也没去陆赫烨家,就是因为昨天自己闹脾气了。愧疚感像羽毛似的挠着心,但一想到她昨天围着别人摇尾巴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这是他的小狗。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他只有这条小狗了,所以她必须和自己最亲。余介甚至忘了,这条狗本来是余秋雨买回来的,现在在他心里,放放早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轻轻揉了揉余放软乎乎的耳朵,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放放,醒醒,带你出去。” 余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舌头都快甩到耳朵上了。她其实有点不想动,毕竟在家吹空调啃零食多舒服,但见余介已经把作业和玩具车都收拾好了,还是懒洋洋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狗来到一栋居民楼前,余介按响门铃,很快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冲了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作业和玩具车。”余介把东西举到他面前。 小胖子伸手就要拿过去,却被余介轻巧地躲开。 “钱。”两个字干脆利落,带着点小大人的严肃。 小胖子急得直跺脚,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给他,一把夺过玩具车就开始摆弄。那小车被改得神乎其神,不仅跑得飞快,还能“嗖嗖”地往墙上爬,简直是童年梦想级玩具。 “余介你太牛了!这都能改!”小胖子满眼崇拜,恨不得把玩具车焊在手上。 余介却半点不领情,揣好钱就牵着余放走了,背影潇洒得像刚做完一笔大生意。 他们在湖边停了下来。余介从兜里掏出包宠物肉干,倒在手心递到余放嘴边,自己则盘腿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吃。夕阳把湖水染成金红色,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湖水的味道。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待着,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晚上睡觉前,余放特意往狗窝钻,毕竟早上差点把小孩憋死的“惨案”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狗命关天的惊悚。 可余介直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稳稳放在床上:“今天还跟我睡。” “汪?”余放试图反抗,用爪子扒拉床单。 余介却直接趴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蓬松的毛里,闷声闷气地说:“放放身上好温暖,好舒服。”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朵上,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余放突然心软了,他也才十一岁,没爹没妈,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暖来源,大概就是她这条狗了。她不再挣扎,反而轻轻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脸颊。 余介立刻得寸进尺地把她抱得更紧,像抱着个暖乎乎的毛绒玩具,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尿憋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整只狗趴在余介脸上,但这次良心发现,特意把鼻子对准了他的鼻孔位置,给他留了条“生命通道”。 “唔……”余介皱着眉醒来,看到压在脸上的狗脑袋,非但没生气,反而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啊,放放。”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光斑。余放甩甩尾巴,觉得这反派虽然占有欲强了点,但粘人的样子还挺可爱。或许当狗的日子也不错,至少能成为某个人的专属小太阳,用毛茸茸的身体,给这个缺爱的小孩一点点温暖。她打了个哈欠,决定今天继续当条“忠犬”,陪小反派一起攒钱买暖垫~ 自从陆赫烨回来,沈糖糖就像找到了专属玩伴,过来找余放的次数明显少了。这倒让余介和余放乐得清静,一人一狗过了十来天神仙日子,没人催着陪玩,没人打扰搞钱,每天写写作业、改改玩具、溜溜弯,简直是狗生巅峰。 好景不长,余秋雨出差回来了。不过她似乎更忙了,整天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着,据说是在沈亿的宠物餐厅找到了新“事业”。这可把余介和余放乐坏了,相当于换了种方式继续享受自由。 眨眼间暑假就余额不足,假期最后一天下午,门铃突然响了。余放跑去开门,只见沈糖糖蹦蹦跳跳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陆赫烨。 余介对沈糖糖的到来没太大反应,对陆赫烨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低头给玩具车装轮子。在他心里,谁都没手里的零件重要,更没怀里的狗重要。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院子里呈现出诡异的和谐画面:沈糖糖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陆赫烨偶尔应两声,手里还把玩着余介改好的玩具车;余介埋头干活,耳朵自动过滤噪音;余放趴在余介脚边,听着女主的“剧情播报”,时不时打个哈欠。 “……所以我跟小叔叔说,想转去北城第一小学!”沈糖糖的声音突然拔高,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荷叶哥哥也说要去!余介,你不就是在那个学校吗?我们以后就能一起上学啦!” 余放瞬间竖起耳朵,北城第一小学?那不是余介现在就读的学校吗?据说那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师资力量全市第一,余秋雨当初能让余介去那里,还是沾了遗产协议的光。 果然是主角团定律!走到哪儿都能绑定在一起!余放偷偷瞄了瞄余介,见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沈糖糖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兴奋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放放和踢踢也能一起玩!” 陆赫烨温和地补充:“已经和校长沟通过了,明天就能上学。”他看向余介,露出友好的笑容,“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指教。” 余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在盘算:多两个人一起上学,是不是意味着能接到更多“代写作业”的订单? 余放看着他眼里闪过的“商机”,忍不住摇了摇尾巴,这孩子满脑子都是赚钱,不愧是未来的企业家!不过这样也好,和男女主成了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沈糖糖肯定会经常提起余介,余秋雨为了在沈亿面前刷好感,对余介的态度只会更好。 这么一想,主角团绑定简直是双赢!余介能改善校园生活(顺便赚钱),她能继续安稳当狗(顺便保命)。 第13章 余介被堵 夕阳西下,沈糖糖和陆赫烨要走了,踢踢还赖在余放身边不肯动。沈糖糖拉着踢踢顺带对余介说:“明天开学,我们一起走。” 余介刚想拒绝,就被余放用尾巴扫了扫手心,答应啊!这是搞好关系的好机会!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沈糖糖欢呼雀跃地拉着陆赫烨走了,留下余介和余放面面相觑。 “以后上学要跟他们一起?”余介低头问脚边的狗。 余放赶紧摇尾巴,必须的!这是剧情的力量! 余介没说话,只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往屋里走。怀里的小狗暖暖的,比刚才那两个叽叽喳喳的人顺眼多了。 余放窝在他怀里,心里美滋滋的:暑假结束,新学期开始,反派和主角团的故事正式拉开序幕!而她这条狗终于能过一个狗的自在生活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开学后,主角团果然如预期般被分在了同一个班,每天早上,余介、沈糖糖、陆赫烨三人外加两条狗(放放和柯基踢踢)都会在小区门口集合,当然狗只负责送到门口,然后就摇着尾巴回家等饭,毕竟上学这种苦差事,还是让人类自己去干吧。 余秋雨这边也有了新进展,她如愿在沈亿的宠物餐厅当了宠物医生,和沈亿的关系堪称“循序渐进”,每天回家都对着镜子傻笑,嘴里还念叨着“沈先生今天夸我专业”。 某天周末,余秋雨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要带余介和余放去餐厅吃饭,美其名曰“改善伙食”。余放趴在后座,看着副驾驶上精心打扮的余秋雨,总觉得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果然,到了餐厅,沈糖糖和陆赫烨早就等在那里,沈亿也穿着白衬衫在吧台后忙碌,看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招牌微笑:“秋雨来了。” “沈先生!”余秋雨的声音瞬间甜了八度,拉着余介走到桌边,脸上堆着笑,“今天带这孩子来吃顿好的,平时工作忙,总忘了照顾他。” 随后手指在余放脸上捏了捏,“你看看最近都瘦了!” 余放差点被口水呛到,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余介最近伙食好得很,脸上都有肉了,哪里瘦? 但效果出奇的好。沈糖糖立刻同情地看着余介:“余介你好可怜啊!”沈亿直接走过来,拍了拍余介的肩膀:“以后常来餐厅吃饭,叔叔给你加菜。” 余介被这突如其来的“卖惨”整得一脸懵,还是余放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腿,才僵硬地说了句:“谢谢沈叔叔。”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除了一脸木讷的余介)。余秋雨成功塑造了“辛苦带娃的好姑姑”形象,沈亿对她的态度明显更温和了,甚至主动聊起餐厅的经营,让余秋雨帮忙出主意。 从那以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余秋雨天天把“沈先生”挂在嘴边,恨不得住在餐厅。但余放这只狗眼看得明白,沈亿这招叫“欲擒故纵”。他对余秋雨确实温和,却总保持着距离,偶尔给点甜头,比如让她负责采购宠物零食,或者夸她几句专业,把余秋雨钓得团团转。 “放放你看,沈先生送我的发卡!”余秋雨举着新发卡炫耀,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余放配合地摇尾巴,心里却吐槽:这招“吊胃口”也太老套了! 但余秋雨乐在其中,连带着对余介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不仅每天给饭钱,甚至会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余介对此毫无波澜,只关心自己的“副业”订单有没有增加,自从和陆赫烨、沈糖糖同班,他的代写作业生意都好了不少,毕竟谁不想让学霸帮忙写作业呢? 每天早上送三人上学时,余放都能看到沈亿的车停在小区门口,等着接沈糖糖和陆赫烨,顺便和余秋雨“偶遇”。两人站在路边聊几句,余秋雨笑得花枝乱颤,沈亿则温柔倾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极了偶像剧场景。 “汪!”(渣男!)余放忍不住小声嘀咕。 余介低头揉了揉她的耳朵:“怎么了?” 余放摇摇头,叼着他的裤脚往家走,还是搞钱和干饭更重要! 日子就在这样的“和谐”中继续。余秋雨忙着追沈亿,余介忙着搞钱,余放忙着当“狗生赢家”,主角团则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很快又是一年暑假。 这天阳光正好,到了余秋雨每周一次带一人一狗去餐厅立人设的日子。 吃完饭,余秋雨要和沈亿“单独约会”,把余介和余放打发回家。两人坐出租车到小区门口,慢悠悠地往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一人一狗难得享受着清净时光。 突然,转角小路里窜出几个半大的小孩,个个吊儿郎当地晃着棍子,为首的黄毛恶狠狠地盯着余介:“你就是余介?我弟让你改玩具车,你拒绝了他?” 余放瞬间警惕起来,弓起背发出低低的吼声,这阵仗是要打架!她赶紧用嘴扯了扯余介的裤脚,示意他快跑。 余介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平静无波:“不想做。” “你找死!”黄毛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激怒,挥着棍子就喊,“给我揍他!” 几个小孩一拥而上,对着余介拳打脚踢。余介虽然个子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按在地上。余放急得团团转,瞅准一个小孩的腿就去下嘴,然后对方一脚踹在脸上,紧接着又一根棍子狠狠砸在她腿上。 “嗷呜——!”剧痛让余放忍不住惨叫,腿瞬间麻了。 “我的腿!这死狗敢咬人!”被踹的小孩也吱哇乱叫,捂着被咬到的腿跳脚。 混乱中,余介猛地推开身上的人,看到余放瘸着腿哀嚎,眼睛瞬间红了。他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地上的棍子往几个人身上砸,完全没了刚才的冷静。 “滚!”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小孩们被他狠戾的眼神吓到了,“你等着,我们先去医院!”放完狠话,架着那个被狗咬的小孩跑了。 余介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一把抱起余放就往宠物医院冲,嘴里不停念叨:“放放别怕,马上到医院了。” 余放趴在他怀里,看着他下巴上的伤口和紧抿的嘴唇,突然觉得这反派帅爆了!虽然腿还在痛,但心里暖暖的。 第14章 余放成长 检查结果出来:余放腿部骨裂,需要静养,余介只是些皮外伤。余秋雨得知后,难得发了次火,挨个找到那几个小孩的家,把家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几个小孩自然免不了一顿胖揍。 在家养伤的日子里,余介简直把余放宠成了祖宗,喂饭、擦药、讲故事,恨不得 24小时黏在她身边。 “疼不疼?”他每天都要问上几十遍,手指轻轻拂过包扎的纱布,眼神里的自责浓得化不开,“都怪我没护好你。” 余放用鼻尖蹭他的手心,试图告诉他不怪他,可少年总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的错。这份沉甸甸的愧疚,像无形的胶水,把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某次沈糖糖来探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快一米八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正用棉签蘸着温水给德牧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阳光落在他侧脸,竟柔和得不像话。 “你俩这是……”她难得有些语塞。 余介头也不抬:“她伤着了,得照顾。” 后来沈糖糖带着陆赫烨再来看望,说起那几个小孩不知被谁揍得个个骨折,余介只是淡淡瞥了眼怀里的余放,给她喂了块肉干:“跟我们没关系。” 余放却看得清楚,他说这话时,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带着种不动声色的护短。 伤好后,余介对她的黏糊更是变本加厉。出门要抱着,在家要靠着,连改玩具都得让她趴在腿上当“监工”。有次沈糖糖打趣:“你俩快成连体婴了。” 余介没说话,只是把余放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她是我的。” 余放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胳膊。或许伤痛是块试金石,在那场混乱的打斗里,余介看清了这条小狗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她愿意为他对抗危险,他愿意为她撕破温和。这样的羁绊,比任何日常相处都来得更深刻,更滚烫。 夕阳下,少年抱着大狗坐在沙发说,身影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余放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场伤受得值,至少让她明白,在这个反派心里,她早已不是普通的宠物,而是要拼尽全力守护的家人。 时间像余放啃空的零食袋,不知不觉就堆成了小山。转眼又是一年暑假,曾经的小学鸡主角团已经升级成初二学长学姐,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初中的暑假可不像小学时能肆意撒欢,沈糖糖每天都要去各种艺术课,陆赫烨更不用说了,家里那么大的企业他学习东西更多,几个小孩连叽叽喳喳的时间都变少了。 倒是余介,完美诠释了反派的进化之路。从当初那个瘦弱怯懦的小反派,成功长成了身高直逼一米八的中大反派。 这两年余秋雨和沈亿正式确定关系后,心思全扑在恋爱上,对余介的态度堪称“放养式友好”。不挨打、不挨饿,顿顿有肉吃,加上青春期疯长,十四岁的余介站在那里,活像座移动的小巨人。 余放每次抬头看他,都得仰着脖子,心里默默吐槽:这生长速度是吃了化肥吗?简直是巨人暴击! 不过身高猛涨,粘人的毛病却有增无减。这两年余秋雨忙着和沈亿谈情说爱,对一人一狗的关注度直线下降,反倒给了余介“独占”余放的机会。在他眼里,一人一狗的关系简直亲密到密不可分。当然,这更像是他单方面的深度绑定。 用余放的话说:这小孩对她的关注度,恨不得把她揣进兜里随身携带。 只要两人在家,场面不是余介把她抱在怀里改玩具,就是她被迫趴在他腿上当“毛绒靠垫”。余放多次试图反抗这种“人身控制”,但每次刚想溜走,就会被一只大手轻松捞回去,附赠一句低笑:“跑什么?被抱着不舒服吗?” 有次余秋雨难得在家做饭,推门就看见余介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德牧,正低头给她顺毛,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纪录片,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你俩天天腻在一起,放放都快被你抱成废狗了。”余秋雨随口吐槽,眼里却没什么波澜,只要不打扰她谈恋爱,这俩怎么腻歪都行。 余介头满眼喜爱的看着怀里的狗狗:“放放喜欢。” 余放翻了个白眼,谁喜欢了!她明明喜欢自由奔跑! 可反抗无效,只能任由自己被当成大型玩偶。好在中反派的怀抱还算舒服,毛茸茸的地毯似的,冬天暖夏天凉,余放经常反抗着反抗着就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还被牢牢抱在怀里,连姿势都没换过。 这两年的余放也长大了不少,从奶乎乎的小幼犬长成了威风凛凛的成年德牧,一身黑棕色的毛发油光水滑,站起来能轻松够到余介的胸膛。但在巨人余介面前,依然逃不过被拿捏的命运。 “放放,过来。”余介坐在书桌前改图纸,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余放慢吞吞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捞到腿上,下巴搁在她头顶继续画图。说起这个,余介的“搞钱版图”扩张速度,连余放这条见多识广的狗都得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靠改装玩具车赚零花钱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把手伸向了真正的赛车领域。四轮的、两轮的,只要带马达的,就没有他摆弄不了的。 这一切的起点,还得归功于当年那个胖乎乎的“伯乐”师程程。 小学时给师程程改装的那辆“上墙神车”,在小区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师程程他爹是个赛车爱好者,偶然看到儿子手里那辆能爬墙的玩具车,当即惊为天人,抱着“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有天赋”的心态,给了余介一辆报废的卡丁车让他折腾。 结果余介直接把卡丁车改成了“迷你赛车”,不仅跑得飞快,还装了个酷炫的尾翼,看得师程程他爹眼睛都直了。 自此,余介算是误打误撞闯进了赛车圈的边缘,师程程他爹逢人就夸“我儿子有个同学是个造车天才”,给余介介绍了不少“私活”:给赛车换零件、改发动机、调校底盘…… 让他挣了不少钱。 第15章 沈亿出轨 十四岁的余介,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余秋雨施舍饭钱的小孩了。他有个专门的账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订单和金额,银行卡里的数字比余秋雨的存款还可观。屋里摆着各种专业工具,墙上还贴着赛车结构图,活脱脱一个小型改装车间。 “放放,帮我把那个扳手递过来。”余介趴在一辆卡丁车底下,只露出两条长腿。 余放叼起地上的扳手,精准地扔进他手里,尾巴得意地晃了晃,她现在可是“首席助理狗”,这些工具比零食还熟。 有次师程程带着他爹来看新改的赛车,老师(余介私下这么叫)拍着余介的肩膀大笑:“我就说这孩子是块料!比那些专业技师还懂车!” 师程程在旁边补充:“余介现在可厉害了,上次把我那辆旧摩托车改成的超炫酷,能放音乐还能亮彩灯!” 余介只是淡淡笑了笑,低头给余放顺毛,在他心里,赚多少钱都不如看狗摇尾巴重要。 余秋雨偶尔撞见他摆弄那些“铁家伙”,还会嘴硬地吐槽:“整天捣鼓这些破烂,小心把房子点了。”但转头就会跟沈亿炫耀:“我们家余介可厉害了,会改赛车呢!” 余放趴在旁边的垫子上,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他手上沾着油污,额角沁着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孩,如今靠着一双手和一颗聪明脑袋,硬生生闯出了自己的一小片天? “等攒够钱,给你买辆定制款宠物车。”余介擦着手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带空调和零食仓的那种。” “汪!”余放立刻兴奋地扑向他,孺子可教也!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那些冰冷的机械零件镀上了一层暖光。余介抱着狗,翻看新到的零件订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余放窝在他怀里,打了个满足的哈欠。看来跟着中反派混果然有前途,不仅不用担心被毒死,以后说不定还能坐上“狗界劳斯莱斯”兜风。她甩甩尾巴,决定继续当好“首席助理狗”,陪这位未来的反派一路升级打怪。 毕竟,能躺着蹭零食还能见证逆袭的狗生,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暑假的午后格外安静,沈糖糖和陆赫烨在补习班内卷,余秋雨和沈亿在约会,家里只剩下一人一狗。画完图纸后的余介抱着余放窝在沙发上,给她讲今天改装玩具车的新思路,手指偶尔挠挠她的下巴。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余放看着余介棱角渐显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反派虽然粘人了点,但好像也没那么“反派”了。至少他会记得给她留零食,会在下雨天把她抱在怀里怕她着凉,会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这条狗。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想着她往余介怀里缩了缩,准备睡个午觉,梦里说不定能梦到自己长得比反派还高呢! 夏日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余介带着余放去狗狗水上乐园玩。 回来时,一人一狗都湿漉漉的,却精神得很。路过市中心商城时,余放突然停下脚步,用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甜香——是冰淇淋的味道! 她立刻原地坐下,尾巴直挺挺地指着商城入口,用眼神给余介放“大招”:快!我要那个草莓味的!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余介早已摸清了这条狗的小心思,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耳朵:“等着,别乱跑。” 余放乖乖蹲在商城门口的遮阳棚下。快三岁的她早已过了尴尬的换毛期,成年德牧的身姿矫健挺拔,一身黑棕相间的毛发被打理得油光水滑,蓬松又柔软,活脱脱一个行走的毛绒玩具。 没等两分钟,就有路过的小姐姐被她吸引:“哇!这只德牧好漂亮!” “可以摸摸吗?” “毛好软啊,性格肯定很温顺~” 一时间,余放身边围了好几个姑娘,手在她背上、头上、下巴上轮番“打卡”。她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情愿,这群两脚兽怎么回事?没经过狗同意就动手动脚!但碍于“文明狗”的人设,只能僵硬地站着任摸,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活像个被迫营业的明星。 无聊间,她眼珠乱瞟,突然被对面那家玻璃餐厅吸引了注意力。透过擦得锃亮的落地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沈亿! 而他对面,坐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正仰头对他笑,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姿态亲昵得刺眼。沈亿甚至伸手替那女人拨了下头发,动作自然又暧昧。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渣男果然不老实! 她瞬间脑补出余秋雨得知真相后发疯的场景,忍不住替了以后的日子捏了把汗。看来暴风雨要来了,就是不知道这雷声啥时候炸响。 “放放。”余介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手里举着一支冰淇淋,一支原味的宠物专用款。 余放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用鼻尖蹭他的手心撒娇,顺便用眼神示意他看对面。 余介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看到沈亿和那个女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就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在他心里,沈亿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反正那本来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倒是看到余放身边还围着几个没走的小姐姐,他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眉眼间明晃晃写着“不高兴”。 “我们走。”他把宠物冰淇淋递到余放嘴边,伸手揽住她的脖子,不动声色地将人(狗)护在怀里,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别挡路。” 围着的小姐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一愣,讪讪地散开了。 余放叼着冰淇淋,被余介半抱半牵地离开,路过玻璃餐厅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沈亿正给那女人喂蛋糕呢,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余放有些头疼,余秋雨那女人知道了,估计又要发疯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放放,怎么了,不好吃吗?”余介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呆住狗狗。 “汪!”余放叫了一声,示意自己喜欢吃。 余放摇摇头,管他呢,先吃爽了再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余介)顶着,她只需要负责当个看清真相的吃瓜狗就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余介手里的巧克力冰淇淋快化了,他却只顾着给余放擦掉嘴边沾着的冰淇淋。 至于玻璃餐厅里的那点龌龊事,早在他转身的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毕竟,比起别人的烂事,还是自家狗的冰淇淋比较重要。 第16章 余秋雨被甩 可该来的总会来。 余介开学后的某天下午,余秋雨突然回来了,怀里抱着个纸箱,脸上是掩不住的狼狈和怨毒。余放隔着门缝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那是被辞退的标配行头! 这几年余秋雨心思全在沈亿身上,在宠物餐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早就没了当初的热情。加上沈亿刻意躲着她,餐厅哪还容得下这个“麻烦”?至于余介父母留下的补偿金,早就被她挥霍在买包、约会、讨好沈亿上,估计连家底都空了。 “完了完了。”余放缩在门后,爪子都在抖,“这下真要过苦日子了,说不定以后连肉干都没得吃。” 她万万没想到,苦日子还没开始,痛日子先找上门了。 为了保命,余放已经把降低存在感发挥到了极致:余秋雨在家时她就装睡,吃饭时细嚼慢咽不敢吧唧嘴,连走路都踮着脚(如果狗有踮脚这个动作的话)。 可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人,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活物。 那天下午,余秋雨找不到她的口红,大概是被自己之前摔东西时弄丢了,却疯了似的把气撒在唯一的活物身上。 “死狗!是不是你叼走了我的口红!”她红着眼冲过来,根本不给余放解释(就算能解释也没用)的机会,抬脚就踹。 余放被踹得滚到墙角,还没来得及哀嚎,又被一把揪起后颈的毛,重重摔在地上。拳头和脚像雨点似的落下,她只能蜷缩起身体,用最原始的姿势护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和余介这两个丧门星,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余秋雨的声音尖利又怨毒,“沈先生本来会娶我的!都是你们害的!”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了。余秋雨喘着粗气,看都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狗,转身拖来一个旧仓库的铁链,粗暴地套在余放脖子上,把她拖进了地下室那个阴暗潮湿的小仓库。 “哐当”一声,铁门被锁死,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余放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腿上的旧伤似乎也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余介曾经经历的绝望,原来是这么痛。 “太惨了!”她虚弱地呜咽着,突然特别想念余介,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被关在某个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黑暗中,只有铁链偶尔碰撞的声音。余放闭上眼睛,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她不知道余介回来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他回来。余放叹了口气,在疼痛和寒冷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苦日子也好,痛日子也罢,先活下来再说吧。毕竟,她这条狗的命,还得靠那个反派来救呢。 余介推开家门时,迎接他的不是余放摇着尾巴的扑击,而是客厅里散落的狼藉,摔碎的玻璃杯、翻倒的垃圾桶,还有空气中未散的火药味。他的心猛地一沉,丢下书包就往屋里冲。 “放放?”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人回应。往常这个时候,那团毛茸茸的影子早该黏上来,用尾巴扫他的裤腿了。他一间间房找过去,卧室、厨房、阳台。最后停在通往地下室的门前。那扇积灰的铁门虚掩着,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显然刚被人动过。 余介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猛地拉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地上蜷缩的影子。 “放放!” 他跌跌撞撞冲下去,手机闪光灯照亮了眼前的景象。余放趴在地上,脖子上套着冰冷的铁链,毛发凌乱地粘在伤口上,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看到他时,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余介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他冲过去解开铁链,手指触到狗身上温热的血时,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 “姑姑呢?”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余放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低吼,她在卧室。 余介没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抱起余放,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即使这样,余放还是痛得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放慢动作,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脑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经过卧室时,余秋雨正对着镜子补妆,脸上还带着刚哭过的红肿。看到余介抱着受伤的狗,她只是不耐烦地皱眉:“那死狗不听话,教训一下怎么了?你要带它去哪?” 余介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里面翻涌的戾气让余秋雨莫名地发怵。 “她是我的。”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以后不准你碰她。”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余秋雨被戳中痛处,尖叫起来,“我是你姑姑!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为了条狗跟我顶嘴?” 余介没理她,抱着余放径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余秋雨,你要在动它,你可以试试。” 余秋雨莫名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住了,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宠物医院的灯光下,余放趴在手术台上,医生正在清理她背上的伤口。余介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那是他这几年攒下的钱,原本打算给余放买定制宠物车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手术很顺利,就是后腿骨裂需要静养,还有些皮外伤,养段时间就好了。”医生出来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对你家狗是真上心。” 余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在他心里,余放从来不是“狗”,是这几年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存在,是比这个家更重要的家人。 回到家时,余秋雨已经不在了,大概是找沈亿撒气去了。余介把余放安置在自己房间的软垫上,给她喂了止痛药,又转身去厨房煮了肉粥。他记得医生说,狗狗受伤后需要补充营养。 “等你好了,我们就搬走。”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余放的耳朵,“我已经在找房子了,离学校不远,就我们两个。” 余放眨了眨眼,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原来这少年早就做好了准备,大概是早就看透了余秋雨的本性。 接下来的日子,余介彻底成了全职护狗员。 每天放学就立马往家跑,给余放换药、喂饭、按摩腿,晚上就趴在床边睡,生怕她半夜疼醒。余秋雨偶尔回来,看到这场景想发作,却总被余介冰冷的眼神逼退,那眼神里的警告太明显:再碰她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 第17章 跟狗抢食 某天傍晚,余放终于能勉强站起来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余介身边,用脑袋拱他手里的课本。 “想出去了?”余介笑着把她抱起来,“等你能跑了,就带你去赛车场看我改的车。”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一人一狗镀上了层金边。余放趴在少年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之前受的伤都值了。原来被守护的小孩守护是这样的,不声张、不张扬,却比谁都坚定。 她打了个哈欠,决定安心养伤。跟着这样靠谱的反派,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至于那个还在纠缠渣男的余秋雨?大概早就被这一人一狗划进“不重要”的名单里了。 余介的行动力快得让余放咋舌。不过一个星期,新住处就收拾妥当,那是个老小区三楼的一室一厅,虽然没有带草坪的院子,却胜在清净,最重要的是,离余秋雨的“怒火圈”远远的。 搬家那天,余秋雨又去纠缠沈亿了,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余介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两大袋行李,余放则叼着自己最爱的毛绒玩具,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锁门的瞬间,余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承载了太多糟心事的房子,尾巴轻快地摇了摇,总算解脱了! 新家里,余介早就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客厅靠窗的位置铺了软垫,那是余放的专属“观景台”,厨房里也备好了宠物专用餐具,旁边还堆着半箱肉干。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余介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耳朵,眼里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余放兴奋地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跳上自己的软垫,舒服地打了个滚,终于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等余秋雨晚上气冲冲地回家,迎接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桌上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上面是余介清隽的字迹:“钥匙放鞋柜上了。” “余介!你这个白眼狼!还有那条死狗!”余秋雨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眼睛红得像充血的兔子,恶毒的咒骂一句接一句砸出来,“我看你们能活几天!没我你们连饭都吃不上!” 可惜她没想到余介的存款早就够他们一人一狗生活了,而这些狠话,只能消散在空荡的房间里。 此刻的余介正在新家给余放准备晚餐,而余放正趴在软垫上,尾巴扫着地板打拍子,压根没接收到来自旧家的恶毒的诅咒。 第二天余介一上学,余放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她先是跳上沙发,用爪子扒拉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悠闲的看了起来。 饿了就去厨房叼出余介提前准备好的鸡肉条,搭配牛奶,吃得有滋有味。下午阳光正好,她蜷在软垫上打个盹,梦里全是跑不完的草坪和啃不尽的肉干。 有次余介放学回来,刚进门就看到余放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爪子还搭在遥控器上,电视里正播放着狗血偶像剧。听到动静,她猛地惊醒,慌忙从沙发上跳下来,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余介憋着笑走过去,拿起遥控器看了一眼:“喜欢看这个?” 余放心虚地把头埋进他怀里,尾巴却诚实地摇了摇。 从那以后,余介特意给电视设置了“宠物模式”,回家时总会发现进度条比早上多了两集。他从不点破,只是每天早上会多准备一份零食,像是给“偷看电视的乖孩子”的奖励。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白天余放当“宅家追剧狗”,晚上等余介回来就腻在一起,一人一狗窝在沙发上看赛车视频,或者听余介讲学校的趣事。没有余秋雨的吵闹,连空气都变得清甜。 某天下午,余放正对着电视里的烤鸡流口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尖叫——是余秋雨!大概是找到他们,跑来撒泼了。 她耳朵动了动,淡定地换了个台,继续看她的狗狗纪录片。反正三楼的门窗关得严实,那些恶毒的咒骂进不来。 过了好久声音才消失,余放趴到窗户边看,人已经不在了,便不在意的抖抖身子继续看她的电视。 夕阳西下时,门锁传来转动声。余放立刻蹦起来,摇着尾巴冲过去,给了进门的余介一个结结实实的“狗抱”。 “今天乖不乖?”余介笑着接住她,顺手从书包里掏出根新口味的肉干。 “汪!”(当然乖!) 平静的日子像余放偷藏的肉干,没等细品就见了底。这天下午,教室里突然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氛,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余介,窃窃私语像嗡嗡的蚊子,绕得人心里发烦。 余介却浑然不觉,他正趴在桌上画赛车结构图,铅笔在纸上沙沙游走,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对这些无关紧要的流言,他向来懒得理会,比起别人的闲言碎语,还是齿轮的咬合角度更值得琢磨。 直到沈糖糖犹犹豫豫地站到他桌前。 “余介。”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眼睛瞟来瞟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余介笔尖一顿,抬头看她,眉梢微微挑起,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说。” 沈糖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他们说,说你搬出你姑姑家了?” “嗯。”余介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画图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他看来,搬不搬家是自己的事,犯不着向谁报备。 沈糖糖还想说点什么,旁边突然窜出个瘦高个男生,是班里最看不惯余介这种独来独往,感觉高人一等的样子。他故意提高嗓门,带着恶意的笑嚷嚷:“哟,余介,听说你以前穷得跟狗抢吃的啊?难怪现在走到哪都带着那条大傻狗,是怕饿肚子吗?”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周围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有好奇,有嘲讽,还有些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空气猛地凝固了。 余介握着铅笔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抬头,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跳。 沈糖糖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男生反驳:“你胡说什么!余介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男生却更来劲了,歪着嘴笑:“我胡说?有人亲眼看见的,说他姑姑根本不给他饭吃,全靠那条狗从叼东西给他吃。” 话没说完,一只铅笔“嗖”地一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重重扎在后面的黑板上,笔芯“啪”地断成两截。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余介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直直射向那男生:“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那男生被他看得一哆嗦,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滚。”余介吐出一个字,继续低头画图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握笔的手稳得可怕,线条却比刚才凌厉了几分。 周围的同学识趣地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沈糖糖看着余介紧绷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18章 世界意识 回到家,余放敏锐地察觉到余介的不对劲。他没像往常那样跟她说话,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于是在余放的注视下,他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哑哑的:“他们说我跟你抢吃的。” 余放立刻炸毛,对着空气龇牙咧嘴地低吼,放他的狗屁!明明是自己主动给他吃的!谁在挑拨两人的关系! 看着狗狗急躁的样子,余介突然笑了,眼里的阴霾散了大半。他揉了揉她的耳朵,语气轻松了许多:“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有吃不完的肉干。” 余放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笔账,等下次见到那个乱说话的小子,非得给他来个“德牧式恐吓”不可! 第二天,余介刚踏进校门,那股恶意的目光就穿过了皮肤,程度比昨天更浓了,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他面不改色地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往教室走,鞋子踩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给这场无声的挑衅打节拍。 刚坐到凳子上,班级里就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被捅了的马蜂窝。那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偏要让他听见似的,关键词“白眼狼”“偷钱”“抢狗食”像跳梁小丑,在空气里蹦跶。 沈糖糖又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同情,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余介,你姑姑昨天在小区里,说了你好多事。” 余介正低头整理他的赛车零件图,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指尖甚至没停顿,对余秋雨的污蔑,他早就有了免疫力。 昨天那个瘦高个男生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来了火气。他“嚯”地站起来,故意把桌子撞得震天响:“余介你别装了!你姑姑都说了,你就是个白眼狼,卷走了她所有的钱!”他顿了顿,看着余介依旧冷淡的侧脸,又往伤口上撒盐,“跟狗抢吃的也被证实了,你还在这摆什么谱啊?”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盯着余介,等着看他爆发。 可余介只是缓缓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那个男生,不说话。那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能把人冻住的寒意。瘦高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半句刻薄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说出来。 这场对峙最终被上课铃打断,却没真正结束。 第一节数学课刚上到一半,教室门突然被“砰”地推开,余秋雨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一进门就指着余介破口大骂:“余介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偷走我所有的钱跑了,让我怎么活啊!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老师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劝:“这位家长,有话我们去办公室说。” “我不去!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余秋雨甩开老师的手,哭得更大声了,“他不仅偷钱,还虐待动物,跟狗抢吃的。” 余介始终没抬头,只是在她骂到“虐待动物”时,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他平静地举手,对一脸懵的老师说:“老师,我请假。” 没等老师批准,他就站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路过余秋雨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人只是块碍事的石头。 一路沉默地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余放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暗得像没开灯的房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汪?”余放赶紧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裤腿,这是怎么了? 余介没说话,换了鞋就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垮着。这是他第一次在余放面前流露出疲惫,像根被绷得太紧的弦,终于在无人处悄悄松了松。 余放绕到他面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又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轻轻拱着他的胳膊,别难过呀。 她跑去叼来自己最爱的毛绒玩具,塞到余介怀里;又跳上沙发,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腿上,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地待着,客厅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过了好久,余介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余放的背,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灰:“她今天来学校了,说我是白眼狼,说我虐待你。” 余放立刻抬起头,对着他“汪”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解,啊?原来还能这样污蔑人啊!余放感觉她狗嘴桶子都要气歪了。 看着狗狗气鼓鼓的样子,余介突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点自嘲。他弯腰抱起余放,把脸埋进她蓬松的毛里,深深吸了口气。 “没关系。”他说,像是在安慰余放,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理她就行了。” 余放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决定今天不看电视了,就陪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余介抱着狗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毛发。那些恶毒的流言、难堪的指责,似乎都被这毛茸茸的温暖一点点抚平了。 对他来说,全世界的误解都不重要,只要怀里的这条狗懂他就够了。 余介一上学,家里就剩余放独自趴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她蓬松的毛上,暖融融的,可她心里却打着冷算盘,余秋雨昨天去学校那么一闹,保不齐还有后招,更重要的是,这场闹剧背后,那个藏在暗处的“世界意识”该坐不住了。 果然,没等她把思绪理清楚,一个冰冷又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余放,你干预到故事的发展趋向了!” 余放耳朵抖了抖,故意露出懵懂的样子,用意识回应:“啊?我就是每天吃吃饭、睡睡觉,怎么就干预了?”她心里门儿清,这三年来,她看着余介从怯弱少年长成挺拔模样,看着两人从陌生到亲密无间,本身就是对“剧情”最狠的篡改。 “没有你的干预,余秋雨会持续虐待反派,直到他积蓄足够恨意反击,将她折磨成精神病!”世界意识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可现在呢?反派对余秋雨只有漠视,连恨都懒得给!剧情早就脱轨了!” 余放偷偷勾了勾唇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慢悠悠地晃了晃尾巴,继续装傻:“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他自己不想恨啊。再说了,我一条狗能做什么?” 她早就摸透了这世界意识的底细:它只能看着剧情跑,却插手不了现实。就像个拿着剧本的看客,急得跳脚也只能干瞪眼。而她,偏要一点点蚕食余介的心,让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让他成为自己拿捏世界意识的筹码。 “别装了。”世界意识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吧,你想要什么?” 余放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我想回到原来的身体,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 脑海里沉默了很久,久到余放以为它要拒绝,世界意识才艰难地开口:“可以。” 余放的眼睛瞬间亮了,却不是因为欣喜,而是计谋得逞的精光。 她故意让自己成为余介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反派的恨意不能缺,而恨意的来源不能没有她这个“软肋”。所以世界意识想拉回剧情,就得求着她配合。 第19章 余放被抓 第二天一早,余介背着书包出门时,还特意摸了摸余放的头:“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带肉干。” 余放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心,眼神却藏着一丝决绝。这出戏,必须演得逼真。等门“咔哒”关上,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蹑手蹑脚地溜到门口,确认余介走远后,轻轻拨开虚掩的门缝钻了出去。 小区花园里晨练的老人还没散,余放装作闲逛的样子,故意在余秋雨可能出现的楼栋附近转悠。果然,没等一刻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拐角闪了出来,正是满眼怨毒的余秋雨。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放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切换成“偶遇熟人”的模样,摇着尾巴朝她跑过去,演技逼真得能拿狗界奥斯卡。 “死狗!可算让我逮着你了!”余秋雨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过来,一把揪住余放脖子上的项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气管勒断。 余放立刻进入“反抗模式”,四肢死死扒住地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深深的白痕。她越是挣扎,余秋雨拽得越狠,嘴里还骂骂咧咧:“跑啊!你跟那个白眼狼一起跑啊!现在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粗糙的项圈摩擦着脖子,生疼。余放被她拖着往旧别墅的方向走,后爪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鲜红的印记像条扭曲的蛇,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痛。她故意把挣扎的幅度放得很大,让路过的邻居都能看到这“虐狗”的一幕,闹得越大,后续余介的爆发才越合理。 被扔进旧别墅客厅的瞬间,余放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没等她缓口气,余秋雨就抄起墙角的木棍,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砰!”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背上,余放疼得浑身一哆嗦,眼前瞬间发黑。 “让你跟余介那个小畜生一起气我!”余秋雨像疯了一样,手里的木棍一下接一下地落下,专挑后背、后腿这些肉多却疼得钻心的地方打,“我让你抢吃的!我让你当白眼狼的狗!” 她打累了,就换墙角的鸡毛掸子,那玩意儿抽在身上,比木棍还疼,细密的疼像针扎似的,瞬间窜遍全身。余放故意蜷缩起身体,露出最脆弱的肚皮,引诱她往更狠的地方打。要疼,就疼得彻底点,这样世界意识才挑不出错。 “啪!啪!啪!”鸡毛掸子抽在肚皮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余秋雨又去厨房翻出擀面杖,对着她的腿骨狠狠砸下去,嘴里的咒骂越来越恶毒:“断了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看余介还怎么宝贝你!” 剧痛从后腿传来,余放几乎要晕厥过去,冷汗浸透了毛发,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能感觉到骨头在隐隐作痛,大概是旧伤又被砸裂了。 不知过了多久,余秋雨终于打累了,把擀面杖扔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余放,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又带着点空虚的疯狂。 余放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她能感觉到血从背上、腿上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板。意识模糊间,她在心里把余秋雨和世界意识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的,下手真他妈狠!等老娘变回去,非让你们尝尝这滋味……世界意识你个龟孙子,记着你欠我的,少一根头发都不行……余秋雨这疯婆子,等会儿余介来了有你哭的!” 她故意把眼睛半睁着,留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余秋雨打电话联系“买家”,听着她得意地说“这狗虽然受伤了,但品种纯,能卖个好价钱”。 很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疼痛还在持续蔓延,但余放的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疼是真的疼,但值得。等熬过这一关,她就能摆脱狗身,回到自己的世界。至于这场戏的收尾?就交给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吧。 她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意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世界意识,你可千万别食言。不然,就算是变成鬼,我也得搅得你这破剧情天翻地覆。 余秋雨的效率高得惊人,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余放还没从剧痛中缓过神,门外就传来了三轮车“突突突”的声音,收狗的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拎着个铁笼走进来,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余放,皱了皱眉:“这狗伤成这样,不值钱啊。” “少废话!”余秋雨不耐烦地踹了踹铁笼,“品种在这儿呢,处理干净了照样卖!赶紧拉走,看着就晦气!” 狗贩子也不跟她计较,伸手抓住余放脖子上的铁链,像拖麻袋似的把她往门外的三轮车上扔。铁笼里已经堆着几只瑟瑟发抖的土狗,余放被丢进去时,疼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记住了,”余秋雨追到车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回去就给它放血,趁活着杀,死了肉就柴了!千万别留着!” 狗贩子敷衍地应着,发动三轮车扬长而去。铁笼里颠簸得厉害,余放感觉骨头都要被震碎了,混着其他狗的呜咽声,活像辆开往地狱的列车。 她强撑着睁开眼,心里那点算计的火苗还没灭:“喂,世界意识,这就给我拉走了?余介看不到我‘惨死’,怎么按你说的恨起来?” 世界意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在念剧本:“放心,你现在还不能死。” “哦?”余放挑眉,忍着疼嗤笑,“合着你是想让他找不到我,憋着劲儿赚钱找狗?等他成了有钱人,就可以主角对抗!至于我这条狗?以后余介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了!对吗?” “算是吧。”世界意识淡淡承认,“他得有动力,你就是最好的动力。找不到你,这份执念才够深。” 余放低低笑出声,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倒抽冷气:“够狠,真是把狗都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物尽其用,说得真漂亮。”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仅是推动剧情的工具,还是激发反派潜力的“催化剂”。世界意识这招“求而不得”,可比直接让她死在余介面前阴多了。看得见的痛会结痂,看不见的执念才会生根发芽。 不过,这正合她意。 余放懒得再说话,干脆闭上眼睛装死。浑身的疼像潮水似的一波波涌来,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碴子,又冷又痛,简直是剥筋断骨的滋味。 她默默在心里记账:世界意识欠她一个安稳晚年,还欠她…嗯,等变回去再慢慢算。 第20章 余放死亡 三轮车在坑洼的小路上晃悠,铁皮车厢被颠得“哐当哐当”响,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铁笼里挤着五六条狗,有的缩在角落发抖,有的被晃得直哼哼,湿热的空气里混着恐惧的味道。 余放趴在笼子最里面,爪子搭在冰凉的铁条上,反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谁能想到呢?最后会以这种方式退场。被人从余介家偷走,塞进铁笼,当成激发反派事业心的“关键道具”。 世界意识这算盘,打得真是够响。用她这条狗命,换余介彻底黑化搞事业,顺便还能把剧情拽回所谓的正轨。 三轮车又碾过一个深坑,整个笼子猛地颠起,余放的脑袋重重撞在铁笼上,眼前瞬间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这些年的画面突然在脑子里闪,从穿成狗第一眼看到余介,到赖在他身边蹭吃蹭喝,再到看着他从孤僻少年慢慢愿意对狗展露一点温柔。她承认,余介待她是真的好,好到让她偶尔会感觉自己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她却是清醒的,从头到尾想的都是怎么完成交易、变回人身。 现在借着被偷的由头离开,一想到那个少年发现她不见时,可能会露出的慌张和绝望,一丝愧疚就悄悄爬上心头。余放的尾巴尖轻轻耷拉下来。 她知道,余介要是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疯了一样找她,肯定会又一次陷入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里。可她没得选,要么真成屠宰场里的狗肉汤,要么暂时退场,等着以后变回人再做了断。 意识渐渐模糊时,心里暗暗向那个还不知道真相的少年道歉:“对不起了余介。” 余介放学回家时,走到楼梯口就觉得不对劲,家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不像平时余放会留的宽度。他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撞开了门。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的软垫孤零零地躺着,厨房里的宠物碗还是满的,连平时余放最爱叼着玩的毛绒玩具,都安安静静地趴在地毯上。 “放放?”他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没人回应。 “放放!”他又喊,这次带上了颤抖,一间间房翻找,衣柜、床底、窗帘后,能藏狗的地方全找遍了,连根狗毛都没看见。 门是开着的。这个念头像冰锥扎进心里,余介猛地冲下楼,眼睛红得吓人,见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条黑棕色的德牧?很大的那种!” 小区里遛弯的大爷被他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哦!你说的是不是那条被一个疯女人拖走的狗?啧啧,那场面哟!” 大爷絮絮叨叨地描述起来:“那女人凶得很,拽着狗脖子就往小区外拖,狗爪子在地上磨出老长的血痕,叫得那叫一个惨,我还劝了两句,被她骂了一顿呢!” 余介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感觉,是余秋雨!一定是她! 他转身就往旧别墅的方向跑,书包甩在地上都没捡。路上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可他感觉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放放,一定要找到她! 别墅的门没锁,余介一脚踹开,正撞见余秋雨坐在沙发上喝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放放呢?”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余秋雨抬眼看他,慢悠悠地抿了口水:“什么放放?我可不知道。” “有人看到你把她拖走了!”余介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把她弄哪去了?!” “弄哪去了?”余秋雨甩开他的手,笑得恶毒,“当然是卖了!卖给收狗的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锅里炖着了呢!” “你说什么?!”余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的震惊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她死了!”余秋雨故意提高嗓门,“谁让你们俩合起伙来对付我?这就是报应!” 余介猛地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告诉我她在哪!不然我杀了你!” “你杀啊!”余秋雨反而不怕了,瞪着他冷笑,“有本事你就动手!反正你也找不到她了!要是我死了,你就更加找不到它!” 两人撕扯了半天,余秋雨咬死了不说,余介看着她那张疯狂的脸,突然意识到,问不出来了。 他松开手,像丢了魂似的冲出别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他去问菜市场的摊贩,去拦收废品的三轮车,去敲每一个可能收狗的人家的门,嗓子喊得嘶哑,脚下磨出了水泡。 直到天黑透了,才有个卖菜的阿姨告诉他:“下午是有个狗贩子来过,拉着个铁笼,里面好像有只大狗,但是不知道往方向去了,应该去屠宰场了吧?” “屠宰场”三个字像重锤砸在余介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冷意,将他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墙壁上,粗糙的墙面硌得肩胛骨生疼,才勉强撑住没摔倒。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余放的样子,是她刚到他家时,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跌跌撞撞扑向他的样子;是冬夜里,她蜷在他腿上打盹,小鼻子随着呼吸轻轻动的样子;是他被欺负,她冲上去护着他,被踹得呜咽时,委屈巴巴蹭他手心的样子。 那些画面越清晰,心口的疼就越尖锐。 是他没照顾好她。明明早上出门前,她还扒着他的裤腿叫,他该多陪她玩一会儿的;是他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该把她带在身边的;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连她最后在哪里、疼不疼,他都不知道。 巨大的痛苦像涨潮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余介顺着墙壁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困兽般的呜咽,慢慢变成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连一条狗都护不住,连最后一个会毫无保留对他好的生命,都留不住。 黑暗中,少年单薄的身影缩成一团,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巷子里飘着,裹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打在他身上,拉出一个又细又长的影子,孤单得让人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痛苦渐渐褪去,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取代。世界上最后一个关心他、在意他的东西也没了,那他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绝望的思绪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越收越紧。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慢慢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第21章 得知消息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世界意识彻底慌了。它设定的剧情里,余介该因为“失去宠物”变得更阴郁、更偏执,成为日后对抗主角的导火索,可没料到这个反派竟然完全偏离轨道,直接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要是反派死了,后续剧情根本无法推进,它苦心维持的“正轨”会彻底崩塌。 看着余介的气息越来越弱,世界意识再也顾不上隐藏,急急忙忙显出身形,一团泛着微光的银色球体,在余介面前上蹿下跳,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像电流般钻进余介的耳朵里:“余介!余介!” 意识已经模糊的余介,勉强捕捉到这道陌生的声音,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余放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孤独地在这世界上飘着,还不如跟着她一起走。 透明球体更急了,在他眼前转得飞快,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余放没死!她没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余介混沌的意识。他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睛,空洞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世界意识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狠了狠心补充道:“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我知道她的下落!” 一瞬间,余介猛地坐直身体,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一样死死锁定眼前的银色球体。他根本没问这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知道余放的事,也没在意它会不会伤害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在哪里?” 世界意识被他这副近乎疯狂的模样吓得顿了顿,心里却翻涌着恶毒的念头,事情都超出掌控了,它不好过,凭什么让余放舒服?原本还想稍微遮掩几分,可现在,它偏要让余介知道“真相”,偏要让这两人之间埋下嫌隙。 没办法了,只能把余放的来历和盘托出,还要故意往最伤人的地方说。它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冰冷:“余放不是你以为的那条狗,她是来人的灵魂,钻进了狗的身体里。我和她有交易,她帮我修正跑偏的剧情,我就帮她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 说到这里,它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余介的反应,见他手指微微蜷缩,又接着往他心上扎:“这次她‘消失’,根本不是被人偷走,是她自己选的!是我们交易里早就定好的环节,她完成了阶段性任务,就主动回去了。” 它刻意加重“自己选的”“主动回去”这几个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余介心里:“余放的消失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她心甘情愿的,是你们的交易内容,不是谁害了她。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段日子当回事,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余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没察觉。 原来她不是真的离开,不是死了,只是回了自己的地方;原来他视若珍宝的朝夕相处,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家人”,只是她完成交易的一场戏;原来他以为的“偏爱”,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世界意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竟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就算留不住剧情,能让余放日后见面时难做人,也算出了口气。 可这些情绪在余介心里只翻涌了一瞬,他最在意的,始终只有一个问题。等世界意识说完,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沉寂的执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她现在在哪里?” “余放已经回到她原来的身体里,具体位置我不能说。”世界意识怕他再追问,赶紧补充,“但你想见到她,就必须好好生活下去,你会遇见她的。” 话音刚落,银色球体就像怕被余介追问到底似的,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余介一个人坐在原地。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路灯的昏黄光线还在照着他。余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余放毛茸茸的触感,仿佛那个会摇着尾巴蹭他手心的小家伙还在身边。他慢慢勾起嘴角,眼神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那股狠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放放~”他轻声碾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我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回了哪里,都只能属于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原本绝望佝偻的身影瞬间变得挺拔起来。至于世界意识说的“交易”“任务”,他根本不在乎,哪怕她一开始是带着目的靠近,哪怕她是主动离开,只要她还活着,那么她就是他的。 他会找到她,将她重新留着他身边的!现在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余介站在旧别墅门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血腥味很快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后隐约传来余秋雨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体而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戾气。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女人,把他的放放从他身边夺走,让他尝尽了失去放放的绝望。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踹开大门,把里面的人拖出来问个清楚,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可脑海里突然闪过世界意识说的“放放还活着”,那点理智瞬间回笼,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放放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在这里栽跟头。 余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已经被压得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掌传来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第22章 交易结束 推开出租屋的门,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沙发上搭着他没洗的外套,茶几上放着余放最爱啃的狗饼干,连地板上都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爪印。换作以前,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喊“放放”,然后在屋里转一圈寻找那个毛茸茸的身影。 可今天,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床边,弯腰掀开床底的防尘布,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铁盒的锁已经生锈,余介用指尖抠了抠锁扣,“咔嗒”一声就把它打开了。 里面藏着他多年来不敢示人、也不愿回想的“秘密”:几张泛黄的照片,拍的是他被余秋雨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后背,旧伤叠着新伤,触目惊心;一本破旧的记账本,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余秋雨每次拿走父母补偿金的日期和金额,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他当时的隐忍;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里面存着一段偷偷录下的音频,是余秋雨喝醉后说出她将父母的赔偿金挥霍完了的证据。 以前他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活着,只要能守着放放,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可现在,这些证据是替放放讨回公道的武器。余秋雨不仅偷走了放放,还毁了他本该安稳的童年,这笔账,该算了。 余介拿起那张最清晰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伤痕,声音冷得像冰:“余秋雨,你动谁都可以,你打我、骂我、拿我父母的钱,我都能忍。但你不该动她,不该碰我的放放。” 他把照片、记账本和录音笔一一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设,仿佛能看到放放摇着尾巴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样子。 随后,他背上书包,转身走出了出租屋。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警察局。 多日后,法院的判决下来得很快:余秋雨因虐待罪和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消息传来时,余介正在车库里改装一辆赛车,手里的扳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拧动螺丝,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余秋雨得到了惩罚,可他的放放呢?那个会用湿鼻子蹭他手背、会在他加班时趴在脚边打盹的小家伙,再也回不来了。 夜深人静时,他会抱着余放最喜欢的毛绒骨头玩具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夜。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未干的泪痕。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太弱了,没能保护好你。” 世界意识曾告诉他,余放接近他只是算计,只是为了回家。可这些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余放是他的东西,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抓得住的温暖。 现在,他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弄丢了,所以他必须找回来,不管她当初是为了什么留在他身边。 痛苦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却也催生出更坚韧的力量。他开始疯狂地改装赛车、接订单,车库里的零件堆得越来越高,账户里的数字一天天上涨,可他一点都不开心。这些钱换不回那条会摇着尾巴迎接他的狗,换不回那个趴在他腿上打盹的温暖身影。 某天深夜,他改完最后一辆车,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梦里,他又看到了余放,她叼着一块肉干朝他跑来,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放放……”他喃喃自语,伸手想去摸,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余介抹了把脸,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偏执的坚定。他拿起手机,给师程程的爸爸发了条信息:“师傅,下次赛车比赛,我想参加。”只有站得更高,拥有更多的金钱,才能在这个世界里,为他失去的那束光,劈开一条寻找的路。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余介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上。这场以爱为名的复仇已经落幕,但以执念为燃料的寻找,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荒郊野外,余放正奄奄一息地趴在杂草堆里。身上的伤口被露水浸得生疼,后腿还在隐隐抽搐,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世界意识的骚操作。狗贩子没把她送进屠宰场,半道上被个路人买走,结果那人嫌她伤得太重,养了几天就直接扔在了这里。 她像看狗血连续剧似的,借着世界意识的“直播视角”看完了全程,看余介疯了似的在大街小巷找她,看他拿着证据走进警察局,看余秋雨被戴上手铐带走,再看那个少年对着空荡的房间,默默流泪到天亮。 可她趴在荒草丛里,浑身是伤,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有。她只关心一个问题: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原来的身体。 “行了吧?”她在心里向世界意识询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余秋雨进去了,余介也开始发疯搞钱了,剧情不是早就回正轨了?我能回去了吧?” 但是想到自己这么多天受的痛苦,她心里不甘。 “这就是你说的要我再等等,等着剧情自我修补?”余放嗤笑一声,舔了舔流血的爪子,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合着就是把我扔这儿等死?” 世界意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冷冰冰的:“余介必须得知你被送往屠宰场的消息,才能彻底激发他的危机感,让他明白‘弱小就会失去一切’。但为了以防万一,防止他没等黑化就先为了找你疯掉,我才让人买下你,暂时避免你立即死亡。。” “呵,说来说去还是把我当炮灰。”余放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它掰扯,“少废话,我什么时候能回自己身体?再拖下去,余介不黑化我都要黑化了,真他妈的疼啊。你再不送我回去,那我爬也要爬回余介身边,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场面,我可不敢保证。” 她算准了世界意识不敢赌。毕竟,比起她这条“废狗”,那个能推动剧情的反派才是重点。 果然,世界意识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现在。”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后脑勺。余放眼前一黑,浑身的疼痛瞬间消失,连带着那身毛茸茸的皮囊都仿佛被剥离了。“总算…”她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意识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荒草丛里,那条黑棕色的德牧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没了气息。眼睛还半睁着,仿佛在嘲笑这场精心策划的交易,终于尘埃落定。 世界意识看着彻底沉寂的“狗身”,又瞥了眼车库里正在灯下疯狂计算赛车参数的少年,终于松了口气,剧情,总算回到了它该有的轨道。 只是它没看到,少年手边的草稿纸上,除了赛车数据,还写着两个小小的字:“放放”。一笔一画,写得格外用力,像是要刻进纸里,刻进心里。 第23章 远离剧情 某医院病房里。 余放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干净的纯白,不是荒草丛生的野外,也不是阴暗潮湿的仓库,而是医院特有的天花板。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看来世界意识没骗人,她真的变回来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挣扎着想下床,脑子里还残留着用四条腿走路的惯性,完全忘了这具人类身体已经躺了一年。刚撑着坐起来,就眼前一黑,“彭”地一声摔在地上,动静大得像拆了面墙。 走廊里的护士闻声快步冲进来,看到摔在地上的人,吓得赶紧按了床头铃,一边扶她回病床一边念叨:“哎哟余小姐,您可别动啊!刚醒哪有力气!” 没一会儿,医生也带着一群实习生涌进来,血压计、听诊器轮番上阵,折腾得余放眼皮直跳。检查完毕,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个医学奇迹:“余小姐,您还记得吗?一年前您被车撞了,成了植物人。刚才检查下来,身体机能基本没问题,就是躺太久肌肉有点萎缩,慢慢锻炼就行。” 余放木然点头——植物人?合着她在狗世界折腾的那几年,现实里的身体一直在睡大觉?这波不亏啊,至少没真?英年早逝。 等一众人鱼贯而出,房间终于清静下来,余放立刻在心里喊:“世界意识?世界意识?这是怎么回事。” “给你的福利。”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撞你的人找了个冤大头,你所有医药费都有人垫付。”顿了顿,又补了句,“另外,你的时间线往后拉了五年。” “嗯?”余放皱起眉,没听懂这弯弯绕。 “就是你现在不是 01年出生,是 06年的了。”世界意识平静机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解释,“你所有生活事件都往后推了五年,人、事、物不变,就是相当于让你年轻了五岁。” 余放似懂非懂地点头,管他 01还是 06,只要银行卡里的钱没少,朋友没跑,老本行还在就行。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追问:“以后我们就两清了吧?你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当然。” 话音刚落,周围就彻底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轻盈了几分。余放确认那家伙真的走了,才彻底放松下来,往柔软的枕头上一倒,什么也不去想,先补个觉再说! 下午。余放正窝在病床上,一边咔嚓咔嚓嚼着护士给的苹果,一边用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余放感叹,还是这种不用摇尾巴的日子过着舒坦!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余放的声音清亮得很,完全听不出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余小姐,下午好。” “你好。”余放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看这打扮,不是推销保健品的,就是来谈事的。 男人果然没绕弯子,递过名片自我介绍:“我是张律师,受元先生委托来的。元先生,也就是一年前不小心撞到您的那位。”他顿了顿,观察着余放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您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元先生很过意不去,耽误了您一年时间。他愿意赔偿两百万私了,另外您所有的医药费和后续康复费,也都由他承担。”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余放面前:“如果您没意见,我们现在就能签字。” 余放的眼睛瞬间亮了!两百万?还包康复费?这哪是赔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当狗那几年,拼死拼活跟世界意识周旋,图的不就是这点安稳日子和钱吗? “签!”她想都没想,抓起笔就往签名处划。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张律师:“那啥,这钱不用上税吧?” 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元先生已经替您处理好了,这是税后金额。” “行。”余放满意了,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 张律师效率很高,当场就从信封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密码是您的生日。后续康复训练我们会安排好,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联系我。” 送走律师,余放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激动,是觉得这波血赚。 她掂量着卡片,心里衡量:一年植物人换两百万,平均下来一个月十六万多,比她当摄像师累死累活赚得还多。世界意识这波福利,总算有点人味儿了。 当然,前提是在世界意识知道有这两百万的补偿。 半个月后。 站在医院门口,余放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味,好闻得让她想原地打个滚。一年植物人加几年狗生,她差点忘了自由呼吸的滋味。 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时,司机二话不说立即启动。 到家,打开门的瞬间,灰尘味扑面而来。一年多没住人,家具上蒙着层薄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尘埃在跳舞。余放撸起袖子,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收拾这点活儿还是能做的。 擦桌子、拖地、洗窗帘等,还好房子不大,折腾了俩小时总算见了亮。她把自己半摊在沙发上,像条刚晒过太阳的猫,摸出工作手机点开。 信息不算多。公司知道她受伤住院,没敢多打扰;顶头上司秦姐倒是隔三差五发条短信,问她“能吃下饭不”“要不要带点补品”,字里行间透着老母亲式的操心。 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也留了言,开头是“死哪去了”,后面见她没回,就变成了“估计又进山拍动物了”“等她出来肯定瘦成猴”。 余放乐了,还好这群人了解她,知道她时不时会扎进没信号的深山老林,倒省了编谎的功夫。 她慢悠悠地回复:“去非洲拍动物迁徙了,那边信号比我钱包还空,刚落地。” 又给秦姐发个身体已经好了的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明天来公司一趟,有个活儿给你。” 余放对着屏幕撇了撇嘴,果然,刚恢复的植物人也逃不过牛马生活。 她回了个“收到”。 处理完正经事,她摸出另一部手机,这是她的私人手机,上面有她的视频账号。 作为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旅游博主,她的账号已经停更一年,后台私信早就爆了锅。 “主播被外星人绑架了?” “等你更新等得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再不回来取关了啊(不是)” 余放挑了条最离谱的私信截图,配了张医院开的植物人诊断证明,发了条动态:“报告组织,本人去地府办了趟签证,没通过,又回来了。接下来继续带你们看世界~” 点击发送的瞬间,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点赞数噌噌往上涨。她满意地关掉手机,往沙发深处陷了陷,开始刷起短视频。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房子是自己的,钱在银行卡里躺着,工作虽然要复工但至少有活儿干,连粉丝都在乖乖等着她。余放打了个哈欠,觉得这日子总算有点人样了。 至于那世界意识说的,什么剧情?什么主角、反派?早被她抛到脑后了。毕竟,现实世界的火锅烧烤奶茶,可比狗粮香多了。 第24章 正常生活 晚上睡得早,第二天一大早余放就醒了,神清气爽得像是刚充饱电的手机。她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嗯,除了走路还有点飘,基本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 下楼在路边早餐店买了套煎饼果子,加双蛋加里脊,咬下去的瞬间差点感动得落泪——狗罐头吃多了,才知道人间烟火气有多香。 到公司时,打卡机刚跳到九点。余放先去自己工位转了圈,桌面上还摆着去年没拍完的素材卡,旁边的绿萝被同事养得枝繁叶茂。 “放姐回来啦?”隔壁工位的小年轻探出头,“还以为你被哪个非洲部落掳去当王妃了呢。” “去你的,”余放笑着拍了他一下,“我是去拯救濒危动物了,顺便给你们带了点‘非洲特产’,朋友圈九宫格。” 跟同事们插科打诨几句,她揣着好心情往秦姐办公室走。 “余放,身体怎么样了?”秦姐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还在敲键盘,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啊”。 “好了,能扛摄像机跑三里地。”余放拍了拍胸脯。 “好了就赶紧回来上班,”秦姐停下手里的活,挑眉看她,“一年多没工作,再歇着怕不是要忘了开机键在哪。” “嘿嘿,这不就来求秦姐赏口饭吃了嘛。”余放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感谢秦姐体恤,知道我刚醒,肯定给我安排了轻松的活儿。”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秦姐扔过来一份资料,“一周后去江城,有个新人赛事主持人,暂时没找到固定摄像,你先去顶上。反正你身体刚好,去深山老林也扛不住,室内赛事正合适。” “江城?什么赛事啊?”余放翻着资料。 “赛车。”秦姐喝了口咖啡,“听说那主持人后台硬,你机灵点,别给我惹事。” “放心吧秦姐,我可是专业的!”余放比了个 ok的手势,心里却在嘀咕:赛车?听起来比拍动物迁徙刺激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帅哥车手可以养眼。 “没别的事就去收拾设备,下周有人接你。”秦姐挥挥手赶人。 “得嘞!”余放抱着资料溜出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工位,她开始清点自己的宝贝摄像机。虽然一年多没碰,但摸着熟悉的机身,手感一点没生。旁边的小年轻凑过来:“放姐,去江城啊?听说那边的小龙虾一绝,记得给我们带点。” “就你嘴馋。”余放笑着踹了他一脚,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工作之余,必须去尝尝江城的美食。 不上班的日子像指间沙,溜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去江城的日子,余放下午早早把摄像机、换洗衣物打包好,坐在沙发上刷剧等通知,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想想就觉得屁股发麻。 没等多久,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清爽爽:“余放姐,我在楼下了,白色 suv。” 余放下楼时,远远就看见个身影站在车旁。男生穿着简单的白 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阳光落在他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那长相那气质,说是明星都有人信,怎么看都跟“实习生”三个字不搭边。 “余放姐,这边!”男生冲她挥挥手,笑容干净得晃眼。 余放压下心里的疑惑,脸上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这人要是实习生,那公司的颜值门槛怕是比央视还高。她决定等会儿上车就给秦姐发消息问问,该不会是派了个骗子来接她吧? “余放姐,你好,我叫唐端祺,这次的拍摄搭档。”男生主动伸手,掌心温热。 余放象征性地握了握:“余放。” “我知道你!”唐端祺眼睛亮了亮,“公司里都传呢,说余放姐特别厉害,经常去那种荒山野岭拍动物,上次还在雪山上蹲了半个月拍雪豹!” “都是公司的任务,混口饭吃。”余放谦虚了一句,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对了,我们开车去?”她瞥了眼 suv的后备箱,空间倒是够装她的设备。 “嗯,开车方便,路上累了还能停下车歇歇。”唐端祺熟练地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动作利落得不像娇生惯养的少爷。 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余放的手机就震了震,是秦姐的消息: “放放,跟你说下,小唐是总裁家的亲戚,来实习的。这孩子人不错,没什么坏脾气,就是其他任务太繁重,怕他吃不消,所以麻烦你带一段时间。不用太迁就,该指挥指挥~” 余放看着屏幕,默默叹了口气,难怪长这么帅还来当司机,原来是带资实习的。 她回了句“放心吧秦姐”,心里却在盘算:带总裁亲戚干活,是该严厉点还是宽松点?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会不会影响她工作? “余放姐,你喝奶茶吗?前面有家店口碑特别好。”唐端祺突然转头问她,手里还拿着手机准备下单。 “少糖少冰,谢谢。”余放立刻切换回“前辈”模式,反正都是打工,带谁不是带?只要别给她添乱,总裁亲爹来了她都能应付。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唐端祺放了首轻快的歌,气氛倒也不尴尬。余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这趟出差说不定没那么难熬,至少司机养眼,还能主动买奶茶,比以前自己扛着设备挤火车高铁舒服多了。 车子在高速上颠簸了五个多小时,等终于瞅见江城的路牌时,余放感觉自己的腰快跟座椅焊在一起了。唐端祺揉着方向盘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红:“余放姐,我看导航上说酒店就在前面,要不咱先去放行李?” “附议。”余放几乎是从副驾弹起来的,拎着包的手都在发颤,“再坐下去,我这刚康复的老腰就得申请工伤了。” 两人一拍即合,连晚饭都顾不上琢磨,直奔预订的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姑娘看着唐端祺手里的摄像机箱子,眼睛亮闪闪的:“你们是来拍赛车的吗?听说这次有好多帅哥车手呢!” 余放扯了扯嘴角,帅哥哪有床重要。拿到房卡后,她几乎是拖着箱子冲向电梯,连唐端祺在后面喊“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都懒得回头,挥挥手就进了轿厢。 打开房间门,余放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摔在床上,四肢摊开像个大字。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坑,把她这一路的疲惫都吸了进去。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比南城的夜景热闹几分。 她摸出手机给唐端祺发了条消息:“明早八点楼下集合,今晚各自安好。” 对方秒回一个“ok”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句“我叫了外卖,要给你带一份吗?” 余放想了想,拒绝了,然后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闭眼直接睡过去。 第25章 遇见女主 第二天一早,余放刚走进酒店餐厅,就看见唐端祺坐在窗边冲她招手。男生面前摆着杯牛奶,手里还端着盘意大利面,见她过来,顺势推到她面前:“余放姐,这家意面据说不错,你尝尝。” “昨天睡的怎么样?”唐端祺咬着吐司问,眼睛弯成了月牙。 “挺好,”余放拿起叉子,“倒是你开了一下午车,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唐端祺摆摆手,笑得一脸真诚,“能跟着余放姐出来工作,是我的荣幸!” “小嘴挺甜。”余放挑眉,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比那些电视上播的眼高于顶的富家少爷讨喜多了。 “对了,余放姐!”唐端祺突然想起什么,“我刚把你和这次的采访主持人拉了个群,她已经在群里打招呼了,你没看手机吧?” 余放咽下嘴里的意面,摸出手机解锁。果然有个新群聊,还有一条好友申请。她先点进群里,置顶消息是个叫“沈糖糖”的女生发的:“各位好呀,我是沈糖糖,以后请多多关照~”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下面是唐端祺的回复:“糖糖姐好!我叫唐端祺,叫我瑞祺就行~” 余放挑了挑眉,退出群聊点了通过好友申请,点进沈糖糖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自拍照,女生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像颗水果糖。 她往下翻了翻,突然顿住,一张游乐园合照里,沈糖糖身边站着的男生,赫然就是男主陆赫烨。 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朗,正低头帮沈糖糖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两人笑闹着挨在一起,一看就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余放忍不住面无表情的笑了!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是真小,这才过了多久,几人又要见面了? 她摸着下巴琢磨:自己现在是人不是狗,总不至于被认出来吧?毕竟谁会把一个大活人跟条狗联系起来。 正想着,她顺手也在群里发了条自我介绍:“余放,摄像。” 沈糖糖秒回:“余放姐好!我下午就能到江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互相熟悉一下~”紧接着又@了她和唐端祺,“可以吗瑞祺,余放姐?” 唐端祺立刻回了串“可以可以”,还加了个举双手的表情包。 余放看着屏幕,回了个“没问题”。反正工作也得打交道,吃顿饭就当提前熟悉业务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对付盘子里的意面,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要不要搜搜沈糖糖主持的节目?看看性格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 “余放姐,你笑什么呢?”唐端祺好奇地看她。 “没什么,”余放眨眨眼,“就是觉得,咱们这组搭配,颜值挺高。” 唐端祺被夸得脸红,挠了挠头:“那肯定的,有姐在嘛!”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余放叉起最后一块培根,突然觉得这趟出差或许会很有意思。 次日天刚亮,三人就拎着沉重的拍摄设备往赛车场赶。余介主动扛了最重的三脚架,唐瑞祺抱着相机包,沈糖糖也没闲着,手里攥着拍摄清单,还不忘帮余放拎着装满水的保温杯。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没冲淡几人的劲头,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其实这热络劲儿,全是昨晚那顿火锅“煮”出来的。之前初见时的生分,在咕嘟冒泡的红油锅底前消得一干二净。尤其是沈糖糖和唐瑞祺,俩刚毕业的年轻人像是找到了同频的信号,从追星聊到打游戏,话题多到能绕赛车场三圈。 到了赛车场余放拎着摄像机,看着眼前轰鸣的赛道、穿着专业赛车服的车手和围满观众的看台,眼睛里忍不住闪起好奇,这地方可比深山老林热闹多了,就是噪音有点费耳朵。 “糖姐,我们今天采访什么呀?”唐端祺扛着三脚架,东张西望像只好奇的小鹿。 沈糖糖抱着台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今天是预赛,主要拍点场地素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哼。 “糖糖姐,你说啥?”唐端祺把耳朵凑过去,一脸疑惑。 “我是说赛车手余介,”沈糖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粉丝的雀跃,“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唐端祺诚实摇头:“没听过哎,很厉害吗?” “超级厉害!”沈糖糖立刻来了精神,“拿过好几届世界冠军呢!而且……而且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说到最后,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又低了下去,“准确说,是和他的狗玩过。” 旁边的余放正调试着摄像机焦距,听到“余介”两个字时,手指猛地一顿,镜头里的画面瞬间糊成一片。 这世界是被按了循环播放键吗?怎么走到哪都能听到这个名字? 沈糖糖眼尖,立刻捕捉到她的异样,眼睛瞪得圆圆的:“余放姐!你认识他?” 余放面不改色地转了转摄像机旋钮,语气平淡:“不认识。” 开玩笑,她现在是钮祜禄?放,是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励志打工人,怎么可能认识什么赛车手? “哦。”沈糖糖有点失望,随即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他那时候可孤僻了,不爱说话,就天天抱着条大狼狗。那狗可凶了,谁靠近都龇牙,偏偏对他特别温顺。” 余放:“……” 说谁凶呢?那叫护主!再说了,那是德牧! 唐端祺没听出其中的暗流涌动,凑趣道:“那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没有。”沈糖糖托着下巴,望着赛道尽头的休息区,“他这几年特别低调,除了比赛几乎不露面,采访都很少接。这次他能来江城,还是主办方车队三顾茅庐才请动的。” 余放默默扛起摄像机,假装专心研究拍摄角度,镜头却不由自主地往赛道尽头瞟。 心里忍不住地犯嘀咕:余介成了赛车冠军?这剧情发展够离谱的。那个世界意识不是说他会成商界大佬吗?怎么改行当赛车手了?难不成是自己当年那波“投喂”把人家的人生轨迹给喂偏了? 正琢磨着,赛道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一辆银灰色赛车像离弦的箭似的冲过终点线,尾翼扬起的气流掀动了场边的彩旗。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沈糖糖更是猛地指着大屏幕尖叫:“是他!余介!” 第26章 挺能装的 话音未落,屏幕上出现了车手摘下头盔的画面。那是张年轻张扬的脸,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跟记忆里那个阴郁少年的模样半点不沾边。 沈糖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颊“唰”地红了,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额,认错了!不过他们是一个车队的,叫陆潮。” 余放举着摄像机,差点笑出声,这姑娘追星追得够急的。同时调整镜头对准那个叫陆潮的车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不然这第一面可就太尴尬了。 既然来了,总得拍点素材。沈糖糖定了定神,带着两人一起走过去。虽然是练习赛,但按流程也得进行简短采访。 “陆先生,这次比赛你们车队感觉怎么样?”沈糖糖率先递过话筒,笑容已经恢复了专业。 “当然没问题。”陆潮倚着赛车,单手插在赛车服口袋里,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冠军我们拿定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突然挤上前,语气激动:“那你们车队的余介今天没来吗?听说他这次会出战?” 沈糖糖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回答,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兔子。 陆潮耸耸肩,笑得有点神秘:“不好意思哦,余介明天的排位赛才会来。他这人讲究仪式感,不到关键时刻不露脸。” 接下来的提问按部就班:对对手的评价、对赛道的适应度、备赛状态。余放举着摄像机,手指在录制键上按得稳稳的,心里却在嘀咕:明天才来?这反派架子倒是挺大的。 等采访结束,三人往休息区走时,唐端祺突然凑过来:“余放姐,你说那个余介真有那么厉害吗?搞得这么神秘。” “不知道。”余放把摄像机往肩上一扛,“不过听着挺能装的。” 沈糖糖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替偶像辩解:“他不是装啦,他以前就不爱说话……”说到一半又停住,大概是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抱着狗的孤僻男孩。 余放挑了挑眉,没接话。装不装的,明天见了不就知道了?她现在只关心晚上吃什么,江城的烧烤据说很有名,要不要拉着这俩年轻人去搓一顿? 说干就干,等收拾完东西,余放直接拍板:“走,带你们去吃点好的。”三人打了辆车,直奔本地网友推荐的老字号烧烤摊。 刚到巷口,孜然和炭火的香气就往鼻子里钻,摊位前围满了人,滋滋冒油的肉串在烤架上翻着面,摊主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唐瑞祺眼睛都亮了,抢着点单:“余放姐,我要两串羊腰!糖糖你吃不吃脆骨?”沈糖糖也没客气,指着菜单上的烤茄子:“我要这个,多加蒜蓉!”余放笑着补充了几串素菜,找了个小桌子坐下。 等肉串端上来,油亮亮的肉裹着孜然和辣椒面,咬一口满是肉香,焦脆的板筋嚼着带劲,连烤得软绵的茄子都吸满了蒜蓉的香味。 三人吃得热火朝天,唐瑞祺还跑去买了三瓶冰镇汽水,碰杯时的“哐当”声混着笑声,倒比肉串还让人觉得畅快。 不过也没耽搁太晚,毕竟第二天还要早起赶拍摄,差不多九点就收了摊往酒店回。 今天几人比昨天到得更早,早餐啃着包子就往赛车场冲。刚到入口就被震耳的欢呼声吓了一跳,排位赛的观众简直是昨天的三倍,看台上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举着应援牌的粉丝,人声鼎沸得像煮沸的开水。 赛道上,选手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昨天那个陆潮换了身红色赛车服,站在他的银色战车旁,阳光照在头盔上闪得人睁不开眼,确实帅得耀眼,引得周围女粉丝尖叫连连。 “余放姐,看来你说的是对的,”唐端祺抱着三脚架,往休息区瞟了一圈,撇撇嘴,“那个余介确实挺能装的,非要最后一个出场,我看了一圈,就差他没来了。” 话音刚落,赛场入口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粉丝们举着“余介”字样的灯牌疯狂摇晃,连空气都仿佛跟着震颤起来。 “来了来了!”沈糖糖激动得抓住唐端祺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是他,是余介!” 余放无奈地摇摇头,小时候也没见这姑娘这么聒噪,果然粉丝滤镜是块万能放大镜。她举起摄像机,镜头稳稳对准入口处:一辆纯黑色赛车缓缓驶入赛道,车身线条流畅得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连轮胎都擦得锃亮,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通过摄像机的取景器,余放能清楚看到小反派如今的模样,早没了少年时的单薄。 先前还带着点稚气的脸颊褪去婴儿肥,五官像被精心雕琢过般,轮廓深邃得撞进人眼里就挪不开,眉骨高挺,眼窝微微凹陷,眼尾自然上挑却没半分轻佻,反倒衬得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看过来时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锐利。 下颌线绷得极紧,从耳下到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像拉满的弓弦,没一点多余的肉,连喉结滚动时都透着股硬气。 肩背也宽了不少,先前撑不起来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肩线笔直得能撑起气场,明明只是站在那儿,却像堵无形的墙,自带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张力,再没半分过去任人拿捏的脆弱模样。 她心里不禁啧啧两声,还是小时候那副蔫蔫的样子更可爱,现在完全是幅“别碰我不然创飞你”的高冷模样。 不过个头倒是蹿得够高,从赛车里弯腰出来时,目测得有一米九,肩宽腿长,穿着黑色护具往那一站,比旁边的技师还高出一个头。余放摸着下巴琢磨:看来离开自己后过得不错。 画面里的余介全程没说话,任由团队工作人员帮他检查护具、戴头盔,连眼神都没往观众席瞟一下,二话不说就直接钻进了驾驶舱,动作利落得像台精密仪器,跟谁都没互动。 “啧,真够酷的。”唐端祺在旁边感叹。 “这叫专业。”沈糖糖立刻反驳,眼睛都没离开那辆黑色赛车。 绿灯亮起的瞬间,排位赛正式开始。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像几十架战斗机同时升空,震得人耳膜发麻。余放赶紧调整摄像机参数,镜头紧紧锁定赛道。 第27章 临阵脱逃 发车阶段,陆潮的银色赛车就展现出极强的爆发力,利用起步速度抢下内道,第一个冲过弯道。 他的走线非常激进,入弯时几乎贴着赛道边缘,车尾甩出漂亮的漂移轨迹,引得观众席阵阵惊呼。 但余介的黑色赛车显然更擅长后程发力。前两圈他一直保持在第二的位置,看似在保存实力,实则在观察对手的节奏。到第三圈弯道时,他突然以一个近乎极限的晚刹车切入内线,车身与陆潮的赛车擦出火花,硬生生抢下领先位置! “漂亮!这波内线超越太敢了!”唐端祺看得直拍手。 余放举着摄像机,手指稳稳跟拍:只见黑色赛车在连续 s弯道中展现出惊人的操控性,每个弯道都保持着最佳入弯角度,出弯时油门给得又快又准,引擎声随着车速变化发出不同的嘶吼,像头懂得控制呼吸的猛兽。 最后一圈时,陆潮疯狂反扑,两车的差距一度缩小到 0.3秒。直道加速阶段,两辆车几乎并驾齐驱,尾流相互干扰,车身都在轻微晃动。看台上的观众都站了起来,连沈糖糖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冲线前的最后一个弯道,余介再次展现了他的狠劲,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入弯,车身倾斜角度大得几乎要贴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凭借这波极致的走线,彻底拉开距离,率先冲过终点线! 计时器定格在 1分 23秒 75,刷新了这条赛道的最快纪录! 全场瞬间沸腾,粉丝们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余介从赛车里出来,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只是淡淡扫了眼计时器,对着团队比了个手势,转身就往休息区走,全程没给镜头一个正脸。 “我的天,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唐端祺看得目瞪口呆。 余放放下摄像机,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里却在腹诽: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吵死了! 沈糖糖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说他超厉害的!这过弯速度,这油门控制,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余放瞥了眼远处那个高冷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反派看着高冷是高冷了点,倒是没有变成阴翳变态的样子,还挺好。 余介以破纪录的成绩拿下排位赛第一,作为指定采访团队,沈糖糖和余放自然要跟着去后台。唐瑞祺扛着录音设备,兴致勃勃地推了推沈糖糖:“糖糖姐,走啊!正好你们认识,这次采访肯定顺利。” 他说着就往前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位女士脚步发沉。 沈糖糖捏着台本,指尖都泛白了:“其实我们有五年没见了……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 “五年能改变啥?”唐瑞祺拍着胸脯打包票,“你都能一眼认出他,他肯定也记得你!” 被这通鼓励冲昏了头,沈糖糖咬咬牙,跟着往后台走。余放跟在最后,脚像灌了铅似的,离后台门口越近,心里的警报声越响。 说实话,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理智告诉她:谁会把一个大活人跟当年那条狗联系起来?可第六感却在疯狂尖叫,这面能不见就不见! 眼看沈糖糖已经掀开了后台的门帘,余放心一横,突然喊住唐瑞祺:“小唐!” 少年回头,一脸疑惑。 “你陪糖糖去采访吧,”余放捂着肚子,演技逼真得能拿小金人,“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不等他反应,她转身就溜,脚步快得像被狗追,虽然她自己就是“前?狗”。 “余放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可以的!”唐瑞祺在后面喊,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后台走廊。 就在“余放姐”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一道锐利的目光突然射了过来。 是余介。 他刚结束和技师的交谈,正摘下头盔,听到这个名字时,动作猛地一顿。转过来的瞬间,恰好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正快步冲向门口,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慌张的弧度。 男人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像平静的湖面投进块冰,瞬间冻结成霜。他死死盯着那个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头盔,指节泛白。 旁边的经纪人碰了碰他:“余介?该接受采访了。”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又一个和她一样的名字。 沈糖糖和唐瑞祺这时正好走过来,小姑娘笑得一脸灿烂:“余介,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是沈糖糖。” 余介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的方向,像在确认什么。 “你认识刚刚出去的人。” 沈糖糖正准备开口介绍,听见余介突然发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余放姐吗?她是我们团队的摄像师,刚才说肚子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余介没说话,指尖在头盔边缘轻轻摩挲着,眼神落在走廊尽头,像是在消化这个名字。 唐瑞祺在旁边补了句:“余放姐可厉害了,以前总去深山拍动物纪录片,据说还在雪地里蹲过半个月拍雪豹呢!” “是吗?”余介终于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空气冷了几分,“那确实挺辛苦。” 他转向沈糖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紧盯门口的人不是他:“我们开始采访吧。” 沈糖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赶紧翻开台本。只有唐瑞祺没心没肺地举着录音笔,完全没注意到赛车手回答问题时,目光总在不经意间飘向门口的方向,像在等什么人回来似的。 而躲在安全通道里的余放,打了个莫名的寒颤,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还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执着的注视感。 “不至于吧?”她拍着胸口自我安慰,“一个名字而已,全天下叫余放的多了去了。” 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来这赛车场是待不得了,等采访结束,得赶紧申请换个项目,哪怕去非洲蹲雪豹,也比在这儿被反派盯上强! 余放吸了口气,决定先躲去安全通道冷静冷静。至于那个采访?让唐瑞祺那小子自己折腾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 第28章 两人碰面 采访按部就班地结束,全程公事公办。 沈糖糖收起台本时,发出邀请:“余介,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们好久没见了。” 余介正在听技师汇报车辆数据,闻言只是淡淡抬眼,目光越过沈糖糖,若有似无地往走廊尽头瞟了一眼。“不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晚上要复盘今天的赛道数据。” 沈糖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摆摆手:“哦,那算了,工作要紧。”心里却有点失落,以前小时候,他虽然孤僻,却不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人。 唐瑞祺想和她说点什么,被沈糖糖悄悄拉了拉胳膊。 余介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目光却像长了钩子,时不时往门口探。直到确认那个身影没再出现,他才收回视线,对经纪人说:“走吧。” 转身时,黑色赛车服的衣角扫过墙壁,带起一阵风。没人发现,他攥着平板的手指,关节比刚才更紧了些。 走廊另一头,躲在安全通道里的余放,正对着手机屏幕喝水。 看到唐瑞祺发来消息:“余放姐,采访结束啦!那家伙好高冷,糖糖姐被拒了哈哈哈!” 余放叼着面包打字:“干得不错,有空请你吃饭。”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莫名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晚上几人没打算出去折腾,在赛车场扑腾了一天,浑身都是机油味和汗味,收拾干净后决定去酒店餐厅对付一顿。 就是那么巧,余放推开房间门的瞬间,对面的门也“咔哒”一声开了。 四目相对,她正对上余介那双深邃的眼睛。 余放感觉自己的心跳“嘎巴”一下停了半拍,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弹幕:嗯?!嗯?! 也就眨眼睛的功夫,她迅速若无其事地关上门,挺直腰板往外走。反正下午没正面见过,现在也是陌生人。 她目不斜视,脚步却越走越快,心里也在乱吐槽:这破酒店怎么回事?设计成对门是想搞事情吗? 身后的余介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眼熟的女人,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奇怪的酸涩感,像是尘封的记忆被轻轻碰了一下。他几乎没有思考,迈开长腿就跟了上去,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于是酒店走廊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余放在前面走,余介在后面跟,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此起彼伏,像在跳一支沉默的探戈。 余放听得见身后那道清晰的脚步声,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人干嘛呢?尾随?还是去酒店餐厅就这一条路?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直到看见餐厅门口的唐瑞祺。 “余放姐,这边!”少年举着菜单冲她招手。 就在“余放姐”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跟在身后的余介清楚地看到,前面的女人肩膀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眼底闪过一丝沉思,二话不说跟着她往那张桌子走。 余放刚在沈糖糖旁边坐下,就感觉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抬头一看,余介正对着沈糖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这里有人吗?” 沈糖糖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坐吧!” 余放眼睁睁看着他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坐下,两人瞬间变成并排而坐,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洗过澡后淡淡的香味。 她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壁上。 唐瑞祺还没察觉这诡异的气氛,兴奋地指着菜单:“余放姐,这家的牛排据说不错!还有……”他突然转向余介,“余先生也一起吃吗?” 余介没看他,目光落在余放发顶,声音听不出情绪:“嗯。” 余放捏着餐巾的手紧了紧,她低头扒拉着面前的水杯,心里没忍住破口暗骂,荒谬的剧情! 而身旁的余介,看似在看菜单,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她,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都非常的熟悉,尤其是靠近了,让他有一种想要靠的更近的冲动,这不太对劲。 餐厅的灯光暖融融的,却照不散这桌诡异的气氛。余放默默祈祷:赶紧上菜,赶紧吃完,赶紧散场。 余放从意大利面里叉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余介,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倒比赛场上那副冷硬模样顺眼些。 “余放姐,你不吃花菜吗?”唐瑞祺戳了戳她盘子里没动过的花菜,“这家的花菜烤得挺软的。” 余放皱了皱鼻子,像闻到什么怪味似的,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不爱吃,有股怪味。” 她从小就不喜欢花菜和胡萝卜,总觉得花菜的口感像嚼海绵,胡萝卜甜得发腻。当狗那几年没少吃这两样,余秋雨总说“吃了对狗好”,害得她每次都得偷偷把这俩埋进院子的土里。 这细微的小动作,恰好落在了余介眼里。 男人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余放蹙起的鼻尖,又瞥了眼她盘子里被刻意拨到一边的胡萝卜丁。那副嫌弃又不敢明说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条挑食的小狗。 每次给她做的饭里有胡萝卜,它都会把脑袋扭向一边,用爪子扒拉着把胡萝卜推远,鼻子皱得像颗小核桃。 余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 巧合吗?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视线却像装了追踪器,时不时落在余放的盘子上。果然,等她吃到胡萝卜时,又是同样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眼睛眯起,像在吞什么苦药,咽下去后还悄悄呸了几下。 和记忆里那条狗的反应,一模一样。 余介的眼神沉了沉,夹起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轻轻放在余放的盘子边缘,动作自然得像在递纸巾:“这个,你也不吃?” 余放正和面条较劲,没抬头就顺口回了句:“嗯,甜不拉几的……”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吓得差点把叉子掉在地上,“啊?我……我是说,不太喜欢。” 她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个“定时炸弹”? 沈糖糖和唐瑞祺正聊得欢,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 余介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他把那片胡萝卜又夹了回去,语气平淡:“是吗?我小时候也不爱吃,总觉得像喂兔子的饲料。” 难得有观点一样,余放点点头表示认同。 第29章 接吹风机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 余介咀嚼着胡萝卜,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不过后来有人告诉我,把胡萝卜切成小丁和肉炒在一起,就不那么难吃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余放,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还有助于保护狗狗的视力和肠道。” “轰”的一声,余放感觉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 保护狗狗的视力和肠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不就是他当年每次吃饭,给自己念叨的“养狗小知识”吗?!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说“人跟狗不一样”,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余介把那片胡萝卜嚼得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味什么惊天美味的食物。 旁边的沈糖糖听到“狗狗”两个字,眼睛亮了亮,突然插嘴:“我记得以前经常去你家找你和你的狗狗玩,后来……”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弄丢了,我和陆赫烨还帮你找了好几天呢。” 余介切牛排的手停了停,语气没什么起伏:“嗯,没找到。” 空气瞬间有点尴尬。沈糖糖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唐瑞祺见状,赶紧打圆场:“没找到就再养一只呗!现在的宠物狗多可爱啊,不像以前的土狗,还会咬人。” “不用。”余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只喜欢余放。” “噗——”余放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她直咳嗽,“咳咳咳……” 什么玩意儿?!他说什么?! 沈糖糖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余放笑道:“你看我这记性!余介你说的是他的狗,它也叫余放,不过跟我们余放姐同名呢!这也太巧了吧!” 余放的脸“唰”地红了,一半是呛的,一半是心虚的。她含糊地应了两声,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谁能想到余秋雨起的狗名和自己的一样,这世界怕不是个大型社死现场模拟器! 余介看着她红扑扑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神色,然后一本正经地附和:“是挺巧的。” 沈糖糖还想再说点什么,余放赶紧拿起包站起来:“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素材没导完,先回房间了。” 不等众人反应,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像被身后有狗追,虽然追她的“狗”现在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余介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同名?或许吧。 但那种闻到胡萝卜就皱鼻子的嫌弃,听到“余放”两个字就僵硬的反应,还有刚才差点被呛到的慌张,怎么看都像极奇怪极了。 他抬眼看向沈糖糖,状似随意地问:“你们这位余放姐,平时喜欢吃鸡腿吗?” 沈糖糖被问得一愣:“好像……还好吧?没特别注意过。怎么了?” 余介笑了笑,没回答。 没什么。 这时她和自己的小秘密。 回到房间的余放,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缓了好一会儿,她拍着胸口给自己打气:“慌什么?你现在是人,不是狗!就算是狗,那也是好狗。除了最后和世界意识做的交易,有些对不起他,其他做狗的时候,那一件事情不是在帮他,怕什么?”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当年她可是能把鸡腿从余秋雨眼皮子底下叼给这小子的“患难之交”,现在倒好,见了面跟见了债主似的,怕的不行! 而且不是说了不在掺和男女主的剧情里了吗,所以为什么要怕他?这样不是让他更加怀疑,到时候在卷进他们的剧情里,世界意识那玩意指不定又要拿她开刀,她受不住在来一次的抽筋断骨之痛。 所以远离主角,保自己的狗命要紧。 想通这点,余放豁然开朗,甚至有点想笑。不就是撞名加挑食习惯相似吗?全天下巧合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被认出来吧? 她翻了个身,决定明天正赛时拿出专业水准,拍完就撤,省得在这儿胡思乱想。 收拾完眼看快到睡觉时间,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余放随口问,以为是唐瑞祺那小子又来分享八卦。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是我,余介。” 余放的手刚摸到门把,瞬间僵住,这大半夜的,他来干嘛? 但是想到刚刚自己想通的事情,碰到他就大大方方的,没有什么好躲的。 于是她定了定神,拉开门,脸上挂着标准的“陌生人”微笑:“有事吗?” 男人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少了赛场上的冷硬,多了点居家的慵懒。 “想借你的吹风机用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屋里的坏了,这时候叫人修太麻烦。” 理由倒是挺合理。余放点点头:“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砰”一声,门被她干脆利落地关上,还隐隐带了点“拒人千里”的力道。 余介站在门外,挑了挑眉,这反应,倒是比在餐厅时直白多了。 两分钟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递出一个吹风机,“今天不用还了,”余放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点刻意保持距离的客气,“明天早上给我就行。” 话音未落,门又“咔哒”一声锁上了,连点缓冲的余地都没留。 余介握着还带着点温度的吹风机,低头笑了笑。看来是他太急了,人家明显开始提防他了。 他转身回房,浴室里,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吹过发梢,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指尖轻轻敲着洗手台。 像什么呢? 余介关掉吹风机,看着镜子里眼底带笑的自己,突然开始期待明天的正赛了。毕竟,比赛结束后,他总得找个理由,把吹风机“亲手”还回去才行啊。 这边余放倒是没太在意这件事,她在意的是明天工作的状态,回房间后倒头就睡了。 第30章 不做炮灰 第二天的赛事比排位赛更受瞩目,余放一早就爬了起来。 出门时,余放特地在门口磨蹭了两分钟,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对面的动静,结果对面房门紧闭,半点声响没有。 “算你识相。”她小声嘀咕着,拎起沉重的设备包往外走,心里已经盘算好:大不了下午退房时跟前台打声招呼,让余介把之前借的吹风机放服务台就行,省得再跟他照面。 到了赛场按照指示找到他们的拍摄位置,为官方指定的拍摄团队,他们的位置在内场缓冲区,视野正好对着发车线。 余放没敢耽搁,迅速架好摄像机,手指在机身按钮上飞快滑动调试焦距。可镜头刚对准人群,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猛地闯入画面—— 余介站在那辆黑色赛车旁,一身修身的赛车服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褪去少年气的轮廓在阳光下冷硬分明。他没看身边的技师,也没检查赛车,反而隔着喧嚣的人群,直勾勾地望着她的方向,眼神锐利得像架瞄准镜,精准地锁在她身上,连半分偏移都没有。 余放的心跳“咯噔”一声,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没拿稳,机身晃了晃。她猛地转开镜头,假装低头调整参数,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人大清早的,不去准备比赛,盯着她看什么? 还好下一秒,陆潮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余介的肩膀,两人低头说了几句。余介终于收回目光,没再往她这边看,弯腰坐进驾驶舱,黑色的头盔遮住了他所有神情。 余放长舒一口气,握着摄像机的手才慢慢稳下来。 “各车手进入发车格!”广播里传来解说员激昂的声音,“f1江城大奖赛正赛即将开始!五盏红灯熄灭,比赛正式启动!” 引擎的轰鸣瞬间撕裂空气,十辆赛车像离弦之箭般冲出发车线。余介的车起步稍慢,被两辆赛车夹在中间,第一圈结束时暂列第三。 “我去,余介这起步有点险啊!”唐瑞祺举着录音笔,眼睛瞪得溜圆。 余放没说话,手指稳稳操控着摄像机。 镜头里,黑色赛车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前车。入弯时,余介采用了极为激进的“晚刹车”技巧,在距离前车仅有 0.5秒差距时猛踩刹车,车身以 45度角切入内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青烟缭绕中,硬生生从两辆赛车的夹缝里抢下第二的位置! “漂亮!这走线太绝了!”唐瑞祺看得直拍手,“余放姐你看,他过弯时车身稳定度绝了,尾翼调整的角度刚好能减少下压力,提速贼快!” 余放默默点头,确实够狠、够狠。 比赛进行到第 15圈,局势开始变得紧张。 中游集团的一辆蓝色赛车明显加快了节奏,几次在直道上试图超越余介,都被他用精准的路线压制住。到第 18圈连续弯道时,蓝色赛车突然从右侧猛打方向盘,车尾故意往余介的车身蹭去,这是 f1赛场上常见的“隐晦刮擦”,想用轻微碰撞打乱对手节奏。 看台上一片惊呼。余放的手心不由自主的捏了出汗,镜头死死锁定两车。 就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余介猛地向左侧打方向,同时轻点刹车,车身像灵猫般横向滑移了半米,恰好避开蓝色赛车的撞击。 而那辆蓝色赛车因为转向过猛,加上速度过快,车身瞬间失控,以一个 720度旋转撞向护栏,“砰”的一声巨响后,安全气囊弹出,赛道工作人员立刻举着黄旗冲了上去。 “我的天!太险了!”沈糖糖捂着嘴,“余介反应好快!” 余介的赛车几乎没受影响,借着这次事故带来的安全车领跑机会,顺利完成了一次进站换胎。新的光头胎抓地力更强,出站后他像解开了束缚的猛兽,在第 25圈时超越了一直领跑的陆潮,占据第一位置。 最后五圈,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陆潮拼尽全力追赶,两车差距一度缩小到 0.8秒,尾流相互干扰,车身在高速中轻微晃动,看得人惊心动魄。 余放举着摄像机,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镜头里,余介的每一次换挡、每一次打方向都精准得像教科书,入弯角度 30度,出弯时油门开度 80%,引擎转速稳定在 转,连过弯时的走线都和模拟器计算的最优路线分毫不差。 冲线的瞬间,计时器定格在 1小时 35分 22秒。黑色赛车率先冲过终点线,比第二名的陆潮快了 1.2秒!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冠军!余介拿下了江城大奖赛的冠军!这也是他本赛季的第三个分站冠军!总积分暂时位列第一!” 余介从赛车里出来,摘下头盔,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他对着团队比了个手势,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摄像机的方向,恰好对上余放来不及移开的视线。 这一次,余放没躲。 她握着摄像机的手没动,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站在赛道中央的男人身上。他被团队簇拥着,身影在刺眼的阳光下却格外突出,褪去了少年时的单薄,肩背宽阔得能撑起一片天,连抬手跟人说话的动作,都带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余放姐!余放姐你快看!”旁边的唐瑞祺也像是被余介迷住了,突然激动地拽了拽她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余介往我们这边看了!他刚才是不是对着我们镜头笑了?你拍到没?天呐,也太帅了吧!这颜值,这气场,简直了!” 余放没说话,只是手指默默按下了摄像机上的放大录制键,镜头里的余介被拉得更近,连他眼底的笑意都清晰可见。 可心里却在翻涌着另一个念头:这场赛车比赛拍完,她得赶紧申请调去拍深海纪录片,最好是那种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深海沟,离余介越远越好。 不然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被卷进世界意识那套破剧情里,余介是命定的反派,沈糖糖是天选的女主,她一个退场的炮灰,要是再掺和进去,最后肯定还是吃不了兜着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傻事,她可不会再干第二次。 第31章 神经病啊 赢下正赛后,沈糖糖带着余放和唐瑞祺直奔后台采访区。毕竟来江城的重头戏,就是这场冠军专访。 没过多久,余介就带着陆潮走了进来。他刚摘下赛车手套,指尖还泛着用力过度的红,显然是刚才握方向盘时用了狠劲。 可他的目光,却像装了定位系统似的,一进门就越过拥挤的记者群,死死锁定在余放身上,那眼神锐利又直接,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张力。 余放被他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有点发毛,却硬撑着挺直脊背,摆出一副“你看随你看,我大大方方给你看”的架势。 看呗,反正我是人,难不成还能被你看出狗尾巴来? 同时她心里默默腹诽:你要是怀疑?有本事你当众喊我一声“放放”啊。 还好余介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没再多加关注,这让余放悄悄松了口气。 几家媒体立刻蜂拥而上,话筒差点怼到两人脸上。 “陆潮,你觉得余介拿这个第一有争议吗?刚才最后一圈的超车,不少人觉得有违规嫌疑?”一个女记者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挑事的意味,看向余介旁边的人。 陆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没长眼睛?还是没带脑子?刚才那超车要是你,早撞护栏上了。” 记者被噎得脸红,悻悻地退到一边。 沈糖糖赶紧抓住机会上前,举着话筒问:“余介,你觉得这次取胜的关键是什么?” 余介的目光不着痕迹地飘了眼余放,突然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个银色的小狗吊坠,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放”字,旁边还画着个简笔画小狗,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这个。”他捏着吊坠,语气平淡。 沈糖糖愣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接话:“这是……你家的狗?”总觉得这回答跟比赛八竿子打不着。 站在后面的余放却瞬间傻了眼,那吊坠她认得!分明是当年她当狗时,余介用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给她买的狗牌!当时还被她嫌弃挂着碍事,总用爪子扒拉,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戴在自己脖子上了?! 神经病啊!给狗戴的东西他挂了这么多年?! “是的,”余介摩挲着吊坠上的刻字,声音轻了些,“不过它丢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安慰:“别难过,这么有纪念意义,肯定能找回来。” “余神对自家狗是真上心啊。”又有人小声感叹,语气里满是佩服。 又有人小声感叹,语气里满是佩服。 就在这时,余介突然抬眼,目光像两道精准的箭,直直射向余放,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坚定:“是啊,我很爱余放。” “唰”的一下,余放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浑身一激灵,嘴里暗骂:“草!”脸上却得硬撑着,假装听不懂这“巧合”。 就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余介突然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对了,余放摄像,等会儿回去我给你送吹风机。” 一时间,所有目光“唰”地全聚到余放身上,像聚光灯突然打在了后台角落。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今天为了方便,没像往常那样裹得严严实实。 其实早有人偷偷注意过她。 余放躺了一年多,没怎么晒过太阳,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点冷白皮特有的莹润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扎起来,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巴掌大。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点疏离的冷艳,真要笑起来,眼底又藏着点狡黠的媚,勾得人移不开眼。 只是以前出门拍摄,她总爱往脸上糊三层防晒,戴个能遮住半张脸的渔夫帽,再套上宽大的冲锋衣,整个人缩在摄像机后面,活像个移动的摄影器材,硬生生把颜值藏成了隐形人。 今天倒好,一没留神,就被余介这一句话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摄像师长得可以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忍不住跟同事嘀咕,“难怪余介总往那边看。” “我就说刚才自拍时总觉得镜头里有个漂亮姐姐,原来就是她!”陆潮后知后觉地拍了下手,音量还没控制住,引得更多人看过来。 余放一脸木然的站在原地任人打量,然后硬邦邦地回:“不用了,你房间的不是坏了?你继续用,我用不着。” 余介却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采访总算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余介安安分分地回答了几个问题,语气却越来越不耐烦,最后干脆扔下一句“没什么好说的”,抬腿就走,把陆潮一个人留在原地应付媒体。 陆潮显然早就习惯了,对着镜头无奈地耸耸肩:“别介意,他就这样,一赢比赛就翻脸不认人。” 采访结束回到房间,余放“咚”地把自己砸在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光晕晃得人眼晕,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乱糟糟的。 “凭什么啊?”她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低吼,“我又没偷他钱没抢他粮,见了面跟见了阎王似的,我心虚个屁!” 当年她当狗时,哪次不是把最好的肉叼给他?哪回不是在他被欺负时冲上去龇牙咧嘴?就算最后她为了变回来,稍微算计了他一把,可那么多年的情分,也该抵消了吧! 所以他现在是在干什么!找到她?报复她?反正总不能是感谢她! 余放越想越烦,抓起枕头往墙上砸,语气中带着摆烂:“他好奇?他想看?行啊,我满足他!” 前几次总想着躲,结果呢?躲来躲去,反倒被他看得更紧,跟猫捉老鼠似的,没劲透了。 “不就是觉得我像那条狗吗?”她扯了扯衣领,露出点脖颈,“像就像呗,反正我就不是!他想玩猜谜游戏,我就陪他玩到底!”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人脸色还有点红,是气的,也是刚才被众人盯着臊的。但那双上挑的眼睛里,已经没了之前的闪躲,反倒燃起点豁出去的野气。 “大大方方的,谁怕谁?”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他敢怀疑,我就敢否认!” 反正她才不管什么,只要不把她拉入男女主的感情中,她什么都无所谓。 至于余介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谁管他! 她拉开衣柜,挑了件最亮眼的红色 t恤换上,配着牛仔裤,往镜子前一站,活脱脱一副明艳又不好惹的大美女架势。 “余介是吧?”她对着镜子里的影子扬下巴,“你想看,我就给你看。但想从我这儿套出点什么?下辈子吧。” 大不了就是被他发现真相呗!发现就发现,难不成他还能把她再变回去当狗? 就算真变回去了,她也敢冲上去咬他两口解气。 余放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那点拧巴的劲儿突然顺了。她抓起手机揣兜里,决定以后再见面时,主动跟那小子打个招呼。 不是躲躲闪闪的那种,是光明正大的,带着点挑衅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能有再见面是机会,毕竟她晚上就走了。 第32章 两人合作 下午,余介刚把行李打包好,正准备发信息找沈糖糖他们说回程的事,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视频账号上合作过的朋友发来的消息:“鱼头,有个汽车代言找你拍摄,as的,说看了你拍的那些野地视频,觉得调性对路。接不接?接的话我把甲方推给你。” 余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接”。她搞这个账号本就是为了方便跑野外拍素材,能顺便赚点设备钱,没理由拒绝。 没过三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听筒里传来客气的女声:“是余放老师吗?我是 as汽车的,想请您拍我们新出的‘青雨’系列宣传片。看您常拍山川湖海,跟我们这车‘野趣’的定位太合了。” 余放正对着行李箱发呆,闻言挑了挑眉,有钱赚的事她从不扭捏:“行啊,钱到位就行。” “太好了!”对方的声音亮了两个度,“对了,看您 ip在江城?太巧了!我们今晚在江城有个‘青雨’交流会,全是新车细节,您要是方便,过来看看?我们派车去接您。” 余放摸了摸下巴。反正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闲着也是闲着,去瞅瞅还能提前看看车,省得拍的时候手生。 她干脆地应下来:“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不用接。” 挂了电话,她起身换衣服。之前总穿冲锋衣扛机器,今天倒能穿件裙子了,正整理裙摆时,门铃响了。 开门就见余介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吹风机。“明天——”他话没说完,视线在她身上顿了顿,很漂亮! “有事?” 余介收回目光,把吹风机递过来,“还你。对了,今天几点走?” “还没定,”余放接过吹风机往门后一放,“怎么了,请我吃饭,那可真不巧,现在要去个汽车交流会,没空。” “as?”余介挑眉,“‘青雨’的?” 余放愣了:“你怎么知道?” “我是‘青雨’的品牌代言人。”他说得平铺直叙,像是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刚好我也要去,一起?” 余放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啊,世界这么小,躲都躲不开,那就撞着走呗。她抓起包跨到肩上:“走啊!”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觉得这趟江城之行,比她拍过的任何纪录片都曲折。不过也好,反正她向来信奉,真金白银的活儿要接,躲不掉的人,那就正面撞上看看。 两人走到楼下,夜风卷着白天的余温扑面而来,四目相对,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的尴尬。 “怎么,你没车?我可没开车啊!”余放先一步开口。 余介挑眉,往电梯口偏了偏头:“当然有,在地下停车场,我还以为你会开车来。” 余放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合着俩人事先都没想着开车,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跟着余介进了停车场,他按下钥匙,角落里一辆黑色宾利慕尚闪了闪灯。车型低调,线条却透着股不动声色的贵气,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资本家的车就是不一样。”余放拉开车门坐进去,随口调侃。 余介没接话,发动车子时瞥了她一眼。刚驶出停车场,余放突然想起沈糖糖他们两个,她摸出手机,点开群聊。 “我现在有点事,可能晚点回酒店,你们不急着回南城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是着急,你们先回去,我办完事自己走。” 等信息的过程,她又搜了一下as的信息,消息发出十几分钟,唐瑞祺才回:“余放姐,我和糖糖姐决定明天再回!打算在江城多玩一天~” “行。”余放干脆利落地回了个字,收起手机时,感觉旁边投来一道视线。 余介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点自己没察觉的不满:“手机就那么好玩?从上车就抱着不放。” 余放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怼回去:“不然呢?跟你大眼瞪小眼?”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余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上来。其实她不是非要玩手机,只是跟这男人单独待在封闭空间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心尖,说不出的怪异。 余介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她。看她对着窗外发呆,看她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看她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余介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没再回答,只是脚下的油门松了些,车速慢了下来。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点江城特有的湿润气息。 余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叩着真皮座椅,余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副驾扫了一眼。余放正望着窗外,侧脸被路灯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自从昨天在赛场见到她,余介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勾着魂,目光总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起初是因为“余放”这两个字,和他心里那个名字一模一样,像颗石子投进死水,荡开圈圈涟漪。他忍不住好奇,想靠近看看,这世上和他的小狗重名的人。 可昨天第一面,那点好奇就变了味。 她站在门口,眼神明亮又有点警惕,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觉得莫名熟悉,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她。那种感觉很奇怪,像心里乱糟糟的褶皱,在看到她的瞬间就舒展开了,透着股说不出的安心。 后来的事更不对劲。 她听到“余放”两个字时僵硬的肩膀,看到胡萝卜时皱起的鼻子,甚至连紧张时会轻轻敲打东西的小动作,都和记忆里那条小狗太相像了。 余介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一道深沟,心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乱麻,又沉又堵,理不出半点头绪。 她像他的放放。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生了根似的,在脑子里疯狂滋长,压都压不住。荒唐吗?当然荒唐,放放是他养了好几年的狗,怎么可能变成眼前这个鲜活的女人?可那股子熟悉感又骗不了人,她偶尔挑眉的模样、被盯着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甚至刚才硬撑着不服软的劲儿,都跟记忆里那条总爱用脑袋蹭他手心的小狗,莫名地重合在一起。 这荒唐的念头里,还裹着点隐秘的期待。 第33章 出发拍摄 他还记得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银色小球说的话,“你的放放还在这世上,只是换了种模样”。他知道放放没消失,知道她就在某个地方活着,可他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变成人后,还记得他不! 要是不记得了呢?余介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没关系,他去找她就好。哪怕翻遍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哪怕要等上十年二十年,他也一定会找到她,重新把她护在身边,像以前那样。 可要是记得呢? 想到这,他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副驾驶座的余放,她正盯着车外掠过的街景,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收起了尖爪的猫。 余介赶紧收回目光,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要是记得,那她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相认?当年她突然的消失,他的心都死了,想要和她一起消失算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指腹蹭过冰凉的塑料,心里的乱麻缠得更紧了。 他不敢问,怕得到“我不认识你”的答案;可又忍不住想知道,想把心里那点荒唐的期待,变成实实在在的答案。 旁边的余放突然缩了缩脖子,皱眉看向他:“你开空调了?怎么突然有点冷。” “没有。”余介回神,指了指后座,声音闷闷的说,“我有外套,你要是冷拿去披着。” “不用,我不冷。”余放打断他,重新看向窗外,刚才那瞬间的沉默太窒息了,她总觉得这男人在琢磨什么,眼神看得她后背发毛。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比刚才更甚。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交流会会场的停车场,余介才熄火,解开安全带时低声说了句:“到了。” 余放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就想下去,却被他叫住。 “余放。” 她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片海。 “没什么。”余介移开目光,推开车门,“走吧。” 余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骂了句,“神经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展中心,刚穿过铺满 as品牌 logo的迎宾区,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伸手笑道:“余放老师吧?我是 as市场部的经理周明,久仰您拍的自然纪录片,镜头里的野生动植物都带着股活气。” 余放伸手回握,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周经理客气了,我第一次接触汽车拍摄,还得多请教。” “您太谦虚了。”周明侧身引着她往展台走,手指向中央那辆银灰色轿车,“这就是我们新出的‘青雨’系列旗舰款,主打轻越野+城市通勤双场景。 您看这溜背设计,风阻系数低至 0.28,同级最优。搭载的 2.0t插混系统,综合续航能到 1200公里,特别适合您这种常跑野外的。” 余放绕着车转了半圈,手指敲了敲后备箱盖:“后悬用的多连杆独立悬架?走非铺装路面时,滤震效果怎么样?” “专业!”王经理眼睛一亮,“您说对了,而且我们调的是偏舒适的阻尼系数,后排还带座椅按摩。您看这块 15.6英寸的悬浮屏,支持 cary和华为 hicar双投屏,野外导航时分屏显示路况和海拔,特别方便。”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指在中控屏上划了两下:“智能驾驶辅助系统到 l2 +了?自动泊车支持斜列车位吗?上次在戈壁滩拍野骆驼,租的车连直角泊车都能歪到沟里去。” 王经理被逗笑了:“余老师放心,我们这套 ads 2.0系统,连牧区那种临时轧出来的土路都能识别。对了,这车还带对外放电功能,220v\/3.3kw的功率,您野外拍素材时,给摄像机、无人机充电都够用。” 正说着,营销部的负责人领着余介走了过来,老远就喊:“王经理,给你带个熟人来。” 余介穿着简单的白 t恤,袖口卷到手肘,站在新车旁倒比车还惹眼。他冲余放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余介老师!”王经理赶紧迎上去,“给您介绍下,这是我们这次‘青雨’宣传片的主摄像余放老师。余放老师,这位是我们品牌代言人余介。” 余放从车里探出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层关系。 营销负责人笑着打圆场:“本来想晚点跟您说,这次宣传片是主角模式,余介老师负责动态驾驶镜头,余放老师您主拍自然场景的融合,三天后在新市开机,那边有片刚开发的丹霞地貌,特别出片。” 余放正摸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余介:“三天后?” 周明听见她的疑惑,有些急切的问道,“您没时间?” “有。”余放前几年一直跟着队伍拍摄,平时的假期什么的根本没休,所以她现在什么时间都可以休息。 “这就行。”周明长舒了一口气,放心下来,毕竟在找一次所有人的空闲时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事情真正定下来,营销部的负责人旁边敲边鼓:“您二位一个懂车,一个懂镜头,合作肯定能出精品。余放老师您常拍野外,正好能帮我们测测这车的极限性能,多好。” 余放从车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根本不脏,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她看了眼余介,又扫了眼那辆“青雨”,语气听不出情绪:“行啊,只要钱给到位,去哪拍都行。” 她向来认理不认人,工作上的事,有高手搭伙自然更好。至于这人心里那点弯弯绕,等拍完片子再说。 余介看着她转身跟王经理讨论拍摄路线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谈论工作时的样子,眼睛亮得惊人,像他的放放发现被藏起来的肉干时,眼里闪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往车边又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似的。突然觉得三天后的新市之行,有了点让人期待的意味。 把江城的视频素材剪完,又跟秦姐请了假,余放回家慢条斯理地收拾去新市的行李。三天而已,她就塞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护肤品,倒是设备带了一个行李箱。 第34章 他的放放! 约定出发的那天,她到高铁站时还早,刚刷票进站,就看见 as的广告负责人王力在候车区挥手。 “余放老师来啦?”王力负责人热情地迎上来,“票给你取好啦。” 接过票,余放感叹真会来事,只不过到车上就不这么想了。 as还真是太太太会来事,连座位都安排得这么“贴心”。 上车找到座位时,余介已经坐在外面了,长腿伸直了抵在前面的椅背上,占去大半过道。余放站在旁边,扬了扬手里的票:“让让。” 男人抬眼,扫了眼她的票,又看了看自己岔开的双腿,没起身,只是往里面挪了挪,腾出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过吧。” 余放:“……” 这人是属钉子的?就不能起个身?她今天偏巧穿了条牛仔短裤,两条腿白得晃眼,此刻只能抬腿,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蹭。 余介一米九的个子,腿又长又直,就那么横在中间,说是让了,实则跟设了道关卡没两样。胳膊肘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肩膀,膝盖也轻轻碰了下他的大腿,隔着他薄薄的运动裤,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温度。 余放没当回事,蹭过去就往座位上一坐,转头看向窗外,仿佛刚才那点肢体接触只是风吹过。 余介却僵了一下。刚才碰到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她皮肤很软,像是带着点太阳晒过的暖意。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腿,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试图压下那点奇怪的悸动。 高铁刚启动,前面的王负责人突然回过头,手里举着手机:“哎,余介老师,余放老师,你们加好友了吗?加一个呗,到了新市方便联系。” 他咂咂嘴,又补了句:“说起来,你们俩都叫‘余放’(余介),就差一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的呢。” 余放眼皮都没抬,脸上没什么表情。 余介却挑了挑眉,侧头看向余放,手里已经打开了微信的扫一扫:“余放老师,加一下?” 余放也不矫情,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屏幕上跳出个头像,是只吐着舌头的 q版边牧,耳朵耷拉着,傻气又可爱。 余介扫完,一边输验证消息,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余放老师喜欢边牧?” “嗯。”余放收回手机,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申请,头也没抬地回,“很可爱,不是吗?”她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反问,“余介老师不喜欢?” 余介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微微勾起,眼底藏着点笑意:“喜欢。” 喜欢得很。 尤其是,像眼前这人一样,看着机警,其实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娇软脾气的。 余放懒得跟他在“喜欢什么狗”这个话题上纠缠,从包里摸出个眼罩戴上,往椅背上一靠:“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说完,不管他什么反应自顾自地闭上了眼。 眼罩遮住了光,也隔绝了余介的视线。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没再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高铁行驶时轻微的震动。 余介看着她被眼罩勒出的小巧下巴,又瞥了眼她露在外面的腿,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笋,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膝盖,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的放放,也是总爱把肚皮贴在他脚边,毛软软的,跟现在的触感有点像。 他收回目光,也靠在椅背上,没再动。 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车厢里很安静。两个名字只差一个字的人并排坐着,呼吸声渐渐同步,像一首没被察觉的和弦。 不知睡了多久,余放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的胳膊,像有只烦人的蚊子在耳边嗡嗡转。她不耐地甩了甩头,把脸往靠窗的方向埋得更深,想躲开这扰人的触碰。 昨天刷手机到凌晨两点,早上又被闹钟拽起来,此刻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脑子里只剩“再睡五分钟”的念头。 旁边的余介看着她这反应,动作猛地顿住。不是他预想中的惊醒或僵硬,而是一种全然放松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躲闪。 记忆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灌满了胸腔。 很多年前,他趴在桌上画赛车图纸,放放总爱蜷在他怀里打盹。他画得入神了,就会故意用指尖戳戳它的耳朵,或者挠挠它的下巴。那时的小狗也会这样,甩甩耳朵,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腕,像是在说“别闹”。 余放刚才甩头的弧度、往臂弯里埋脸的姿势,甚至那声没出口的闷哼,都和记忆里的小狗重叠得严丝合缝。 余介的眼底倏地涌起一片阴翳,像被乌云遮住的海。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和当年碰小狗湿漉漉的鼻子时,用的力道一模一样。 “唔--”余放皱着眉,抬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没睁眼,就那么迷迷糊糊地把他的手指往嘴边带,舌尖无意识地轻轻舔了一下。 轰的一声,余介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炸开了。 这个动作! 当年放放被他烦得没脾气,就会用爪子扒住他的手,把指尖拖到嘴边,用温热的舌头轻轻舔两下,湿漉漉的,带着点讨好,又像是在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一模一样。 她是放放? 这个念头撞得他心肝发疼,指尖还残留着她舌尖的湿濡感,温热的,带着点呼吸的潮气。他盯着她被眼罩勒出红痕的脸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的放放?什么时候变成人的?为什么不认他?这些年她去哪了? 无数个疑问像野草疯长,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皮肤是温热的,带着点细腻的质感,和小狗绒毛的触感完全不同,却又奇异地让他安心。 手上的力气不知不觉加重了些,像是想通过这点疼痛确认眼前的真实。 “嘶--”余放终于被疼醒了,猛地睁开眼,眼罩滑到鼻尖。 余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尤其是那只被她舔过的,死死攥在身侧,指节泛白。 “你干嘛!”余放揉着被捏红的脸颊,一脸不善地瞪他,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透着股被惹毛的火气。 “叫你起来,你不醒。”余介的声音有点哑,眼神深沉地注视着她,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 “你不会大点声吗?”余放刚想再骂两句,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她看着余介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点,近乎偏执的确认。那眼神太烫,烫得她莫名心惊,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别开脸看向窗外,语气淡了下来:“算了,懒得跟你说。”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在轻轻吹风。 余介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攥着的手心沁出了汗。刚才那一瞬间的重合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忽略了人跟狗的天堑。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舔过的手指,指尖的皮肤好像还在发烫。 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第35章 发什么疯 余放望着窗外飞逝的土地,心跳却乱了节拍。刚才余介的眼神太吓人了,像要把她生吞活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力度。 这人,到底发什么疯? 高铁到站的播报声像道赦免令,余放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起背包就往门口冲。她实在受不了车厢里那黏腻的气氛,尤其是余介刚才那眼神,像要把她的骨头都看穿。 下车后的余放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后面,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因为刚刚她实在是被余介的眼神惊到了。 余放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一时间没留意身边,没发现余介已经和自己走在一起。 “我帮你拿。”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余放吓了一跳,才发现余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盯着她手里那个半人高的行李箱。 “不用了。”余放连忙拒绝他。 可余介不理她的话,直接从她手里硬接了过来。 “你--”余放想抢回来,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人今天不对劲,浑身都透着股奇怪的诡异感。 余介拉着她的箱子走在前面,步伐稳健。阳光透过高铁站的玻璃穹顶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答案其实早就明了,余放就是他的放放。 管她记不记得自己,管她为什么躲着不露面,管她为什么装出一副陌生的模样,这些他都不想管了,也不在乎了。 五年,整整五年。多少个夜晚,他躺在空荡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想: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像他想她一样,偶尔想起那个总把她揣进怀里的少年?以前他只能对着空荡的狗窝发呆,对着那枚磨得发亮的吊坠叹气,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放放就在身后,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不是梦里的幻影,不是回忆里的碎片,是活生生的人。 他没耐心再搞什么温水煮青蛙,没心思慢慢试探,更不想等所谓的“合适时机”。 当年,是她不由分说地闯进他灰暗又冰冷的童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用温热的身子贴着他取暖,把他从孤独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她早就是属于自己了。 所以他也要硬闯进她的生活里,像当年她做的那样,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躲到哪里,他都要把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把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余放跟在后面,神色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还是不能理解他的行为,这人是在抽什么风? 出站口的风带着点新市特有的干燥气息,吹得人神清气爽。余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站那里发什么呆?”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余放余放听着他奇怪的语气,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快步跟上去。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想躲的人,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会给她躲闪的机会了。 坐上去酒店的车,余放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余介靠在椅背上,侧脸线条在车窗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可那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却像空气一样弥漫开来,从高铁上醒来到现在,他就像换了个人,浑身都透着股“不对劲”。 正琢磨着,肩膀突然一沉。 余放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僵硬得像块石板。她缓缓侧头,就见余介不知什么时候偏过头,脑袋正枕在她肩上,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颈侧,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味,痒得人心里发慌。 “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这过分亲昵的接触。 可余介像长在了她身上似的,她挪一点,他的头就跟着靠过来一点,甚至还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唔!”余放被蹭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动作太熟悉了,她当狗的时候,想看电视,就总爱用脑袋蹭余介的手心,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皮肤。 可现在她是人!一个大男人这么蹭她,算怎么回事? “呵呵,余放老师身上好香。”余介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说完还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耳廓上,烫得余放差点跳起来。 惊悚!这绝对是惊悚! 她猛地发力,一把将余介推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撞到车门。 “神经病啊!”余放低吼一声,抓起自己的包挡在两人中间,飞快地挪到车窗边,警惕地瞪着他,像只被惹毛的猫,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余介被推得愣了一下,随即却笑了,嘴角越咧越大,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滚烫的、近乎偏执的情绪。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这明明就是他的放放啊。 你看她瞪眼睛的样子,圆溜溜的,带着点炸毛的凶,和当年两人玩她抢不到肉干时,蹲在地上冲他龇牙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可爱,太可爱了。 余放看着他嘴角那抹越来越诡异的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人绝对有问题!从高铁上开始,就彻底不正常了!他到底在笑什么?那眼神看得她浑身发毛,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一个笑得越来越深,眼神灼热得吓人;一个瞪得眼睛发酸,后背紧紧贴着车门,恨不得在玻璃上钻个洞逃出去。 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余放才像得到特赦,抓起自己的箱子就冲。领房卡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拿到卡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连句“再见”都没说,生怕慢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抓住。 “哐当”一声,房门被她死死关上,还反锁了三道。余放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 门外,余介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坚定。 跑吧,跑也跑不远。 他找了五年的小狗,好不容易以人的样子回到他身边,这辈子,都别想再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第36章 吓了一跳 余放独自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开。她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把余介那诡异的笑模仿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最后索性一挥手,把问题归结为“他脑子有病”,反正这人从一开始就透着股不正常,现在不过是病得更明显了点。 想通这点,她便不再纠结,起身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设备,镜头、存储卡、备用电池摆了一桌子,忙起来倒也忘了刚才的心悸。 “扣扣扣。”敲门声突然响起。 余放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警惕地竖起耳朵:“谁啊?” “放姐,是我小习。”门外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王编让我来叫你下去吃饭。” 不是余介。余放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瞬间褪去,拉开门笑道:“是小习啊,等我一分钟,马上就好。”她把器材往包里一塞,随手抓了件外套就跟着下楼。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as的团队加上拍摄组,十来个人围在一张大圆桌旁,笑语喧喧。余放眼一扫,只剩下两个空位,一个在余介旁边,另一个在公司给她配的女助理旁边。 她心里根本没有任何阶级,因为脚已经朝着女助理的方向迈了过去。 “余放老师,这边坐!”王负责人突然扬声喊她,指了指余介旁边的位置,“这是专门给你留的。” 余放:“……” 好一个“专门留的”,这是道德绑架!她正想找个借口,就见小习一阵风似的跑过去,笑眯眯地坐在了女助理旁边,还冲她挤了挤眼睛,这丫头,分明是故意的。 没办法,余放只能磨磨蹭蹭地挪到余介旁边,拉开椅子时故意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在表达不满。 余介看着她那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看到她那不情愿的小表情,余介再次确认她是自己的放放,错不了。 菜一道道端上来,余放全程低头扒饭,筷子只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动,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以此隔绝和旁边人的接触。 突然,一块橙红色的胡萝卜被稳稳地夹进她碗里。 余放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余放老师,多吃点胡萝卜。”余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温和,“有助于视力健康,你总对着镜头,得多注意。” 余放没说话。她确实有点近视,一百来度,平时不影响生活,也就拍素材时会戴眼镜。可这不是她吃胡萝卜的理由,当年当狗时被逼着吃了那么多,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碰这玩意儿。 她把胡萝卜扒拉到碗边,用米饭把它埋起来,眼不见为净。 “既然余放老师不吃,别浪费了。”余介的声音又响起来,不等她反应,就伸手把那块胡萝卜夹走,自然地送进自己嘴里,咀嚼时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桌上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几道隐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点探究和八卦。 余放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是不是有病!”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余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得逞的温柔。他就知道,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炸。“是我唐突了。”他放下筷子,语气诚恳了些,“余放老师慢慢吃,我不打扰你了。” 余放被他这副“知错就改”的样子堵得没话说,胡乱扒了几口饭,放下筷子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你们慢吃,我去调试下设备。”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余介的目光就紧紧追了上去,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像猎人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不过几分钟,余介也放下了筷子,对王负责人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她那边需要帮忙吗。” 等他走了,餐厅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一个年轻摄影师凑到王负责人身边,压低声音问:“王编,余小姐和余先生,是不是有情况啊?刚才那互动,有点甜啊。” 王负责人瞪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少打听这些。这两天不管看到什么,都当没看见,专心把宣传片拍好。出了岔子,我唯你们是问。” 众人纷纷点头,嘴上应着“知道了”,眼里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 而走廊里,余介望着余放消失的方向,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刚才她炸毛的样子,比任何证据都更让他确定,这就是他的放放。不管是人是狗,不管她记不记得过去,他都要一点一点,把她重新拽回自己的生活里。 五年都等了,这一点点的点耐心,他还是有的。只是这过程,或许可以再“主动”一点。 房间里,余放正低头摆弄着相机镜头。金属卡口咬合的“咔嗒”声清脆利落,她手指翻飞,将不同焦段的镜头一一装在机身上试拍,屏幕里映出天花板的吊灯,光晕在取景器里慢慢清晰。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她正举着长焦镜头瞄准窗外的树影,随口应了声“进”,手里的动作没停。直到拉开门,看清外面站着的人,她才后知后觉地想收回刚刚的话,可惜晚了。 余介像早有准备,手臂一撑门框就挤了进来,带起的风扫过她脸颊。他熟门熟路地四处打量,目光掠过摊在桌上的镜头、充电器和备用电池,最后一屁股坐在器材堆旁的床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余放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把到了嘴边的“出去”咽了回去。罢了,赶也赶不走,索性懒得理。她转过身,继续埋头组装设备,将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相机上。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相机零件碰撞的轻响,还有余介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带,灰尘在光里缓缓浮动。 等最后一块电池装进相机包,余放拍了拍手,终于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 这一看,她吓了一跳。 第37章 啊?掉马了! 余介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可那泛红的眼尾却藏不住,像被揉过的桃花瓣,泛着湿漉漉的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光,顺着脸颊滑落的痕迹清晰可见。 “你--”余放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这人前几分钟还在饭桌上故意气她,现在怎么就红了眼眶? “你有事?”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余介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水雾,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委屈、思念、还有点失而复得的茫然,看得余放浑身发毛。 “过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像被欺负狠了的孩子。 余放犹豫着挪过去,心里嘀咕:哭了?这人该不会是吃什么过敏的东西了吧?可别死在她房间里了。 就在她离床边还有半步远时,余介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余放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紧接着,她感觉到他紧紧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湿热的触感,他在哭。 那压抑的呜咽声闷在她颈间,带着隐忍了太久的委屈,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漂泊了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岸。 余放整个人都僵住了。 指尖还残留着相机金属外壳的凉意,可怀里的人却烫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又沉重,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敲在她的心上。 其实说实话,在余放的视角来看,她和余介一起生活了近三年的时光,而没见面的时间,也仅仅是两个月不到。 三年的感情说是不在意,可谁知道真假呢? 见他这样到底是余放心软了。 尤其此刻,感受着怀里人毫不掩饰的脆弱,她心底那点别扭的防备,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最终,她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像当年他安慰受了委屈的她那样,一下一下,拍着。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在安静的空气里,慢慢变得绵长。 颈间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带着点粗糙的摩擦感,像有片温热的砂纸轻轻扫过皮肤。余放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在舔她。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发紧,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挣脱这过分亲昵的禁锢。 “放放脏了。”余介的声音闷闷地从颈窝传来,带着点孩童般的固执,手臂收得更紧,“我给放放弄干净。” 温热的触感还在蔓延,从颈侧到耳垂,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余放挣不脱,那力道不算大,却带着种“死也不撒手”的韧劲。 突然,颈间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他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不算用力,却像电流窜过,密密麻麻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余放猛地发力,这次用了十足的劲,硬生生将他从自己身上扯开。两人面对面站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眼底泛着水光,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那双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眷恋,还有种深入骨髓的痴迷,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既怕摔了,又怕松了手就会再次消失。 余放看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放放。”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不等她回应,又将头埋回她颈间。 这次倒老实了,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像只找到窝的大型犬,双手却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摆明了“绝不放手”的架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放站得双腿发麻,脚踝都开始发酸。 “余介,我腿麻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余介立刻直起身,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稳,带着常年锻炼的力量感,轻轻脱掉她的拖鞋,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半跪在床边,小心地抬起她的腿,掌心贴着她的小腿,一点点轻轻揉按,力道适中,刚好能缓解麻木感。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余放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掉马了,大概是真的掉马了。不然他不会叫她“放放”,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更不会,做出这些只有他们俩才懂的举动。 想通了这点,反倒没那么慌了,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茫然。 余介则完全不想说话。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往上,轻轻搭在膝盖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 这样就好,抱着她,贴着她,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那样,她蜷在他怀里睡觉,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余放靠在床头,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放松,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头歪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放松。 余介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没松手,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从眉心到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这么多年,他总在梦里见到她。有时是她叼着肉干冲他摇尾巴的样子,有时是她在公园玩被雨淋湿,缩在墙角发抖的样子,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他找过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去翻了当年搬家时扔掉的垃圾,像个疯子一样,坚信她只是躲起来了。 现在她就在怀里,温热的,真实的,会生气,会炸毛,会在他怀里安心睡着。 余介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不用找了。 他的放放,回来了。 第38章 白莲余介 余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胳膊更是酸得抬不起来。她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臂被牢牢箍着,动弹不得。 “唔~”她猛地惊醒,眼前是一片温热的胸膛,棉质 t恤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余介怀里。低头看了眼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层薄茧,显然是抱了太久,连姿势都没换过。 余放嘴角抽了抽,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自然:“饿了。” 余介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四目相对时,两人脸上竟都没什么波澜,仿佛这样相拥而坐几个小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弯腰去够床尾的拖鞋。 手指碰到她脚踝时,余放缩了一下,他却抓得更稳了,指尖带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低头,给她套上袜子,再把拖鞋套在她脚上,动作流畅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走,去吃饭。”他站起身,顺势拉起她的手就往门口走。 余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处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有点不自在。她挣扎了两下,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抓得很紧,像铁钳似的。 余放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拉就拉吧,她也不会掉块肉。” 她刚放弃抵抗,就感觉他的手指动了。先是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趁她不注意,修长的手指挨个插进她的指缝,与她的手指紧紧相扣,连带着虎口都贴在了一起。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余介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嘴角悄悄勾起,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的日式餐厅。 本来余放是准备坐大厅,但是又害怕被人碰到,余介实在是太腻歪了。 于是就正好顺了余介的意,两人去了隔间。 果然,正如余放所想的那样,一进隔间,他就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膝盖贴着她的膝盖,肩膀靠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整个人都挂上来。 余放实在是拒绝不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怎么舒服怎么来。 虽然她已经掉马,但是反正余介也没有询问自己,也不拆穿,那就这样呗,反正头疼的也不是他。 余放秉承着利人利己的的原则,只要利于自己的,就坦然接受。 更何况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余介,反正自己也不讨厌,他也不会伤害自己,那就这样呗,她自己舒服就行了。 她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后,瞬间感觉心情美好了许多。看着余介给自己布菜的样子,甚至觉得顺眼了不少,直到一块橙红色的胡萝卜被送到嘴边。 “不吃。”余放把头扭向一边,拒绝得干脆。 “吃一口,我给你专门点的,有助于你的眼睛好。” 余放木然的闭上嘴巴,拒绝。 余介也不放弃,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举着筷子,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就咬一小口,嗯?”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带着点烤胡萝卜的甜香。余放被他缠得没办法,勉为其难地张嘴,咬了一点点。 “真乖。”余介笑了,把她吃剩下的胡萝卜塞进自己嘴里,吃得理所当然。 “你还真不嫌弃。”余放瞥他一眼,忍不住翻了白眼。 “嫌弃什么?”他咬着筷子看她,眼神坦荡,“以前我还经常和我的狗狗吃一碗饭。” 一句话堵住了余放。 余放:...... 余介就一口一口的喂她。直到余放吃饱拒绝他,这才停下。 然后自己开始吃。 余放没事拿出手机,回自己账号的私信。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余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嘴角总挂着点笑意,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顿饭磨磨蹭蹭吃了快两个小时,走出来时,新市的夜景已经亮了。路灯昏黄,晚风带着点凉意,余介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手依旧和她紧紧牵着。 走到酒店楼下,刚要进门,就撞见小习和几个同事往外走。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余介抓得死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放姐?余先生?”小习也愣了,眼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惊讶地张大了嘴。 余放强装镇定,扯出个笑容:“这么晚还出去?” “啊……对,我们去买点零食。”小习挠了挠头,眼神还在两人手上瞟,“那我们先走了啊,放姐你们早点休息。” “嗯。”余介应了一声,语气平淡,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牵着余放的手,径直往电梯口走,仿佛刚才那点插曲根本不存在。 进了电梯,余放才松了口气,瞪他一眼:“有人你就不能松开?” 余介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委屈:“为什么要松开?” 余放不爽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刺他两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他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了壳。 余介垂着眼,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着,眼尾红得厉害,像被揉过的桃花瓣,连带着眼白都泛着点水光。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抿着唇,嘴角往下撇着,那副样子,活像只被主人丢在雨里的小狗,浑身都透着股委屈劲儿,连肩膀都轻轻垮了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你,”余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白莲”模样噎了一下,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火气,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灭了。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以前他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时,受了委屈也从不吭声,只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抱着她沉默不语,那时候她就知道,他这副样子,比哭出声来更让人揪心。 更何况,她心里确实藏着点愧疚。当时跟世界意识做交易,为了能变回人,她答应故意被抓,然后以惨烈的方式离开他。而且在之前采访中听到他这五年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放放”,说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 “行了行了,”余放别开脸,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不松开就不松开,你乐意牵着就牵着吧。” 余介这才悄悄抬眼,飞快地瞟了她一下,见她没再生气,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随即又垂下眼,继续扮演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是牵着她的手,悄悄收紧了些,像怕她反悔似的。 电梯里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和余介那抹藏在睫毛阴影里的、近乎执拗的温柔。余放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影子,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 毕竟不管真假,是她自己当了对方三年的小伙伴,结果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他的感情,这点“黏人”,就当是还债了吧。 第39章 暧昧了吧 就这样两人牵着走到房间门口,余放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身后的人,“我到了。”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你可以走了”的意味。 余介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长身挺立地堵在门口,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像尊扎了根的石像。 余放懒得跟他拉扯,转身就去拧门把手,打算关门谢客。可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就感觉身后一阵风,余介跟进来了,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还顺手带了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断了她把人赶出去的念头。 “你--”余放刚想开口,又被他那副“我就要在这儿”的表情噎了回去。余放想算了,随他吧。 就这样一再纵然余介的行为余放,以后想要阻止就难喽! 余介也正是这样想的,他知道余放对自己有愧疚,所以就一再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对自己让步。 余放转身进了洗手间,反手关上门,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 出来时,手机正外放着小说,她一边听着剧情,一边对着镜子卸妆。卸妆棉擦过脸颊,露出干净的皮肤,她动作熟稔地洗脸、拍爽肤水,完全把门口的人当成了空气。 外面的余介也没闲着。他先是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黑色的包,看着像是装换洗衣物的。然后径直走进洗手间,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倒上洗衣液,动作麻利地搓洗起来。 泡沫起了一层又一层,他洗得认真,连衣角的污渍都用指尖反复蹭着,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活儿。 等余放敷着面膜出来时,正撞见余介踮着脚,把一件粉色的蕾丝内裤往阳台的晾衣架上搭。那动作自然得,仿佛晾的不是她的贴身衣物,而是他自己的。 他的指尖捏着的粉色蕾丝内裤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滑,滴在阳台的瓷砖上,晕开一小圈湿痕。 那是她昨天刚换下来的,明明塞在洗衣篮最底层,怎么会被他翻出来洗了?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像被按了变调键,又尖又颤,手里的面膜都被被她猛地揭下来,就那么攥着,面膜纸上的精华液蹭得掌心黏糊糊的。 余介像是没听见她的炸毛,指尖轻轻把内裤往衣架上捋了捋,避免蕾丝勾住铁丝。他背对着她,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晾完衣服的轻喘:“晾衣服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饭”,末了还伸手拍了拍内裤的边角,仿佛在检查有没有晾平整。 话音刚落,他弯腰从脚边的塑料盆里又拎起一条深色平角内裤,手腕轻轻一抖,水珠飞溅,正好有一滴落在余放的拖鞋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条男士内裤稳稳地晾在了粉色蕾丝旁边,布料挨着布料,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在无声地宣告“这俩是一对”。 余放彻底绷不住了,手指蜷得指节发白,连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俩,我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她盯着那两条挨在一起的内裤,只觉得脸颊烧得慌,太暧昧了!这哪是晾衣服,这是把她的底线按在地上揉啊!暧昧的界限早被他踩得稀碎,连渣都不剩了! 余介这才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空盆,眼神干净清澈,半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困惑:“怎么了?以前我也经常给我的狗狗洗澡、洗衣服啊。” 他说“狗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余放炸毛的样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藏了回去,只留下一脸无辜,“它的小衣服比你的这个还难洗呢,蕾丝边的小裙子总勾洗衣机。” 这话像根针,猛地刺破了余放的记忆。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天。余介带她出去遛弯,半路突然下起了大雨,她被淋成了落汤鸡,刚穿的小黄裙子被浇的透透的,粘在身上,狼狈得不行。余介把她抱回家,烧了热水要给她洗澡。 那时候她刚穿成狗没多久,骨子里还揣着人的矜持,怎么肯让一个半大的小子给自己洗澡?平时都是宠物店的小姐姐温柔地给她搓泡泡,哼着歌梳毛。 可那天余介铁了心要自己来,她躲到床底,他就趴在地上掏;她龇牙咧嘴吓唬他,他就拿肉干引诱。最后还是被他摁在盆里,从头洗到尾,连最害羞的肚皮都被他搓了好几遍。 洗完澡他还拿吹风机给她吹毛,热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插进她的绒毛里,轻轻挠着,嘴里还念叨:“放放最干净了,一点都不臭。” …… 余放看着眼前坦然晾着她内裤的男人,突然就沉默了。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点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她默默转身走回镜子前,继续拍着爽肤水,只是动作慢了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余介看着她沉默的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越藏,他越要把“边界”撕开,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管着”她的小事,他相信很快她就会对自己的存在坦然相对。 等她护肤完毕,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时,余介已经洗完了衣服,正从那个黑色包里掏出牙膏牙刷,径直走进洗手间,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刷了起来。泡沫在他嘴角堆起,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这房间本就是他的。 余放张了张嘴,想让他出去,想问问他到底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了,只要她开口,这人肯定又会搬出“我以前也跟放放一起睡”的论调,说不定还会配上那副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算了。 余放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暗自盘算。反正世界意识那头还盯着呢,只要她咬死不认,装糊涂到底,余介这点“认亲”的举动,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他想赖着,就赖着吧。 反正……她也没真的讨厌就是了。 第40章 一起睡觉 洗手间里传来漱口的声音,很快,余介擦着湿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掉,滴在干净的 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眼余放。 “我也要睡。”他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 余放经过刚刚的事情后内心还带着对他的愧疚,没有反驳,往里面挪了挪,算是默许了。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躺了下来,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香味。 “放放。”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余放闭着眼,没应声。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夜深得像泼了墨,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两人渐渐重合的呼吸声。 余放早就睡熟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张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呼吸都带着点慵懒的甜。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余介睁着眼看了她很久,直到确认她真的睡沉了,才敢动。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在确认这不是梦。然后手臂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捞进怀里。 “唔~”余放在梦里哼唧了一声,没醒,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找到温暖窝的猫。 余介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搂得更紧了。掌心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腻温热的皮肤,还有腰间轻轻起伏的呼吸。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发颤,比记忆里小狗的绒毛更让人贪恋。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光滑的皮肤,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就像很多年前,她蜷在他枕边睡觉,他总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晒过太阳的、毛茸茸的味道。 “放放。”他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我找到你了。” 蹭了蹭她的耳垂,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往他身上靠了靠,他才满足地闭上眼。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仿佛要将这五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上。余介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呼吸渐渐平稳,这是他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怀里有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醒来,余放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余介怀里,倒也没有什么惊讶。毕竟在她的视角,两个月前她还是狗的时候,两人也经常一起睡觉。 只不过现在她变成人后,身体上的触碰让她微微的不适。自己脸颊贴着他温热滑腻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她下意识往身后推了推,抬眼时正撞见他熟睡的脸,近得能看清他唇峰上的细小绒毛。 他睡着时褪去了所有锋芒,眉头舒展着,眼尾的红还没完全褪去,像被晨露打湿的桃花瓣。 睫毛又密又长,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山根处有颗极淡的小痣,是她以前当狗时总爱用鼻尖蹭的地方。嘴唇抿着,下唇比上唇略厚些,带着点自然的粉,下颌线绷得不算紧,泛着层青黑的胡茬,倒添了几分性感。 余放心里冒出点坏水,指尖悄悄伸过去,捏住他一根睫毛轻轻往外揪。 “唔--”余介在梦里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蹭过眼睑,眼尾泛出更明显的红,却没醒。 她憋着笑,又去揪另一根。 这次,他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那双眸子刚从睡梦里挣脱,还蒙着层水汽,黑沉沉的像浸在水里的墨石,直勾勾地锁住她。余放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下意识想缩回去装没事人。 余介却快一步捉住她的手腕,掌心带着晨起的温热,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往怀里带,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沉。 “放放,”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暗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尾音里裹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想摸就继续摸,不用偷偷摸摸的。” 余放的脸“腾”地烧起来,强忍着被抓包的羞耻,反手在他脸上胡乱揉了一把,语气硬邦邦的:“起床了!” 余介却不管,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按,让她的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双腿也抬起来勾住她的腿弯,像藤蔓似的把人缠得更紧。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不要,想再跟你睡会儿。”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得余放想躲,可他勒得太紧,她胸口发闷,只能伸手去拧他的后背。 “松开!等会儿迟到了要被人念叨了!” 余介却像没听见,抱着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仿佛又睡着了。可圈在她腰间的手,指节却悄悄收紧,指尖掐着她的衣料,带着点怕她跑掉的执拗。 余放没辙了,气鼓鼓地喊:“我想上厕所!” 这话像道开关,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底浮着层委屈,像被抢了骨头的小狗,嘴唇抿着,连眉峰都耷拉下来。 得了空的余放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溜烟冲进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余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指腹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他望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带着肩膀都轻轻颤起来。刚才她揉他脸时,指腹蹭过他的胡茬,带着点粗糙的痒,像她以前用爪子拍他下巴的力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仿佛还留着她腰侧的温度。五年了,他总在梦里抓着点什么,醒来却只剩空落落的床。现在怀里的温度是真的,她炸毛的样子是真的,连揪他睫毛的坏心眼都是真的。 余介蜷了蜷手指,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连眼角的红都染上了暖意。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盯着洗手间的门,心里盘算着,等她出来,得再抱一会儿才行。 第41章 余介像块融化的糖,黏得毫无章法 两人起得不算早,却磨磨蹭蹭拖到快八点。 余介像块融化的糖,黏得毫无章法。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他就从背后环住腰,下巴搁在发顶轻轻蹭,呼吸扫过耳廓时带着刻意的痒意;她弯腰系鞋带,他非要抢过鞋带帮她系,指尖在脚踝多逗留两秒,看她皱眉才低低笑出声;就连拿相机包时,他都得凑过来用脸颊撞撞她的侧脸,仿佛多挨一秒就能攒够一天的念想。 楼下团队见两人并肩走来,眼神里连点惊讶的波澜都没有。想来是昨晚小习那群人早把“余先生和余小姐手牵手”的画面传开了。 王负责人拿着行程表迎上来,语速飞快地交代:“今天去二十公里外的戈壁,上午拍静态取景,下午等光线斜了拍追逐戏,余介老师得亲自驾车……” 余放听得专注,时不时点头补充:“戈壁风大,镜头得套三层防风罩。追逐戏的安全距离定在五十米外,我用长焦跟拍能避开碎石区。” 余介站在她身侧,目光却像生了根的藤蔓,缠在她脸上。 看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她抬手比划时露出的纤细手腕,看阳光落在鼻尖投下的小阴影,这些画面在他心里盘桓了五年,如今真真切切在眼前,却仍觉得看不够。 没上车之前他还遵守夏恩制定的规矩,在外面两人保持距离。 上了车,他就彻底卸了所有伪装。一米九的身子硬是蜷成个大团,把余放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蔫蔫的,像被晒得打卷的向日葵,连肩膀都耷拉着。 余放翻着拍摄脚本,笔尖在纸上划出道道痕迹,偶尔侧头跟副摄交代两句,声音清清爽爽,带着工作时的利落,半点没分给怀里的人。 余介的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上,指节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 他忽然想起以前,她还是条小狗时,总爱用湿乎乎的鼻尖蹭他握笔的手,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腕。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连睡觉都要把肚皮贴在他脚边,呼吸声像台小马达在他掌心嗡嗡转。 可现在呢?她的注意力分给了脚本,分给了同事,分给了那些他插不上手的工作。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稀得像戈壁里的雨。 心口突然泛起一阵酸,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啃着。他圈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攥着她的衣料,力道大得几乎要捏出褶皱。 凭什么?她明明是他的放放,是那个在他被余秋雨打骂时挡在身前的小毛球,是那个寒夜里蜷在他枕边取暖的小家伙,现在怎么能分给别人那么多目光? 越想越委屈,眼眶像被水汽泡过,红得发亮。他把脸埋得更深,呼吸带着点发闷的涩,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唔。”余放被勒得喘不过气,侧头撞进他湿漉漉的眼里。那里面翻涌着委屈和控诉,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怎么了?”余放吓了一跳,忙丢开脚本,手抚上他的脸颊,语气都跟着发紧,“哪里不舒服?” 余介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漫出来。你怎么能不理我?你以前从来不会不理我。 余放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哄:“晕车?靠在我身上休息?” 见她终于把所有注意力都投过来,余介心里的酸淡了些,却仍故意抿着嘴,声音委屈得发颤:“你从上车就没跟我说过话。” 余放一噎,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以前她只顾着啃玩具不理他时,他也是这样蹲在旁边,尾巴耷拉着,耳朵贴在脑袋上,连眼神都蔫蔫的。 “我在看脚本,不是不理你。”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触到他温热的头皮。他的头发不算硬,带着点柔软的触感,像她以前最爱的那个毛绒玩具。 见他还是没舒展眉头,余放彻底没了办法,放软了语气哄:“晚上拍完,带你去吃日式冰淇淋,加双倍红豆,好不好?” “真的?”余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他飞快地扬起嘴角,又怕她反悔似的,把头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要抹茶的,红豆要堆成小山。” “好,堆成小山。”余放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排的章水握着方向盘,后背僵得像块铁板,心里的惊涛骇浪快把他掀翻了。 这真的是他那个三天憋不出一句话、对谁都冷冰冰的老板吗?那个会红着眼眶要人哄、听到冰淇淋就笑得像个孩子的人,和那个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逼到绝境的余介,简直是两个人! 还有,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跟着老板五年,怎么从没见过这位余放老师?这哪是合作对象,分明是能让万年冰山瞬间化成春水的存在啊! 章水偷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见后座的两人头靠着头,余介正拿着余放的手,一根一根数她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那副亲昵的样子,看得他赶紧转回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班是没法上了,太惊悚了! 车子在戈壁公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余放推开车门时,被迎面扑来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 她却忘了揉,只是站在原地发怔,土黄色的雅丹地貌像被老天爷随手劈砍过的巨石,层层叠叠往天边铺,阳光把岩石晒得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连风里都带着股蛮荒又磅礴的气。这哪是“不符合自然”,分明是自然最生猛的样子。 她定了定神,迅速从包里掏出相机。“青雨”停在不远处的山脊下,银灰色车身在土黄色背景里格外扎眼。 “得突出全地形能力。”她喃喃自语,手指在相机上飞快调试,“轴距 2850mm,过沟壑时把前轮悬起的角度拍出来,接近角 31度得卡准构图。” 她蹲下身,镜头对准车底,“悬架行程 180mm,等会儿找段碎石坡,拍减震器压缩的瞬间,给个特写,得让观众看见这玩意儿能扛住戈壁的造。” 助理在旁边记录,她又补充:“动态镜头用追焦模式,快门 1\/1000秒,光圈 f\/5.6,iso200。等余介开车冲坡时,把轮胎碾起沙雾的轨迹拍出来,要那种‘四驱系统咬着地面跑’的张力。 内饰重点拍中央扶手箱的 15w无线快充,还有后排 46放倒后的储物空间,越野也得实用,懂吗?” 正说着,章水领着换好衣服的余介从临时帐篷里走出来。 第42章 工作才是她的真正的爱人 余放的镜头顿了一下。 他穿了身白色西装,不是那种浮夸的亮面款,而是带着点哑光的质感,收腰掐得正好,把宽肩窄腰的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裤脚利落地收在脚踝,露出的黑色皮靴擦得锃亮,鞋跟踩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平日里总带着点温顺的眉眼,此刻像被砂纸磨过,眉峰锋利得能划伤人,眼尾垂着时又漫出点拒人千里的冷傲,活脱脱一只蹲在雪地里的小豹崽子,安静,却浑身是没出鞘的劲儿。 这和记忆里那个蹲在地上给她喂肉干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候他总穿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毛边,给她擦爪子时指尖会发抖,被她舔到手心就红着脸躲开。 余放的手指在快门上悬了悬,取景器里的人突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撞进镜头,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像在说“看呆了?”。 “看这边!”余放猛地回神,故意提高了音量,“手搭在车顶行李架上,对,肩膀再沉点,别笑!” 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余介上镜得惊人,仿佛天生就知道镜头喜欢什么,脸线条绷紧时,下颌线像用刀刻出来的,冷硬得像块冰;低头看车标时,睫毛垂下来的弧度又软得恰到好处,连阳光透过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余放翻了翻底图,曝光精准得不用调,连他耳尖那点被晒出来的淡粉都拍得清晰,几乎能原片直出。 一个小时就拍完了定妆照,工作人员忙着拆背景板,余放坐在折叠椅上翻照片,指尖划过屏幕里他冷傲的脸,心里有点发闷。 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只是离开了两个月,而在余介的世界里自己却已经消失了五年,这两个月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但是对余介来说却是被拉长了三十倍,变成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最近抱着了解一点点他的过往,看过不少他的采访,从他稚嫩到成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一刻也不停的寻找自己,余放有些迷茫,她不知道余介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肩上忽然一沉,带着点熟悉的重量。 余介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扫过她颈侧,带着点刚喷的雪松味古龙水,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我看看。” 他的头发蹭得她耳朵痒,余放偏了偏头,没躲开,反倒往他那边靠了靠。 “放放把我拍得好看。”他指着一张侧影照,声音黏糊糊的,像得到骨头的小狗,尾音都带着点晃悠的甜。 其实他根本没仔细看照片,眼里只有她低头时,睫毛在屏幕光里投下的小阴影,和当年她趴在他腿上睡觉,睫毛在他手背上扫来扫去的样子,一模一样。 余放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也不看是谁拍的。” “介哥,换第二套衣服了!”章水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反正老板对着余放时,那点“高冷”早就碎成渣了,他也懒得装了。 余放拍拍他的胳膊:“赶紧去,别耽误我干活。” 余介不情不愿地直起身,临走前还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指尖带着点刻意的温度,像以前她赖床时,他挠她后颈的力道。 “等我。”他丢下两个字,一步三回头地往帐篷走,背影里那点没黏够的委屈,跟小时候她抢了他碗里的肉干没两样。 余放摸着发烫的后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镜头里那个冷傲的“小豹崽子”,转脸就变回黏人的大型犬,这反差,倒比眼前的戈壁更让人觉得熨帖。 她低头继续翻照片,屏幕里的人眼神锐利,可她比谁都清楚,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柔软,从很久以前就只给过一个,以前是条叫放放的狗,现在,是她。 余介换好衣服出来时,指尖在黑色外套的拉链上反复摩挲了两下,又松开。宽松的蓝色牛仔裤裹着他劲瘦的腿,裤脚被戈壁的风掀起边角,白 t恤的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抬眼望向余放忙碌的身影,喉结轻轻滚了滚,这样算不算她喜欢的样子?以前她还是狗时,总爱盯着电视里看里面青春洋溢的少年,尾巴摇得能拍响地板。 拍摄车辆的智能四驱脱困性能时,比预想中难太多。 需要“青雨”在交叉轴地形上保持动力输出,镜头得同时抓牢轮胎悬空的瞬间和中控屏上的扭矩分配图。 第一遍冲过去,余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左前轮离地时车身晃了,显不出系统的稳定性。” 他没应声,倒回去时特意稳住方向盘,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里,藏着他刻意压下去的心跳,余光瞥见她蹲在摄像机后,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像极了当年被雨浇透后炸毛的样子。 第二遍,余放说:“扭矩图没拍全,少了后轴的分配数据。” 他便让助理把屏幕角度调得更倾斜,第三遍启动时,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指尖却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那是以前哄她睡觉的节奏,拍着她的背,从“咚咚”到“沙沙”,直到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第五遍结束,他推开车门时,膝盖的酸软让他踉跄了一下。 沙粒钻进鞋里硌得慌,后背的汗把 t恤黏在身上,风一吹凉得刺骨。 可看见余放举着监视器跑过来,眉头皱成小疙瘩说“右后轮动力衔接慢了 0.3秒”,他忽然低低笑了,她较真时抿紧的嘴角,和抢不到肉干时气鼓鼓的模样重叠,心里那点躁意瞬间被抚平了。 “再来。”他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坐进驾驶座时,指尖在档杆上按了按,力道轻得像在摸她以前软乎乎的耳朵。 看着他再次进入车里,余放也有不忍心,但是也只是不忍心了两秒,因为工作才是她的真正的爱人。 第43章 回家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戈壁染成橘红,远处的炊烟直直戳进天空。 他看见余放举着手机站在沙丘上,背影被拉得很长,风掀起她的衣角,像要飞起来。心口猛地一紧,怕这画面里没有自己,脚步像被什么拽着似的走过去,没等她回头,手臂一捞就把人圈进怀里。 她的后背撞在他胸口,带着相机包的硬挺,他却觉得比任何枕头都软。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洗发水混着风沙的味道,和记忆里晒过太阳的狗毛味慢慢融在一起。 “咔嚓”一声,他胡乱按了快门,屏幕里两人的头挤着,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被太阳烤过。 “放放,笑一个。”他用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心跳漏了一拍。 以前她犯了错,他就这样捏她的脸,她会用舌头舔他的手指求饶。现在她没舔,只是被捏得“嘶”了一声,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却像得了宝,赶紧又按快门,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余放转身往车边走时,他盯着照片傻笑,她皱着眉,他咧着嘴,远处的孤烟像根火柴,刚点燃他们捂了五年的那团火。 他颠颠地跟在她身后,凉鞋踩在沙里“沙沙”响,像尾巴扫过地面。 把手机怼到她眼前时,声音里的雀跃藏不住:“你看这光,正好照在你头发上。”她没理,他也不气,低头用指尖戳了戳照片里她的脸,笑得像偷到肉干的狗。 风卷着沙粒打在脚踝上,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抱着淋湿的她往家跑,也是这样攥紧了不肯放。现在手心的温度是真的,怀里的柔软是真的,连她无奈的假笑都是真的。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追上她,影子在夕阳里和她的叠在一起,像从来没分开过。 回到市区,余放和余介在附近商场下了车,不知怎的就一头扎进了 kfc。 点完餐坐下,瞅着周围满是带孩子的家长,两个二十多的成年人杵在这儿,余放浑身不得劲。可这点别扭没撑过三分钟,炸鸡的香味混着冰淇淋的甜凉,早把那点不自在冲得一干二净。 余放捏着勺子刚要往冰淇淋碗里伸,手腕就被余介攥住了,那力道不重,却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直接把碗拖到他那边。 “先吃点热的。”他把汉堡往她面前怼了怼,眉头拧着,“冰的等会儿再碰,不然该肚子疼。”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指尖蹭过她手腕时,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度。 余放撇撇嘴,没跟他争。心里惦记着冰淇淋别化了,扒拉汉堡的速度快得像抢食。 余介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嘴角偷偷往上翘,把自己那份薯条也推了过去,眼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 吃完饭,两人举着冰淇淋在商场里晃悠,甜腻的奶香味裹着晚风往鼻尖钻。 余介的胳膊总往她这边靠,手指时不时碰一下她的手背,跟揣了个滚烫的烙铁似的,见她没躲,干脆大着胆子用小指勾住她的,脸上的笑傻气又得意。 晚上广告负责人找他们谈话,说拍摄告一段落,明天能回去了,问要不要一起走。 余放说想睡懒觉,余介没吭声,就往她身边凑了凑,那姿态明摆着,她不走,他也不走,负责人见两人这样也不自找没趣,说了让两人注意安全,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了房间,余放趴在床上整理今天拍的视频,给助理发着剪辑要点。余介在洗衣服,哗啦啦的水声里,他搓得格外用力,领口袖口的污渍都用指甲抠,泡沫堆得老高,像是在跟衣服较劲。 余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最开始可能还会不好意思。可现在,她只是抱着胳膊,慢悠悠地晃了晃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做什么,她都觉得不稀奇,也可以说是摆烂了,就这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她在面对余介的任何行为,都可以接受同时还会在心里叹着:不愧是自己养了几年的,现在还知道反哺了。 正琢磨着,肚子突然一坠,一股暖流涌了出来。余放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紧接着,小腹就传来一阵阵拧着似的疼,慢悠悠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别扭地挪下床,喊了声:“余介。” 余介立马转过身,看见她脸色发白,眉头皱成个疙瘩,手里的衣服“啪”地掉回盆里,几步冲过来就把她抱住了,声音发紧:“怎么了?哪不舒服?”他抱得死紧,胳膊勒着她的腰,那股慌劲儿,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出事。 余放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生理期来了。”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没带卫生巾。” 余介愣了一秒,转身从衣柜扯出自己的外套,抖了抖铺在沙发上,动作又快又急:“你坐着,我去买。” 他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点凉,眼里的急惶却烧得滚烫。出门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乖乖等着”。 余放乖乖坐下,小声应了句“嗯。” 没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余介攥着包卫生巾冲进来,额角全是汗,一看就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快去吧。”他把东西往她手里塞,手指因为用力泛着白,眼里全是急。 余放红着脸抓了换洗衣物冲进卫生间。 等她出来,就看见余介拎着她那条沾了血的内裤,面不改色地往盆里放,蘸了肥皂就开始搓。 他手指捏着布料,一下下揉得认真,连边角都搓得干干净净,那自然劲儿,跟洗自己的袜子没两样,半分嫌弃犹豫都没有。 余放之前还坦然说能接受他做的所有事,这会儿看着,才知道自己错了。一个大男人给她洗这个,她实在受不住。 “余介,”她刚要开口阻止,就被他打断了。 “桌上有红糖水,喝了躺床上去。”余介头都没抬,语气自然且不容拒绝,手上动作没停,动作小心生怕把布料搓坏了。 余放没说话,乖乖照做。小腹的坠疼越来越厉害,下午吃的冰淇淋这会儿开始作祟,疼得她直皱眉。一口气灌完红糖水,她蜷在床上,疼得没力气动弹。 第44章 男配登场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响,余放睡不着,摸出手机把下午拍的视频发了上网。 看着点赞数一点点涨,心情稍微好了点,还回了几条粉丝评论。 “别玩了,不疼了?”余介洗完衣服走过来,一把抽走她的手机扔桌上,语气冲得像在发火,眼里却全是担心。 余放讪讪地笑了笑,没吭声。 余介脱了鞋就躺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把她往怀里带,伸手隔着睡衣捂住她的肚子,掌心的温度烫得像个小暖炉。 余放有点不自在,动了动。 “别动。”余介的声音沉得像闷雷,带着不容反抗的劲儿。 余放老实了。说实话,被他这么捂着,肚子确实舒服多了,那股坠疼像是被暖化了似的。 “经常这么疼?”余介低头问,语气里的心疼藏不住,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小腹上打圈。 “没有,”余放有点不好意思,“下午吃了冰淇淋,忘了快来例假了。” 余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捂在她肚子上的手更紧了,指腹摩挲着她的衣服,像是在无声地骂她傻,又像是在心疼她遭罪。 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带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安稳得让人想犯困。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余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因为生理期来的烦躁和不适,渐渐被一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取代。 被余介抱着,腹间的坠痛渐渐缓了些。余放想往外挪挪,不是不习惯他的亲近,是真怕把血蹭到他衣服上。 “怎么了?”余介的声音带着刚要入睡的沙哑,胳膊却收得更紧。 “我睡觉不老实,会弄你衣服上。”余放说得直白,指尖无意识抠着他睡衣的纽扣。 “没事。”余介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过来,他忍不住把脸埋进去深吸了口气,像只偷腥的猫,“脏了就洗。” 余放见他半点不在意,反倒搂得更紧,也就不再纠结。寻了个能靠得更稳的姿势,鼻尖抵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了。 今天跑了一天拍摄,累得骨头都在发困,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余介低头看了眼怀里蹙着眉的小脸,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自己也闭了眼。 两人就这么紧紧缠着,被子底下的手脚都交叠在一处,像两棵盘根错节的树,在黑夜里悄悄滋长出温柔的藤蔓。 隔天醒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地板上。余放睁眼就看见自己蜷在余介怀里,而他浅色的睡衣下摆,果然洇开了一小片暗红。 她脸上腾地烧起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余介已经醒了。他低头瞥了眼污渍,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起身时顺手把她往被子里塞了塞:“躺着,我换件衣服。” 他转身去拿衣服的背影很平静,像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脏衬衫,没有半分嫌弃。余放看着那片暗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又被他这份坦荡熨帖得暖暖的,他从来都把她的难堪,当成稀松平常的事来接纳。 两人在楼下吃完早饭,才慢悠悠地往高铁站去。路上余放磨磨蹭蹭跟余介掰扯了半天,说他该回自己住处,可最后还是没拗过他,任由他跟着回了南城的公寓。 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余放不情愿的邀请他进来,进到房间的余介,他的视线先一步扫进玄关,像雷达似的落在鞋柜上。 看到鞋柜里摆着鞋子全是她的尺码,没有其他人的,便放心下来。 “没有男鞋,你凑活穿我这双旧的吧。”余放从鞋柜最底层翻出一双粉色拖鞋,她又买了双更好看的,这双忘记扔了。 余介接过来,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套在脚上。拖鞋明显小了一圈,他的脚后跟露在外面,脚趾头把鞋头撑得鼓鼓的,走一步就往下掉一下,活像只穿了不合脚鞋子的大狗。 可他半点不在意,反而踩着“半露脚”的拖鞋,慢悠悠地在房子里打探。手指轻轻碰了碰茶几上的马克杯,像是她常用的,印着猫咪图案;又在厨房和卧室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其他人生活的痕迹后,偷偷勾了勾嘴角。 那模样,哪里是“打探”,分明是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雄兽,确认每一寸地方只有她的痕迹,才觉得安心。 余放瘫在沙发上,看着他这副“主人架势”,翻了个白眼却没阻止。反正这几天早就习惯了,他爱转就转,只要别来烦她就行。 她懒得再出门觅食,划着手机准备点外卖,抬头问已经自觉收拾房间的余介:“你想吃啥?我一起点了。” “我等下去做。”余介头也没抬,手里的抹布擦得茶几锃亮。 “你会做?”话刚出口余放就懊恼地咬了下舌尖,想到以前她的饭不都是他做的吗?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刷手机,声音小了半截,“赶紧收拾完,我饿了。” 余介瞥了她一眼,没戳破她那点不自在,继续闷头干活。 余放这才想起去看自己账号的视频评论,翻了没几条就忍不住笑出声。满屏都是“小哥哥声音好好听”“求看小哥哥正脸”,偶尔有两条夸风景的,眨眼就被淹没在声控的浪潮里。 “吃什么!”余介突然从身后冒出来,自然而然地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拿过自己的扫了下,互相关注后又塞回她手里,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下碗面吧?冰箱里没多少菜了,明天再去采购。”他说着打开冰箱门看了眼。 “行。”余放划开手机,发现多了个新关注,点进去一看,头像是只边牧,主页空空如也,关注列表里只有她一个。她瞅了眼就退出来,继续刷着视频。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谢向宇,福利院时的伙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经常来往。 之前昏迷了一年,余放一直没联系他,期间谢向宇担心的发了很多消息,但是想到她的工作,经常联系不上,虽然是担心但还是没做什么,怕耽误到她的工作。 “放放,你还在南城吗?我最近要去那边。” “在的,向宇哥。”余放回得很快。 “那等我到了南城,请你吃饭!” “ok!”余放立马答应,两人确实很久没见面了。 刚回复完,就听见余介在厨房喊:“饭好了,过来吃。” 余放把手机一丢,趿拉着拖鞋规规矩矩坐到餐桌前。余介端着两碗面出来,热气裹着香气扑了满脸,每碗上面还卧着个金黄的煎蛋。 余放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含糊不清地夸:“好吃!”余介看她吃得欢,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了她。 晚上两人照旧挤在一张床上睡,余介的胳膊圈着她的腰,跟长在她身上似的,怎么扒都扒不开。 第45章 主角会面 第二天一早,余介就黏着余放要去商场。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悠悠转着,买了些新鲜蔬菜,还顺手拎了些男士洗漱用品。 不出门的日子,余放整天窝在书桌前剪视频。那支商业广告挺费心思,她对着电脑剪了又改,改了又剪。余介就整天围着她转,饭点准时把热乎饭菜端到桌前,其余时间不是靠在她身后看她剪片,就是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余放有时嫌他碍事,扒拉他的脑袋:“起开,挡着我看屏幕了。” 他就往她颈窝里蹭蹭,闷闷地说:“不挡。”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键盘敲击声混着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日子过得像碗温吞的粥,平淡,却又暖得人心头发烫。 直到第四天下午,余放的视频终于收尾,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交给助理后,她长长舒了口气,心情好得想原地转圈。小手一拍,决定带着余介出去搓一顿,选了家环境不错的西餐厅。 两人坐等上菜时,余放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心里隐隐发慌。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旁边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余放姐!”话音刚落,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惊讶,“余介!你们怎么在一起吃饭!” 余放转头,看见沈糖糖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她身边还站着个男生,白衬衫熨得笔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含笑,周身透着股温润如玉的绅士气,正是陆赫烨。 陆赫烨先朝余介微微颔首,笑容自然得体:“余介,好久不见。” 余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句:“好久不见。” 沈糖糖是个自来熟,拉着陆赫烨就坐到了他们对面,还顺便问了句介意一起做吗,夏恩看着已经做在位子上的人,最终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沈糖糖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激动得脸颊发红:“余放姐,你们俩认识啊?” 余放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简单应了声:“嗯。” 陆赫烨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沈糖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别问太细”,可沈糖糖早被好奇心勾住了,根本没接收到信号,还在追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也是来吃这家的提拉米苏吗?我跟你们说,这家的提拉米苏超好吃,我每次来都要点两份……” “那你们什么时候--”沈糖糖的话还没问完,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过来了,打断了她的话头。余放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顿饭总算能安生吃了。 可沈糖糖显然没打算放弃,刚要张嘴继续问,就被陆赫烨轻声打断:“糖糖,吃饭时多说话不礼貌。”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沈糖糖撇撇嘴,只好暂时把话咽了回去。 这边余介已经自然而然地拿起余放的餐具,用热水仔仔细细烫了一遍,又拿起刀叉,把她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动作流畅又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余放低头叉起一块塞进嘴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一个星期来,他天天都这么照顾她,早就成了习惯。 但对面的沈糖糖却看得眼睛发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总觉得这画面莫名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能按捺住疑惑,闷头扒拉自己盘子里的意面。 直到餐点吃完,侍者端上甜品时,沈糖糖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勺子问:“余放姐,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啊?”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反问:“不认识哦,我小时候在鱼城生活,你怎么会这么问?” “就是感觉!”沈糖糖皱着眉冥思苦想,“刚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好像在哪儿跟你待过很久似的。刚才看你和余介在一起,那感觉更强烈了,这画面熟得不能再熟。” 余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波澜,打趣道:“说不定是你以前见过别人这么相处,给记混了呢。” 沈糖糖挠了挠头,看着余介给余放擦嘴角的动作,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具体在哪儿见过,只好含糊道:“可能吧!” 没过多久,陆赫烨说还有其他事,便带着沈糖糖先离开了。临走前,沈糖糖还一步三回头地瞅着他们,那眼神里的疑惑浓得化不开。 等人走远了,余介才把一块提拉米苏推到余放面前,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低声问:“不舒服?”他刚才就注意到她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红了。 余放摇摇头,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那点发紧的感觉却没散去。 她看着余介专注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事或许藏不住太久了。可他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踏踏实实传来,又让她莫名安心,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他在她身边。 回到家,余介径直去了浴室洗漱,哗哗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余放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屏幕上的热闹剧情没怎么看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点久违的尖锐:“好久不见,余放!” 余放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打招呼:“好久不见。有事?”她早就料到这东西会找上门,毕竟这几天和余介形影不离,早该触碰到它的警戒线了。 “你怎么又和余介缠在一起了!”世界意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气急败坏,“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剧情线该怎么走?” 余放终于抬眼,嘴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笑,装傻充愣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我是个人啊,想跟谁在一起,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都往世界意识的痛处戳,它最忌讳的就是“人”拥有自主意识,脱离它设定的轨道。 世界意识果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句怒吼:“你和余介搅在一起,他还怎么为了女主去跟主角对抗?剧情全被你毁了!” “关我什么事。”余放往沙发里缩了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懒懒散散的,“他想对抗就对抗,不想对抗就拉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6章 朋友家的弟弟 她心里很清楚世界意识的目,它从始至终都很简单粗暴:让故事严格按照预设的“剧情轨道”运行。 它像个手握剧本的偏执导演,认定余介必须是那个为了争夺主角光环、与陆赫烨斗得你死我活的反派。要因爱生恨,要偏执疯狂,要在剧情高潮处制造足够的冲突,最终要么惨败退场,要么用毁灭式的结局衬托主角的圆满。 而沈糖糖和陆赫烨必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无数巧合与助攻中走向幸福终点,成为故事里最耀眼的存在。 至于余放,在它眼里不过是个“意外变量”。它允许她存在,却绝不容许她打乱节奏,不能让她动摇余介的反派属性,更不能让她成为余介放弃争斗的理由。 “你、你……”世界意识气得语无伦次,大概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拉开条缝,余介的声音带着点水汽传出来:“余放,帮我拿一下阳台上晾的毛巾。”他大概是洗到一半才发现忘了拿。 “来了。”余放应了一声,起身时对着空气无声地勾了勾唇角,那眼神里的算计明明白白,想让她当推动剧情的工具?做梦。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阳台,撂下句轻飘飘的话:“滚吧!别烦我了,忙着呢。” 世界意识被她这话气里的暴走,可余放根本懒得理会。她从阳台扯下那条带着阳光味的毛巾,转身时正撞见余介站在浴室门口等她,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敞开的领口,看得她心头一跳。 “给。”余放把毛巾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余介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在跟谁说话?” “没谁,自言自语呢。”余放笑得坦荡,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世界意识越是急,就越说明余介的“脱离掌控”让它慌了。看来,她的选择没错。 余介没再多问,只是接过毛巾时顺手捏了捏她的手腕,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余放看着他转身回浴室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想让她按剧本走?下辈子吧。她的生活,她和余介的日子,轮不到一个冷冰冰的“世界意识”指手画脚。至于剧情?爱怎么乱就怎么乱,她的生活不乱,就够了。 大概是被她那话气着了,世界意识自那之后就没再吭声,彻底没了动静。 余放第二天要上班,两人早早便歇下了。 坐在餐桌前扒拉着余介做的早饭,余放心里头熨帖,这样的日子是真好,总算不用天天在外头对付早饭了。 到了公司,秦姐给她派了些活儿,余放一头扎进去,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中午就在公司对付了一口,没回去。 下午趁着摸鱼的空当,余放瞥见谢向宇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要请她吃饭。她没犹豫就应了,俩人打小一起长大,谢向宇待她跟亲哥哥似的,帮过她不少忙,两人关系很好。 快下班时,余放给余介发信息:“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在外面吃?” “你自己?” 余放回:“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之后,余介就没再发信息过来。余放把手机揣回兜里,抓紧时间收拾完手头的活儿。 公寓里,余介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像积了层化不开的乌云。 客厅的灯没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透,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尊沉默的石像。他就那么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的关节。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推送的新闻,他没看。后来屏幕彻底黑透,映出他模糊的脸,眼神里翻涌着什么,又被他死死摁下去,只剩下片沉寂的阴翳。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点光,随即又暗下去,不是她。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扒着栏杆往下看。小区门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地上,偶尔有行人走过,影子被拉得歪歪扭扭。他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只是在跟这空荡的屋子较劲。 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把头发捋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指腹在眉心按了按,那里攒着股说不出的闷火,烧得他有点发慌。 最后,他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浑身的气闷像团湿棉花,堵得人喘不上来。 余放和谢向宇选了家满是鱼城风味的馆子,桌上摆着糟鱼、醉蟹,还有飘着白胡椒粉香的鱼汤。两人聊着最近的工作,扯起小时候在福利院抢馒头的糗事,不知不觉就耗了两个多钟头。 谢向宇开车送她到小区,两人都下了车,余放倚着车门跟他多说了几句,讲讲公司里的新鲜事,眼角眉梢带着松弛的笑意。 远处的树荫里,余介像尊石像站着,手指攥得发白。他盯着那两人凑在一起的身影,谢向宇说话时微微倾身的弧度,余放笑起来时晃悠的马尾,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似的扎进眼里。那股子熟稔亲昵,是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往,酸得他后槽牙都咬疼了。 没等他再憋下去,脚步已经抢先一步迈出去,疾步穿过路灯的光晕,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放放。” 余放猛地回头,看见他时眼睛都睁大了:“你怎么下来了?” “扔垃圾,”余介的目光扫过谢向宇,像淬了冰,语气却硬邦邦地扯着理由,“顺便看看你怎么还没回来。” 谢向宇倒没在意他那点敌意,笑着看向余放:“放放,这位是?” 余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角:“这是,朋友的弟弟,暂时在我家住。” “哦,”谢向宇点点头,冲余介礼貌性地扬了扬下巴,又转向余放,“那我先回去了,别忘了下周福利院的事,下回见。” “知道啦,向宇哥。”余放挥挥手。 看着谢向宇的车拐出小区,余放才转过身,对上余介沉沉的目光,心里有点发毛:“走吧,上去。” “他是谁?”余介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股没处发泄的闷火。 第47章 生气 “哥哥。”余放自然的回答他。 介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哥?”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嘴里嚼了几遍才不情愿地吐出来。 电梯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暗沉沉的,像积了雨的乌云。 余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按了关门键,“嗯,从小就照顾我,跟亲哥差不多。” 话音刚落,电梯突然晃了一下,余放下意识往旁边躲,手腕却被余介攥住了。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亲哥?”他低头盯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织出片阴翳,“亲哥会送你到楼下,站着说半个钟头的话?” 余放被问得一愣,刚想反驳,电梯门开了。余介没松手,直接把她拽出电梯,脚步又快又沉,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得亮了又暗。 到了家门口,余放挣了挣手腕:“你干嘛?弄疼我了。” 余介这才松开手,指腹在她手腕上留下道红印。 他看着那道红痕,眼神闪了闪,突然伸手把她按在门板上,胸口抵着她的肩膀,呼吸烫得吓人,“他看你的眼神,不是看妹妹。” “你想多了。”余放推了推他,没推动。 他像块烧红的铁块,浑身都散发着灼人的温度,连声音都带着点沙哑的狠劲,“我没多想。”他低头,鼻尖快碰到她的额头,“你是我的。” 那四个字说得又快又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像头护食的狼,亮出了爪子却又怕伤着她,只能死死把人圈在怀里。 余放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惊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楼道里的灯又灭了,黑暗里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余介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他松开手,却没退开,只是低头看着她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冰箱里的菜,我热过三次了。” 余放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对不起啊,聊得忘了时间。” 他没说话,转身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就往沙发上坐,背对着她,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余放换了鞋走过去,看见他手背上青筋还没消下去,才发现这小子刚才是真急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带着点凉意,“别跟他走那么近。” “别跟他走那么近。”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点没散开的凉意,却又黏糊糊的,像小孩子攥着不肯放的糖。 手指紧紧圈着她的腰,力道大到让她有点发紧,却又在她想挣开时,悄悄松了半分,只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她的衣领,“我不喜欢。” 她抬手想推开他,指尖却碰到他后颈的皮肤,滚烫的,和他微凉的呼吸截然相反。 “但是向宇哥他帮助我很多,怎么可能不联系?”她的声音软了些,却没妥协,“小时候生病,是他帮忙找的医生;后来上学出问题,也是他代替家长来学校帮我解决的。” 话没说完,就感觉环在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他的呼吸变得更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也可以帮你。”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在跟自己较劲,“你找我,我也能找最好的医生,也能帮你解决工作的事,不用找他。”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可是向宇哥是朋友,我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就跟朋友断了联系啊。”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膀,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我就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声音闷闷的,“他看你的时候,跟我看你的时候一样。” 她忽然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头发上的水珠擦掉:“你想什么呢?向宇哥有女朋友的。”她顿了顿,故意逗他,“再说了,就算他没女朋友,我心里不只有你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却亮了些,像蒙尘的星星被擦干净:“真的?”他伸手攥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她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刚才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却还是没松开她的手,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慢慢平复的心跳。 “那,那我也不是不让你跟他联系。”他的声音有点别扭,像在找台阶下,“就是,就是下次跟他见面,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下次跟他见面,一定告诉你。” 哄好了人,余放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去卧室换家居服,手机随手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余介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那亮着的屏幕上。 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界面,“向宇哥”三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紧。他走过去,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终是按了下去。找到联系人,点开,手指重重落在“删除联系人”的按钮上,动作快得像在斩断什么。 “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余放擦着头发出来,看见余介拿着自己的手机,眉头一皱:“拿我手机干什么?” 余介没说话,转身走到她身后,手臂一伸就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砂:“我把他删了,我还是不喜欢他。” 余放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时眼睛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你有病吗?你凭什么删我好友!” “我不喜欢他。”余介梗着脖子,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翻涌着执拗的火气,像头被惹急了的小兽,明明慌得厉害,却偏要摆出凶狠的样子。 余放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气笑了,胸口起伏着:“你不喜欢就可以随便删我的人?余介,你搞清楚,我们还没熟到能让你干涉我社交的地步!” 第48章 出差 余介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方才删好友时的狠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眼底的慌乱在打转。 余放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卧室,“咔嗒”一声,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余介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温度,可心里却像被泼了盆冰水,凉得发疼。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一点点垮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脚,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公寓。门被带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根针落在地上。 后半夜,余放渴得厉害,披了件衣服出来找水喝。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还扔着她的外套,余介的鞋子也不见了。她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死小孩,脾气倒挺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嘀咕,“不喜欢就删人,回头还得麻烦她给人道歉,烦死了。” 话是这么说,可喝着水,目光却忍不住往门口瞟。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余放自顾自睡了,心里想着他那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丢了。 第二天一早,余放摸着空荡的厨房,第一次觉得这屋子静得发慌。没了温热的粥和煎得恰到好处的蛋,她只能揣着俩路边买的肉包子往公司赶,咬下去时面坯发僵,肉馅的油腥气直冲喉咙。 她皱着眉咽下去,心里没好气地骂了句自己:果然人不能过惯了好日子。 到了公司,刚坐下没两分钟,就被秦姐叫进了办公室。里面已经挤了好几个人,唐瑞祺正冲她使劲招手,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余放姐!听说没?要去拍野生白虎!在俄罗斯和东北交界的地方,终于能去野外撒欢了!” 那股子雀跃劲,让余放想起第一次带他出任务时的样子。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等真到了冰天雪地里啃干粮、睡帐篷,有他哭的。 秦姐很快进来,敲了敲桌子:“时间紧急,下午就出发。目标是追踪拍摄野生白虎的生存状态,那边已经入秋,气温低,都把厚衣服带上。” 一群人轰然应好,余放跟着往外走,掏出手机给谢向宇发消息:“临时有野外任务,得去俩月,回来再联系。” 谢向宇秒回:“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指尖划到余介的对话框,停了停。界面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她发的“不回去吃饭了”和他的三句追问,之后再无动静。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两秒,按灭屏幕塞进兜里。 走了正好,省得添乱。 下午的飞机,转汽车,再换越野车,一路颠簸着往边境线去。等真正扎进深山,才知道什么叫“野外”。 白天扛着设备在林子里追踪迹,晚上裹着睡袋听狼嚎,唐瑞祺的兴奋劲儿没撑过三天,就开始抱着暖水袋念叨红烧排骨。 余放倒是习惯了这种日子,只是夜里裹紧睡袋时,偶尔会想起公寓里温热的被窝,想起有人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焐着,呼吸声就在耳边。她摇摇头把那点念头甩出去,镜头对准天边的启明星,干活要紧。 两个月里,他们跟着向导翻了三座山,在雪地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松枝上的积雪被风抖落,簌簌落在唐瑞祺的摄影包上,他却浑然不觉。 镜头里,那只雪虎正卧在向阳的坡地上,雪白的皮毛沾着几点冰晶,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细雪。它低头舔爪子时,粉色的舌面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在它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给这头猛兽镀了层温柔的金边。 “拍到了,真的拍到了!”唐瑞祺的声音发颤,握着相机的手激动得发抖,取景框里的雪虎忽然抬了抬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镜头方向,他吓得呼吸一滞,却又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脚下的积雪“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差点往前栽倒,相机带勒得肩膀生疼,他却只顾着护着镜头,生怕错过这珍贵的画面。 余放蹲在旁边的雪堆后,羽绒服的领口沾满了雪沫,她早把围巾拉到了下巴,只露出双清明的眼睛。 见唐瑞祺这副冒失模样,她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小点声!想把相机摔了还是想给老虎喂饭?”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相机机身,“我们在雪地里蹲了三天三夜,你要是敢惊走它,这趟就白来了!到时候我们会杀了你。” 唐瑞祺这才回过神,赶紧稳住身形,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镜头里的雪虎,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你看它的眼睛,多好看。 找到这群老虎后,一行人跟着他们踪迹进行记录。 这一跟就是两个月,结束拍摄时已经是深秋,大兴安岭的枫叶红透了半边天。一行人住进山脚下的旅游酒店,热水澡冲掉满身泥垢,换上干净衣服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余放坐在窗边擦镜头,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唐瑞祺凑过来:“余放姐,你看我这手,都冻裂了。” 她抬头看了眼,那小孩的手背果然布满细小的裂口,像她第一次见余介时,他那双小小的手冻得通红。心里猛地一揪,她从包里翻出管护手霜扔过去:“天天念叨吃肉,不知道抹点东西。” 唐瑞祺嘿嘿笑着接过去,突然问:“余放姐,你男朋友不担心你啊?这俩月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 余放的动作顿了顿,镜头上的指纹被她擦得干干净净。她扯了扯嘴角:“谁告诉你我有男朋友?” “那上次在西餐厅见到的那个。” “朋友的弟弟。”她打断他,语气有点硬。 唐瑞祺识趣地闭了嘴,屋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余放看着镜头里映出的自己,眉头微蹙,这两个月,她没起过要联系余介。可此刻提起,心里那点被忽略的烦躁,却像生了根似的冒出来。 他那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她把镜头收好,起身去拿外套:“出去转转。” 第49章 和好 大兴安岭的秋意漫山遍野,枫叶红得像燃着的火,松针却还凝着苍劲的绿。余放举着相机拍了段延时,镜头里流云漫过层林,光影在枝桠间明明灭灭。 果然好风景可以治愈一切,她看着这美丽的风景暂时忘却了一些烦心的事情。 一行人休整了两天就坐上回程的车。 车上没事干,夏恩翻看自己拍的大兴安岭的秋,越看越喜欢,想着好久没发视频了。 她就随手发在社交平台,没一会儿评论区就涌满了惊叹。 “这颜色绝了!” “想去踩踩那满地的叶子!” 回程的车上信号时断时续,余放摸出平时用的手机开机,屏幕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未接来电和信息像潮水似的涌进来,红色的数字在顶端堆成了小山,全是余介的名字。 她点开对话框,最新的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你手机终于通了。”往上翻,全是他带着慌张的追问,“你去哪了?”“是不是还在生气?”“我错了,真的错了”。 甚至还有几条凌晨发来的:“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三天,没等到你。” 字里行间的急惶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心上。余放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拨号键。 “喂。”她先开了口,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余介?”她又喊了一声,依旧没人应。 “不说话我挂了。”她故意放轻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什么时候回来?”对面突然传来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里裹着点哽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藏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余放的心猛地一揪,顿了顿才说:“晚上到家。” “嗯,我在家等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执拗的坚定,仿佛这句话说了,就一定会成真。 车上信号实在太差,没说两句就断了。余放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还残留着按键的温度,心里那点被忽略了两个月的烦躁,突然就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晚上八点,同事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余放道了谢,拉着行李箱往公寓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摸黑往公寓门口走,却看见自家门口亮着盏小小的夜灯,暖黄的光从灯罩里射出来,在地上投下片温柔的光晕。 她刚碰到边框,门就“咔嗒”一声开了。 刚推开家门,余放就被一股力道拽进怀里,撞得她鼻尖发酸。余介的胳膊勒得死紧,下巴磕在她发顶,带着点发颤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两人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余放感觉自己头发晕。 “我饿了。”余放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奔波后的沙哑。从中午到现在,她在车上没胃口,只吃了早上的一顿饭。 怀里的人一顿,慌里慌张松开手,耳尖红得要滴血:“你先洗手,我去端饭。”转身时脚步都带了点踉跄,差点撞到餐桌腿。 余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洗手出来时,却被桌上的阵仗惊了下。四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冒着热气,清蒸鱼的葱丝还泛着翠色,连汤碗边缘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是?要过年了?”她打趣着拉开椅子,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余介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眼神亮晶晶的,像找回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两人低头吃饭,筷子偶尔碰到一起,余介就会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耳根又红了几分。余放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还在敷着面膜的余放实在撑不住,在床上歪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脱。 余放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碰她的脸,待人结束,她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余介蹲在床边看了她好久,灯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都在奔波。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时,下意识地用掌心焐住。 那天吵完架,他确实气疯了。气她维护别人,气她那句“没到这个程度”,更气自己没本事,只会用笨拙的方式宣示占有欲。他想着冷静一天就回来道歉,可第二天站在门口,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敲门。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时,屋里早就没了人气。 发信息石沉大海,打电话永远是忙音,他像被丢在荒原上的幼兽,慌得浑身发抖。他蹲在门口等,从天亮等到天黑,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直到第十五天,才从她同事嘴里得知她去了野外。 可他还是怕。怕深山里的风雪冻着她,怕她遇到危险没人护着,更怕她身边出现别人,怕她回来时,眼里早就没了他的位置。 他没有家,也没有亲人,只有她了,可要是连她都不要自己了,余介感觉活着似乎也没有意义。 这两个月,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对着她的照片发呆,把她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才终于想明白,无论如何他也要呆在余放身边,自己离不开余放。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呓语。余介低头,看着她被自己胸膛焐得泛红的小脸,忍不住凑近,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又像烙铁,烫得他呼吸一窒。他没忍住,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笨拙又虔诚。 “唔!”余放被蹭得烦躁,抬手就往脸上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 余介愣住了,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把怀里的人晃得更沉。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我的放放。”他轻声说,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浓情,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余放咂咂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余介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发间,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第50章 宝宝,我们谈恋爱吧~ 隔天,余放蜷在沙发里刷手机,秦姐给他们放了一周假,这次是实打实的清闲。 刷到 as发的新车视频,作为拍摄者她也转发进行宣传:“车很帅,人也是。”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侧脸!是车帅还是人帅?” “这款帅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鱼头快交出来!这是不是上次那个声音好听的小哥哥?” “藏这么久,原来偷偷养着大帅哥!” 余放看着屏幕里的调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没留意到余介什么时候蹲到了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怎么了?”她低头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像只蓄势待发的兽。 “只给你一个人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喑哑的磁性。 两人距离不过几厘米,他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烫得像团火。 余放还没反应过来他是的什么意思,余介已经凑得更近,帅脸在眼前无限放大,鼻梁蹭过她的鼻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客厅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却吹不散这瞬间攀升的温度。 余介见她没躲开,手臂一伸就将她抱进怀里,转身按在沙发上。他的吻来得又急又轻,先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下唇,像在试探什么。见她没抗拒,舌尖开始反复厮磨那片柔软,带着点强势的占有欲,却又克制着不敢太用力。 余放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推。他的肌肉紧绷着,隔着薄薄的 t恤都能感觉到那份火勺热的力量。 余介显然不満足于浅尝辄止,舌尖开始往她唇齿间钻。余放下意识口交紧牙关,他就用牙齿轻轻口交了下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惩罚似的痒意。她疼得“嘶”了一声,牙关一松,他便趁虚荋入。 湿热的舌尖瞬间占据了所有感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霸道地卷住她的,反复纠缠、口允吸。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余放被吻得浑身发软,后颈抵在沙发扶手上,进退不得,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胸腔里像塞了团棉花。余放忍不住用力掐了把他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余介轻哼一声,却没立刻松开,只是放缓了动作,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上颚,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来。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都在大口呼气。 余放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眼神也有些发懵。她其实说不清对余介是什么感情,没谈过恋爱,不懂喜欢该是什么样子,可刚才那个吻,她是真的不反感。 余介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宝宝,舒服了没?” 余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却得寸进尺,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嘴唇擦过她的下颌线,留下一串湿热的吻:“我们继续……”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带着更浓的侵略性。舌尖舔过她的唇角,又狠狠含住她的下唇反复口允吸,力道大得像是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一只手钻进她的 t恤下摆,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衮烫的温度让她忍不住战栗。 “宝宝,我们谈恋爱吧。”他在吻的间隙呢喃,声音混着浓重的呼吸,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宝宝,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啊~”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轻轻口肯咬着那片敏感的皮肤,“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宝宝~”他一遍遍喊着,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像只在主人怀里耍赖的大型犬。 余放被他喊得骨头都软了,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能感觉到他的吻、他的呼吸、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句砸在心上的告白。 “接吻别说话。”她在换气的瞬间推了推他,声音细若蚊吟,却没真的推开。 余介低笑一声,吻得更凶了。直到余放被吻得迷迷糊糊,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才在他又一次追问时,含糊地应了声:“嗯。” “余介,我想喝水。”在某次换气的时候,余放终于找回力气,伸手挡住他又要凑过来的嘴。嘴唇又麻又肿,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我去给你倒!”余介眼睛亮得吓人,起身时脚步都带着点飘,像踩在棉花上。 看着他几乎是跑着冲进厨房的背影,余放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接下来几天,从关系挑明后,余介那粘人的劲儿,简直比刚出生的奶猫还离谱。 只要他醒着,就恨不得像块膏药似的贴在她身上,胳膊腿缠得紧紧的,哪儿都得挨着才算舒坦。 这天吃早饭时,余放心里头那点雀跃藏都藏不住,光是想到要去上班,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旁边的余介耷拉着脑袋,眼神湿漉漉的,活像被抛弃的大型犬,委屈得能滴出水来。 余放半点没心软,反倒被他这模样逗得想笑,故意慢悠悠地舀着粥:“看什么?” “宝宝,能不能不去上班?”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急,“我有钱,真的能养你!” “不行哦。”余放笑眯眯地抽回手,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 余介见她态度坚决,脸垮得更厉害了,眉毛拧成个疙瘩,整个人都透着股“不开心”的气场。 余放放下碗筷,弯腰穿鞋准备出门。后腰突然一沉,余介跟个无骨动物似的扒了上来,高大的个子非要蜷着,下巴往她颈窝里蹭,牙齿轻轻磨着她颈侧的软肉,声音含糊又黏糊:“真不行吗?” 还是那套说辞,余放被他磨得脖子发痒,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不行。” “那我晚上去接你?”余介不依不饶,胳膊收得更紧,害得余放只能佝偻着腰系鞋带,差点把鞋跟戳到自己。 “……”余放没空搭理他,专心跟鞋带较劲。 “我晚上去接你~”他又拖长了调子,像撒娇的小孩。 总算把鞋穿好,余放直起身,转头看他:“嗯?” 余介只好把话再重复一遍,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自己能回来。”余放擦了擦手。 “可我想你啊,”他突然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闷气的,“想早点见到你。” 肉麻得余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挥挥手懒得跟他掰扯:“随你。” 话音刚落,就被他拽着后脑勺按了过去,又是一通深吻,吻得她气都喘不上来,嘴唇更是火烧火燎的疼。直到余放快缺氧了,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神亮得吓人。 “晚上见。”他把她送到门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第52章 疯了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日子过的平淡但充满温情。 不过某次下班吃过后,余放和往常一样窝在余介怀里看电视,膝盖上盖着条薄毯,暖融融的。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她伸手捞过来,是谢向宇的消息:“放放,明天晚上有空没?去鱼家吃饭,顺便谈下福利院的事。” “可以。”余放指尖敲得轻快,这事儿早约好了的。她和谢向宇都是从那福利院出来的,前段时间福利院募集,他们各捐了五十万,院长说要办场道谢会,邀请他们参加,只可惜她一直忙着,拖到了现在。 “你明天要和他出去?”余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显然是看到聊天记录了,她窝在他怀里,手机屏幕离他不过半尺,想不看见都难。 余放回头瞪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偷看我手机”。 “没有,”余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在我怀里,我低头就瞧见了。”那语气,倒像是在说自己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他又追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着她腰侧的毯子起了褶皱。 “你不是看见了?”余放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心里却突然冒出个逗弄他的念头。 “那我也要去!”余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急惶。 余放抬眼,故意拖长了调子:“你去干什么?” 这话刚出口,余介的脸就垮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里瞬间蓄了层水汽,满满都是控诉:“我不能去?”那委屈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红了眼眶。 看他敏感的样子,余放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她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揶揄。 余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耳根“腾”地红了。他恼羞成怒,猛地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手臂撑在她耳侧,牢牢圈住她,不让她动弹。 “余放,”他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声音又哑又急,“你故意的。” 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余放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心里那点被逗弄成功的窃喜,突然就化成了柔软的痒。 “是又怎么样?”她故意抬了抬下巴,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挠了一下。 余介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低下头,在她唇角狠狠啄了一下,力道又重又急,像是在发泄被戏耍的不满,又像是在宣示什么。 “不准逗我。”他闷闷地说,手指却松了松,改成轻轻圈着她的腰,生怕弄疼了她。 余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放,那目光像燃着的火焰,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烧得她脸颊发烫,下意识想偏过头逃避。 可她刚动了一下,后颈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捉弄我?”余介的声音浸了水似的,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吐息落在她鼻尖,烫得她心尖发颤。 “没有。”余放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嘴上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余放闭了闭眼,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刚要退开,就被他扣住后颈按了回去。“不好!”余介的声音带着笑意,随即滚烫的唇就覆了上来。 他先是轻轻地啄吻着,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可那点克制很快就绷不住了。 唇齿厮磨间,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蛮|木黄地闯进去,卷着她的呼吸肆意纠缠。 那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又混杂着浓浓的眷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余放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才能稳住身子,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只剩下他身上清冽又炽热的气息,充满了她的感官。 余介对余放的触碰毫无抵抗力,越靠近就越想沉溺其中。 亲着亲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地钻入了余放的衣服里,粗粝的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来回挲,带着炙热的温度,所过之处激起一片占栗。他的手缓慢地向上移动,滑过腰侧,停在了温软地弧度处。 “唔!”余放感觉身体一凉,某处被附上一个温热的大掌,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像被电流击中般,身体猛地轻颤,瞬间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瘫在他的怀里。 “别!”她的声音带着点慌乱的抗拒,却没什么力气。 “宝宝,宝宝~”余介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一路向下,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啃咬着,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别害怕~” 余介的气息逐渐靠近,温热的唇从她的锁骨轻轻擦过,引得她微微一颤。 不知何时,衣物的界限变得模糊,大片肌肤暴露在暧昧的空气中。余介望着她迷离的双眼,呼吸陡然加重,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 当他的唇触碰到那片柔软,余放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电流击中。紧接着,余介彻底贴近,动作轻柔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余放的意识渐渐迷离,只能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声音。 “宝宝,感觉还好吗?”余介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闭嘴!这个时候就别说话了!”余放脸颊滚烫,又羞又恼地轻轻推他。 余介低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躯传来,让她更加慌乱。 片刻后,余介抬起头,再次吻住她的唇,炽热而深情。 他的唇滑到她的小巧耳垂上,轻轻含住,引得她浑身一阵战栗,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只能被这强烈的感觉裹——挟着。 直到她的手腕被轻轻握住,掌心贴上一处灼热的温度,余放瞬间反应过来,惊慌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宝宝~”他的声音裹着沙哑的低喃落在耳畔,滚烫的呼吸扫过颈侧,“别躲。”尾音像融化的焦糖般黏人,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余放指尖微微发颤,在他细密落下的亲吻与呢喃中,身体逐渐放松,陷入一片绵软温热的漩涡。 事后,浴室的水流声潺潺作响。 余介半弯着腰将她虚虚圈在怀中,沾着泡沫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动作轻柔地清洗。温水顺着腕骨滑下,混着若有若无的皂香,他垂眸认真擦拭的模样,像在呵护最珍贵的珍宝。 “宝宝,洗干净了!”他带着讨好的语气,凑过去想亲她一口。 “哼!”余放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余介赶紧跟上她,又是认错又是撒娇,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气鼓鼓的人哄得眉开眼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甜腻的气息,带着点粗糙的真诚,和化不开的浓情。 第52章 绿茶 第二天晚上,余介如愿跟着余放赴约。出门前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拽着余放的袖子问:“这样穿好看吗?” 余放被他问得头大,敷衍道:“好看,好看死了,帅得能直接出道。” 余介这才满意地咧嘴笑。他穿了条黑色运动裤,配着白 t恤和黑色工装夹克,少年气混着点桀骜,确实又帅又酷,像枚刚出校园的小狼狗。 到了鱼家菜馆,谢向宇已经在包间等着了。看到余放身后跟着的人,他愣了一下,正是上次在公寓楼下见到的那个男生。 “向宇哥,介绍一下,”余放拉过余介的手,看了一眼他,“余介,我男朋友。” 余介立刻配合地扬起下巴,冲谢向宇投去个带着挑衅的眼神,像只宣示主权的小兽。 谢向宇的愣了两秒,很快恢复,带着不自然的笑邀请他们坐下:“放放终于谈恋爱了?余介是吧?这名字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弟弟呢。” 余介反手攥紧余放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刮了下,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在暗暗嘲讽:弟弟怎么了?弟弟能天天抱着她睡,你能吗? “他确实比我小三岁,刚毕业。”余放抽出被攥得发烫的手,给两人倒了杯茶。 “我说呢,看着年纪挺小的。”谢向宇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听着像随口闲聊,眼神却在余介身上打了个转。 “向宇哥,我年纪小,但放放最喜欢年纪小的。”余介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点刻意的天真,尾音却勾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余放听得眼皮一跳,这死小孩什么时候学的茶里茶气? 谢向宇笑了笑,没接话,转而说起往事:“放放从小就挑剔,吃饭这不吃那不吃,每次都得我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鱼皮剥干净。” “那都是以前了,”余介立刻接话,往余放碗里夹了块排骨,“现在她不吃的,我全给包了。上次她嫌青椒太辣,整盘都是我吃的。” 他说这话时,手指故意蹭过余放的手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向宇,像在炫耀自己独有的特权。 余放见两人说话越来越不对劲,赶紧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饭来了,别聊了。” 她刚说完,包间门就被推开,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余放顺势接过来摆上桌,试图打断这诡异的气氛。 谢向宇没再说话,只是给余放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鱼,轻声道:“多吃点,你小时候最爱这道菜。” 筷子还没碰到盘子,就被一只手半路截住。余介把鱼夹到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挑出刺,才放进余放碗里:“放放怕卡喉咙,我帮她挑过了。” 谢向宇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拿起公筷给余介也夹了块肉:“余介也多吃点,正在长身体。” “谢谢向宇哥,”余介咬着鱼块,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放放说我不用长了,现在这样抱着她刚好。” 余放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余介一脚。 这家伙?! 余介疼得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往余放身边凑了凑,胳膊肘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腰,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的撒娇。 谢向宇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互动,端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随即又松开,笑着岔开话题:“福利院的道谢会定在下周六,到时候你俩有空吗?” “有空。”余放赶紧接话,总算把话题拉回正途。 余介却在这时突然低头,飞快地在余放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谢向宇听见:“放放去哪,我就去哪。”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余放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想去擦,却被余介按住手腕。他抬眼时眼里闪着光,像偷到糖的孩子,那点粗糙又直白的占有欲,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谢向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温和的笑意覆盖。 余放看着身边一脸得意的余介,又看了看对面不动声色的谢向宇,突然觉得这顿饭怕是吃不完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她夹了块最大的排骨塞进余介嘴里,压低声音警告:“再胡闹,今晚就睡沙发。” 余介嚼着排骨,含糊地“嗯”了一声,手却悄悄伸到桌子底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次攥得更紧了,指尖的温度烫得像团火。 窗外的夜色渐浓,包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满桌的饭菜,也映着三个各怀心思的人。 余介时不时往余放碗里夹菜,眼神总带着点警惕地瞟向谢向宇;谢向宇偶尔说起往事,语气里的熟稔像层柔软的网;而余放夹在中间,被余介那点笨拙又真诚的醋意闹得心慌,却又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尝到了点隐秘的甜。 “放放,这个牛肉你尝一下,和鱼城的一样味道。”谢向宇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稳稳放进余放碗里,语气自然。 “放放我想吃牛肉。” 余放刚要开口说谢谢,手腕就被桌下的手拽紧了。余介的指尖带着点急劲,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碗里的牛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吃谢向宇夹给她的。 余放瞪了他一眼,这人简直有病,那是别人夹给她的。 可余介根本不管,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指节都泛白了,明摆着是在闹脾气。没等余放反应过来,他已经快准狠地夹走了那块牛肉,嚼得津津有味。 “向宇哥,你不会生气吧?”余介抬眼,笑得一脸无辜,“我和放放一直这样,她从不介意的,是吧放放?” 他看向余放时,手在桌下暗暗加了把劲。余放被捏得有点疼,只能尴尬地应和:“嗯,他就这样。” 谢向宇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余放。 “向宇哥,我这周六有空,我们去福利院吧?到时候需要做些什么?”余放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这两人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谢向宇果然被带了过去,开始和她讨论道谢会的流程、要准备的物资。 这顿饭吃得比上次快多了,两人聊完正事,碗里的饭菜也见了底。余放拉着余介就往门口走,再待下去,她真怕这俩当场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第53章 祈求让我过 回到家,余介往沙发上一坐,就跟生了根似的,背挺得笔直,脸拉得老长,谁也不理。 余放无奈地挨着他坐下,见他还是那副样子,索性扑进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余介,你在生气吗?”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头扭向一边,肩膀却悄悄松了点劲。 “宝宝,亲亲。”余放凑过去,在他脸上印了个软软的亲亲。 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又飞快压下去,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宝宝~”余放拖长了调子,叫一声,就在他脸上亲一下,从脸颊到下巴,再到耳垂。 没两下,余介就绷不住了。他一把将人抱起来,让她双|月退分开坐在自己腿上,牢牢圈在怀里。 滚烫的吻瞬间落了下来,带着点没消的火气,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在她嘴里肆意冲1撞、撕磨,像是要把刚才憋着的醋意全撒出来。余放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呼吸都乱了节奏,胸腔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直到她喘得快要缺氧,余介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哑得厉害:“不高兴他和你一起长大。”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从小就跟你在一起,知道你那么多事。” “我们也有啊。”余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隐晦的提示,他曾是陪她从小狗长成大狗的存在,那些日子,谁也替代不了。 余介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了。他当然记得,那些蜷缩在旧屋角落的夜晚,她守着自己,看他从怯生生的小孩长成现在的模样,他们一起看过无数次日出,一起分享过吃的。 “是,我也陪放放长大。”他的语气活泛起来,带着点小得意,“我们还一起睡觉,睡了好多年。” 话音刚落,他又扣住她的后颈,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急切的眷恋,舌尖缠着她的,一点点舔舐、口允吸,把满腔的欢喜都揉进这个吻里。 年轻气盛的身子总是藏不住火,没一会儿,余介的手就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上滑。余放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滚烫的甜腻里。直到夜深,两人相拥着躺倒在床上,他还在她耳边低喃:“放放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余放被他缠得没力气,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着,鼻尖蹭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缠缠绵绵的,像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格外真诚的牵绊。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的飞速,很快到了要去参加慈善晚会的那天。恰逢周末,不用请假,活动在下午到晚上,时间上倒也不算紧张。 余介和余放算是睡了个自然醒,醒来时已经十点。 余放睁开眼,就见一张放大的帅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垂着,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她早就没了初见时的惊讶,指尖自然地伸过去,掐了掐他的脸颊。皮肤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弹性,很好掐。 “唔,放放睡觉。”余介迷迷糊糊地嘟囔,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昨天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凌晨一点才滚回床上,此刻显然他还没睡醒。 余放想到今天还有正事要办,毫不留情地换了另一边脸继续掐,这次下手稍重了些,白皙的皮肤上立刻留下两个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余介这下彻底被掐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臂已经先一步收紧,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别闹~”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余放见他耍赖不起床,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去。他的身材是那种利落的薄肌,肩背线条流畅又紧实,腰腹没有一丝赘肉,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摸到清晰的肌理,是精瘦却充满力量的那种。 她找准地方,在那精壮的腰身上狠狠拧了一下。 “嗯。”余介闷哼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疼,反而带着点奇怪的喟叹,手臂收得更紧了。 “放开我,起床。”余放又在刚才掐过的地方拍了两下,换来他两声更低的闷哼,像猫被挠到痒处似的。 这次她总算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坐起身去看他的脸。那两个掐过的印子红红的,还清晰地留在脸颊上,刚好衬得他上湿漉漉的双眼,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嗯?”她疑惑地挑了挑眉,不明白他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余介没说话,突然伸手,又把她狠狠摁回怀里。这下余放彻底感受到了,他身下抵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滚烫又坚石更,隔着薄薄的睡衣硌得她心慌。 余放瞬间无语,伸手想去拧刚才的地方,却被他死死按住手腕。她试着用了点力,结果可想而知,又换来他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里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纵容。 这下余放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这家伙根本是爽的! “起床。”她猛地抽回手,不敢再碰他,脸颊有点发烫。 余介却不管,依旧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肩窝,声音黏糊糊的:“宝宝,难受,等一会儿,就一会儿!”说着又把人往怀里拉了拉,让她更清晰地感受着他的火勺热。 然后他就那么趴在她脖颈里哼哼唧唧的,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大型犬,呼吸带着温热的潮气,拂过她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直到半个小时后,两人才总算站在镜子前洗漱。余放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又看了看旁边嘴角噙着笑意、脸颊上的被她气愤时留下的牙印,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去的余介,没好气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赶紧洗,再磨蹭就迟到了。” 余介笑着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慵懒:“知道了,宝宝。”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挨得很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乱糟糟的亲昵,和藏不住的甜。 等收拾妥当已近十二点,因约了下午的妆造,两人索性在外头吃了午饭。 到了造型工作室,便分开各自忙碌。 第54章 晚会 慈善晚宴的着装不宜浮夸,余放选了条月白色长裙。面料是极轻薄的真丝,垂坠感极好,顺着身体曲线缓缓流淌,裙摆及地时漾开细碎的光泽,像浸在月光里的水。 领口是简约的 v型,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而背后则大胆地裁至腰际,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不是那种刺眼的白,是透着淡淡粉晕的瓷白,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蝴蝶骨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动作轻颤时,竟有种易碎的美感。裙身未缀任何珠饰,只在腰间系了条同色系的细带,将纤细的腰肢勒得更显不盈一握,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株临水而生的玉兰,清冽又带着隐秘的柔媚。 余放的皮肤本就白,被这月白色衬得愈发透亮,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水来。化妆师给她化了淡妆,只在眼尾扫了点浅香槟色的眼影,唇上涂了近乎透明的唇釉,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更添了几分慵懒。 她正对着镜子调整耳环,余介已经做完造型过来了。他穿了套深灰色暗纹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利落,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衬衫是浅灰色的,领口系着条同色系的丝质领带,没有打得太紧,松垮的弧度透着点漫不经心的贵气。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块简约的黑色腕表,与他沉稳下来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身打扮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凌厉,却又因他眼底未散的少年气,显得不那么疏离。 “很好看。”余放抬眼看向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毫不吝啬地夸赞。 余介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套西装是他特意挑的,剪裁也是按着他的身形改过的,谢向宇说他年纪小,配不上她,那他就穿得成熟些,让他看看,他和余放站在一起,有多登对。 享受完她的夸奖,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那露着的半背太惹眼了,细腻的肌肤像块诱人的糕点,让他恨不得立刻找块布给她遮起来。 余放从镜子里看到他皱眉,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衣服,不喜欢。”他语气闷闷的,眼神黏在她的背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余放笑了,不以为意地挑眉:“所以呢?” “换一套?”他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点恳求。 “不行哦~”余放故意拖长了语调,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余介知道她不会换,也没太失望,她不换,他自有办法。 “你要是无聊就先出去转转。”余放看他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不,在这里等你。”他说得认真,像个站岗的卫兵,眼神里满是执拗。 余放见他这样,也不再劝。 等全部收拾完,已经四点多了,离六点的晚会没剩多少时间。 两人没耽搁,坐上车径直往会场去。 下车时,晚风带着点凉意拂过,余放正准备往里走,身旁的余介突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利落地披在她肩上。宽大的外套将她整个人裹住,恰好遮住了那片惹眼的后背,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我不冷。”余放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也要穿上,万一感冒了。”他说得理直气壮,也不顾她的反应,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径直往里面走。 余放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把外套脱下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那点被管束的不悦淡了。她能感觉到他挽着自己的手用了点力,像是在宣告什么,那粗糙又直白的占有欲,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水晶灯在穹顶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香槟塔泛着冷冽的光泽。 余放端着一杯果酒站在角落,丝质礼服的露背处还残留着余介衣服暖出来的温度。 半小时前他还在这里,不过被几个认识的合作商缠住说话,临走前特意捏了捏她的手腕,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别乱跑”。 当时余放还偷偷的调侃他,“我还以为你在公司就是个甩手掌柜。” 却遭到他在腰上用力掐了一把,夏恩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以防他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正无聊的看着手机里余介发来的“五分钟就来”,身后突然传来轻响。像是侍者托盘碰撞的声音,又像谁不小心碰倒了酒杯。 余放没在意,指尖刚按灭屏幕,就感觉杯壁传来一阵异样的凉意,快得像错觉。 “放放。”谢向宇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端着两杯香槟,笑意温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余放抬头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果酒:“等余介呢。” “我刚看到他被人拉住了,估计得一会儿。”谢向宇把其中一杯香槟递给她,“尝尝这个?年份不错。” 余放下意识想拒绝,手却先一步碰了碰他手里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杯里的果酒喝了小半,残留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她心里突地一跳,刚要开口,就觉得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热意,像有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谢向宇关切地前倾身体,手背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没事。”余放猛地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立柱,冰凉的大理石贴着脊背,却压不住那股突然窜上来的燥热。 她攥紧酒杯,指节泛白,不对劲! “可能有点闷,我去透透气。”她转身就往露台走,脚步却有些发飘。露台上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裸露的后背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可身体里的热度却烧得更凶了,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 她扶着栏杆想冷静,手腕却被人攥住。谢向宇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呼吸有些乱:“放放,你到底怎么了?” “别碰我。”余放甩开他的手,声音发哑。 那股燥热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连站立都觉得费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现在不能和谢向宇有任何接触。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宴会厅的喧嚣越来越远,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暗处投来的嘲笑目光。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手腕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攥住,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 第55章 恶心的算计 “放放!”余介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带着火烧火燎的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十分钟!” 余放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他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看到他的瞬间,那股强撑的意志力突然就塌了,身体一软就往他怀里倒。 “余介,”她抓住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难受!” 余介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他摸到她滚烫的皮肤,闻到她身上那股不对劲的甜腻气息,眼神猛地扫过追出来的谢向宇,像头被触怒的兽。“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向宇被他眼里的狠戾惊得后退一步:“我没有,她突然就不舒服了。” “滚。”余介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打横抱起浑身发软的余放,转身就往电梯走,手臂绷得像拉满的弓。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蹭着他的颈窝,呼吸滚烫,带着细碎的呜咽。 余介低头,看到她泛红的眼角和紧咬的唇瓣,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别怕,我在。”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可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带你回家,马上就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谢向宇错愕的目光。 余介看着怀里迷迷糊糊唤着自己名字的人,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 怀里的温度烫得惊人,可他的心却冷得像冰。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一字一句地说:放放别怕,等会就到医院了! 余放被余介紧紧抱在怀里,方才那股莫名的躁动不安稍稍压下去些。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似的,震得她混沌的意识也跟着颤。 她还有些恍惚,方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接过谢向宇递来的酒杯,甚至不受控制地喝了半杯? 那杯香槟入口时带着些微异样的涩味,当时只当是年份不对,直到瞥见谢向宇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他平日温和的异样光芒,她才猛地清醒,是世界意识搞的鬼。 那家伙被自己怼过之后,她就知道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会用这么龌龊的手段。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余放咬紧下唇,用意识在心里嘶吼:“狗玩意,是你干的吧!” 世界意识像是早就在等她这句话,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应,声音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机械调:“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酒杯可是谢向宇递的。” “呵。”余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眼底淬着冰,“把别人当枪使,把自己撇干净躲在阴暗角落偷窥,真是下三滥的手段。滚。” “余放,是你先毁了世界线的,我一定会纠正的回来的,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世界意识大概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恼羞成怒的尖锐,丢下这句威胁便没了动静,像是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暴露更多。 余放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颤抖的阴影。不会善罢甘休?这句话该她说才对。这次被它这么阴损地算计,这笔账,她记下了。 意识刚和世界意识交锋完,体内那股药效就像被点燃的野火,猛地窜到了顶峰。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皮肤下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前有片微凉的肌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不由自主地往余介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他的颈侧,贪婪地汲取那点凉意。 “唔~”她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余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不正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看着就让人心尖揪紧。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方才在宴会厅,他从远处看到眼谢向宇端着酒杯走向余放,看见她喝下那杯酒,然后突然身体僵硬的离开。 余介以为酒不好喝,所以去吐了。 但是在自己和别人聊天时,他的眼睛是不是的往余放离开的方向看去,过了十分钟人也没回来,他瞬间就急了,将还在和他说话的人打断,然后离开! 等他看到明显状态不对的人。那一刻,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敢动他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看着越来越不舒服的余放,他心急如焚。 “快点!”余介沉声催促前排开车的司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指节因为用力抱紧余放而泛白。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余放靠在他怀里,意识时断时续,只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怕她随时会消失似的。那股粗糙又执拗的在意,透过肌肤相触的地方,一点点渗进她滚烫的血液里,成了这混沌中唯一清晰的支撑。 终于,车子“吱呀”一声停在医院急诊楼前。余介几乎是踹开车门,抱着余放就往里面冲,怀里的人体重很轻,此刻却像压着千斤重担,压得他心脏发疼。 “医生!快!她不对劲!”他提前联系过医生了,所以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看向来接应的人,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灯光惨白的走廊里,他推着她奔跑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身后是沉沉的夜色,身前是未知的焦灼,可他手里握着的温度,却始终滚烫得像团火,烧着他的急,也烧着他那份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笨拙的疼惜。 过了很久,外面的夜早已黑得看不见。 病房里医生接过递来的化验单,眉头微蹙着翻看,指尖在“血清药物浓度检测”那栏停顿片刻。 “患者体内检测出低剂量的氟硝西泮代谢物,还有少量苯丙胺类成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稳,“这类药物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同时产生致幻和交感神经兴奋作用,导致体温升高、意识模糊、肢体躁动,属于常见的混合型镇静致幻剂。” 听着医生的解释,余介握着余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不过剂量不算大,没有造成器质性损伤,”医生抬头看他一眼,继续说道,“先静脉输注 0.9%氯化钠注射液加维生素 c,促进药物排泄,再用点苯二氮?受体拮抗剂拮抗中枢抑制,观察两小时,生命体征稳定的话就能回去了。” 输液管里的液体滴答作响,余放靠在余介怀里,呼吸时快时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他用指腹一遍遍擦去她鬓角的汗,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像是在对抗那股蛮横钻进她身体里的药力。 第56章 医院 打完点滴已经过半夜,车子驶进小区时,余介抱她下车,路灯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余放被他抱在怀里,脑袋歪在他肩头,睫毛上还挂着睡眼惺忪的水汽。,感受到大幅度的动作。 “回家了?”她眨了眨眼,眼神蒙眬得像罩着层雾,任由他抱着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西装外套的纽扣。 “嗯,你先坐,我去给你接点热水。”余介转身去厨房,玻璃杯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余放捧着余介递来温热的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可身体里那股莫名的躁动没消,反而像被温水浇过的火苗,又往上窜了窜。 “余介,难受。”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软软地扑进他怀里,鼻尖在他颈窝蹭来蹭去,“身上烫。” 他的西装里面的衬衫带着夜风的凉意,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像块清凉的冰。余放贪婪地往他怀里钻,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在他胸口大口呼吸。 “我带你去洗漱台把妆卸了。”余介托着她的屁股起身,她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睫毛扫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发痒的战栗。 洗漱台的灯光亮得刺眼,余放被他放在冰凉的台面上,却还是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别动!”她嘟囔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余介无奈地叹口气,腾出一只手去拿卸妆膏。他挤了一点在掌心搓热,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腹避开她的眼周,温柔地打圈按摩。卸妆膏的清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她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张开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别闹。”他低笑一声,拿过卸妆棉擦去她脸上的膏体,又拧了热毛巾仔细擦拭。接着挤了牙膏,把牙刷递到她嘴边,她含着牙刷,眼神涣散地看着他,泡沫沾在唇角也不知道擦。 折腾完这些,余介自己用冷水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可一回头看到台面上乖乖坐着的人,那点疲惫就散了。 自己快速收拾完,余介托着余放的屁股往卧室走去。 坐在床上后,他仰面躺了下去,余放还趴在他身上没动。余介就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乱蹭着,身上的衬衫被蹭开,露出大片线条流畅的薄薄腹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就这样,余放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似乎是找到了舒服的地方。可没一会儿,她又开始动来动去,大概是余介身上被她趴得发热了。 “不舒服。”她哼哼唧唧的,将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像只找不到舒适窝的小猫。 “要不要我帮你?”余介将人拉到自己脸前,声音低沉带着些微蛊惑,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要。”余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答应了,意识混沌,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说能让自己舒服些。 听到回答,余介瞬间有了动作,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他俯身吻她,唇瓣相贴时带着急切的珍视,呼吸交缠间,连空气都变得滚烫。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间,带着轻浅的力度,惹得她肩颈微微发颤。 窗外忽然漏进阵风,余放下意识缩了缩肩,余介立刻拉过床尾的被子,将她裹至颈间,自己则埋在被角,只留声音透出来:“宝宝,别怕,很快就好。” 她抵着他的手慢慢松了劲,指尖转而揪紧他的衣料,带着点紧张的依赖。被子里的动静渐细,她的呼吸从浅促变成枕上的轻颤,鬓角汗湿的碎发贴在耳后,偶尔漏出半声压抑的轻哼,又被自己咬着唇咽回去。 露在外面的指尖攥紧床单,指节泛白,蜷缩的身体轻轻发抖,像株被风拂动的茉莉。不知过了多久,她揪着衣料的手骤然收紧,直到一声混着长呼吸的气音溢出,才无力松开,胸口起伏着,眼眶泛着水光。 这时,余介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身。他上半身的睡衣松垮地挂着,领口滑到肘弯,露出的肩头沾着层薄汗,在床头暖灯下泛着温润的光。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乱糟糟地贴在额角,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下颌线时,才发现掌心也全是汗。 他垂眼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哑得厉害,却放得极轻:“缓过来没?”说着,伸手把她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痕。 “宝宝,还难受吗?”余介伸手抚摸着她已经不再发烫了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好了。”余放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脸上泛起粉涩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 余放的肩颈猛地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偏过脸,发丝随着动作扫过耳尖。下一秒她抬手按住他凑近的唇,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指尖因用力而微微蜷起,连耳后都泛起薄红,满眼写着“不要”。 “嫌弃我?”余介的呼吸拂在她掌心,带着点痒意,低沉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尾音裹着明显的戏谑。 余放没吭声,只是把按在他唇上的手又加了点力,眼神别向一边,拒绝的意味明明白白。他倒也不坚持,只是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将人带得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一角,细心地把两人裹严实,连她露在外面的脚踝都拢进被里。 “好了,不闹你。”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安抚的温度,“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余放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身体里的躁动渐渐平息,疲惫感席卷而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余介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一夜的紧绷终于在此刻松弛下来。 第57章 对上 第二天,余放理所当然地睡过了头,不过她前一晚就请了一天假,倒也不用急着处理工作。 两人窝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余介捏起一绺散落在他领口的头发,指尖轻轻绕着,停下了处理电脑上工作的动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昨天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自己解决,你就不要管了。”余放靠在他怀里,声音淡淡的,她不想让余介介入自己和那个狗世界意识的战争中,那家伙阴魂不散,谁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 “那是谢向宇的手笔?”余介眉头微蹙,昨天被她难受的样子吓到了,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谢向宇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不是。”余放冷冷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她很清楚,那是世界意识搞的鬼,是它钻进谢向宇的身体里控制了他。那家伙之前明明说过自己不能干预世界的发展,现在却强行干涉,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经常这样。 不过,她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世界意识绝对受到了影响,因为他们俩昨天聊天世界意识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死机,所以她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余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彻底撕破,谁怕谁。 “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己会有解决办法。”余放又严肃地警告了他一次,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余介看她神色坚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在家的日子两人也不出去,吃饭也是余介买的菜,在家里做饭。 吃完饭的余放在看电视,瞥了眼已经对着电脑工作一下午的余介,不禁有些诧异,平时这家伙总是粘着她,什么也不做,今天倒是异常忙碌。 “工作上有事情?” “嗯,手里的人太愚蠢了,事情都解决不了,要他们干什么吃的!”余介见她关注自己,索性把电脑放到一旁,伸手将人整个抱在怀里,愤愤地吐槽着,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气愤,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是老板,什么事情都让别人做了,要你干什么!”余放白了他一眼,嘴上吐槽着,手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那我不想和你分开嘛!”余介嘟囔着,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你要回去?什么时候回去!”余放疑惑的看他。 “晚上。”他的回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这么快!”余放有些惊讶,看来是公司的事情确实拖不得,不然以他黏人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早走。 得知晚上要走的余介,放下手里的工作黏黏糊糊地抱着她,胳膊像铁箍似的圈着她的腰,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可手机却一个劲地“嘀嘀嘀”响个不停,催得紧。 “走吧,手机一直在响!”余放提醒他。 “不要,不想走!”他双手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抱着。 余放无奈,余介的短信突然不嘀嘀嘀了,但是电话开始响了,刺耳的声音扰的人心慌。 余介像是没办法了,动作大力的将手机接了起来。 余放听见里面的人声音很慌张、着急。 余介最后语气明显烦躁了,“知道了,现在!”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余放知道人要走了,赶紧安慰他,和他一起收拾离开东西。 最后在将他送到车上时,被他抱着亲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眼看他还要亲,余放只好狠心将人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里的余介看着离开的余放,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宠溺。他看到人进了楼,又深深看了一眼,才开车离开。实在是公司那边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他才不得不回去,不然说什么也不会走。 回到家的余放,看到少了一个人的房间,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空落。 不过余介走了更好,她该好好算算和世界意识的这笔账了,余放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眼神里淬着冷光。 世界意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有强行操控谢向宇对自己使用的卑劣手段,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既然撕破脸,那就得让那家伙知道,她余放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任何余放拿出手机,给沈糖糖发了条信息:“周六有空吗?之前说的福利院捐款拍摄,我约了媒体,一起去?” 沈糖糖很快回复:“好啊,正好我也想多做点公益。” 余放勾了勾唇角。 周六上午,福利院的院子里晒着洗好的床单,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余放穿着简单的白 t恤和牛仔裤,正指挥着摄影师调整角度,沈糖糖抱着捐赠的绘本站在一旁,笑容明媚得像朵向日葵。 “放放,这些都是你联系的吗?好用心啊。”沈糖糖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志愿者,眼里满是真诚的赞赏。 “应该的。”余放笑着点头,目光却扫向不远处。 一群穿着红色马甲的大学生正在给孩子们组装新的书桌,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动作格外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侧脸轮廓和陆赫烨有几分相似的干净。 那是她特意托福利院院长联系的大学社团,而那个男生,是她这几天翻遍沈糖糖高中相册找到的“高中学弟”林宇。 “糖糖姐?”林宇恰好抬头,看到沈糖糖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真的是你!我是林宇啊,高二那年你还给我颁过奖呢。” 沈糖糖也愣住了,随即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数学竞赛拿奖的学弟!” “是啊是啊。”林宇挠了挠头,脸颊微红,“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余放适时地插话:“这么巧?看来你们挺有缘分的。林宇,正好缺个人帮孩子们读绘本,你跟糖糖一起?” 林宇立刻点头,沈糖糖也笑着应好。两人并肩走向活动室的背影,在阳光下看着格外和谐。 余放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世界意识不是想让沈糖糖和陆赫烨绑定吗?那她就偏要制造“意外”,让它也尝尝绝望的感觉。 第58章 扳回一局 接下来的几天,余放以“福利院后续活动”为由,又约了沈糖糖和林宇几次。 有时是一起去给孩子们买文具,林宇会细心地记住每个孩子的喜好;有时是组织户外野餐,林宇笨拙地给沈糖糖递过剥好的橘子,引得她笑弯了眼。 每次见面,余放都像个合格的旁观者,不多言语,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但她能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拉扯,比如陆赫烨会突然打来电话,或者有“紧急工作”把沈糖糖叫走。 “世界意识,你也知道急啊?”余放对着空气冷笑。越是阻挠,越说明她的方向是对的。 收网的日子定在周五晚上的酒吧。余放以“庆祝福利院项目完成”为由,约了沈糖糖、林宇,还有几个福利院的志愿者。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正好掩盖所有痕迹。 “喝点东西吧?我调的,试试?”余放端着两杯颜色清亮的鸡尾酒走过来,放在沈糖糖和林宇面前。 杯子边缘沾着细盐,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沈糖糖没多想,笑着说了声“谢谢”,和林宇碰了碰杯,各自喝了几口。 余放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在那两杯酒里加了微量的安眠药,剂量刚好能让人犯困,却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果然,不到半小时,沈糖糖就开始打哈欠,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我怎么突然有点困!” 林宇也揉了揉眼睛:“我也是,可能今天太累了。” 余放适时地说:“要不我送你们回去?正好顺路。” 就在她起身准备扶沈糖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沈糖糖脚下一滑,竟直直地往林宇怀里倒去。 林宇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余放看到沈糖糖头顶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那是世界意识在发力的征兆。 果然下一秒,林宇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手。 沈糖糖踉跄着后退几步,正好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陆赫烨不知何时出现在酒吧门口,脸色阴沉地扶住她:“糖糖,跟我回去。” “陆赫烨?你怎么来了?”沈糖糖一脸茫然。 “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只能过来找你。”陆赫烨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眼神扫过林宇时,带着明显的敌意。 林宇愣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却全在余放的预料之中。 她拿出手机,看似在拍现场的热闹,镜头却精准地对准了陆赫烨出现的瞬间,尤其是他凭空出现的那一瞬间。 正是世界意识的“手笔”,它为了阻止沈糖糖和林宇“越界”,强行操控陆赫烨出现在这里,甚至用了小手段让林宇松手。 “世界意识,你要输了哦!”余放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 世界意识为了维护“剧情”,亲手打破了自己“不直接干预”的规则,而她则是拍下了所有的证据。 陆赫烨带着沈糖糖离开时,沈糖糖还在迷糊地说着“我还没跟林宇说再见”。 林宇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失落。 酒吧的音乐还在继续,余放端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盐粒的咸涩混着薄荷的清凉,在舌尖蔓延。 “你以为躲得了吗?”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被淹没在喧嚣里,“你操控陆赫烨的证据,我可是拍得清清楚楚。如果你真的想要世界混乱,那么我不介意发给陆赫烨,他可是你说的世界之子啊!” 她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空气似乎在波动,但是也只是波动了几秒,并没有什么动作。 第一回合,她赢了,但这只是开始,她要让世界意识知道,它并非能操控一切。 酒吧聚会的第二天,余放刚到公司,手机就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而是一段凭空出现在备忘录里的文字:“余放,删掉证据,否则别怪我对余介动手。”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机械的生硬,一看就知道是世界意识的手笔。 余放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回复:“威胁我?不如先解释一下昨天凭空出现的陆赫烨吧!” 备忘录里的文字瞬间变得混乱,像是在剧烈挣扎:“那是意外!我只是,只是提醒他该出现了!” “哦?提醒?” 余放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点桌面,“用操控他身体的方式‘提醒’?你不是说过,不能直接干预世界线吗?” 对方沉默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才跳出一行字:“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余放挑眉,“别再插手我和余介的事,也别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逼他当反派。否则,这段视频我会‘不小心’发给陆赫烨手上,让你的男主角看看他为何诡异的出现在酒吧。” 世界意识大概是被戳中了软肋,半天没回应。 余放知道,这一局她彻底占了上风,但她没放松警惕,世界意识这种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 扳回一局的畅快像颗糖含在舌尖,余放下班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调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点开一看是沈糖糖的消息:“余放姐,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赫烨会突然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不然我今天请你和林宇再去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余放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刚跟世界意识过了招,现在可不是得寸进尺的时候,那家伙被逼急了保不齐会突然耍什么疯。她回:“没事,昨天我也吃好了,当时正准备回去呢。”拒绝得干脆,却留着温和的余地。 沈糖糖那边沉默了几秒,回复:“那我们有时间再一起玩呀。” “好。”余放简单应下,收起手机往家的方向走。晚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夏末的热意,可心里那点紧绷却松快不少。对付世界意识就像拆炸弹,得有张有弛,现在该让弦松一松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59章 找余介 晚上回到家,房间里只剩下余放一个人,和余介住久了,突然独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袋,嘴角忍不住扬起,可太适应了! “这炸鸡汉堡,是真好吃啊!”余放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感叹。 连着吃了几天的外卖,换作平时被余介看见,准会皱着眉抢走她的外卖盒,端出自己做的清淡晚餐。可现在没人管,她吃得毫无顾忌。 余介那边似乎是真的被什么事绊住了,这半个月来,他每天只打一个电话,三句不离“想你了”“什么时候见”,语气里的黏糊劲儿透过听筒都能溢出来。 余放问过一次具体是什么事,被他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她便没再追问,他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没用,倒不如等他自己愿意开口。 只是半个月不见,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这天刚下班,余放犹豫了几秒,主动拨通了余介的号码。 手机铃声响起时,余介正在会议室。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下递来的资料,指腹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却没什么焦点。主位下,一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汇报管理漏洞,声音发紧,眼睛时不时偷瞟主位上的人,额角渗着细汗。 “啪!” 一声脆响,余介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 汇报声戛然而止,中年男人猛地一抖,攥紧了手心,像是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谁这么不长眼”的惊恐,直到看见自家总裁拿起手机,起身往门外走,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余介?”电话那头,余放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疑惑道,“怎么没人说话?” “嗯,怎么了,放放。”余介的声音刚出会议室门就软了下来,之前的冷冽荡然无存,尾音带着点被打扰的慵懒,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会议室门口,几个没敢立刻离开的员工恰好听到这句,瞬间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wow~”市场部的女总监忍不住撞了撞旁边白助的胳膊,压低声音问,“白助,我们有老板娘了?”其他人虽然没开口,却都竖起耳朵,满眼期待地等着答案。 白助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手里的资料,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有这心思,不如多看看你的产品漏洞。” “白助真是,严谨。”女总监悻悻地闭了嘴,办公室里的人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整理东西,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 走廊尽头,余介靠在窗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 “之前说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余放问。 “一个产品出了点漏洞,引发了点小事故。”余介说得轻描淡写,“没什么大事,家属那边都安抚好了,后续赔偿方案也敲定了。” 听到“没什么大事”,余放松了口气,放下心里的担心:“那就好,那我先挂了。” “哎。”余介赶紧叫住她,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才聊两句就挂?就这么不想我?” 余放被他逗笑了,心里默默吐槽:不然呢?嘴上却还是顺着他,没话找话地问了几句他那边的天气,又说了说自己今天上班遇到的趣事。 “对了,”余介突然说,“这周末我这边有个赛车比赛,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看看吧。”余放想了想,周末确实没什么事,去北市一趟也不是不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想逗逗他。 果然,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撒娇的声音:“放放,宝宝~来嘛来嘛,就想看你坐在观众席里看我比赛。” 刚走到走廊拐角的白助听到这句,脚步一顿,几乎是瞬间转身,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总裁这副样子,还是别撞见了。 “知道了。”余放被他磨得没脾气,“订票吧。” “好嘞!”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挂了电话,余放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光斑,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独处的自由是挺好,可好像,有个人在身边吵吵闹闹更有意思。 她拿起桌上的汉堡咬了一口,却觉得刚才还觉得无比美味的食物,好像突然少了点什么味道。 周五傍晚的写字楼大堂满是下班的人潮,余放拎着公文包快步穿过人群,指尖还沾着键盘敲出的薄汗。 原本订的是周六一早的机票,可架不住余介从周三就开始的连环 call。 “放放,我明天就能处理完最后一点事” “宝宝,我查了周五晚上的航班,落地刚好能赶上吃夜宵” “再不来,我就要开车去接你了”。那股子黏人又执拗的劲儿,烦得她太阳穴直跳,最后还是咬着牙改了机票。 到家拎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打车直奔机场。四个多小时的飞行让她浑身发僵,直到飞机降落在北市机场,舱门打开时闻到那股带着凉意的晚风,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出安检口,嘈杂的人声瞬间涌来,余放却一眼就锁定了人群里的那道身影。 余介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反扣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却遮不住下颌线利落的弧度。 他本就生得高,一米九的个子在拥挤的接机人群里像棵挺拔的青松,鹤立鸡群得扎眼。不是单纯的身高优势,是那股子劲儿,明明穿着休闲,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可眼神扫过人群时,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两种矛盾的气质揉在一起,反倒让他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余放心里那点因赶路生出的疲惫,瞬间被一种说不清的暖意取代。 她加快脚步跑过去,书包带在背后晃悠。余介几乎是在她动的瞬间就抬眼,原本冷沉的眼神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子,他张开一只胳膊,稳稳地将扑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第60章 求过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余介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然后不管不顾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大口,带着点急切的、滚烫的温度。 “想死我了。”他声音哑着,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大型犬。 余放脸颊发烫,赶紧从他怀里挣下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么多人呢。” 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里,束包装得简洁的红玫瑰,花瓣新鲜得像是刚从花田里摘下来的。她接过来抱在怀里,鼻尖凑上去闻了闻,清甜的香气钻进鼻腔。 “别把花压坏了。”她小声嘀咕,却很自然地挎住了他的胳膊。 余介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眼底满是笑意:“压坏了再给你买,买一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北市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映在余放脸上,忽明忽暗。 余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想吃什么?” “火锅。”余放想都没想就回答,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要么外卖要么煮泡面,早就馋这口热辣的了。 余介低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最近一个人在家怎么吃饭的?” “买菜,做饭啊。”余放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嗯?”余介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戏谑,“我怎么听说,有人连续三天点了同一家炸鸡外卖?” “那又怎么了!”余放被戳穿,脸颊微红,梗着脖子反驳,“外面的饭也很好吃!” “是是是,好吃。”余介顺着她的话,语气却软下来,“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没顾上你。今晚带你去吃最好的火锅,明天再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补偿你。” 余放心里软了软,小声嘟囔:“知道就好。”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余介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段时间他虽然每天都打电话,却从不提工作上的麻烦,可她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 晚上的火锅吃得浑身发热,余介把她碗里的辣椒挑得干干净净,还时不时给她夹肉。等两人回到余介在北市买的房子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便亮了起来,暖黄的光将空间照得格外温馨。 余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灰色拖鞋,和他脚上那双是同款色系,只是尺码小了一圈,鞋头还绣着个小小的白色爱心图案。“早就给你备好了,试试合不合脚。” 余放顺势穿在脚上,大小刚好,鞋底软乎乎的,踩在地板上很舒服。 “舒服。”她笑着说。 “先去洗脸刷牙,我去给你找睡衣,等会儿你洗完澡好好歇着。”余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卧室走去。 余放洗漱完出来时,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她走过去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同时在屋里慢悠悠地转悠。 公寓是典型的黑白灰色系,装修风格简约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基础的家具和设备,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不过,在这极简的风格里,处处有着两跟人生活的痕迹,洗漱间里成对的情侣牙刷、毛巾,厨房橱柜上并排摆放的两个马克杯,就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一黑一白两个同款,不过东西都是新的,明显都是余介这几天刚布置的。 她转悠到客房门口时,余介也刚洗完澡出来。他身上只裹着一条黑色浴袍,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精壮的腰腹,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滴落在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余放的目光从他的腰腹往下扫了扫,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次倒是比以前正常,知道裹件浴袍了。 “我的房间怎么没有被子!”余放用嘴努了努左手边的客房,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 “怎么,我们都那么久没见面了,还要分房睡啊?”余介一脸委屈又带着点生气的模样,说着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以前都没有分过,这次也不行,我不要!” “牛奶还没喝完呢!”余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杯子。 余介低头,抓着她的手,将杯子里剩下的一点牛奶一口倒进自己嘴里,然后顺手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主卧,一脚踹开卧室门,抱着她重重地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余放被他压在身下,下意识地将头拱进他的怀里。 “放放,宝宝,我好想你。”余介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在她耳边低喃,然后低头开始亲吻她的脸。 先是额头,再是眼角,接着是脸颊,每一个吻都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急切。 他的吻慢慢磨蹭到她的嘴唇,一口衔住她的下嘴唇,轻轻口允|吸着,力道越来越重。 “疼。”余放皱了皱眉,小声抗议。 听到她的声音,余介这才满意地松开一点,却不等她喘口气,便将舌头伸了进去,找到她的小软舌,紧紧缠着不放。 他的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又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像是要将这半个月的思念都融入这个吻里。余放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浴袍,任由他肆意掠夺。 直到身下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涨得通红,余介才稍稍放开她,转而开始亲吻她的脖颈,声音模糊不清地询问:“宝宝,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 余放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也有些发懵,却还是嘴硬地恶狠狠说:“没有。” 余介听到后也不说话,只是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摸索到了她的大腿跟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滚烫的温度。 被吻得犯晕的余放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直到那只手慢慢向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真的没有吗?”余介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余放,又重复了刚刚的话:“没有。” 第61章 生活 “嗯~”下一秒,余放便发出一声细碎的娇喘,因为那只手已经覆上了她敏感的地方,轻轻按压着。 这次,余放瞬间慌了,连忙认错:“余介,我想了,我超级成痂想你的!” 余介低声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晚了!” 接下来的时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细碎的昵喃。 直到半夜,这场带着思念的亲密才渐渐平息。 余介抱着浑身发软的余放去洗漱,回来后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晚安,宝宝。”他在她耳边轻声。 余放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睡姿,听着他有强健有力量的心跳声,渐渐进入梦乡。 好久不见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相眠,仿佛要把这半个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余介就轻轻从床上起身。身边的余放还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最近公司因为产品问题,上下都在加班加点地赶进度,他作为老板,自然不能缺席。 余介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又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将做好的早饭放在保温盒里,然后在餐桌上留下一张便签,才拿着外套匆匆离开。 十点多的时候,余放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了熟悉的温度,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冰凉。正有些失落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她拿过一看,屏幕上已经堆满了余介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是早上七点多:“放放,早饭我做好了,在厨房的保温盒里,你醒来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第二条是八点多:“放放,醒了吗?太阳都晒屁股啦。” 第三条是九点多:“宝宝,该醒了!再睡下去午饭都要错过了。” 几乎是一个小时一条,字里行间都透着满满的牵挂。余放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回复:“醒了。” 她慢悠悠地起床,走到厨房,果然看到了那个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她爱吃的煎蛋和三明治,还有一杯温牛奶。 余放将凉了的早饭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坐在餐桌前慢慢吞吞地吃着。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做些什么,想起余介说明天才有赛车比赛,今天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 刚吃完早饭,手机又响了,是余介发来的消息:“宝宝,吃完饭来公司找我玩吧!” 余放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个“不要”。她可不想去公司打扰他工作,更何况她也没什么兴趣看一群人对着电脑忙碌。 没过几分钟,余介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宝宝,中午来我公司吃午饭吧,食堂今天做了土豆牛肉、可乐鸡翅和蒜蓉粉丝虾,都是你爱吃的,来吧来吧!不然你又要吃外卖了。” 余放看到“土豆牛肉”“可乐鸡翅”这两个菜名,咽了咽口水。虽然她之前很喜欢吃外卖,但连续吃了半个月,早就腻了。犹豫了一下,她回复:“行,我会去的。” “嗯嗯,太好了!到时候你发信息给我,我去接你!”余介的回复带着明显的兴奋。 “嗯。”余放简单应了一声。 等余放收拾好自己,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打车来到余介公司楼下时,已经十一点了。站在这栋气宇轩昂的高楼前,看着楼外玻璃幕墙上反射的蓝天白云,余放拿出手机给余介发信息:“到了,下来接我。” “好的,马上来!” 余放走进大楼,在大厅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向门口,正是余介的特助白助。白助看到自家老板迈着急促的步子出门,连忙上前问道:“老板,你去哪里!” “有点事情,你不用跟着了。”余介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说完,也不等白助有什么反应,就已经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白助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一个同事凑了过来,好奇地问:“白助,老板急匆匆地去干嘛了,还不要你跟着?” “不知道。”白助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那人还在不住地嘀咕:“看来是私事啊,不然怎么不带个人。平时老板出去谈业务,不都带着你嘛。” 白助没再接话,心里却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沉稳的老板这么着急。 楼下休息区,余放正无聊地扣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游戏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 忽然一阵带着熟悉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不等她抬头,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拉进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了她。 “宝宝,来的好早啊!”余介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余放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吐槽道:“再早都该吃晚饭了,这都十一点多了。”话里带着点小嫌弃,可指尖却没真的用力推开他。 “走,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玩。”余介也不反驳,笑着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食指紧紧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人的手焊在一起。他满面春风地带着人往公司里走,路过前台时,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余放被迫跟着他在公司里“展览”了一圈。从行政部,到设计部,再到的市场部,每经过一个部门,都能感受到无数道好奇又惊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等终于走进总裁办公室,余放的脸已经羞得满是艳红,再也憋不住了。 “你干什么非要从公司里面转一圈!”她伸手掐住余介腰间的软肉,狠狠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嗔怪。 余介被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舍得推开她,只是委屈地揉了揉被掐的地方,笑着哄道:“嘿嘿嘿,别生气嘛放放。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我处理完这两个文件,等会就带你去餐厅吃饭,我们餐厅的饭超好吃。” “哼!”余放轻哼一声,算是暂时原谅了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起来,可耳尖的红晕却怎么也散不去。 第62章 女配 办公室外,几个员工正围着白助八卦。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叫住了正准备去办公室的白助:“白助,白助,刚刚跟总裁一起进来的那位,就是总裁夫人吧!”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旁边四五个人围上来,一个个都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白助,期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白助言简意赅地回答,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虽然一直知道老板谈恋爱了,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老板娘,而且自从老板谈恋爱后,公司里的八卦风气就越来越盛了。 那位女士立刻跟旁边的同事小声八卦起来:“我就说嘛!前段时间老板突然消失了好几天,肯定是去找他女朋友了,原来就是这位啊!” “不过总裁夫人也太靓了吧!皮肤又白又嫩,气质也超好,跟老板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另一个年轻的女员工一脸激动地附和道,眼里满是羡慕。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确实确实!怪不得老板要亲自下楼去接人,还特意带着在公司里转一圈,这也太恩爱了吧,啊啊啊,简直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好了,闭嘴吧,总裁出来了!还不赶紧去工作。”白助皱了皱眉,提醒道。 他可不想让上司看到自己的员工上班时间围在一起八卦,八卦的内容还是上司自己。 几个围着八卦的人一听这话,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嗖的一下就散了,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假装认真工作。 而此时,余介正牵着余放的手从办公室里出来,哪里有闲心管外面员工的小动作。 他低着头,正跟余放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餐厅的饭菜:“宝宝,今天除了土豆牛肉和可乐鸡翅,还有你爱吃的蒜蓉粉丝虾,我特意让多做了一份,等会我们多吃点。” 余放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餐厅走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温馨又耀眼。 餐厅里的员工大多认得余介,除了白助理,很少见他和旁人来吃饭,目光难免多停留了几秒。当看到两人相扣的手时,不少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低头时嘴角都带着笑意。 余介熟稔地牵着余放走到靠窗的位置,路过研发部张经理时,对方刚起身要打招呼,余光瞥见余放指尖轻轻蹭了蹭余介的掌心,余介立刻放慢脚步,低声问了句“累不累”,那语气里的软和,让张经理把“余总”两个字咽了回去,笑着点了点头便识趣地走开了。 取餐时,余放刚要伸手拿餐盘,就被余介轻轻按住手腕:“我来,你找位置坐。”他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时,餐盘里全是余放爱吃的,连水果都切好了小块。 邻桌的实习生偷偷拍了张两人低头说话的侧影,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连空气都透着甜。 “余总平时在公司也这样吗?”余放嚼着嘴里的食物,轻笑着调侃他。 “只对你这样。”余介帮她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旁边路过的白助听见,白助淡定的快步走开。 下午下班的时间一到,余介就牵着余放往停车场走。赛车场地在郊区,单程要一个多小时,两人得提前过去。 车开在高速上时,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红色,余放靠在车窗边看风景,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余介放在档位旁的手,偶尔被他反手握紧,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人心安。 下了车,工作人员很快迎上来,领着两人去提前订好的休息室放行李,余介把两人的背包放在衣柜里,又替余放把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才牵着她出来找地方吃饭。 场地附近就一家家常菜馆,这会儿正是饭点,里面坐满了来参赛的车手和工作人员,喧闹的人声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两人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余介刚拿起菜单要问余放想吃什么,就见她皱着眉往椅子上缩了缩,脸色也沉了沉。 “怎么了?”余介放下菜单,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余放咬了咬下唇,起身时下意识地按住小腹,她暗道不好,怕是大姨妈提前来了。没等余介多问,就匆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余介独自坐在桌前,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目光总往洗手间的方向瞟。刚等了没几分钟,一个带着惊奇的男声就传了过来:“介哥!” 他抬头,看见是好久不见的师程程,他正拎着外套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女生。 师程程自来熟,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又招呼那女生:“沫沫,坐这儿,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介哥,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没见你来场馆玩?”师程程熟稔地拍了下桌子,语气热络得很。 “有点事情。”余介的回答淡淡的,目光还在洗手间门口打转,心思根本没在这对话上。 师程程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更兴奋地推了推身边的女生:“介哥,给你介绍下,这是隗沫沫,最近场馆里新冒头的新星,漂移玩得特别溜!” “余介哥,你好!我早就听说过你,特别崇拜你!”隗沫沫立刻站起来,双手在身前攥着赛车服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余介,语气里满是激动,脸颊还泛着红。 “嗯。”余介抬了下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连语气都没起伏,他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从来没什么耐心。 “沫沫你别介意,”师程程连忙打圆场,还故意凑到余介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介哥就这性子,看着冷,其实人挺好的。不过说真的,沫沫你玩赛车,不就是为了他来北市场馆的吗?” 隗沫沫被戳穿心思,立刻低下头,耳尖都红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偷偷抬眼瞟着余介,期待能得到点回应。 可余介这会儿早没了应付的心思,余放已经去了快十分钟,还没回来。他指尖的敲击声越来越快,眉峰也皱了起来,心里开始发慌,生怕她出什么事。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他不等师程程再说什么,起身就往洗手间走,脚步都带着急。 “那行,介哥,我们明天比赛见!”师程程在后面喊了一声。 隗沫沫也赶紧跟着挥手,声音里满是雀跃:“余介哥,明天比赛加油!我们赛场见啊!” 余介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心思全在那个还没从洗手间出来的人身上。 “再见!”余介没心思和他们纠缠,话音刚落就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眉头拧得紧紧的。余放已经去了十几分钟,就算是补妆也该出来了,他心里莫名的发慌。 第63章 比赛 洗手间里,余放靠在隔间门板上,脸色有些难看。 她盯着自己牛仔裤上晕开的一小片深色痕迹,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大姨妈怎么偏偏这时候来,而且手机还落在余介那里,连个求助的人都找不到。她只能攥着衣角,暗自祈求余介能早点发现她没回去,过来找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试探:“余放,放放!你在里面吗?” “余介!”余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丧,“我大姨妈来了,没有卫生巾!” “你等一下,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余介听她没什么事情,声音瞬间松快了些,又补了句“别着急”,才匆匆离开。 他跑了餐厅附近的便利店,找到了余放常用的那个牌子,和她在家里囤的一模一样。等他拿着东西赶回洗手间门口时,手心里还攥着点汗,生怕余放等急了。 余放接过东西,在隔间里快速收拾好自己,出来时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看到站在门口等她的余介,心里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没事吧?还难受吗?”余介上前一步,伸手想碰她的腰,又怕碰到她不舒服的地方,动作顿了顿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没事了,就是有点腰酸。”余放摇摇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餐厅走。 两人草草吃完晚饭,就回了赛车场地安排的房间。因为余放大姨妈第一天,腰腹传来一阵阵的酸痛,根本没心思出去转。 她躺在床上,靠在床头玩手机,余介则坐在她身后,双手掌心搓热后,轻轻覆在她的腰上,按揉着酸痛的部位。 他的力道很准,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暖意,让余放舒服得喟叹一声,慢慢放下手机,靠在他怀里眯起了眼睛。“再用点力,左边一点。”她轻声指挥着,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依赖。 余介一边按揉,一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这样舒服吗?要不要再敷个暖宝宝?” “嗯,舒服。暖宝宝不用了,有你这双手就够了。”余放蹭了蹭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依赖。余介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按揉的动作也更轻柔了些。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阳光晃醒的。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显然余介早就去赛车场地了。是她昨天腰酸折腾到半夜,余介没舍得叫她起床,只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余介苍劲的字迹:“宝宝,我先去赛场准备了,早餐在保温箱里,记得热了再吃。吃完再过来,不急,路上注意安全。”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看得余放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场地就在旁边,时间还来得及。 余放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漱,心里盘算着等会去赛场,一定要给余介加油打气。 场馆内早已热闹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时不时划破空气。 余介半蹲在赛车旁,指尖缠着麂皮布,细细擦拭着车身的碳纤维纹路。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连擦车的动作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余介,好久不见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余介抬头,看到师金石手里握着杯热茶走过来,这正是他小时候带他进赛车圈的师傅,也是场馆的老馆长,他一向敬重。 当下便放下麂皮布,直起身迎了两步,他叫了一声“师傅”回答道“最近公司的事多,没怎么来场馆。” “嗯,工作要紧。”师金石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不远处,又笑了,“你看,有人等不及要见你了。” 余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师程程正拽着隗沫沫跑过来,老远就喊:“爸,介哥!” “馆长好,余介哥好!”隗沫沫规规矩矩地问好,双手攥着赛车服的衣角,眼神却忍不住往余介身上瞟,脸颊泛着红。 师金石见状,故意把隗沫沫往余介面前推了推:“余介啊,这丫头是我们场馆的新星,年纪轻本事不小,女生能把冲刺赛跑成这样,少见得很。” “嗯。”余介点了点头,目光没在她身上多留,转身又拿起麂皮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身,心里还记挂着余放,不知道她吃完早饭没。 “沫沫多跟余介学学,他可是我第一个学生。”师金石又叮嘱了两句,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其他场地。” 老馆长刚走,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哟,这是凑什么热闹呢?” “陆潮!好久不见!”师程程一看来人,立刻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陆潮斜靠在护栏上,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好久不见?某些人自己忙着谈恋爱,把公司的烂摊子全扔给我,去m国呆了那么久,你看我这脸,都瘦了一圈。”他说着,眼神往余介那边瞟,明摆着是在指桑骂槐。 被点名的人却没什么反应,擦车的动作没停,只是偶尔直起身活动手腕时,会下意识往场馆入口的方向扫一眼,门口的光太晃眼,看不清来往的人影,让她心里莫名有焦急。 “陆潮哥,我在宣传册上见过你!你和余介哥都是场馆的最强车手!”隗沫沫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崇拜,说完还偷偷瞄了余介一眼,期待着他的反应。 可余介只是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着。陆潮见状,故意逗她:“噢?原来是我们余介的小迷妹啊?” 隗沫沫的脸更红了,眼神怯怯地往余介那边凑,却见他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和刚才那副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手机对话框里,余放的消息刚发过来:“起了,在吃饭,等会就去了!” “嗯,不急。”余介回得飞快,指尖甚至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加了句“路上慢点”。 “余介!余介快准备了,别傻笑了!”陆潮见他对着手机笑个不停,伸手拍了他一下,“再不去检录,等会儿就要被裁判罚了。” 余介瞬间收敛了笑意,把手机揣进赛车服内侧的口袋,转身往检录处走。比赛分上午场和下午场,上午是场馆间的冲刺赛,下午是表演赛,他得提前去检查赛车参数。 “余介大神!”身后传来隗沫沫的声音,她已经穿好了赛车服,头盔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斗志,“等会儿比赛,我不会让你的!” 见余介没回头,她又补充了句:“不过我们都要加油!”说完挥挥手,跑向自己的赛车。 余介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没什么表情,他的注意力全在入口方向,刚才扫了好几眼,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点失落。 但转念一想,她答应了会来,肯定会来的,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戴上头盔钻进了驾驶座。 引擎轰鸣着启动,余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赛道上。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余放坐在观众席上,举着小旗子为他加油的样子,等赢了这场比赛,一定要带她去吃昨天说的那家烧烤。 第64章 有韧劲的小百花 姗姗来迟的余放,刚冲进赛场观众席,就看到所有选手都已坐进赛车,引擎的轰鸣声像闷雷似的在场地里滚荡。 她看着手里的座位号,快步穿梭在座位间,很快找到了余介提前给自己留的位置,就在观众席中间,视野最好的地方,还放着她专属的保温杯。 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道带着好奇的男声:“姐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吧?” 余放转头,看到个穿着黑色赛车服、头发微卷的男人正盯着自己打量,眼神里满是探究。 她记得这人,在江城f1比赛的时候见过,是余介的朋友。 可余放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头继续盯着赛场,语气冷淡:“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陆潮眼睛一亮,身子往她这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调侃,“要是认识这么好看的姐姐,我怎么会忘?姐姐你简直长在我审美点上了。” 余放听见这话,直接开启“选择性耳聋”模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潮却没打算放弃,又没话找话地问:“姐姐,你是来看谁比赛的啊?” 他扫了眼赛场,故意拔高声音,“我刚看了一圈,这场上除了我朋友余介长得还行,剩下的都没什么看头。你该不会是来看他的吧?”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愈发惊讶,“你们俩名字里都有个‘余’,不会是姐弟吧?可我没听说余介有姐姐啊!” 余放见他越说越离谱,自己在那脑补出一整套剧情,终于忍不住打断:“你挺吵的。”她的目光始终锁在赛场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她可没心思跟这人闲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陆潮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她脸上瞟。 就在这时,赛场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赛车的引擎声瞬间变得更响,像是要冲破耳膜。 余放一眼就认出了余介的赛车,还是上次比赛那辆银灰色的改装赛车,车身上贴着小小的黑色闪电贴纸,在一众赛车里格外显眼。 “需要解说吗?”陆潮见她盯着赛场,又凑过来小声问,“我跟余介一起比过好几年,对他的比赛非常的熟悉,保证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这次余放没拒绝,她对赛车比赛一窍不通,有个免费的专业解说确实能看懂不少,便轻轻“嗯”了一声。 陆潮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赛场开始讲解:“你看啊,这冲刺赛比的就是起步反应和弯道走线。现在他们停在发车格,等绿灯亮了,第一时间要把离合器抬到半联动点,同时给油,这叫‘弹射起步’,能抢第一时间的加速优势。” 话音刚落,绿灯骤然亮起。只见余介的赛车几乎是瞬间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卷起一阵白烟,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面。 “漂亮!”陆潮忍不住喊了一声,“你看余介这起步,离合和油门配合得绝了,一点都没打滑。前面那个 u型弯是关键,很多人会在这里丢速度,要是走线太贴内,容易蹭到护栏;走外线又会被人超车。余介一般会走‘外-内-外’的经典走线,入弯前重刹降档,入弯时轻给油,出弯时再把油门踩到底,能最大程度保持车速。” 余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余介的赛车在 u型弯前稳稳减速,车身灵活地切过弯道,出弯时一下子就拉开了跟后面赛车的距离。 后面的隗沫沫紧追不舍,好几次想从内侧超车,都被余介精准地挡住了路线。 “看到没,余介这防守意识,绝了!”陆潮越讲越兴奋,“后面那段直线加速,他的车改了涡轮增压器,最大马力能到四百匹,直线上根本没人能追上。而且他刹车点找得特别准,每次都比别人晚一点刹车,能多抢点时间。” 比赛进行得很快,余介的赛车率先冲过了终点线,冲线时还特意放慢速度,车身轻轻摆了摆,像是在跟观众席打招呼。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欢呼声,陆潮也拍着手喊:“赢了!我就说余介肯定能赢,这冲刺赛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比赛结束了,场馆内的欢呼声还是几乎要掀翻屋顶。观众们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尖叫声、口哨声混着赛车引擎的余响,在空气中热烈地翻腾。 余介推开赛车车门,黑色赛车服上还沾着点轮胎摩擦的灰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没急着理会围上来的工作人员,而是抬眼望向看台,目光快速穿梭在人群中,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视线就锁定到座位上的余放,显然余放也看到了他,给他挥挥手。 余介见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挥手的女孩。 在余介脱装备的时候,余放拿出手机,快速给他发了条信息:“很棒,赢了!” 没过多久,拿到手机的余介就看到了她的回复,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她对自己夸赞,忍不住的开心:“等我。” 余放盯着屏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余介大神!”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隗沫沫快步跑到他面前,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眼里满是崇拜,“你刚才的‘跟趾动作’也太厉害了吧!过连续弯道时,降档补油一气呵成,还有最后直线冲刺的涡轮介入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愧是我喜欢的大神!” 她这番直白的表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师程程更是直接起哄,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在一起!在一起!”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余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像是没听见隗沫沫的表白和众人的起哄。 看台上,余放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像老版偶像剧一样的戏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场景也太有意思了,尤其是隗沫沫那副羞涩又勇敢的样子,还有师程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怎么了,姐姐?”陆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下方的情景,嘴角立刻勾起姨母笑,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那个隗沫沫可是我们场馆的新星,听说为了余介才特意从外地来的。长得不错吧?看着柔弱,开起车来却特别拼,带着股韧劲,跟余介站在一起还挺配的,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余放没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下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想看余介会怎么应对。 第65章 不甘心 只见余介冷冷地瞥了隗沫沫和师程程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感像冰一样,让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小了不少。 随后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往看台的方向走。 其实在隗沫沫表白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看台上余放正靠在座椅上,双手抱在胸前,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热闹。 那副“看戏”的模样,瞬间让他心里泛起一股的不快,连带着对隗沫沫的打扰也多了几分厌烦。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看台,脚步沉稳,眼神始终锁在余放身上。一旁的陆潮还没看清状况,凑上前去,不明所以地调笑道:“余介,隗沫沫那么喜欢你,长得又好看,你怎么不答应啊?别总冷冰冰的啊!” 话还没说完,余介就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向还在笑的余放,伸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宝宝,你在看戏。” “我哪有!”余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掩饰道,“这不是没法过去嘛,只能在这儿看着。” “别生气啦,”余放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软了下来,“我等会儿去给你买冰淇淋和小蛋糕,庆祝你得了第一名。我们余介真的太棒了,刚才那个起步,还有过弯道的时候,帅死了!” 余介听到她的夸赞,心里的不开心瞬间消散了不少,却还是没松开她,依旧紧紧的抱着她。 “走吧,我们去吃饭,下午还有赛事!”余放用力挣开他的束缚,转而牵着他的手离开,两人就这么亲密地依偎着,转身目不斜视的往场馆外走,完全没给旁边几个人一点眼神。 师程程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震惊地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 他刚才还在撮合余介和隗沫沫,结果余介直接抱着别的女生走了?而且看那亲昵的样子,关系绝对不一般!他突然想起刚才余介不喜的看了自己一眼,还有两人之间莫名的默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余介的正主啊!他刚才居然还在人家女朋友面前撮合余介和别人,这也太尴尬了! 同时一侧的陆潮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冲动! 时间攥得紧,下午两点是表演赛转。这表演赛和上午的冲刺赛不同,不拼名次,更重观赏性,赛道特意设置了连续 s弯、漂移过弯区,甚至还有一段“障碍绕桩”路段,要求选手在保持速度的同时,做出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动作。 有的选手会在过弯时故意让车身侧滑幅度更大,轮胎磨出的白烟能拖出半米长;有的则会在直线段突然加速,再猛地重刹,用车身摆出动感的弧度,引得观众席尖叫连连。用余介的话说,“就是让来看热闹的人看得过瘾,也顺便炫炫车技”。 两人在附近的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又赶回场馆。 下午的赛事分析会余放被余介强迫着去了,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余介的赛车钥匙,听着教练和队员们讨论下午的路线规划。哪里该加速、哪里该减速做动作,余介偶尔会插两句,声音冷静又专业,和平时黏着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分析会结束后,屋里只剩下五个人:余放和余介坐在靠墙的凳子上休息,陆潮、师程程和隗沫沫还没走。 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陆潮坐立不安,眼神总在余介和余放之间来回瞟,像是还没从上午的惊讶里缓过来;师程程则时不时摸下鼻子,显然还记着上午起哄的事,面对余放有些不自在;最明显的是隗沫沫,她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赛车服的衣角,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余介大神,这位是!”终于,隗沫沫忍不住开口,声音刻意拔高,让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余放身上。她的语气里带着不甘,还有一丝侥幸,像是在期待一个否定的答案。 余介抬眼,看都没看隗沫沫,目光落在余放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房间:“女朋友,余放。”五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宣告主权。 余放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隗沫沫,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玩味。她倒要看看,这个一口一个“大神”、还当众表白的女生,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隗沫沫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眼眶微微泛红,哀切凄楚地望着余介,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可她还是不肯死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我没有听说过啊!之前从来没人说过你有女朋友。” 余介根本没理会她的话,注意力全在身边的余放身上。他伸手碰了碰余放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的控诉,像是在说“你又看戏,都不管我”。那副模样,和刚才在分析会上冷静专业的样子判若两人,活像个求关注的小孩。 余放看够了这出没什么新意的戏码,隗沫沫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她实在没兴趣再看下去。她站起身,拉了拉余介的手:“走吧,我们去看台坐会儿。你上午比完赛,下午还要比,我给你捶捶背,放松一下。” 余介立刻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眼底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惊喜。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并肩往外走,完全没把屋里另外三个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留下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里的尴尬更浓了。 “原来,余介真的有女朋友啊。”师程程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道。 陆潮则是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上午没太过分,不然就真的得罪余介的正主了。 而隗沫沫,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满是不甘和失落。她追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早就有女朋友了。 第66章 我的狗找到了 是我女朋友 两人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离开,刚走出会议室的门,余介的手就攥紧了余放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没藏住的委屈:“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啊?”余放装傻,眨巴着眼睛,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就刚刚,隗沫沫问你是谁的时候,你怎么不答?还有陆潮跟你搭话,你也没说你是我女朋友。”余介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她,目光灼灼得像要烧穿人,连质问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余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找了个最敷衍的借口:“忘了。” “那你现在发朋友圈,还有你的视频账号,说你不是单身了。”余介不依不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没必要吧?”余放的眼眶微微睁大,像是真被这要求惊到了—她倒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这种事特意发出来,跟四处炫耀似的,怪尴尬的。 “怎么没必要?”余介的眉头皱得更紧,幽深的眸子盯着她,“陆潮看你的眼神不对,你知道吧?” “没有没有!介哥你可别冤枉我!”身后突然传来陆潮慌张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此刻双手乱摆,脸都白了,“我就是觉得嫂子长得好看,又看着眼熟,才上前搭话的,绝对没别的心思!” 余放闻言,眉间瞬间绽开笑意,像星辰落进眼底,她偷偷朝余介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他说没有”。 陆潮还在一旁讨好地补充:“介哥,嫂子是不是之前在江城赛车比赛时,那个负责跟拍的美女摄像?我见第一面时就觉得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嗯。”余介没看陆潮,只是伸手捏了捏余放的手心,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偷偷撒气。 “好了别生气啦,我现在就发。”余放无奈地叹口气,她其实对发不发动态没所谓,只是不想看余介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反正他想要,她也不会真的拒绝。 她掏出手机,先点开朋友圈,找了张昨天两人在公寓楼下拍的合照,余介穿着黑色卫衣,她靠在他肩膀上,背景是傍晚的晚霞。 配文很简单:“不是单身啦。” 接着又打开几乎不怎么登的微博,她的账号“鱼头”粉丝不算少,有五百多万,大多是之前拍动物纪录片和做生活 vlog攒下的。她直接发了条新动态:“男朋友@余介。” 发完没两分钟,评论区就热闹起来,大多是老粉来送祝福的:“鱼头终于脱单了!恭喜恭喜!”“好奇男朋友是谁!去看看@余介!” 余放正翻着评论,突然发现评论数涨得飞快,还多了不少陌生 id。她疑惑地戳开余介的手机,发现他也在看她的微博评论,而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提示:“用户‘余介’已关注你。” 余放点进余介的主页,瞬间被两条刚发的微博晃了眼。 第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配了张银灰色赛车的照片,文案只有五个字:“我的狗找到了!” 第二条就是刚刚发的,直接@了她:“是我的女朋友@鱼头。” 两条微博单独看没什么,连在一起却让评论区炸了锅。 “大神你这两条微博也太招打了吧!@鱼头看到不会揍你吗?” “救命!‘我的狗’和‘是我的女朋友’是同一个人?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大神你是不是不怕被嫂子罚跪键盘啊!” 余介扫了眼评论,理所当然地转头看余放,语气带着点炫耀:“不会,我的狗、我的女朋友,都很爱我。”末了还追问一句,“是不是,放放,你很爱我?” 余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亮得像藏了星星的眼睛,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要命的情话了? 一旁的陆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啧啧称奇,他认识余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会委屈、会撒娇,还会像护食似的宣示主权,跟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木头人判若两人,心里感叹,看来余介是真的动心了。 下午的表演赛快开场时,场馆内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赛道旁的栏杆边挤满了人。余放正靠在休息区的栏杆上,看着工作人员检查赛道,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敌意的女声:“余介的女朋友?” 余放回头,看到隗沫沫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赛车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上下打量着余放,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看你也不像懂赛车的人,连赛车服都没穿,怕不是连‘跟趾动作’都不知道是什么吧?余介在赛道上发光发热的时候,你能懂他的热爱吗?你根本就和他不是一路人,还是早点离开他吧,别耽误他。” 余放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副“我最配他”的模样,只觉得像看了场拙劣的小丑戏。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隗沫沫,转头继续看向赛道,语气冷淡:“我和他是不是一路人,轮不到你评判。” 隗沫沫没想到余放这么无视自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还是强撑着姿态:“我是为了余介才来这个场馆的,我能陪他练车,能懂他在赛道上的每一个决策,我甚至能和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你呢?你除了站在旁边看着,还能做什么?” 余放懒得再跟她废话,干脆闭上嘴,连回应都省了。隗沫沫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攥紧了拳头,却也没再纠缠,转身快步走向赛车区,她要在下午的表演赛上大放异彩,让余介看看,谁才是最配他的人。 表演赛很快开始。随着一声哨响,几辆赛车同时冲出起点,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隗沫沫的红色赛车果然表现亮眼,在赛道上灵活地穿梭,过弯时的走线精准利落,几次超车都引得观众席发出阵阵欢呼。她时不时看向余介的银色赛车,眼神里带着炫耀,像是在证明自己比余放强的意味。 第67章 车祸 余放的目光始终锁在余介的赛车上,心里却出现不安的感觉。 也就在这个瞬间,在过一个连续弯道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一辆黑色赛车像是失控般,猛地撞向余介的赛车尾部!银色赛车瞬间失去平衡,在赛道上滑出一段长长的距离,最后重重撞在护栏上,车身都变了形。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惊呼。 余放身子猛地往前,但是离得远余放看不清楚是谁,只能瞧见所以的工作人员慌忙的冲了过去。 里面的人余介被人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扶出来时,手臂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余放这才反应过来是余介! 余放立即起身,在过去的途中,听到所有人都说这是一场意外,只有余放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赛道旁的一个角落,那里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球体,正是世界意识! 两人隔着远远的距离,余放却清晰地看到球体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她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世界意识搞的鬼!可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余介,她没时间去找世界意识算账,只能匆匆跟上救护车,往医院赶去。 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红灯亮得刺眼。 余放坐在长椅上,手指紧紧搅着,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就在这时,透明球体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是一个透明的球体形态。 “狗东西,你满意了!”余放猛地站起来,表情冷若寒霜,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为了让剧情‘回归正轨’,你连伤人都做得出来?” “满意,怎么不满意?”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余介就该按我设定的剧本走,而不是被你带偏,连主角的位置都要被你们抢走!” “接下来,你也会满意的。”世界意识不管余放迷茫的眼神,语气里满是戏谑,说完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天空中,透明球体悬浮着,看着下方医院里亮起的手术灯,还有远处场馆里依旧热闹的比赛,它的形态开始不规则地晃动,神情越发癫狂。“哈哈哈,凭什么?余介和余放怎么能成为新的男女主?那陆赫烨和沈糖糖怎么办?他们才是我设定好的主角!” 它越想越疯狂,脑海里全是混乱的剧情线:“只要把他们分开,让余介喜欢上别人,让他们不再在一起,所有的东西都能回归原位!剧情就能回到我掌控的样子!” 可它不知道,早在它当初失误,把本该只是“剧情道具”的余放错变成人时,一切就已经改变了。 余放有了自我意识,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工具;而余介,在余放以狗的形态“死亡”,被它用“刺激黑化”的手段逼迫时,也挣脱了剧本的束缚,有了自己的执念。 从这两个时候起,所谓的“主角”就已经在向余介和余放偏移,而它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世界意识”,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阻碍剧情自然发展的反派。 它现在所有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的反抗,终究挡不住世界轨迹的自然走向。这一切,它还没意识到,也永远不愿承认。 世界意识已经离开好久了,余放还站在手术室门口,眉头紧锁地琢磨它最后那句“接下来,你也会满意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还藏着什么阴谋?还是要对余介或她做更过分的事?无数猜测在脑子里打转,可没等她理出个头绪,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灭了,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 余介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臂上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迹,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微弱。 “谁是患者家属?”医生摘下口罩,看向门口的人群。 “我!我是!”余放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患者遭遇赛车猛烈撞击,好在安全措施做得到位,没伤到要害。”医生一边整理病历一边说,“不过胸前断了两根肋骨,左腿骨折,头部还有轻微挫伤,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后续需要转到普通病房慢慢休养,注意别让他受二次伤害。” “好的,谢谢您,医生。”余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可看着被护士推走的余介,心里的愤怒又忍不住翻涌起来。 她不是没预料到对方会搞小动作,毕竟剧情偏离的事还没解决,可她没想到世界意识会这么快、这么极端,直接用赛车撞击这种可能致命的方式伤害余介。 余放心里憋了口气,加深了要和世界意识鱼死网破的决心,它想破坏她的生活,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刚把余介送到病房安顿好,护士就敲门喊:“家属过来一下,办理住院手续和缴费。”余放应了声,又回头看了眼昏迷的余介,才跟着护士走出病房。 她刚离开两分钟,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是隗沫沫。 她站在病床边,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嘴里还小声嘀咕:“我怎么会现在过来?明明打算等比赛结束再来看余介的。”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就走到了这里。 可这份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间,她很快就把这点异常抛到脑后,目光落在余介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操控的偏执。 她没发现,在病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透明的小球正悬浮着,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是世界意识,此刻的它比之前黯淡了不少,连形态都显得有些不稳定。 它虽然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可也只是一缕意识体,根本无法违抗世界本身的轨迹。 如今余介和余放的羁绊越来越深,早已脱离了它设定的剧本,甚至快要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男女主,这是世界走向自然选择的结果,是不可逆转的趋势。而它为了强行把剧情拽回“正轨”,不惜设计伤害余介,这已经是在违抗世界轨迹,破坏世界发展的平衡。 就在刚才,它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来自世界本身的惩戒力量,力量被大幅压制,现在连操控稍微重要的角色都做不到,只能勉强影响隗沫沫这种对剧情影响不大的小角色。 第68章 失忆 想到这里,世界意识对余放的恨意更浓了:都怪她!若不是她从“剧情道具”变成有自我意识的变数,若不是她打乱了所有计划,它怎么会落到如今处处受约束的地步?既然世界不让它好过,那也别怪它心狠。 哪怕只能操控小角色,它也要搅得余放和余介不得安宁,哪怕是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成为新的主角! 透明小球的光芒闪了闪,隗沫沫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她伸手想去碰余介的手,嘴里还轻声念着:“余介哥,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只有我能陪你走下去。” 而此刻的余放,刚办完住院手续,正拿着单据往病房走,完全没料到,病房里已经被世界意识埋下了新的“炸弹”。 “余介,余介!”隗沫沫站在床边,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试探,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的名字。 余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飞,烦躁地皱紧眉头,猛地睁开眼。 刚苏醒的眼神里满是戾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烦躁,扫到床边站着的女人时,语气冷得像冰:“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太阳穴,抱着头剧烈挣扎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连带着胸口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隗沫沫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余介,你是余介啊!我们是情侣,你不记得我了吗?” 余介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隐晦的探究,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语气带着怀疑:“情侣?你有什么证明?” 就在这时,一大片“记忆”突然涌入他的脑海,有他和隗沫沫一起练车的画面,有两人在赛道旁牵手的场景,还有他生病时隗沫沫守在床边的片段,这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细节逼真到连隗沫沫当时穿的衣服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 余介消化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眼神依旧带着审视,死死盯着隗沫沫,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隗沫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手心都冒出了汗,却还是咬着牙豁出去般说道:“你陪我比赛的时候,被其他赛车恶意撞击,才受伤住院的,你就是因为这次事故,才忘了我们的事。” 余介听到这话,心里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这些“记忆”是相悖的,可脑海里的画面却一遍遍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他的女朋友,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语气缓和了些,漫不经心地问:“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隗沫沫见他终于相信自己,心里涌起一股隐秘又诡异的开心,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诊断结果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断了两根肋骨,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其实也奇怪,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可每次想深究,脑子里就会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股力量在阻止她追问,到最后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只能顺着脑子里的“指令”往下说。 躲在暗处的世界意识看到这一幕,透明的球体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恶毒地笑,余介终于认定隗沫沫是女朋友了!只要这两人绑定在一起,余放那个变数就再也翻不起浪,剧情说不定就能拉回“正轨”! 而另一边,余放刚办完所有手续,还在医院门口的粥铺买了碗温热的小米粥,知道余介刚做完手术不能吃油腻的,特意选了最养胃的。她端着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却看到隗沫沫正坐在余介床边,两人的姿态看起来格外亲近。 余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涌上一股不舒服。 “余放,你怎么也来了?还带了吃的,真是太谢谢你了。”隗沫沫像是早有准备,抢先开口,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好朋友,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接余放手里的粥碗,姿态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余放没松手,目光越过她落在床上的余介身上,余介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半分以往的亲昵,只有陌生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余放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余介!” 余介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明显的陌生:“你是谁?”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余放心上,让她瞬间呆愣在原地,他失忆了?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世界意识搞事之后失忆? “介介,她是余放,我们的朋友,知道你受伤了特意来看你。”隗沫沫立刻抢着开口,还故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说完后转头看向余放,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不是巧合,是世界意识搞的鬼!余放瞬间反应过来,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她强压着情绪,再次看向余介,声音尽量保持镇定:“余介,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我们,” “不认识。”余介打断她的话,神色又变得烦躁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不想听陌生人说这些。”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哦。”隗沫沫靠在床边,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余放看着余介陌生的眼神,又看了看隗沫沫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又很快冷静下来,世界意识肯定是给余介灌输了假记忆,现在她说再多都没用,只会让余介更反感。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终于明白世界意识之前说的“接下来你也会满意”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这才是它留的最大“惊喜”,用假记忆把余介从她身边夺走。 余放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看床上的两人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余介的记忆被篡改,她在他眼里只是个陌生人,多说无益。 第69章 离开 但她没走多远,就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攥紧了手里的粥碗,世界意识想靠假记忆分开他们,没那么容易,她会把他从这虚假的“剧情”里拉出来,只是现在他还受伤不是合适的机会。 病房里,隗沫沫见余放走了,心里更得意了,伸手想去碰余介的手,却被余介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看着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为什么刚刚听到“余放”这个名字时,心里会隐隐作痛呢? 暗处的世界意识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还在为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却没意识到,真正的羁绊,从来不是靠虚假记忆就能斩断的。 在余放转身离开的瞬间,余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阵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他盯着紧闭的病房门,眉头紧紧皱起,明明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自己不认识那个叫余放的女人,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却莫名的闷闷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吗?”余介猛地转头看向隗沫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厉声质问,眼神里满是探究。刚才余放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反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委屈,那眼神太真实了,让他忍不住怀疑脑子里的“记忆”是不是有问题。 隗沫沫被他突然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介介,你怎么会这么问?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啊!你不相信我吗?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她说着,还伸手想去碰余介的胳膊,试图用柔弱的姿态打消他的疑虑。 余介却下意识地偏了偏身子,避开了她的触碰。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沉思,脑子里全是他和隗沫沫“恩爱”的画面,可心里却对这个女人提不起半分亲近感,反而满是莫名的排斥。他不知道该相信脑子里的“记忆”,还是该相信自己心里的直觉。 “我没有好朋友吗?”沉默了许久,余介突然睁开眼,抛出一个让隗沫沫措手不及的问题。他记得自己以前不是孤孤单单的,好像有几个能一起玩赛车的朋友,可脑子里的“记忆”里,除了隗沫沫,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隗沫沫心里瞬间警惕起来,她不能让余介联系以前的朋友,万一那些人说出真相,世界意识的计划就全完了。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余介彻底相信她是女朋友,就算以后被发现,两人的关系也已经根深蒂固了。 她压下心里的慌乱,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有啊,你以前有几个好朋友,只不过他们现在不在北市,而且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没办法过来看你。”为了让话说得更可信,她又补充道,“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好点了,我帮你联系他们,好不好?” “不用了。”余介直接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隗沫沫的话听起来天衣无缝,可总让他觉得刻意在隐瞒什么。他顿了顿,又开口道:“你帮我请个男护工过来,后续的护理让护工负责。” 隗沫沫心里一紧,想拒绝又怕引起余介更多的疑心,只能勉强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联系。”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护工就够了。”余介闭上眼睛,语气冷淡地赶人。就算脑子里的“记忆”再逼真,他也没办法对隗沫沫产生半分信任,反而觉得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浑身都不自在。 隗沫沫咬了咬嘴唇,知道现在不能逼得太紧,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见余介没什么反应,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病房。 等她走后,余介立刻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对着赶来的护士说:“麻烦帮我换个病房,越安静越好。” 他要离隗沫沫远一点,也要好好梳理一下脑子里混乱的“记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隗沫沫回到酒店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余放。她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主动走上前打招呼:“余放,这么巧啊,你也住这家酒店?” 余放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淡地叫出她的名字:“隗沫沫。”接着,她开门见山地质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余介的病房里?还说你是他女朋友?” “我本来就是介介的女朋友啊!”隗沫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炫耀,“他受伤了,我照顾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倒是你,一个普通朋友,总往病房里跑,不太合适吧?” 余放心里冷笑,失忆!世界意识还真是能想得出这种烂招。 她压下心里的怒火,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你是怎么想到去医院照顾余介的?谁让你去的?” 隗沫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嘴里还小声嘀咕:“我,我就是想过去看看他,好像没人让我去。” 余放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瞬间有了答案。不用问了,肯定是世界意识搞的鬼。隗沫沫就是被世界意识操控的棋子,问再多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没再继续纠缠,转身就往酒店里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隗沫沫一个。隗沫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再多想,转身走进了酒店。 回到房间后,余放瘫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余介失忆了,现在她在他眼里就是个陌生人,就算她再去找他,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估计也只会被当成疯子。更何况,还有世界意识在背后阻挠,情况只会更麻烦。 “算了,先这样吧。”余放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她明天还要回江城工作,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至于隗沫沫,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余介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就算失忆了,他也不可能看上隗沫沫那种带着功利心的女人。 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也好。等世界意识降低警惕,等余介自己发现“记忆”里的破绽,到时候再想办法恢复他的记忆,也不迟。 不过,余放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世界意识出现的时候,从来不会用球体的形态,都是悄无声息地在她脑海里说话。可最近几次,世界意识都是以本体的形态出现,虽然只有她能看见,但这也太反常了。 “难道它出什么问题了?”余放皱着眉头嘀咕。她不知道世界意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想来,原因只有世界意识自己知道。不过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如果世界意识的力量变弱了,那她对抗它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想到这里,余放心里稍微轻松了些。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决定先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回到江城,再从长计议。余介是她的,就算暂时分开,她也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第70章 抄袭 第二天天还没亮,余放就背着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酒店。北市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路边的早餐摊刚支起炉子,冒着氤氲的热气。 她没多停留,径直走向公交站,坐上了最早一班前往高铁站的班车,公司那边催得紧,前段时间在大兴安岭拍的野生动物纪录片,已经到了细剪辑的关键阶段,她必须赶回去盯着。 车子驶离北市时,余放忍不住往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余介的事暂时没头绪,眼下只能先顾着工作,等忙完这阵再想办法。她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上午十点到公司,把纪录片的素材先整理好。” 而北市的医院里,隗沫沫提着熬好的粥走进病房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病床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她愣了一下,连忙拉住路过的护士追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余介去哪里了?” “哦,那位病人昨天下午就办理转院手续了,说是要去别的医院休养。”护士随口回答,转身就忙别的去了。 隗沫沫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余介竟然会不告而别! 此时的余介,已经坐在另一所私立医院的病房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眼神冷得像冰。他谁都不相信,隗沫沫的话漏洞百出,脑子里的“记忆”更是处处透着诡异,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养伤,更要暗中调查清楚,那些所谓的“回忆”到底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灌输给自己的。 另一边,余放回到江城后,直接扎进了公司的剪辑室。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几乎是连轴转,每天从早上八点忙到凌晨,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素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连吃饭都要对着剪辑 timeline。 大兴安岭的素材太珍贵了,每一个镜头都要反复斟酌,从雪地里奔跑的狍子,到松树上筑巢的啄木鸟,都要精准地卡在背景音乐的节点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直到第七天傍晚,余放终于剪出了纪录片的初稿。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随手拿起手机,想放松一下。 打开自己的视频账号“鱼头”时,她愣了一下,消息列表里挤满了催更的私信,评论区更是被“up主什么时候更新”“等不及看大兴安岭的故事了”之类的留言刷屏。 余放翻了翻自己的主页,发现距离上次更新确实过去了两个多月,难怪粉丝会着急。 她想了想,从电脑里找出上次去大兴安岭出差时,用自己私人设备拍的一些花絮视频,有清晨雾凇挂满枝头的画面,有她蹲在雪地里给小松鼠喂坚果的片段,还有傍晚时分天边烧得通红的晚霞。这些素材没放进正式纪录片,用来做个日常小视频刚好。 她花了一个小时,简单剪辑了一下,配了首轻快的民谣,标题写着“大兴安岭的碎片日常”,然后点了发布。做完这一切,她就关掉手机,洗漱完倒头就睡,完全没料到,一场风波正在等着她。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焦急:“鱼姐,你快看网上!有人说你盗用视频,还让你公开道歉!” 余放心里一咯噔,连忙打开视频账号。置顶的评论已经变成了一条带着怒气的留言:“@鱼头你要不要脸?这视频里一半的内容都是我拍的,你竟然直接盗用!限你 24小时内公开道歉,不然我就起诉你!” 下面还附了一个链接,点进去是另一个叫“山野阿泽”的账号发布的视频,发布时间比余放早三天,里面确实有一半内容和余放的视频一模一样,包括雾凇特写、松鼠喂食的镜头,甚至连背景音乐都选了同一首歌。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不是吧?鱼头也会盗视频?”“我对比了一下,真的有一半内容一样,而且人家发布时间更早,,,”“之前还觉得她拍的纪录片很真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扒余放以前的视频,说“早就觉得不对劲,有些镜头风格不统一”。 余放盯着屏幕,脑子嗡嗡作响。那些素材明明是她亲手拍的,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账号里?而且发布时间还比她早?她想不通,只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公司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肃:“余放,网上的事情影响很不好,台里已经接到了不少投诉。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你先停职一段时间,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停职?”余放攥紧了手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领导,我没有盗用视频,那些素材是我自己拍的!” “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舆论发酵得太快,停职是暂时的。”领导的语气软了些,“你也好好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尽快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电话挂断后,余放坐在床上,心里又气又乱。她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的素材从来没给过别人,账号密码也只有自己知道,怎么会被人提前发布?而且对方选的片段,全是她视频里最受欢迎的部分,像是早就知道哪些内容会火一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余放喃喃自语。她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像是简单的盗视频,更像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就像之前世界意识搞出的那些事一样,处处透着刻意。 可她想不通,自己最近没招惹谁,除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世界意识,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些质疑的评论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余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管是谁搞的鬼,她都不会就这么认了。 停职就停职,她正好趁这段时间,查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第71章 沉睡 她打开电脑,调出自己拍摄时的原始素材文件夹,里面的拍摄时间、参数都清清楚楚,她不信,找不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余放盯着电脑屏幕上“山野阿泽”的账号主页,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对方拒绝私信沟通,评论区又被质疑声淹没,再这么耗下去,不仅她的账号会彻底毁掉,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她太清楚这份纪录片剪辑的工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换来的认可,绝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山野阿泽”的私信框,敲下一行字:“关于视频版权的问题,我希望我们能见面谈,我可以提供所有拍摄原始素材,如果你确实是原创,我愿意道歉赔偿;如果不是,也请你停止造谣。”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中午,对方才回复了短短三个字:“没必要。” 余放看着这三个字,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既然对方不肯沟通,那她也没必要再客气。 她立刻联系了律师,提交了起诉材料。她确定那些视频全是自己在大兴安岭亲手拍的,每一个镜头的拍摄时间、地点、设备参数都有记录,她不信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接下来的日子,余放彻底陷入了忙碌。她既要整理拍摄时的原始素材,又要去公证处给证据做公证,还要配合律师调取平台后台的数据。每天跑前跑后,累得倒头就睡,连吃饭都顾不上准时。 就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余放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让律师去查询“山野阿泽”的身份信息,结果发现这个账号注册时间就在她发布视频的前一天,注册手机号是虚拟号码,实名认证信息更是一片空白,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幽灵账号”。 更诡异的是,在她提交起诉材料后,“山野阿泽”突然开始在账号上发布更多“证据”,包括所谓的“拍摄现场照片”“设备购买记录”,可这些证据里的漏洞一目了然:照片里的背景树木种类根本不是大兴安岭的植被,设备购买记录的日期甚至早于该型号相机的上市时间。 “又是世界意识搞的鬼!”余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满是愤怒。 除了那个能操控剧情、制造虚假信息的世界意识,谁能凭空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谁能精准地知道她视频里的精彩片段,提前发布来陷害她? 可现在她没时间去找世界意识算账,账号被封、工作停职,眼前的维权才是最要紧的事。 她压下心里的怒火,继续和律师一起完善证据链,她找出了当时一起去大兴安岭的同事,让他们出具证人证言;她调取了拍摄时的 gps定位记录,证明自己确实在那些时间点出现在拍摄地;她甚至找到了相机里的原始 raw格式文件,这种文件无法修改拍摄时间,是最有力的证据。 暗处,世界意识看着忙碌的余放,透明的球体上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在心里嗤笑道:“想当女主?没那么容易!我绝对不会让你和余介走到一起,更不会让你顺利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它知道这次的陷害不够完美,漏洞太多,只能暂时绊住余放的脚步,阻止她去找余介。可它已经满足了,余放忙着维权,没时间去北市;余介还在被虚假记忆困扰,两人暂时断了联系。 更让它得意的是,它能明显感觉到,余放成为女主的进度正在往后退,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个世界就能回到它设定的“正轨”。 可它没高兴多久,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之前为了操控隗沫沫、篡改余介记忆、制造“山野阿泽”账号,它已经违抗了好几次世界规则,世界对它的压制越来越强,能量消耗更是远超预期。它的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必须休眠一段时间了,”世界意识虚弱地想,“等我恢复能量,再继续对付余放。”说完,它便彻底隐匿起来,陷入了休眠。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在余放和律师的努力下,法院终于做出了判决:“山野阿泽”发布的视频构成侵权,需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平台对该账号进行永久封禁。 消息一出,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之前质疑余放的网友纷纷道歉,粉丝们更是在她的账号下留言:“就知道鱼姐是被冤枉的!”“支持维权,抵制造谣!” 公司很快恢复了余放的工作,视频账号也顺利解封。余放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解封通知,长长舒了口气,这场和世界意识的对抗,终究是她赢了。 视频账号解封这天,平台还特意给她的主页加了“原创保护”的标识,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恭喜和道歉;公司不仅恢复了她的职位,还把纪录片的最终剪辑权全权交给了她,算是对这段时间误会的补偿。 这天下午,余放刚把纪录片的最终版发给领导,就收到了行政部的通知,公司从今天开始放假,年后初七再上班。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快过年了。 走出写字楼时,外面的天已经灰蒙蒙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路边的树枝光秃秃的,挂着零星的冰碴子,冬天早就悄无声息地来了。 余放把围巾又紧了紧,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毛线里,迎着冷风往停车场走。昨天下过雨的地上结着薄冰,她走得小心翼翼,一脚深一脚浅,每一步都要先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坐进车里后,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打开暖风,等车里渐渐暖和起来,才发动车子往公寓的方向开。 回到公寓楼下,余放停好车,拎着电脑包上楼。打开门的瞬间,她习惯性地弯腰换鞋,手指刚碰到鞋柜上的拖鞋,却突然顿住了。 第72章 再见 她早上出门时,特意把拖鞋摆得整整齐齐,左脚的鞋尖朝左,右脚的鞋尖朝右,可现在,两只拖鞋都歪歪扭扭地靠在鞋柜边,像是有人穿过又随意丢在那里。 余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警惕地扫视着玄关,家里有人!她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客厅,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一点一点巡视。客厅里的沙发垫子还是她早上整理的样子,茶几上的水杯也没动过,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又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水槽里空空的,灶台也干干净净,不像有人用过的样子。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太敏感时,卧室的门突然“咔嗒”一声被推开了。余放猛地转头,下一秒就傻眼了。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站在卧室门口,黑色的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和带着浅疤的胸膛。 是余介! 余放的脸瞬间爆红,赶紧移开视线,努力不去看他身上的疤痕,那是上次赛车事故留下的。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叫了一声:“余介!” 男人转头看过来,眼神里还是那种陌生的疏离感,没有半分以往的亲昵。余放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有记起自己。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余介先开口,语气带着警惕,像是在质问一个闯入者。 余放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她出去工作一天,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公寓,竟然被说成是“别人家”? 她索性不再掩饰,把围巾摘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的家?行,那你先去把衣服穿上,然后去卧室的抽屉里找出房产证,看看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说完,她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转身去厨房接水,脚步从容,一点都不像“闯入者”。 余介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虽然记不清很多事,但潜意识里觉得,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光着身子,竟然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可他还是转身回了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长袖睡衣穿上,这件睡衣是他在衣柜里找到的,尺码刚刚好,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等他走出卧室时,余放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看到了吗?陌生人。”余放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咸不淡的讽刺,“房产证上要是写着你的名字,我现在就搬出去。” 余介没接话,他根本没去翻房产证,从早上走进这个公寓开始,他就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房子。 一个月前,他从之前的医院转去私立医院后,隗沫沫就再也没找到过他。没了那个女人的纠缠,他终于能静下心来梳理脑子里的混乱“记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是会想起一个模糊的公寓画面,里面有暖黄色的灯光,有柔软的地毯,还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 等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他就凭着那点模糊的记忆,找到了这个小区,甚至凭着潜意识里的数字,打开了公寓的密码锁。推开门的瞬间,他确定就是这里! 门口的男士拖鞋他穿上刚刚好,衣柜里有适合他的睡衣,冰箱里还有他喜欢吃的草莓味酸奶,一切都像是为他准备的。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明显还住着一个女人,洗漱台上有女士的护肤品,沙发上搭着女士的外套,连茶几上的杯子都是粉色的。可他就是不想走,甚至还理所当然地住了下来,像是这里本来就该有他的位置。 “你叫余放,我叫余介。”余介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们名字里都有''余'',肯定是亲人。你看起来比我大一点,那我们就是姐弟,对吧?” 余放刚喝了一口热茶,听到这话,差点被烫到舌头。 她咳嗽了两声,看着余介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姐弟?你好好看看,我们哪里像姐弟?我姓余,你也姓余,怎么不说我是你妈呢?” “姐姐,我们哪里都像!”余介赶紧附和,生怕她赶自己走,“姐姐你这么晚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我会煮面条,还会煎蛋。” 说完,他就逃似的冲进了厨房,像是怕余放拒绝。他其实就是在胡搅蛮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离开这个公寓,更不想离开余放。 从刚才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那种天然的亲近感,是面对隗沫沫时从来没有过的。他隐隐觉得,自己和这个叫余放的女人,关系绝对不只是“姐弟”这么简单。 余放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余介是在瞎编,可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她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赶他走。窗 外的冷风还在呼啸,可公寓里的暖灯却像是驱散了所有寒意,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 放见余介逃似的扎进厨房,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想不出来,只是用“做饭”当借口逃避追问,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算了,不生气了!” 这事本来就不怪余介,他是被世界意识篡改了记忆,连自己是谁、该在哪里都记不清,会赖在她家里、胡诌“姐弟”关系,不过是潜意识里想靠近她罢了。她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更何况,看到余介好好站在自己面前,没有被隗沫沫缠上,也没有再受其他伤害,她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余放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心里又忍不住嘀咕:世界意识那狗玩意,最近到底去哪里了?之前天天跟苍蝇似的围着她转,一会儿搞出盗视频的幺蛾子,一会儿操控隗沫沫搅局,怎么这次余介主动找过来,它反而没动静了?难道是良心发现,舍得让余介靠近自己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世界意识之前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连赛车撞击、篡改记忆这种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突然“好心”?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摆了摆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段时间又是维权又是赶纪录片,早就把她折腾得身心俱疲,要不是今天余介突然出现在家里,她都快忙得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余放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靠在沙发里假寐。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脸上,驱散了些许疲惫,窗外的风声渐渐变小,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碗碟碰撞声,细碎又规律,像是天然的催眠曲,没一会儿,她就真的睡着了。 第73章 姐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姐姐,吃饭了!” 余放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懵,看着眼前熟悉的公寓,一时没反应过来,家里怎么会有外人?她不是还在公司赶纪录片吗? “姐姐,吃饭了~”话音刚落,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凑到她面前,余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起开,别离我这么近!”余放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警惕。 余介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踉跄着差点撞到身后的餐椅。他看着余放明显疏离的态度,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委屈,像是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嘴角微微往下撇,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叫你吃饭。” 余放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余介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她刚才的反应好像是有点过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看向餐桌:“做了什么?”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每碗面条上都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凉拌黄瓜,虽然简单,却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细心地放在了碗的右侧。 “我看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就煮了阳春面,还拌了点黄瓜解腻。”余介赶紧走到餐桌旁,献宝似的指着面条,“我煎蛋没糊!你看,蛋黄还是流心的。” 余放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底带着淡淡的葱花味,很清爽。她又戳了戳煎蛋,金黄的蛋黄果然流了出来,裹在面条上,香得让她瞬间有了食欲。 “味道怎么样?”余介坐在她对面,没动自己的碗,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在等待夸奖的学生。 “还行。”余放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地回答,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她没想到,失忆后的余介,竟然还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算难吃。 余介听到“还行”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拿起自己的筷子,大口吃起面条来,吃得比余放还香。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吃面的细微声响,暖灯映着餐桌,连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余放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余介,他吃面条时会微微鼓着腮帮子,像只认真进食的小兽,和以前那个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挺好。世界意识暂时没出来捣乱,余介在她身边,虽然记不起过去,却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一起吃顿饭。至于恢复记忆的事,慢慢来也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时间等。 吃完饭后,余介主动收拾碗筷,端着碗走进厨房。余放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拙地洗碗,水流溅到了袖口上也没察觉,忍不住提醒:“小心点,别把衣服弄湿了。” 余介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知道了,姐姐。” 余放看着他的笑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是收留了个“失忆的弟弟”吧,等他想起一切的那天,再跟他算这笔“占房”的账。 而此刻,远在不知名空间里休眠的世界意识,还不知道它精心策划的“分离计划”已经彻底崩盘,更不知道,它费尽心思篡改的记忆,在两人潜意识的羁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吃完饭收拾完,窗外的天彻底黑透,连远处街道的路灯都透着几分倦意。余放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她住的本就是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的格局,卧室里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以前两人是情侣,挤在一张床上黏黏糊糊的也没觉得不妥,可现在余介失忆了,还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这事儿就有点微妙了。 余放先去浴室洗漱,洗了把热水脸,又换上宽松的睡衣,想着等会儿跟余介商量下,让他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虽说公寓小,但沙发长度足够,垫个毯子也能睡。可等她推开卧室门,脚步却顿住了:余介已经躺在床的内侧,被子盖到胸口,眼睛睁着,正乖乖地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在这儿睡?”余放皱了皱眉,走过去站在床边。 余介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无辜:“姐姐,我洗过澡了,用的是你浴室里那个蓝色的沐浴露,香香的。”他像是怕余放赶他走,还特意把胳膊露出来,献宝似的闻了闻。 余放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挑眉看着他:“我们是姐弟,不是男女朋友。你见过哪个二十多岁的姐弟,还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余介的耳朵悄悄红了,似乎也知道自己赖着睡床上有点无赖,可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关系亲密啊!而且我今天走了好多路,腿还疼呢!姐姐,我好困啊。”说完,他干脆闭上眼睛,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头发丝,一副“我就不走,你看着办”的架势。 余放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那点纠结瞬间散了。算了算了,跟一个失忆的人较什么劲?反正床够大,各睡各的也没什么。 她掀开被子的另一侧,躺了进去。刚躺下,就感觉到一股暖意裹了过来,余介身上的温度很高,把半边被窝都烘得暖暖的。 余放心里莫名一松,她从小就怕冷,一到冬天脚就跟冰块似的,躺在床上半天都暖不热,有个人暖床,倒省了不少事。 被窝里的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白天赶纪录片、应对杂事的疲惫也慢慢涌了上来。余放没再想别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后的余放,像是被本能驱使着,感觉到身边的温暖,就不由自主地往热源处拱。一开始只是脚慢慢蹭过去,后来整个身子都往余介那边挪,最后干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怀里。 余介本来还没睡着,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点点往自己这边靠,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等他低头看时,就见余放的小脸被被窝里的热气蒸得泛着粉,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轻轻的,软嫩的脸颊看着就很好摸。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皮肤软软的,像一样。怀里的人像是感觉到了,嘤咛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挤了挤,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余介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立刻伸手把人紧紧圈在怀里,手臂小心地避开她的腰,怕勒得她不舒服。在把人搂进怀里的瞬间,他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好填满了空缺,踏实得让他鼻子发酸。 第74章 失忆日常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和余放的关系绝对不只是“姐弟”。两次次见到她,心跳都会比平时快半拍;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会觉得莫名安心;就连现在这样抱着她,都觉得无比自然,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千百遍,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余介低头,在余放的发顶轻轻蹭了蹭,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一片柔软。他慢慢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轻得像梦呓:“姐姐,不管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想放开你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卧室里却安静又温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裹上了一层温柔的纱。余放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余介抱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连梦里都是暖的。 余介将头缓缓抵在怀中人的发顶,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那股熟悉的馨香像是定心丸,让他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眼皮也沉沉地闭上。冬日的被窝暖得像团棉花,裹着两人交叠的体温,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又安稳。 这天气确实适合赖床,等日光快爬到窗户正上方,余放才悠悠转醒。她半靠在床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皮还半耷拉着,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连眼神都透着几分没睡醒的呆气,像只刚从暖窝里挪出来的猫,浑身都带着慵懒的劲儿。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时,余介正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进来,一眼就撞进这副画面里。她歪靠在床头,宽松的睡衣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屋里的暖气把她的脸烘得粉嫩嫩的,连耳垂都泛着红,那点不经意的娇媚,让余介的心跳猛地错了节拍。 他就站在门口,手里的牛奶杯微微发烫,视线却挪不开了,直到余放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问“几点了”,才猛地回神,定了定神色回答:“十点了,姐姐。我煮了米粥在厨房,你先起来吃点垫肚子,等会儿我做午饭。” “嗯。”余放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迷离,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的对话自然得像过了千百遍,余放是习惯了,哪怕余介失忆,这种朝夕相处的默契早就刻进骨子里;可余介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只“认识”两天,却觉得跟她待在一起格外安心,连说话都不用费脑子,只想顺着这份舒服的感觉走。 到了客厅,余放坐在餐桌旁,手里捏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里的米粥。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早饭要么是路边随便买的包子,要么是啃两口面包就赶去公司,现在对着温热软糯的米粥,反而有点没胃口。 “姐姐,别玩饭了,赶紧吃。”余介端着一碟腌黄瓜过来,看到她慢悠悠搅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催,“等会儿午饭做好了,你该吃不下了。” “嗯。”余放漫不经心地应着,视线却扫过客厅,地板拖得能映出影子,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连她昨天随手扔在茶几上的围巾,都被叠得方方正正放在一边。 她心里悄悄感叹,家里有人确实不一样,不用自己收拾,还能吃上热饭,相比一个人孤零零的温馨多了。 整个上午,厨房都没停过动静,锅碗瓢盆碰撞的“叮铃咣当”声此起彼伏。余放好奇地进去过一次,刚踏进厨房门,就被余介推着肩膀往外送:“姐姐你出去等着,厨房油烟大,别呛着你。” 她也不坚持,乐呵呵地回客厅打开电视,找了个轻松的综艺放着。有人愿意忙活,她正好落个清闲,何乐而不为? 等余介喊她吃饭时,余放走到餐桌旁才彻底愣住,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牛肉炖得油亮,清炒西兰花绿油油的,番茄炒蛋酸甜诱人,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排骨汤,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他这可是下了真功夫啊! “你这是!”余放诧异得眼睛都睁大了,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姐姐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余介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我做了姐姐最爱吃的红烧牛肉,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余放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酱汁裹满了肉纤维,正是她喜欢的咸香口。她嚼着牛肉,慢悠悠地抬眼,斜睨着他:“我们不是刚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余介被她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耳朵尖也悄悄红了,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他也不知道,早上去超市的时候,看到牛肉就莫名觉得“姐姐会喜欢”,连做法都是凭着感觉来的,好像以前这么做过无数次。 “姐姐,别欺负我。”他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有点发虚。 余放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没再逗他,低头继续吃饭。两人没再说话,可空气里没有半点尴尬,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晒进来的暖光,把氛围烘得软软的。 午饭后,余介主动收拾碗筷钻进厨房,水声和洗洁精的泡沫声混在一起,成了客厅里的背景音。余放搬了张摇椅放在阳台,蜷在上面玩手机,眼看要过年了,街上的年味越来越浓,可她没什么要忙的。 她是孤儿,没亲戚要拜访,也没家人要团聚;年货更不用提前买,楼下的超市过年不打烊,想吃什么随时能去拎。以前过年总觉得冷清,可今天晒着太阳,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里却莫名踏实。 厨房门开了,余介擦着手出来,看到阳台上年放蜷在摇椅上的样子,脚步放轻了些。他也没说话,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她玩手机,偶尔听她哼两句综艺里的歌,心里悄悄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就算想不起以前的事,就算只能叫她“姐姐”,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第75章 相处 而余放刷着手机,余光瞥见旁边坐着的余介,心里也软了点,世界意识的账以后再算,至少现在,这个失忆的“弟弟”,让这个冬天没那么冷了。 晒着暖融融的太阳,余放心里那点因忙碌积攒的疲惫渐渐散去,浑身都透着轻松。可没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件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打开了聊天记录,找到备注“谢向宇”的对话框。 谢向宇是她的发小,两人都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虽各自工作,但每年过年前后,都会约着一起回福利院看看校长和那里的小朋友。今年忙着维权和赶项目,差点把这事忘了。 说到谢向宇她也是想起了上次世界意识陷害的事情,当她的身体好了,余放再去联系谢向宇时候,谢向宇竟然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说自己喝了一杯酒就不舒服的回家了,根本就没见过她,然后还非常懊悔的和她道歉,说自己提前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余放并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就算他记得余放也没打算做什么,现在不记得了就更没什么了,并且这件事本来就算她和世界意识的事情,而谢向宇不过是被牵扯进来的炮灰,所以这件事也是过去了。 她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向宇哥,今年什么时候去校长那边?”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谢向宇就回复了:“我都可以,你什么时间有空?” “公司放假了,我随时都有空!”余放笑着回过去,手指继续敲击屏幕。 “后天吧!我们明天准备一些东西?小朋友们上次说想要绘本和文具。” “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除了敲定去福利院的细节,还顺带聊了聊最近的工作,谢向宇在一家设计公司,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两人都感慨过年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一道带着委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余介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往下撇。 余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抱着手机聊了快半小时,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她慢腾腾地收起手机,随口回答:“聊天。” “和谁聊?”余介追问,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朋友。”余放没多想,简单应了一句,又低头点开了谢向宇刚发来的消息,对方发来一张文具清单,问她有没有要补充的。 余介没再说话,却蹲在了摇椅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脑袋微微垂着,眼神里满是失落,嘴角耷拉着,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那点委屈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 余放用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算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才“认识”两天,还不熟,难不成要她放下手机,一直陪着这个刚冒出来的“弟弟”?再说了,她和朋友聊天也没碍着谁啊。 可余介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心思,依旧蹲在旁边,眼神黏在她身上,双唇紧紧抿着,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被他这么盯着,余放浑身都不自在,手里的手机也没法安心玩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忍不住开口质问:“你没有事情做吗?” 余介听到她说话,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低迷地说:“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不知道该干什么?”他说起失忆的事,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难过,像是提起了心底的伤心事。 余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不耐烦瞬间消散了。她想了想,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理所应当地指挥道:“行吧,那你去把屋里的床单换掉,然后拿到洗衣机里洗了。记得把被罩也一起换了,用蓝色的那瓶洗衣液。” 余介见她终于搭理自己,还给自己安排了事情做,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眼睛里重新有了光,连忙点头:“好!我现在就去!”说完,就兴冲冲地跑向卧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下午,余放怕他又过来黏着自己,干脆把家里所有能做的家务都给他安排了一遍:“把客厅的窗户擦一擦,玻璃上都是灰;阳台的衣服记得晾一下,别堆在洗衣机里;还有厨房的瓷砖,也擦一遍。” 余介倒是听话,不管余放安排什么,他都乐呵呵地去做,哪怕擦窗户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也没抱怨一句,反而还会时不时凑到余放面前,献宝似的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姐姐,你看窗户擦得亮不亮?”“姐姐,衣服我都晾好了,还分了内外衣。” 余放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敷衍地应着,心里却悄悄觉得,有这么个“免费劳动力”也不错。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饭还是余介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却依旧做得有滋有味。吃完饭后,余介主动收拾碗筷,余放则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到睡觉的时候,余介还是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床上,甚至还主动往里面挪了挪,给余放留出位置。余放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里依旧温暖,余介身上的温度裹着她,让她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余介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将她轻轻圈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吵醒她。 虽然余放困顿的睁不开眼,但是心里却不住吐槽,这个失忆的“弟弟”,也没那么失忆嘛! 而余介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满是踏实。他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可他知道,待在余放身边,就够了。 至于躲在休眠的世界意识,还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机篡改的记忆,不仅没让两人疏远,反而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重新靠近了彼此。 前一天的忙碌与温馨还没完全褪去,第二天清晨,手机铃声就像闹铃似的,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余放被吵得皱紧眉头,眼睛都没睁开,伸手就往旁边推,刚好推到余介的胳膊上,语气满是怨气:“快看看谁啊,吵死了。” 余介本来还陷在睡梦里,被这一下推得瞬间清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却下意识地顺着余放的话做。他伸手越过余放的身子,指尖碰到床头冰凉的手机,摸索着拿了过来。 第76章 吃醋 屏幕亮着,显示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未读信息,发件人备注是“向宇哥”,余介的眼神瞬间沉了沉,手指不动声色地点开聊天页面。 第一条信息:“放放,起床没!” 几分钟后是未接来电的记录,紧接着又一条信息:“醒了记得给我回信息,我去接你!” 那语气熟稔得像是天天见面的亲密朋友,余介看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连带着指尖都有点发凉。 怀里的余放被他动作间的停顿弄醒了些,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双眼还蒙着水汽,声音含糊地发问:“谁啊?这么早打电话。” 见余介没说话,她伸手就去够他手里的手机,第一次没拽动,余介的手指攥得很紧;第二次她用了点力气,才把手机抢了过来。 余放眯着眼睛,凑近屏幕看清楚内容,看完后手指一松,冰凉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进被子里,刚好掉在她身侧,那股凉意让她瞬间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他是谁啊?”余介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语气听着平平淡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余放正摸索着捡手机,随口回答:“朋友啊,昨天跟你说过的。” “你们今天有约会?”余放终于把那让她一激灵的手机捞出来,随手扔到床头柜上,就听见余介酸溜溜的声音,那股子醋意几乎要从话里溢出来。 余放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红唇弯起的弧度像娇花初绽,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对啊,我们去约会呢,说不定还会一起吃午饭、逛逛街。” 这话像是瞬间点燃了余介的情绪,他突然伸手,一把将余放紧紧箍在胸前,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姐姐,说了不要欺负我。”他的声音微微发哑,贴着余放的耳朵响起,带着委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恐慌。 余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先闷笑,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肩膀都跟着颤抖。她伸手拍了拍余介的背,语气软了些:“逗你的,我们是去福利院看小朋友,昨天跟你说过要准备东西的。” 她耐心地解释,说谢向宇是她的发小,两人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每年都会约着回去看看,还说今天要去买绘本和文具,都是给小朋友的。 “起床了。”解释完后,余介虽然不那么生气了,却还是耷拉着嘴角,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余放没再惯着他,掀开被子就起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 见在意的人都起来了,余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坐起来,慢吞吞地穿衣服,眼神还时不时黏在余放身上,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谢向宇刚好发来信息:“我到你楼下了,在小区门口等你。” 余放拿起包就要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余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祈求:“姐姐,不去不行吗?” “不行啊,都跟小朋友们说好了。”余放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没再看他的反应。 门“咔嗒”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只剩下余介一个人。他走到沙发边,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明明脑子里没有一点和余放相关的记忆,可这两天跟她待在一起,他就越来越黏着她,现在甚至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 一想到余放要和那个叫谢向宇的人一起出门,还要待一整天,他心里的烦闷和躁动就更甚,总感觉这个场面在哪里见过,烦闷的连指尖都有点发痒。 可他又没立场阻止,毕竟他什么都不是,所谓的“姐弟”也只是他随口编的借口,谁都知道是假的。 余介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的方向,越想越不高兴,干脆蜷在沙发里,一个人生闷气。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他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安,他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能记起点什么,记起他和余放,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出门的余放,坐进谢向宇的车里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公寓楼的方向,不由得纳闷失忆了还知道吃醋?可她不知道,余介这份莫名的占有欲,其实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记忆被篡改,他对她的在意,也从来没消失过。 出了小区,余放坐进谢向宇的车里,两人直奔市区的批发市场。福利院的小朋友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也大,从刚会走路的小不点到上小学的孩子都有,买起东西来格外费心思。 他们先去了文具区,谢向宇拿着清单逐一核对:“铅笔要三角杆的,小一点的孩子握着舒服;橡皮选无铅的,安全;绘本得挑色彩鲜艳的,故事简单点的,还有带拼音的,大孩子能自己读。”余放则在旁边帮忙挑选,时不时拿起一本绘本翻看,想象着小朋友看到时的开心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选完文具,两人又去了玩具区。毛绒玩具要柔软的,避免掉毛;积木选大颗粒的,防止小朋友误吞;还特意给女孩子挑了几个穿着公主裙的娃娃,给男孩子选了几辆玩具车。谢向宇拎着沉甸甸的袋子,笑着说:“每年都跟你一起买这些,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余放也笑,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一上午跑下来,两人手里拎满了袋子,连后座都堆得满满当当。中午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简单歇了会儿,下午又去超市买零食和水果。牛奶要原味的,饼干选低糖的,水果挑了草莓、香蕉这些小朋友爱吃又方便拿的。 等把东西都放上叫的货车,天已经快黑了。余放靠在副驾驶座上,揉着发酸的胳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奔波了一整天,虽然疲惫,但一想到明天小朋友们开心的样子,心里又满是期待。 谢向宇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明天我早点过来接你,咱们一起把东西送到福利院。”余放点点头,跟他道别后,拎着两个袋子往楼上走。 第77章 发现 走到公寓门口,余放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咔嗒”一声自己开了。她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余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直直地盯着她,那模样像是等了很久。 余放诧异得挑了挑眉,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早上出门时还一脸委屈生闷气的人,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开心?这诡异的转变让她心里犯嘀咕,却还是问道:“你站在门口干嘛?” 余介没回答,只是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又快步走回来,眼神依旧紧紧黏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你回来了。” 余放更疑惑了,却没多想,只当他是在家待了一天太无聊,伸手换鞋:“嗯,跑了一天,累死了。” 她不知道,在她出门后,余介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会儿,越想越烦躁,干脆起身在屋里转悠。走到书桌旁时,看到余放没关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微信界面。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微信头像,他惊喜,原来他和余放是好友。 他心里一动,点开聊天记录,里面全是两人的日常对话:余放会跟他说工作上的趣事,会吐槽剪辑视频时的麻烦,会问他“今天想吃什么”;他会跟余放说赛车练习的情况,会叮嘱她“记得按时吃饭”,会发“我想你了”的消息。那些亲昵的语气、熟悉的称呼,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又点开余放的微博,在搜索栏里输入自己的名字,第一条就是官宣动态,“男朋友@余介”,下面还有余介的回复,配着两人的合照。他激动得手都在抖,又赶紧用自己的账号登录微博,密码是他潜意识里记住的生日,点开自己的主页,置顶的就是两条动态:“我的狗找到了!”“是我的女朋友@鱼头”。 “鱼头”是余放的账号名!原来他们是情侣! 余介的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之前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怪不得他会记得这个公寓,怪不得他喜欢跟余放待在一起,怪不得他觉得她熟悉又亲近,怪不得看到她跟别人出门会不高兴。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是最亲密的情侣! 至于为什么会把隗沫沫当成女朋友,他现在满心都是发现真相的激动,根本没心思去想,只当是自己失忆后记忆错乱闹的笑话。 他又在电脑上翻找两人的照片、聊天记录,甚至还找到了几段两人一起出去玩的视频,看着视频里自己搂着余放笑的样子,他的嘴角笑得更开了,原来他们以前这么幸福,这么亲密。 在此以后,他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眼睛盯着门外,心里满是期待,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看到余放回来。他想第一时间跟她说话,想告诉她自己知道了真相,想重新像以前那样跟她亲近。 所以当余放出现在门口时,他才会那么激动,那么开心,连笑容都藏不住。 等余放刚换好拖鞋,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被一个带着暖意的“熊扑”撞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抵在鞋柜上才稳住。余介的胳膊紧紧箍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热,带着点慌乱的激动:“宝宝,你是我女朋友对不对?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余放被他撞得闷哼一声,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早上出门时还委屈巴巴的人,怎么回来就这么“疯”了?她静了一秒,原本以为余介这一抱是恢复记忆了,可听他这话,明显还是没想起过去的画面,只是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你从哪里知道的?”余放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我在你电脑上看到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微博的官宣。”余介的声音带着眷恋,蹭了蹭她的脖子,“原来我们以前这么好,我还跟你说‘我想你了’” “哦。”余放只淡淡应了一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余介瞬间察觉到不对,赶紧松开她,弯腰和她对视,眼里的喜悦褪去不少,多了点紧张:“宝宝,你什么意思啊?你不高兴吗?” “你说呢,弟弟?”余放挑了挑眉,拉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往卧室走,“外面冷死了,我换身衣服。” 鬼天气,跑了一天,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现在浑身都透着寒气。 余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失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声音丧丧的,还带着点委屈:“对不起宝宝,我还是没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画面,我知道我不对,可我真的努力想了,就是想不起来。” “帮我把阳台上晾着的睡衣拿过来。”余放没回头,径直走进卧室,根本没接他道歉的话,他一天没想起过去的记忆,她就一天不松口恢复情侣关系,先让他“反省反省”再说。 反正他免费住在自己家,使唤一下怎么了?再说,家里的家务是他做,一日三餐是他煮,她指挥几句也不是顺嘴的事情。 余介倒不在意被使唤,反而因为她愿意差遣自己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拿!”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 等他拿着叠好的睡衣回到卧室,刚推开门就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余放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只穿了纯棉的高腰内裤和运动内衣,白皙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透亮的光泽,腰腹的线条柔和又利落。 他的脸瞬间爆红,眼神赶紧移开,不敢再看,声音都变得沙哑:“宝、宝宝,衣服放床上了,我先出去做饭。”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门都忘了关严。 余放看着他慌张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忍不住笑了,纯棉内裤还是防侧漏的,这两天来大姨妈,穿得格外保守,这不比沙滩上的比基尼严实多了?没想到余介失忆后,倒变得这么容易害羞。 她想起之前两人一起去海边,他盯着她穿比基尼的样子,眼神直白又炽热,哪里有半点羞涩?现在倒好,看她穿内衣都能慌得逃跑。 第78章 真相 换好睡衣,余放走出卧室时,客厅里已经飘起了面条的香味。余介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看到她出来,眼神还是有点闪躲,却赶紧把面递过来:“刚煮好的,趁热吃,汤是温的,喝着暖身子。” 余放接过碗,喝了一口汤,番茄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她吃着面条,看着旁边站着、等着被“表扬”的余介,心里软了软,却还是没说什么好听的,只含糊地说了句:“还行。” 余介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肯定,嘴角瞬间扬起来,赶紧端起自己的碗,也吃了起来。 窗外的风还在呼呼的吹,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面条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公寓。 余放看着身边笑得像个孩子的余介,心里悄悄想着:就算他暂时记不起过去也没关系,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总能一点点找回属于他们的记忆。 而余介一边吃面,一边偷偷看余放,心里满是庆幸,还好他找到了那些聊天记录,还好他没错过她。就算记不起过去,他也会用以后的日子,重新把“他们的故事”补回来。 晚饭后,两人回到卧室。余放侧躺着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还在跟谢向宇敲定明天去福利院的细节。 余介本来也拿着手机刷,可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目光牢牢锁在余放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两人聊天框里弹出“明天见”的字眼,他心里的醋意瞬间涌了上来,身体不自觉地往余放身边挪了挪,脑袋凑得更近,明目张胆地偷瞄。 等看到余放回了句“好,明天福利院门口碰头”,余介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满是幽怨:“宝宝,你明天还要和他出去啊?” 余放这才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转头就看到余介皱着眉,满眼委屈地盯着自己的屏幕,活像被抢了食的小狗。她忍不住笑了,刚才跟谢向宇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出行,谢向宇本来想过来接她,可她嫌麻烦,又怕天气冷折腾,就说自己开车去,两人直接在福利院门口碰面。 “嗯啊,要去给小朋友送东西。”余放把手机锁屏,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我也要去!”余介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你是我女朋友,我肯定要陪着你。” 余放挑了挑眉,故意逗他:“现在不叫姐姐了?” 余介的耳朵瞬间红了,想起之前为了赖在她身边,胡诌两人是“姐弟”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像在撒娇。 “行吧,明天你开车。”余放没再逗他,心里软了软。 既然他已经知道两人是情侣,就算没想起过去的事,也该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相处,带他去福利院看看也好。至于之前说的等他想起来了,两人再在一起,她想了想果断放弃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好了,别高兴了,该睡觉了。”余放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嗯。”余介立刻应下,动作熟练地把余放往怀里搂,一条腿还自然地搭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她在身边才安心。 余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拥抱姿势,忍不住撇了撇嘴,果然就算忘了过去的事,身体的本能还是改不了。以前两人睡觉,他也是这样,非要把她裹在怀里,腿压着她才睡得踏实。 “腿放下来,沉死了!”她伸手拧了拧余介的腰,语气带着点嫌弃。 余介立马把腿挪开,还小心翼翼地问:“这样舒服吗?”然后重新调整姿势,把她搂得更紧了点,却没再压着她。 一夜无话,暖黄的床头灯亮了没多久就被余介关掉,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热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姿势又变成了紧紧交缠的样子,她被余介完全裹在怀里,他的腿还压在她身上,像个大型“人体暖炉”。 卧室里开着 26度的空调,再加上余介身上炽热的体温,余放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蒸笼里,浑身是汗,恨不得立刻脱光衣服跑出去透透气。 她烦躁地睁开眼,看着眼前余介熟睡的脸,伸手揪住他的睫毛,用力往外拽了拽。 余介被睫毛上的刺痛弄醒,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凭着本能,在余放的脸上轻轻亲了亲,声音含糊地哄:“宝宝,再睡会儿。” 余放根本不吃这一套,现在她热得快冒火了,见余介还想睡,直接把手伸到他的胸前,找准一块肉就狠狠拧了一圈。 “嘶——”余介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彻底清醒,眼底的睡意一扫而空,赶紧低头看怀里的人,语气满是慌张:“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热死了!”余放没好气地说,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想赶紧透透气降温。 可刚掀开没两秒,就被余介伸手揪住被角,又给拽了回来,还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生怕她着凉。“宝宝,掀被子会生病的。” 余放白了他一眼,挣扎着从被子里坐起来:“我要起床,再睡下去我要中暑了!” 见她是真的不想睡了,余介也赶紧跟着坐起来,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语气软乎乎的:“那我去给你做早饭,想吃煎饺还是粥?” “粥吧,清淡点。”余放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到地板,就被余介伸手拉住:“地上凉,穿拖鞋。”说着还弯腰帮她把放在床边的棉拖递了过来。 两人洗漱完,余介很快就端来了豆浆和煎蛋。简单吃过早饭,余放带着他去车库开车,余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是他“知道”两人是情侣后,第一次跟她一起出门,心里既紧张又开心。 到了车库后余介开着车子驶离小区,往福利院的方向开。余放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的余介正偷偷看着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忍不住软了软,就算他还没想起过去,两人和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样就挺好的。 而余介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又偷偷看了眼开车的余放,心里满是安稳。他不知道以前的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但现在这样,能陪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就已经足够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稳。谁都没提过去的记忆,却都在不经意间,用最本能的方式,重新靠近着彼此。 第79章 争宠 福利院在郊区,车子驶离市区后,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余放开着车,余介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一直盯着窗外。 这是他第一次来福利院,心里既好奇又有点紧张,时不时还会问一句:“宝宝,里面的小朋友会不会不喜欢我?”余放被他问得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他们很乖的。”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福利院门口。路口已经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谢向宇的轿车,旁边还有一辆货车,应该是用来拉物资的。余放刚把车停稳,就看到谢向宇从轿车里下来。 “向宇哥,你来得好早。”余放摇下车窗,笑着打招呼。 “我也刚到没多久,外面风大,咱们赶紧进去。”谢向宇说着,目光落在副驾驶座的余介身上,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余介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这就是昨天和宝宝聊天的人,看起来倒是挺温和,可一想到他要和余放一起待在福利院长大,心里的醋意又悄悄冒了上来。 谢向宇拿出手机给院长打电话,电话里院长的声音很热闹,说正在给小朋友们分水果,让他们先进来等,还让工作人员出来帮忙卸物资。 挂了电话,谢向宇转头对余放说:“我去找工作人员,你跟我一起?”余放点头,又看向余介:“你不熟悉这里,先在这儿看着物资,别乱跑,我们很快就回来。” 余介虽然不想和余放分开,可也知道自己在进去也帮不上忙,只能点头:“好,宝宝你快点回来。” 可没等余放和谢向宇走多远,余介就后悔了,他看着两人并肩走的背影,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早知道就跟着一起去了,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也好。 另一边,余放和谢向宇本来是分开找工作人员的,可福利院不大,转了没两分钟就碰到了一起。、 更巧的是,两人身边都围满了小朋友,余放刚走到活动室门口,就被几个小姑娘围了上来,扎着双马尾的喃喃伸手拽着她的衣角,大眼睛亮晶晶的:“放放姐姐,你终于来啦!我好想你!”谢向宇那边则围着几个小男孩,正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吵着要听他说外面的新鲜事。 两队人马一碰面,十几个小朋友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声音快把屋顶掀翻了。 喃喃拉着余放的手,蹦蹦跳跳地说:“放放姐姐,我们碰到向宇哥哥啦!”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小姑娘就开始在余放和谢向宇脸上来回看,然后捂着嘴偷偷笑,眼神里满是“我们都懂”的狡黠。 这些小朋友大多是院长从各地收养来的,有些从婴儿时期就在这里,余放和谢向宇每年都来,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感情早就像亲人一样。余放弯腰,笑眯眯地揉了揉喃喃的头发:“你们偷偷笑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放放姐姐,你和向宇哥哥是不是在谈恋爱呀?”一个扎着双马尾、脸颊圆圆的小姑娘凑过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眼神里满是好奇。 余放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没有哦!向宇有女朋友哦!我和向宇哥哥是好朋友,就像你们和身边的小伙伴一样。” “放放姐姐骗人,向宇哥哥的女朋友早就分手了!”喃喃立刻大声反驳,小脸蛋涨得通红,“而且你们每次来看我们都是一起的,上次向宇哥哥还帮你拎包呢,肯定是在谈恋爱!” 小姑娘的嗓门又大又尖,连站在货车旁的余介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手里的物资清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谁允许他们这么说宝宝的?宝宝是他的女朋友! 余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挤开还在争辩的喃喃,伸手抓住余放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身体紧紧贴着她,像是在宣示主权,然后抬头看向余放,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急切:“宝宝,找到院长了吗?这里好吵,我们赶紧把东西卸了吧。” 站在对面的一个齐刘海小姑娘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皱着眉,叉着腰大声质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叫阿放姐姐‘宝宝’?只有爸爸妈妈才会这么叫的!” 听到“宝宝”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带着质疑的语气,余放的脸颊瞬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人怎么在外面什么都敢说! “宝宝~”余介没管小姑娘的质问,反而轻轻扯了扯余放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示意她给大家介绍自己。 余放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用干巴巴的语气说:“他是,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叫余介。” 话音刚落,余介立刻得意地看向那个齐刘海小姑娘,眼神里带着点挑衅,看到没,宝宝是我的女朋友!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就哭了,转身就往院长办公室跑,嘴里还大喊着:“我要找院长妈妈!有人把向宇哥哥的阿放姐姐抢走了!” 喃喃也跟着急了,拉着谢向宇的衣角,仰着小脸说:“向宇哥哥,你别难过!小西已经去找院长妈妈了,院长妈妈会帮你的!” 谢向宇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弄得一脸尴尬,连忙蹲下来,揉了揉喃喃的头发,哭笑不得地说:“喃喃,你误会了,我和放放姐姐真的只是好朋友,余介哥哥是好人,他不会欺负放放姐姐的。” 可小朋友们根本不听,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余介见状,突然提高音量,对着小朋友们喊道:“谁要吃巧克力?我车里有好多,有草莓味的、牛奶味的,还有坚果的!” “我要!我要!”听到“巧克力”三个字,小朋友们瞬间忘了刚才的小插曲,纷纷举手,眼睛里满是期待,连正在哭的小西都停下了哭声,转头看向余介,咽了咽口水。 余介得意地看了余放一眼,像是在说“你看,我有办法吧”,然后拉着余放的手,对小朋友们说:“想要巧克力的话,就和我来吧!” “好!”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争先恐后地往货车那边跑,刚才的“抢姐姐”风波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80章 福利院 余放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这人,就算失忆了,也是心机的很。 谢向宇也跟着笑了,拍了拍余放的肩膀:“看不出来余介还挺会跟小朋友打交道。” “哈哈,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喃喃说你分手了,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不合适就分开了。”谢向宇静静的回答,眼睛确直直的看着她。 余放像是没察觉似的,语气自然,“嗯,一个人也挺好的。” 等所有小朋友都拿到巧克力,几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凑在一起,偷偷打量着余介,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声说:“放放姐姐的男朋友,好好看哦,比向宇哥哥还要好看一点点。” 这话刚好被余介听见,他嘴角瞬间勾起浅浅的弧度,眼神得意地往余放那边瞟了一眼,像是在说“你看,还是我更受欢迎”。 谢向宇见余放这个样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在纠缠,招呼着小孩子:“来来来,咱们去领新年礼物!文具和玩具都在货车里,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份!” “好!”小朋友们又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跟着谢向宇往货车那边跑,刚才的小插曲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还真好意思跟小孩子计较。”余放似笑非笑地横了余介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她指的是刚才小西哭着找院长的事。 “谁让她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余介理直气壮地反驳,伸手攥住余放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在撒娇。 两人正说着,就见小西牵着院长的手,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小姑娘还是一脸傲娇,下巴抬得高高的,指着余介对院长说:“院长妈妈,就是他!抢了阿放姐姐!” 余放赶紧上前解释:“院长妈妈,这是我男朋友余介,今天第一次带他来。” 院长慈祥地笑了笑,眼神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扫过,点了点头:“挺好的,放放身边终于有人陪着了。” 然后低头看向气鼓鼓的小西,语气温柔却带着点严肃:“小西,不能这么没礼貌,这是阿放姐姐的男朋友,你要叫余介哥哥,知道吗?” “哼!院长妈妈也凶我,我不理你们了!”小西噘着嘴,挣脱院长的手,噔噔噔地跑远了,小背影透着满满的不服气。 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余介说:“你别介意啊,小西是放放和向宇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们俩依赖得很,突然看到放放身边有别人,一时接受不了。” “没事的院长,我不生气。”余介笑着摇头,他能看出来,小西就是小孩子心性,没什么坏心眼。 “那就好,我去看看向宇那边要不要帮忙,放放你带着余介在院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院长说完,就往货车那边走了。 余放应了声,拉着余介在福利院的小路上溜达。冬天的阳光很暖,路边的小树上挂着小朋友们画的小灯笼,五颜六色的,很是可爱。没走多远,就看到小西蹲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正逗着一只橘色的小猫,小脸还是皱着,明显还在生闷气。 “小西最喜欢喝草莓果粒酸奶,车子上还有几瓶。”余放凑到余介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松开他的手,走向蹲在地上的小西,“小西,在跟小猫玩呢?” 余介愣了一下,看着余放和小西说话的背影,犹豫了一秒,还是转身往停车场跑,他想哄好这个小丫头,毕竟是宝宝在意的人。 没一会儿,他就拎着几瓶草莓果粒酸奶回来了,走到小西身边,蹲下来,把酸奶递过去:“你要不要喝?” 小西头也不抬,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扭过脸,故意不看他。 余介也不气馁,又往前递了递:“那,两个草莓果粒酸奶?” 小西的耳朵动了动,偷偷瞟了一眼酸奶,有点动摇,却还是嘴硬:“我才不要!” “四个!”余介干脆把手里的四瓶酸奶都递过去,语气带着点“大出血”的肉痛。 这下小西彻底绷不住了,伸手一把抢过酸奶,飞快地塞进身后的小兔子背包里三瓶,剩下一瓶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语气恶劣的说,“我还是喜欢向宇哥哥!” 听到这话的余介忍不住想嗤笑,伸手对她说,“把酸奶换我!” 小姑娘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瞬间呆楞,纠结了两秒然后才不情愿地看着余介:“好吧,我承认,你其实比向宇哥哥好看那么一点点点,就一点点哦!” 余放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眼里满是笑意,没想到余介对付小孩子还挺有一套,就是有点“费酸奶”。 余介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小西的头发:“还算会说话。” 中午几个人在福利院吃的饭,院长特意做了小朋友们爱吃的红烧肉和番茄炒蛋,余介还被几个小朋友围着,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会不会带更多的巧克力。 吃完饭,院长看外面风大了,就催着他们早点回去:“天快冷了,路上不安全,你们早点走,年后有空再过来。” 几人也不推辞,和院长、小朋友们道别后,就开车回去了。 回到公寓,余放往沙发上一瘫,累得不想动,跑了两天,又是买东西又是陪小朋友,浑身都透着疲惫。余介也跟着她坐在沙发上,胳膊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地靠过来:“宝宝,今天好累啊。” “知道累还跟小朋友抢风头。”余放闭着眼睛,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那是为了让他们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余介哼了一声,伸手帮她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以后我还要跟你一起来,下次带更多巧克力,让他们都喜欢我。” 余放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就算余介还没想起过去的事,可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日常,好像也挺好的。 余介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余放,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不知道以前的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但他知道,现在这样陪着她,就是他最想做的事。 第81章 逛街 两人在公寓里窝到除夕当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余放才伸着懒腰提议出去转转。“要不晚上就在外面吃吧,省得折腾。”她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里的餐厅推荐,语气带着点偷懒的惬意。 余介却立刻摇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不行,这是咱们俩的第一个新年,在家过。”他眼里闪着认真的光,“我要给你做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要包饺子。” 余放被他的执着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好好,听你的,回家过。” 快到中午,两人才慢悠悠收拾好出门。余介开车往市里最大的商场去,路上还不忘念叨:“得买新鲜的排骨,还有你爱吃的草莓,包饺子要选前腿肉,拌馅才香。”余放靠在副驾上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以前从来没有过年这种概念,如今有了余介,连买年货都成了暖心事。 虽然不少外地人回了家,但本地人也要过年,所以商场里还是很热闹的,红色的灯笼挂满走廊,店家的拜年歌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肠的香味,满是新年的烟火气。 余放刚进商场就被香味勾住,拉着余介先买了两杯热奶茶,又排队买了一盒糖炒栗子,最后还不忘给自己挑了支香草味的雪糕,吃得眉眼弯弯。 “慢点吃,别冰着。”余介无奈地看着她,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却没怎么动,光顾着帮她拎东西。两人从一楼的超市转到三楼的服装店,余放手里的零食换了一波又一波,余介的胳膊上也挂了两件刚买的新年外套,一件红色的给余放,一件黑色的他自己穿。 “栗子给我尝尝。”余放伸手去够余介手里的栗子袋,他却赶紧递到她的面前,余放刚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眼角余光就瞥见面前的女装店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糖糖。 她的心瞬间沉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拉着余介躲开。倒不是讨厌沈糖糖,只是现在是过年,她总觉得和这位“原书主角”待在一起,难免会牵扯出些不必要的剧情,如今她只想和余介安安稳稳过个年,不想再被打扰。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沈糖糖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头透过玻璃就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快步朝这边走过来:“放放姐!余介!好巧啊,你们也来逛商场?” 余放没法再躲,只能停下脚步,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来买晚上做饭的菜,你呢?” “我来买礼物,过几天我生日,本想着在手机上给你发信息邀请你来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到也省了在发信息。”沈糖糖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笑了,“你们俩看起来真好,这样过年真热闹。”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余放看了一样只有一个服务员跟着的沈糖糖,疑惑道。 “哥哥今天有事情,”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赫烨今天要陪他爸妈,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孤单,看到你们就好多了。” 余介察觉到沈糖糖还要聊天,而余放看着似乎兴致并不高,于是悄悄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平淡地开口:“要是没别的事,我们还要去买食材,就先过去了。” 沈糖糖也察觉到了两人无意聊下去的想法,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忙,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余放客气地回应,拉着余介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远了,余放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怎么了,不喜欢她?” “不喜欢,我又不认识她。”余介的语气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余放沾了栗子壳碎屑的指尖。他擦得认真,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缝,连指甲缝里的碎渣都没放过,“而且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别人跟我没关系。” 余放感受着他轻柔的擦拭,咧嘴笑,“我也不喜欢,走吧,我们去超市买菜做年夜饭!” “嗯。”余介将擦干净的手又紧紧牵着。 晚上吃完饭,两人喝着余放买的果酒,搞的促销,余放看着好看的包装没忍住买了几瓶。 电视里正放着春节晚会,两人又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聊着。 电视里放着春节晚会,歌舞声热闹非凡,两人却没怎么看,只顾着边喝边聊。 余放的脸颊渐渐红了,像是被暖气熏的,又像是被果酒浸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朦胧。余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呆呆地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宝宝,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余放被问得笑了,故意歪着头逗他:“你猜。” “宝宝,你就告诉我嘛。”余介没忍住,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脸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余放看着眼前放大的帅脸,他的睫毛很长,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求糖吃的小孩。她没忍住,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像羽毛拂过,软乎乎的。 余介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想问的问题全忘了,只记得唇上那点柔软的触感。他反应过来后,反客为主,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想把这个吻加深。 “啪!”一声轻响,余放的巴掌拍在他的侧颈上,语气带着酒后的霸道:“别动!” 余介的动作瞬间定住,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乖乖地不动了,任由她拍着自己的脖子。他看着眼前眼睛朦胧、脸颊通红的人,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宠溺,原来喝醉了的人这么凶,却又凶得可爱。 他索性往沙发上靠了靠,让余放更舒服地坐在自己腿上,低声哄:“好,我不动,宝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放像是得到了许可,开始在他身上“作乱”:先是凑到他颈边嗅了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又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最后拉开他的衣领,把脸贴在他梆硬的胸口,柔软的脸颊轻轻蹭着,像只黏人的小猫在撒娇。 余介被她的动作弄得浑身发烫,心里像有团火在烧,手指攥得紧紧的,却还是强忍着没动,他像是在看余放能做到那一步。 但是余放似乎是酒意上来了,开始没劲了,就顺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第82章 过年 余介胸口的温度被怀里人的呼吸烘得发烫,浑身的燥意像藤蔓般缠上来。 眼看余放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还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他哪还忍得住,刚才被她撩起来的火气还没散,怎么甘心就这么结束。 他大手扣在她腋下,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抱得直面自己。余放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长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脸颊红得能滴出水,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果酒香。 “宝宝,别睡。”余介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委屈,“我还不舒服,你帮帮我好不好?”他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发烫的胸口,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掌心,带着蛊惑的意味。 余放像是被酒精泡软了骨头,意识还飘在半空中,以为是两人没失忆前的相处,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手,给你。” 余介握着她微凉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目光沉沉地锁着她迷离的眉眼,喉结轻轻滚了滚:“我今天,不想用手。” “那你用什么?”余放的眼睛掀开一条缝,眼神蒙着雾,语气里满是酒后的懵懂。 余介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的腿轻轻蹭过自己的膝盖。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缱绻的暧昧:“用腿,宝宝,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他没提具体是哪样,可身体的本能却比记忆更诚实。余放被他的气息裹着,脑子更晕了,只觉得他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让她忍不住想点头。她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腿也跟着软下来,轻轻搭在他的腿上。 余介的心瞬间软了,也热了。他伸手扶着她的腰,让她更稳地坐在自己腿上,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 他低头吻她的唇角,一开始只是轻轻蹭着,后来渐渐加深,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这个酒后的梦,又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醒。 余放被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手指攥得紧紧的。 她的腿轻轻晃了晃,蹭到他的腿,余介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扶在她腰上的手也加了点力气,却还是控制着力道,没弄疼她。 屋里的暖气很足,电视里的晚会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身上的温度。余介吻着她的额头,又吻她的眼睛,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只有攥着她腰的手,泄露了他压抑的燥意。 “放放宝宝,”他低声唤她,声音里满是依赖,“这样,就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才低喘着停下动作,余放浑身都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慢慢挪开,用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 “累了?”余介躺回床上,将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余放困得睁不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没多久就彻底坠入了梦乡。 “宝宝,我们去洗个澡。”余介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 “嗯。”余放有气无力地回复,身子却一动不动,像摊软泥似的靠在他怀里。 余介也不介意,赤裸着身子将怀里同样赤裸的人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温水缓缓淋下,他耐心地帮她清洗着,指尖拂过肌肤时,余放会下意识地颤一下。 当洗到腿根时,余放突然嘶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余介赶紧翻开看了一眼,只见那里有点点磨破的红痕,心里一紧,心疼地凑过去,轻轻亲了亲那处。 “快点,困死了!”余放见他趴在自己腿间,眼神闪烁,生怕他又要乱来,赶紧催促。她现在清醒了不少,清楚两人做了什么,心里没有后悔,只是免不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 听到催促,余介知道她是怕了,便乖乖避开了那个地方,快速地给两人清洗干净。 走出浴室,余放看着杂乱的客厅,果断眼不见心不烦的离开,只是动作还有些不自然。她去隔间找出内衣内裤穿上,出来时就看到余介光着身子在铺床,那副毫无顾忌的样子让她脸颊发烫。 她眉头紧紧皱起,没好气地说:“怎么不穿衣服?” “不舒服,反正等会儿要睡觉了。”余介一脸无所谓地回答,手上铺床的动作没停。 不等余放再说什么,他铺好床就一把将人抱起来,钻进被子里,死死地搂在怀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好困啊,放放,我们赶紧睡觉吧!”余介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装着糊涂。余放看着他这副样子,真是拿他没办法,感受着腿间那隐隐的异样,折腾了大半夜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余介见她呼吸渐渐平稳,知道人睡熟了,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轻声说:“晚安,宝宝。新年快乐。” 说完轻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窗外偶尔传来烟花的声音,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余介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嘴角一直挂着笑,慢慢也闭上了眼睛。这个除夕,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甜的一个新年了。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时,余放睁开了眼。她醒来时,身边的人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正香。余放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想起昨晚的一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轻轻动了动,腿间的不适感提醒着她昨晚的激烈,她嗔怪地看了眼还在睡的余介,然后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又被他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了。 “别动。”余介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继续睡。 余放无奈地笑了笑,也懒得动了,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享受着这难得的慵懒早晨。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温馨又惬意。 第83章 危险 过年期间倒也轻松,期间余放帮忙余介解决了一些公司的事情,现在因为余介记忆的原因,公司暂且由白角白助理和陆潮来管。 很快就到了沈糖糖的生日,两人早上起来收拾了一番,准备去沈家。 一路上余放和他说一些几个人的关系和一些注意的地方。 就在两人开车的时候,余放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发现正是沈糖糖打来的。 “喂。” 余放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滚,别碰我,走开!”只听见沈糖糖声嘶力竭的喊。 余放吓了一大跳。 “沈糖糖,沈糖糖,你怎么了!”可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是“咔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一旁准备开车的余介疑惑的看向呆了的余放。 “怎么了?” “好像出事了!”余放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从刚刚的电话来看,沈糖糖好像是有危险了。 “沈糖糖出事情了!” 这次不用余放肯定了,因为一个银白色的圆球突然凭空出现在副驾旁,悬浮在半空,周身还闪着微弱的光,是世界意识。它显然急坏了,球体不停晃动,连声音都带着颤。 世界意识本来在沉睡,结果一阵嘀嘀嘀的警报声响起,直接让他从休眠中强制开机。 他也没空管其他的,因为天道宠儿沈糖糖被人绑架了! 世界意识得到这个消息瞬间傻眼了,怎么会这样,于是它立马去看男主在干什么。 但是结果让他瞠目结舌,因为陆赫烨在一个酒会上和别人谈合作,离沈糖糖十万八千里远。 而世界意识它自己又因为之前的插手的事情过多,现在的能力也仅仅只够维持本身的形态,根本无法阻止什么。 一时间急的火急火燎的,也顾不得什么,然后它就想到了余放。 “关我什么事情!”余放看着它着急的神态,反而漫不经心的反问。 “你!”世界意识一时间被堵住了。 沈糖糖不能死,她死了自己就完了,一个天道宠儿身边有一个世界意识,天道宠儿死了,世界意识也就消失了。 所以沈糖糖不能死,它也不能消失。 “救下她,我发誓不在纠缠你和余介。” “还有呢!”余放看了一眼余介。 “我会帮他恢复记忆!”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余介一眼。 而余介此时看到它也并不惊讶,他好像隐约间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 “行,报警吧,地址给我!” 世界意识没有再纠缠什么,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余放得到地址,指示余介怎么走,两人开着车往郊区驶去,越走越偏,路边的房屋从低矮的民房变成了废弃的厂房,最后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工厂前。 世界意识在前面引路,两人跟着它绕到工厂中心的一栋平房前,从门缝里往里看,沈糖糖被绑在椅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旁边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说话。 “大哥,发信息给陆赫烨怎么没反应?”一个高个子男人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铁块,发出刺耳的声响。 被称作大哥的瘦小男人叼着烟,眼神阴鸷:“谁知道那小子在搞什么?你去问问她!” 高个子走到沈糖糖面前,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条:“沈小姐,你未婚夫怎么不回消息?耍我们玩呢?” 沈糖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你们抓我没用,我和陆赫烨要解除婚约了!” “放屁!”瘦小男人猛地掐灭烟头,“陆家竞拍德市地皮的时候,还跟媒体说你们下个月订婚,你当我们瞎?” “是真的!”沈糖糖的肩膀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说,“我们已经签了解除协议,一个月后就公布!” 门外的余放瞬间明白了,陆赫烨抢了对家的地皮,对方想拿沈糖糖要挟,却没料到这两人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她看向世界意识,眼神里满是疑惑,世界意识却心虚地转了个圈:“我之前休眠了,不知道剧情走歪了。” “现在怎么办?”余介问。 “等。”余放按住他的手,“警察和沈家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两个人冲进去,就是送命。” 可没等多久,屋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沈糖糖被高个子踹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瞬间渗出了血。 “妈的!陆赫烨还不回消息!雇主都发火了!”高个子说着,还要抬脚再踹。 “别等了!”世界意识急得光芒乱闪,撞了撞余放的胳膊,“再等下去她就被打死了!快去救她!” 余放的指甲掐进掌心,她不是圣母,可看着沈糖糖蜷缩在地上的模样,实在狠不下心。她转头看向余介,眼神里带着决绝:“你跟在我后面,别冲动,找机会靠近沈糖糖,我来引开他们。” “不行,我来引开他们,你去救她。”余介攥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我学过散打,能扛住。” 没等余放反驳,余介已经猛地推开了门,大声喊道:“住手!你们要找的是陆赫烨,跟一个女人较劲算什么本事!” 屋里的四个男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两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瘦小男人摸出腰上的刀,阴笑着说:“又来了两个送死的?正好,一起绑了,看陆赫烨来不来!” 余放趁机绕到沈糖糖身边,飞快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压低声音说:“待会儿我喊跑,你就往门外冲,警察就在路上了。” 沈糖糖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掉,却多了几分求生的力气。 高个子朝余介扑过来,余介侧身躲开,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高个子痛得惨叫起来。另一个男人从背后偷袭,余介没回头,抬脚往后一踹,正好踹在对方的肚子上,那人踉跄着倒在地上。 瘦小男人见状,举着刀朝余放冲过来,他看出来余放是软肋,想先抓住她要挟。余放心里一紧,刚想躲开,余介已经冲了过来,挡在她身前,手臂被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余介!”余放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却被他按住。 “我没事。”余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你带着沈糖糖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四个绑匪脸色一变,想往外跑,却被余介死死缠住。很快,警察冲了进来,将四个绑匪制服。 沈糖糖的父母也赶来了,看到女儿额头流血,心疼得直哭。沈糖糖却走到余放和余介面前,声音带着愧疚:“放放姐,余介哥,谢谢你们,刚才要不是你们,我,,,” 余放没说话,只是盯着余介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余介反过来安慰她:“小伤,不碍事。” 世界意识悬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履行承诺,帮你恢复记忆,也不会再干涉你们。” 余放没理它,扶着余介往警车的方向走,她现在只想带余介去医院处理伤口,至于什么天道宠儿、世界意识,都没有身边人的安全重要。 第84章 结束 医院的消毒水味裹着冬日的寒气,医生给余介处理伤口时,酒精擦过皮肉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却没哼一声,只是目光一直黏在旁边的余放身上。 “伤口不深,缝两针就行,注意别沾水,一周后来拆线。”医生叮嘱完,又给沈糖糖的额头消了毒,贴了块纱布,“小姑娘就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回去多休息。” 沈糖糖的父母握着余放的手再三道谢,话里话外满是后怕,余放只是客气地应着,心思全在余介手臂上的纱布上,刚才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说不定就伤到骨头了。 就在这时,沈糖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陆赫烨”的名字。她看了一眼,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嗯,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警察已经处理好了,不用你过来了。”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眼底的失望像被风吹过的雾,散得干净。 余放看在眼里,没多问,却也大概猜得到,之前在工厂里,沈糖糖说要和陆赫烨解除婚约,不是一时气话。沈糖糖主动说起时,语气也很平静:“不是谁对不起谁,就是过不到一起去了。” 她提起陆赫烨时,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释然的疲惫。以前两人是旁人羡慕的青梅竹马,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陆赫烨接手家族生意后,越来越忙,忙到忘了她的生日,忙到她想找个人说说话都要等上大半个月。有次她特意炖了汤送到陆赫烨公司,刚说了两句“最近别太累”,就被他的助理打断,说有个紧急会议要开,陆赫烨只来得及说句“汤放那儿吧”,就匆匆走了,留下她和一锅慢慢变凉的汤。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说‘忙’的未婚夫,”沈糖糖指尖轻轻蹭过额头的纱布,“我想要的是难过的时候有人陪,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而不是永远等他有空。”所以她提出分开时,心里很平静,陆赫烨的反应也在她意料之中,他愣了一秒,然后问“你确定吗”,得到肯定答案后,只提了一个要求:“等德市地皮竞拍结束,再公布解除婚约的消息,别影响两家合作。” 那一刻,沈糖糖彻底死了心。原来到最后,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的事业。 后来沈糖糖没过多久就订了出国的机票,去学她喜欢的设计了。临走前她给余放发了条信息,只有一句“放放姐,谢谢你,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余放回了句“一路顺风”,之后就没再见过她,原书里那个围着男主转的女主角,终于活成了自己的主角。 而余放的生活,却因为余介“失忆”这件事添了不少麻烦。 每次空闲的时候,转头就能看到余介把公司文件往她桌上一推,理直气壮道:“宝宝,我看不懂这个,你帮我看看呗?” 连着半个月,余放每天被财务报表、合同条款缠得头皮发麻,反观余介,要么在厨房研究新菜谱,要么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偶尔还会凑过来给她递颗草莓,活脱脱把“老板”的活儿全扔给了她。 这天下午,余放实在受不了,“世界意识,怎么回事!余介为什么还没有恢复记忆,这都过了半个月了!” 世界意识也是十分的疑惑,吞吞吐吐的说,“按理说,你们两个人成了世界的新的运气之子,余介的记忆早就该回来了,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也不清楚。” 余放听它的回答有想到最近一些古怪的事情,突然朝着厨房喊,声音里带着点急,“余介!余介!” 余介拿着锅铲就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怎么了宝宝?出什么事了?” “你见我那小狗吊坠了吗?就是之前让你放北市的那个。” 余介想都没想,顺口就答:“不是在北市吗?我放衣帽间最左边的抽屉里了,还用丝绒盒子装着。” 话刚说完,他愣住了。 余放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声音也沉了:“余介!” 余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耳朵瞬间红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站住!”余放快步追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又气又笑,“好啊,你根本没失忆,是不是?” 余介被抓了现行,没敢挣扎,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余放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那你故意把公司的事全推给我,故意装记不起来了、故意装看不懂合同,是为了什么?” 余介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声音小得快融进空气里:“我,我不想处理公司的事情。” “呵!”余放被这直白到无赖的回答气笑了,胸腔里的火气反倒窜得更高,“余介!你可真行啊!合着我这半个月熬到半夜看合同、跟白角陆潮开视频会,都是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了?” 她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往玄关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拉链拉得“哗啦”响,每一下都透着决绝。今天必须去余介公司把积压的事清了,顺便跟白角说清楚,以后该谁的活儿谁干,别再让她替某个装失忆的懒虫扛着。 余介见她真要走,眼神瞬间慌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脚都乱了章法。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余放的胳膊,没敢用力,却攥得很紧,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宝宝,放放!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也不该把活儿都推给你!” 他慌得语无伦次,下巴抵在余放发顶,湿热的呼吸蹭着她的耳朵,一边急急忙忙地亲她的发旋,一边重复着认错:“我就是,就是看你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时,感觉特别的在意我。放放,我错了,真的错了。” 可余放偏不为所动,后背挺得笔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她甚至偏过头,避开他凑过来的吻,眼神冷冷的,没带一点温度。那眼神看得余介心头发紧,刚才还存着的一点侥幸,瞬间被掐灭得干干净净,他这次是真把人惹生气了。 “宝宝!”余介急得弯腰,双手扶住余放的肩膀,强迫自己与她平视。他的眼眶有点红,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满是慌乱,连声音都发颤,“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气不过,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也别去公司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碰余放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余放看着他眼底的急色,心里的气其实消了大半,她哪能真怪他,不过是气他让自己担心他的身体。 可嘴上还是硬着:“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我不去公司,那些等着签字的合同、等着拍板的项目,你去处理?” 余介立刻点头,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忙不迭地应:“我去!我现在就跟你去公司!合同我看,项目我拍板,你在旁边坐着就行,绝不烦你!” 他甚至伸手把余放的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咱们不去了好不好?在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做完咱们一起看上次没看完的纪录片,嗯?” 余放看着他这副服软的模样,嘴角没忍住往下撇了撇,却还是绷着脸:“排骨能抵消你骗我的事?” “不能!”余介立刻接话,伸手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放得更柔,“那我再给你洗草莓,剥栗子,晚上给你揉腰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蹭着余放刚才被他攥红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讨好。余放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没了脾气,终于忍不住“嗤”了一声,伸手推开他的胸口:“行了,别黏着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北市,今天要是搞不定那几个合同,白角那边估计要催死了。” 余介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应:“好!我现在就去收拾!马上!” 第1章 变成狗 “放放,饭给你放这儿了,饿了就过来吃。”女人将食盆搁在地板上,带着香水味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转身时裙摆扫过茶几,带起一阵风。 余放维持着趴卧的姿势纹丝不动,连尾巴尖都不想晃一下。绝望如潮水漫过身心,翻涌的情绪在胸腔沸腾,她迫切想撕开喉咙,将压抑倾泻而出。 可现在,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奶音。 谁能告诉她,一个在非洲拍豹子、半夜还在野外蹲守着的三好市民,怎么就缩水成了条巴掌大的奶狗?! 变成狗这件事已经持续一周。上周她刚从非洲回来,买菜过马路时被闯红灯的汽车撞飞,再次睁眼,就成了宠物医院里一窝奶狗中的一员,直到今天被这个叫余秋雨的女人接回家。 而就在刚才,一个自称“世界意识”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宣告:她本就该是条狗。这里是本狗血小说世界,而她是反派余介小时候抢食的那条德国牧羊犬。至于她做人的那二十多年,纯属时空错乱,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 “呵。”余放气得想笑,却只能发出奶声奶气的低鸣。她能有什么办法?牙没长齐,爪子没磨尖,连翻个身都得晃悠半天,现在就是条任人拿捏的小奶狗。 她强迫自己梳理信息:三个月大的纯种德牧,主人是余秋雨,小说里反派余介的姑姑。反派父母车祸双亡后,无依无靠的他被法院判给这位姑姑。 余秋雨的人生堪称一场荒诞剧。父母重男轻女到了极致,十四岁把她赶出门自生自灭,却举全家之力给弟弟在市里买房。二十多年来她独自打拼,对弟弟一家恨之入骨。直到某天听说弟弟去世,只要领养他的孩子就能继承别墅和遗产,她兴奋得彻夜未眠,第二天就冲到医院签了协议。 可协议条款让她愤怒不已:余景华所有遗产由余介十八岁成年后继承。余秋雨当场摔了笔——凭什么?这明明是余家的钱,凭什么自己只能喝口汤? 于是她开始了冷暴力抚养:只要在家不做饭不给钱,用最低成本磋磨这个孩子,他要是敢告状就往死里打。后来余介十八岁逃离这里,多年后成了商界巨鳄,反手就把余秋雨折磨成精神病,送进医院度余生。 “所以现在我要当条狗,混到反派跑路?”余放梳理完信息,在心里问世界意识,尾巴却不由自主地盘算起来,只要熬到反派十八岁,是不是就能活命? “不,你会被反派毒死。”世界意识的声音毫无感情,像在念产品说明书。 “然后我就能回自己身体了?”余放还抱着一丝希望。 “不,你会真的死亡。” 空气仿佛凝固了。余放彻底懵了,合着她变狗的终极使命就是给剧情当炮灰?那凭什么要保留人类的记忆和反抗意识?这不是纯纯玩弄她吗?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要试图伤害反派或改变剧情,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老老实实的呆着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身上那股无形的禁锢骤然消失,余放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但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不能改变”意味着“可以改变”。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毕竟它没说自己的人类身体已经消失,只要身体还在,总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三个月大的幼犬肠胃可经不起饿。 她挪到食盆旁,瞬间被眼前的食物惊住:一碗温热的山羊奶冒着热气,旁边盘子里卧着水煮蛋、手撕鸡胸肉、去骨鸡腿块、嫩牛肉丁和焯水西兰花,新鲜得像是刚出锅。 余放忽然理解小说里反派为什么要和狗抢食了,这家伙的伙食比她自己做的都好! 她低头舔了口羊奶,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行吧,先吃饭,再谈别的。 余放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世界意识是吧?剧情是吧?反派是吧?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她叼起一块鸡肉,满意地晃了晃尾巴。狗生开局虽然荒诞,但至少伙食不错。 傍晚,趴在院子里打盹的余放被开门声惊醒,转头就看见个瘦小的身影。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和灰扑扑的裤子,沉重的书包压得他背都驼了,看见她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像没看见似的默默进屋。 余介放下书包就开始打扫卫生,小小的身影在屋里挪动,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余放鬼使神差地起身,迈着小短腿进屋,故意在他刚拖好的地板上踩出串串脚印。 男孩眉头紧锁,却只是默默拿起拖把准备返工。 这时门突然开了,余秋雨看到脏地板瞬间炸毛,她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就往余介身上抽。竹制的扫帚柄抽在身上,发出“啪嗒”的脆响。男孩立刻缩在墙角,双手护着头,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着雨点般的抽打,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像只被踩住的小兽。 余放趴在旁边的软垫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按理说,这小子未来要毒死自己,她现在该幸灾乐祸才对。可听着那一声声闷响和压抑的哭声,终究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狗!”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身体却诚实地动了。 余放颠颠地跑过去,用没长牙的嘴轻轻扯了扯余秋雨的裤脚,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尾巴还讨好地摇了摇。 这招果然管用。余秋雨的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熄灭大半。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狗,语气瞬间变甜:“哎哟我的乖放放,是不是吓到啦?妈妈抱~是不是饿啦?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有你最爱吃的鸡肝哦~” 随即她猛地回头,对着余介又换上那副恶狠狠的表情:“还愣着干什么?把屋子收拾干净!卫生都干不好今晚的饭也不用吃了!收拾好滚回你那破房间去!” 男孩默默起身,一瘸一拐地重新拖地,结束后拖着伤腿回了房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第2章 给反派分享食物 余放趴在客厅的软垫上,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旁边的毛绒玩具,眼神却飘向紧闭的房门。 刚才故意踩脏地板的举动,一半是犬类本能的捣蛋,一半是她藏在心底的试探。她得弄清楚,这个未来会毒死自己的小反派,现在对它是什么态度。 还好,刚才她踩脏地板害他挨了打,余介看她的眼神里虽然有情绪,却没有一丝要伤害她的意思。也是,他现在才十一岁,还没被生活磋磨出后来的阴鸷狠戾。更何况在这个家里,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哪有精力迁怒一条狗? 余放暗自松了口气,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被这孩子偷偷报复。 她晃了晃尾巴尖,心里想着:余秋雨恨屋及乌,对这个侄子非打即骂,余介在这儿过得连条狗都不如。就像现在,她这个“狗女儿”顿顿有肉有奶,而正牌侄子恐怕连晚饭都没着落。 可他为什么不逃跑?或者求助别人? 不过余放很快想通了关节,余秋雨的暴力威胁,加上对孤儿院的未知恐惧,让这个孩子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乖放放,妈妈给你弄了新的羊奶布丁和肉肉,饿了就吃哦。”余秋雨的声音像裹了层蜜糖,打断了余放的思绪。女人俯身揉了揉她的耳朵,指尖还残留着玫瑰味护手霜的香气,和她身上的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有点上头。 余放配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反正装乖卖巧又不花钱,还能换肉吃。她看着余秋雨转身回房换衣服,心里的嘀咕。 透过二楼虚掩的门缝,能看到余秋雨在镜子前扭来扭去,试穿新买的红色连衣裙,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自从拿到弟弟那笔车祸补偿金,她就像把二十多年的委屈全化作了消费欲,每天下班不是去美容院就是逛商场,把本该花在余介身上的生活费,全砸在了自己和这条狗身上。 今天若不是刚把她接回家,恐怕余秋雨早就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出门赴约了。 余放支棱起耳朵,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应该是余介在偷偷找吃的。她犹豫了一下,叼起盘子没动的饭菜,迈着小短腿溜到余介的房门口。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只见瘦小的男孩正坐在床前,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看到是她之后又迅速黯淡下去,低下头继续吞咽。 对于这个家里新来的成员,余介是无所谓的,反正和自己也没有关系,就连刚刚因为余放被余秋雨那个女人打,余介也是不会怪她,毕竟就算没有这个狗,那女人想打他也可以打的。 直到余放把饭碗推到他脚边,发出“呜呜”的轻叫,像是在给他吃。 余介的动作顿住了,盯着碗里丰富多样的食物,又看看她,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这个家里,连食物都是分等级的,狗的食物精致美味,而他连果腹的食物都不配有。这还是第一次,有生物愿意把食物分给自己。 他犹豫了很久,到底是年龄小,再加上肚子的饥饿战胜了理智。 余介小心翼翼地拿起里面的东西,当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肉和鸡蛋时,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把肉塞进了口袋,然后对着余放,用低得像蚊子哼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余放尾巴微不可查地晃了晃。或许,改变剧情的关键,就藏在这些细微的善意里?她甩甩头,不再多想,转身将他不要的食物叼回客厅吃。 吃完后趴在地上睡觉,她不在抱怨什么,因为至少现在,她是活着的。 夜色深沉时,余秋雨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脚步虚浮地踢掉高跟鞋,客厅的灯被她按得忽明忽暗。 余放听见了,但是她选择了缩在狗窝里装睡,鼻尖萦绕着刺鼻的酒精味和陌生的香水味,直到卧室门“砰”地关上,她才敢悄悄睁开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细微的洗漱声就钻进了余放的耳朵。作为狗的听觉实在太灵敏,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见余介正踮着脚在卫生间门口刷牙,牙膏沫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男孩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洗漱完毕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对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余放趴在窝里没动,连尾巴尖都没晃一下。她心里门儿清,余秋雨那双眼睛毒得很,要是看到她和余介亲近,指不定会怎么迁怒这孩子,到时候遭殃的不仅是余介,她这条狗的日子恐怕也得打折。保持距离,才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八点整,楼梯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余秋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来,路过狗窝时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放饿了吧?妈妈给你做早餐。”她在宠物医院当护士,九点才上班,每天最大的耐心都给了准备狗饭这件事。 看着食盆里新鲜的蔬菜鸡肉粥和温热的羊奶,余放忍不住摇了摇尾巴。平心而论,余秋雨对狗是真没话说,精致的食物、柔软的窝垫、定期的美容……这些待遇连她当人时都没享受过。 等余秋雨换好工作服出门,她立刻埋头苦吃,心里却在盘算着白天的计划,是在屋里看电视还是出去晒太阳,毕竟这种什么也不做就有饭吃的日子,她是第一次享受。 中午时分,余秋雨竟然特意回来了一趟。“妈妈怕放放一个人在家孤单。”她抱着余放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梳理着她的背毛,絮絮叨叨地讲着医院里的趣事。 余放配合地蹭蹭她的手心,偶尔发出软糯的呜咽声,时不时还会把掉在地上的玩具叼到她面前,她太清楚了,养宠物的乐趣全在互动里。 只有表现得足够聪明可爱,才能持续享受这种“饭来张口”的优待。这就跟上班要讨好老板一个道理,只不过她的工作是卖萌撒娇。 至于说她表现的太聪明了,这也不用考虑。因为狗是狗,德牧是德牧! 余秋雨走后,院子里的阳光正好。余放舒展四肢趴在软垫上,暖融融的阳光晒得她昏昏欲睡。不用上班,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种日子简直爽得像在度假,如果忽略“会被反派毒死”的终极结局就更完美了。 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蓬松的尾巴里。管他什么剧情什么反派,先享受当下再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更何况小反派年纪不大,只要让他少挨点打,吃饱饭,应该就不会提前毒死她了。 第3章 反派被打 傍晚五点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准时响起。 余介背着比他还宽的书包走进来,放下书包就熟门熟路地开始收拾屋子:擦桌子、拖地、把她散落的玩具归拢到角落,最后端起她早上没吃完的饭盆去厨房清洗。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小房间,赶在余秋雨回来前消失在客厅视野里。 今天余秋雨回来得格外早,系着围裙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给余放做了香喷喷的牛肉蔬菜粒。 她把饭盆放在地上,摸了摸余放的头:“妈妈出去和朋友逛街,放放在家乖乖的。”说完拎着包急匆匆地离开了,连看都没看余介的房间一眼。 余放叼起满满一盆食物,小短腿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径直来到余介的房门口。刚到门口,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余介站在门后,看着她和她嘴里的饭盆,眼神有些无措。 余放把饭盆往他脚边推了推,前爪搭在盆沿上“呜呜”叫着。盆外面套了层干净的塑料袋,里面的食物她一口没碰,干干净净的绝不会让人膈应。 余介盯着盆里的鸡蛋和鸡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起一个鸡蛋和一个鸡腿,指尖微微发颤。 见他接了食物,余放立刻叼起饭盆转身就走,回到客厅才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然世界意识说她最后会被余介毒死,那多半和余秋雨的长期虐待脱不了干系。要是能让这孩子感受到一点点善意,或许将来动手时能犹豫一下? 吃完饭,余放又叼起余秋雨给她买的零食袋,全是高蛋白的低脂肉干,包装精致得不像给狗吃的。她一趟趟地往余介门口运,把几包肉干堆在门槛上,用鼻子拱了拱男孩的裤脚。 其实她昨天就试过了,当她把食物放在余介脚边时,心里还打鼓:毕竟是和狗分食,换作以前的自己恐怕也接受不了。可男孩眼里的震惊和最终那句小声的“谢谢”,给了她继续尝试的勇气。 余介看着脚边的零食,又看看摇着尾巴的小狗,黝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亮。他蹲下身,轻轻拿起一包肉干,指尖触到包装袋时,忽然抬头对余放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像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 余放尾巴摇得更欢了。或许当狗的日子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悄悄偏离那个“被毒死”的结局,,,吧? 就这样余放每天都会偷偷给反派分享自己的食物,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只不过最近她也有点吃不上饭了。 周日这天晚上的客厅格外安静,只有余放啃剩下的零食包装袋散落在地板上。她百无聊赖地趴在软垫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最近余秋雨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今天都快九点了,玄关处还是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空荡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连摇尾巴的力气都快没了。 “砰——” 沉重的开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钥匙落地的脆响。余放立刻支棱起耳朵,迈着虚浮的小短腿冲到门口,就看见余秋雨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头发凌乱,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不用问,又是喝得酩酊大醉。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得,今晚的晚饭怕是又要泡汤了。 “放放……”余秋雨眯着醉眼认出了她,突然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力气大得勒得她肋骨生疼。酒精混着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余放忍不住“哇呜”叫了一声。 “饿了?是不是饿坏了?”女人胡乱揉着她的脑袋,眼神涣散却带着莫名的怒火,“都怪那个小畜生!连喂狗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突然拔高声音厉声喝道:“余介!你给我滚出来!” 房间里没动静,余秋雨索性甩开余放,跌跌撞撞地冲到余介房门口,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剧烈晃动,余介瘦小的身影连忙从里面跑出来,刚站定就被余秋雨一把抓住胳膊。 “你不知道放放下午没吃饭吗?!”女人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男孩的肉里,另一只手顺手抄起墙角的木条,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抽,“我养你有什么用?连条狗都不如!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木条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此起彼伏,余秋雨像疯了一样发泄着怒火,完全听不到余放焦急的呜咽声。余介被打得连连后退,却始终咬着牙不吭声,只是蜷缩起身子,用手臂护住头和肚子。直到余秋雨打累了,把木条狠狠摔在地上,捂着腰坐在沙发上喘气,这场暴行才终于停止。 “把屋子收拾干净。”她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扫过满地狼藉,“然后去给放放做饭!做不好就滚去院子里站一夜!”说完便踢踏着拖鞋,摇摇晃晃地上楼了。 “知道了。”身后传来余介细若蚊蚋的回答,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余放看着男孩慢慢直起身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难受。余秋雨倒是“聪明”,知道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男孩脸上干干净净,可脖领衣服下露出的皮肤却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慢慢站稳,走路时身子明显有些歪斜,刚才那几脚踹在腰上,定然伤得不轻。 余放甩了甩尾巴,忽然觉得余秋雨后来被关进精神病院,实在算不上冤枉。这样日复一日的虐待,早已不是简单的泄愤,而是赤裸裸的犯罪。她甚至能理解为什么未来的余介会对一条狗下死手,在这个家里,狗能得到精心喂养和温柔抚摸,而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时不时因为这条狗遭受毒打。 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滋生出扭曲的怨恨吧?还好她来的是时候。现在的他还小,心里还没扭曲,倒也好补救。 余介开始默默收拾屋子,先是捡起地上的木条放回角落,再拿来拖把清理零食碎屑。他的动作很慢,每弯一次腰都要皱紧眉头,显然身上的伤让他疼得厉害。 第4章 歪打正着 余介扶着墙挪到厨房时,后腰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艰难的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专为小狗准备的新鲜鸡胸肉和蔬菜,指尖在冰冷的冰箱门上按出浅浅的白印。 身后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他回头就看见余放叼着自己的毛绒玩具,小短腿一颠一颠地跑过来,把玩具轻轻放在他脚边。 “不用……”他刚想开口让小狗回客厅,却见余放忽然举起前爪,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裤腿上,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在说“别难过”。 余介愣住了。 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父母,还从未有人对他露出过这样纯粹的关切。他蹲下身,看着小狗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手背上的灰尘,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余放见他蹲低,索性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胳膊。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不能替他止痛,也不能阻止余秋雨的暴力,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他,至少在这里,还有一个“生物”在意他疼不疼,不然迟早要因为余秋雨的毒打,让他生出毒死自己的心。 余介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落下,顺着狗毛慢慢抚摸。那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指尖划过的地方,狗毛簌簌地动。余放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地板上扫出“沙沙”的轻响。 她故意把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手腕,引得男孩指尖微微一颤。厨房的灯光昏黄得像块融化的黄油,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轻轻摇晃。 余介摸着怀里温热的狗毛,刚才被扫帚抽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竟像被温水泡过的糖块,奇异地化了。 又看看怀里乖乖蹭着他手的小狗,突然伸手把她抱了起来。余放没挣扎,四脚朝天蜷成个毛球,任由他抱着靠在冰箱上。男孩的怀抱很轻,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点厨房的油烟气,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用湿乎乎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软糯的“汪呜”声。 “谢谢。”余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冰箱的嗡鸣,却精准地钻进余放耳朵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余放心里的算盘噼啪响:这小子倒是上道,知道感恩。她尾巴尖勾了勾他的手腕,算是接受了这句道谢。 余介很快把她放回垫子上,转身继续切鸡肉。刀刃碰在菜板上发出“笃笃”声,动作还是有点迟缓,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但后背不再像刚才那样佝偻着,肩膀也挺直了些。 余放趴在旁边,看着他认真切肉的样子,鸡胸肉要撕成条,鸡腿要去骨,连西兰花都要切得大小均匀,比给自己做饭上心多了。她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回去的办法了,她要让小反派对自己产生依赖。 她舔了舔爪子,看着锅里渐渐冒热气的肉丁,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要拿捏世界意识,就得先拿捏住它最在意的剧情关键人物啊。 于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而且拿捏一个缺爱的小孩,对她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她思考完,饭也好了,余放想到变成人的办法,心里也不慌了,她现在就是抓紧吃饭养大自己的小身板,好让自己活到回去的时候。 余介蹲在地上,看着余放把食盆里的鸡肉丁、西兰花和鸡蛋羹吃得干干净净,连盆底最后一点汤汁都舔得发亮,眼里像落了星星,亮得惊人。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点孩子气的傻气。刚才切菜时被刀背硌红的指节,此刻看着竟也不那么疼了。 “你好像很喜欢。”他小声说,像是在跟狗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余放甩了甩尾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那么丰盛的饭能不喜欢吗? 男孩被她蹭得身子一僵,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 她打了个饱嗝,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露出白白的肚皮。余介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清清脆脆的。 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他想。 余放被揉的眯着眼睛,心里不禁得瑟,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嘛! 第二天日头升到正空,余秋雨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楼上晃悠下来,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疲惫。 听见楼梯响动,她立刻从狗窝蹦起来,颠颠地跑到余秋雨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她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她心里门儿清,可怜反派归可怜,保住自己的“饭票”才是头等大事,在这个家里,余秋雨才是掌握食物分配权的老大。 “呀,我们放放醒了!”余秋雨被她蹭得没了脾气,弯腰把她捞进怀里,手指随意地捋着她背上的毛。 她斜倚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正在拖地的余介,语气懒懒地发号施令:“以后放放的饭都归你管,一日三餐顿顿不能少,敢忘了一顿,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余介低着头应了一声,拖地的动作没停,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心里其实藏着窃喜。 以前厨房的东西他碰都不敢碰,余秋雨买的米粮蔬菜都数得清清楚楚,他偷吃一口都会被发现。 可现在不一样了,余秋雨让他负责喂狗,意味着他能光明正大地进出厨房,能趁着给小狗做饭的空档,给自己热个馒头、煮个鸡蛋,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终于有了正当理由。 余放窝在余秋雨怀里,把男孩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余秋雨的下巴,心里暗笑:这孩子倒是机灵,立马就抓住了重点。 余秋雨没注意到余介的心思,只顾着逗怀里的小狗:“我们放放要长高高,以后当最威风的德牧,谁欺负你妈妈就放你咬他。”她说着还故意瞥了余介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余介假装没看见,默默拖完地就转身进了厨房。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能有机会填饱肚子,已经是意外之喜。 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充足的食材,他开始盘算今天的狗饭,或许可以多煮个鸡蛋,小狗吃蛋白,他吃蛋黄。 客厅里,余秋雨抱着余放看电视,时不时给她喂点零食。余放一边享受着“富贵狗”的待遇,一边用余光瞟着厨房的方向。 见余介正低头认真地清洗西兰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忽然觉得这个安排或许是歪打正着。至少从今天起,余介不用再啃干硬的面包了。 等余介端着做好的鸡肉蔬菜粥出来时,余秋雨已经回房补觉了。他把温热的粥放在余放面前,又悄悄端了个小碗进自己房间,碗里藏着半个煮鸡蛋和几块鸡肉。 余放看着他轻手轻脚的背影,尾巴轻轻拍了拍地板。或许,这就是改变的开始?不用对抗世界意识,不用刻意扭转剧情,就借着一条狗的身份,让这孩子多吃口热饭,少受点冻饿委屈。最后再等价交换,靠他帮自己变回去。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 她低头舔了口碗里的粥,温热的米糊滑进胃里,顺着食道暖到心口。当狗的日子确实荒唐,每天跟在人屁股后面摇尾巴,还要提防世界意识搞鬼。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明确的回去的路,只要等个合适的契机,这点难熬的日子,好像也能扛过去。 尾巴又轻轻晃了晃,她盯着余介的背影,心里头第一次没了之前的焦躁,只剩下点踏实的暖意。管它剧情怎么走,先把眼下的日子过好,把这孩子护好,剩下的,慢慢来就是。 第5章 餐厅风波 某天下午,余秋雨难得没上班,突发奇想地要带余放出去吃饭。余放起初还有些抵触,被绳子牵着走的感觉总让她想起“遛狗”这个词,多少有点伤自尊。 可真等被牵出门,感受着傍晚微凉的风拂过毛发,她倒也慢慢适应了,小尾巴甚至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余秋雨选了家挂着“宠物友好”牌子的餐厅,门口还贴心地放着宠物饮水盆。 刚一进门,余放就闻到了各种食物的香气,其中不乏专为宠物准备的肉香。余秋雨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给她点了份顶级犬粮配鲜煮鸡胸肉的套餐,自己则点了杯鸡尾酒,眼神却直勾勾地飘向斜对角的座位。 余放叼着勺子扒拉着碗里的肉,顺便用余光打量那个让余秋雨魂不守舍的目标,是个背对着她们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单看背影就透着股清隽的气质,确实是余秋雨会喜欢的类型。 搞明白自己是被当成了“撩汉道具”,余放也懒得再关心,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美食。这餐厅的宠物餐做得确实精致,鸡肉炖得软烂入味,还混着胡萝卜丁和南瓜泥,比家里的狗饭多了几分新意。 就在她吃得正香时,一个软糯糯的童声突然在桌边响起:“咦,这狗狗好丑呀,还瘦瘦的。” 余放啃肉的动作猛地一顿——什么?她抬起头,对上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瘦她认,毕竟正卡在那不上不下的换毛期,一身绒毛掉得哪儿都是,瞧着确实没平日那般蓬松精神;可要说丑?那简直是往赛级德牧的血统上泼脏水! 她分明有着油亮得能反光的黑背毛,一双杏仁眼利得像淬了光,连宠物医院的医生都直夸是难得的好品相幼犬,不过是换毛期暂时显得潦草了些,怎么就挨得上“丑”字? “阿姨,你是不是不给它吃饭呀?不然狗狗怎么会又瘦又丑!”小女孩说着就要伸手摸她的脑袋。 “你说什么?!”余秋雨的尖锐嗓音瞬间炸响,猛地拍开小女孩的手,“我虐待我的狗?你个小屁孩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滚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狗!” 余放立刻配合地弓起背,发出“呜呜”的低吼,龇着小牙恐吓,这波她绝对站余秋雨!毕竟她天天给自己喝羊奶吃肉,这点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 小女孩被突然的打了手又凶巴巴的狗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两步,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珠滚了满脸,别提多委屈了。 余秋雨厌恶地皱起眉,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哭什么哭?小孩子就是麻烦,跟家里那个讨债鬼一样讨厌。” 余放甩甩尾巴,幸灾乐祸地看着小女孩哭,让你说我丑!活该!她穿到这身体里这么久,见过的人无不夸她漂亮神气,今天还是头一回被人说丑,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她是天道女主,你们要倒霉了。” 余放:“???”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句话,一个清朗的男声就从旁边传来:“怎么了糖糖?谁欺负你了?” 来人正是余秋雨盯着的那个帅哥!他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弯腰将她抱起,眼神里满是担心。 “小叔叔,是她!”小女孩搂着男人的脖子,哭哭啼啼地指着余秋雨,“我说她的狗狗瘦瘦的,她就打我,还让我滚……” 余秋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手忙脚乱地摆手:“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轻轻碰了一下……”话没说完就卡壳了,只剩下尴尬的僵硬和无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男人抱着小女孩,目光平静地看向余秋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女士,糖糖年纪小,不懂狗狗换毛期的样子,说话没分寸是她的不对,您多担待。但您厉声指责一个孩子,就是您的不对了。这家餐厅以后不欢迎你们,请尽快离开。” 话音刚落,两个服务员就快步走了过来,客气却坚决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余放简直气歪了狗嘴,什么叫“多担待”?明明是这小丫头先出口伤人!还有这男人,长得人模人样,怎么是非不分? 被半请半赶地出了餐厅,余秋雨气得一路骂骂咧咧,把牵狗绳拽得死紧。余放被勒得脖子疼,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果然是小说世界,剧情的力量太强大了!合着反派一家是自带“倒霉体质”吗?余介还没正式黑化呢,余秋雨这“预备役反派”就先招惹上天道女主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她抬头看了看气呼呼的余秋雨,又想起餐厅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忽然有种预感,这平静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餐厅风波的余怒还没消,余秋雨几乎是拖着余放摔开家门的。刚把牵狗绳狠狠扔在地上,她就一眼瞥见了正在擦桌子的余介,满腔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个丧门星!一天到晚在家碍眼,害得我出门都晦气!”她像头失控的野兽,几步冲过去就揪住余介的胳膊,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余介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泛起红痕,却依旧一声不吭,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余放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往后缩了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把餐厅的气全撒在孩子身上了。她想上前阻拦,可看着余秋雨猩红的眼睛,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她太清楚了,现在上去只会火上浇油,说不定还会让余介挨得更重。 “看什么看?还敢瞪我?”余秋雨见他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随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往他身上砸,“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在家,我怎么会心情不好?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人赶出来?!” 遥控器砸在背上发出闷响,余介疼得身子一僵,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任由余秋雨的打骂落在身上。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迁怒,从被领养那天起,他就成了这个女人所有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第6章 餐厅风波2 余秋雨越打越凶,嘴里骂骂咧咧地发泄着下午的委屈:“那个小贱人!还有那些服务员!都看不起我!”她一脚踹在余介腿弯,看着他踉跄着跪下,才稍微解了点气。 打的太狠了,余放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她看着余介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明明下午在厨房,他还在认真地给她准备晚餐;明明刚才擦桌子时,他还特意把她的狗盆擦得干干净净。 “够了!”余放忍不住冲过去,用身体挡在余介面前,对着余秋雨龇牙低吼。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被这样无端殴打。 余秋雨被突然窜出来的狗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愤怒:“连你也敢凶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抬脚就要踹,却在看到余放那双愤怒的眼睛时,莫名地顿住了。 这眼神太像人了,带着一种指责? 她愣了愣,看着护在余介身前的小狗,又看看地上狼狈的男孩,突然觉得一阵烦躁。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疲惫。 “滚回你房间去!”余秋雨恶狠狠地瞪了余介一眼,转身上楼摔上了自己的房门。 余放见余秋雨回房间了,偷偷摸摸的去了小反派房间,见他正木楞的坐在床边。 余放把脑袋埋在余介怀里,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板,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宇宙最冤的狗了。 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换毛期显得潦草了点,就被天道女主当众说丑;不过是跟着主人出来吃顿饭,主人就莫名其妙成了“虐待动物嫌疑人”;最后还得她陪着挨顿无名火,这狗生简直太难了! 她用鼻尖蹭了蹭余介的衣角,感受着男孩轻轻抚摸自己后背的动作,思绪又飘到了下午的餐厅风波上。世界意识只给她剧透了小反派的悲惨童年,对男女主的剧情半个字都没提,这简直是“信息差虐待”! “说不定能从主角那边找突破口呢?”余放甩甩耳朵,暗自琢磨。虽然今天和女主的初遇不太愉快,但至少证明了剧情人物是可以接触的,嗯,最重要的是不能对着干。 余秋雨对女主那个帅哥小叔叔明显有意思,以后说不定还会去那家餐厅蹲点,到时候总能找到机会接触女主。 正想得入神,后颈的毛发被轻轻揉了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余介的抚摸总是很轻柔,不像余秋雨那样带着敷衍的炫耀,而是真的在安抚。温暖的触感顺着毛发蔓延到全身,加上吃饱喝足的慵懒,余放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余介怀里埋得更深,“反正时间还长,总能等到机会的。”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耳边平稳的心跳声和规律的抚摸,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余介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小狗,粉嫩的小舌头还露在外面,尾巴尖偶尔轻轻颤一下,大概是在做什么美梦。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底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驱散了不少。 今天挨打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些,后背的钝痛、手心的擦伤,在抱着这团温热的小毛球时,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吵醒怀里的小家伙,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走到客厅的狗窝旁,他轻轻将余放放进去,又拉过旁边的小毯子,给她盖在了身上。 小狗咂了咂嘴,往毯子深处钻了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余介蹲在狗窝旁看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黑暗中,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小狗挡在他身前龇牙低吼的样子,柔软的毛蹭过手心的触感,还有睡梦中安稳的呼吸声。 或许,这个家里也不是全然的黑暗。 余放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酣睡给了男孩怎样的慰藉,她正在梦里追着一块巨大的牛排狂奔,跑得不亦乐乎。毕竟对现在的她来说,天大的剧情都没有睡个好觉重要,因为养精蓄锐,才能继续帮反派找到一条好的出路,顺便保住自己这条容易躺枪的狗命。 接下来的日子,余秋雨果然没再带余放出过门。余放暗自猜测,八成是嫌她换毛期颜值下滑,带出去丢面子。不过这正合她意,宅家多舒服,总比去餐厅招惹女主强。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新的“任务”就来了,余秋雨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余介每天晚上出去遛狗,美其名曰“不能总闷在屋里,得运动”。至于她自己?当然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这种“苦差事”自然要交给余介。 余放一百个不愿意: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户外运动!天天宅在屋里吃零食睡大觉,才是穿越狗的幸福生活! 更何况她之前的几次出门体验堪称噩梦,别的狗见面不是龇牙咧嘴就是追着闻屁股,这些都忍了,最让她崩溃的是总有公狗想骑她!每次都吓得她魂飞魄散,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狗装死”。 这天余介放学后,“放放,我们该出去了。”余介拿着 p绳走到客厅,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余放一看那绳子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转身就往沙发底下钻。一人一狗展开了激烈的“抓捕大战”,余介追得满头大汗,她躲得灵活至极,客厅里鸡飞狗跳。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响,余秋雨回来了!余放吓得一个激灵,立马从沙发底下钻出来,颠颠地跑到余介身边站好,还主动把脖子往 p绳里送。 上次就因为余介抓不到她,被余秋雨看见了,结果又是一顿好打。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害余介再次挨打,指不定孩子怨气值飙升,提前把她毒死怎么办? 余秋雨斜着眼扫了他们一眼,满脸不耐烦。 “姑姑,我带放放去运动。”余介赶紧开口,把绳子攥得紧紧的 “嗯,赶紧走。”余秋雨挥挥手,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赶两只碍眼的苍蝇。 刚走出单元门,余放就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生什么事!” 第7章 偶遇女主 余介好像摸透了她的心思,没往热闹的遛狗区走,反而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是片空旷的小广场。 “我们玩飞盘吧?”余介从口袋里掏出个蓝色飞盘,眼里带着点期待。这段时间他借着给狗做饭的机会,伙食好了不少,脸上终于有了点肉,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们玩飞盘吧?” 余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蓝色飞盘。他举着飞盘晃了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嘴角还绷着,却藏不住那点雀跃的弧度。 这段时间他借着给狗做饭的机会,伙食好了不少,脸上终于有了点肉,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余放看着他手里的飞盘,又看了看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化了。逗小孩嘛,她还是会的。 “汪!”她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往远处里跑了两步,回头冲他龇了龇牙,像是在催他快点。 余介眼睛更亮了,猛地把飞盘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转身就往草地中央跑。“看好了!”他喊了一声,手臂用力一甩,蓝色飞盘像道弧线划过半空,“嗖”地飞向边缘。 余放早等着呢,四条腿蹬地冲出去,风从耳边呼呼过,眼看飞盘要落地,她猛地一蹿,用嘴稳稳接住,塑料片硌得牙龈有点痒。 “厉害!”余介拍着手笑,跑过来时额角渗着点汗,“再来!” 飞盘又被扔出去,这次飞得更高更远。 一人一狗就在草地上疯玩起来。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蓝线,余介的笑声混着狗的轻吠。 玩累了余放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看着余放自己把飞盘扔出去又捡回来,玩得不亦乐乎。正想打个哈欠,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好,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余放猛地抬头,瞬间精神了——哟,这不是天道女主沈糖糖吗?她身边还跟着条短腿柯基,正摇着屁股东张西望。 机会来了!余放眼睛一转,立刻挣脱余介手里的绳子,欢快地扑到沈糖糖怀里,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让余介和女主搞好关系,以余秋雨对女主小叔叔的那点心思,说不定会看在女主面子上,对余介好点呢?至少能争取点和平发育期! “放放,过来!”余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她怎么见了陌生人就往上扑? 余放看看脸色酷酷的余介,又看看笑得甜甜的沈糖糖,故意磨磨蹭蹭地往回走,还一步三回头地对着沈糖糖“汪呜”叫,演技堪称狗界影后。 “你好,我叫沈糖糖,这是我的狗狗踢踢。”小女孩指着柯基介绍,眼睛却一直盯着余放,“你的狗狗好漂亮呀,是德牧吗?”接着继续询问,“我们可以一起吗?” “不要。”余介惜字如金地拒绝,拉着余放就要走,他对陌生人向来警惕。 余放急了,这榆木疙瘩怎么不开窍?她赶紧用嘴咬住余介的裤脚,使劲往沈糖糖那边拽,尾巴都快摇断了。 “你想玩?”余介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软了下来。 “汪!”余放立刻应和,还蹭了蹭他的手心卖萌。 “行吧。”余介终于松口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广场上就出现了奇景:两个小孩带着两条狗玩飞盘,柯基追着飞盘满地打滚,德牧却总借机往女主身边凑,而某条狗的主人全程面无表情,活像个被迫营业的保镖。 玩到天黑分手时,余放还故意往沈糖糖怀里钻,摆出依依不舍的架势。 “明天我们还在这里玩好不好?”沈糖糖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余介。 余介没说话,拉着余放转身就走。直到走出老远,余放还在缠着他,余放才听见他轻声道:“知道了。” 嘿,这小子!余放偷偷笑了,尾巴扫得地面沙沙响。看来就算是反派,也架不住她这条“社交狗”的神助攻,今晚这遛狗任务,值了! 隔天傍晚,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余介就已经牵着余放站在小广场入口了。他没主动去找沈糖糖,只是安静地站在树下,低头给余放顺毛,手指温柔地避开换毛期打结的毛发。余放的换毛期已经快结束了,茂密程度也在渐渐恢复,开始变得好看。 “余介!放放!”沈糖糖的声音远远传来,柯基踢踢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围着余放打转。 余放立刻兴奋地迎上去,用脑袋蹭着沈糖糖的手心。余介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余放回头冲他“汪呜”叫,他才迈开步子走过去,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忽略自己。 沈糖糖掏出新的飞盘:“今天我们玩接力赛吧?我扔给你,你再扔给放放!” “嗯。”余介接过飞盘,目光却先落在余放身上。见小狗正歪着头看他,尾巴摇得欢快,他才抬手将飞盘扔了出去。飞盘划过弧线落在地上,余放像道黑色闪电冲出去,稳稳叼住后跑回来,却没把飞盘还给余介,反而塞进了沈糖糖手里,还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沈糖糖笑得直拍手,余介也跟着笑了,伸手揉了揉余放的耳朵:“你倒会讨好人。”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满是纵容。 整场玩耍,余介的视线几乎从未离开过余放。沈糖糖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他偶尔应两声,更多时候是在关注小狗有没有跑太远、有没有被柯基的热情吓到、要不要喝水。 有次踢踢兴奋过头,扑得余放一个趔趄,余介几乎是瞬间冲过去,把余放护在身后,对着柯基轻轻“嘘”了一声。那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早已把保护这条小狗,当成了本能。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沈糖糖要回家时,摸着余放的狗头。 “放放,”小姑娘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玩够的恋恋不舍,“明天我们去公园喂鸽子好不好?那边草坪上有好多好多鸽子,白乎乎的,会落在手上吃东西呢,你肯定喜欢!” 余放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公园?喂鸽子?这不正是接近天道女主的好机会!她立刻甩起尾巴,力道大得像在抽风,尾巴尖差点扫到沈糖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脑袋还往小姑娘手心里蹭了蹭,恨不得直接点头说“好”。 站在旁边的余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看着沈糖糖被余放蹭得笑出酒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可他没说话,只是往余放身边挪了挪,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爪子。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宣示什么。 余放正兴奋着呢,没察觉到他这点小动作,依旧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沈糖糖,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看你看,它同意了!”沈糖糖笑着摸了摸余放的耳朵,也不管余放什么态度直接表明,“那明天下午我来找你们哦!”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临走前还回头冲余放挥了挥手。 余放立刻站起来,冲着她的背影摇尾巴,直到那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行了,人都走了。”余介伸手,一把将它捞进怀里,故意用下巴蹭它乱糟糟的头顶。 余放被他勒得有点喘,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讨好的呼噜声。没办法,为了抱住天道女主的大腿,暂时委屈一下狗脸怎么了? 第8章 余放生病 路上,余介的手指无意识地蹭过余放的耳廓,软乎乎的。他忽然顿住脚步,指尖轻轻捏了捏那点温热的软肉:“你想去公园?” 余放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当然想去,正是和女主促进感情的好机会! 余介看着她眼里闪着想要出去玩的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拉着她慢慢往家走。晚风拂过,带着青草的香气,他忽然低头小声说:“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余放抬头看他,男孩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眼里映着晚霞,也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对余介来说,沈糖糖的出现不过是给遛狗时光添了点热闹。他愿意陪女孩玩耍,愿意回应她的热情,全因每次余介瞥见余放兴奋的样子,心里就会泛起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他早已看得淡漠。父母早逝,姑姑刻薄,唯有这条小狗的喜怒哀乐,真实得让他想要珍惜。余放喜欢在草地上奔跑,他就每天带她来广场;余放愿意亲近沈糖糖,他就耐着性子陪玩;余放尾巴摇得欢,他便觉得这日复一日的灰暗生活,也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亮色。 至于所谓其他的,余介通通不在乎。他只知道,牵着手里的狗绳,跟着那条蹦蹦跳跳的小毛球往前走,就能找到片刻的安宁与温柔。 余放叼着飞盘跑在前面,忽然感觉身后的牵引绳轻轻拽了拽。她回头,看见余介正望着她笑,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晚上余放正趴在客厅接受余秋雨的“睡前撸毛服务”,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就“哇”地吐了一地,四肢还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放放!”余秋雨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转头就对着刚走进屋的余介破口大骂,“你下午带她去哪里疯了?!” 余介脸色惨白,满眼恐慌地看着抽搐的小狗,声音结结巴巴:“去、去了周边的小公园,回来时她太热了,就趁我做饭时自己去泡了凉水澡。” 余秋雨毕竟是宠物护士,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此刻再多责骂也无济于事。她恶狠狠地剜了余介一眼,抱着余放就往外冲:“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余介想跟上去,却被余秋雨的怒吼钉在原地:“把屋里的呕吐物收拾干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口,默默转身拿起拖把。冰冷的消毒水味呛得他鼻子发酸,可心里更疼的是笼子里那只蔫蔫的小狗,她一定很难受吧? 宠物医院里,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诊断:幼犬贪凉泡了冷水澡,加上玩耍过度劳累,引发了急性肠胃痉挛,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余秋雨守到半夜,见余放沉沉睡去,才骂骂咧咧地回家。等待余介的,自然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殴打。没有小狗挡在身前,没有温柔的舔舐安慰,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摔在地上,任由拳脚落在身上,连闷哼都不敢发出一声。 打完后,余秋雨摔门进了卧室,留下余介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蹲在房间角落,浑身疼得像散了架,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整个人静得可怕,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瘸地往外走。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寥的影子。他没有目的地,只知道要去一个地方,放放在那里。 医院的笼子里,余放正蔫哒哒地趴着,肠子都快悔青了。下午玩得太疯,浑身燥热,就趁余介做饭时偷偷跳进院子的水盆里泡了个凉水澡,还以为自己身强体健没事,忘了自己现在只是条几个月大的幼犬。 “都怪自己。”她用爪子扒拉着笼子门,心里揪得慌,“余介肯定又挨打了!” 正想着怎么弥补,一片黑影突然笼罩下来。余放疑惑地抬头,瞬间瞳孔地震——是余介!他怎么来了?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嘴角带着血迹,胳膊上青紫交错,一看就刚经历过一场毒打。 “放放。”余介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把脸贴在笼子上,看着里面虚弱的小狗,眼里满是自责,“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 余放顿时汗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哪能怪他?明明是自己作死!她赶紧用鼻尖蹭了蹭他放在笼子上的手,发出虚弱的“呜呜”声,试图解释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余介将手伸进笼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对不起,我没看好你。” 听着他又一声道歉,余放的良心彻底不安了。这孩子被打成这样,大半夜拖着伤腿跑来看她,竟然还在为“没照顾好狗”道歉?她就算再没心没肺,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她用脑袋使劲拱着他的手心,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给他摸,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用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告诉他: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错。 一人一狗在寂静的医院里待了很久,直到星星挂满天空,余介才不得不离开。他摸了摸余放的耳朵,轻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他一瘸一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余放长长叹了口气。不行,必须想办法解决余秋雨这动不动就打人的毛病!再这么下去,不等她被毒死,余介先被打成残疾了! 她甩甩尾巴,脑子里飞速盘算。或许…或许能借着这次伤病做文章?让余秋雨暂时收住手,哪怕只是缓一缓也好。 不过刚刚经历一系列的折腾,余放小小的身子早就扛不住,困意渐渐袭来,余放蜷缩在笼子里,她终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笼子里的小狗蜷缩成一团,呼吸渐渐平稳,只有尾巴尖还偶尔轻轻颤一下,像是在梦里也攥着什么放不下的牵挂。 第9章 女主来家 第二天,余放把医院的白床单蹬得乱七八糟。休息了一夜,她浑身的骨头都透着股活络劲儿,爪子在地板上刨出细碎的声响,尾巴抡得像要起飞,她可没忘自己得盯着余介那小子,别又被余秋雨欺负了。 见医生来查房,她立刻收敛了疯劲,颠颠地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尖蹭医生的白大褂,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呼噜声,前爪搭在人家膝盖上,硬是把“我好得能拆家”的精气神摆得明明白白。 医生被她缠得没辙,对着来看她的余秋雨摆摆手:“回去吧,注意别让它疯跑。” 一进家门,余放立马原形毕露。客厅的阳光正好淌在地板上,她四仰八叉地摊在光斑里,肚皮敞着,尾巴尖偶尔扫过地砖,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余秋雨窝在沙发上看剧,她就顺势滚进人家怀里,脑袋枕着余秋雨的腿,看剧里的男男女女哭天抢地,时不时用尾巴抽抽主人的胳膊,像是在点评剧情。 余介放学回来见余放已经在家了,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低头闻见她身上的味,消毒水混着点医院特有的凉丝丝的气,把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冲得淡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酸得发疼。心里暗自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在生病了。 余放就这么懒了两天,第三天下午,她正眯着眼看女主角把戒指甩在男主角脸上,突然听见门铃“叮咚”一声炸响。 余放的耳朵“噌”地竖成了小雷达,猛地从余秋雨怀里弹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这个点敲门的肯定是沈糖糖了! “谁啊?”余秋雨不耐烦地起身,余放立刻精神抖擞地跟在后面。 门一打开,沈糖糖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就露了出来,看到开门的是余秋雨,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大概是没想到余介是凶巴巴阿姨的小孩。 余放赶紧救场,立刻围着沈糖糖转圈圈,用毛茸茸的身体蹭她的手心,还故意发出软糯的“汪呜”声。沈糖糖被蹭得咯咯直笑,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前的拘谨瞬间消散了。 “阿姨好,我是糖糖,来找余介和放放的。”小姑娘仰着小脸解释,“前天晚上我们约定一起去公园玩,余介和放放一直没来连昨天广场都没来,所以我来看看余介在家没。” 听到“余介”和“放放”两个名字,余秋雨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哎呀是糖糖啊,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给你拿好吃的!余介那孩子还在写作业呢,我去叫他!”她热情地拉着沈糖糖往屋里走,活像变了个人。 余放对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笑得讽刺:果然女主光环强大,连余秋雨这种人都能收服。 余秋雨走到余介房门口,“砰”地一声推开:“出来!”见男孩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她立刻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质问:“你认识那个女孩?” “嗯,她经常和放放一起玩。”余介老实回答,眼神却瞟向客厅里和沈糖糖互动的小狗。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余秋雨戳了戳他的额头,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兴奋,“记住了,好好陪她玩,把她哄开心了,听到没有?” 余介没吭声,他才不是和她玩,只是放放喜欢和她玩而已。 余秋雨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拉着他走到客厅,笑得像朵菊花:“糖糖,你看余介来了!你们现在要去玩吗?” “不了阿姨,我还没吃饭呢,我是来看看他,让他等会不要忘了出来玩。”沈糖糖摇摇头。 “那正好!”余秋雨立刻接话,生怕错过机会,“阿姨正要做饭,你留下来一起吃吧!吃完再带着放放出去玩,多好呀!” 余放赶紧配合地扑到沈糖糖怀里撒娇,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角,尾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展现沈糖糖和余介关系好的好机会!沈糖糖被小狗萌得心都化了,立刻点头同意:“好呀!” 晚饭时,余介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整个人都有些木然。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资格坐在餐桌旁吃饭了,更别说吃这么像样的晚餐。碗里的米饭冒着热气,他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然后灵活地钻进他怀里。余介低头,对上余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明白,这都是她的功劳。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大耳朵,眼里漾起温柔的笑意。小家伙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局促,特意来给她解围的。 “余介,快吃呀,别愣着!”沈糖糖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你姑姑做的这个排骨超好吃!” “谢谢。”余介小声道谢,低头扒了口饭。米饭软糯香甜,带着久违的家的味道。 余秋雨听到,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给沈糖糖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至于余介?只要他能和沈糖糖关系一直这么好,吃点东西算什么。 余放窝在余介旁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吃饭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看来她这个助攻当的不错,那么快就让小反派上桌了。 余介低头看着她,夹起块排骨,仔细剔掉骨头,趁余秋雨转身盛汤的功夫,飞快地塞到桌下。余放叼住肉,尾巴摇得更欢了,小身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暖烘烘的肚皮贴在他的膝盖上。 餐桌旁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难得的和平景象。余放打了个哈欠,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好,至少今晚,没有人挨打,没有人挨饿,只有饭菜的香气和浅浅的笑声。 第10章 善良的反派? 日子渐渐回到正轨,却又悄悄发生着变化。自从余介和沈糖糖熟悉起来,余秋雨对这个侄子的态度竟莫名缓和了许多,不再动辄打骂,甚至偶尔会把餐桌上的剩菜给他留一碗。 一切的转折点,源于余秋雨的一次“精心策划”。那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牵着刚换完毛、颜值回春的余放也打扮了一番,头上带个黄色的小帽子,穿了一个粉色的小裙子,可爱死了。然后直奔沈糖糖小叔叔沈亿开的宠物餐厅。美其名曰带狗吃饭,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巧的是,沈糖糖正好在餐厅里和狗狗玩。小姑娘一见到余放,眼睛瞬间亮了,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余放的脑袋:“放放!你好可爱啊!” 余放配合地蹭着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有了这么久的相处基础,沈糖糖对余放的喜爱简直溢于言表,抱着狗不肯撒手,连带着看余秋雨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阿姨,放放好像长漂亮了!毛摸起来好舒服~” “是呀是呀,”余秋雨立刻顺杆爬,笑得一脸慈爱,“放放就喜欢跟糖糖玩,每次回家都不舍得和你分开。”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不远处的沈亿,心里的小鹿怦怦乱撞。 沈糖糖果然中招,抱着余放对沈亿说:“小叔叔,你看放放多可爱!余阿姨把它养得好好呀!” 沈亿顺着侄女的目光看过来,对着余秋雨礼貌点头:“余女士很会照顾宠物。”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余秋雨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狗狗转圈”。她赶紧顺理成章地接话:“哪里哪里,还是沈先生的餐厅专业,食材新鲜又健康,放放每次来都吃不够。”一来二去,两人竟真的聊了起来,从宠物养护聊到餐厅经营,气氛意外和谐。 自那以后,余秋雨算是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想接近沈亿?先搞定沈糖糖!想搞定沈糖糖?先和她喜欢的狗和人搞好关系!于是乎,余介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余介,把放放的羊奶热一下。”余秋雨的语气不再是命令,反而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余介,糖糖说想玩飞盘,你去找找放放的玩具箱。” “余介,过来吃饭。” 最后这句简直是历史性突破!余介第一次端着碗坐在餐桌旁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直到余放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腿,才僵硬地拿起筷子。碗里虽然只是简单的青菜豆腐,却比他之前啃过的所有干面包都香甜。 余秋雨看着他吃饭,眼神里少了厌恶,多了几分“工具人可用”的满意。毕竟这孩子能讨糖糖喜欢,糖糖开心了,沈亿对她的态度也会软化,上次她去餐厅,沈亿还主动给她打了九折呢! 余放趴在余介脚边,看着他小口吃饭的样子,心里不禁为自己感到骄傲。 于是现在的日常变成了:早上余介给放放准备早餐,顺便能蹭到一杯热牛奶;中午余秋雨带放放去餐厅“偶遇”沈亿,余介负责陪糖糖和踢踢玩耍;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余放的狗盆里永远有最新鲜的肉,余介的碗里也能见到油星了。 有次余秋雨甚至破天荒地给余介买了件新 t恤,理由是“别穿得破破烂烂跟糖糖出去,丢我的脸”。余介捧着 t恤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余放用头把他顶到镜子前,他才红着脸穿上了。 余放感觉到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感慨:果然爱情的力量(女主的光环)是伟大的!能让余秋雨这种“资深反派”收起利爪,简直和让余放不拆家的难度不相上下。 不过目前看来余介短时间不用再躲在角落挨揍,她也不用担心哪天被迁怒毒死了。 日子好了,一人一狗的心思也不全在吃喝上了,也会注意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某天傍晚,余介牵着放放和沈糖糖告别,回家路上突然说:“放放,我好像长高了。” 余放“汪”了一声,表示强烈认同。不被余秋雨虐待,这段时间余介身高也窜上来不少。 男孩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谢谢你。” 余放甩甩尾巴,心里得意极了。 日子像余放啃肉干的速度一样飞快,转眼就撞进了暑假。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余放正趴在客厅地板上打盹,忽然听见余秋雨把余介叫到了跟前。 “我要出差学习半个月,”余秋雨一边往行李箱里塞化妆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在家看好房子,还有那条狗。” 躲在沙发后的余放瞬间支棱起耳朵,出差?半个月?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狗式后空翻”!这意味着未来十五天,不用再看余秋雨的脸色,不用怕说错话(虽然她只能汪汪叫),更不用担心余介突然被揍!简直是狗的幸福时光!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余介,果然见那小子垂着眼帘,嘴角却偷偷勾起个小弧度,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放松了些。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在期待这场“解放”。 第二天一早,余秋雨拖着行李箱摔门而去,临走前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扔给余介:“省着点花,够你吃饭了。”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出租车。 门“咔哒”关上的瞬间,余放立刻从狗窝蹦出来,在客厅里撒欢似的跑了三圈,最后一头扎进余介怀里,把他弄得一个趔趄。 “好了好了,知道你开心。”余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的轻松几乎要溢出来。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抽屉,转身就开始忙活,不是收拾屋子,而是搬出一摞暑假作业和一堆缺胳膊少腿的玩具汽车。 暑假对余介来说,是赚钱的黄金期。他接了给同学抄作业的活,一本五块;还帮小区里的孩子改装玩具车,根据复杂程度收费,从十块到一百不等。用他的话说:“攒够钱,冬天就能给放放买个暖垫。” 余放趴在旁边的垫子上,看着他埋头写题的样子,觉得这孩子简直是没白养,挣钱给她买暖垫,真是个善良的小反派! 第11章 反派吃醋 下午刚过五点,门铃就准时响了。沈糖糖背着个小书包,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余介!放放!我们去公园抓蝴蝶吧!” 余介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作业:“还有三篇作文没抄完,你们先去玩。” “那我带放放出去玩会儿,等会儿回来!”沈糖糖熟练地拿起余放的牵引绳,晃了晃。 余放打了个哈欠,陪小孩玩简直是体力活!昨天被沈糖糖拉着追了一下午蝴蝶,现在四条腿还酸着呢。可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她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 “别让她乱吃东西,也别靠近水池。”余介放下笔叮嘱,目光在余放湿漉漉的鼻子上停顿了两秒,“早点回来。” “知道啦!”沈糖糖已经拉着余放走了出去。 走在树荫下,沈糖糖突然停下脚步,抱着余放的脑袋晃了晃,语气软乎乎的:“放放,我跟你说哦,荷叶哥哥回来啦!我带你去找他玩,让他看看我们放放是最聪明的狗狗,看他还敢质疑!” 余放歪着脑袋想:荷叶?这名字一听就很像重要角色的标配啊!通常女主的青梅竹马不是男主就是重要男配,看来是剧情人物上线了!她立刻摇着尾巴表示赞同,四脚并用催促沈糖糖快走。 一路上沈糖糖小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讲着她的荷叶哥哥:“他可厉害了,书法写得超好看!上次还说我吹牛,说没有狗狗能听懂人话。”余放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已经开始给这位“荷叶哥哥”画人设了。 很快,两人一狗来到一栋带院子的别墅前。沈糖糖踮起脚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探出个笑眯眯的中年大叔脑袋:“哟,是糖糖小公主来啦!下午好啊!” “管叔叔好!”沈糖糖甜甜地打招呼,“我来找荷叶哥哥,他在家吗?” “在呢在呢,在屋里练字呢。”大叔侧身让她们进来,“自己进去找他吧,他念叨你好几天了。” 沈糖糖欢呼一声,拉着余放就往里冲,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进客厅:“荷叶哥哥!” 余放跟着跑进去,只见窗边的书桌前坐着个小男孩,正低头专注地练书法。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白净的脸,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身上,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余放心里立刻有了答案:不用猜了,这绝对是男主!不然哪有主角没出场,先安排个这么好看的少年? “慢点跑,当心摔着。”陆赫烨放下毛笔,揉了揉扑到怀里的沈糖糖的头发,目光落在旁边摇尾巴的狗狗身上,“这就是你说的放放?” “对呀对呀!”沈糖糖立刻献宝似的把余放推到前面,“荷叶哥哥你看,放放是不是超漂亮?她可聪明了,能听懂好多话呢!” 此时的余放已经五六个月大了,早就过了尴尬的换毛期,一身黑棕色的毛发长得油光水滑,蓬松又茂密,杏仁眼亮晶晶的,耳朵机灵地竖着,跑起来时四肢矫健,停下来时又透着股机灵劲儿,确实是条颜值出众的小德牧。 陆赫烨站起身,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嗯,很好看,也很精神。” 得到男主认证,余放瞬间尾巴翘得更高了,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狗!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一狗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沈糖糖拉着陆赫烨展示余放的“技能”:“荷叶哥哥你看,我说‘转圈’,放放就会转!”余放配合地转了个圈,换来两人的掌声。她趁机在男主脚边多蹭了蹭,毕竟是天道男主,搞好关系总没错! 另一边,余介抄完作业发现天都快黑了,放放还没回来,心里顿时有点慌。他赶紧锁好门往沈糖糖家方向走,一路打听着找到陆赫烨家,刚进院子就看到让他心里发酸一幕,余放正叼着飞盘,围着陆赫烨摇尾巴,那热情的样子,比跟他在一起时积极多了! “放放!”余介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余放回头看到他,立刻欢天喜地地冲过来,把飞盘塞进他手里,还兴奋地舔了舔他的脸。 陆赫烨和沈糖糖也走了过来,沈糖糖笑着说:“余介你来得正好,我们刚要留放放吃晚饭呢!” “不了,该回家了。”余介接过飞盘,牢牢牵住余放的绳子,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这狗是他的! 回家的路上,余放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余介一言不发,牵着绳子的手都攥紧了,连她蹭他手心都没反应。 “汪?”你咋了? 余介低头看她,气鼓鼓地说:“你刚才跟他玩得很开心?” 余放赶紧摇尾巴——没有没有,你最帅! 可这哄骗显然没起作用。晚上睡觉前,余介破天荒地没把她放回狗窝,而是直接抱上了自己的床:“今晚你跟我睡。” 余放:“???”这是反派的占有欲爆发了?不过余放表示理解,他好不容易有个自己在意的东西,肯定害怕被抢走。 晚上,她本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的睡在旁边,没想到半夜翻身时,直接把整个身子压在了余介脸上。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余介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呼吸不上来,原来是被狗毛糊住了嘴,而罪魁祸首还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带着点口水。 “余放!”他又气又笑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余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瞪着自己,赶紧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撒娇。 看着小狗无辜的眼神,余介的气瞬间消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想:以后还是少让她跟别人玩,这狗太容易被“拐跑”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经过昨天的吃醋事件,余放算是摸透了小反派的心思,这孩子是怕她跟别人跑了。于是今天她格外安分,哪儿也没去,就在客厅陪着余介写作业、改玩具,活脱脱一条居家好狗。 第12章 主角转学 下午夕阳快落山时,余介终于把今天的“订单”完成了,一摞写得工工整整的暑假作业,还有辆被改装得花里胡哨的玩具车。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余放已经玩累了,四仰八叉地趴在地板上打呼,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余介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知道,放放今天没去找沈糖糖,也没去陆赫烨家,就是因为昨天自己闹脾气了。愧疚感像羽毛似的挠着心,但一想到她昨天围着别人摇尾巴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这是他的小狗。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他只有这条小狗了,所以她必须和自己最亲。余介甚至忘了,这条狗本来是余秋雨买回来的,现在在他心里,放放早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轻轻揉了揉余放软乎乎的耳朵,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放放,醒醒,带你出去。” 余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舌头都快甩到耳朵上了。她其实有点不想动,毕竟在家吹空调啃零食多舒服,但见余介已经把作业和玩具车都收拾好了,还是懒洋洋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狗来到一栋居民楼前,余介按响门铃,很快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冲了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作业和玩具车。”余介把东西举到他面前。 小胖子伸手就要拿过去,却被余介轻巧地躲开。 “钱。”两个字干脆利落,带着点小大人的严肃。 小胖子急得直跺脚,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给他,一把夺过玩具车就开始摆弄。那小车被改得神乎其神,不仅跑得飞快,还能“嗖嗖”地往墙上爬,简直是童年梦想级玩具。 “余介你太牛了!这都能改!”小胖子满眼崇拜,恨不得把玩具车焊在手上。 余介却半点不领情,揣好钱就牵着余放走了,背影潇洒得像刚做完一笔大生意。 他们在湖边停了下来。余介从兜里掏出包宠物肉干,倒在手心递到余放嘴边,自己则盘腿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吃。夕阳把湖水染成金红色,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湖水的味道。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待着,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晚上睡觉前,余放特意往狗窝钻,毕竟早上差点把小孩憋死的“惨案”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狗命关天的惊悚。 可余介直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稳稳放在床上:“今天还跟我睡。” “汪?”余放试图反抗,用爪子扒拉床单。 余介却直接趴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蓬松的毛里,闷声闷气地说:“放放身上好温暖,好舒服。”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朵上,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余放突然心软了,他也才十一岁,没爹没妈,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暖来源,大概就是她这条狗了。她不再挣扎,反而轻轻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脸颊。 余介立刻得寸进尺地把她抱得更紧,像抱着个暖乎乎的毛绒玩具,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尿憋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整只狗趴在余介脸上,但这次良心发现,特意把鼻子对准了他的鼻孔位置,给他留了条“生命通道”。 “唔……”余介皱着眉醒来,看到压在脸上的狗脑袋,非但没生气,反而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啊,放放。”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光斑。余放甩甩尾巴,觉得这反派虽然占有欲强了点,但粘人的样子还挺可爱。或许当狗的日子也不错,至少能成为某个人的专属小太阳,用毛茸茸的身体,给这个缺爱的小孩一点点温暖。她打了个哈欠,决定今天继续当条“忠犬”,陪小反派一起攒钱买暖垫~ 自从陆赫烨回来,沈糖糖就像找到了专属玩伴,过来找余放的次数明显少了。这倒让余介和余放乐得清静,一人一狗过了十来天神仙日子,没人催着陪玩,没人打扰搞钱,每天写写作业、改改玩具、溜溜弯,简直是狗生巅峰。 好景不长,余秋雨出差回来了。不过她似乎更忙了,整天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着,据说是在沈亿的宠物餐厅找到了新“事业”。这可把余介和余放乐坏了,相当于换了种方式继续享受自由。 眨眼间暑假就余额不足,假期最后一天下午,门铃突然响了。余放跑去开门,只见沈糖糖蹦蹦跳跳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陆赫烨。 余介对沈糖糖的到来没太大反应,对陆赫烨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低头给玩具车装轮子。在他心里,谁都没手里的零件重要,更没怀里的狗重要。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院子里呈现出诡异的和谐画面:沈糖糖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陆赫烨偶尔应两声,手里还把玩着余介改好的玩具车;余介埋头干活,耳朵自动过滤噪音;余放趴在余介脚边,听着女主的“剧情播报”,时不时打个哈欠。 “……所以我跟小叔叔说,想转去北城第一小学!”沈糖糖的声音突然拔高,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荷叶哥哥也说要去!余介,你不就是在那个学校吗?我们以后就能一起上学啦!” 余放瞬间竖起耳朵,北城第一小学?那不是余介现在就读的学校吗?据说那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师资力量全市第一,余秋雨当初能让余介去那里,还是沾了遗产协议的光。 果然是主角团定律!走到哪儿都能绑定在一起!余放偷偷瞄了瞄余介,见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沈糖糖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兴奋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放放和踢踢也能一起玩!” 陆赫烨温和地补充:“已经和校长沟通过了,明天就能上学。”他看向余介,露出友好的笑容,“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指教。” 余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在盘算:多两个人一起上学,是不是意味着能接到更多“代写作业”的订单? 余放看着他眼里闪过的“商机”,忍不住摇了摇尾巴,这孩子满脑子都是赚钱,不愧是未来的企业家!不过这样也好,和男女主成了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沈糖糖肯定会经常提起余介,余秋雨为了在沈亿面前刷好感,对余介的态度只会更好。 这么一想,主角团绑定简直是双赢!余介能改善校园生活(顺便赚钱),她能继续安稳当狗(顺便保命)。 第13章 余介被堵 夕阳西下,沈糖糖和陆赫烨要走了,踢踢还赖在余放身边不肯动。沈糖糖拉着踢踢顺带对余介说:“明天开学,我们一起走。” 余介刚想拒绝,就被余放用尾巴扫了扫手心,答应啊!这是搞好关系的好机会!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沈糖糖欢呼雀跃地拉着陆赫烨走了,留下余介和余放面面相觑。 “以后上学要跟他们一起?”余介低头问脚边的狗。 余放赶紧摇尾巴,必须的!这是剧情的力量! 余介没说话,只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往屋里走。怀里的小狗暖暖的,比刚才那两个叽叽喳喳的人顺眼多了。 余放窝在他怀里,心里美滋滋的:暑假结束,新学期开始,反派和主角团的故事正式拉开序幕!而她这条狗终于能过一个狗的自在生活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开学后,主角团果然如预期般被分在了同一个班,每天早上,余介、沈糖糖、陆赫烨三人外加两条狗(放放和柯基踢踢)都会在小区门口集合,当然狗只负责送到门口,然后就摇着尾巴回家等饭,毕竟上学这种苦差事,还是让人类自己去干吧。 余秋雨这边也有了新进展,她如愿在沈亿的宠物餐厅当了宠物医生,和沈亿的关系堪称“循序渐进”,每天回家都对着镜子傻笑,嘴里还念叨着“沈先生今天夸我专业”。 某天周末,余秋雨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要带余介和余放去餐厅吃饭,美其名曰“改善伙食”。余放趴在后座,看着副驾驶上精心打扮的余秋雨,总觉得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果然,到了餐厅,沈糖糖和陆赫烨早就等在那里,沈亿也穿着白衬衫在吧台后忙碌,看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招牌微笑:“秋雨来了。” “沈先生!”余秋雨的声音瞬间甜了八度,拉着余介走到桌边,脸上堆着笑,“今天带这孩子来吃顿好的,平时工作忙,总忘了照顾他。” 随后手指在余放脸上捏了捏,“你看看最近都瘦了!” 余放差点被口水呛到,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余介最近伙食好得很,脸上都有肉了,哪里瘦? 但效果出奇的好。沈糖糖立刻同情地看着余介:“余介你好可怜啊!”沈亿直接走过来,拍了拍余介的肩膀:“以后常来餐厅吃饭,叔叔给你加菜。” 余介被这突如其来的“卖惨”整得一脸懵,还是余放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腿,才僵硬地说了句:“谢谢沈叔叔。”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除了一脸木讷的余介)。余秋雨成功塑造了“辛苦带娃的好姑姑”形象,沈亿对她的态度明显更温和了,甚至主动聊起餐厅的经营,让余秋雨帮忙出主意。 从那以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余秋雨天天把“沈先生”挂在嘴边,恨不得住在餐厅。但余放这只狗眼看得明白,沈亿这招叫“欲擒故纵”。他对余秋雨确实温和,却总保持着距离,偶尔给点甜头,比如让她负责采购宠物零食,或者夸她几句专业,把余秋雨钓得团团转。 “放放你看,沈先生送我的发卡!”余秋雨举着新发卡炫耀,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余放配合地摇尾巴,心里却吐槽:这招“吊胃口”也太老套了! 但余秋雨乐在其中,连带着对余介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不仅每天给饭钱,甚至会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余介对此毫无波澜,只关心自己的“副业”订单有没有增加,自从和陆赫烨、沈糖糖同班,他的代写作业生意都好了不少,毕竟谁不想让学霸帮忙写作业呢? 每天早上送三人上学时,余放都能看到沈亿的车停在小区门口,等着接沈糖糖和陆赫烨,顺便和余秋雨“偶遇”。两人站在路边聊几句,余秋雨笑得花枝乱颤,沈亿则温柔倾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极了偶像剧场景。 “汪!”(渣男!)余放忍不住小声嘀咕。 余介低头揉了揉她的耳朵:“怎么了?” 余放摇摇头,叼着他的裤脚往家走,还是搞钱和干饭更重要! 日子就在这样的“和谐”中继续。余秋雨忙着追沈亿,余介忙着搞钱,余放忙着当“狗生赢家”,主角团则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很快又是一年暑假。 这天阳光正好,到了余秋雨每周一次带一人一狗去餐厅立人设的日子。 吃完饭,余秋雨要和沈亿“单独约会”,把余介和余放打发回家。两人坐出租车到小区门口,慢悠悠地往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一人一狗难得享受着清净时光。 突然,转角小路里窜出几个半大的小孩,个个吊儿郎当地晃着棍子,为首的黄毛恶狠狠地盯着余介:“你就是余介?我弟让你改玩具车,你拒绝了他?” 余放瞬间警惕起来,弓起背发出低低的吼声,这阵仗是要打架!她赶紧用嘴扯了扯余介的裤脚,示意他快跑。 余介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平静无波:“不想做。” “你找死!”黄毛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激怒,挥着棍子就喊,“给我揍他!” 几个小孩一拥而上,对着余介拳打脚踢。余介虽然个子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按在地上。余放急得团团转,瞅准一个小孩的腿就去下嘴,然后对方一脚踹在脸上,紧接着又一根棍子狠狠砸在她腿上。 “嗷呜——!”剧痛让余放忍不住惨叫,腿瞬间麻了。 “我的腿!这死狗敢咬人!”被踹的小孩也吱哇乱叫,捂着被咬到的腿跳脚。 混乱中,余介猛地推开身上的人,看到余放瘸着腿哀嚎,眼睛瞬间红了。他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地上的棍子往几个人身上砸,完全没了刚才的冷静。 “滚!”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小孩们被他狠戾的眼神吓到了,“你等着,我们先去医院!”放完狠话,架着那个被狗咬的小孩跑了。 余介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一把抱起余放就往宠物医院冲,嘴里不停念叨:“放放别怕,马上到医院了。” 余放趴在他怀里,看着他下巴上的伤口和紧抿的嘴唇,突然觉得这反派帅爆了!虽然腿还在痛,但心里暖暖的。 第14章 余放成长 检查结果出来:余放腿部骨裂,需要静养,余介只是些皮外伤。余秋雨得知后,难得发了次火,挨个找到那几个小孩的家,把家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几个小孩自然免不了一顿胖揍。 在家养伤的日子里,余介简直把余放宠成了祖宗,喂饭、擦药、讲故事,恨不得 24小时黏在她身边。 “疼不疼?”他每天都要问上几十遍,手指轻轻拂过包扎的纱布,眼神里的自责浓得化不开,“都怪我没护好你。” 余放用鼻尖蹭他的手心,试图告诉他不怪他,可少年总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的错。这份沉甸甸的愧疚,像无形的胶水,把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某次沈糖糖来探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快一米八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正用棉签蘸着温水给德牧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阳光落在他侧脸,竟柔和得不像话。 “你俩这是……”她难得有些语塞。 余介头也不抬:“她伤着了,得照顾。” 后来沈糖糖带着陆赫烨再来看望,说起那几个小孩不知被谁揍得个个骨折,余介只是淡淡瞥了眼怀里的余放,给她喂了块肉干:“跟我们没关系。” 余放却看得清楚,他说这话时,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带着种不动声色的护短。 伤好后,余介对她的黏糊更是变本加厉。出门要抱着,在家要靠着,连改玩具都得让她趴在腿上当“监工”。有次沈糖糖打趣:“你俩快成连体婴了。” 余介没说话,只是把余放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她是我的。” 余放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胳膊。或许伤痛是块试金石,在那场混乱的打斗里,余介看清了这条小狗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她愿意为他对抗危险,他愿意为她撕破温和。这样的羁绊,比任何日常相处都来得更深刻,更滚烫。 夕阳下,少年抱着大狗坐在沙发说,身影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余放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场伤受得值,至少让她明白,在这个反派心里,她早已不是普通的宠物,而是要拼尽全力守护的家人。 时间像余放啃空的零食袋,不知不觉就堆成了小山。转眼又是一年暑假,曾经的小学鸡主角团已经升级成初二学长学姐,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初中的暑假可不像小学时能肆意撒欢,沈糖糖每天都要去各种艺术课,陆赫烨更不用说了,家里那么大的企业他学习东西更多,几个小孩连叽叽喳喳的时间都变少了。 倒是余介,完美诠释了反派的进化之路。从当初那个瘦弱怯懦的小反派,成功长成了身高直逼一米八的中大反派。 这两年余秋雨和沈亿正式确定关系后,心思全扑在恋爱上,对余介的态度堪称“放养式友好”。不挨打、不挨饿,顿顿有肉吃,加上青春期疯长,十四岁的余介站在那里,活像座移动的小巨人。 余放每次抬头看他,都得仰着脖子,心里默默吐槽:这生长速度是吃了化肥吗?简直是巨人暴击! 不过身高猛涨,粘人的毛病却有增无减。这两年余秋雨忙着和沈亿谈情说爱,对一人一狗的关注度直线下降,反倒给了余介“独占”余放的机会。在他眼里,一人一狗的关系简直亲密到密不可分。当然,这更像是他单方面的深度绑定。 用余放的话说:这小孩对她的关注度,恨不得把她揣进兜里随身携带。 只要两人在家,场面不是余介把她抱在怀里改玩具,就是她被迫趴在他腿上当“毛绒靠垫”。余放多次试图反抗这种“人身控制”,但每次刚想溜走,就会被一只大手轻松捞回去,附赠一句低笑:“跑什么?被抱着不舒服吗?” 有次余秋雨难得在家做饭,推门就看见余介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德牧,正低头给她顺毛,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纪录片,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你俩天天腻在一起,放放都快被你抱成废狗了。”余秋雨随口吐槽,眼里却没什么波澜,只要不打扰她谈恋爱,这俩怎么腻歪都行。 余介头满眼喜爱的看着怀里的狗狗:“放放喜欢。” 余放翻了个白眼,谁喜欢了!她明明喜欢自由奔跑! 可反抗无效,只能任由自己被当成大型玩偶。好在中反派的怀抱还算舒服,毛茸茸的地毯似的,冬天暖夏天凉,余放经常反抗着反抗着就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还被牢牢抱在怀里,连姿势都没换过。 这两年的余放也长大了不少,从奶乎乎的小幼犬长成了威风凛凛的成年德牧,一身黑棕色的毛发油光水滑,站起来能轻松够到余介的胸膛。但在巨人余介面前,依然逃不过被拿捏的命运。 “放放,过来。”余介坐在书桌前改图纸,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余放慢吞吞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捞到腿上,下巴搁在她头顶继续画图。说起这个,余介的“搞钱版图”扩张速度,连余放这条见多识广的狗都得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靠改装玩具车赚零花钱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把手伸向了真正的赛车领域。四轮的、两轮的,只要带马达的,就没有他摆弄不了的。 这一切的起点,还得归功于当年那个胖乎乎的“伯乐”师程程。 小学时给师程程改装的那辆“上墙神车”,在小区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师程程他爹是个赛车爱好者,偶然看到儿子手里那辆能爬墙的玩具车,当即惊为天人,抱着“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有天赋”的心态,给了余介一辆报废的卡丁车让他折腾。 结果余介直接把卡丁车改成了“迷你赛车”,不仅跑得飞快,还装了个酷炫的尾翼,看得师程程他爹眼睛都直了。 自此,余介算是误打误撞闯进了赛车圈的边缘,师程程他爹逢人就夸“我儿子有个同学是个造车天才”,给余介介绍了不少“私活”:给赛车换零件、改发动机、调校底盘…… 让他挣了不少钱。 第15章 沈亿出轨 十四岁的余介,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余秋雨施舍饭钱的小孩了。他有个专门的账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订单和金额,银行卡里的数字比余秋雨的存款还可观。屋里摆着各种专业工具,墙上还贴着赛车结构图,活脱脱一个小型改装车间。 “放放,帮我把那个扳手递过来。”余介趴在一辆卡丁车底下,只露出两条长腿。 余放叼起地上的扳手,精准地扔进他手里,尾巴得意地晃了晃,她现在可是“首席助理狗”,这些工具比零食还熟。 有次师程程带着他爹来看新改的赛车,老师(余介私下这么叫)拍着余介的肩膀大笑:“我就说这孩子是块料!比那些专业技师还懂车!” 师程程在旁边补充:“余介现在可厉害了,上次把我那辆旧摩托车改成的超炫酷,能放音乐还能亮彩灯!” 余介只是淡淡笑了笑,低头给余放顺毛,在他心里,赚多少钱都不如看狗摇尾巴重要。 余秋雨偶尔撞见他摆弄那些“铁家伙”,还会嘴硬地吐槽:“整天捣鼓这些破烂,小心把房子点了。”但转头就会跟沈亿炫耀:“我们家余介可厉害了,会改赛车呢!” 余放趴在旁边的垫子上,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他手上沾着油污,额角沁着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孩,如今靠着一双手和一颗聪明脑袋,硬生生闯出了自己的一小片天? “等攒够钱,给你买辆定制款宠物车。”余介擦着手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带空调和零食仓的那种。” “汪!”余放立刻兴奋地扑向他,孺子可教也!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那些冰冷的机械零件镀上了一层暖光。余介抱着狗,翻看新到的零件订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余放窝在他怀里,打了个满足的哈欠。看来跟着中反派混果然有前途,不仅不用担心被毒死,以后说不定还能坐上“狗界劳斯莱斯”兜风。她甩甩尾巴,决定继续当好“首席助理狗”,陪这位未来的反派一路升级打怪。 毕竟,能躺着蹭零食还能见证逆袭的狗生,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暑假的午后格外安静,沈糖糖和陆赫烨在补习班内卷,余秋雨和沈亿在约会,家里只剩下一人一狗。画完图纸后的余介抱着余放窝在沙发上,给她讲今天改装玩具车的新思路,手指偶尔挠挠她的下巴。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余放看着余介棱角渐显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反派虽然粘人了点,但好像也没那么“反派”了。至少他会记得给她留零食,会在下雨天把她抱在怀里怕她着凉,会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这条狗。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想着她往余介怀里缩了缩,准备睡个午觉,梦里说不定能梦到自己长得比反派还高呢! 夏日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余介带着余放去狗狗水上乐园玩。 回来时,一人一狗都湿漉漉的,却精神得很。路过市中心商城时,余放突然停下脚步,用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甜香——是冰淇淋的味道! 她立刻原地坐下,尾巴直挺挺地指着商城入口,用眼神给余介放“大招”:快!我要那个草莓味的!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余介早已摸清了这条狗的小心思,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耳朵:“等着,别乱跑。” 余放乖乖蹲在商城门口的遮阳棚下。快三岁的她早已过了尴尬的换毛期,成年德牧的身姿矫健挺拔,一身黑棕相间的毛发被打理得油光水滑,蓬松又柔软,活脱脱一个行走的毛绒玩具。 没等两分钟,就有路过的小姐姐被她吸引:“哇!这只德牧好漂亮!” “可以摸摸吗?” “毛好软啊,性格肯定很温顺~” 一时间,余放身边围了好几个姑娘,手在她背上、头上、下巴上轮番“打卡”。她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情愿,这群两脚兽怎么回事?没经过狗同意就动手动脚!但碍于“文明狗”的人设,只能僵硬地站着任摸,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活像个被迫营业的明星。 无聊间,她眼珠乱瞟,突然被对面那家玻璃餐厅吸引了注意力。透过擦得锃亮的落地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沈亿! 而他对面,坐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正仰头对他笑,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姿态亲昵得刺眼。沈亿甚至伸手替那女人拨了下头发,动作自然又暧昧。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渣男果然不老实! 她瞬间脑补出余秋雨得知真相后发疯的场景,忍不住替了以后的日子捏了把汗。看来暴风雨要来了,就是不知道这雷声啥时候炸响。 “放放。”余介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手里举着一支冰淇淋,一支原味的宠物专用款。 余放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用鼻尖蹭他的手心撒娇,顺便用眼神示意他看对面。 余介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看到沈亿和那个女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就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在他心里,沈亿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反正那本来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倒是看到余放身边还围着几个没走的小姐姐,他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眉眼间明晃晃写着“不高兴”。 “我们走。”他把宠物冰淇淋递到余放嘴边,伸手揽住她的脖子,不动声色地将人(狗)护在怀里,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别挡路。” 围着的小姐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一愣,讪讪地散开了。 余放叼着冰淇淋,被余介半抱半牵地离开,路过玻璃餐厅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沈亿正给那女人喂蛋糕呢,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余放有些头疼,余秋雨那女人知道了,估计又要发疯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放放,怎么了,不好吃吗?”余介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呆住狗狗。 “汪!”余放叫了一声,示意自己喜欢吃。 余放摇摇头,管他呢,先吃爽了再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余介)顶着,她只需要负责当个看清真相的吃瓜狗就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余介手里的巧克力冰淇淋快化了,他却只顾着给余放擦掉嘴边沾着的冰淇淋。 至于玻璃餐厅里的那点龌龊事,早在他转身的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毕竟,比起别人的烂事,还是自家狗的冰淇淋比较重要。 第16章 余秋雨被甩 可该来的总会来。 余介开学后的某天下午,余秋雨突然回来了,怀里抱着个纸箱,脸上是掩不住的狼狈和怨毒。余放隔着门缝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那是被辞退的标配行头! 这几年余秋雨心思全在沈亿身上,在宠物餐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早就没了当初的热情。加上沈亿刻意躲着她,餐厅哪还容得下这个“麻烦”?至于余介父母留下的补偿金,早就被她挥霍在买包、约会、讨好沈亿上,估计连家底都空了。 “完了完了。”余放缩在门后,爪子都在抖,“这下真要过苦日子了,说不定以后连肉干都没得吃。” 她万万没想到,苦日子还没开始,痛日子先找上门了。 为了保命,余放已经把降低存在感发挥到了极致:余秋雨在家时她就装睡,吃饭时细嚼慢咽不敢吧唧嘴,连走路都踮着脚(如果狗有踮脚这个动作的话)。 可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人,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活物。 那天下午,余秋雨找不到她的口红,大概是被自己之前摔东西时弄丢了,却疯了似的把气撒在唯一的活物身上。 “死狗!是不是你叼走了我的口红!”她红着眼冲过来,根本不给余放解释(就算能解释也没用)的机会,抬脚就踹。 余放被踹得滚到墙角,还没来得及哀嚎,又被一把揪起后颈的毛,重重摔在地上。拳头和脚像雨点似的落下,她只能蜷缩起身体,用最原始的姿势护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和余介这两个丧门星,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余秋雨的声音尖利又怨毒,“沈先生本来会娶我的!都是你们害的!”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了。余秋雨喘着粗气,看都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狗,转身拖来一个旧仓库的铁链,粗暴地套在余放脖子上,把她拖进了地下室那个阴暗潮湿的小仓库。 “哐当”一声,铁门被锁死,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余放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腿上的旧伤似乎也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余介曾经经历的绝望,原来是这么痛。 “太惨了!”她虚弱地呜咽着,突然特别想念余介,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被关在某个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黑暗中,只有铁链偶尔碰撞的声音。余放闭上眼睛,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她不知道余介回来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他回来。余放叹了口气,在疼痛和寒冷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苦日子也好,痛日子也罢,先活下来再说吧。毕竟,她这条狗的命,还得靠那个反派来救呢。 余介推开家门时,迎接他的不是余放摇着尾巴的扑击,而是客厅里散落的狼藉,摔碎的玻璃杯、翻倒的垃圾桶,还有空气中未散的火药味。他的心猛地一沉,丢下书包就往屋里冲。 “放放?”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人回应。往常这个时候,那团毛茸茸的影子早该黏上来,用尾巴扫他的裤腿了。他一间间房找过去,卧室、厨房、阳台。最后停在通往地下室的门前。那扇积灰的铁门虚掩着,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显然刚被人动过。 余介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猛地拉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地上蜷缩的影子。 “放放!” 他跌跌撞撞冲下去,手机闪光灯照亮了眼前的景象。余放趴在地上,脖子上套着冰冷的铁链,毛发凌乱地粘在伤口上,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看到他时,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余介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他冲过去解开铁链,手指触到狗身上温热的血时,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 “姑姑呢?”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余放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低吼,她在卧室。 余介没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抱起余放,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即使这样,余放还是痛得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放慢动作,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脑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经过卧室时,余秋雨正对着镜子补妆,脸上还带着刚哭过的红肿。看到余介抱着受伤的狗,她只是不耐烦地皱眉:“那死狗不听话,教训一下怎么了?你要带它去哪?” 余介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里面翻涌的戾气让余秋雨莫名地发怵。 “她是我的。”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以后不准你碰她。”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余秋雨被戳中痛处,尖叫起来,“我是你姑姑!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为了条狗跟我顶嘴?” 余介没理她,抱着余放径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余秋雨,你要在动它,你可以试试。” 余秋雨莫名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住了,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宠物医院的灯光下,余放趴在手术台上,医生正在清理她背上的伤口。余介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那是他这几年攒下的钱,原本打算给余放买定制宠物车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手术很顺利,就是后腿骨裂需要静养,还有些皮外伤,养段时间就好了。”医生出来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对你家狗是真上心。” 余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在他心里,余放从来不是“狗”,是这几年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存在,是比这个家更重要的家人。 回到家时,余秋雨已经不在了,大概是找沈亿撒气去了。余介把余放安置在自己房间的软垫上,给她喂了止痛药,又转身去厨房煮了肉粥。他记得医生说,狗狗受伤后需要补充营养。 “等你好了,我们就搬走。”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余放的耳朵,“我已经在找房子了,离学校不远,就我们两个。” 余放眨了眨眼,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原来这少年早就做好了准备,大概是早就看透了余秋雨的本性。 接下来的日子,余介彻底成了全职护狗员。 每天放学就立马往家跑,给余放换药、喂饭、按摩腿,晚上就趴在床边睡,生怕她半夜疼醒。余秋雨偶尔回来,看到这场景想发作,却总被余介冰冷的眼神逼退,那眼神里的警告太明显:再碰她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 第17章 跟狗抢食 某天傍晚,余放终于能勉强站起来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余介身边,用脑袋拱他手里的课本。 “想出去了?”余介笑着把她抱起来,“等你能跑了,就带你去赛车场看我改的车。”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一人一狗镀上了层金边。余放趴在少年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之前受的伤都值了。原来被守护的小孩守护是这样的,不声张、不张扬,却比谁都坚定。 她打了个哈欠,决定安心养伤。跟着这样靠谱的反派,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至于那个还在纠缠渣男的余秋雨?大概早就被这一人一狗划进“不重要”的名单里了。 余介的行动力快得让余放咋舌。不过一个星期,新住处就收拾妥当,那是个老小区三楼的一室一厅,虽然没有带草坪的院子,却胜在清净,最重要的是,离余秋雨的“怒火圈”远远的。 搬家那天,余秋雨又去纠缠沈亿了,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余介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两大袋行李,余放则叼着自己最爱的毛绒玩具,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锁门的瞬间,余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承载了太多糟心事的房子,尾巴轻快地摇了摇,总算解脱了! 新家里,余介早就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客厅靠窗的位置铺了软垫,那是余放的专属“观景台”,厨房里也备好了宠物专用餐具,旁边还堆着半箱肉干。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余介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耳朵,眼里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余放兴奋地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跳上自己的软垫,舒服地打了个滚,终于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等余秋雨晚上气冲冲地回家,迎接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桌上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上面是余介清隽的字迹:“钥匙放鞋柜上了。” “余介!你这个白眼狼!还有那条死狗!”余秋雨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眼睛红得像充血的兔子,恶毒的咒骂一句接一句砸出来,“我看你们能活几天!没我你们连饭都吃不上!” 可惜她没想到余介的存款早就够他们一人一狗生活了,而这些狠话,只能消散在空荡的房间里。 此刻的余介正在新家给余放准备晚餐,而余放正趴在软垫上,尾巴扫着地板打拍子,压根没接收到来自旧家的恶毒的诅咒。 第二天余介一上学,余放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她先是跳上沙发,用爪子扒拉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悠闲的看了起来。 饿了就去厨房叼出余介提前准备好的鸡肉条,搭配牛奶,吃得有滋有味。下午阳光正好,她蜷在软垫上打个盹,梦里全是跑不完的草坪和啃不尽的肉干。 有次余介放学回来,刚进门就看到余放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爪子还搭在遥控器上,电视里正播放着狗血偶像剧。听到动静,她猛地惊醒,慌忙从沙发上跳下来,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余介憋着笑走过去,拿起遥控器看了一眼:“喜欢看这个?” 余放心虚地把头埋进他怀里,尾巴却诚实地摇了摇。 从那以后,余介特意给电视设置了“宠物模式”,回家时总会发现进度条比早上多了两集。他从不点破,只是每天早上会多准备一份零食,像是给“偷看电视的乖孩子”的奖励。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白天余放当“宅家追剧狗”,晚上等余介回来就腻在一起,一人一狗窝在沙发上看赛车视频,或者听余介讲学校的趣事。没有余秋雨的吵闹,连空气都变得清甜。 某天下午,余放正对着电视里的烤鸡流口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尖叫——是余秋雨!大概是找到他们,跑来撒泼了。 她耳朵动了动,淡定地换了个台,继续看她的狗狗纪录片。反正三楼的门窗关得严实,那些恶毒的咒骂进不来。 过了好久声音才消失,余放趴到窗户边看,人已经不在了,便不在意的抖抖身子继续看她的电视。 夕阳西下时,门锁传来转动声。余放立刻蹦起来,摇着尾巴冲过去,给了进门的余介一个结结实实的“狗抱”。 “今天乖不乖?”余介笑着接住她,顺手从书包里掏出根新口味的肉干。 “汪!”(当然乖!) 平静的日子像余放偷藏的肉干,没等细品就见了底。这天下午,教室里突然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氛,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余介,窃窃私语像嗡嗡的蚊子,绕得人心里发烦。 余介却浑然不觉,他正趴在桌上画赛车结构图,铅笔在纸上沙沙游走,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对这些无关紧要的流言,他向来懒得理会,比起别人的闲言碎语,还是齿轮的咬合角度更值得琢磨。 直到沈糖糖犹犹豫豫地站到他桌前。 “余介。”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眼睛瞟来瞟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余介笔尖一顿,抬头看她,眉梢微微挑起,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说。” 沈糖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他们说,说你搬出你姑姑家了?” “嗯。”余介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画图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他看来,搬不搬家是自己的事,犯不着向谁报备。 沈糖糖还想说点什么,旁边突然窜出个瘦高个男生,是班里最看不惯余介这种独来独往,感觉高人一等的样子。他故意提高嗓门,带着恶意的笑嚷嚷:“哟,余介,听说你以前穷得跟狗抢吃的啊?难怪现在走到哪都带着那条大傻狗,是怕饿肚子吗?”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周围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有好奇,有嘲讽,还有些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空气猛地凝固了。 余介握着铅笔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抬头,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跳。 沈糖糖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男生反驳:“你胡说什么!余介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男生却更来劲了,歪着嘴笑:“我胡说?有人亲眼看见的,说他姑姑根本不给他饭吃,全靠那条狗从叼东西给他吃。” 话没说完,一只铅笔“嗖”地一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重重扎在后面的黑板上,笔芯“啪”地断成两截。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余介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直直射向那男生:“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那男生被他看得一哆嗦,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滚。”余介吐出一个字,继续低头画图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握笔的手稳得可怕,线条却比刚才凌厉了几分。 周围的同学识趣地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沈糖糖看着余介紧绷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18章 世界意识 回到家,余放敏锐地察觉到余介的不对劲。他没像往常那样跟她说话,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于是在余放的注视下,他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哑哑的:“他们说我跟你抢吃的。” 余放立刻炸毛,对着空气龇牙咧嘴地低吼,放他的狗屁!明明是自己主动给他吃的!谁在挑拨两人的关系! 看着狗狗急躁的样子,余介突然笑了,眼里的阴霾散了大半。他揉了揉她的耳朵,语气轻松了许多:“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有吃不完的肉干。” 余放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笔账,等下次见到那个乱说话的小子,非得给他来个“德牧式恐吓”不可! 第二天,余介刚踏进校门,那股恶意的目光就穿过了皮肤,程度比昨天更浓了,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他面不改色地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往教室走,鞋子踩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给这场无声的挑衅打节拍。 刚坐到凳子上,班级里就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被捅了的马蜂窝。那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偏要让他听见似的,关键词“白眼狼”“偷钱”“抢狗食”像跳梁小丑,在空气里蹦跶。 沈糖糖又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同情,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余介,你姑姑昨天在小区里,说了你好多事。” 余介正低头整理他的赛车零件图,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指尖甚至没停顿,对余秋雨的污蔑,他早就有了免疫力。 昨天那个瘦高个男生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来了火气。他“嚯”地站起来,故意把桌子撞得震天响:“余介你别装了!你姑姑都说了,你就是个白眼狼,卷走了她所有的钱!”他顿了顿,看着余介依旧冷淡的侧脸,又往伤口上撒盐,“跟狗抢吃的也被证实了,你还在这摆什么谱啊?”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盯着余介,等着看他爆发。 可余介只是缓缓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那个男生,不说话。那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能把人冻住的寒意。瘦高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半句刻薄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说出来。 这场对峙最终被上课铃打断,却没真正结束。 第一节数学课刚上到一半,教室门突然被“砰”地推开,余秋雨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一进门就指着余介破口大骂:“余介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偷走我所有的钱跑了,让我怎么活啊!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老师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劝:“这位家长,有话我们去办公室说。” “我不去!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余秋雨甩开老师的手,哭得更大声了,“他不仅偷钱,还虐待动物,跟狗抢吃的。” 余介始终没抬头,只是在她骂到“虐待动物”时,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他平静地举手,对一脸懵的老师说:“老师,我请假。” 没等老师批准,他就站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路过余秋雨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人只是块碍事的石头。 一路沉默地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余放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暗得像没开灯的房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汪?”余放赶紧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裤腿,这是怎么了? 余介没说话,换了鞋就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垮着。这是他第一次在余放面前流露出疲惫,像根被绷得太紧的弦,终于在无人处悄悄松了松。 余放绕到他面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又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轻轻拱着他的胳膊,别难过呀。 她跑去叼来自己最爱的毛绒玩具,塞到余介怀里;又跳上沙发,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腿上,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地待着,客厅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过了好久,余介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余放的背,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灰:“她今天来学校了,说我是白眼狼,说我虐待你。” 余放立刻抬起头,对着他“汪”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解,啊?原来还能这样污蔑人啊!余放感觉她狗嘴桶子都要气歪了。 看着狗狗气鼓鼓的样子,余介突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点自嘲。他弯腰抱起余放,把脸埋进她蓬松的毛里,深深吸了口气。 “没关系。”他说,像是在安慰余放,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理她就行了。” 余放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决定今天不看电视了,就陪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余介抱着狗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毛发。那些恶毒的流言、难堪的指责,似乎都被这毛茸茸的温暖一点点抚平了。 对他来说,全世界的误解都不重要,只要怀里的这条狗懂他就够了。 余介一上学,家里就剩余放独自趴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她蓬松的毛上,暖融融的,可她心里却打着冷算盘,余秋雨昨天去学校那么一闹,保不齐还有后招,更重要的是,这场闹剧背后,那个藏在暗处的“世界意识”该坐不住了。 果然,没等她把思绪理清楚,一个冰冷又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余放,你干预到故事的发展趋向了!” 余放耳朵抖了抖,故意露出懵懂的样子,用意识回应:“啊?我就是每天吃吃饭、睡睡觉,怎么就干预了?”她心里门儿清,这三年来,她看着余介从怯弱少年长成挺拔模样,看着两人从陌生到亲密无间,本身就是对“剧情”最狠的篡改。 “没有你的干预,余秋雨会持续虐待反派,直到他积蓄足够恨意反击,将她折磨成精神病!”世界意识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可现在呢?反派对余秋雨只有漠视,连恨都懒得给!剧情早就脱轨了!” 余放偷偷勾了勾唇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慢悠悠地晃了晃尾巴,继续装傻:“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他自己不想恨啊。再说了,我一条狗能做什么?” 她早就摸透了这世界意识的底细:它只能看着剧情跑,却插手不了现实。就像个拿着剧本的看客,急得跳脚也只能干瞪眼。而她,偏要一点点蚕食余介的心,让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让他成为自己拿捏世界意识的筹码。 “别装了。”世界意识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吧,你想要什么?” 余放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我想回到原来的身体,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 脑海里沉默了很久,久到余放以为它要拒绝,世界意识才艰难地开口:“可以。” 余放的眼睛瞬间亮了,却不是因为欣喜,而是计谋得逞的精光。 她故意让自己成为余介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反派的恨意不能缺,而恨意的来源不能没有她这个“软肋”。所以世界意识想拉回剧情,就得求着她配合。 第19章 余放被抓 第二天一早,余介背着书包出门时,还特意摸了摸余放的头:“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带肉干。” 余放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心,眼神却藏着一丝决绝。这出戏,必须演得逼真。等门“咔哒”关上,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蹑手蹑脚地溜到门口,确认余介走远后,轻轻拨开虚掩的门缝钻了出去。 小区花园里晨练的老人还没散,余放装作闲逛的样子,故意在余秋雨可能出现的楼栋附近转悠。果然,没等一刻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拐角闪了出来,正是满眼怨毒的余秋雨。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放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切换成“偶遇熟人”的模样,摇着尾巴朝她跑过去,演技逼真得能拿狗界奥斯卡。 “死狗!可算让我逮着你了!”余秋雨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过来,一把揪住余放脖子上的项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气管勒断。 余放立刻进入“反抗模式”,四肢死死扒住地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深深的白痕。她越是挣扎,余秋雨拽得越狠,嘴里还骂骂咧咧:“跑啊!你跟那个白眼狼一起跑啊!现在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粗糙的项圈摩擦着脖子,生疼。余放被她拖着往旧别墅的方向走,后爪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鲜红的印记像条扭曲的蛇,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痛。她故意把挣扎的幅度放得很大,让路过的邻居都能看到这“虐狗”的一幕,闹得越大,后续余介的爆发才越合理。 被扔进旧别墅客厅的瞬间,余放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没等她缓口气,余秋雨就抄起墙角的木棍,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砰!”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背上,余放疼得浑身一哆嗦,眼前瞬间发黑。 “让你跟余介那个小畜生一起气我!”余秋雨像疯了一样,手里的木棍一下接一下地落下,专挑后背、后腿这些肉多却疼得钻心的地方打,“我让你抢吃的!我让你当白眼狼的狗!” 她打累了,就换墙角的鸡毛掸子,那玩意儿抽在身上,比木棍还疼,细密的疼像针扎似的,瞬间窜遍全身。余放故意蜷缩起身体,露出最脆弱的肚皮,引诱她往更狠的地方打。要疼,就疼得彻底点,这样世界意识才挑不出错。 “啪!啪!啪!”鸡毛掸子抽在肚皮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余秋雨又去厨房翻出擀面杖,对着她的腿骨狠狠砸下去,嘴里的咒骂越来越恶毒:“断了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看余介还怎么宝贝你!” 剧痛从后腿传来,余放几乎要晕厥过去,冷汗浸透了毛发,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能感觉到骨头在隐隐作痛,大概是旧伤又被砸裂了。 不知过了多久,余秋雨终于打累了,把擀面杖扔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余放,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又带着点空虚的疯狂。 余放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她能感觉到血从背上、腿上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板。意识模糊间,她在心里把余秋雨和世界意识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的,下手真他妈狠!等老娘变回去,非让你们尝尝这滋味……世界意识你个龟孙子,记着你欠我的,少一根头发都不行……余秋雨这疯婆子,等会儿余介来了有你哭的!” 她故意把眼睛半睁着,留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余秋雨打电话联系“买家”,听着她得意地说“这狗虽然受伤了,但品种纯,能卖个好价钱”。 很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疼痛还在持续蔓延,但余放的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疼是真的疼,但值得。等熬过这一关,她就能摆脱狗身,回到自己的世界。至于这场戏的收尾?就交给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吧。 她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意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世界意识,你可千万别食言。不然,就算是变成鬼,我也得搅得你这破剧情天翻地覆。 余秋雨的效率高得惊人,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余放还没从剧痛中缓过神,门外就传来了三轮车“突突突”的声音,收狗的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拎着个铁笼走进来,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余放,皱了皱眉:“这狗伤成这样,不值钱啊。” “少废话!”余秋雨不耐烦地踹了踹铁笼,“品种在这儿呢,处理干净了照样卖!赶紧拉走,看着就晦气!” 狗贩子也不跟她计较,伸手抓住余放脖子上的铁链,像拖麻袋似的把她往门外的三轮车上扔。铁笼里已经堆着几只瑟瑟发抖的土狗,余放被丢进去时,疼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记住了,”余秋雨追到车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回去就给它放血,趁活着杀,死了肉就柴了!千万别留着!” 狗贩子敷衍地应着,发动三轮车扬长而去。铁笼里颠簸得厉害,余放感觉骨头都要被震碎了,混着其他狗的呜咽声,活像辆开往地狱的列车。 她强撑着睁开眼,心里那点算计的火苗还没灭:“喂,世界意识,这就给我拉走了?余介看不到我‘惨死’,怎么按你说的恨起来?” 世界意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在念剧本:“放心,你现在还不能死。” “哦?”余放挑眉,忍着疼嗤笑,“合着你是想让他找不到我,憋着劲儿赚钱找狗?等他成了有钱人,就可以主角对抗!至于我这条狗?以后余介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了!对吗?” “算是吧。”世界意识淡淡承认,“他得有动力,你就是最好的动力。找不到你,这份执念才够深。” 余放低低笑出声,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倒抽冷气:“够狠,真是把狗都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物尽其用,说得真漂亮。”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仅是推动剧情的工具,还是激发反派潜力的“催化剂”。世界意识这招“求而不得”,可比直接让她死在余介面前阴多了。看得见的痛会结痂,看不见的执念才会生根发芽。 不过,这正合她意。 余放懒得再说话,干脆闭上眼睛装死。浑身的疼像潮水似的一波波涌来,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碴子,又冷又痛,简直是剥筋断骨的滋味。 她默默在心里记账:世界意识欠她一个安稳晚年,还欠她…嗯,等变回去再慢慢算。 第20章 余放死亡 三轮车在坑洼的小路上晃悠,铁皮车厢被颠得“哐当哐当”响,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铁笼里挤着五六条狗,有的缩在角落发抖,有的被晃得直哼哼,湿热的空气里混着恐惧的味道。 余放趴在笼子最里面,爪子搭在冰凉的铁条上,反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谁能想到呢?最后会以这种方式退场。被人从余介家偷走,塞进铁笼,当成激发反派事业心的“关键道具”。 世界意识这算盘,打得真是够响。用她这条狗命,换余介彻底黑化搞事业,顺便还能把剧情拽回所谓的正轨。 三轮车又碾过一个深坑,整个笼子猛地颠起,余放的脑袋重重撞在铁笼上,眼前瞬间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这些年的画面突然在脑子里闪,从穿成狗第一眼看到余介,到赖在他身边蹭吃蹭喝,再到看着他从孤僻少年慢慢愿意对狗展露一点温柔。她承认,余介待她是真的好,好到让她偶尔会感觉自己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她却是清醒的,从头到尾想的都是怎么完成交易、变回人身。 现在借着被偷的由头离开,一想到那个少年发现她不见时,可能会露出的慌张和绝望,一丝愧疚就悄悄爬上心头。余放的尾巴尖轻轻耷拉下来。 她知道,余介要是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疯了一样找她,肯定会又一次陷入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里。可她没得选,要么真成屠宰场里的狗肉汤,要么暂时退场,等着以后变回人再做了断。 意识渐渐模糊时,心里暗暗向那个还不知道真相的少年道歉:“对不起了余介。” 余介放学回家时,走到楼梯口就觉得不对劲,家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不像平时余放会留的宽度。他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撞开了门。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的软垫孤零零地躺着,厨房里的宠物碗还是满的,连平时余放最爱叼着玩的毛绒玩具,都安安静静地趴在地毯上。 “放放?”他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没人回应。 “放放!”他又喊,这次带上了颤抖,一间间房翻找,衣柜、床底、窗帘后,能藏狗的地方全找遍了,连根狗毛都没看见。 门是开着的。这个念头像冰锥扎进心里,余介猛地冲下楼,眼睛红得吓人,见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条黑棕色的德牧?很大的那种!” 小区里遛弯的大爷被他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哦!你说的是不是那条被一个疯女人拖走的狗?啧啧,那场面哟!” 大爷絮絮叨叨地描述起来:“那女人凶得很,拽着狗脖子就往小区外拖,狗爪子在地上磨出老长的血痕,叫得那叫一个惨,我还劝了两句,被她骂了一顿呢!” 余介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感觉,是余秋雨!一定是她! 他转身就往旧别墅的方向跑,书包甩在地上都没捡。路上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可他感觉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放放,一定要找到她! 别墅的门没锁,余介一脚踹开,正撞见余秋雨坐在沙发上喝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放放呢?”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余秋雨抬眼看他,慢悠悠地抿了口水:“什么放放?我可不知道。” “有人看到你把她拖走了!”余介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把她弄哪去了?!” “弄哪去了?”余秋雨甩开他的手,笑得恶毒,“当然是卖了!卖给收狗的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锅里炖着了呢!” “你说什么?!”余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的震惊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她死了!”余秋雨故意提高嗓门,“谁让你们俩合起伙来对付我?这就是报应!” 余介猛地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告诉我她在哪!不然我杀了你!” “你杀啊!”余秋雨反而不怕了,瞪着他冷笑,“有本事你就动手!反正你也找不到她了!要是我死了,你就更加找不到它!” 两人撕扯了半天,余秋雨咬死了不说,余介看着她那张疯狂的脸,突然意识到,问不出来了。 他松开手,像丢了魂似的冲出别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他去问菜市场的摊贩,去拦收废品的三轮车,去敲每一个可能收狗的人家的门,嗓子喊得嘶哑,脚下磨出了水泡。 直到天黑透了,才有个卖菜的阿姨告诉他:“下午是有个狗贩子来过,拉着个铁笼,里面好像有只大狗,但是不知道往方向去了,应该去屠宰场了吧?” “屠宰场”三个字像重锤砸在余介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冷意,将他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墙壁上,粗糙的墙面硌得肩胛骨生疼,才勉强撑住没摔倒。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余放的样子,是她刚到他家时,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跌跌撞撞扑向他的样子;是冬夜里,她蜷在他腿上打盹,小鼻子随着呼吸轻轻动的样子;是他被欺负,她冲上去护着他,被踹得呜咽时,委屈巴巴蹭他手心的样子。 那些画面越清晰,心口的疼就越尖锐。 是他没照顾好她。明明早上出门前,她还扒着他的裤腿叫,他该多陪她玩一会儿的;是他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该把她带在身边的;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连她最后在哪里、疼不疼,他都不知道。 巨大的痛苦像涨潮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余介顺着墙壁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困兽般的呜咽,慢慢变成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连一条狗都护不住,连最后一个会毫无保留对他好的生命,都留不住。 黑暗中,少年单薄的身影缩成一团,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巷子里飘着,裹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打在他身上,拉出一个又细又长的影子,孤单得让人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痛苦渐渐褪去,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取代。世界上最后一个关心他、在意他的东西也没了,那他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绝望的思绪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越收越紧。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慢慢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第21章 得知消息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世界意识彻底慌了。它设定的剧情里,余介该因为“失去宠物”变得更阴郁、更偏执,成为日后对抗主角的导火索,可没料到这个反派竟然完全偏离轨道,直接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要是反派死了,后续剧情根本无法推进,它苦心维持的“正轨”会彻底崩塌。 看着余介的气息越来越弱,世界意识再也顾不上隐藏,急急忙忙显出身形,一团泛着微光的银色球体,在余介面前上蹿下跳,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像电流般钻进余介的耳朵里:“余介!余介!” 意识已经模糊的余介,勉强捕捉到这道陌生的声音,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余放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孤独地在这世界上飘着,还不如跟着她一起走。 透明球体更急了,在他眼前转得飞快,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余放没死!她没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余介混沌的意识。他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睛,空洞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世界意识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狠了狠心补充道:“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我知道她的下落!” 一瞬间,余介猛地坐直身体,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一样死死锁定眼前的银色球体。他根本没问这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知道余放的事,也没在意它会不会伤害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在哪里?” 世界意识被他这副近乎疯狂的模样吓得顿了顿,心里却翻涌着恶毒的念头,事情都超出掌控了,它不好过,凭什么让余放舒服?原本还想稍微遮掩几分,可现在,它偏要让余介知道“真相”,偏要让这两人之间埋下嫌隙。 没办法了,只能把余放的来历和盘托出,还要故意往最伤人的地方说。它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冰冷:“余放不是你以为的那条狗,她是来人的灵魂,钻进了狗的身体里。我和她有交易,她帮我修正跑偏的剧情,我就帮她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 说到这里,它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余介的反应,见他手指微微蜷缩,又接着往他心上扎:“这次她‘消失’,根本不是被人偷走,是她自己选的!是我们交易里早就定好的环节,她完成了阶段性任务,就主动回去了。” 它刻意加重“自己选的”“主动回去”这几个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余介心里:“余放的消失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她心甘情愿的,是你们的交易内容,不是谁害了她。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段日子当回事,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余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没察觉。 原来她不是真的离开,不是死了,只是回了自己的地方;原来他视若珍宝的朝夕相处,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家人”,只是她完成交易的一场戏;原来他以为的“偏爱”,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世界意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竟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就算留不住剧情,能让余放日后见面时难做人,也算出了口气。 可这些情绪在余介心里只翻涌了一瞬,他最在意的,始终只有一个问题。等世界意识说完,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沉寂的执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她现在在哪里?” “余放已经回到她原来的身体里,具体位置我不能说。”世界意识怕他再追问,赶紧补充,“但你想见到她,就必须好好生活下去,你会遇见她的。” 话音刚落,银色球体就像怕被余介追问到底似的,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余介一个人坐在原地。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路灯的昏黄光线还在照着他。余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余放毛茸茸的触感,仿佛那个会摇着尾巴蹭他手心的小家伙还在身边。他慢慢勾起嘴角,眼神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那股狠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放放~”他轻声碾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我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回了哪里,都只能属于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原本绝望佝偻的身影瞬间变得挺拔起来。至于世界意识说的“交易”“任务”,他根本不在乎,哪怕她一开始是带着目的靠近,哪怕她是主动离开,只要她还活着,那么她就是他的。 他会找到她,将她重新留着他身边的!现在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余介站在旧别墅门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血腥味很快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后隐约传来余秋雨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体而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戾气。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女人,把他的放放从他身边夺走,让他尝尽了失去放放的绝望。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踹开大门,把里面的人拖出来问个清楚,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可脑海里突然闪过世界意识说的“放放还活着”,那点理智瞬间回笼,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放放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在这里栽跟头。 余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已经被压得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掌传来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第22章 交易结束 推开出租屋的门,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沙发上搭着他没洗的外套,茶几上放着余放最爱啃的狗饼干,连地板上都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爪印。换作以前,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喊“放放”,然后在屋里转一圈寻找那个毛茸茸的身影。 可今天,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床边,弯腰掀开床底的防尘布,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铁盒的锁已经生锈,余介用指尖抠了抠锁扣,“咔嗒”一声就把它打开了。 里面藏着他多年来不敢示人、也不愿回想的“秘密”:几张泛黄的照片,拍的是他被余秋雨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后背,旧伤叠着新伤,触目惊心;一本破旧的记账本,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余秋雨每次拿走父母补偿金的日期和金额,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他当时的隐忍;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里面存着一段偷偷录下的音频,是余秋雨喝醉后说出她将父母的赔偿金挥霍完了的证据。 以前他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活着,只要能守着放放,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可现在,这些证据是替放放讨回公道的武器。余秋雨不仅偷走了放放,还毁了他本该安稳的童年,这笔账,该算了。 余介拿起那张最清晰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伤痕,声音冷得像冰:“余秋雨,你动谁都可以,你打我、骂我、拿我父母的钱,我都能忍。但你不该动她,不该碰我的放放。” 他把照片、记账本和录音笔一一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设,仿佛能看到放放摇着尾巴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样子。 随后,他背上书包,转身走出了出租屋。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警察局。 多日后,法院的判决下来得很快:余秋雨因虐待罪和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消息传来时,余介正在车库里改装一辆赛车,手里的扳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拧动螺丝,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余秋雨得到了惩罚,可他的放放呢?那个会用湿鼻子蹭他手背、会在他加班时趴在脚边打盹的小家伙,再也回不来了。 夜深人静时,他会抱着余放最喜欢的毛绒骨头玩具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夜。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未干的泪痕。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太弱了,没能保护好你。” 世界意识曾告诉他,余放接近他只是算计,只是为了回家。可这些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余放是他的东西,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抓得住的温暖。 现在,他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弄丢了,所以他必须找回来,不管她当初是为了什么留在他身边。 痛苦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却也催生出更坚韧的力量。他开始疯狂地改装赛车、接订单,车库里的零件堆得越来越高,账户里的数字一天天上涨,可他一点都不开心。这些钱换不回那条会摇着尾巴迎接他的狗,换不回那个趴在他腿上打盹的温暖身影。 某天深夜,他改完最后一辆车,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梦里,他又看到了余放,她叼着一块肉干朝他跑来,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放放……”他喃喃自语,伸手想去摸,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余介抹了把脸,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偏执的坚定。他拿起手机,给师程程的爸爸发了条信息:“师傅,下次赛车比赛,我想参加。”只有站得更高,拥有更多的金钱,才能在这个世界里,为他失去的那束光,劈开一条寻找的路。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余介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上。这场以爱为名的复仇已经落幕,但以执念为燃料的寻找,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荒郊野外,余放正奄奄一息地趴在杂草堆里。身上的伤口被露水浸得生疼,后腿还在隐隐抽搐,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世界意识的骚操作。狗贩子没把她送进屠宰场,半道上被个路人买走,结果那人嫌她伤得太重,养了几天就直接扔在了这里。 她像看狗血连续剧似的,借着世界意识的“直播视角”看完了全程,看余介疯了似的在大街小巷找她,看他拿着证据走进警察局,看余秋雨被戴上手铐带走,再看那个少年对着空荡的房间,默默流泪到天亮。 可她趴在荒草丛里,浑身是伤,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有。她只关心一个问题: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原来的身体。 “行了吧?”她在心里向世界意识询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余秋雨进去了,余介也开始发疯搞钱了,剧情不是早就回正轨了?我能回去了吧?” 但是想到自己这么多天受的痛苦,她心里不甘。 “这就是你说的要我再等等,等着剧情自我修补?”余放嗤笑一声,舔了舔流血的爪子,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合着就是把我扔这儿等死?” 世界意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冷冰冰的:“余介必须得知你被送往屠宰场的消息,才能彻底激发他的危机感,让他明白‘弱小就会失去一切’。但为了以防万一,防止他没等黑化就先为了找你疯掉,我才让人买下你,暂时避免你立即死亡。。” “呵,说来说去还是把我当炮灰。”余放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它掰扯,“少废话,我什么时候能回自己身体?再拖下去,余介不黑化我都要黑化了,真他妈的疼啊。你再不送我回去,那我爬也要爬回余介身边,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场面,我可不敢保证。” 她算准了世界意识不敢赌。毕竟,比起她这条“废狗”,那个能推动剧情的反派才是重点。 果然,世界意识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现在。”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后脑勺。余放眼前一黑,浑身的疼痛瞬间消失,连带着那身毛茸茸的皮囊都仿佛被剥离了。“总算…”她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意识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荒草丛里,那条黑棕色的德牧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没了气息。眼睛还半睁着,仿佛在嘲笑这场精心策划的交易,终于尘埃落定。 世界意识看着彻底沉寂的“狗身”,又瞥了眼车库里正在灯下疯狂计算赛车参数的少年,终于松了口气,剧情,总算回到了它该有的轨道。 只是它没看到,少年手边的草稿纸上,除了赛车数据,还写着两个小小的字:“放放”。一笔一画,写得格外用力,像是要刻进纸里,刻进心里。 第23章 远离剧情 某医院病房里。 余放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干净的纯白,不是荒草丛生的野外,也不是阴暗潮湿的仓库,而是医院特有的天花板。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看来世界意识没骗人,她真的变回来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挣扎着想下床,脑子里还残留着用四条腿走路的惯性,完全忘了这具人类身体已经躺了一年。刚撑着坐起来,就眼前一黑,“彭”地一声摔在地上,动静大得像拆了面墙。 走廊里的护士闻声快步冲进来,看到摔在地上的人,吓得赶紧按了床头铃,一边扶她回病床一边念叨:“哎哟余小姐,您可别动啊!刚醒哪有力气!” 没一会儿,医生也带着一群实习生涌进来,血压计、听诊器轮番上阵,折腾得余放眼皮直跳。检查完毕,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个医学奇迹:“余小姐,您还记得吗?一年前您被车撞了,成了植物人。刚才检查下来,身体机能基本没问题,就是躺太久肌肉有点萎缩,慢慢锻炼就行。” 余放木然点头——植物人?合着她在狗世界折腾的那几年,现实里的身体一直在睡大觉?这波不亏啊,至少没真?英年早逝。 等一众人鱼贯而出,房间终于清静下来,余放立刻在心里喊:“世界意识?世界意识?这是怎么回事。” “给你的福利。”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撞你的人找了个冤大头,你所有医药费都有人垫付。”顿了顿,又补了句,“另外,你的时间线往后拉了五年。” “嗯?”余放皱起眉,没听懂这弯弯绕。 “就是你现在不是 01年出生,是 06年的了。”世界意识平静机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解释,“你所有生活事件都往后推了五年,人、事、物不变,就是相当于让你年轻了五岁。” 余放似懂非懂地点头,管他 01还是 06,只要银行卡里的钱没少,朋友没跑,老本行还在就行。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追问:“以后我们就两清了吧?你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当然。” 话音刚落,周围就彻底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轻盈了几分。余放确认那家伙真的走了,才彻底放松下来,往柔软的枕头上一倒,什么也不去想,先补个觉再说! 下午。余放正窝在病床上,一边咔嚓咔嚓嚼着护士给的苹果,一边用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余放感叹,还是这种不用摇尾巴的日子过着舒坦!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余放的声音清亮得很,完全听不出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余小姐,下午好。” “你好。”余放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看这打扮,不是推销保健品的,就是来谈事的。 男人果然没绕弯子,递过名片自我介绍:“我是张律师,受元先生委托来的。元先生,也就是一年前不小心撞到您的那位。”他顿了顿,观察着余放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您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元先生很过意不去,耽误了您一年时间。他愿意赔偿两百万私了,另外您所有的医药费和后续康复费,也都由他承担。”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余放面前:“如果您没意见,我们现在就能签字。” 余放的眼睛瞬间亮了!两百万?还包康复费?这哪是赔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当狗那几年,拼死拼活跟世界意识周旋,图的不就是这点安稳日子和钱吗? “签!”她想都没想,抓起笔就往签名处划。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张律师:“那啥,这钱不用上税吧?” 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元先生已经替您处理好了,这是税后金额。” “行。”余放满意了,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 张律师效率很高,当场就从信封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密码是您的生日。后续康复训练我们会安排好,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联系我。” 送走律师,余放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激动,是觉得这波血赚。 她掂量着卡片,心里衡量:一年植物人换两百万,平均下来一个月十六万多,比她当摄像师累死累活赚得还多。世界意识这波福利,总算有点人味儿了。 当然,前提是在世界意识知道有这两百万的补偿。 半个月后。 站在医院门口,余放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味,好闻得让她想原地打个滚。一年植物人加几年狗生,她差点忘了自由呼吸的滋味。 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时,司机二话不说立即启动。 到家,打开门的瞬间,灰尘味扑面而来。一年多没住人,家具上蒙着层薄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尘埃在跳舞。余放撸起袖子,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收拾这点活儿还是能做的。 擦桌子、拖地、洗窗帘等,还好房子不大,折腾了俩小时总算见了亮。她把自己半摊在沙发上,像条刚晒过太阳的猫,摸出工作手机点开。 信息不算多。公司知道她受伤住院,没敢多打扰;顶头上司秦姐倒是隔三差五发条短信,问她“能吃下饭不”“要不要带点补品”,字里行间透着老母亲式的操心。 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也留了言,开头是“死哪去了”,后面见她没回,就变成了“估计又进山拍动物了”“等她出来肯定瘦成猴”。 余放乐了,还好这群人了解她,知道她时不时会扎进没信号的深山老林,倒省了编谎的功夫。 她慢悠悠地回复:“去非洲拍动物迁徙了,那边信号比我钱包还空,刚落地。” 又给秦姐发个身体已经好了的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明天来公司一趟,有个活儿给你。” 余放对着屏幕撇了撇嘴,果然,刚恢复的植物人也逃不过牛马生活。 她回了个“收到”。 处理完正经事,她摸出另一部手机,这是她的私人手机,上面有她的视频账号。 作为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旅游博主,她的账号已经停更一年,后台私信早就爆了锅。 “主播被外星人绑架了?” “等你更新等得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再不回来取关了啊(不是)” 余放挑了条最离谱的私信截图,配了张医院开的植物人诊断证明,发了条动态:“报告组织,本人去地府办了趟签证,没通过,又回来了。接下来继续带你们看世界~” 点击发送的瞬间,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点赞数噌噌往上涨。她满意地关掉手机,往沙发深处陷了陷,开始刷起短视频。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房子是自己的,钱在银行卡里躺着,工作虽然要复工但至少有活儿干,连粉丝都在乖乖等着她。余放打了个哈欠,觉得这日子总算有点人样了。 至于那世界意识说的,什么剧情?什么主角、反派?早被她抛到脑后了。毕竟,现实世界的火锅烧烤奶茶,可比狗粮香多了。 第24章 正常生活 晚上睡得早,第二天一大早余放就醒了,神清气爽得像是刚充饱电的手机。她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嗯,除了走路还有点飘,基本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 下楼在路边早餐店买了套煎饼果子,加双蛋加里脊,咬下去的瞬间差点感动得落泪——狗罐头吃多了,才知道人间烟火气有多香。 到公司时,打卡机刚跳到九点。余放先去自己工位转了圈,桌面上还摆着去年没拍完的素材卡,旁边的绿萝被同事养得枝繁叶茂。 “放姐回来啦?”隔壁工位的小年轻探出头,“还以为你被哪个非洲部落掳去当王妃了呢。” “去你的,”余放笑着拍了他一下,“我是去拯救濒危动物了,顺便给你们带了点‘非洲特产’,朋友圈九宫格。” 跟同事们插科打诨几句,她揣着好心情往秦姐办公室走。 “余放,身体怎么样了?”秦姐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还在敲键盘,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啊”。 “好了,能扛摄像机跑三里地。”余放拍了拍胸脯。 “好了就赶紧回来上班,”秦姐停下手里的活,挑眉看她,“一年多没工作,再歇着怕不是要忘了开机键在哪。” “嘿嘿,这不就来求秦姐赏口饭吃了嘛。”余放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感谢秦姐体恤,知道我刚醒,肯定给我安排了轻松的活儿。”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秦姐扔过来一份资料,“一周后去江城,有个新人赛事主持人,暂时没找到固定摄像,你先去顶上。反正你身体刚好,去深山老林也扛不住,室内赛事正合适。” “江城?什么赛事啊?”余放翻着资料。 “赛车。”秦姐喝了口咖啡,“听说那主持人后台硬,你机灵点,别给我惹事。” “放心吧秦姐,我可是专业的!”余放比了个 ok的手势,心里却在嘀咕:赛车?听起来比拍动物迁徙刺激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帅哥车手可以养眼。 “没别的事就去收拾设备,下周有人接你。”秦姐挥挥手赶人。 “得嘞!”余放抱着资料溜出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工位,她开始清点自己的宝贝摄像机。虽然一年多没碰,但摸着熟悉的机身,手感一点没生。旁边的小年轻凑过来:“放姐,去江城啊?听说那边的小龙虾一绝,记得给我们带点。” “就你嘴馋。”余放笑着踹了他一脚,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工作之余,必须去尝尝江城的美食。 不上班的日子像指间沙,溜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去江城的日子,余放下午早早把摄像机、换洗衣物打包好,坐在沙发上刷剧等通知,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想想就觉得屁股发麻。 没等多久,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清爽爽:“余放姐,我在楼下了,白色 suv。” 余放下楼时,远远就看见个身影站在车旁。男生穿着简单的白 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阳光落在他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那长相那气质,说是明星都有人信,怎么看都跟“实习生”三个字不搭边。 “余放姐,这边!”男生冲她挥挥手,笑容干净得晃眼。 余放压下心里的疑惑,脸上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这人要是实习生,那公司的颜值门槛怕是比央视还高。她决定等会儿上车就给秦姐发消息问问,该不会是派了个骗子来接她吧? “余放姐,你好,我叫唐端祺,这次的拍摄搭档。”男生主动伸手,掌心温热。 余放象征性地握了握:“余放。” “我知道你!”唐端祺眼睛亮了亮,“公司里都传呢,说余放姐特别厉害,经常去那种荒山野岭拍动物,上次还在雪山上蹲了半个月拍雪豹!” “都是公司的任务,混口饭吃。”余放谦虚了一句,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对了,我们开车去?”她瞥了眼 suv的后备箱,空间倒是够装她的设备。 “嗯,开车方便,路上累了还能停下车歇歇。”唐端祺熟练地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动作利落得不像娇生惯养的少爷。 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余放的手机就震了震,是秦姐的消息: “放放,跟你说下,小唐是总裁家的亲戚,来实习的。这孩子人不错,没什么坏脾气,就是其他任务太繁重,怕他吃不消,所以麻烦你带一段时间。不用太迁就,该指挥指挥~” 余放看着屏幕,默默叹了口气,难怪长这么帅还来当司机,原来是带资实习的。 她回了句“放心吧秦姐”,心里却在盘算:带总裁亲戚干活,是该严厉点还是宽松点?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会不会影响她工作? “余放姐,你喝奶茶吗?前面有家店口碑特别好。”唐端祺突然转头问她,手里还拿着手机准备下单。 “少糖少冰,谢谢。”余放立刻切换回“前辈”模式,反正都是打工,带谁不是带?只要别给她添乱,总裁亲爹来了她都能应付。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唐端祺放了首轻快的歌,气氛倒也不尴尬。余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这趟出差说不定没那么难熬,至少司机养眼,还能主动买奶茶,比以前自己扛着设备挤火车高铁舒服多了。 车子在高速上颠簸了五个多小时,等终于瞅见江城的路牌时,余放感觉自己的腰快跟座椅焊在一起了。唐端祺揉着方向盘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红:“余放姐,我看导航上说酒店就在前面,要不咱先去放行李?” “附议。”余放几乎是从副驾弹起来的,拎着包的手都在发颤,“再坐下去,我这刚康复的老腰就得申请工伤了。” 两人一拍即合,连晚饭都顾不上琢磨,直奔预订的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姑娘看着唐端祺手里的摄像机箱子,眼睛亮闪闪的:“你们是来拍赛车的吗?听说这次有好多帅哥车手呢!” 余放扯了扯嘴角,帅哥哪有床重要。拿到房卡后,她几乎是拖着箱子冲向电梯,连唐端祺在后面喊“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都懒得回头,挥挥手就进了轿厢。 打开房间门,余放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摔在床上,四肢摊开像个大字。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坑,把她这一路的疲惫都吸了进去。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比南城的夜景热闹几分。 她摸出手机给唐端祺发了条消息:“明早八点楼下集合,今晚各自安好。” 对方秒回一个“ok”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句“我叫了外卖,要给你带一份吗?” 余放想了想,拒绝了,然后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闭眼直接睡过去。 第25章 遇见女主 第二天一早,余放刚走进酒店餐厅,就看见唐端祺坐在窗边冲她招手。男生面前摆着杯牛奶,手里还端着盘意大利面,见她过来,顺势推到她面前:“余放姐,这家意面据说不错,你尝尝。” “昨天睡的怎么样?”唐端祺咬着吐司问,眼睛弯成了月牙。 “挺好,”余放拿起叉子,“倒是你开了一下午车,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唐端祺摆摆手,笑得一脸真诚,“能跟着余放姐出来工作,是我的荣幸!” “小嘴挺甜。”余放挑眉,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比那些电视上播的眼高于顶的富家少爷讨喜多了。 “对了,余放姐!”唐端祺突然想起什么,“我刚把你和这次的采访主持人拉了个群,她已经在群里打招呼了,你没看手机吧?” 余放咽下嘴里的意面,摸出手机解锁。果然有个新群聊,还有一条好友申请。她先点进群里,置顶消息是个叫“沈糖糖”的女生发的:“各位好呀,我是沈糖糖,以后请多多关照~”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下面是唐端祺的回复:“糖糖姐好!我叫唐端祺,叫我瑞祺就行~” 余放挑了挑眉,退出群聊点了通过好友申请,点进沈糖糖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自拍照,女生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像颗水果糖。 她往下翻了翻,突然顿住,一张游乐园合照里,沈糖糖身边站着的男生,赫然就是男主陆赫烨。 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朗,正低头帮沈糖糖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两人笑闹着挨在一起,一看就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余放忍不住面无表情的笑了!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是真小,这才过了多久,几人又要见面了? 她摸着下巴琢磨:自己现在是人不是狗,总不至于被认出来吧?毕竟谁会把一个大活人跟条狗联系起来。 正想着,她顺手也在群里发了条自我介绍:“余放,摄像。” 沈糖糖秒回:“余放姐好!我下午就能到江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互相熟悉一下~”紧接着又@了她和唐端祺,“可以吗瑞祺,余放姐?” 唐端祺立刻回了串“可以可以”,还加了个举双手的表情包。 余放看着屏幕,回了个“没问题”。反正工作也得打交道,吃顿饭就当提前熟悉业务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对付盘子里的意面,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要不要搜搜沈糖糖主持的节目?看看性格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 “余放姐,你笑什么呢?”唐端祺好奇地看她。 “没什么,”余放眨眨眼,“就是觉得,咱们这组搭配,颜值挺高。” 唐端祺被夸得脸红,挠了挠头:“那肯定的,有姐在嘛!”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余放叉起最后一块培根,突然觉得这趟出差或许会很有意思。 次日天刚亮,三人就拎着沉重的拍摄设备往赛车场赶。余介主动扛了最重的三脚架,唐瑞祺抱着相机包,沈糖糖也没闲着,手里攥着拍摄清单,还不忘帮余放拎着装满水的保温杯。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没冲淡几人的劲头,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其实这热络劲儿,全是昨晚那顿火锅“煮”出来的。之前初见时的生分,在咕嘟冒泡的红油锅底前消得一干二净。尤其是沈糖糖和唐瑞祺,俩刚毕业的年轻人像是找到了同频的信号,从追星聊到打游戏,话题多到能绕赛车场三圈。 到了赛车场余放拎着摄像机,看着眼前轰鸣的赛道、穿着专业赛车服的车手和围满观众的看台,眼睛里忍不住闪起好奇,这地方可比深山老林热闹多了,就是噪音有点费耳朵。 “糖姐,我们今天采访什么呀?”唐端祺扛着三脚架,东张西望像只好奇的小鹿。 沈糖糖抱着台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今天是预赛,主要拍点场地素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哼。 “糖糖姐,你说啥?”唐端祺把耳朵凑过去,一脸疑惑。 “我是说赛车手余介,”沈糖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粉丝的雀跃,“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唐端祺诚实摇头:“没听过哎,很厉害吗?” “超级厉害!”沈糖糖立刻来了精神,“拿过好几届世界冠军呢!而且……而且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说到最后,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又低了下去,“准确说,是和他的狗玩过。” 旁边的余放正调试着摄像机焦距,听到“余介”两个字时,手指猛地一顿,镜头里的画面瞬间糊成一片。 这世界是被按了循环播放键吗?怎么走到哪都能听到这个名字? 沈糖糖眼尖,立刻捕捉到她的异样,眼睛瞪得圆圆的:“余放姐!你认识他?” 余放面不改色地转了转摄像机旋钮,语气平淡:“不认识。” 开玩笑,她现在是钮祜禄?放,是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励志打工人,怎么可能认识什么赛车手? “哦。”沈糖糖有点失望,随即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他那时候可孤僻了,不爱说话,就天天抱着条大狼狗。那狗可凶了,谁靠近都龇牙,偏偏对他特别温顺。” 余放:“……” 说谁凶呢?那叫护主!再说了,那是德牧! 唐端祺没听出其中的暗流涌动,凑趣道:“那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没有。”沈糖糖托着下巴,望着赛道尽头的休息区,“他这几年特别低调,除了比赛几乎不露面,采访都很少接。这次他能来江城,还是主办方车队三顾茅庐才请动的。” 余放默默扛起摄像机,假装专心研究拍摄角度,镜头却不由自主地往赛道尽头瞟。 心里忍不住地犯嘀咕:余介成了赛车冠军?这剧情发展够离谱的。那个世界意识不是说他会成商界大佬吗?怎么改行当赛车手了?难不成是自己当年那波“投喂”把人家的人生轨迹给喂偏了? 正琢磨着,赛道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一辆银灰色赛车像离弦的箭似的冲过终点线,尾翼扬起的气流掀动了场边的彩旗。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沈糖糖更是猛地指着大屏幕尖叫:“是他!余介!” 第26章 挺能装的 话音未落,屏幕上出现了车手摘下头盔的画面。那是张年轻张扬的脸,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跟记忆里那个阴郁少年的模样半点不沾边。 沈糖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颊“唰”地红了,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额,认错了!不过他们是一个车队的,叫陆潮。” 余放举着摄像机,差点笑出声,这姑娘追星追得够急的。同时调整镜头对准那个叫陆潮的车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不然这第一面可就太尴尬了。 既然来了,总得拍点素材。沈糖糖定了定神,带着两人一起走过去。虽然是练习赛,但按流程也得进行简短采访。 “陆先生,这次比赛你们车队感觉怎么样?”沈糖糖率先递过话筒,笑容已经恢复了专业。 “当然没问题。”陆潮倚着赛车,单手插在赛车服口袋里,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冠军我们拿定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突然挤上前,语气激动:“那你们车队的余介今天没来吗?听说他这次会出战?” 沈糖糖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回答,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兔子。 陆潮耸耸肩,笑得有点神秘:“不好意思哦,余介明天的排位赛才会来。他这人讲究仪式感,不到关键时刻不露脸。” 接下来的提问按部就班:对对手的评价、对赛道的适应度、备赛状态。余放举着摄像机,手指在录制键上按得稳稳的,心里却在嘀咕:明天才来?这反派架子倒是挺大的。 等采访结束,三人往休息区走时,唐端祺突然凑过来:“余放姐,你说那个余介真有那么厉害吗?搞得这么神秘。” “不知道。”余放把摄像机往肩上一扛,“不过听着挺能装的。” 沈糖糖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替偶像辩解:“他不是装啦,他以前就不爱说话……”说到一半又停住,大概是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抱着狗的孤僻男孩。 余放挑了挑眉,没接话。装不装的,明天见了不就知道了?她现在只关心晚上吃什么,江城的烧烤据说很有名,要不要拉着这俩年轻人去搓一顿? 说干就干,等收拾完东西,余放直接拍板:“走,带你们去吃点好的。”三人打了辆车,直奔本地网友推荐的老字号烧烤摊。 刚到巷口,孜然和炭火的香气就往鼻子里钻,摊位前围满了人,滋滋冒油的肉串在烤架上翻着面,摊主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唐瑞祺眼睛都亮了,抢着点单:“余放姐,我要两串羊腰!糖糖你吃不吃脆骨?”沈糖糖也没客气,指着菜单上的烤茄子:“我要这个,多加蒜蓉!”余放笑着补充了几串素菜,找了个小桌子坐下。 等肉串端上来,油亮亮的肉裹着孜然和辣椒面,咬一口满是肉香,焦脆的板筋嚼着带劲,连烤得软绵的茄子都吸满了蒜蓉的香味。 三人吃得热火朝天,唐瑞祺还跑去买了三瓶冰镇汽水,碰杯时的“哐当”声混着笑声,倒比肉串还让人觉得畅快。 不过也没耽搁太晚,毕竟第二天还要早起赶拍摄,差不多九点就收了摊往酒店回。 今天几人比昨天到得更早,早餐啃着包子就往赛车场冲。刚到入口就被震耳的欢呼声吓了一跳,排位赛的观众简直是昨天的三倍,看台上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举着应援牌的粉丝,人声鼎沸得像煮沸的开水。 赛道上,选手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昨天那个陆潮换了身红色赛车服,站在他的银色战车旁,阳光照在头盔上闪得人睁不开眼,确实帅得耀眼,引得周围女粉丝尖叫连连。 “余放姐,看来你说的是对的,”唐端祺抱着三脚架,往休息区瞟了一圈,撇撇嘴,“那个余介确实挺能装的,非要最后一个出场,我看了一圈,就差他没来了。” 话音刚落,赛场入口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粉丝们举着“余介”字样的灯牌疯狂摇晃,连空气都仿佛跟着震颤起来。 “来了来了!”沈糖糖激动得抓住唐端祺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是他,是余介!” 余放无奈地摇摇头,小时候也没见这姑娘这么聒噪,果然粉丝滤镜是块万能放大镜。她举起摄像机,镜头稳稳对准入口处:一辆纯黑色赛车缓缓驶入赛道,车身线条流畅得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连轮胎都擦得锃亮,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通过摄像机的取景器,余放能清楚看到小反派如今的模样,早没了少年时的单薄。 先前还带着点稚气的脸颊褪去婴儿肥,五官像被精心雕琢过般,轮廓深邃得撞进人眼里就挪不开,眉骨高挺,眼窝微微凹陷,眼尾自然上挑却没半分轻佻,反倒衬得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看过来时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锐利。 下颌线绷得极紧,从耳下到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像拉满的弓弦,没一点多余的肉,连喉结滚动时都透着股硬气。 肩背也宽了不少,先前撑不起来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肩线笔直得能撑起气场,明明只是站在那儿,却像堵无形的墙,自带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张力,再没半分过去任人拿捏的脆弱模样。 她心里不禁啧啧两声,还是小时候那副蔫蔫的样子更可爱,现在完全是幅“别碰我不然创飞你”的高冷模样。 不过个头倒是蹿得够高,从赛车里弯腰出来时,目测得有一米九,肩宽腿长,穿着黑色护具往那一站,比旁边的技师还高出一个头。余放摸着下巴琢磨:看来离开自己后过得不错。 画面里的余介全程没说话,任由团队工作人员帮他检查护具、戴头盔,连眼神都没往观众席瞟一下,二话不说就直接钻进了驾驶舱,动作利落得像台精密仪器,跟谁都没互动。 “啧,真够酷的。”唐端祺在旁边感叹。 “这叫专业。”沈糖糖立刻反驳,眼睛都没离开那辆黑色赛车。 绿灯亮起的瞬间,排位赛正式开始。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像几十架战斗机同时升空,震得人耳膜发麻。余放赶紧调整摄像机参数,镜头紧紧锁定赛道。 第27章 临阵脱逃 发车阶段,陆潮的银色赛车就展现出极强的爆发力,利用起步速度抢下内道,第一个冲过弯道。 他的走线非常激进,入弯时几乎贴着赛道边缘,车尾甩出漂亮的漂移轨迹,引得观众席阵阵惊呼。 但余介的黑色赛车显然更擅长后程发力。前两圈他一直保持在第二的位置,看似在保存实力,实则在观察对手的节奏。到第三圈弯道时,他突然以一个近乎极限的晚刹车切入内线,车身与陆潮的赛车擦出火花,硬生生抢下领先位置! “漂亮!这波内线超越太敢了!”唐端祺看得直拍手。 余放举着摄像机,手指稳稳跟拍:只见黑色赛车在连续 s弯道中展现出惊人的操控性,每个弯道都保持着最佳入弯角度,出弯时油门给得又快又准,引擎声随着车速变化发出不同的嘶吼,像头懂得控制呼吸的猛兽。 最后一圈时,陆潮疯狂反扑,两车的差距一度缩小到 0.3秒。直道加速阶段,两辆车几乎并驾齐驱,尾流相互干扰,车身都在轻微晃动。看台上的观众都站了起来,连沈糖糖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冲线前的最后一个弯道,余介再次展现了他的狠劲,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入弯,车身倾斜角度大得几乎要贴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凭借这波极致的走线,彻底拉开距离,率先冲过终点线! 计时器定格在 1分 23秒 75,刷新了这条赛道的最快纪录! 全场瞬间沸腾,粉丝们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余介从赛车里出来,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只是淡淡扫了眼计时器,对着团队比了个手势,转身就往休息区走,全程没给镜头一个正脸。 “我的天,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唐端祺看得目瞪口呆。 余放放下摄像机,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里却在腹诽: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吵死了! 沈糖糖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说他超厉害的!这过弯速度,这油门控制,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余放瞥了眼远处那个高冷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反派看着高冷是高冷了点,倒是没有变成阴翳变态的样子,还挺好。 余介以破纪录的成绩拿下排位赛第一,作为指定采访团队,沈糖糖和余放自然要跟着去后台。唐瑞祺扛着录音设备,兴致勃勃地推了推沈糖糖:“糖糖姐,走啊!正好你们认识,这次采访肯定顺利。” 他说着就往前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位女士脚步发沉。 沈糖糖捏着台本,指尖都泛白了:“其实我们有五年没见了……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 “五年能改变啥?”唐瑞祺拍着胸脯打包票,“你都能一眼认出他,他肯定也记得你!” 被这通鼓励冲昏了头,沈糖糖咬咬牙,跟着往后台走。余放跟在最后,脚像灌了铅似的,离后台门口越近,心里的警报声越响。 说实话,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理智告诉她:谁会把一个大活人跟当年那条狗联系起来?可第六感却在疯狂尖叫,这面能不见就不见! 眼看沈糖糖已经掀开了后台的门帘,余放心一横,突然喊住唐瑞祺:“小唐!” 少年回头,一脸疑惑。 “你陪糖糖去采访吧,”余放捂着肚子,演技逼真得能拿小金人,“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不等他反应,她转身就溜,脚步快得像被狗追,虽然她自己就是“前?狗”。 “余放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可以的!”唐瑞祺在后面喊,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后台走廊。 就在“余放姐”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一道锐利的目光突然射了过来。 是余介。 他刚结束和技师的交谈,正摘下头盔,听到这个名字时,动作猛地一顿。转过来的瞬间,恰好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正快步冲向门口,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慌张的弧度。 男人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像平静的湖面投进块冰,瞬间冻结成霜。他死死盯着那个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头盔,指节泛白。 旁边的经纪人碰了碰他:“余介?该接受采访了。”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又一个和她一样的名字。 沈糖糖和唐瑞祺这时正好走过来,小姑娘笑得一脸灿烂:“余介,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是沈糖糖。” 余介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的方向,像在确认什么。 “你认识刚刚出去的人。” 沈糖糖正准备开口介绍,听见余介突然发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余放姐吗?她是我们团队的摄像师,刚才说肚子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余介没说话,指尖在头盔边缘轻轻摩挲着,眼神落在走廊尽头,像是在消化这个名字。 唐瑞祺在旁边补了句:“余放姐可厉害了,以前总去深山拍动物纪录片,据说还在雪地里蹲过半个月拍雪豹呢!” “是吗?”余介终于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空气冷了几分,“那确实挺辛苦。” 他转向沈糖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紧盯门口的人不是他:“我们开始采访吧。” 沈糖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赶紧翻开台本。只有唐瑞祺没心没肺地举着录音笔,完全没注意到赛车手回答问题时,目光总在不经意间飘向门口的方向,像在等什么人回来似的。 而躲在安全通道里的余放,打了个莫名的寒颤,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还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执着的注视感。 “不至于吧?”她拍着胸口自我安慰,“一个名字而已,全天下叫余放的多了去了。” 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来这赛车场是待不得了,等采访结束,得赶紧申请换个项目,哪怕去非洲蹲雪豹,也比在这儿被反派盯上强! 余放吸了口气,决定先躲去安全通道冷静冷静。至于那个采访?让唐瑞祺那小子自己折腾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 第28章 两人碰面 采访按部就班地结束,全程公事公办。 沈糖糖收起台本时,发出邀请:“余介,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们好久没见了。” 余介正在听技师汇报车辆数据,闻言只是淡淡抬眼,目光越过沈糖糖,若有似无地往走廊尽头瞟了一眼。“不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晚上要复盘今天的赛道数据。” 沈糖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摆摆手:“哦,那算了,工作要紧。”心里却有点失落,以前小时候,他虽然孤僻,却不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人。 唐瑞祺想和她说点什么,被沈糖糖悄悄拉了拉胳膊。 余介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目光却像长了钩子,时不时往门口探。直到确认那个身影没再出现,他才收回视线,对经纪人说:“走吧。” 转身时,黑色赛车服的衣角扫过墙壁,带起一阵风。没人发现,他攥着平板的手指,关节比刚才更紧了些。 走廊另一头,躲在安全通道里的余放,正对着手机屏幕喝水。 看到唐瑞祺发来消息:“余放姐,采访结束啦!那家伙好高冷,糖糖姐被拒了哈哈哈!” 余放叼着面包打字:“干得不错,有空请你吃饭。”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莫名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晚上几人没打算出去折腾,在赛车场扑腾了一天,浑身都是机油味和汗味,收拾干净后决定去酒店餐厅对付一顿。 就是那么巧,余放推开房间门的瞬间,对面的门也“咔哒”一声开了。 四目相对,她正对上余介那双深邃的眼睛。 余放感觉自己的心跳“嘎巴”一下停了半拍,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弹幕:嗯?!嗯?! 也就眨眼睛的功夫,她迅速若无其事地关上门,挺直腰板往外走。反正下午没正面见过,现在也是陌生人。 她目不斜视,脚步却越走越快,心里也在乱吐槽:这破酒店怎么回事?设计成对门是想搞事情吗? 身后的余介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眼熟的女人,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奇怪的酸涩感,像是尘封的记忆被轻轻碰了一下。他几乎没有思考,迈开长腿就跟了上去,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于是酒店走廊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余放在前面走,余介在后面跟,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此起彼伏,像在跳一支沉默的探戈。 余放听得见身后那道清晰的脚步声,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人干嘛呢?尾随?还是去酒店餐厅就这一条路?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直到看见餐厅门口的唐瑞祺。 “余放姐,这边!”少年举着菜单冲她招手。 就在“余放姐”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跟在身后的余介清楚地看到,前面的女人肩膀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眼底闪过一丝沉思,二话不说跟着她往那张桌子走。 余放刚在沈糖糖旁边坐下,就感觉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抬头一看,余介正对着沈糖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这里有人吗?” 沈糖糖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坐吧!” 余放眼睁睁看着他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坐下,两人瞬间变成并排而坐,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洗过澡后淡淡的香味。 她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壁上。 唐瑞祺还没察觉这诡异的气氛,兴奋地指着菜单:“余放姐,这家的牛排据说不错!还有……”他突然转向余介,“余先生也一起吃吗?” 余介没看他,目光落在余放发顶,声音听不出情绪:“嗯。” 余放捏着餐巾的手紧了紧,她低头扒拉着面前的水杯,心里没忍住破口暗骂,荒谬的剧情! 而身旁的余介,看似在看菜单,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她,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都非常的熟悉,尤其是靠近了,让他有一种想要靠的更近的冲动,这不太对劲。 餐厅的灯光暖融融的,却照不散这桌诡异的气氛。余放默默祈祷:赶紧上菜,赶紧吃完,赶紧散场。 余放从意大利面里叉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余介,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倒比赛场上那副冷硬模样顺眼些。 “余放姐,你不吃花菜吗?”唐瑞祺戳了戳她盘子里没动过的花菜,“这家的花菜烤得挺软的。” 余放皱了皱鼻子,像闻到什么怪味似的,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不爱吃,有股怪味。” 她从小就不喜欢花菜和胡萝卜,总觉得花菜的口感像嚼海绵,胡萝卜甜得发腻。当狗那几年没少吃这两样,余秋雨总说“吃了对狗好”,害得她每次都得偷偷把这俩埋进院子的土里。 这细微的小动作,恰好落在了余介眼里。 男人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余放蹙起的鼻尖,又瞥了眼她盘子里被刻意拨到一边的胡萝卜丁。那副嫌弃又不敢明说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条挑食的小狗。 每次给她做的饭里有胡萝卜,它都会把脑袋扭向一边,用爪子扒拉着把胡萝卜推远,鼻子皱得像颗小核桃。 余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 巧合吗?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视线却像装了追踪器,时不时落在余放的盘子上。果然,等她吃到胡萝卜时,又是同样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眼睛眯起,像在吞什么苦药,咽下去后还悄悄呸了几下。 和记忆里那条狗的反应,一模一样。 余介的眼神沉了沉,夹起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轻轻放在余放的盘子边缘,动作自然得像在递纸巾:“这个,你也不吃?” 余放正和面条较劲,没抬头就顺口回了句:“嗯,甜不拉几的……”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吓得差点把叉子掉在地上,“啊?我……我是说,不太喜欢。” 她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个“定时炸弹”? 沈糖糖和唐瑞祺正聊得欢,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 余介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他把那片胡萝卜又夹了回去,语气平淡:“是吗?我小时候也不爱吃,总觉得像喂兔子的饲料。” 难得有观点一样,余放点点头表示认同。 第29章 接吹风机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 余介咀嚼着胡萝卜,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不过后来有人告诉我,把胡萝卜切成小丁和肉炒在一起,就不那么难吃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余放,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还有助于保护狗狗的视力和肠道。” “轰”的一声,余放感觉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 保护狗狗的视力和肠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不就是他当年每次吃饭,给自己念叨的“养狗小知识”吗?!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说“人跟狗不一样”,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余介把那片胡萝卜嚼得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味什么惊天美味的食物。 旁边的沈糖糖听到“狗狗”两个字,眼睛亮了亮,突然插嘴:“我记得以前经常去你家找你和你的狗狗玩,后来……”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弄丢了,我和陆赫烨还帮你找了好几天呢。” 余介切牛排的手停了停,语气没什么起伏:“嗯,没找到。” 空气瞬间有点尴尬。沈糖糖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唐瑞祺见状,赶紧打圆场:“没找到就再养一只呗!现在的宠物狗多可爱啊,不像以前的土狗,还会咬人。” “不用。”余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只喜欢余放。” “噗——”余放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她直咳嗽,“咳咳咳……” 什么玩意儿?!他说什么?! 沈糖糖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余放笑道:“你看我这记性!余介你说的是他的狗,它也叫余放,不过跟我们余放姐同名呢!这也太巧了吧!” 余放的脸“唰”地红了,一半是呛的,一半是心虚的。她含糊地应了两声,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谁能想到余秋雨起的狗名和自己的一样,这世界怕不是个大型社死现场模拟器! 余介看着她红扑扑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神色,然后一本正经地附和:“是挺巧的。” 沈糖糖还想再说点什么,余放赶紧拿起包站起来:“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素材没导完,先回房间了。” 不等众人反应,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像被身后有狗追,虽然追她的“狗”现在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余介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同名?或许吧。 但那种闻到胡萝卜就皱鼻子的嫌弃,听到“余放”两个字就僵硬的反应,还有刚才差点被呛到的慌张,怎么看都像极奇怪极了。 他抬眼看向沈糖糖,状似随意地问:“你们这位余放姐,平时喜欢吃鸡腿吗?” 沈糖糖被问得一愣:“好像……还好吧?没特别注意过。怎么了?” 余介笑了笑,没回答。 没什么。 这时她和自己的小秘密。 回到房间的余放,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缓了好一会儿,她拍着胸口给自己打气:“慌什么?你现在是人,不是狗!就算是狗,那也是好狗。除了最后和世界意识做的交易,有些对不起他,其他做狗的时候,那一件事情不是在帮他,怕什么?”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当年她可是能把鸡腿从余秋雨眼皮子底下叼给这小子的“患难之交”,现在倒好,见了面跟见了债主似的,怕的不行! 而且不是说了不在掺和男女主的剧情里了吗,所以为什么要怕他?这样不是让他更加怀疑,到时候在卷进他们的剧情里,世界意识那玩意指不定又要拿她开刀,她受不住在来一次的抽筋断骨之痛。 所以远离主角,保自己的狗命要紧。 想通这点,余放豁然开朗,甚至有点想笑。不就是撞名加挑食习惯相似吗?全天下巧合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被认出来吧? 她翻了个身,决定明天正赛时拿出专业水准,拍完就撤,省得在这儿胡思乱想。 收拾完眼看快到睡觉时间,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余放随口问,以为是唐瑞祺那小子又来分享八卦。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是我,余介。” 余放的手刚摸到门把,瞬间僵住,这大半夜的,他来干嘛? 但是想到刚刚自己想通的事情,碰到他就大大方方的,没有什么好躲的。 于是她定了定神,拉开门,脸上挂着标准的“陌生人”微笑:“有事吗?” 男人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少了赛场上的冷硬,多了点居家的慵懒。 “想借你的吹风机用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屋里的坏了,这时候叫人修太麻烦。” 理由倒是挺合理。余放点点头:“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砰”一声,门被她干脆利落地关上,还隐隐带了点“拒人千里”的力道。 余介站在门外,挑了挑眉,这反应,倒是比在餐厅时直白多了。 两分钟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递出一个吹风机,“今天不用还了,”余放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点刻意保持距离的客气,“明天早上给我就行。” 话音未落,门又“咔哒”一声锁上了,连点缓冲的余地都没留。 余介握着还带着点温度的吹风机,低头笑了笑。看来是他太急了,人家明显开始提防他了。 他转身回房,浴室里,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吹过发梢,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指尖轻轻敲着洗手台。 像什么呢? 余介关掉吹风机,看着镜子里眼底带笑的自己,突然开始期待明天的正赛了。毕竟,比赛结束后,他总得找个理由,把吹风机“亲手”还回去才行啊。 这边余放倒是没太在意这件事,她在意的是明天工作的状态,回房间后倒头就睡了。 第30章 不做炮灰 第二天的赛事比排位赛更受瞩目,余放一早就爬了起来。 出门时,余放特地在门口磨蹭了两分钟,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对面的动静,结果对面房门紧闭,半点声响没有。 “算你识相。”她小声嘀咕着,拎起沉重的设备包往外走,心里已经盘算好:大不了下午退房时跟前台打声招呼,让余介把之前借的吹风机放服务台就行,省得再跟他照面。 到了赛场按照指示找到他们的拍摄位置,为官方指定的拍摄团队,他们的位置在内场缓冲区,视野正好对着发车线。 余放没敢耽搁,迅速架好摄像机,手指在机身按钮上飞快滑动调试焦距。可镜头刚对准人群,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猛地闯入画面—— 余介站在那辆黑色赛车旁,一身修身的赛车服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褪去少年气的轮廓在阳光下冷硬分明。他没看身边的技师,也没检查赛车,反而隔着喧嚣的人群,直勾勾地望着她的方向,眼神锐利得像架瞄准镜,精准地锁在她身上,连半分偏移都没有。 余放的心跳“咯噔”一声,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没拿稳,机身晃了晃。她猛地转开镜头,假装低头调整参数,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人大清早的,不去准备比赛,盯着她看什么? 还好下一秒,陆潮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余介的肩膀,两人低头说了几句。余介终于收回目光,没再往她这边看,弯腰坐进驾驶舱,黑色的头盔遮住了他所有神情。 余放长舒一口气,握着摄像机的手才慢慢稳下来。 “各车手进入发车格!”广播里传来解说员激昂的声音,“f1江城大奖赛正赛即将开始!五盏红灯熄灭,比赛正式启动!” 引擎的轰鸣瞬间撕裂空气,十辆赛车像离弦之箭般冲出发车线。余介的车起步稍慢,被两辆赛车夹在中间,第一圈结束时暂列第三。 “我去,余介这起步有点险啊!”唐瑞祺举着录音笔,眼睛瞪得溜圆。 余放没说话,手指稳稳操控着摄像机。 镜头里,黑色赛车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前车。入弯时,余介采用了极为激进的“晚刹车”技巧,在距离前车仅有 0.5秒差距时猛踩刹车,车身以 45度角切入内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青烟缭绕中,硬生生从两辆赛车的夹缝里抢下第二的位置! “漂亮!这走线太绝了!”唐瑞祺看得直拍手,“余放姐你看,他过弯时车身稳定度绝了,尾翼调整的角度刚好能减少下压力,提速贼快!” 余放默默点头,确实够狠、够狠。 比赛进行到第 15圈,局势开始变得紧张。 中游集团的一辆蓝色赛车明显加快了节奏,几次在直道上试图超越余介,都被他用精准的路线压制住。到第 18圈连续弯道时,蓝色赛车突然从右侧猛打方向盘,车尾故意往余介的车身蹭去,这是 f1赛场上常见的“隐晦刮擦”,想用轻微碰撞打乱对手节奏。 看台上一片惊呼。余放的手心不由自主的捏了出汗,镜头死死锁定两车。 就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余介猛地向左侧打方向,同时轻点刹车,车身像灵猫般横向滑移了半米,恰好避开蓝色赛车的撞击。 而那辆蓝色赛车因为转向过猛,加上速度过快,车身瞬间失控,以一个 720度旋转撞向护栏,“砰”的一声巨响后,安全气囊弹出,赛道工作人员立刻举着黄旗冲了上去。 “我的天!太险了!”沈糖糖捂着嘴,“余介反应好快!” 余介的赛车几乎没受影响,借着这次事故带来的安全车领跑机会,顺利完成了一次进站换胎。新的光头胎抓地力更强,出站后他像解开了束缚的猛兽,在第 25圈时超越了一直领跑的陆潮,占据第一位置。 最后五圈,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陆潮拼尽全力追赶,两车差距一度缩小到 0.8秒,尾流相互干扰,车身在高速中轻微晃动,看得人惊心动魄。 余放举着摄像机,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镜头里,余介的每一次换挡、每一次打方向都精准得像教科书,入弯角度 30度,出弯时油门开度 80%,引擎转速稳定在 转,连过弯时的走线都和模拟器计算的最优路线分毫不差。 冲线的瞬间,计时器定格在 1小时 35分 22秒。黑色赛车率先冲过终点线,比第二名的陆潮快了 1.2秒!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冠军!余介拿下了江城大奖赛的冠军!这也是他本赛季的第三个分站冠军!总积分暂时位列第一!” 余介从赛车里出来,摘下头盔,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他对着团队比了个手势,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摄像机的方向,恰好对上余放来不及移开的视线。 这一次,余放没躲。 她握着摄像机的手没动,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站在赛道中央的男人身上。他被团队簇拥着,身影在刺眼的阳光下却格外突出,褪去了少年时的单薄,肩背宽阔得能撑起一片天,连抬手跟人说话的动作,都带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余放姐!余放姐你快看!”旁边的唐瑞祺也像是被余介迷住了,突然激动地拽了拽她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余介往我们这边看了!他刚才是不是对着我们镜头笑了?你拍到没?天呐,也太帅了吧!这颜值,这气场,简直了!” 余放没说话,只是手指默默按下了摄像机上的放大录制键,镜头里的余介被拉得更近,连他眼底的笑意都清晰可见。 可心里却在翻涌着另一个念头:这场赛车比赛拍完,她得赶紧申请调去拍深海纪录片,最好是那种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深海沟,离余介越远越好。 不然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被卷进世界意识那套破剧情里,余介是命定的反派,沈糖糖是天选的女主,她一个退场的炮灰,要是再掺和进去,最后肯定还是吃不了兜着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傻事,她可不会再干第二次。 第31章 神经病啊 赢下正赛后,沈糖糖带着余放和唐瑞祺直奔后台采访区。毕竟来江城的重头戏,就是这场冠军专访。 没过多久,余介就带着陆潮走了进来。他刚摘下赛车手套,指尖还泛着用力过度的红,显然是刚才握方向盘时用了狠劲。 可他的目光,却像装了定位系统似的,一进门就越过拥挤的记者群,死死锁定在余放身上,那眼神锐利又直接,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张力。 余放被他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有点发毛,却硬撑着挺直脊背,摆出一副“你看随你看,我大大方方给你看”的架势。 看呗,反正我是人,难不成还能被你看出狗尾巴来? 同时她心里默默腹诽:你要是怀疑?有本事你当众喊我一声“放放”啊。 还好余介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没再多加关注,这让余放悄悄松了口气。 几家媒体立刻蜂拥而上,话筒差点怼到两人脸上。 “陆潮,你觉得余介拿这个第一有争议吗?刚才最后一圈的超车,不少人觉得有违规嫌疑?”一个女记者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挑事的意味,看向余介旁边的人。 陆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没长眼睛?还是没带脑子?刚才那超车要是你,早撞护栏上了。” 记者被噎得脸红,悻悻地退到一边。 沈糖糖赶紧抓住机会上前,举着话筒问:“余介,你觉得这次取胜的关键是什么?” 余介的目光不着痕迹地飘了眼余放,突然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个银色的小狗吊坠,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放”字,旁边还画着个简笔画小狗,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这个。”他捏着吊坠,语气平淡。 沈糖糖愣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接话:“这是……你家的狗?”总觉得这回答跟比赛八竿子打不着。 站在后面的余放却瞬间傻了眼,那吊坠她认得!分明是当年她当狗时,余介用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给她买的狗牌!当时还被她嫌弃挂着碍事,总用爪子扒拉,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戴在自己脖子上了?! 神经病啊!给狗戴的东西他挂了这么多年?! “是的,”余介摩挲着吊坠上的刻字,声音轻了些,“不过它丢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安慰:“别难过,这么有纪念意义,肯定能找回来。” “余神对自家狗是真上心啊。”又有人小声感叹,语气里满是佩服。 又有人小声感叹,语气里满是佩服。 就在这时,余介突然抬眼,目光像两道精准的箭,直直射向余放,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坚定:“是啊,我很爱余放。” “唰”的一下,余放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浑身一激灵,嘴里暗骂:“草!”脸上却得硬撑着,假装听不懂这“巧合”。 就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余介突然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对了,余放摄像,等会儿回去我给你送吹风机。” 一时间,所有目光“唰”地全聚到余放身上,像聚光灯突然打在了后台角落。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今天为了方便,没像往常那样裹得严严实实。 其实早有人偷偷注意过她。 余放躺了一年多,没怎么晒过太阳,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点冷白皮特有的莹润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扎起来,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巴掌大。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点疏离的冷艳,真要笑起来,眼底又藏着点狡黠的媚,勾得人移不开眼。 只是以前出门拍摄,她总爱往脸上糊三层防晒,戴个能遮住半张脸的渔夫帽,再套上宽大的冲锋衣,整个人缩在摄像机后面,活像个移动的摄影器材,硬生生把颜值藏成了隐形人。 今天倒好,一没留神,就被余介这一句话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摄像师长得可以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忍不住跟同事嘀咕,“难怪余介总往那边看。” “我就说刚才自拍时总觉得镜头里有个漂亮姐姐,原来就是她!”陆潮后知后觉地拍了下手,音量还没控制住,引得更多人看过来。 余放一脸木然的站在原地任人打量,然后硬邦邦地回:“不用了,你房间的不是坏了?你继续用,我用不着。” 余介却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采访总算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余介安安分分地回答了几个问题,语气却越来越不耐烦,最后干脆扔下一句“没什么好说的”,抬腿就走,把陆潮一个人留在原地应付媒体。 陆潮显然早就习惯了,对着镜头无奈地耸耸肩:“别介意,他就这样,一赢比赛就翻脸不认人。” 采访结束回到房间,余放“咚”地把自己砸在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光晕晃得人眼晕,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乱糟糟的。 “凭什么啊?”她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低吼,“我又没偷他钱没抢他粮,见了面跟见了阎王似的,我心虚个屁!” 当年她当狗时,哪次不是把最好的肉叼给他?哪回不是在他被欺负时冲上去龇牙咧嘴?就算最后她为了变回来,稍微算计了他一把,可那么多年的情分,也该抵消了吧! 所以他现在是在干什么!找到她?报复她?反正总不能是感谢她! 余放越想越烦,抓起枕头往墙上砸,语气中带着摆烂:“他好奇?他想看?行啊,我满足他!” 前几次总想着躲,结果呢?躲来躲去,反倒被他看得更紧,跟猫捉老鼠似的,没劲透了。 “不就是觉得我像那条狗吗?”她扯了扯衣领,露出点脖颈,“像就像呗,反正我就不是!他想玩猜谜游戏,我就陪他玩到底!”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人脸色还有点红,是气的,也是刚才被众人盯着臊的。但那双上挑的眼睛里,已经没了之前的闪躲,反倒燃起点豁出去的野气。 “大大方方的,谁怕谁?”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他敢怀疑,我就敢否认!” 反正她才不管什么,只要不把她拉入男女主的感情中,她什么都无所谓。 至于余介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谁管他! 她拉开衣柜,挑了件最亮眼的红色 t恤换上,配着牛仔裤,往镜子前一站,活脱脱一副明艳又不好惹的大美女架势。 “余介是吧?”她对着镜子里的影子扬下巴,“你想看,我就给你看。但想从我这儿套出点什么?下辈子吧。” 大不了就是被他发现真相呗!发现就发现,难不成他还能把她再变回去当狗? 就算真变回去了,她也敢冲上去咬他两口解气。 余放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那点拧巴的劲儿突然顺了。她抓起手机揣兜里,决定以后再见面时,主动跟那小子打个招呼。 不是躲躲闪闪的那种,是光明正大的,带着点挑衅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能有再见面是机会,毕竟她晚上就走了。 第32章 两人合作 下午,余介刚把行李打包好,正准备发信息找沈糖糖他们说回程的事,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视频账号上合作过的朋友发来的消息:“鱼头,有个汽车代言找你拍摄,as的,说看了你拍的那些野地视频,觉得调性对路。接不接?接的话我把甲方推给你。” 余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接”。她搞这个账号本就是为了方便跑野外拍素材,能顺便赚点设备钱,没理由拒绝。 没过三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听筒里传来客气的女声:“是余放老师吗?我是 as汽车的,想请您拍我们新出的‘青雨’系列宣传片。看您常拍山川湖海,跟我们这车‘野趣’的定位太合了。” 余放正对着行李箱发呆,闻言挑了挑眉,有钱赚的事她从不扭捏:“行啊,钱到位就行。” “太好了!”对方的声音亮了两个度,“对了,看您 ip在江城?太巧了!我们今晚在江城有个‘青雨’交流会,全是新车细节,您要是方便,过来看看?我们派车去接您。” 余放摸了摸下巴。反正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闲着也是闲着,去瞅瞅还能提前看看车,省得拍的时候手生。 她干脆地应下来:“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不用接。” 挂了电话,她起身换衣服。之前总穿冲锋衣扛机器,今天倒能穿件裙子了,正整理裙摆时,门铃响了。 开门就见余介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吹风机。“明天——”他话没说完,视线在她身上顿了顿,很漂亮! “有事?” 余介收回目光,把吹风机递过来,“还你。对了,今天几点走?” “还没定,”余放接过吹风机往门后一放,“怎么了,请我吃饭,那可真不巧,现在要去个汽车交流会,没空。” “as?”余介挑眉,“‘青雨’的?” 余放愣了:“你怎么知道?” “我是‘青雨’的品牌代言人。”他说得平铺直叙,像是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刚好我也要去,一起?” 余放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啊,世界这么小,躲都躲不开,那就撞着走呗。她抓起包跨到肩上:“走啊!”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觉得这趟江城之行,比她拍过的任何纪录片都曲折。不过也好,反正她向来信奉,真金白银的活儿要接,躲不掉的人,那就正面撞上看看。 两人走到楼下,夜风卷着白天的余温扑面而来,四目相对,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的尴尬。 “怎么,你没车?我可没开车啊!”余放先一步开口。 余介挑眉,往电梯口偏了偏头:“当然有,在地下停车场,我还以为你会开车来。” 余放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合着俩人事先都没想着开车,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跟着余介进了停车场,他按下钥匙,角落里一辆黑色宾利慕尚闪了闪灯。车型低调,线条却透着股不动声色的贵气,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资本家的车就是不一样。”余放拉开车门坐进去,随口调侃。 余介没接话,发动车子时瞥了她一眼。刚驶出停车场,余放突然想起沈糖糖他们两个,她摸出手机,点开群聊。 “我现在有点事,可能晚点回酒店,你们不急着回南城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是着急,你们先回去,我办完事自己走。” 等信息的过程,她又搜了一下as的信息,消息发出十几分钟,唐瑞祺才回:“余放姐,我和糖糖姐决定明天再回!打算在江城多玩一天~” “行。”余放干脆利落地回了个字,收起手机时,感觉旁边投来一道视线。 余介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点自己没察觉的不满:“手机就那么好玩?从上车就抱着不放。” 余放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怼回去:“不然呢?跟你大眼瞪小眼?”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余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上来。其实她不是非要玩手机,只是跟这男人单独待在封闭空间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心尖,说不出的怪异。 余介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她。看她对着窗外发呆,看她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看她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余介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没再回答,只是脚下的油门松了些,车速慢了下来。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点江城特有的湿润气息。 余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叩着真皮座椅,余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副驾扫了一眼。余放正望着窗外,侧脸被路灯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自从昨天在赛场见到她,余介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勾着魂,目光总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起初是因为“余放”这两个字,和他心里那个名字一模一样,像颗石子投进死水,荡开圈圈涟漪。他忍不住好奇,想靠近看看,这世上和他的小狗重名的人。 可昨天第一面,那点好奇就变了味。 她站在门口,眼神明亮又有点警惕,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觉得莫名熟悉,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她。那种感觉很奇怪,像心里乱糟糟的褶皱,在看到她的瞬间就舒展开了,透着股说不出的安心。 后来的事更不对劲。 她听到“余放”两个字时僵硬的肩膀,看到胡萝卜时皱起的鼻子,甚至连紧张时会轻轻敲打东西的小动作,都和记忆里那条小狗太相像了。 余介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一道深沟,心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乱麻,又沉又堵,理不出半点头绪。 她像他的放放。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生了根似的,在脑子里疯狂滋长,压都压不住。荒唐吗?当然荒唐,放放是他养了好几年的狗,怎么可能变成眼前这个鲜活的女人?可那股子熟悉感又骗不了人,她偶尔挑眉的模样、被盯着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甚至刚才硬撑着不服软的劲儿,都跟记忆里那条总爱用脑袋蹭他手心的小狗,莫名地重合在一起。 这荒唐的念头里,还裹着点隐秘的期待。 第33章 出发拍摄 他还记得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银色小球说的话,“你的放放还在这世上,只是换了种模样”。他知道放放没消失,知道她就在某个地方活着,可他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变成人后,还记得他不! 要是不记得了呢?余介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没关系,他去找她就好。哪怕翻遍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哪怕要等上十年二十年,他也一定会找到她,重新把她护在身边,像以前那样。 可要是记得呢? 想到这,他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副驾驶座的余放,她正盯着车外掠过的街景,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收起了尖爪的猫。 余介赶紧收回目光,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要是记得,那她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相认?当年她突然的消失,他的心都死了,想要和她一起消失算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指腹蹭过冰凉的塑料,心里的乱麻缠得更紧了。 他不敢问,怕得到“我不认识你”的答案;可又忍不住想知道,想把心里那点荒唐的期待,变成实实在在的答案。 旁边的余放突然缩了缩脖子,皱眉看向他:“你开空调了?怎么突然有点冷。” “没有。”余介回神,指了指后座,声音闷闷的说,“我有外套,你要是冷拿去披着。” “不用,我不冷。”余放打断他,重新看向窗外,刚才那瞬间的沉默太窒息了,她总觉得这男人在琢磨什么,眼神看得她后背发毛。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比刚才更甚。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交流会会场的停车场,余介才熄火,解开安全带时低声说了句:“到了。” 余放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就想下去,却被他叫住。 “余放。” 她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片海。 “没什么。”余介移开目光,推开车门,“走吧。” 余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骂了句,“神经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展中心,刚穿过铺满 as品牌 logo的迎宾区,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伸手笑道:“余放老师吧?我是 as市场部的经理周明,久仰您拍的自然纪录片,镜头里的野生动植物都带着股活气。” 余放伸手回握,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周经理客气了,我第一次接触汽车拍摄,还得多请教。” “您太谦虚了。”周明侧身引着她往展台走,手指向中央那辆银灰色轿车,“这就是我们新出的‘青雨’系列旗舰款,主打轻越野+城市通勤双场景。 您看这溜背设计,风阻系数低至 0.28,同级最优。搭载的 2.0t插混系统,综合续航能到 1200公里,特别适合您这种常跑野外的。” 余放绕着车转了半圈,手指敲了敲后备箱盖:“后悬用的多连杆独立悬架?走非铺装路面时,滤震效果怎么样?” “专业!”王经理眼睛一亮,“您说对了,而且我们调的是偏舒适的阻尼系数,后排还带座椅按摩。您看这块 15.6英寸的悬浮屏,支持 cary和华为 hicar双投屏,野外导航时分屏显示路况和海拔,特别方便。”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指在中控屏上划了两下:“智能驾驶辅助系统到 l2 +了?自动泊车支持斜列车位吗?上次在戈壁滩拍野骆驼,租的车连直角泊车都能歪到沟里去。” 王经理被逗笑了:“余老师放心,我们这套 ads 2.0系统,连牧区那种临时轧出来的土路都能识别。对了,这车还带对外放电功能,220v\/3.3kw的功率,您野外拍素材时,给摄像机、无人机充电都够用。” 正说着,营销部的负责人领着余介走了过来,老远就喊:“王经理,给你带个熟人来。” 余介穿着简单的白 t恤,袖口卷到手肘,站在新车旁倒比车还惹眼。他冲余放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余介老师!”王经理赶紧迎上去,“给您介绍下,这是我们这次‘青雨’宣传片的主摄像余放老师。余放老师,这位是我们品牌代言人余介。” 余放从车里探出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层关系。 营销负责人笑着打圆场:“本来想晚点跟您说,这次宣传片是主角模式,余介老师负责动态驾驶镜头,余放老师您主拍自然场景的融合,三天后在新市开机,那边有片刚开发的丹霞地貌,特别出片。” 余放正摸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余介:“三天后?” 周明听见她的疑惑,有些急切的问道,“您没时间?” “有。”余放前几年一直跟着队伍拍摄,平时的假期什么的根本没休,所以她现在什么时间都可以休息。 “这就行。”周明长舒了一口气,放心下来,毕竟在找一次所有人的空闲时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事情真正定下来,营销部的负责人旁边敲边鼓:“您二位一个懂车,一个懂镜头,合作肯定能出精品。余放老师您常拍野外,正好能帮我们测测这车的极限性能,多好。” 余放从车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根本不脏,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她看了眼余介,又扫了眼那辆“青雨”,语气听不出情绪:“行啊,只要钱给到位,去哪拍都行。” 她向来认理不认人,工作上的事,有高手搭伙自然更好。至于这人心里那点弯弯绕,等拍完片子再说。 余介看着她转身跟王经理讨论拍摄路线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谈论工作时的样子,眼睛亮得惊人,像他的放放发现被藏起来的肉干时,眼里闪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往车边又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似的。突然觉得三天后的新市之行,有了点让人期待的意味。 把江城的视频素材剪完,又跟秦姐请了假,余放回家慢条斯理地收拾去新市的行李。三天而已,她就塞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护肤品,倒是设备带了一个行李箱。 第34章 他的放放! 约定出发的那天,她到高铁站时还早,刚刷票进站,就看见 as的广告负责人王力在候车区挥手。 “余放老师来啦?”王力负责人热情地迎上来,“票给你取好啦。” 接过票,余放感叹真会来事,只不过到车上就不这么想了。 as还真是太太太会来事,连座位都安排得这么“贴心”。 上车找到座位时,余介已经坐在外面了,长腿伸直了抵在前面的椅背上,占去大半过道。余放站在旁边,扬了扬手里的票:“让让。” 男人抬眼,扫了眼她的票,又看了看自己岔开的双腿,没起身,只是往里面挪了挪,腾出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过吧。” 余放:“……” 这人是属钉子的?就不能起个身?她今天偏巧穿了条牛仔短裤,两条腿白得晃眼,此刻只能抬腿,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蹭。 余介一米九的个子,腿又长又直,就那么横在中间,说是让了,实则跟设了道关卡没两样。胳膊肘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肩膀,膝盖也轻轻碰了下他的大腿,隔着他薄薄的运动裤,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温度。 余放没当回事,蹭过去就往座位上一坐,转头看向窗外,仿佛刚才那点肢体接触只是风吹过。 余介却僵了一下。刚才碰到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她皮肤很软,像是带着点太阳晒过的暖意。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腿,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试图压下那点奇怪的悸动。 高铁刚启动,前面的王负责人突然回过头,手里举着手机:“哎,余介老师,余放老师,你们加好友了吗?加一个呗,到了新市方便联系。” 他咂咂嘴,又补了句:“说起来,你们俩都叫‘余放’(余介),就差一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的呢。” 余放眼皮都没抬,脸上没什么表情。 余介却挑了挑眉,侧头看向余放,手里已经打开了微信的扫一扫:“余放老师,加一下?” 余放也不矫情,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屏幕上跳出个头像,是只吐着舌头的 q版边牧,耳朵耷拉着,傻气又可爱。 余介扫完,一边输验证消息,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余放老师喜欢边牧?” “嗯。”余放收回手机,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申请,头也没抬地回,“很可爱,不是吗?”她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反问,“余介老师不喜欢?” 余介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微微勾起,眼底藏着点笑意:“喜欢。” 喜欢得很。 尤其是,像眼前这人一样,看着机警,其实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娇软脾气的。 余放懒得跟他在“喜欢什么狗”这个话题上纠缠,从包里摸出个眼罩戴上,往椅背上一靠:“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说完,不管他什么反应自顾自地闭上了眼。 眼罩遮住了光,也隔绝了余介的视线。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没再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高铁行驶时轻微的震动。 余介看着她被眼罩勒出的小巧下巴,又瞥了眼她露在外面的腿,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笋,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膝盖,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的放放,也是总爱把肚皮贴在他脚边,毛软软的,跟现在的触感有点像。 他收回目光,也靠在椅背上,没再动。 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车厢里很安静。两个名字只差一个字的人并排坐着,呼吸声渐渐同步,像一首没被察觉的和弦。 不知睡了多久,余放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的胳膊,像有只烦人的蚊子在耳边嗡嗡转。她不耐地甩了甩头,把脸往靠窗的方向埋得更深,想躲开这扰人的触碰。 昨天刷手机到凌晨两点,早上又被闹钟拽起来,此刻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脑子里只剩“再睡五分钟”的念头。 旁边的余介看着她这反应,动作猛地顿住。不是他预想中的惊醒或僵硬,而是一种全然放松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躲闪。 记忆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灌满了胸腔。 很多年前,他趴在桌上画赛车图纸,放放总爱蜷在他怀里打盹。他画得入神了,就会故意用指尖戳戳它的耳朵,或者挠挠它的下巴。那时的小狗也会这样,甩甩耳朵,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腕,像是在说“别闹”。 余放刚才甩头的弧度、往臂弯里埋脸的姿势,甚至那声没出口的闷哼,都和记忆里的小狗重叠得严丝合缝。 余介的眼底倏地涌起一片阴翳,像被乌云遮住的海。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和当年碰小狗湿漉漉的鼻子时,用的力道一模一样。 “唔--”余放皱着眉,抬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没睁眼,就那么迷迷糊糊地把他的手指往嘴边带,舌尖无意识地轻轻舔了一下。 轰的一声,余介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炸开了。 这个动作! 当年放放被他烦得没脾气,就会用爪子扒住他的手,把指尖拖到嘴边,用温热的舌头轻轻舔两下,湿漉漉的,带着点讨好,又像是在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一模一样。 她是放放? 这个念头撞得他心肝发疼,指尖还残留着她舌尖的湿濡感,温热的,带着点呼吸的潮气。他盯着她被眼罩勒出红痕的脸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的放放?什么时候变成人的?为什么不认他?这些年她去哪了? 无数个疑问像野草疯长,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皮肤是温热的,带着点细腻的质感,和小狗绒毛的触感完全不同,却又奇异地让他安心。 手上的力气不知不觉加重了些,像是想通过这点疼痛确认眼前的真实。 “嘶--”余放终于被疼醒了,猛地睁开眼,眼罩滑到鼻尖。 余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尤其是那只被她舔过的,死死攥在身侧,指节泛白。 “你干嘛!”余放揉着被捏红的脸颊,一脸不善地瞪他,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透着股被惹毛的火气。 “叫你起来,你不醒。”余介的声音有点哑,眼神深沉地注视着她,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 “你不会大点声吗?”余放刚想再骂两句,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她看着余介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点,近乎偏执的确认。那眼神太烫,烫得她莫名心惊,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别开脸看向窗外,语气淡了下来:“算了,懒得跟你说。”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在轻轻吹风。 余介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攥着的手心沁出了汗。刚才那一瞬间的重合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忽略了人跟狗的天堑。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舔过的手指,指尖的皮肤好像还在发烫。 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第35章 发什么疯 余放望着窗外飞逝的土地,心跳却乱了节拍。刚才余介的眼神太吓人了,像要把她生吞活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力度。 这人,到底发什么疯? 高铁到站的播报声像道赦免令,余放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起背包就往门口冲。她实在受不了车厢里那黏腻的气氛,尤其是余介刚才那眼神,像要把她的骨头都看穿。 下车后的余放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后面,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因为刚刚她实在是被余介的眼神惊到了。 余放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一时间没留意身边,没发现余介已经和自己走在一起。 “我帮你拿。”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余放吓了一跳,才发现余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盯着她手里那个半人高的行李箱。 “不用了。”余放连忙拒绝他。 可余介不理她的话,直接从她手里硬接了过来。 “你--”余放想抢回来,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人今天不对劲,浑身都透着股奇怪的诡异感。 余介拉着她的箱子走在前面,步伐稳健。阳光透过高铁站的玻璃穹顶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答案其实早就明了,余放就是他的放放。 管她记不记得自己,管她为什么躲着不露面,管她为什么装出一副陌生的模样,这些他都不想管了,也不在乎了。 五年,整整五年。多少个夜晚,他躺在空荡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想: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像他想她一样,偶尔想起那个总把她揣进怀里的少年?以前他只能对着空荡的狗窝发呆,对着那枚磨得发亮的吊坠叹气,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放放就在身后,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不是梦里的幻影,不是回忆里的碎片,是活生生的人。 他没耐心再搞什么温水煮青蛙,没心思慢慢试探,更不想等所谓的“合适时机”。 当年,是她不由分说地闯进他灰暗又冰冷的童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用温热的身子贴着他取暖,把他从孤独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她早就是属于自己了。 所以他也要硬闯进她的生活里,像当年她做的那样,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躲到哪里,他都要把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把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余放跟在后面,神色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还是不能理解他的行为,这人是在抽什么风? 出站口的风带着点新市特有的干燥气息,吹得人神清气爽。余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站那里发什么呆?”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余放余放听着他奇怪的语气,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快步跟上去。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想躲的人,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会给她躲闪的机会了。 坐上去酒店的车,余放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余介靠在椅背上,侧脸线条在车窗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可那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却像空气一样弥漫开来,从高铁上醒来到现在,他就像换了个人,浑身都透着股“不对劲”。 正琢磨着,肩膀突然一沉。 余放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僵硬得像块石板。她缓缓侧头,就见余介不知什么时候偏过头,脑袋正枕在她肩上,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颈侧,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味,痒得人心里发慌。 “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这过分亲昵的接触。 可余介像长在了她身上似的,她挪一点,他的头就跟着靠过来一点,甚至还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唔!”余放被蹭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动作太熟悉了,她当狗的时候,想看电视,就总爱用脑袋蹭余介的手心,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皮肤。 可现在她是人!一个大男人这么蹭她,算怎么回事? “呵呵,余放老师身上好香。”余介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说完还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耳廓上,烫得余放差点跳起来。 惊悚!这绝对是惊悚! 她猛地发力,一把将余介推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撞到车门。 “神经病啊!”余放低吼一声,抓起自己的包挡在两人中间,飞快地挪到车窗边,警惕地瞪着他,像只被惹毛的猫,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余介被推得愣了一下,随即却笑了,嘴角越咧越大,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滚烫的、近乎偏执的情绪。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这明明就是他的放放啊。 你看她瞪眼睛的样子,圆溜溜的,带着点炸毛的凶,和当年两人玩她抢不到肉干时,蹲在地上冲他龇牙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可爱,太可爱了。 余放看着他嘴角那抹越来越诡异的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人绝对有问题!从高铁上开始,就彻底不正常了!他到底在笑什么?那眼神看得她浑身发毛,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一个笑得越来越深,眼神灼热得吓人;一个瞪得眼睛发酸,后背紧紧贴着车门,恨不得在玻璃上钻个洞逃出去。 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余放才像得到特赦,抓起自己的箱子就冲。领房卡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拿到卡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连句“再见”都没说,生怕慢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抓住。 “哐当”一声,房门被她死死关上,还反锁了三道。余放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 门外,余介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坚定。 跑吧,跑也跑不远。 他找了五年的小狗,好不容易以人的样子回到他身边,这辈子,都别想再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第36章 吓了一跳 余放独自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开。她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把余介那诡异的笑模仿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最后索性一挥手,把问题归结为“他脑子有病”,反正这人从一开始就透着股不正常,现在不过是病得更明显了点。 想通这点,她便不再纠结,起身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设备,镜头、存储卡、备用电池摆了一桌子,忙起来倒也忘了刚才的心悸。 “扣扣扣。”敲门声突然响起。 余放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警惕地竖起耳朵:“谁啊?” “放姐,是我小习。”门外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王编让我来叫你下去吃饭。” 不是余介。余放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瞬间褪去,拉开门笑道:“是小习啊,等我一分钟,马上就好。”她把器材往包里一塞,随手抓了件外套就跟着下楼。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as的团队加上拍摄组,十来个人围在一张大圆桌旁,笑语喧喧。余放眼一扫,只剩下两个空位,一个在余介旁边,另一个在公司给她配的女助理旁边。 她心里根本没有任何阶级,因为脚已经朝着女助理的方向迈了过去。 “余放老师,这边坐!”王负责人突然扬声喊她,指了指余介旁边的位置,“这是专门给你留的。” 余放:“……” 好一个“专门留的”,这是道德绑架!她正想找个借口,就见小习一阵风似的跑过去,笑眯眯地坐在了女助理旁边,还冲她挤了挤眼睛,这丫头,分明是故意的。 没办法,余放只能磨磨蹭蹭地挪到余介旁边,拉开椅子时故意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在表达不满。 余介看着她那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看到她那不情愿的小表情,余介再次确认她是自己的放放,错不了。 菜一道道端上来,余放全程低头扒饭,筷子只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动,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以此隔绝和旁边人的接触。 突然,一块橙红色的胡萝卜被稳稳地夹进她碗里。 余放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余放老师,多吃点胡萝卜。”余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温和,“有助于视力健康,你总对着镜头,得多注意。” 余放没说话。她确实有点近视,一百来度,平时不影响生活,也就拍素材时会戴眼镜。可这不是她吃胡萝卜的理由,当年当狗时被逼着吃了那么多,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碰这玩意儿。 她把胡萝卜扒拉到碗边,用米饭把它埋起来,眼不见为净。 “既然余放老师不吃,别浪费了。”余介的声音又响起来,不等她反应,就伸手把那块胡萝卜夹走,自然地送进自己嘴里,咀嚼时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桌上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几道隐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点探究和八卦。 余放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是不是有病!”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余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得逞的温柔。他就知道,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炸。“是我唐突了。”他放下筷子,语气诚恳了些,“余放老师慢慢吃,我不打扰你了。” 余放被他这副“知错就改”的样子堵得没话说,胡乱扒了几口饭,放下筷子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你们慢吃,我去调试下设备。”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余介的目光就紧紧追了上去,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像猎人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不过几分钟,余介也放下了筷子,对王负责人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她那边需要帮忙吗。” 等他走了,餐厅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一个年轻摄影师凑到王负责人身边,压低声音问:“王编,余小姐和余先生,是不是有情况啊?刚才那互动,有点甜啊。” 王负责人瞪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少打听这些。这两天不管看到什么,都当没看见,专心把宣传片拍好。出了岔子,我唯你们是问。” 众人纷纷点头,嘴上应着“知道了”,眼里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 而走廊里,余介望着余放消失的方向,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刚才她炸毛的样子,比任何证据都更让他确定,这就是他的放放。不管是人是狗,不管她记不记得过去,他都要一点一点,把她重新拽回自己的生活里。 五年都等了,这一点点的点耐心,他还是有的。只是这过程,或许可以再“主动”一点。 房间里,余放正低头摆弄着相机镜头。金属卡口咬合的“咔嗒”声清脆利落,她手指翻飞,将不同焦段的镜头一一装在机身上试拍,屏幕里映出天花板的吊灯,光晕在取景器里慢慢清晰。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她正举着长焦镜头瞄准窗外的树影,随口应了声“进”,手里的动作没停。直到拉开门,看清外面站着的人,她才后知后觉地想收回刚刚的话,可惜晚了。 余介像早有准备,手臂一撑门框就挤了进来,带起的风扫过她脸颊。他熟门熟路地四处打量,目光掠过摊在桌上的镜头、充电器和备用电池,最后一屁股坐在器材堆旁的床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余放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把到了嘴边的“出去”咽了回去。罢了,赶也赶不走,索性懒得理。她转过身,继续埋头组装设备,将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相机上。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相机零件碰撞的轻响,还有余介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带,灰尘在光里缓缓浮动。 等最后一块电池装进相机包,余放拍了拍手,终于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 这一看,她吓了一跳。 第37章 啊?掉马了! 余介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可那泛红的眼尾却藏不住,像被揉过的桃花瓣,泛着湿漉漉的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光,顺着脸颊滑落的痕迹清晰可见。 “你--”余放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这人前几分钟还在饭桌上故意气她,现在怎么就红了眼眶? “你有事?”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余介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水雾,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委屈、思念、还有点失而复得的茫然,看得余放浑身发毛。 “过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像被欺负狠了的孩子。 余放犹豫着挪过去,心里嘀咕:哭了?这人该不会是吃什么过敏的东西了吧?可别死在她房间里了。 就在她离床边还有半步远时,余介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余放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紧接着,她感觉到他紧紧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湿热的触感,他在哭。 那压抑的呜咽声闷在她颈间,带着隐忍了太久的委屈,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漂泊了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岸。 余放整个人都僵住了。 指尖还残留着相机金属外壳的凉意,可怀里的人却烫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又沉重,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敲在她的心上。 其实说实话,在余放的视角来看,她和余介一起生活了近三年的时光,而没见面的时间,也仅仅是两个月不到。 三年的感情说是不在意,可谁知道真假呢? 见他这样到底是余放心软了。 尤其此刻,感受着怀里人毫不掩饰的脆弱,她心底那点别扭的防备,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最终,她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像当年他安慰受了委屈的她那样,一下一下,拍着。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在安静的空气里,慢慢变得绵长。 颈间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带着点粗糙的摩擦感,像有片温热的砂纸轻轻扫过皮肤。余放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在舔她。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发紧,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挣脱这过分亲昵的禁锢。 “放放脏了。”余介的声音闷闷地从颈窝传来,带着点孩童般的固执,手臂收得更紧,“我给放放弄干净。” 温热的触感还在蔓延,从颈侧到耳垂,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余放挣不脱,那力道不算大,却带着种“死也不撒手”的韧劲。 突然,颈间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他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不算用力,却像电流窜过,密密麻麻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余放猛地发力,这次用了十足的劲,硬生生将他从自己身上扯开。两人面对面站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眼底泛着水光,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那双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眷恋,还有种深入骨髓的痴迷,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既怕摔了,又怕松了手就会再次消失。 余放看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放放。”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不等她回应,又将头埋回她颈间。 这次倒老实了,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像只找到窝的大型犬,双手却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摆明了“绝不放手”的架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放站得双腿发麻,脚踝都开始发酸。 “余介,我腿麻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余介立刻直起身,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稳,带着常年锻炼的力量感,轻轻脱掉她的拖鞋,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半跪在床边,小心地抬起她的腿,掌心贴着她的小腿,一点点轻轻揉按,力道适中,刚好能缓解麻木感。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余放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掉马了,大概是真的掉马了。不然他不会叫她“放放”,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更不会,做出这些只有他们俩才懂的举动。 想通了这点,反倒没那么慌了,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茫然。 余介则完全不想说话。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往上,轻轻搭在膝盖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 这样就好,抱着她,贴着她,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那样,她蜷在他怀里睡觉,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余放靠在床头,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放松,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头歪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放松。 余介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没松手,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从眉心到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这么多年,他总在梦里见到她。有时是她叼着肉干冲他摇尾巴的样子,有时是她在公园玩被雨淋湿,缩在墙角发抖的样子,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他找过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去翻了当年搬家时扔掉的垃圾,像个疯子一样,坚信她只是躲起来了。 现在她就在怀里,温热的,真实的,会生气,会炸毛,会在他怀里安心睡着。 余介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不用找了。 他的放放,回来了。 第38章 白莲余介 余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胳膊更是酸得抬不起来。她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臂被牢牢箍着,动弹不得。 “唔~”她猛地惊醒,眼前是一片温热的胸膛,棉质 t恤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余介怀里。低头看了眼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层薄茧,显然是抱了太久,连姿势都没换过。 余放嘴角抽了抽,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自然:“饿了。” 余介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四目相对时,两人脸上竟都没什么波澜,仿佛这样相拥而坐几个小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弯腰去够床尾的拖鞋。 手指碰到她脚踝时,余放缩了一下,他却抓得更稳了,指尖带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低头,给她套上袜子,再把拖鞋套在她脚上,动作流畅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走,去吃饭。”他站起身,顺势拉起她的手就往门口走。 余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处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有点不自在。她挣扎了两下,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抓得很紧,像铁钳似的。 余放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拉就拉吧,她也不会掉块肉。” 她刚放弃抵抗,就感觉他的手指动了。先是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趁她不注意,修长的手指挨个插进她的指缝,与她的手指紧紧相扣,连带着虎口都贴在了一起。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余介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嘴角悄悄勾起,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的日式餐厅。 本来余放是准备坐大厅,但是又害怕被人碰到,余介实在是太腻歪了。 于是就正好顺了余介的意,两人去了隔间。 果然,正如余放所想的那样,一进隔间,他就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膝盖贴着她的膝盖,肩膀靠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整个人都挂上来。 余放实在是拒绝不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怎么舒服怎么来。 虽然她已经掉马,但是反正余介也没有询问自己,也不拆穿,那就这样呗,反正头疼的也不是他。 余放秉承着利人利己的的原则,只要利于自己的,就坦然接受。 更何况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余介,反正自己也不讨厌,他也不会伤害自己,那就这样呗,她自己舒服就行了。 她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后,瞬间感觉心情美好了许多。看着余介给自己布菜的样子,甚至觉得顺眼了不少,直到一块橙红色的胡萝卜被送到嘴边。 “不吃。”余放把头扭向一边,拒绝得干脆。 “吃一口,我给你专门点的,有助于你的眼睛好。” 余放木然的闭上嘴巴,拒绝。 余介也不放弃,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举着筷子,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就咬一小口,嗯?”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带着点烤胡萝卜的甜香。余放被他缠得没办法,勉为其难地张嘴,咬了一点点。 “真乖。”余介笑了,把她吃剩下的胡萝卜塞进自己嘴里,吃得理所当然。 “你还真不嫌弃。”余放瞥他一眼,忍不住翻了白眼。 “嫌弃什么?”他咬着筷子看她,眼神坦荡,“以前我还经常和我的狗狗吃一碗饭。” 一句话堵住了余放。 余放:...... 余介就一口一口的喂她。直到余放吃饱拒绝他,这才停下。 然后自己开始吃。 余放没事拿出手机,回自己账号的私信。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余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嘴角总挂着点笑意,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顿饭磨磨蹭蹭吃了快两个小时,走出来时,新市的夜景已经亮了。路灯昏黄,晚风带着点凉意,余介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手依旧和她紧紧牵着。 走到酒店楼下,刚要进门,就撞见小习和几个同事往外走。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余介抓得死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放姐?余先生?”小习也愣了,眼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惊讶地张大了嘴。 余放强装镇定,扯出个笑容:“这么晚还出去?” “啊……对,我们去买点零食。”小习挠了挠头,眼神还在两人手上瞟,“那我们先走了啊,放姐你们早点休息。” “嗯。”余介应了一声,语气平淡,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牵着余放的手,径直往电梯口走,仿佛刚才那点插曲根本不存在。 进了电梯,余放才松了口气,瞪他一眼:“有人你就不能松开?” 余介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委屈:“为什么要松开?” 余放不爽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刺他两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他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了壳。 余介垂着眼,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着,眼尾红得厉害,像被揉过的桃花瓣,连带着眼白都泛着点水光。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抿着唇,嘴角往下撇着,那副样子,活像只被主人丢在雨里的小狗,浑身都透着股委屈劲儿,连肩膀都轻轻垮了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你,”余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白莲”模样噎了一下,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火气,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灭了。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以前他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时,受了委屈也从不吭声,只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抱着她沉默不语,那时候她就知道,他这副样子,比哭出声来更让人揪心。 更何况,她心里确实藏着点愧疚。当时跟世界意识做交易,为了能变回人,她答应故意被抓,然后以惨烈的方式离开他。而且在之前采访中听到他这五年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放放”,说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 “行了行了,”余放别开脸,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不松开就不松开,你乐意牵着就牵着吧。” 余介这才悄悄抬眼,飞快地瞟了她一下,见她没再生气,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随即又垂下眼,继续扮演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是牵着她的手,悄悄收紧了些,像怕她反悔似的。 电梯里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和余介那抹藏在睫毛阴影里的、近乎执拗的温柔。余放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影子,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 毕竟不管真假,是她自己当了对方三年的小伙伴,结果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他的感情,这点“黏人”,就当是还债了吧。 第39章 暧昧了吧 就这样两人牵着走到房间门口,余放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身后的人,“我到了。”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你可以走了”的意味。 余介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长身挺立地堵在门口,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像尊扎了根的石像。 余放懒得跟他拉扯,转身就去拧门把手,打算关门谢客。可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就感觉身后一阵风,余介跟进来了,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还顺手带了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断了她把人赶出去的念头。 “你--”余放刚想开口,又被他那副“我就要在这儿”的表情噎了回去。余放想算了,随他吧。 就这样一再纵然余介的行为余放,以后想要阻止就难喽! 余介也正是这样想的,他知道余放对自己有愧疚,所以就一再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对自己让步。 余放转身进了洗手间,反手关上门,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 出来时,手机正外放着小说,她一边听着剧情,一边对着镜子卸妆。卸妆棉擦过脸颊,露出干净的皮肤,她动作熟稔地洗脸、拍爽肤水,完全把门口的人当成了空气。 外面的余介也没闲着。他先是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黑色的包,看着像是装换洗衣物的。然后径直走进洗手间,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倒上洗衣液,动作麻利地搓洗起来。 泡沫起了一层又一层,他洗得认真,连衣角的污渍都用指尖反复蹭着,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活儿。 等余放敷着面膜出来时,正撞见余介踮着脚,把一件粉色的蕾丝内裤往阳台的晾衣架上搭。那动作自然得,仿佛晾的不是她的贴身衣物,而是他自己的。 他的指尖捏着的粉色蕾丝内裤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滑,滴在阳台的瓷砖上,晕开一小圈湿痕。 那是她昨天刚换下来的,明明塞在洗衣篮最底层,怎么会被他翻出来洗了?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像被按了变调键,又尖又颤,手里的面膜都被被她猛地揭下来,就那么攥着,面膜纸上的精华液蹭得掌心黏糊糊的。 余介像是没听见她的炸毛,指尖轻轻把内裤往衣架上捋了捋,避免蕾丝勾住铁丝。他背对着她,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晾完衣服的轻喘:“晾衣服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饭”,末了还伸手拍了拍内裤的边角,仿佛在检查有没有晾平整。 话音刚落,他弯腰从脚边的塑料盆里又拎起一条深色平角内裤,手腕轻轻一抖,水珠飞溅,正好有一滴落在余放的拖鞋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条男士内裤稳稳地晾在了粉色蕾丝旁边,布料挨着布料,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在无声地宣告“这俩是一对”。 余放彻底绷不住了,手指蜷得指节发白,连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俩,我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她盯着那两条挨在一起的内裤,只觉得脸颊烧得慌,太暧昧了!这哪是晾衣服,这是把她的底线按在地上揉啊!暧昧的界限早被他踩得稀碎,连渣都不剩了! 余介这才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空盆,眼神干净清澈,半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困惑:“怎么了?以前我也经常给我的狗狗洗澡、洗衣服啊。” 他说“狗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余放炸毛的样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藏了回去,只留下一脸无辜,“它的小衣服比你的这个还难洗呢,蕾丝边的小裙子总勾洗衣机。” 这话像根针,猛地刺破了余放的记忆。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天。余介带她出去遛弯,半路突然下起了大雨,她被淋成了落汤鸡,刚穿的小黄裙子被浇的透透的,粘在身上,狼狈得不行。余介把她抱回家,烧了热水要给她洗澡。 那时候她刚穿成狗没多久,骨子里还揣着人的矜持,怎么肯让一个半大的小子给自己洗澡?平时都是宠物店的小姐姐温柔地给她搓泡泡,哼着歌梳毛。 可那天余介铁了心要自己来,她躲到床底,他就趴在地上掏;她龇牙咧嘴吓唬他,他就拿肉干引诱。最后还是被他摁在盆里,从头洗到尾,连最害羞的肚皮都被他搓了好几遍。 洗完澡他还拿吹风机给她吹毛,热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插进她的绒毛里,轻轻挠着,嘴里还念叨:“放放最干净了,一点都不臭。” …… 余放看着眼前坦然晾着她内裤的男人,突然就沉默了。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点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她默默转身走回镜子前,继续拍着爽肤水,只是动作慢了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余介看着她沉默的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越藏,他越要把“边界”撕开,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管着”她的小事,他相信很快她就会对自己的存在坦然相对。 等她护肤完毕,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时,余介已经洗完了衣服,正从那个黑色包里掏出牙膏牙刷,径直走进洗手间,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刷了起来。泡沫在他嘴角堆起,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这房间本就是他的。 余放张了张嘴,想让他出去,想问问他到底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了,只要她开口,这人肯定又会搬出“我以前也跟放放一起睡”的论调,说不定还会配上那副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算了。 余放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暗自盘算。反正世界意识那头还盯着呢,只要她咬死不认,装糊涂到底,余介这点“认亲”的举动,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他想赖着,就赖着吧。 反正……她也没真的讨厌就是了。 第40章 一起睡觉 洗手间里传来漱口的声音,很快,余介擦着湿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掉,滴在干净的 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眼余放。 “我也要睡。”他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 余放经过刚刚的事情后内心还带着对他的愧疚,没有反驳,往里面挪了挪,算是默许了。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躺了下来,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香味。 “放放。”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余放闭着眼,没应声。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夜深得像泼了墨,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两人渐渐重合的呼吸声。 余放早就睡熟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张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呼吸都带着点慵懒的甜。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余介睁着眼看了她很久,直到确认她真的睡沉了,才敢动。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在确认这不是梦。然后手臂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捞进怀里。 “唔~”余放在梦里哼唧了一声,没醒,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找到温暖窝的猫。 余介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搂得更紧了。掌心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腻温热的皮肤,还有腰间轻轻起伏的呼吸。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发颤,比记忆里小狗的绒毛更让人贪恋。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光滑的皮肤,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就像很多年前,她蜷在他枕边睡觉,他总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晒过太阳的、毛茸茸的味道。 “放放。”他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我找到你了。” 蹭了蹭她的耳垂,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往他身上靠了靠,他才满足地闭上眼。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仿佛要将这五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上。余介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呼吸渐渐平稳,这是他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怀里有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醒来,余放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余介怀里,倒也没有什么惊讶。毕竟在她的视角,两个月前她还是狗的时候,两人也经常一起睡觉。 只不过现在她变成人后,身体上的触碰让她微微的不适。自己脸颊贴着他温热滑腻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她下意识往身后推了推,抬眼时正撞见他熟睡的脸,近得能看清他唇峰上的细小绒毛。 他睡着时褪去了所有锋芒,眉头舒展着,眼尾的红还没完全褪去,像被晨露打湿的桃花瓣。 睫毛又密又长,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山根处有颗极淡的小痣,是她以前当狗时总爱用鼻尖蹭的地方。嘴唇抿着,下唇比上唇略厚些,带着点自然的粉,下颌线绷得不算紧,泛着层青黑的胡茬,倒添了几分性感。 余放心里冒出点坏水,指尖悄悄伸过去,捏住他一根睫毛轻轻往外揪。 “唔--”余介在梦里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蹭过眼睑,眼尾泛出更明显的红,却没醒。 她憋着笑,又去揪另一根。 这次,他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那双眸子刚从睡梦里挣脱,还蒙着层水汽,黑沉沉的像浸在水里的墨石,直勾勾地锁住她。余放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下意识想缩回去装没事人。 余介却快一步捉住她的手腕,掌心带着晨起的温热,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往怀里带,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沉。 “放放,”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暗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尾音里裹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想摸就继续摸,不用偷偷摸摸的。” 余放的脸“腾”地烧起来,强忍着被抓包的羞耻,反手在他脸上胡乱揉了一把,语气硬邦邦的:“起床了!” 余介却不管,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按,让她的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双腿也抬起来勾住她的腿弯,像藤蔓似的把人缠得更紧。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不要,想再跟你睡会儿。”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得余放想躲,可他勒得太紧,她胸口发闷,只能伸手去拧他的后背。 “松开!等会儿迟到了要被人念叨了!” 余介却像没听见,抱着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仿佛又睡着了。可圈在她腰间的手,指节却悄悄收紧,指尖掐着她的衣料,带着点怕她跑掉的执拗。 余放没辙了,气鼓鼓地喊:“我想上厕所!” 这话像道开关,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底浮着层委屈,像被抢了骨头的小狗,嘴唇抿着,连眉峰都耷拉下来。 得了空的余放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溜烟冲进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余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指腹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他望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带着肩膀都轻轻颤起来。刚才她揉他脸时,指腹蹭过他的胡茬,带着点粗糙的痒,像她以前用爪子拍他下巴的力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仿佛还留着她腰侧的温度。五年了,他总在梦里抓着点什么,醒来却只剩空落落的床。现在怀里的温度是真的,她炸毛的样子是真的,连揪他睫毛的坏心眼都是真的。 余介蜷了蜷手指,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连眼角的红都染上了暖意。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盯着洗手间的门,心里盘算着,等她出来,得再抱一会儿才行。 第41章 余介像块融化的糖,黏得毫无章法 两人起得不算早,却磨磨蹭蹭拖到快八点。 余介像块融化的糖,黏得毫无章法。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他就从背后环住腰,下巴搁在发顶轻轻蹭,呼吸扫过耳廓时带着刻意的痒意;她弯腰系鞋带,他非要抢过鞋带帮她系,指尖在脚踝多逗留两秒,看她皱眉才低低笑出声;就连拿相机包时,他都得凑过来用脸颊撞撞她的侧脸,仿佛多挨一秒就能攒够一天的念想。 楼下团队见两人并肩走来,眼神里连点惊讶的波澜都没有。想来是昨晚小习那群人早把“余先生和余小姐手牵手”的画面传开了。 王负责人拿着行程表迎上来,语速飞快地交代:“今天去二十公里外的戈壁,上午拍静态取景,下午等光线斜了拍追逐戏,余介老师得亲自驾车……” 余放听得专注,时不时点头补充:“戈壁风大,镜头得套三层防风罩。追逐戏的安全距离定在五十米外,我用长焦跟拍能避开碎石区。” 余介站在她身侧,目光却像生了根的藤蔓,缠在她脸上。 看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她抬手比划时露出的纤细手腕,看阳光落在鼻尖投下的小阴影,这些画面在他心里盘桓了五年,如今真真切切在眼前,却仍觉得看不够。 没上车之前他还遵守夏恩制定的规矩,在外面两人保持距离。 上了车,他就彻底卸了所有伪装。一米九的身子硬是蜷成个大团,把余放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蔫蔫的,像被晒得打卷的向日葵,连肩膀都耷拉着。 余放翻着拍摄脚本,笔尖在纸上划出道道痕迹,偶尔侧头跟副摄交代两句,声音清清爽爽,带着工作时的利落,半点没分给怀里的人。 余介的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上,指节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 他忽然想起以前,她还是条小狗时,总爱用湿乎乎的鼻尖蹭他握笔的手,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腕。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连睡觉都要把肚皮贴在他脚边,呼吸声像台小马达在他掌心嗡嗡转。 可现在呢?她的注意力分给了脚本,分给了同事,分给了那些他插不上手的工作。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稀得像戈壁里的雨。 心口突然泛起一阵酸,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啃着。他圈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攥着她的衣料,力道大得几乎要捏出褶皱。 凭什么?她明明是他的放放,是那个在他被余秋雨打骂时挡在身前的小毛球,是那个寒夜里蜷在他枕边取暖的小家伙,现在怎么能分给别人那么多目光? 越想越委屈,眼眶像被水汽泡过,红得发亮。他把脸埋得更深,呼吸带着点发闷的涩,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唔。”余放被勒得喘不过气,侧头撞进他湿漉漉的眼里。那里面翻涌着委屈和控诉,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怎么了?”余放吓了一跳,忙丢开脚本,手抚上他的脸颊,语气都跟着发紧,“哪里不舒服?” 余介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漫出来。你怎么能不理我?你以前从来不会不理我。 余放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哄:“晕车?靠在我身上休息?” 见她终于把所有注意力都投过来,余介心里的酸淡了些,却仍故意抿着嘴,声音委屈得发颤:“你从上车就没跟我说过话。” 余放一噎,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以前她只顾着啃玩具不理他时,他也是这样蹲在旁边,尾巴耷拉着,耳朵贴在脑袋上,连眼神都蔫蔫的。 “我在看脚本,不是不理你。”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触到他温热的头皮。他的头发不算硬,带着点柔软的触感,像她以前最爱的那个毛绒玩具。 见他还是没舒展眉头,余放彻底没了办法,放软了语气哄:“晚上拍完,带你去吃日式冰淇淋,加双倍红豆,好不好?” “真的?”余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他飞快地扬起嘴角,又怕她反悔似的,把头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要抹茶的,红豆要堆成小山。” “好,堆成小山。”余放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排的章水握着方向盘,后背僵得像块铁板,心里的惊涛骇浪快把他掀翻了。 这真的是他那个三天憋不出一句话、对谁都冷冰冰的老板吗?那个会红着眼眶要人哄、听到冰淇淋就笑得像个孩子的人,和那个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逼到绝境的余介,简直是两个人! 还有,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跟着老板五年,怎么从没见过这位余放老师?这哪是合作对象,分明是能让万年冰山瞬间化成春水的存在啊! 章水偷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见后座的两人头靠着头,余介正拿着余放的手,一根一根数她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那副亲昵的样子,看得他赶紧转回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班是没法上了,太惊悚了! 车子在戈壁公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余放推开车门时,被迎面扑来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 她却忘了揉,只是站在原地发怔,土黄色的雅丹地貌像被老天爷随手劈砍过的巨石,层层叠叠往天边铺,阳光把岩石晒得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连风里都带着股蛮荒又磅礴的气。这哪是“不符合自然”,分明是自然最生猛的样子。 她定了定神,迅速从包里掏出相机。“青雨”停在不远处的山脊下,银灰色车身在土黄色背景里格外扎眼。 “得突出全地形能力。”她喃喃自语,手指在相机上飞快调试,“轴距 2850mm,过沟壑时把前轮悬起的角度拍出来,接近角 31度得卡准构图。” 她蹲下身,镜头对准车底,“悬架行程 180mm,等会儿找段碎石坡,拍减震器压缩的瞬间,给个特写,得让观众看见这玩意儿能扛住戈壁的造。” 助理在旁边记录,她又补充:“动态镜头用追焦模式,快门 1\/1000秒,光圈 f\/5.6,iso200。等余介开车冲坡时,把轮胎碾起沙雾的轨迹拍出来,要那种‘四驱系统咬着地面跑’的张力。 内饰重点拍中央扶手箱的 15w无线快充,还有后排 46放倒后的储物空间,越野也得实用,懂吗?” 正说着,章水领着换好衣服的余介从临时帐篷里走出来。 第42章 工作才是她的真正的爱人 余放的镜头顿了一下。 他穿了身白色西装,不是那种浮夸的亮面款,而是带着点哑光的质感,收腰掐得正好,把宽肩窄腰的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裤脚利落地收在脚踝,露出的黑色皮靴擦得锃亮,鞋跟踩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平日里总带着点温顺的眉眼,此刻像被砂纸磨过,眉峰锋利得能划伤人,眼尾垂着时又漫出点拒人千里的冷傲,活脱脱一只蹲在雪地里的小豹崽子,安静,却浑身是没出鞘的劲儿。 这和记忆里那个蹲在地上给她喂肉干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候他总穿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毛边,给她擦爪子时指尖会发抖,被她舔到手心就红着脸躲开。 余放的手指在快门上悬了悬,取景器里的人突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撞进镜头,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像在说“看呆了?”。 “看这边!”余放猛地回神,故意提高了音量,“手搭在车顶行李架上,对,肩膀再沉点,别笑!” 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余介上镜得惊人,仿佛天生就知道镜头喜欢什么,脸线条绷紧时,下颌线像用刀刻出来的,冷硬得像块冰;低头看车标时,睫毛垂下来的弧度又软得恰到好处,连阳光透过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余放翻了翻底图,曝光精准得不用调,连他耳尖那点被晒出来的淡粉都拍得清晰,几乎能原片直出。 一个小时就拍完了定妆照,工作人员忙着拆背景板,余放坐在折叠椅上翻照片,指尖划过屏幕里他冷傲的脸,心里有点发闷。 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只是离开了两个月,而在余介的世界里自己却已经消失了五年,这两个月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但是对余介来说却是被拉长了三十倍,变成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最近抱着了解一点点他的过往,看过不少他的采访,从他稚嫩到成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一刻也不停的寻找自己,余放有些迷茫,她不知道余介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肩上忽然一沉,带着点熟悉的重量。 余介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扫过她颈侧,带着点刚喷的雪松味古龙水,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我看看。” 他的头发蹭得她耳朵痒,余放偏了偏头,没躲开,反倒往他那边靠了靠。 “放放把我拍得好看。”他指着一张侧影照,声音黏糊糊的,像得到骨头的小狗,尾音都带着点晃悠的甜。 其实他根本没仔细看照片,眼里只有她低头时,睫毛在屏幕光里投下的小阴影,和当年她趴在他腿上睡觉,睫毛在他手背上扫来扫去的样子,一模一样。 余放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也不看是谁拍的。” “介哥,换第二套衣服了!”章水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反正老板对着余放时,那点“高冷”早就碎成渣了,他也懒得装了。 余放拍拍他的胳膊:“赶紧去,别耽误我干活。” 余介不情不愿地直起身,临走前还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指尖带着点刻意的温度,像以前她赖床时,他挠她后颈的力道。 “等我。”他丢下两个字,一步三回头地往帐篷走,背影里那点没黏够的委屈,跟小时候她抢了他碗里的肉干没两样。 余放摸着发烫的后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镜头里那个冷傲的“小豹崽子”,转脸就变回黏人的大型犬,这反差,倒比眼前的戈壁更让人觉得熨帖。 她低头继续翻照片,屏幕里的人眼神锐利,可她比谁都清楚,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柔软,从很久以前就只给过一个,以前是条叫放放的狗,现在,是她。 余介换好衣服出来时,指尖在黑色外套的拉链上反复摩挲了两下,又松开。宽松的蓝色牛仔裤裹着他劲瘦的腿,裤脚被戈壁的风掀起边角,白 t恤的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抬眼望向余放忙碌的身影,喉结轻轻滚了滚,这样算不算她喜欢的样子?以前她还是狗时,总爱盯着电视里看里面青春洋溢的少年,尾巴摇得能拍响地板。 拍摄车辆的智能四驱脱困性能时,比预想中难太多。 需要“青雨”在交叉轴地形上保持动力输出,镜头得同时抓牢轮胎悬空的瞬间和中控屏上的扭矩分配图。 第一遍冲过去,余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左前轮离地时车身晃了,显不出系统的稳定性。” 他没应声,倒回去时特意稳住方向盘,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里,藏着他刻意压下去的心跳,余光瞥见她蹲在摄像机后,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像极了当年被雨浇透后炸毛的样子。 第二遍,余放说:“扭矩图没拍全,少了后轴的分配数据。” 他便让助理把屏幕角度调得更倾斜,第三遍启动时,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指尖却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那是以前哄她睡觉的节奏,拍着她的背,从“咚咚”到“沙沙”,直到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第五遍结束,他推开车门时,膝盖的酸软让他踉跄了一下。 沙粒钻进鞋里硌得慌,后背的汗把 t恤黏在身上,风一吹凉得刺骨。 可看见余放举着监视器跑过来,眉头皱成小疙瘩说“右后轮动力衔接慢了 0.3秒”,他忽然低低笑了,她较真时抿紧的嘴角,和抢不到肉干时气鼓鼓的模样重叠,心里那点躁意瞬间被抚平了。 “再来。”他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坐进驾驶座时,指尖在档杆上按了按,力道轻得像在摸她以前软乎乎的耳朵。 看着他再次进入车里,余放也有不忍心,但是也只是不忍心了两秒,因为工作才是她的真正的爱人。 第43章 回家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戈壁染成橘红,远处的炊烟直直戳进天空。 他看见余放举着手机站在沙丘上,背影被拉得很长,风掀起她的衣角,像要飞起来。心口猛地一紧,怕这画面里没有自己,脚步像被什么拽着似的走过去,没等她回头,手臂一捞就把人圈进怀里。 她的后背撞在他胸口,带着相机包的硬挺,他却觉得比任何枕头都软。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洗发水混着风沙的味道,和记忆里晒过太阳的狗毛味慢慢融在一起。 “咔嚓”一声,他胡乱按了快门,屏幕里两人的头挤着,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被太阳烤过。 “放放,笑一个。”他用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心跳漏了一拍。 以前她犯了错,他就这样捏她的脸,她会用舌头舔他的手指求饶。现在她没舔,只是被捏得“嘶”了一声,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却像得了宝,赶紧又按快门,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余放转身往车边走时,他盯着照片傻笑,她皱着眉,他咧着嘴,远处的孤烟像根火柴,刚点燃他们捂了五年的那团火。 他颠颠地跟在她身后,凉鞋踩在沙里“沙沙”响,像尾巴扫过地面。 把手机怼到她眼前时,声音里的雀跃藏不住:“你看这光,正好照在你头发上。”她没理,他也不气,低头用指尖戳了戳照片里她的脸,笑得像偷到肉干的狗。 风卷着沙粒打在脚踝上,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抱着淋湿的她往家跑,也是这样攥紧了不肯放。现在手心的温度是真的,怀里的柔软是真的,连她无奈的假笑都是真的。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追上她,影子在夕阳里和她的叠在一起,像从来没分开过。 回到市区,余放和余介在附近商场下了车,不知怎的就一头扎进了 kfc。 点完餐坐下,瞅着周围满是带孩子的家长,两个二十多的成年人杵在这儿,余放浑身不得劲。可这点别扭没撑过三分钟,炸鸡的香味混着冰淇淋的甜凉,早把那点不自在冲得一干二净。 余放捏着勺子刚要往冰淇淋碗里伸,手腕就被余介攥住了,那力道不重,却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直接把碗拖到他那边。 “先吃点热的。”他把汉堡往她面前怼了怼,眉头拧着,“冰的等会儿再碰,不然该肚子疼。”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指尖蹭过她手腕时,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度。 余放撇撇嘴,没跟他争。心里惦记着冰淇淋别化了,扒拉汉堡的速度快得像抢食。 余介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嘴角偷偷往上翘,把自己那份薯条也推了过去,眼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 吃完饭,两人举着冰淇淋在商场里晃悠,甜腻的奶香味裹着晚风往鼻尖钻。 余介的胳膊总往她这边靠,手指时不时碰一下她的手背,跟揣了个滚烫的烙铁似的,见她没躲,干脆大着胆子用小指勾住她的,脸上的笑傻气又得意。 晚上广告负责人找他们谈话,说拍摄告一段落,明天能回去了,问要不要一起走。 余放说想睡懒觉,余介没吭声,就往她身边凑了凑,那姿态明摆着,她不走,他也不走,负责人见两人这样也不自找没趣,说了让两人注意安全,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了房间,余放趴在床上整理今天拍的视频,给助理发着剪辑要点。余介在洗衣服,哗啦啦的水声里,他搓得格外用力,领口袖口的污渍都用指甲抠,泡沫堆得老高,像是在跟衣服较劲。 余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最开始可能还会不好意思。可现在,她只是抱着胳膊,慢悠悠地晃了晃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做什么,她都觉得不稀奇,也可以说是摆烂了,就这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她在面对余介的任何行为,都可以接受同时还会在心里叹着:不愧是自己养了几年的,现在还知道反哺了。 正琢磨着,肚子突然一坠,一股暖流涌了出来。余放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紧接着,小腹就传来一阵阵拧着似的疼,慢悠悠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别扭地挪下床,喊了声:“余介。” 余介立马转过身,看见她脸色发白,眉头皱成个疙瘩,手里的衣服“啪”地掉回盆里,几步冲过来就把她抱住了,声音发紧:“怎么了?哪不舒服?”他抱得死紧,胳膊勒着她的腰,那股慌劲儿,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出事。 余放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生理期来了。”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没带卫生巾。” 余介愣了一秒,转身从衣柜扯出自己的外套,抖了抖铺在沙发上,动作又快又急:“你坐着,我去买。” 他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点凉,眼里的急惶却烧得滚烫。出门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乖乖等着”。 余放乖乖坐下,小声应了句“嗯。” 没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余介攥着包卫生巾冲进来,额角全是汗,一看就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快去吧。”他把东西往她手里塞,手指因为用力泛着白,眼里全是急。 余放红着脸抓了换洗衣物冲进卫生间。 等她出来,就看见余介拎着她那条沾了血的内裤,面不改色地往盆里放,蘸了肥皂就开始搓。 他手指捏着布料,一下下揉得认真,连边角都搓得干干净净,那自然劲儿,跟洗自己的袜子没两样,半分嫌弃犹豫都没有。 余放之前还坦然说能接受他做的所有事,这会儿看着,才知道自己错了。一个大男人给她洗这个,她实在受不住。 “余介,”她刚要开口阻止,就被他打断了。 “桌上有红糖水,喝了躺床上去。”余介头都没抬,语气自然且不容拒绝,手上动作没停,动作小心生怕把布料搓坏了。 余放没说话,乖乖照做。小腹的坠疼越来越厉害,下午吃的冰淇淋这会儿开始作祟,疼得她直皱眉。一口气灌完红糖水,她蜷在床上,疼得没力气动弹。 第44章 男配登场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响,余放睡不着,摸出手机把下午拍的视频发了上网。 看着点赞数一点点涨,心情稍微好了点,还回了几条粉丝评论。 “别玩了,不疼了?”余介洗完衣服走过来,一把抽走她的手机扔桌上,语气冲得像在发火,眼里却全是担心。 余放讪讪地笑了笑,没吭声。 余介脱了鞋就躺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把她往怀里带,伸手隔着睡衣捂住她的肚子,掌心的温度烫得像个小暖炉。 余放有点不自在,动了动。 “别动。”余介的声音沉得像闷雷,带着不容反抗的劲儿。 余放老实了。说实话,被他这么捂着,肚子确实舒服多了,那股坠疼像是被暖化了似的。 “经常这么疼?”余介低头问,语气里的心疼藏不住,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小腹上打圈。 “没有,”余放有点不好意思,“下午吃了冰淇淋,忘了快来例假了。” 余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捂在她肚子上的手更紧了,指腹摩挲着她的衣服,像是在无声地骂她傻,又像是在心疼她遭罪。 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带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安稳得让人想犯困。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余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因为生理期来的烦躁和不适,渐渐被一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取代。 被余介抱着,腹间的坠痛渐渐缓了些。余放想往外挪挪,不是不习惯他的亲近,是真怕把血蹭到他衣服上。 “怎么了?”余介的声音带着刚要入睡的沙哑,胳膊却收得更紧。 “我睡觉不老实,会弄你衣服上。”余放说得直白,指尖无意识抠着他睡衣的纽扣。 “没事。”余介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过来,他忍不住把脸埋进去深吸了口气,像只偷腥的猫,“脏了就洗。” 余放见他半点不在意,反倒搂得更紧,也就不再纠结。寻了个能靠得更稳的姿势,鼻尖抵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了。 今天跑了一天拍摄,累得骨头都在发困,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余介低头看了眼怀里蹙着眉的小脸,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自己也闭了眼。 两人就这么紧紧缠着,被子底下的手脚都交叠在一处,像两棵盘根错节的树,在黑夜里悄悄滋长出温柔的藤蔓。 隔天醒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地板上。余放睁眼就看见自己蜷在余介怀里,而他浅色的睡衣下摆,果然洇开了一小片暗红。 她脸上腾地烧起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余介已经醒了。他低头瞥了眼污渍,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起身时顺手把她往被子里塞了塞:“躺着,我换件衣服。” 他转身去拿衣服的背影很平静,像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脏衬衫,没有半分嫌弃。余放看着那片暗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又被他这份坦荡熨帖得暖暖的,他从来都把她的难堪,当成稀松平常的事来接纳。 两人在楼下吃完早饭,才慢悠悠地往高铁站去。路上余放磨磨蹭蹭跟余介掰扯了半天,说他该回自己住处,可最后还是没拗过他,任由他跟着回了南城的公寓。 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余放不情愿的邀请他进来,进到房间的余介,他的视线先一步扫进玄关,像雷达似的落在鞋柜上。 看到鞋柜里摆着鞋子全是她的尺码,没有其他人的,便放心下来。 “没有男鞋,你凑活穿我这双旧的吧。”余放从鞋柜最底层翻出一双粉色拖鞋,她又买了双更好看的,这双忘记扔了。 余介接过来,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套在脚上。拖鞋明显小了一圈,他的脚后跟露在外面,脚趾头把鞋头撑得鼓鼓的,走一步就往下掉一下,活像只穿了不合脚鞋子的大狗。 可他半点不在意,反而踩着“半露脚”的拖鞋,慢悠悠地在房子里打探。手指轻轻碰了碰茶几上的马克杯,像是她常用的,印着猫咪图案;又在厨房和卧室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其他人生活的痕迹后,偷偷勾了勾嘴角。 那模样,哪里是“打探”,分明是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雄兽,确认每一寸地方只有她的痕迹,才觉得安心。 余放瘫在沙发上,看着他这副“主人架势”,翻了个白眼却没阻止。反正这几天早就习惯了,他爱转就转,只要别来烦她就行。 她懒得再出门觅食,划着手机准备点外卖,抬头问已经自觉收拾房间的余介:“你想吃啥?我一起点了。” “我等下去做。”余介头也没抬,手里的抹布擦得茶几锃亮。 “你会做?”话刚出口余放就懊恼地咬了下舌尖,想到以前她的饭不都是他做的吗?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刷手机,声音小了半截,“赶紧收拾完,我饿了。” 余介瞥了她一眼,没戳破她那点不自在,继续闷头干活。 余放这才想起去看自己账号的视频评论,翻了没几条就忍不住笑出声。满屏都是“小哥哥声音好好听”“求看小哥哥正脸”,偶尔有两条夸风景的,眨眼就被淹没在声控的浪潮里。 “吃什么!”余介突然从身后冒出来,自然而然地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拿过自己的扫了下,互相关注后又塞回她手里,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下碗面吧?冰箱里没多少菜了,明天再去采购。”他说着打开冰箱门看了眼。 “行。”余放划开手机,发现多了个新关注,点进去一看,头像是只边牧,主页空空如也,关注列表里只有她一个。她瞅了眼就退出来,继续刷着视频。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谢向宇,福利院时的伙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经常来往。 之前昏迷了一年,余放一直没联系他,期间谢向宇担心的发了很多消息,但是想到她的工作,经常联系不上,虽然是担心但还是没做什么,怕耽误到她的工作。 “放放,你还在南城吗?我最近要去那边。” “在的,向宇哥。”余放回得很快。 “那等我到了南城,请你吃饭!” “ok!”余放立马答应,两人确实很久没见面了。 刚回复完,就听见余介在厨房喊:“饭好了,过来吃。” 余放把手机一丢,趿拉着拖鞋规规矩矩坐到餐桌前。余介端着两碗面出来,热气裹着香气扑了满脸,每碗上面还卧着个金黄的煎蛋。 余放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含糊不清地夸:“好吃!”余介看她吃得欢,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了她。 晚上两人照旧挤在一张床上睡,余介的胳膊圈着她的腰,跟长在她身上似的,怎么扒都扒不开。 第45章 主角会面 第二天一早,余介就黏着余放要去商场。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悠悠转着,买了些新鲜蔬菜,还顺手拎了些男士洗漱用品。 不出门的日子,余放整天窝在书桌前剪视频。那支商业广告挺费心思,她对着电脑剪了又改,改了又剪。余介就整天围着她转,饭点准时把热乎饭菜端到桌前,其余时间不是靠在她身后看她剪片,就是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余放有时嫌他碍事,扒拉他的脑袋:“起开,挡着我看屏幕了。” 他就往她颈窝里蹭蹭,闷闷地说:“不挡。”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键盘敲击声混着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日子过得像碗温吞的粥,平淡,却又暖得人心头发烫。 直到第四天下午,余放的视频终于收尾,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交给助理后,她长长舒了口气,心情好得想原地转圈。小手一拍,决定带着余介出去搓一顿,选了家环境不错的西餐厅。 两人坐等上菜时,余放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心里隐隐发慌。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旁边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余放姐!”话音刚落,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惊讶,“余介!你们怎么在一起吃饭!” 余放转头,看见沈糖糖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她身边还站着个男生,白衬衫熨得笔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含笑,周身透着股温润如玉的绅士气,正是陆赫烨。 陆赫烨先朝余介微微颔首,笑容自然得体:“余介,好久不见。” 余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句:“好久不见。” 沈糖糖是个自来熟,拉着陆赫烨就坐到了他们对面,还顺便问了句介意一起做吗,夏恩看着已经做在位子上的人,最终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沈糖糖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激动得脸颊发红:“余放姐,你们俩认识啊?” 余放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简单应了声:“嗯。” 陆赫烨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沈糖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别问太细”,可沈糖糖早被好奇心勾住了,根本没接收到信号,还在追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也是来吃这家的提拉米苏吗?我跟你们说,这家的提拉米苏超好吃,我每次来都要点两份……” “那你们什么时候--”沈糖糖的话还没问完,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过来了,打断了她的话头。余放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顿饭总算能安生吃了。 可沈糖糖显然没打算放弃,刚要张嘴继续问,就被陆赫烨轻声打断:“糖糖,吃饭时多说话不礼貌。”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沈糖糖撇撇嘴,只好暂时把话咽了回去。 这边余介已经自然而然地拿起余放的餐具,用热水仔仔细细烫了一遍,又拿起刀叉,把她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动作流畅又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余放低头叉起一块塞进嘴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一个星期来,他天天都这么照顾她,早就成了习惯。 但对面的沈糖糖却看得眼睛发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总觉得这画面莫名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能按捺住疑惑,闷头扒拉自己盘子里的意面。 直到餐点吃完,侍者端上甜品时,沈糖糖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勺子问:“余放姐,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啊?” 余放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反问:“不认识哦,我小时候在鱼城生活,你怎么会这么问?” “就是感觉!”沈糖糖皱着眉冥思苦想,“刚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好像在哪儿跟你待过很久似的。刚才看你和余介在一起,那感觉更强烈了,这画面熟得不能再熟。” 余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波澜,打趣道:“说不定是你以前见过别人这么相处,给记混了呢。” 沈糖糖挠了挠头,看着余介给余放擦嘴角的动作,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具体在哪儿见过,只好含糊道:“可能吧!” 没过多久,陆赫烨说还有其他事,便带着沈糖糖先离开了。临走前,沈糖糖还一步三回头地瞅着他们,那眼神里的疑惑浓得化不开。 等人走远了,余介才把一块提拉米苏推到余放面前,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低声问:“不舒服?”他刚才就注意到她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红了。 余放摇摇头,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那点发紧的感觉却没散去。 她看着余介专注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事或许藏不住太久了。可他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踏踏实实传来,又让她莫名安心,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他在她身边。 回到家,余介径直去了浴室洗漱,哗哗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余放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屏幕上的热闹剧情没怎么看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点久违的尖锐:“好久不见,余放!” 余放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打招呼:“好久不见。有事?”她早就料到这东西会找上门,毕竟这几天和余介形影不离,早该触碰到它的警戒线了。 “你怎么又和余介缠在一起了!”世界意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气急败坏,“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剧情线该怎么走?” 余放终于抬眼,嘴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笑,装傻充愣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我是个人啊,想跟谁在一起,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都往世界意识的痛处戳,它最忌讳的就是“人”拥有自主意识,脱离它设定的轨道。 世界意识果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句怒吼:“你和余介搅在一起,他还怎么为了女主去跟主角对抗?剧情全被你毁了!” “关我什么事。”余放往沙发里缩了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懒懒散散的,“他想对抗就对抗,不想对抗就拉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6章 朋友家的弟弟 她心里很清楚世界意识的目,它从始至终都很简单粗暴:让故事严格按照预设的“剧情轨道”运行。 它像个手握剧本的偏执导演,认定余介必须是那个为了争夺主角光环、与陆赫烨斗得你死我活的反派。要因爱生恨,要偏执疯狂,要在剧情高潮处制造足够的冲突,最终要么惨败退场,要么用毁灭式的结局衬托主角的圆满。 而沈糖糖和陆赫烨必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无数巧合与助攻中走向幸福终点,成为故事里最耀眼的存在。 至于余放,在它眼里不过是个“意外变量”。它允许她存在,却绝不容许她打乱节奏,不能让她动摇余介的反派属性,更不能让她成为余介放弃争斗的理由。 “你、你……”世界意识气得语无伦次,大概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拉开条缝,余介的声音带着点水汽传出来:“余放,帮我拿一下阳台上晾的毛巾。”他大概是洗到一半才发现忘了拿。 “来了。”余放应了一声,起身时对着空气无声地勾了勾唇角,那眼神里的算计明明白白,想让她当推动剧情的工具?做梦。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阳台,撂下句轻飘飘的话:“滚吧!别烦我了,忙着呢。” 世界意识被她这话气里的暴走,可余放根本懒得理会。她从阳台扯下那条带着阳光味的毛巾,转身时正撞见余介站在浴室门口等她,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敞开的领口,看得她心头一跳。 “给。”余放把毛巾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余介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在跟谁说话?” “没谁,自言自语呢。”余放笑得坦荡,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世界意识越是急,就越说明余介的“脱离掌控”让它慌了。看来,她的选择没错。 余介没再多问,只是接过毛巾时顺手捏了捏她的手腕,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余放看着他转身回浴室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想让她按剧本走?下辈子吧。她的生活,她和余介的日子,轮不到一个冷冰冰的“世界意识”指手画脚。至于剧情?爱怎么乱就怎么乱,她的生活不乱,就够了。 大概是被她那话气着了,世界意识自那之后就没再吭声,彻底没了动静。 余放第二天要上班,两人早早便歇下了。 坐在餐桌前扒拉着余介做的早饭,余放心里头熨帖,这样的日子是真好,总算不用天天在外头对付早饭了。 到了公司,秦姐给她派了些活儿,余放一头扎进去,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中午就在公司对付了一口,没回去。 下午趁着摸鱼的空当,余放瞥见谢向宇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要请她吃饭。她没犹豫就应了,俩人打小一起长大,谢向宇待她跟亲哥哥似的,帮过她不少忙,两人关系很好。 快下班时,余放给余介发信息:“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在外面吃?” “你自己?” 余放回:“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之后,余介就没再发信息过来。余放把手机揣回兜里,抓紧时间收拾完手头的活儿。 公寓里,余介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像积了层化不开的乌云。 客厅的灯没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透,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尊沉默的石像。他就那么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的关节。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推送的新闻,他没看。后来屏幕彻底黑透,映出他模糊的脸,眼神里翻涌着什么,又被他死死摁下去,只剩下片沉寂的阴翳。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点光,随即又暗下去,不是她。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扒着栏杆往下看。小区门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地上,偶尔有行人走过,影子被拉得歪歪扭扭。他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只是在跟这空荡的屋子较劲。 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把头发捋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指腹在眉心按了按,那里攒着股说不出的闷火,烧得他有点发慌。 最后,他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浑身的气闷像团湿棉花,堵得人喘不上来。 余放和谢向宇选了家满是鱼城风味的馆子,桌上摆着糟鱼、醉蟹,还有飘着白胡椒粉香的鱼汤。两人聊着最近的工作,扯起小时候在福利院抢馒头的糗事,不知不觉就耗了两个多钟头。 谢向宇开车送她到小区,两人都下了车,余放倚着车门跟他多说了几句,讲讲公司里的新鲜事,眼角眉梢带着松弛的笑意。 远处的树荫里,余介像尊石像站着,手指攥得发白。他盯着那两人凑在一起的身影,谢向宇说话时微微倾身的弧度,余放笑起来时晃悠的马尾,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似的扎进眼里。那股子熟稔亲昵,是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往,酸得他后槽牙都咬疼了。 没等他再憋下去,脚步已经抢先一步迈出去,疾步穿过路灯的光晕,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放放。” 余放猛地回头,看见他时眼睛都睁大了:“你怎么下来了?” “扔垃圾,”余介的目光扫过谢向宇,像淬了冰,语气却硬邦邦地扯着理由,“顺便看看你怎么还没回来。” 谢向宇倒没在意他那点敌意,笑着看向余放:“放放,这位是?” 余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角:“这是,朋友的弟弟,暂时在我家住。” “哦,”谢向宇点点头,冲余介礼貌性地扬了扬下巴,又转向余放,“那我先回去了,别忘了下周福利院的事,下回见。” “知道啦,向宇哥。”余放挥挥手。 看着谢向宇的车拐出小区,余放才转过身,对上余介沉沉的目光,心里有点发毛:“走吧,上去。” “他是谁?”余介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股没处发泄的闷火。 第47章 生气 “哥哥。”余放自然的回答他。 介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哥?”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嘴里嚼了几遍才不情愿地吐出来。 电梯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暗沉沉的,像积了雨的乌云。 余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按了关门键,“嗯,从小就照顾我,跟亲哥差不多。” 话音刚落,电梯突然晃了一下,余放下意识往旁边躲,手腕却被余介攥住了。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亲哥?”他低头盯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织出片阴翳,“亲哥会送你到楼下,站着说半个钟头的话?” 余放被问得一愣,刚想反驳,电梯门开了。余介没松手,直接把她拽出电梯,脚步又快又沉,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得亮了又暗。 到了家门口,余放挣了挣手腕:“你干嘛?弄疼我了。” 余介这才松开手,指腹在她手腕上留下道红印。 他看着那道红痕,眼神闪了闪,突然伸手把她按在门板上,胸口抵着她的肩膀,呼吸烫得吓人,“他看你的眼神,不是看妹妹。” “你想多了。”余放推了推他,没推动。 他像块烧红的铁块,浑身都散发着灼人的温度,连声音都带着点沙哑的狠劲,“我没多想。”他低头,鼻尖快碰到她的额头,“你是我的。” 那四个字说得又快又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像头护食的狼,亮出了爪子却又怕伤着她,只能死死把人圈在怀里。 余放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惊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楼道里的灯又灭了,黑暗里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余介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他松开手,却没退开,只是低头看着她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冰箱里的菜,我热过三次了。” 余放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对不起啊,聊得忘了时间。” 他没说话,转身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就往沙发上坐,背对着她,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余放换了鞋走过去,看见他手背上青筋还没消下去,才发现这小子刚才是真急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带着点凉意,“别跟他走那么近。” “别跟他走那么近。”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点没散开的凉意,却又黏糊糊的,像小孩子攥着不肯放的糖。 手指紧紧圈着她的腰,力道大到让她有点发紧,却又在她想挣开时,悄悄松了半分,只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她的衣领,“我不喜欢。” 她抬手想推开他,指尖却碰到他后颈的皮肤,滚烫的,和他微凉的呼吸截然相反。 “但是向宇哥他帮助我很多,怎么可能不联系?”她的声音软了些,却没妥协,“小时候生病,是他帮忙找的医生;后来上学出问题,也是他代替家长来学校帮我解决的。” 话没说完,就感觉环在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他的呼吸变得更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也可以帮你。”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在跟自己较劲,“你找我,我也能找最好的医生,也能帮你解决工作的事,不用找他。”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可是向宇哥是朋友,我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就跟朋友断了联系啊。”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膀,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我就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声音闷闷的,“他看你的时候,跟我看你的时候一样。” 她忽然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头发上的水珠擦掉:“你想什么呢?向宇哥有女朋友的。”她顿了顿,故意逗他,“再说了,就算他没女朋友,我心里不只有你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却亮了些,像蒙尘的星星被擦干净:“真的?”他伸手攥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她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刚才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却还是没松开她的手,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慢慢平复的心跳。 “那,那我也不是不让你跟他联系。”他的声音有点别扭,像在找台阶下,“就是,就是下次跟他见面,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下次跟他见面,一定告诉你。” 哄好了人,余放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去卧室换家居服,手机随手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余介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那亮着的屏幕上。 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界面,“向宇哥”三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紧。他走过去,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终是按了下去。找到联系人,点开,手指重重落在“删除联系人”的按钮上,动作快得像在斩断什么。 “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余放擦着头发出来,看见余介拿着自己的手机,眉头一皱:“拿我手机干什么?” 余介没说话,转身走到她身后,手臂一伸就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砂:“我把他删了,我还是不喜欢他。” 余放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时眼睛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你有病吗?你凭什么删我好友!” “我不喜欢他。”余介梗着脖子,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翻涌着执拗的火气,像头被惹急了的小兽,明明慌得厉害,却偏要摆出凶狠的样子。 余放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气笑了,胸口起伏着:“你不喜欢就可以随便删我的人?余介,你搞清楚,我们还没熟到能让你干涉我社交的地步!” 第48章 出差 余介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方才删好友时的狠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眼底的慌乱在打转。 余放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卧室,“咔嗒”一声,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余介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温度,可心里却像被泼了盆冰水,凉得发疼。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一点点垮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脚,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公寓。门被带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根针落在地上。 后半夜,余放渴得厉害,披了件衣服出来找水喝。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还扔着她的外套,余介的鞋子也不见了。她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死小孩,脾气倒挺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嘀咕,“不喜欢就删人,回头还得麻烦她给人道歉,烦死了。” 话是这么说,可喝着水,目光却忍不住往门口瞟。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余放自顾自睡了,心里想着他那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丢了。 第二天一早,余放摸着空荡的厨房,第一次觉得这屋子静得发慌。没了温热的粥和煎得恰到好处的蛋,她只能揣着俩路边买的肉包子往公司赶,咬下去时面坯发僵,肉馅的油腥气直冲喉咙。 她皱着眉咽下去,心里没好气地骂了句自己:果然人不能过惯了好日子。 到了公司,刚坐下没两分钟,就被秦姐叫进了办公室。里面已经挤了好几个人,唐瑞祺正冲她使劲招手,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余放姐!听说没?要去拍野生白虎!在俄罗斯和东北交界的地方,终于能去野外撒欢了!” 那股子雀跃劲,让余放想起第一次带他出任务时的样子。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等真到了冰天雪地里啃干粮、睡帐篷,有他哭的。 秦姐很快进来,敲了敲桌子:“时间紧急,下午就出发。目标是追踪拍摄野生白虎的生存状态,那边已经入秋,气温低,都把厚衣服带上。” 一群人轰然应好,余放跟着往外走,掏出手机给谢向宇发消息:“临时有野外任务,得去俩月,回来再联系。” 谢向宇秒回:“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指尖划到余介的对话框,停了停。界面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她发的“不回去吃饭了”和他的三句追问,之后再无动静。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两秒,按灭屏幕塞进兜里。 走了正好,省得添乱。 下午的飞机,转汽车,再换越野车,一路颠簸着往边境线去。等真正扎进深山,才知道什么叫“野外”。 白天扛着设备在林子里追踪迹,晚上裹着睡袋听狼嚎,唐瑞祺的兴奋劲儿没撑过三天,就开始抱着暖水袋念叨红烧排骨。 余放倒是习惯了这种日子,只是夜里裹紧睡袋时,偶尔会想起公寓里温热的被窝,想起有人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焐着,呼吸声就在耳边。她摇摇头把那点念头甩出去,镜头对准天边的启明星,干活要紧。 两个月里,他们跟着向导翻了三座山,在雪地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松枝上的积雪被风抖落,簌簌落在唐瑞祺的摄影包上,他却浑然不觉。 镜头里,那只雪虎正卧在向阳的坡地上,雪白的皮毛沾着几点冰晶,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细雪。它低头舔爪子时,粉色的舌面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在它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给这头猛兽镀了层温柔的金边。 “拍到了,真的拍到了!”唐瑞祺的声音发颤,握着相机的手激动得发抖,取景框里的雪虎忽然抬了抬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镜头方向,他吓得呼吸一滞,却又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脚下的积雪“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差点往前栽倒,相机带勒得肩膀生疼,他却只顾着护着镜头,生怕错过这珍贵的画面。 余放蹲在旁边的雪堆后,羽绒服的领口沾满了雪沫,她早把围巾拉到了下巴,只露出双清明的眼睛。 见唐瑞祺这副冒失模样,她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小点声!想把相机摔了还是想给老虎喂饭?”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相机机身,“我们在雪地里蹲了三天三夜,你要是敢惊走它,这趟就白来了!到时候我们会杀了你。” 唐瑞祺这才回过神,赶紧稳住身形,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镜头里的雪虎,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你看它的眼睛,多好看。 找到这群老虎后,一行人跟着他们踪迹进行记录。 这一跟就是两个月,结束拍摄时已经是深秋,大兴安岭的枫叶红透了半边天。一行人住进山脚下的旅游酒店,热水澡冲掉满身泥垢,换上干净衣服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余放坐在窗边擦镜头,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唐瑞祺凑过来:“余放姐,你看我这手,都冻裂了。” 她抬头看了眼,那小孩的手背果然布满细小的裂口,像她第一次见余介时,他那双小小的手冻得通红。心里猛地一揪,她从包里翻出管护手霜扔过去:“天天念叨吃肉,不知道抹点东西。” 唐瑞祺嘿嘿笑着接过去,突然问:“余放姐,你男朋友不担心你啊?这俩月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 余放的动作顿了顿,镜头上的指纹被她擦得干干净净。她扯了扯嘴角:“谁告诉你我有男朋友?” “那上次在西餐厅见到的那个。” “朋友的弟弟。”她打断他,语气有点硬。 唐瑞祺识趣地闭了嘴,屋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余放看着镜头里映出的自己,眉头微蹙,这两个月,她没起过要联系余介。可此刻提起,心里那点被忽略的烦躁,却像生了根似的冒出来。 他那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她把镜头收好,起身去拿外套:“出去转转。” 第49章 和好 大兴安岭的秋意漫山遍野,枫叶红得像燃着的火,松针却还凝着苍劲的绿。余放举着相机拍了段延时,镜头里流云漫过层林,光影在枝桠间明明灭灭。 果然好风景可以治愈一切,她看着这美丽的风景暂时忘却了一些烦心的事情。 一行人休整了两天就坐上回程的车。 车上没事干,夏恩翻看自己拍的大兴安岭的秋,越看越喜欢,想着好久没发视频了。 她就随手发在社交平台,没一会儿评论区就涌满了惊叹。 “这颜色绝了!” “想去踩踩那满地的叶子!” 回程的车上信号时断时续,余放摸出平时用的手机开机,屏幕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未接来电和信息像潮水似的涌进来,红色的数字在顶端堆成了小山,全是余介的名字。 她点开对话框,最新的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你手机终于通了。”往上翻,全是他带着慌张的追问,“你去哪了?”“是不是还在生气?”“我错了,真的错了”。 甚至还有几条凌晨发来的:“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三天,没等到你。” 字里行间的急惶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心上。余放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拨号键。 “喂。”她先开了口,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余介?”她又喊了一声,依旧没人应。 “不说话我挂了。”她故意放轻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什么时候回来?”对面突然传来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里裹着点哽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藏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余放的心猛地一揪,顿了顿才说:“晚上到家。” “嗯,我在家等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执拗的坚定,仿佛这句话说了,就一定会成真。 车上信号实在太差,没说两句就断了。余放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还残留着按键的温度,心里那点被忽略了两个月的烦躁,突然就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晚上八点,同事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余放道了谢,拉着行李箱往公寓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摸黑往公寓门口走,却看见自家门口亮着盏小小的夜灯,暖黄的光从灯罩里射出来,在地上投下片温柔的光晕。 她刚碰到边框,门就“咔嗒”一声开了。 刚推开家门,余放就被一股力道拽进怀里,撞得她鼻尖发酸。余介的胳膊勒得死紧,下巴磕在她发顶,带着点发颤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两人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余放感觉自己头发晕。 “我饿了。”余放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奔波后的沙哑。从中午到现在,她在车上没胃口,只吃了早上的一顿饭。 怀里的人一顿,慌里慌张松开手,耳尖红得要滴血:“你先洗手,我去端饭。”转身时脚步都带了点踉跄,差点撞到餐桌腿。 余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洗手出来时,却被桌上的阵仗惊了下。四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冒着热气,清蒸鱼的葱丝还泛着翠色,连汤碗边缘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是?要过年了?”她打趣着拉开椅子,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余介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眼神亮晶晶的,像找回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两人低头吃饭,筷子偶尔碰到一起,余介就会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耳根又红了几分。余放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还在敷着面膜的余放实在撑不住,在床上歪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脱。 余放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碰她的脸,待人结束,她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余介蹲在床边看了她好久,灯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都在奔波。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时,下意识地用掌心焐住。 那天吵完架,他确实气疯了。气她维护别人,气她那句“没到这个程度”,更气自己没本事,只会用笨拙的方式宣示占有欲。他想着冷静一天就回来道歉,可第二天站在门口,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敲门。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时,屋里早就没了人气。 发信息石沉大海,打电话永远是忙音,他像被丢在荒原上的幼兽,慌得浑身发抖。他蹲在门口等,从天亮等到天黑,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直到第十五天,才从她同事嘴里得知她去了野外。 可他还是怕。怕深山里的风雪冻着她,怕她遇到危险没人护着,更怕她身边出现别人,怕她回来时,眼里早就没了他的位置。 他没有家,也没有亲人,只有她了,可要是连她都不要自己了,余介感觉活着似乎也没有意义。 这两个月,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对着她的照片发呆,把她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才终于想明白,无论如何他也要呆在余放身边,自己离不开余放。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呓语。余介低头,看着她被自己胸膛焐得泛红的小脸,忍不住凑近,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又像烙铁,烫得他呼吸一窒。他没忍住,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笨拙又虔诚。 “唔!”余放被蹭得烦躁,抬手就往脸上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 余介愣住了,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把怀里的人晃得更沉。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我的放放。”他轻声说,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浓情,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余放咂咂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余介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发间,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第50章 宝宝,我们谈恋爱吧~ 隔天,余放蜷在沙发里刷手机,秦姐给他们放了一周假,这次是实打实的清闲。 刷到 as发的新车视频,作为拍摄者她也转发进行宣传:“车很帅,人也是。”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侧脸!是车帅还是人帅?” “这款帅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鱼头快交出来!这是不是上次那个声音好听的小哥哥?” “藏这么久,原来偷偷养着大帅哥!” 余放看着屏幕里的调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没留意到余介什么时候蹲到了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怎么了?”她低头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像只蓄势待发的兽。 “只给你一个人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喑哑的磁性。 两人距离不过几厘米,他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烫得像团火。 余放还没反应过来他是的什么意思,余介已经凑得更近,帅脸在眼前无限放大,鼻梁蹭过她的鼻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客厅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却吹不散这瞬间攀升的温度。 余介见她没躲开,手臂一伸就将她抱进怀里,转身按在沙发上。他的吻来得又急又轻,先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下唇,像在试探什么。见她没抗拒,舌尖开始反复厮磨那片柔软,带着点强势的占有欲,却又克制着不敢太用力。 余放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推。他的肌肉紧绷着,隔着薄薄的 t恤都能感觉到那份火勺热的力量。 余介显然不満足于浅尝辄止,舌尖开始往她唇齿间钻。余放下意识口交紧牙关,他就用牙齿轻轻口交了下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惩罚似的痒意。她疼得“嘶”了一声,牙关一松,他便趁虚荋入。 湿热的舌尖瞬间占据了所有感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霸道地卷住她的,反复纠缠、口允吸。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余放被吻得浑身发软,后颈抵在沙发扶手上,进退不得,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胸腔里像塞了团棉花。余放忍不住用力掐了把他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余介轻哼一声,却没立刻松开,只是放缓了动作,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上颚,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来。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都在大口呼气。 余放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眼神也有些发懵。她其实说不清对余介是什么感情,没谈过恋爱,不懂喜欢该是什么样子,可刚才那个吻,她是真的不反感。 余介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宝宝,舒服了没?” 余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却得寸进尺,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嘴唇擦过她的下颌线,留下一串湿热的吻:“我们继续……”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带着更浓的侵略性。舌尖舔过她的唇角,又狠狠含住她的下唇反复口允吸,力道大得像是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一只手钻进她的 t恤下摆,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衮烫的温度让她忍不住战栗。 “宝宝,我们谈恋爱吧。”他在吻的间隙呢喃,声音混着浓重的呼吸,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宝宝,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啊~”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轻轻口肯咬着那片敏感的皮肤,“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宝宝~”他一遍遍喊着,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像只在主人怀里耍赖的大型犬。 余放被他喊得骨头都软了,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能感觉到他的吻、他的呼吸、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句砸在心上的告白。 “接吻别说话。”她在换气的瞬间推了推他,声音细若蚊吟,却没真的推开。 余介低笑一声,吻得更凶了。直到余放被吻得迷迷糊糊,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才在他又一次追问时,含糊地应了声:“嗯。” “余介,我想喝水。”在某次换气的时候,余放终于找回力气,伸手挡住他又要凑过来的嘴。嘴唇又麻又肿,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我去给你倒!”余介眼睛亮得吓人,起身时脚步都带着点飘,像踩在棉花上。 看着他几乎是跑着冲进厨房的背影,余放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接下来几天,从关系挑明后,余介那粘人的劲儿,简直比刚出生的奶猫还离谱。 只要他醒着,就恨不得像块膏药似的贴在她身上,胳膊腿缠得紧紧的,哪儿都得挨着才算舒坦。 这天吃早饭时,余放心里头那点雀跃藏都藏不住,光是想到要去上班,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旁边的余介耷拉着脑袋,眼神湿漉漉的,活像被抛弃的大型犬,委屈得能滴出水来。 余放半点没心软,反倒被他这模样逗得想笑,故意慢悠悠地舀着粥:“看什么?” “宝宝,能不能不去上班?”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急,“我有钱,真的能养你!” “不行哦。”余放笑眯眯地抽回手,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 余介见她态度坚决,脸垮得更厉害了,眉毛拧成个疙瘩,整个人都透着股“不开心”的气场。 余放放下碗筷,弯腰穿鞋准备出门。后腰突然一沉,余介跟个无骨动物似的扒了上来,高大的个子非要蜷着,下巴往她颈窝里蹭,牙齿轻轻磨着她颈侧的软肉,声音含糊又黏糊:“真不行吗?” 还是那套说辞,余放被他磨得脖子发痒,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不行。” “那我晚上去接你?”余介不依不饶,胳膊收得更紧,害得余放只能佝偻着腰系鞋带,差点把鞋跟戳到自己。 “……”余放没空搭理他,专心跟鞋带较劲。 “我晚上去接你~”他又拖长了调子,像撒娇的小孩。 总算把鞋穿好,余放直起身,转头看他:“嗯?” 余介只好把话再重复一遍,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自己能回来。”余放擦了擦手。 “可我想你啊,”他突然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闷气的,“想早点见到你。” 肉麻得余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挥挥手懒得跟他掰扯:“随你。” 话音刚落,就被他拽着后脑勺按了过去,又是一通深吻,吻得她气都喘不上来,嘴唇更是火烧火燎的疼。直到余放快缺氧了,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神亮得吓人。 “晚上见。”他把她送到门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第52章 疯了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日子过的平淡但充满温情。 不过某次下班吃过后,余放和往常一样窝在余介怀里看电视,膝盖上盖着条薄毯,暖融融的。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她伸手捞过来,是谢向宇的消息:“放放,明天晚上有空没?去鱼家吃饭,顺便谈下福利院的事。” “可以。”余放指尖敲得轻快,这事儿早约好了的。她和谢向宇都是从那福利院出来的,前段时间福利院募集,他们各捐了五十万,院长说要办场道谢会,邀请他们参加,只可惜她一直忙着,拖到了现在。 “你明天要和他出去?”余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显然是看到聊天记录了,她窝在他怀里,手机屏幕离他不过半尺,想不看见都难。 余放回头瞪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偷看我手机”。 “没有,”余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在我怀里,我低头就瞧见了。”那语气,倒像是在说自己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他又追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着她腰侧的毯子起了褶皱。 “你不是看见了?”余放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心里却突然冒出个逗弄他的念头。 “那我也要去!”余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急惶。 余放抬眼,故意拖长了调子:“你去干什么?” 这话刚出口,余介的脸就垮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里瞬间蓄了层水汽,满满都是控诉:“我不能去?”那委屈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红了眼眶。 看他敏感的样子,余放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她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揶揄。 余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耳根“腾”地红了。他恼羞成怒,猛地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手臂撑在她耳侧,牢牢圈住她,不让她动弹。 “余放,”他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声音又哑又急,“你故意的。” 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余放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心里那点被逗弄成功的窃喜,突然就化成了柔软的痒。 “是又怎么样?”她故意抬了抬下巴,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挠了一下。 余介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低下头,在她唇角狠狠啄了一下,力道又重又急,像是在发泄被戏耍的不满,又像是在宣示什么。 “不准逗我。”他闷闷地说,手指却松了松,改成轻轻圈着她的腰,生怕弄疼了她。 余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放,那目光像燃着的火焰,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烧得她脸颊发烫,下意识想偏过头逃避。 可她刚动了一下,后颈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捉弄我?”余介的声音浸了水似的,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吐息落在她鼻尖,烫得她心尖发颤。 “没有。”余放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嘴上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余放闭了闭眼,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刚要退开,就被他扣住后颈按了回去。“不好!”余介的声音带着笑意,随即滚烫的唇就覆了上来。 他先是轻轻地啄吻着,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可那点克制很快就绷不住了。 唇齿厮磨间,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蛮|木黄地闯进去,卷着她的呼吸肆意纠缠。 那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又混杂着浓浓的眷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余放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才能稳住身子,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只剩下他身上清冽又炽热的气息,充满了她的感官。 余介对余放的触碰毫无抵抗力,越靠近就越想沉溺其中。 亲着亲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地钻入了余放的衣服里,粗粝的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来回挲,带着炙热的温度,所过之处激起一片占栗。他的手缓慢地向上移动,滑过腰侧,停在了温软地弧度处。 “唔!”余放感觉身体一凉,某处被附上一个温热的大掌,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像被电流击中般,身体猛地轻颤,瞬间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瘫在他的怀里。 “别!”她的声音带着点慌乱的抗拒,却没什么力气。 “宝宝,宝宝~”余介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一路向下,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啃咬着,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别害怕~” 余介的气息逐渐靠近,温热的唇从她的锁骨轻轻擦过,引得她微微一颤。 不知何时,衣物的界限变得模糊,大片肌肤暴露在暧昧的空气中。余介望着她迷离的双眼,呼吸陡然加重,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 当他的唇触碰到那片柔软,余放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电流击中。紧接着,余介彻底贴近,动作轻柔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余放的意识渐渐迷离,只能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声音。 “宝宝,感觉还好吗?”余介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闭嘴!这个时候就别说话了!”余放脸颊滚烫,又羞又恼地轻轻推他。 余介低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躯传来,让她更加慌乱。 片刻后,余介抬起头,再次吻住她的唇,炽热而深情。 他的唇滑到她的小巧耳垂上,轻轻含住,引得她浑身一阵战栗,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只能被这强烈的感觉裹——挟着。 直到她的手腕被轻轻握住,掌心贴上一处灼热的温度,余放瞬间反应过来,惊慌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宝宝~”他的声音裹着沙哑的低喃落在耳畔,滚烫的呼吸扫过颈侧,“别躲。”尾音像融化的焦糖般黏人,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余放指尖微微发颤,在他细密落下的亲吻与呢喃中,身体逐渐放松,陷入一片绵软温热的漩涡。 事后,浴室的水流声潺潺作响。 余介半弯着腰将她虚虚圈在怀中,沾着泡沫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动作轻柔地清洗。温水顺着腕骨滑下,混着若有若无的皂香,他垂眸认真擦拭的模样,像在呵护最珍贵的珍宝。 “宝宝,洗干净了!”他带着讨好的语气,凑过去想亲她一口。 “哼!”余放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余介赶紧跟上她,又是认错又是撒娇,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气鼓鼓的人哄得眉开眼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甜腻的气息,带着点粗糙的真诚,和化不开的浓情。 第52章 绿茶 第二天晚上,余介如愿跟着余放赴约。出门前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拽着余放的袖子问:“这样穿好看吗?” 余放被他问得头大,敷衍道:“好看,好看死了,帅得能直接出道。” 余介这才满意地咧嘴笑。他穿了条黑色运动裤,配着白 t恤和黑色工装夹克,少年气混着点桀骜,确实又帅又酷,像枚刚出校园的小狼狗。 到了鱼家菜馆,谢向宇已经在包间等着了。看到余放身后跟着的人,他愣了一下,正是上次在公寓楼下见到的那个男生。 “向宇哥,介绍一下,”余放拉过余介的手,看了一眼他,“余介,我男朋友。” 余介立刻配合地扬起下巴,冲谢向宇投去个带着挑衅的眼神,像只宣示主权的小兽。 谢向宇的愣了两秒,很快恢复,带着不自然的笑邀请他们坐下:“放放终于谈恋爱了?余介是吧?这名字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弟弟呢。” 余介反手攥紧余放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刮了下,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在暗暗嘲讽:弟弟怎么了?弟弟能天天抱着她睡,你能吗? “他确实比我小三岁,刚毕业。”余放抽出被攥得发烫的手,给两人倒了杯茶。 “我说呢,看着年纪挺小的。”谢向宇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听着像随口闲聊,眼神却在余介身上打了个转。 “向宇哥,我年纪小,但放放最喜欢年纪小的。”余介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点刻意的天真,尾音却勾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余放听得眼皮一跳,这死小孩什么时候学的茶里茶气? 谢向宇笑了笑,没接话,转而说起往事:“放放从小就挑剔,吃饭这不吃那不吃,每次都得我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鱼皮剥干净。” “那都是以前了,”余介立刻接话,往余放碗里夹了块排骨,“现在她不吃的,我全给包了。上次她嫌青椒太辣,整盘都是我吃的。” 他说这话时,手指故意蹭过余放的手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向宇,像在炫耀自己独有的特权。 余放见两人说话越来越不对劲,赶紧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饭来了,别聊了。” 她刚说完,包间门就被推开,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余放顺势接过来摆上桌,试图打断这诡异的气氛。 谢向宇没再说话,只是给余放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鱼,轻声道:“多吃点,你小时候最爱这道菜。” 筷子还没碰到盘子,就被一只手半路截住。余介把鱼夹到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挑出刺,才放进余放碗里:“放放怕卡喉咙,我帮她挑过了。” 谢向宇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拿起公筷给余介也夹了块肉:“余介也多吃点,正在长身体。” “谢谢向宇哥,”余介咬着鱼块,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放放说我不用长了,现在这样抱着她刚好。” 余放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余介一脚。 这家伙?! 余介疼得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往余放身边凑了凑,胳膊肘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腰,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的撒娇。 谢向宇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互动,端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随即又松开,笑着岔开话题:“福利院的道谢会定在下周六,到时候你俩有空吗?” “有空。”余放赶紧接话,总算把话题拉回正途。 余介却在这时突然低头,飞快地在余放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谢向宇听见:“放放去哪,我就去哪。”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余放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想去擦,却被余介按住手腕。他抬眼时眼里闪着光,像偷到糖的孩子,那点粗糙又直白的占有欲,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谢向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温和的笑意覆盖。 余放看着身边一脸得意的余介,又看了看对面不动声色的谢向宇,突然觉得这顿饭怕是吃不完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她夹了块最大的排骨塞进余介嘴里,压低声音警告:“再胡闹,今晚就睡沙发。” 余介嚼着排骨,含糊地“嗯”了一声,手却悄悄伸到桌子底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次攥得更紧了,指尖的温度烫得像团火。 窗外的夜色渐浓,包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满桌的饭菜,也映着三个各怀心思的人。 余介时不时往余放碗里夹菜,眼神总带着点警惕地瞟向谢向宇;谢向宇偶尔说起往事,语气里的熟稔像层柔软的网;而余放夹在中间,被余介那点笨拙又真诚的醋意闹得心慌,却又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尝到了点隐秘的甜。 “放放,这个牛肉你尝一下,和鱼城的一样味道。”谢向宇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稳稳放进余放碗里,语气自然。 “放放我想吃牛肉。” 余放刚要开口说谢谢,手腕就被桌下的手拽紧了。余介的指尖带着点急劲,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碗里的牛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吃谢向宇夹给她的。 余放瞪了他一眼,这人简直有病,那是别人夹给她的。 可余介根本不管,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指节都泛白了,明摆着是在闹脾气。没等余放反应过来,他已经快准狠地夹走了那块牛肉,嚼得津津有味。 “向宇哥,你不会生气吧?”余介抬眼,笑得一脸无辜,“我和放放一直这样,她从不介意的,是吧放放?” 他看向余放时,手在桌下暗暗加了把劲。余放被捏得有点疼,只能尴尬地应和:“嗯,他就这样。” 谢向宇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余放。 “向宇哥,我这周六有空,我们去福利院吧?到时候需要做些什么?”余放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这两人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谢向宇果然被带了过去,开始和她讨论道谢会的流程、要准备的物资。 这顿饭吃得比上次快多了,两人聊完正事,碗里的饭菜也见了底。余放拉着余介就往门口走,再待下去,她真怕这俩当场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第53章 祈求让我过 回到家,余介往沙发上一坐,就跟生了根似的,背挺得笔直,脸拉得老长,谁也不理。 余放无奈地挨着他坐下,见他还是那副样子,索性扑进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余介,你在生气吗?”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头扭向一边,肩膀却悄悄松了点劲。 “宝宝,亲亲。”余放凑过去,在他脸上印了个软软的亲亲。 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又飞快压下去,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宝宝~”余放拖长了调子,叫一声,就在他脸上亲一下,从脸颊到下巴,再到耳垂。 没两下,余介就绷不住了。他一把将人抱起来,让她双|月退分开坐在自己腿上,牢牢圈在怀里。 滚烫的吻瞬间落了下来,带着点没消的火气,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在她嘴里肆意冲1撞、撕磨,像是要把刚才憋着的醋意全撒出来。余放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呼吸都乱了节奏,胸腔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直到她喘得快要缺氧,余介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哑得厉害:“不高兴他和你一起长大。”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从小就跟你在一起,知道你那么多事。” “我们也有啊。”余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隐晦的提示,他曾是陪她从小狗长成大狗的存在,那些日子,谁也替代不了。 余介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了。他当然记得,那些蜷缩在旧屋角落的夜晚,她守着自己,看他从怯生生的小孩长成现在的模样,他们一起看过无数次日出,一起分享过吃的。 “是,我也陪放放长大。”他的语气活泛起来,带着点小得意,“我们还一起睡觉,睡了好多年。” 话音刚落,他又扣住她的后颈,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急切的眷恋,舌尖缠着她的,一点点舔舐、口允吸,把满腔的欢喜都揉进这个吻里。 年轻气盛的身子总是藏不住火,没一会儿,余介的手就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上滑。余放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滚烫的甜腻里。直到夜深,两人相拥着躺倒在床上,他还在她耳边低喃:“放放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余放被他缠得没力气,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着,鼻尖蹭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缠缠绵绵的,像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格外真诚的牵绊。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的飞速,很快到了要去参加慈善晚会的那天。恰逢周末,不用请假,活动在下午到晚上,时间上倒也不算紧张。 余介和余放算是睡了个自然醒,醒来时已经十点。 余放睁开眼,就见一张放大的帅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垂着,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她早就没了初见时的惊讶,指尖自然地伸过去,掐了掐他的脸颊。皮肤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弹性,很好掐。 “唔,放放睡觉。”余介迷迷糊糊地嘟囔,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昨天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凌晨一点才滚回床上,此刻显然他还没睡醒。 余放想到今天还有正事要办,毫不留情地换了另一边脸继续掐,这次下手稍重了些,白皙的皮肤上立刻留下两个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余介这下彻底被掐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臂已经先一步收紧,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别闹~”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余放见他耍赖不起床,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去。他的身材是那种利落的薄肌,肩背线条流畅又紧实,腰腹没有一丝赘肉,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摸到清晰的肌理,是精瘦却充满力量的那种。 她找准地方,在那精壮的腰身上狠狠拧了一下。 “嗯。”余介闷哼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疼,反而带着点奇怪的喟叹,手臂收得更紧了。 “放开我,起床。”余放又在刚才掐过的地方拍了两下,换来他两声更低的闷哼,像猫被挠到痒处似的。 这次她总算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坐起身去看他的脸。那两个掐过的印子红红的,还清晰地留在脸颊上,刚好衬得他上湿漉漉的双眼,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嗯?”她疑惑地挑了挑眉,不明白他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余介没说话,突然伸手,又把她狠狠摁回怀里。这下余放彻底感受到了,他身下抵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滚烫又坚石更,隔着薄薄的睡衣硌得她心慌。 余放瞬间无语,伸手想去拧刚才的地方,却被他死死按住手腕。她试着用了点力,结果可想而知,又换来他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里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纵容。 这下余放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这家伙根本是爽的! “起床。”她猛地抽回手,不敢再碰他,脸颊有点发烫。 余介却不管,依旧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肩窝,声音黏糊糊的:“宝宝,难受,等一会儿,就一会儿!”说着又把人往怀里拉了拉,让她更清晰地感受着他的火勺热。 然后他就那么趴在她脖颈里哼哼唧唧的,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大型犬,呼吸带着温热的潮气,拂过她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直到半个小时后,两人才总算站在镜子前洗漱。余放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又看了看旁边嘴角噙着笑意、脸颊上的被她气愤时留下的牙印,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去的余介,没好气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赶紧洗,再磨蹭就迟到了。” 余介笑着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慵懒:“知道了,宝宝。”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挨得很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乱糟糟的亲昵,和藏不住的甜。 等收拾妥当已近十二点,因约了下午的妆造,两人索性在外头吃了午饭。 到了造型工作室,便分开各自忙碌。 第54章 晚会 慈善晚宴的着装不宜浮夸,余放选了条月白色长裙。面料是极轻薄的真丝,垂坠感极好,顺着身体曲线缓缓流淌,裙摆及地时漾开细碎的光泽,像浸在月光里的水。 领口是简约的 v型,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而背后则大胆地裁至腰际,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不是那种刺眼的白,是透着淡淡粉晕的瓷白,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蝴蝶骨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动作轻颤时,竟有种易碎的美感。裙身未缀任何珠饰,只在腰间系了条同色系的细带,将纤细的腰肢勒得更显不盈一握,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株临水而生的玉兰,清冽又带着隐秘的柔媚。 余放的皮肤本就白,被这月白色衬得愈发透亮,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水来。化妆师给她化了淡妆,只在眼尾扫了点浅香槟色的眼影,唇上涂了近乎透明的唇釉,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更添了几分慵懒。 她正对着镜子调整耳环,余介已经做完造型过来了。他穿了套深灰色暗纹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利落,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衬衫是浅灰色的,领口系着条同色系的丝质领带,没有打得太紧,松垮的弧度透着点漫不经心的贵气。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块简约的黑色腕表,与他沉稳下来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身打扮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凌厉,却又因他眼底未散的少年气,显得不那么疏离。 “很好看。”余放抬眼看向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毫不吝啬地夸赞。 余介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套西装是他特意挑的,剪裁也是按着他的身形改过的,谢向宇说他年纪小,配不上她,那他就穿得成熟些,让他看看,他和余放站在一起,有多登对。 享受完她的夸奖,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那露着的半背太惹眼了,细腻的肌肤像块诱人的糕点,让他恨不得立刻找块布给她遮起来。 余放从镜子里看到他皱眉,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衣服,不喜欢。”他语气闷闷的,眼神黏在她的背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余放笑了,不以为意地挑眉:“所以呢?” “换一套?”他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点恳求。 “不行哦~”余放故意拖长了语调,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余介知道她不会换,也没太失望,她不换,他自有办法。 “你要是无聊就先出去转转。”余放看他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不,在这里等你。”他说得认真,像个站岗的卫兵,眼神里满是执拗。 余放见他这样,也不再劝。 等全部收拾完,已经四点多了,离六点的晚会没剩多少时间。 两人没耽搁,坐上车径直往会场去。 下车时,晚风带着点凉意拂过,余放正准备往里走,身旁的余介突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利落地披在她肩上。宽大的外套将她整个人裹住,恰好遮住了那片惹眼的后背,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我不冷。”余放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也要穿上,万一感冒了。”他说得理直气壮,也不顾她的反应,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径直往里面走。 余放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把外套脱下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那点被管束的不悦淡了。她能感觉到他挽着自己的手用了点力,像是在宣告什么,那粗糙又直白的占有欲,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水晶灯在穹顶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香槟塔泛着冷冽的光泽。 余放端着一杯果酒站在角落,丝质礼服的露背处还残留着余介衣服暖出来的温度。 半小时前他还在这里,不过被几个认识的合作商缠住说话,临走前特意捏了捏她的手腕,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别乱跑”。 当时余放还偷偷的调侃他,“我还以为你在公司就是个甩手掌柜。” 却遭到他在腰上用力掐了一把,夏恩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以防他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正无聊的看着手机里余介发来的“五分钟就来”,身后突然传来轻响。像是侍者托盘碰撞的声音,又像谁不小心碰倒了酒杯。 余放没在意,指尖刚按灭屏幕,就感觉杯壁传来一阵异样的凉意,快得像错觉。 “放放。”谢向宇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端着两杯香槟,笑意温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余放抬头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果酒:“等余介呢。” “我刚看到他被人拉住了,估计得一会儿。”谢向宇把其中一杯香槟递给她,“尝尝这个?年份不错。” 余放下意识想拒绝,手却先一步碰了碰他手里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杯里的果酒喝了小半,残留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她心里突地一跳,刚要开口,就觉得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热意,像有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谢向宇关切地前倾身体,手背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没事。”余放猛地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立柱,冰凉的大理石贴着脊背,却压不住那股突然窜上来的燥热。 她攥紧酒杯,指节泛白,不对劲! “可能有点闷,我去透透气。”她转身就往露台走,脚步却有些发飘。露台上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裸露的后背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可身体里的热度却烧得更凶了,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 她扶着栏杆想冷静,手腕却被人攥住。谢向宇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呼吸有些乱:“放放,你到底怎么了?” “别碰我。”余放甩开他的手,声音发哑。 那股燥热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连站立都觉得费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现在不能和谢向宇有任何接触。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宴会厅的喧嚣越来越远,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暗处投来的嘲笑目光。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手腕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攥住,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 第55章 恶心的算计 “放放!”余介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带着火烧火燎的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十分钟!” 余放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他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看到他的瞬间,那股强撑的意志力突然就塌了,身体一软就往他怀里倒。 “余介,”她抓住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难受!” 余介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他摸到她滚烫的皮肤,闻到她身上那股不对劲的甜腻气息,眼神猛地扫过追出来的谢向宇,像头被触怒的兽。“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向宇被他眼里的狠戾惊得后退一步:“我没有,她突然就不舒服了。” “滚。”余介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打横抱起浑身发软的余放,转身就往电梯走,手臂绷得像拉满的弓。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蹭着他的颈窝,呼吸滚烫,带着细碎的呜咽。 余介低头,看到她泛红的眼角和紧咬的唇瓣,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别怕,我在。”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可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带你回家,马上就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谢向宇错愕的目光。 余介看着怀里迷迷糊糊唤着自己名字的人,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 怀里的温度烫得惊人,可他的心却冷得像冰。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一字一句地说:放放别怕,等会就到医院了! 余放被余介紧紧抱在怀里,方才那股莫名的躁动不安稍稍压下去些。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似的,震得她混沌的意识也跟着颤。 她还有些恍惚,方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接过谢向宇递来的酒杯,甚至不受控制地喝了半杯? 那杯香槟入口时带着些微异样的涩味,当时只当是年份不对,直到瞥见谢向宇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他平日温和的异样光芒,她才猛地清醒,是世界意识搞的鬼。 那家伙被自己怼过之后,她就知道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会用这么龌龊的手段。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余放咬紧下唇,用意识在心里嘶吼:“狗玩意,是你干的吧!” 世界意识像是早就在等她这句话,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应,声音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机械调:“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酒杯可是谢向宇递的。” “呵。”余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眼底淬着冰,“把别人当枪使,把自己撇干净躲在阴暗角落偷窥,真是下三滥的手段。滚。” “余放,是你先毁了世界线的,我一定会纠正的回来的,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世界意识大概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恼羞成怒的尖锐,丢下这句威胁便没了动静,像是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暴露更多。 余放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颤抖的阴影。不会善罢甘休?这句话该她说才对。这次被它这么阴损地算计,这笔账,她记下了。 意识刚和世界意识交锋完,体内那股药效就像被点燃的野火,猛地窜到了顶峰。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皮肤下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前有片微凉的肌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不由自主地往余介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他的颈侧,贪婪地汲取那点凉意。 “唔~”她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余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不正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看着就让人心尖揪紧。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方才在宴会厅,他从远处看到眼谢向宇端着酒杯走向余放,看见她喝下那杯酒,然后突然身体僵硬的离开。 余介以为酒不好喝,所以去吐了。 但是在自己和别人聊天时,他的眼睛是不是的往余放离开的方向看去,过了十分钟人也没回来,他瞬间就急了,将还在和他说话的人打断,然后离开! 等他看到明显状态不对的人。那一刻,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敢动他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看着越来越不舒服的余放,他心急如焚。 “快点!”余介沉声催促前排开车的司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指节因为用力抱紧余放而泛白。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余放靠在他怀里,意识时断时续,只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怕她随时会消失似的。那股粗糙又执拗的在意,透过肌肤相触的地方,一点点渗进她滚烫的血液里,成了这混沌中唯一清晰的支撑。 终于,车子“吱呀”一声停在医院急诊楼前。余介几乎是踹开车门,抱着余放就往里面冲,怀里的人体重很轻,此刻却像压着千斤重担,压得他心脏发疼。 “医生!快!她不对劲!”他提前联系过医生了,所以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看向来接应的人,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灯光惨白的走廊里,他推着她奔跑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身后是沉沉的夜色,身前是未知的焦灼,可他手里握着的温度,却始终滚烫得像团火,烧着他的急,也烧着他那份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笨拙的疼惜。 过了很久,外面的夜早已黑得看不见。 病房里医生接过递来的化验单,眉头微蹙着翻看,指尖在“血清药物浓度检测”那栏停顿片刻。 “患者体内检测出低剂量的氟硝西泮代谢物,还有少量苯丙胺类成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稳,“这类药物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同时产生致幻和交感神经兴奋作用,导致体温升高、意识模糊、肢体躁动,属于常见的混合型镇静致幻剂。” 听着医生的解释,余介握着余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不过剂量不算大,没有造成器质性损伤,”医生抬头看他一眼,继续说道,“先静脉输注 0.9%氯化钠注射液加维生素 c,促进药物排泄,再用点苯二氮?受体拮抗剂拮抗中枢抑制,观察两小时,生命体征稳定的话就能回去了。” 输液管里的液体滴答作响,余放靠在余介怀里,呼吸时快时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他用指腹一遍遍擦去她鬓角的汗,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像是在对抗那股蛮横钻进她身体里的药力。 第56章 医院 打完点滴已经过半夜,车子驶进小区时,余介抱她下车,路灯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余放被他抱在怀里,脑袋歪在他肩头,睫毛上还挂着睡眼惺忪的水汽。,感受到大幅度的动作。 “回家了?”她眨了眨眼,眼神蒙眬得像罩着层雾,任由他抱着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西装外套的纽扣。 “嗯,你先坐,我去给你接点热水。”余介转身去厨房,玻璃杯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余放捧着余介递来温热的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可身体里那股莫名的躁动没消,反而像被温水浇过的火苗,又往上窜了窜。 “余介,难受。”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软软地扑进他怀里,鼻尖在他颈窝蹭来蹭去,“身上烫。” 他的西装里面的衬衫带着夜风的凉意,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像块清凉的冰。余放贪婪地往他怀里钻,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在他胸口大口呼吸。 “我带你去洗漱台把妆卸了。”余介托着她的屁股起身,她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睫毛扫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发痒的战栗。 洗漱台的灯光亮得刺眼,余放被他放在冰凉的台面上,却还是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别动!”她嘟囔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余介无奈地叹口气,腾出一只手去拿卸妆膏。他挤了一点在掌心搓热,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腹避开她的眼周,温柔地打圈按摩。卸妆膏的清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她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张开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别闹。”他低笑一声,拿过卸妆棉擦去她脸上的膏体,又拧了热毛巾仔细擦拭。接着挤了牙膏,把牙刷递到她嘴边,她含着牙刷,眼神涣散地看着他,泡沫沾在唇角也不知道擦。 折腾完这些,余介自己用冷水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可一回头看到台面上乖乖坐着的人,那点疲惫就散了。 自己快速收拾完,余介托着余放的屁股往卧室走去。 坐在床上后,他仰面躺了下去,余放还趴在他身上没动。余介就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乱蹭着,身上的衬衫被蹭开,露出大片线条流畅的薄薄腹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就这样,余放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似乎是找到了舒服的地方。可没一会儿,她又开始动来动去,大概是余介身上被她趴得发热了。 “不舒服。”她哼哼唧唧的,将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像只找不到舒适窝的小猫。 “要不要我帮你?”余介将人拉到自己脸前,声音低沉带着些微蛊惑,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要。”余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答应了,意识混沌,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说能让自己舒服些。 听到回答,余介瞬间有了动作,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他俯身吻她,唇瓣相贴时带着急切的珍视,呼吸交缠间,连空气都变得滚烫。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间,带着轻浅的力度,惹得她肩颈微微发颤。 窗外忽然漏进阵风,余放下意识缩了缩肩,余介立刻拉过床尾的被子,将她裹至颈间,自己则埋在被角,只留声音透出来:“宝宝,别怕,很快就好。” 她抵着他的手慢慢松了劲,指尖转而揪紧他的衣料,带着点紧张的依赖。被子里的动静渐细,她的呼吸从浅促变成枕上的轻颤,鬓角汗湿的碎发贴在耳后,偶尔漏出半声压抑的轻哼,又被自己咬着唇咽回去。 露在外面的指尖攥紧床单,指节泛白,蜷缩的身体轻轻发抖,像株被风拂动的茉莉。不知过了多久,她揪着衣料的手骤然收紧,直到一声混着长呼吸的气音溢出,才无力松开,胸口起伏着,眼眶泛着水光。 这时,余介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身。他上半身的睡衣松垮地挂着,领口滑到肘弯,露出的肩头沾着层薄汗,在床头暖灯下泛着温润的光。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乱糟糟地贴在额角,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下颌线时,才发现掌心也全是汗。 他垂眼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哑得厉害,却放得极轻:“缓过来没?”说着,伸手把她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痕。 “宝宝,还难受吗?”余介伸手抚摸着她已经不再发烫了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好了。”余放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脸上泛起粉涩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 余放的肩颈猛地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偏过脸,发丝随着动作扫过耳尖。下一秒她抬手按住他凑近的唇,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指尖因用力而微微蜷起,连耳后都泛起薄红,满眼写着“不要”。 “嫌弃我?”余介的呼吸拂在她掌心,带着点痒意,低沉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尾音裹着明显的戏谑。 余放没吭声,只是把按在他唇上的手又加了点力,眼神别向一边,拒绝的意味明明白白。他倒也不坚持,只是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将人带得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一角,细心地把两人裹严实,连她露在外面的脚踝都拢进被里。 “好了,不闹你。”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安抚的温度,“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余放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身体里的躁动渐渐平息,疲惫感席卷而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余介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一夜的紧绷终于在此刻松弛下来。 第57章 对上 第二天,余放理所当然地睡过了头,不过她前一晚就请了一天假,倒也不用急着处理工作。 两人窝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余介捏起一绺散落在他领口的头发,指尖轻轻绕着,停下了处理电脑上工作的动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昨天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自己解决,你就不要管了。”余放靠在他怀里,声音淡淡的,她不想让余介介入自己和那个狗世界意识的战争中,那家伙阴魂不散,谁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 “那是谢向宇的手笔?”余介眉头微蹙,昨天被她难受的样子吓到了,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谢向宇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不是。”余放冷冷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她很清楚,那是世界意识搞的鬼,是它钻进谢向宇的身体里控制了他。那家伙之前明明说过自己不能干预世界的发展,现在却强行干涉,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经常这样。 不过,她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世界意识绝对受到了影响,因为他们俩昨天聊天世界意识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死机,所以她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余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彻底撕破,谁怕谁。 “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己会有解决办法。”余放又严肃地警告了他一次,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余介看她神色坚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在家的日子两人也不出去,吃饭也是余介买的菜,在家里做饭。 吃完饭的余放在看电视,瞥了眼已经对着电脑工作一下午的余介,不禁有些诧异,平时这家伙总是粘着她,什么也不做,今天倒是异常忙碌。 “工作上有事情?” “嗯,手里的人太愚蠢了,事情都解决不了,要他们干什么吃的!”余介见她关注自己,索性把电脑放到一旁,伸手将人整个抱在怀里,愤愤地吐槽着,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气愤,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是老板,什么事情都让别人做了,要你干什么!”余放白了他一眼,嘴上吐槽着,手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那我不想和你分开嘛!”余介嘟囔着,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你要回去?什么时候回去!”余放疑惑的看他。 “晚上。”他的回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这么快!”余放有些惊讶,看来是公司的事情确实拖不得,不然以他黏人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早走。 得知晚上要走的余介,放下手里的工作黏黏糊糊地抱着她,胳膊像铁箍似的圈着她的腰,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可手机却一个劲地“嘀嘀嘀”响个不停,催得紧。 “走吧,手机一直在响!”余放提醒他。 “不要,不想走!”他双手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抱着。 余放无奈,余介的短信突然不嘀嘀嘀了,但是电话开始响了,刺耳的声音扰的人心慌。 余介像是没办法了,动作大力的将手机接了起来。 余放听见里面的人声音很慌张、着急。 余介最后语气明显烦躁了,“知道了,现在!”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余放知道人要走了,赶紧安慰他,和他一起收拾离开东西。 最后在将他送到车上时,被他抱着亲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眼看他还要亲,余放只好狠心将人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里的余介看着离开的余放,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宠溺。他看到人进了楼,又深深看了一眼,才开车离开。实在是公司那边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他才不得不回去,不然说什么也不会走。 回到家的余放,看到少了一个人的房间,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空落。 不过余介走了更好,她该好好算算和世界意识的这笔账了,余放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眼神里淬着冷光。 世界意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有强行操控谢向宇对自己使用的卑劣手段,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既然撕破脸,那就得让那家伙知道,她余放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任何余放拿出手机,给沈糖糖发了条信息:“周六有空吗?之前说的福利院捐款拍摄,我约了媒体,一起去?” 沈糖糖很快回复:“好啊,正好我也想多做点公益。” 余放勾了勾唇角。 周六上午,福利院的院子里晒着洗好的床单,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余放穿着简单的白 t恤和牛仔裤,正指挥着摄影师调整角度,沈糖糖抱着捐赠的绘本站在一旁,笑容明媚得像朵向日葵。 “放放,这些都是你联系的吗?好用心啊。”沈糖糖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志愿者,眼里满是真诚的赞赏。 “应该的。”余放笑着点头,目光却扫向不远处。 一群穿着红色马甲的大学生正在给孩子们组装新的书桌,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动作格外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侧脸轮廓和陆赫烨有几分相似的干净。 那是她特意托福利院院长联系的大学社团,而那个男生,是她这几天翻遍沈糖糖高中相册找到的“高中学弟”林宇。 “糖糖姐?”林宇恰好抬头,看到沈糖糖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真的是你!我是林宇啊,高二那年你还给我颁过奖呢。” 沈糖糖也愣住了,随即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数学竞赛拿奖的学弟!” “是啊是啊。”林宇挠了挠头,脸颊微红,“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余放适时地插话:“这么巧?看来你们挺有缘分的。林宇,正好缺个人帮孩子们读绘本,你跟糖糖一起?” 林宇立刻点头,沈糖糖也笑着应好。两人并肩走向活动室的背影,在阳光下看着格外和谐。 余放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世界意识不是想让沈糖糖和陆赫烨绑定吗?那她就偏要制造“意外”,让它也尝尝绝望的感觉。 第58章 扳回一局 接下来的几天,余放以“福利院后续活动”为由,又约了沈糖糖和林宇几次。 有时是一起去给孩子们买文具,林宇会细心地记住每个孩子的喜好;有时是组织户外野餐,林宇笨拙地给沈糖糖递过剥好的橘子,引得她笑弯了眼。 每次见面,余放都像个合格的旁观者,不多言语,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但她能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拉扯,比如陆赫烨会突然打来电话,或者有“紧急工作”把沈糖糖叫走。 “世界意识,你也知道急啊?”余放对着空气冷笑。越是阻挠,越说明她的方向是对的。 收网的日子定在周五晚上的酒吧。余放以“庆祝福利院项目完成”为由,约了沈糖糖、林宇,还有几个福利院的志愿者。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正好掩盖所有痕迹。 “喝点东西吧?我调的,试试?”余放端着两杯颜色清亮的鸡尾酒走过来,放在沈糖糖和林宇面前。 杯子边缘沾着细盐,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沈糖糖没多想,笑着说了声“谢谢”,和林宇碰了碰杯,各自喝了几口。 余放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在那两杯酒里加了微量的安眠药,剂量刚好能让人犯困,却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果然,不到半小时,沈糖糖就开始打哈欠,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我怎么突然有点困!” 林宇也揉了揉眼睛:“我也是,可能今天太累了。” 余放适时地说:“要不我送你们回去?正好顺路。” 就在她起身准备扶沈糖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沈糖糖脚下一滑,竟直直地往林宇怀里倒去。 林宇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余放看到沈糖糖头顶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那是世界意识在发力的征兆。 果然下一秒,林宇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手。 沈糖糖踉跄着后退几步,正好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陆赫烨不知何时出现在酒吧门口,脸色阴沉地扶住她:“糖糖,跟我回去。” “陆赫烨?你怎么来了?”沈糖糖一脸茫然。 “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只能过来找你。”陆赫烨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眼神扫过林宇时,带着明显的敌意。 林宇愣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却全在余放的预料之中。 她拿出手机,看似在拍现场的热闹,镜头却精准地对准了陆赫烨出现的瞬间,尤其是他凭空出现的那一瞬间。 正是世界意识的“手笔”,它为了阻止沈糖糖和林宇“越界”,强行操控陆赫烨出现在这里,甚至用了小手段让林宇松手。 “世界意识,你要输了哦!”余放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 世界意识为了维护“剧情”,亲手打破了自己“不直接干预”的规则,而她则是拍下了所有的证据。 陆赫烨带着沈糖糖离开时,沈糖糖还在迷糊地说着“我还没跟林宇说再见”。 林宇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失落。 酒吧的音乐还在继续,余放端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盐粒的咸涩混着薄荷的清凉,在舌尖蔓延。 “你以为躲得了吗?”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被淹没在喧嚣里,“你操控陆赫烨的证据,我可是拍得清清楚楚。如果你真的想要世界混乱,那么我不介意发给陆赫烨,他可是你说的世界之子啊!” 她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空气似乎在波动,但是也只是波动了几秒,并没有什么动作。 第一回合,她赢了,但这只是开始,她要让世界意识知道,它并非能操控一切。 酒吧聚会的第二天,余放刚到公司,手机就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而是一段凭空出现在备忘录里的文字:“余放,删掉证据,否则别怪我对余介动手。”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机械的生硬,一看就知道是世界意识的手笔。 余放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回复:“威胁我?不如先解释一下昨天凭空出现的陆赫烨吧!” 备忘录里的文字瞬间变得混乱,像是在剧烈挣扎:“那是意外!我只是,只是提醒他该出现了!” “哦?提醒?” 余放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点桌面,“用操控他身体的方式‘提醒’?你不是说过,不能直接干预世界线吗?” 对方沉默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才跳出一行字:“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余放挑眉,“别再插手我和余介的事,也别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逼他当反派。否则,这段视频我会‘不小心’发给陆赫烨手上,让你的男主角看看他为何诡异的出现在酒吧。” 世界意识大概是被戳中了软肋,半天没回应。 余放知道,这一局她彻底占了上风,但她没放松警惕,世界意识这种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 扳回一局的畅快像颗糖含在舌尖,余放下班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调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点开一看是沈糖糖的消息:“余放姐,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赫烨会突然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不然我今天请你和林宇再去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余放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刚跟世界意识过了招,现在可不是得寸进尺的时候,那家伙被逼急了保不齐会突然耍什么疯。她回:“没事,昨天我也吃好了,当时正准备回去呢。”拒绝得干脆,却留着温和的余地。 沈糖糖那边沉默了几秒,回复:“那我们有时间再一起玩呀。” “好。”余放简单应下,收起手机往家的方向走。晚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夏末的热意,可心里那点紧绷却松快不少。对付世界意识就像拆炸弹,得有张有弛,现在该让弦松一松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59章 找余介 晚上回到家,房间里只剩下余放一个人,和余介住久了,突然独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袋,嘴角忍不住扬起,可太适应了! “这炸鸡汉堡,是真好吃啊!”余放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感叹。 连着吃了几天的外卖,换作平时被余介看见,准会皱着眉抢走她的外卖盒,端出自己做的清淡晚餐。可现在没人管,她吃得毫无顾忌。 余介那边似乎是真的被什么事绊住了,这半个月来,他每天只打一个电话,三句不离“想你了”“什么时候见”,语气里的黏糊劲儿透过听筒都能溢出来。 余放问过一次具体是什么事,被他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她便没再追问,他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没用,倒不如等他自己愿意开口。 只是半个月不见,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这天刚下班,余放犹豫了几秒,主动拨通了余介的号码。 手机铃声响起时,余介正在会议室。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下递来的资料,指腹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却没什么焦点。主位下,一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汇报管理漏洞,声音发紧,眼睛时不时偷瞟主位上的人,额角渗着细汗。 “啪!” 一声脆响,余介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 汇报声戛然而止,中年男人猛地一抖,攥紧了手心,像是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谁这么不长眼”的惊恐,直到看见自家总裁拿起手机,起身往门外走,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余介?”电话那头,余放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疑惑道,“怎么没人说话?” “嗯,怎么了,放放。”余介的声音刚出会议室门就软了下来,之前的冷冽荡然无存,尾音带着点被打扰的慵懒,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会议室门口,几个没敢立刻离开的员工恰好听到这句,瞬间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wow~”市场部的女总监忍不住撞了撞旁边白助的胳膊,压低声音问,“白助,我们有老板娘了?”其他人虽然没开口,却都竖起耳朵,满眼期待地等着答案。 白助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手里的资料,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有这心思,不如多看看你的产品漏洞。” “白助真是,严谨。”女总监悻悻地闭了嘴,办公室里的人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整理东西,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 走廊尽头,余介靠在窗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 “之前说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余放问。 “一个产品出了点漏洞,引发了点小事故。”余介说得轻描淡写,“没什么大事,家属那边都安抚好了,后续赔偿方案也敲定了。” 听到“没什么大事”,余放松了口气,放下心里的担心:“那就好,那我先挂了。” “哎。”余介赶紧叫住她,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才聊两句就挂?就这么不想我?” 余放被他逗笑了,心里默默吐槽:不然呢?嘴上却还是顺着他,没话找话地问了几句他那边的天气,又说了说自己今天上班遇到的趣事。 “对了,”余介突然说,“这周末我这边有个赛车比赛,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看看吧。”余放想了想,周末确实没什么事,去北市一趟也不是不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想逗逗他。 果然,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撒娇的声音:“放放,宝宝~来嘛来嘛,就想看你坐在观众席里看我比赛。” 刚走到走廊拐角的白助听到这句,脚步一顿,几乎是瞬间转身,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总裁这副样子,还是别撞见了。 “知道了。”余放被他磨得没脾气,“订票吧。” “好嘞!”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挂了电话,余放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光斑,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独处的自由是挺好,可好像,有个人在身边吵吵闹闹更有意思。 她拿起桌上的汉堡咬了一口,却觉得刚才还觉得无比美味的食物,好像突然少了点什么味道。 周五傍晚的写字楼大堂满是下班的人潮,余放拎着公文包快步穿过人群,指尖还沾着键盘敲出的薄汗。 原本订的是周六一早的机票,可架不住余介从周三就开始的连环 call。 “放放,我明天就能处理完最后一点事” “宝宝,我查了周五晚上的航班,落地刚好能赶上吃夜宵” “再不来,我就要开车去接你了”。那股子黏人又执拗的劲儿,烦得她太阳穴直跳,最后还是咬着牙改了机票。 到家拎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打车直奔机场。四个多小时的飞行让她浑身发僵,直到飞机降落在北市机场,舱门打开时闻到那股带着凉意的晚风,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出安检口,嘈杂的人声瞬间涌来,余放却一眼就锁定了人群里的那道身影。 余介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反扣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却遮不住下颌线利落的弧度。 他本就生得高,一米九的个子在拥挤的接机人群里像棵挺拔的青松,鹤立鸡群得扎眼。不是单纯的身高优势,是那股子劲儿,明明穿着休闲,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可眼神扫过人群时,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两种矛盾的气质揉在一起,反倒让他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余放心里那点因赶路生出的疲惫,瞬间被一种说不清的暖意取代。 她加快脚步跑过去,书包带在背后晃悠。余介几乎是在她动的瞬间就抬眼,原本冷沉的眼神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子,他张开一只胳膊,稳稳地将扑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第60章 求过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余介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然后不管不顾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大口,带着点急切的、滚烫的温度。 “想死我了。”他声音哑着,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大型犬。 余放脸颊发烫,赶紧从他怀里挣下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么多人呢。” 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里,束包装得简洁的红玫瑰,花瓣新鲜得像是刚从花田里摘下来的。她接过来抱在怀里,鼻尖凑上去闻了闻,清甜的香气钻进鼻腔。 “别把花压坏了。”她小声嘀咕,却很自然地挎住了他的胳膊。 余介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眼底满是笑意:“压坏了再给你买,买一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北市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映在余放脸上,忽明忽暗。 余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想吃什么?” “火锅。”余放想都没想就回答,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要么外卖要么煮泡面,早就馋这口热辣的了。 余介低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最近一个人在家怎么吃饭的?” “买菜,做饭啊。”余放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嗯?”余介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戏谑,“我怎么听说,有人连续三天点了同一家炸鸡外卖?” “那又怎么了!”余放被戳穿,脸颊微红,梗着脖子反驳,“外面的饭也很好吃!” “是是是,好吃。”余介顺着她的话,语气却软下来,“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没顾上你。今晚带你去吃最好的火锅,明天再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补偿你。” 余放心里软了软,小声嘟囔:“知道就好。”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余介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段时间他虽然每天都打电话,却从不提工作上的麻烦,可她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 晚上的火锅吃得浑身发热,余介把她碗里的辣椒挑得干干净净,还时不时给她夹肉。等两人回到余介在北市买的房子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便亮了起来,暖黄的光将空间照得格外温馨。 余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灰色拖鞋,和他脚上那双是同款色系,只是尺码小了一圈,鞋头还绣着个小小的白色爱心图案。“早就给你备好了,试试合不合脚。” 余放顺势穿在脚上,大小刚好,鞋底软乎乎的,踩在地板上很舒服。 “舒服。”她笑着说。 “先去洗脸刷牙,我去给你找睡衣,等会儿你洗完澡好好歇着。”余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卧室走去。 余放洗漱完出来时,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她走过去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同时在屋里慢悠悠地转悠。 公寓是典型的黑白灰色系,装修风格简约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基础的家具和设备,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不过,在这极简的风格里,处处有着两跟人生活的痕迹,洗漱间里成对的情侣牙刷、毛巾,厨房橱柜上并排摆放的两个马克杯,就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一黑一白两个同款,不过东西都是新的,明显都是余介这几天刚布置的。 她转悠到客房门口时,余介也刚洗完澡出来。他身上只裹着一条黑色浴袍,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精壮的腰腹,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滴落在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余放的目光从他的腰腹往下扫了扫,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次倒是比以前正常,知道裹件浴袍了。 “我的房间怎么没有被子!”余放用嘴努了努左手边的客房,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 “怎么,我们都那么久没见面了,还要分房睡啊?”余介一脸委屈又带着点生气的模样,说着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以前都没有分过,这次也不行,我不要!” “牛奶还没喝完呢!”余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杯子。 余介低头,抓着她的手,将杯子里剩下的一点牛奶一口倒进自己嘴里,然后顺手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主卧,一脚踹开卧室门,抱着她重重地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余放被他压在身下,下意识地将头拱进他的怀里。 “放放,宝宝,我好想你。”余介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在她耳边低喃,然后低头开始亲吻她的脸。 先是额头,再是眼角,接着是脸颊,每一个吻都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急切。 他的吻慢慢磨蹭到她的嘴唇,一口衔住她的下嘴唇,轻轻口允|吸着,力道越来越重。 “疼。”余放皱了皱眉,小声抗议。 听到她的声音,余介这才满意地松开一点,却不等她喘口气,便将舌头伸了进去,找到她的小软舌,紧紧缠着不放。 他的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又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像是要将这半个月的思念都融入这个吻里。余放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浴袍,任由他肆意掠夺。 直到身下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涨得通红,余介才稍稍放开她,转而开始亲吻她的脖颈,声音模糊不清地询问:“宝宝,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 余放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也有些发懵,却还是嘴硬地恶狠狠说:“没有。” 余介听到后也不说话,只是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摸索到了她的大腿跟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滚烫的温度。 被吻得犯晕的余放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直到那只手慢慢向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真的没有吗?”余介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余放,又重复了刚刚的话:“没有。” 第61章 生活 “嗯~”下一秒,余放便发出一声细碎的娇喘,因为那只手已经覆上了她敏感的地方,轻轻按压着。 这次,余放瞬间慌了,连忙认错:“余介,我想了,我超级成痂想你的!” 余介低声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晚了!” 接下来的时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细碎的昵喃。 直到半夜,这场带着思念的亲密才渐渐平息。 余介抱着浑身发软的余放去洗漱,回来后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晚安,宝宝。”他在她耳边轻声。 余放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睡姿,听着他有强健有力量的心跳声,渐渐进入梦乡。 好久不见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相眠,仿佛要把这半个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余介就轻轻从床上起身。身边的余放还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最近公司因为产品问题,上下都在加班加点地赶进度,他作为老板,自然不能缺席。 余介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又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将做好的早饭放在保温盒里,然后在餐桌上留下一张便签,才拿着外套匆匆离开。 十点多的时候,余放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了熟悉的温度,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冰凉。正有些失落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她拿过一看,屏幕上已经堆满了余介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是早上七点多:“放放,早饭我做好了,在厨房的保温盒里,你醒来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第二条是八点多:“放放,醒了吗?太阳都晒屁股啦。” 第三条是九点多:“宝宝,该醒了!再睡下去午饭都要错过了。” 几乎是一个小时一条,字里行间都透着满满的牵挂。余放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回复:“醒了。” 她慢悠悠地起床,走到厨房,果然看到了那个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她爱吃的煎蛋和三明治,还有一杯温牛奶。 余放将凉了的早饭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坐在餐桌前慢慢吞吞地吃着。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做些什么,想起余介说明天才有赛车比赛,今天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 刚吃完早饭,手机又响了,是余介发来的消息:“宝宝,吃完饭来公司找我玩吧!” 余放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个“不要”。她可不想去公司打扰他工作,更何况她也没什么兴趣看一群人对着电脑忙碌。 没过几分钟,余介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宝宝,中午来我公司吃午饭吧,食堂今天做了土豆牛肉、可乐鸡翅和蒜蓉粉丝虾,都是你爱吃的,来吧来吧!不然你又要吃外卖了。” 余放看到“土豆牛肉”“可乐鸡翅”这两个菜名,咽了咽口水。虽然她之前很喜欢吃外卖,但连续吃了半个月,早就腻了。犹豫了一下,她回复:“行,我会去的。” “嗯嗯,太好了!到时候你发信息给我,我去接你!”余介的回复带着明显的兴奋。 “嗯。”余放简单应了一声。 等余放收拾好自己,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打车来到余介公司楼下时,已经十一点了。站在这栋气宇轩昂的高楼前,看着楼外玻璃幕墙上反射的蓝天白云,余放拿出手机给余介发信息:“到了,下来接我。” “好的,马上来!” 余放走进大楼,在大厅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向门口,正是余介的特助白助。白助看到自家老板迈着急促的步子出门,连忙上前问道:“老板,你去哪里!” “有点事情,你不用跟着了。”余介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说完,也不等白助有什么反应,就已经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白助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一个同事凑了过来,好奇地问:“白助,老板急匆匆地去干嘛了,还不要你跟着?” “不知道。”白助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那人还在不住地嘀咕:“看来是私事啊,不然怎么不带个人。平时老板出去谈业务,不都带着你嘛。” 白助没再接话,心里却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沉稳的老板这么着急。 楼下休息区,余放正无聊地扣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游戏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 忽然一阵带着熟悉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不等她抬头,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拉进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了她。 “宝宝,来的好早啊!”余介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余放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吐槽道:“再早都该吃晚饭了,这都十一点多了。”话里带着点小嫌弃,可指尖却没真的用力推开他。 “走,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玩。”余介也不反驳,笑着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食指紧紧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人的手焊在一起。他满面春风地带着人往公司里走,路过前台时,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余放被迫跟着他在公司里“展览”了一圈。从行政部,到设计部,再到的市场部,每经过一个部门,都能感受到无数道好奇又惊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等终于走进总裁办公室,余放的脸已经羞得满是艳红,再也憋不住了。 “你干什么非要从公司里面转一圈!”她伸手掐住余介腰间的软肉,狠狠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嗔怪。 余介被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舍得推开她,只是委屈地揉了揉被掐的地方,笑着哄道:“嘿嘿嘿,别生气嘛放放。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我处理完这两个文件,等会就带你去餐厅吃饭,我们餐厅的饭超好吃。” “哼!”余放轻哼一声,算是暂时原谅了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起来,可耳尖的红晕却怎么也散不去。 第62章 女配 办公室外,几个员工正围着白助八卦。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叫住了正准备去办公室的白助:“白助,白助,刚刚跟总裁一起进来的那位,就是总裁夫人吧!”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旁边四五个人围上来,一个个都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白助,期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白助言简意赅地回答,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虽然一直知道老板谈恋爱了,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老板娘,而且自从老板谈恋爱后,公司里的八卦风气就越来越盛了。 那位女士立刻跟旁边的同事小声八卦起来:“我就说嘛!前段时间老板突然消失了好几天,肯定是去找他女朋友了,原来就是这位啊!” “不过总裁夫人也太靓了吧!皮肤又白又嫩,气质也超好,跟老板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另一个年轻的女员工一脸激动地附和道,眼里满是羡慕。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确实确实!怪不得老板要亲自下楼去接人,还特意带着在公司里转一圈,这也太恩爱了吧,啊啊啊,简直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好了,闭嘴吧,总裁出来了!还不赶紧去工作。”白助皱了皱眉,提醒道。 他可不想让上司看到自己的员工上班时间围在一起八卦,八卦的内容还是上司自己。 几个围着八卦的人一听这话,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嗖的一下就散了,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假装认真工作。 而此时,余介正牵着余放的手从办公室里出来,哪里有闲心管外面员工的小动作。 他低着头,正跟余放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餐厅的饭菜:“宝宝,今天除了土豆牛肉和可乐鸡翅,还有你爱吃的蒜蓉粉丝虾,我特意让多做了一份,等会我们多吃点。” 余放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餐厅走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温馨又耀眼。 餐厅里的员工大多认得余介,除了白助理,很少见他和旁人来吃饭,目光难免多停留了几秒。当看到两人相扣的手时,不少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低头时嘴角都带着笑意。 余介熟稔地牵着余放走到靠窗的位置,路过研发部张经理时,对方刚起身要打招呼,余光瞥见余放指尖轻轻蹭了蹭余介的掌心,余介立刻放慢脚步,低声问了句“累不累”,那语气里的软和,让张经理把“余总”两个字咽了回去,笑着点了点头便识趣地走开了。 取餐时,余放刚要伸手拿餐盘,就被余介轻轻按住手腕:“我来,你找位置坐。”他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时,餐盘里全是余放爱吃的,连水果都切好了小块。 邻桌的实习生偷偷拍了张两人低头说话的侧影,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连空气都透着甜。 “余总平时在公司也这样吗?”余放嚼着嘴里的食物,轻笑着调侃他。 “只对你这样。”余介帮她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旁边路过的白助听见,白助淡定的快步走开。 下午下班的时间一到,余介就牵着余放往停车场走。赛车场地在郊区,单程要一个多小时,两人得提前过去。 车开在高速上时,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红色,余放靠在车窗边看风景,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余介放在档位旁的手,偶尔被他反手握紧,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人心安。 下了车,工作人员很快迎上来,领着两人去提前订好的休息室放行李,余介把两人的背包放在衣柜里,又替余放把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才牵着她出来找地方吃饭。 场地附近就一家家常菜馆,这会儿正是饭点,里面坐满了来参赛的车手和工作人员,喧闹的人声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两人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余介刚拿起菜单要问余放想吃什么,就见她皱着眉往椅子上缩了缩,脸色也沉了沉。 “怎么了?”余介放下菜单,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余放咬了咬下唇,起身时下意识地按住小腹,她暗道不好,怕是大姨妈提前来了。没等余介多问,就匆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余介独自坐在桌前,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目光总往洗手间的方向瞟。刚等了没几分钟,一个带着惊奇的男声就传了过来:“介哥!” 他抬头,看见是好久不见的师程程,他正拎着外套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女生。 师程程自来熟,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又招呼那女生:“沫沫,坐这儿,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介哥,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没见你来场馆玩?”师程程熟稔地拍了下桌子,语气热络得很。 “有点事情。”余介的回答淡淡的,目光还在洗手间门口打转,心思根本没在这对话上。 师程程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更兴奋地推了推身边的女生:“介哥,给你介绍下,这是隗沫沫,最近场馆里新冒头的新星,漂移玩得特别溜!” “余介哥,你好!我早就听说过你,特别崇拜你!”隗沫沫立刻站起来,双手在身前攥着赛车服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余介,语气里满是激动,脸颊还泛着红。 “嗯。”余介抬了下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连语气都没起伏,他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从来没什么耐心。 “沫沫你别介意,”师程程连忙打圆场,还故意凑到余介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介哥就这性子,看着冷,其实人挺好的。不过说真的,沫沫你玩赛车,不就是为了他来北市场馆的吗?” 隗沫沫被戳穿心思,立刻低下头,耳尖都红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偷偷抬眼瞟着余介,期待能得到点回应。 可余介这会儿早没了应付的心思,余放已经去了快十分钟,还没回来。他指尖的敲击声越来越快,眉峰也皱了起来,心里开始发慌,生怕她出什么事。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他不等师程程再说什么,起身就往洗手间走,脚步都带着急。 “那行,介哥,我们明天比赛见!”师程程在后面喊了一声。 隗沫沫也赶紧跟着挥手,声音里满是雀跃:“余介哥,明天比赛加油!我们赛场见啊!” 余介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心思全在那个还没从洗手间出来的人身上。 “再见!”余介没心思和他们纠缠,话音刚落就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眉头拧得紧紧的。余放已经去了十几分钟,就算是补妆也该出来了,他心里莫名的发慌。 第63章 比赛 洗手间里,余放靠在隔间门板上,脸色有些难看。 她盯着自己牛仔裤上晕开的一小片深色痕迹,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大姨妈怎么偏偏这时候来,而且手机还落在余介那里,连个求助的人都找不到。她只能攥着衣角,暗自祈求余介能早点发现她没回去,过来找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试探:“余放,放放!你在里面吗?” “余介!”余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丧,“我大姨妈来了,没有卫生巾!” “你等一下,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余介听她没什么事情,声音瞬间松快了些,又补了句“别着急”,才匆匆离开。 他跑了餐厅附近的便利店,找到了余放常用的那个牌子,和她在家里囤的一模一样。等他拿着东西赶回洗手间门口时,手心里还攥着点汗,生怕余放等急了。 余放接过东西,在隔间里快速收拾好自己,出来时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看到站在门口等她的余介,心里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没事吧?还难受吗?”余介上前一步,伸手想碰她的腰,又怕碰到她不舒服的地方,动作顿了顿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没事了,就是有点腰酸。”余放摇摇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餐厅走。 两人草草吃完晚饭,就回了赛车场地安排的房间。因为余放大姨妈第一天,腰腹传来一阵阵的酸痛,根本没心思出去转。 她躺在床上,靠在床头玩手机,余介则坐在她身后,双手掌心搓热后,轻轻覆在她的腰上,按揉着酸痛的部位。 他的力道很准,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暖意,让余放舒服得喟叹一声,慢慢放下手机,靠在他怀里眯起了眼睛。“再用点力,左边一点。”她轻声指挥着,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依赖。 余介一边按揉,一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这样舒服吗?要不要再敷个暖宝宝?” “嗯,舒服。暖宝宝不用了,有你这双手就够了。”余放蹭了蹭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依赖。余介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按揉的动作也更轻柔了些。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阳光晃醒的。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显然余介早就去赛车场地了。是她昨天腰酸折腾到半夜,余介没舍得叫她起床,只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余介苍劲的字迹:“宝宝,我先去赛场准备了,早餐在保温箱里,记得热了再吃。吃完再过来,不急,路上注意安全。”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看得余放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场地就在旁边,时间还来得及。 余放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漱,心里盘算着等会去赛场,一定要给余介加油打气。 场馆内早已热闹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时不时划破空气。 余介半蹲在赛车旁,指尖缠着麂皮布,细细擦拭着车身的碳纤维纹路。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连擦车的动作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余介,好久不见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余介抬头,看到师金石手里握着杯热茶走过来,这正是他小时候带他进赛车圈的师傅,也是场馆的老馆长,他一向敬重。 当下便放下麂皮布,直起身迎了两步,他叫了一声“师傅”回答道“最近公司的事多,没怎么来场馆。” “嗯,工作要紧。”师金石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不远处,又笑了,“你看,有人等不及要见你了。” 余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师程程正拽着隗沫沫跑过来,老远就喊:“爸,介哥!” “馆长好,余介哥好!”隗沫沫规规矩矩地问好,双手攥着赛车服的衣角,眼神却忍不住往余介身上瞟,脸颊泛着红。 师金石见状,故意把隗沫沫往余介面前推了推:“余介啊,这丫头是我们场馆的新星,年纪轻本事不小,女生能把冲刺赛跑成这样,少见得很。” “嗯。”余介点了点头,目光没在她身上多留,转身又拿起麂皮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身,心里还记挂着余放,不知道她吃完早饭没。 “沫沫多跟余介学学,他可是我第一个学生。”师金石又叮嘱了两句,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其他场地。” 老馆长刚走,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哟,这是凑什么热闹呢?” “陆潮!好久不见!”师程程一看来人,立刻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陆潮斜靠在护栏上,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好久不见?某些人自己忙着谈恋爱,把公司的烂摊子全扔给我,去m国呆了那么久,你看我这脸,都瘦了一圈。”他说着,眼神往余介那边瞟,明摆着是在指桑骂槐。 被点名的人却没什么反应,擦车的动作没停,只是偶尔直起身活动手腕时,会下意识往场馆入口的方向扫一眼,门口的光太晃眼,看不清来往的人影,让她心里莫名有焦急。 “陆潮哥,我在宣传册上见过你!你和余介哥都是场馆的最强车手!”隗沫沫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崇拜,说完还偷偷瞄了余介一眼,期待着他的反应。 可余介只是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着。陆潮见状,故意逗她:“噢?原来是我们余介的小迷妹啊?” 隗沫沫的脸更红了,眼神怯怯地往余介那边凑,却见他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和刚才那副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手机对话框里,余放的消息刚发过来:“起了,在吃饭,等会就去了!” “嗯,不急。”余介回得飞快,指尖甚至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加了句“路上慢点”。 “余介!余介快准备了,别傻笑了!”陆潮见他对着手机笑个不停,伸手拍了他一下,“再不去检录,等会儿就要被裁判罚了。” 余介瞬间收敛了笑意,把手机揣进赛车服内侧的口袋,转身往检录处走。比赛分上午场和下午场,上午是场馆间的冲刺赛,下午是表演赛,他得提前去检查赛车参数。 “余介大神!”身后传来隗沫沫的声音,她已经穿好了赛车服,头盔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斗志,“等会儿比赛,我不会让你的!” 见余介没回头,她又补充了句:“不过我们都要加油!”说完挥挥手,跑向自己的赛车。 余介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没什么表情,他的注意力全在入口方向,刚才扫了好几眼,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点失落。 但转念一想,她答应了会来,肯定会来的,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戴上头盔钻进了驾驶座。 引擎轰鸣着启动,余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赛道上。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余放坐在观众席上,举着小旗子为他加油的样子,等赢了这场比赛,一定要带她去吃昨天说的那家烧烤。 第64章 有韧劲的小百花 姗姗来迟的余放,刚冲进赛场观众席,就看到所有选手都已坐进赛车,引擎的轰鸣声像闷雷似的在场地里滚荡。 她看着手里的座位号,快步穿梭在座位间,很快找到了余介提前给自己留的位置,就在观众席中间,视野最好的地方,还放着她专属的保温杯。 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道带着好奇的男声:“姐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吧?” 余放转头,看到个穿着黑色赛车服、头发微卷的男人正盯着自己打量,眼神里满是探究。 她记得这人,在江城f1比赛的时候见过,是余介的朋友。 可余放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头继续盯着赛场,语气冷淡:“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陆潮眼睛一亮,身子往她这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调侃,“要是认识这么好看的姐姐,我怎么会忘?姐姐你简直长在我审美点上了。” 余放听见这话,直接开启“选择性耳聋”模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潮却没打算放弃,又没话找话地问:“姐姐,你是来看谁比赛的啊?” 他扫了眼赛场,故意拔高声音,“我刚看了一圈,这场上除了我朋友余介长得还行,剩下的都没什么看头。你该不会是来看他的吧?”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愈发惊讶,“你们俩名字里都有个‘余’,不会是姐弟吧?可我没听说余介有姐姐啊!” 余放见他越说越离谱,自己在那脑补出一整套剧情,终于忍不住打断:“你挺吵的。”她的目光始终锁在赛场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她可没心思跟这人闲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陆潮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她脸上瞟。 就在这时,赛场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赛车的引擎声瞬间变得更响,像是要冲破耳膜。 余放一眼就认出了余介的赛车,还是上次比赛那辆银灰色的改装赛车,车身上贴着小小的黑色闪电贴纸,在一众赛车里格外显眼。 “需要解说吗?”陆潮见她盯着赛场,又凑过来小声问,“我跟余介一起比过好几年,对他的比赛非常的熟悉,保证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这次余放没拒绝,她对赛车比赛一窍不通,有个免费的专业解说确实能看懂不少,便轻轻“嗯”了一声。 陆潮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赛场开始讲解:“你看啊,这冲刺赛比的就是起步反应和弯道走线。现在他们停在发车格,等绿灯亮了,第一时间要把离合器抬到半联动点,同时给油,这叫‘弹射起步’,能抢第一时间的加速优势。” 话音刚落,绿灯骤然亮起。只见余介的赛车几乎是瞬间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卷起一阵白烟,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面。 “漂亮!”陆潮忍不住喊了一声,“你看余介这起步,离合和油门配合得绝了,一点都没打滑。前面那个 u型弯是关键,很多人会在这里丢速度,要是走线太贴内,容易蹭到护栏;走外线又会被人超车。余介一般会走‘外-内-外’的经典走线,入弯前重刹降档,入弯时轻给油,出弯时再把油门踩到底,能最大程度保持车速。” 余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余介的赛车在 u型弯前稳稳减速,车身灵活地切过弯道,出弯时一下子就拉开了跟后面赛车的距离。 后面的隗沫沫紧追不舍,好几次想从内侧超车,都被余介精准地挡住了路线。 “看到没,余介这防守意识,绝了!”陆潮越讲越兴奋,“后面那段直线加速,他的车改了涡轮增压器,最大马力能到四百匹,直线上根本没人能追上。而且他刹车点找得特别准,每次都比别人晚一点刹车,能多抢点时间。” 比赛进行得很快,余介的赛车率先冲过了终点线,冲线时还特意放慢速度,车身轻轻摆了摆,像是在跟观众席打招呼。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欢呼声,陆潮也拍着手喊:“赢了!我就说余介肯定能赢,这冲刺赛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比赛结束了,场馆内的欢呼声还是几乎要掀翻屋顶。观众们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尖叫声、口哨声混着赛车引擎的余响,在空气中热烈地翻腾。 余介推开赛车车门,黑色赛车服上还沾着点轮胎摩擦的灰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没急着理会围上来的工作人员,而是抬眼望向看台,目光快速穿梭在人群中,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视线就锁定到座位上的余放,显然余放也看到了他,给他挥挥手。 余介见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挥手的女孩。 在余介脱装备的时候,余放拿出手机,快速给他发了条信息:“很棒,赢了!” 没过多久,拿到手机的余介就看到了她的回复,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她对自己夸赞,忍不住的开心:“等我。” 余放盯着屏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余介大神!”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隗沫沫快步跑到他面前,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眼里满是崇拜,“你刚才的‘跟趾动作’也太厉害了吧!过连续弯道时,降档补油一气呵成,还有最后直线冲刺的涡轮介入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愧是我喜欢的大神!” 她这番直白的表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师程程更是直接起哄,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在一起!在一起!”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余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像是没听见隗沫沫的表白和众人的起哄。 看台上,余放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像老版偶像剧一样的戏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场景也太有意思了,尤其是隗沫沫那副羞涩又勇敢的样子,还有师程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怎么了,姐姐?”陆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下方的情景,嘴角立刻勾起姨母笑,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那个隗沫沫可是我们场馆的新星,听说为了余介才特意从外地来的。长得不错吧?看着柔弱,开起车来却特别拼,带着股韧劲,跟余介站在一起还挺配的,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余放没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下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想看余介会怎么应对。 第65章 不甘心 只见余介冷冷地瞥了隗沫沫和师程程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感像冰一样,让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小了不少。 随后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往看台的方向走。 其实在隗沫沫表白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看台上余放正靠在座椅上,双手抱在胸前,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热闹。 那副“看戏”的模样,瞬间让他心里泛起一股的不快,连带着对隗沫沫的打扰也多了几分厌烦。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看台,脚步沉稳,眼神始终锁在余放身上。一旁的陆潮还没看清状况,凑上前去,不明所以地调笑道:“余介,隗沫沫那么喜欢你,长得又好看,你怎么不答应啊?别总冷冰冰的啊!” 话还没说完,余介就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向还在笑的余放,伸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宝宝,你在看戏。” “我哪有!”余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掩饰道,“这不是没法过去嘛,只能在这儿看着。” “别生气啦,”余放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软了下来,“我等会儿去给你买冰淇淋和小蛋糕,庆祝你得了第一名。我们余介真的太棒了,刚才那个起步,还有过弯道的时候,帅死了!” 余介听到她的夸赞,心里的不开心瞬间消散了不少,却还是没松开她,依旧紧紧的抱着她。 “走吧,我们去吃饭,下午还有赛事!”余放用力挣开他的束缚,转而牵着他的手离开,两人就这么亲密地依偎着,转身目不斜视的往场馆外走,完全没给旁边几个人一点眼神。 师程程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震惊地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 他刚才还在撮合余介和隗沫沫,结果余介直接抱着别的女生走了?而且看那亲昵的样子,关系绝对不一般!他突然想起刚才余介不喜的看了自己一眼,还有两人之间莫名的默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余介的正主啊!他刚才居然还在人家女朋友面前撮合余介和别人,这也太尴尬了! 同时一侧的陆潮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冲动! 时间攥得紧,下午两点是表演赛转。这表演赛和上午的冲刺赛不同,不拼名次,更重观赏性,赛道特意设置了连续 s弯、漂移过弯区,甚至还有一段“障碍绕桩”路段,要求选手在保持速度的同时,做出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动作。 有的选手会在过弯时故意让车身侧滑幅度更大,轮胎磨出的白烟能拖出半米长;有的则会在直线段突然加速,再猛地重刹,用车身摆出动感的弧度,引得观众席尖叫连连。用余介的话说,“就是让来看热闹的人看得过瘾,也顺便炫炫车技”。 两人在附近的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又赶回场馆。 下午的赛事分析会余放被余介强迫着去了,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余介的赛车钥匙,听着教练和队员们讨论下午的路线规划。哪里该加速、哪里该减速做动作,余介偶尔会插两句,声音冷静又专业,和平时黏着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分析会结束后,屋里只剩下五个人:余放和余介坐在靠墙的凳子上休息,陆潮、师程程和隗沫沫还没走。 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陆潮坐立不安,眼神总在余介和余放之间来回瞟,像是还没从上午的惊讶里缓过来;师程程则时不时摸下鼻子,显然还记着上午起哄的事,面对余放有些不自在;最明显的是隗沫沫,她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赛车服的衣角,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余介大神,这位是!”终于,隗沫沫忍不住开口,声音刻意拔高,让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余放身上。她的语气里带着不甘,还有一丝侥幸,像是在期待一个否定的答案。 余介抬眼,看都没看隗沫沫,目光落在余放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房间:“女朋友,余放。”五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宣告主权。 余放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隗沫沫,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玩味。她倒要看看,这个一口一个“大神”、还当众表白的女生,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隗沫沫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眼眶微微泛红,哀切凄楚地望着余介,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可她还是不肯死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我没有听说过啊!之前从来没人说过你有女朋友。” 余介根本没理会她的话,注意力全在身边的余放身上。他伸手碰了碰余放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的控诉,像是在说“你又看戏,都不管我”。那副模样,和刚才在分析会上冷静专业的样子判若两人,活像个求关注的小孩。 余放看够了这出没什么新意的戏码,隗沫沫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她实在没兴趣再看下去。她站起身,拉了拉余介的手:“走吧,我们去看台坐会儿。你上午比完赛,下午还要比,我给你捶捶背,放松一下。” 余介立刻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眼底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惊喜。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并肩往外走,完全没把屋里另外三个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留下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里的尴尬更浓了。 “原来,余介真的有女朋友啊。”师程程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道。 陆潮则是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上午没太过分,不然就真的得罪余介的正主了。 而隗沫沫,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满是不甘和失落。她追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早就有女朋友了。 第66章 我的狗找到了 是我女朋友 两人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离开,刚走出会议室的门,余介的手就攥紧了余放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没藏住的委屈:“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啊?”余放装傻,眨巴着眼睛,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就刚刚,隗沫沫问你是谁的时候,你怎么不答?还有陆潮跟你搭话,你也没说你是我女朋友。”余介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她,目光灼灼得像要烧穿人,连质问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余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找了个最敷衍的借口:“忘了。” “那你现在发朋友圈,还有你的视频账号,说你不是单身了。”余介不依不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没必要吧?”余放的眼眶微微睁大,像是真被这要求惊到了—她倒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这种事特意发出来,跟四处炫耀似的,怪尴尬的。 “怎么没必要?”余介的眉头皱得更紧,幽深的眸子盯着她,“陆潮看你的眼神不对,你知道吧?” “没有没有!介哥你可别冤枉我!”身后突然传来陆潮慌张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此刻双手乱摆,脸都白了,“我就是觉得嫂子长得好看,又看着眼熟,才上前搭话的,绝对没别的心思!” 余放闻言,眉间瞬间绽开笑意,像星辰落进眼底,她偷偷朝余介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他说没有”。 陆潮还在一旁讨好地补充:“介哥,嫂子是不是之前在江城赛车比赛时,那个负责跟拍的美女摄像?我见第一面时就觉得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嗯。”余介没看陆潮,只是伸手捏了捏余放的手心,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偷偷撒气。 “好了别生气啦,我现在就发。”余放无奈地叹口气,她其实对发不发动态没所谓,只是不想看余介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反正他想要,她也不会真的拒绝。 她掏出手机,先点开朋友圈,找了张昨天两人在公寓楼下拍的合照,余介穿着黑色卫衣,她靠在他肩膀上,背景是傍晚的晚霞。 配文很简单:“不是单身啦。” 接着又打开几乎不怎么登的微博,她的账号“鱼头”粉丝不算少,有五百多万,大多是之前拍动物纪录片和做生活 vlog攒下的。她直接发了条新动态:“男朋友@余介。” 发完没两分钟,评论区就热闹起来,大多是老粉来送祝福的:“鱼头终于脱单了!恭喜恭喜!”“好奇男朋友是谁!去看看@余介!” 余放正翻着评论,突然发现评论数涨得飞快,还多了不少陌生 id。她疑惑地戳开余介的手机,发现他也在看她的微博评论,而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提示:“用户‘余介’已关注你。” 余放点进余介的主页,瞬间被两条刚发的微博晃了眼。 第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配了张银灰色赛车的照片,文案只有五个字:“我的狗找到了!” 第二条就是刚刚发的,直接@了她:“是我的女朋友@鱼头。” 两条微博单独看没什么,连在一起却让评论区炸了锅。 “大神你这两条微博也太招打了吧!@鱼头看到不会揍你吗?” “救命!‘我的狗’和‘是我的女朋友’是同一个人?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大神你是不是不怕被嫂子罚跪键盘啊!” 余介扫了眼评论,理所当然地转头看余放,语气带着点炫耀:“不会,我的狗、我的女朋友,都很爱我。”末了还追问一句,“是不是,放放,你很爱我?” 余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亮得像藏了星星的眼睛,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要命的情话了? 一旁的陆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啧啧称奇,他认识余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会委屈、会撒娇,还会像护食似的宣示主权,跟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木头人判若两人,心里感叹,看来余介是真的动心了。 下午的表演赛快开场时,场馆内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赛道旁的栏杆边挤满了人。余放正靠在休息区的栏杆上,看着工作人员检查赛道,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敌意的女声:“余介的女朋友?” 余放回头,看到隗沫沫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赛车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上下打量着余放,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看你也不像懂赛车的人,连赛车服都没穿,怕不是连‘跟趾动作’都不知道是什么吧?余介在赛道上发光发热的时候,你能懂他的热爱吗?你根本就和他不是一路人,还是早点离开他吧,别耽误他。” 余放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副“我最配他”的模样,只觉得像看了场拙劣的小丑戏。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隗沫沫,转头继续看向赛道,语气冷淡:“我和他是不是一路人,轮不到你评判。” 隗沫沫没想到余放这么无视自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还是强撑着姿态:“我是为了余介才来这个场馆的,我能陪他练车,能懂他在赛道上的每一个决策,我甚至能和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你呢?你除了站在旁边看着,还能做什么?” 余放懒得再跟她废话,干脆闭上嘴,连回应都省了。隗沫沫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攥紧了拳头,却也没再纠缠,转身快步走向赛车区,她要在下午的表演赛上大放异彩,让余介看看,谁才是最配他的人。 表演赛很快开始。随着一声哨响,几辆赛车同时冲出起点,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隗沫沫的红色赛车果然表现亮眼,在赛道上灵活地穿梭,过弯时的走线精准利落,几次超车都引得观众席发出阵阵欢呼。她时不时看向余介的银色赛车,眼神里带着炫耀,像是在证明自己比余放强的意味。 第67章 车祸 余放的目光始终锁在余介的赛车上,心里却出现不安的感觉。 也就在这个瞬间,在过一个连续弯道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一辆黑色赛车像是失控般,猛地撞向余介的赛车尾部!银色赛车瞬间失去平衡,在赛道上滑出一段长长的距离,最后重重撞在护栏上,车身都变了形。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惊呼。 余放身子猛地往前,但是离得远余放看不清楚是谁,只能瞧见所以的工作人员慌忙的冲了过去。 里面的人余介被人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扶出来时,手臂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余放这才反应过来是余介! 余放立即起身,在过去的途中,听到所有人都说这是一场意外,只有余放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赛道旁的一个角落,那里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球体,正是世界意识! 两人隔着远远的距离,余放却清晰地看到球体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她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世界意识搞的鬼!可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余介,她没时间去找世界意识算账,只能匆匆跟上救护车,往医院赶去。 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红灯亮得刺眼。 余放坐在长椅上,手指紧紧搅着,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就在这时,透明球体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是一个透明的球体形态。 “狗东西,你满意了!”余放猛地站起来,表情冷若寒霜,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为了让剧情‘回归正轨’,你连伤人都做得出来?” “满意,怎么不满意?”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余介就该按我设定的剧本走,而不是被你带偏,连主角的位置都要被你们抢走!” “接下来,你也会满意的。”世界意识不管余放迷茫的眼神,语气里满是戏谑,说完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天空中,透明球体悬浮着,看着下方医院里亮起的手术灯,还有远处场馆里依旧热闹的比赛,它的形态开始不规则地晃动,神情越发癫狂。“哈哈哈,凭什么?余介和余放怎么能成为新的男女主?那陆赫烨和沈糖糖怎么办?他们才是我设定好的主角!” 它越想越疯狂,脑海里全是混乱的剧情线:“只要把他们分开,让余介喜欢上别人,让他们不再在一起,所有的东西都能回归原位!剧情就能回到我掌控的样子!” 可它不知道,早在它当初失误,把本该只是“剧情道具”的余放错变成人时,一切就已经改变了。 余放有了自我意识,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工具;而余介,在余放以狗的形态“死亡”,被它用“刺激黑化”的手段逼迫时,也挣脱了剧本的束缚,有了自己的执念。 从这两个时候起,所谓的“主角”就已经在向余介和余放偏移,而它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世界意识”,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阻碍剧情自然发展的反派。 它现在所有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的反抗,终究挡不住世界轨迹的自然走向。这一切,它还没意识到,也永远不愿承认。 世界意识已经离开好久了,余放还站在手术室门口,眉头紧锁地琢磨它最后那句“接下来,你也会满意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还藏着什么阴谋?还是要对余介或她做更过分的事?无数猜测在脑子里打转,可没等她理出个头绪,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灭了,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 余介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臂上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迹,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微弱。 “谁是患者家属?”医生摘下口罩,看向门口的人群。 “我!我是!”余放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患者遭遇赛车猛烈撞击,好在安全措施做得到位,没伤到要害。”医生一边整理病历一边说,“不过胸前断了两根肋骨,左腿骨折,头部还有轻微挫伤,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后续需要转到普通病房慢慢休养,注意别让他受二次伤害。” “好的,谢谢您,医生。”余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可看着被护士推走的余介,心里的愤怒又忍不住翻涌起来。 她不是没预料到对方会搞小动作,毕竟剧情偏离的事还没解决,可她没想到世界意识会这么快、这么极端,直接用赛车撞击这种可能致命的方式伤害余介。 余放心里憋了口气,加深了要和世界意识鱼死网破的决心,它想破坏她的生活,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刚把余介送到病房安顿好,护士就敲门喊:“家属过来一下,办理住院手续和缴费。”余放应了声,又回头看了眼昏迷的余介,才跟着护士走出病房。 她刚离开两分钟,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是隗沫沫。 她站在病床边,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嘴里还小声嘀咕:“我怎么会现在过来?明明打算等比赛结束再来看余介的。”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就走到了这里。 可这份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间,她很快就把这点异常抛到脑后,目光落在余介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操控的偏执。 她没发现,在病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透明的小球正悬浮着,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是世界意识,此刻的它比之前黯淡了不少,连形态都显得有些不稳定。 它虽然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可也只是一缕意识体,根本无法违抗世界本身的轨迹。 如今余介和余放的羁绊越来越深,早已脱离了它设定的剧本,甚至快要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男女主,这是世界走向自然选择的结果,是不可逆转的趋势。而它为了强行把剧情拽回“正轨”,不惜设计伤害余介,这已经是在违抗世界轨迹,破坏世界发展的平衡。 就在刚才,它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来自世界本身的惩戒力量,力量被大幅压制,现在连操控稍微重要的角色都做不到,只能勉强影响隗沫沫这种对剧情影响不大的小角色。 第68章 失忆 想到这里,世界意识对余放的恨意更浓了:都怪她!若不是她从“剧情道具”变成有自我意识的变数,若不是她打乱了所有计划,它怎么会落到如今处处受约束的地步?既然世界不让它好过,那也别怪它心狠。 哪怕只能操控小角色,它也要搅得余放和余介不得安宁,哪怕是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成为新的主角! 透明小球的光芒闪了闪,隗沫沫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她伸手想去碰余介的手,嘴里还轻声念着:“余介哥,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只有我能陪你走下去。” 而此刻的余放,刚办完住院手续,正拿着单据往病房走,完全没料到,病房里已经被世界意识埋下了新的“炸弹”。 “余介,余介!”隗沫沫站在床边,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试探,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的名字。 余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飞,烦躁地皱紧眉头,猛地睁开眼。 刚苏醒的眼神里满是戾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烦躁,扫到床边站着的女人时,语气冷得像冰:“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太阳穴,抱着头剧烈挣扎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连带着胸口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隗沫沫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余介,你是余介啊!我们是情侣,你不记得我了吗?” 余介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隐晦的探究,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语气带着怀疑:“情侣?你有什么证明?” 就在这时,一大片“记忆”突然涌入他的脑海,有他和隗沫沫一起练车的画面,有两人在赛道旁牵手的场景,还有他生病时隗沫沫守在床边的片段,这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细节逼真到连隗沫沫当时穿的衣服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 余介消化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眼神依旧带着审视,死死盯着隗沫沫,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隗沫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手心都冒出了汗,却还是咬着牙豁出去般说道:“你陪我比赛的时候,被其他赛车恶意撞击,才受伤住院的,你就是因为这次事故,才忘了我们的事。” 余介听到这话,心里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这些“记忆”是相悖的,可脑海里的画面却一遍遍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他的女朋友,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语气缓和了些,漫不经心地问:“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隗沫沫见他终于相信自己,心里涌起一股隐秘又诡异的开心,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诊断结果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断了两根肋骨,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其实也奇怪,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可每次想深究,脑子里就会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股力量在阻止她追问,到最后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只能顺着脑子里的“指令”往下说。 躲在暗处的世界意识看到这一幕,透明的球体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恶毒地笑,余介终于认定隗沫沫是女朋友了!只要这两人绑定在一起,余放那个变数就再也翻不起浪,剧情说不定就能拉回“正轨”! 而另一边,余放刚办完所有手续,还在医院门口的粥铺买了碗温热的小米粥,知道余介刚做完手术不能吃油腻的,特意选了最养胃的。她端着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却看到隗沫沫正坐在余介床边,两人的姿态看起来格外亲近。 余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涌上一股不舒服。 “余放,你怎么也来了?还带了吃的,真是太谢谢你了。”隗沫沫像是早有准备,抢先开口,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好朋友,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接余放手里的粥碗,姿态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余放没松手,目光越过她落在床上的余介身上,余介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半分以往的亲昵,只有陌生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余放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余介!” 余介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明显的陌生:“你是谁?”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余放心上,让她瞬间呆愣在原地,他失忆了?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世界意识搞事之后失忆? “介介,她是余放,我们的朋友,知道你受伤了特意来看你。”隗沫沫立刻抢着开口,还故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说完后转头看向余放,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不是巧合,是世界意识搞的鬼!余放瞬间反应过来,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她强压着情绪,再次看向余介,声音尽量保持镇定:“余介,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我们,” “不认识。”余介打断她的话,神色又变得烦躁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不想听陌生人说这些。”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哦。”隗沫沫靠在床边,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余放看着余介陌生的眼神,又看了看隗沫沫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又很快冷静下来,世界意识肯定是给余介灌输了假记忆,现在她说再多都没用,只会让余介更反感。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终于明白世界意识之前说的“接下来你也会满意”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这才是它留的最大“惊喜”,用假记忆把余介从她身边夺走。 余放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看床上的两人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余介的记忆被篡改,她在他眼里只是个陌生人,多说无益。 第69章 离开 但她没走多远,就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攥紧了手里的粥碗,世界意识想靠假记忆分开他们,没那么容易,她会把他从这虚假的“剧情”里拉出来,只是现在他还受伤不是合适的机会。 病房里,隗沫沫见余放走了,心里更得意了,伸手想去碰余介的手,却被余介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看着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为什么刚刚听到“余放”这个名字时,心里会隐隐作痛呢? 暗处的世界意识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还在为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却没意识到,真正的羁绊,从来不是靠虚假记忆就能斩断的。 在余放转身离开的瞬间,余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阵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他盯着紧闭的病房门,眉头紧紧皱起,明明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自己不认识那个叫余放的女人,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却莫名的闷闷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吗?”余介猛地转头看向隗沫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厉声质问,眼神里满是探究。刚才余放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反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委屈,那眼神太真实了,让他忍不住怀疑脑子里的“记忆”是不是有问题。 隗沫沫被他突然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介介,你怎么会这么问?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啊!你不相信我吗?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她说着,还伸手想去碰余介的胳膊,试图用柔弱的姿态打消他的疑虑。 余介却下意识地偏了偏身子,避开了她的触碰。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沉思,脑子里全是他和隗沫沫“恩爱”的画面,可心里却对这个女人提不起半分亲近感,反而满是莫名的排斥。他不知道该相信脑子里的“记忆”,还是该相信自己心里的直觉。 “我没有好朋友吗?”沉默了许久,余介突然睁开眼,抛出一个让隗沫沫措手不及的问题。他记得自己以前不是孤孤单单的,好像有几个能一起玩赛车的朋友,可脑子里的“记忆”里,除了隗沫沫,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隗沫沫心里瞬间警惕起来,她不能让余介联系以前的朋友,万一那些人说出真相,世界意识的计划就全完了。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余介彻底相信她是女朋友,就算以后被发现,两人的关系也已经根深蒂固了。 她压下心里的慌乱,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有啊,你以前有几个好朋友,只不过他们现在不在北市,而且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没办法过来看你。”为了让话说得更可信,她又补充道,“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好点了,我帮你联系他们,好不好?” “不用了。”余介直接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隗沫沫的话听起来天衣无缝,可总让他觉得刻意在隐瞒什么。他顿了顿,又开口道:“你帮我请个男护工过来,后续的护理让护工负责。” 隗沫沫心里一紧,想拒绝又怕引起余介更多的疑心,只能勉强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联系。”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护工就够了。”余介闭上眼睛,语气冷淡地赶人。就算脑子里的“记忆”再逼真,他也没办法对隗沫沫产生半分信任,反而觉得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浑身都不自在。 隗沫沫咬了咬嘴唇,知道现在不能逼得太紧,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见余介没什么反应,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病房。 等她走后,余介立刻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对着赶来的护士说:“麻烦帮我换个病房,越安静越好。” 他要离隗沫沫远一点,也要好好梳理一下脑子里混乱的“记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隗沫沫回到酒店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余放。她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主动走上前打招呼:“余放,这么巧啊,你也住这家酒店?” 余放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淡地叫出她的名字:“隗沫沫。”接着,她开门见山地质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余介的病房里?还说你是他女朋友?” “我本来就是介介的女朋友啊!”隗沫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炫耀,“他受伤了,我照顾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倒是你,一个普通朋友,总往病房里跑,不太合适吧?” 余放心里冷笑,失忆!世界意识还真是能想得出这种烂招。 她压下心里的怒火,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你是怎么想到去医院照顾余介的?谁让你去的?” 隗沫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嘴里还小声嘀咕:“我,我就是想过去看看他,好像没人让我去。” 余放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瞬间有了答案。不用问了,肯定是世界意识搞的鬼。隗沫沫就是被世界意识操控的棋子,问再多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没再继续纠缠,转身就往酒店里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隗沫沫一个。隗沫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再多想,转身走进了酒店。 回到房间后,余放瘫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余介失忆了,现在她在他眼里就是个陌生人,就算她再去找他,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估计也只会被当成疯子。更何况,还有世界意识在背后阻挠,情况只会更麻烦。 “算了,先这样吧。”余放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她明天还要回江城工作,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至于隗沫沫,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余介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就算失忆了,他也不可能看上隗沫沫那种带着功利心的女人。 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也好。等世界意识降低警惕,等余介自己发现“记忆”里的破绽,到时候再想办法恢复他的记忆,也不迟。 不过,余放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世界意识出现的时候,从来不会用球体的形态,都是悄无声息地在她脑海里说话。可最近几次,世界意识都是以本体的形态出现,虽然只有她能看见,但这也太反常了。 “难道它出什么问题了?”余放皱着眉头嘀咕。她不知道世界意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想来,原因只有世界意识自己知道。不过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如果世界意识的力量变弱了,那她对抗它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想到这里,余放心里稍微轻松了些。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决定先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回到江城,再从长计议。余介是她的,就算暂时分开,她也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第70章 抄袭 第二天天还没亮,余放就背着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酒店。北市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路边的早餐摊刚支起炉子,冒着氤氲的热气。 她没多停留,径直走向公交站,坐上了最早一班前往高铁站的班车,公司那边催得紧,前段时间在大兴安岭拍的野生动物纪录片,已经到了细剪辑的关键阶段,她必须赶回去盯着。 车子驶离北市时,余放忍不住往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余介的事暂时没头绪,眼下只能先顾着工作,等忙完这阵再想办法。她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上午十点到公司,把纪录片的素材先整理好。” 而北市的医院里,隗沫沫提着熬好的粥走进病房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病床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她愣了一下,连忙拉住路过的护士追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余介去哪里了?” “哦,那位病人昨天下午就办理转院手续了,说是要去别的医院休养。”护士随口回答,转身就忙别的去了。 隗沫沫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余介竟然会不告而别! 此时的余介,已经坐在另一所私立医院的病房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眼神冷得像冰。他谁都不相信,隗沫沫的话漏洞百出,脑子里的“记忆”更是处处透着诡异,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养伤,更要暗中调查清楚,那些所谓的“回忆”到底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灌输给自己的。 另一边,余放回到江城后,直接扎进了公司的剪辑室。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几乎是连轴转,每天从早上八点忙到凌晨,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素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连吃饭都要对着剪辑 timeline。 大兴安岭的素材太珍贵了,每一个镜头都要反复斟酌,从雪地里奔跑的狍子,到松树上筑巢的啄木鸟,都要精准地卡在背景音乐的节点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直到第七天傍晚,余放终于剪出了纪录片的初稿。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随手拿起手机,想放松一下。 打开自己的视频账号“鱼头”时,她愣了一下,消息列表里挤满了催更的私信,评论区更是被“up主什么时候更新”“等不及看大兴安岭的故事了”之类的留言刷屏。 余放翻了翻自己的主页,发现距离上次更新确实过去了两个多月,难怪粉丝会着急。 她想了想,从电脑里找出上次去大兴安岭出差时,用自己私人设备拍的一些花絮视频,有清晨雾凇挂满枝头的画面,有她蹲在雪地里给小松鼠喂坚果的片段,还有傍晚时分天边烧得通红的晚霞。这些素材没放进正式纪录片,用来做个日常小视频刚好。 她花了一个小时,简单剪辑了一下,配了首轻快的民谣,标题写着“大兴安岭的碎片日常”,然后点了发布。做完这一切,她就关掉手机,洗漱完倒头就睡,完全没料到,一场风波正在等着她。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焦急:“鱼姐,你快看网上!有人说你盗用视频,还让你公开道歉!” 余放心里一咯噔,连忙打开视频账号。置顶的评论已经变成了一条带着怒气的留言:“@鱼头你要不要脸?这视频里一半的内容都是我拍的,你竟然直接盗用!限你 24小时内公开道歉,不然我就起诉你!” 下面还附了一个链接,点进去是另一个叫“山野阿泽”的账号发布的视频,发布时间比余放早三天,里面确实有一半内容和余放的视频一模一样,包括雾凇特写、松鼠喂食的镜头,甚至连背景音乐都选了同一首歌。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不是吧?鱼头也会盗视频?”“我对比了一下,真的有一半内容一样,而且人家发布时间更早,,,”“之前还觉得她拍的纪录片很真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扒余放以前的视频,说“早就觉得不对劲,有些镜头风格不统一”。 余放盯着屏幕,脑子嗡嗡作响。那些素材明明是她亲手拍的,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账号里?而且发布时间还比她早?她想不通,只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公司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肃:“余放,网上的事情影响很不好,台里已经接到了不少投诉。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你先停职一段时间,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停职?”余放攥紧了手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领导,我没有盗用视频,那些素材是我自己拍的!” “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舆论发酵得太快,停职是暂时的。”领导的语气软了些,“你也好好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尽快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电话挂断后,余放坐在床上,心里又气又乱。她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的素材从来没给过别人,账号密码也只有自己知道,怎么会被人提前发布?而且对方选的片段,全是她视频里最受欢迎的部分,像是早就知道哪些内容会火一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余放喃喃自语。她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像是简单的盗视频,更像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就像之前世界意识搞出的那些事一样,处处透着刻意。 可她想不通,自己最近没招惹谁,除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世界意识,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些质疑的评论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余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管是谁搞的鬼,她都不会就这么认了。 停职就停职,她正好趁这段时间,查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第71章 沉睡 她打开电脑,调出自己拍摄时的原始素材文件夹,里面的拍摄时间、参数都清清楚楚,她不信,找不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余放盯着电脑屏幕上“山野阿泽”的账号主页,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对方拒绝私信沟通,评论区又被质疑声淹没,再这么耗下去,不仅她的账号会彻底毁掉,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她太清楚这份纪录片剪辑的工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换来的认可,绝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山野阿泽”的私信框,敲下一行字:“关于视频版权的问题,我希望我们能见面谈,我可以提供所有拍摄原始素材,如果你确实是原创,我愿意道歉赔偿;如果不是,也请你停止造谣。”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中午,对方才回复了短短三个字:“没必要。” 余放看着这三个字,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既然对方不肯沟通,那她也没必要再客气。 她立刻联系了律师,提交了起诉材料。她确定那些视频全是自己在大兴安岭亲手拍的,每一个镜头的拍摄时间、地点、设备参数都有记录,她不信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接下来的日子,余放彻底陷入了忙碌。她既要整理拍摄时的原始素材,又要去公证处给证据做公证,还要配合律师调取平台后台的数据。每天跑前跑后,累得倒头就睡,连吃饭都顾不上准时。 就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余放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让律师去查询“山野阿泽”的身份信息,结果发现这个账号注册时间就在她发布视频的前一天,注册手机号是虚拟号码,实名认证信息更是一片空白,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幽灵账号”。 更诡异的是,在她提交起诉材料后,“山野阿泽”突然开始在账号上发布更多“证据”,包括所谓的“拍摄现场照片”“设备购买记录”,可这些证据里的漏洞一目了然:照片里的背景树木种类根本不是大兴安岭的植被,设备购买记录的日期甚至早于该型号相机的上市时间。 “又是世界意识搞的鬼!”余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满是愤怒。 除了那个能操控剧情、制造虚假信息的世界意识,谁能凭空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谁能精准地知道她视频里的精彩片段,提前发布来陷害她? 可现在她没时间去找世界意识算账,账号被封、工作停职,眼前的维权才是最要紧的事。 她压下心里的怒火,继续和律师一起完善证据链,她找出了当时一起去大兴安岭的同事,让他们出具证人证言;她调取了拍摄时的 gps定位记录,证明自己确实在那些时间点出现在拍摄地;她甚至找到了相机里的原始 raw格式文件,这种文件无法修改拍摄时间,是最有力的证据。 暗处,世界意识看着忙碌的余放,透明的球体上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在心里嗤笑道:“想当女主?没那么容易!我绝对不会让你和余介走到一起,更不会让你顺利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它知道这次的陷害不够完美,漏洞太多,只能暂时绊住余放的脚步,阻止她去找余介。可它已经满足了,余放忙着维权,没时间去北市;余介还在被虚假记忆困扰,两人暂时断了联系。 更让它得意的是,它能明显感觉到,余放成为女主的进度正在往后退,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个世界就能回到它设定的“正轨”。 可它没高兴多久,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之前为了操控隗沫沫、篡改余介记忆、制造“山野阿泽”账号,它已经违抗了好几次世界规则,世界对它的压制越来越强,能量消耗更是远超预期。它的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必须休眠一段时间了,”世界意识虚弱地想,“等我恢复能量,再继续对付余放。”说完,它便彻底隐匿起来,陷入了休眠。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在余放和律师的努力下,法院终于做出了判决:“山野阿泽”发布的视频构成侵权,需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平台对该账号进行永久封禁。 消息一出,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之前质疑余放的网友纷纷道歉,粉丝们更是在她的账号下留言:“就知道鱼姐是被冤枉的!”“支持维权,抵制造谣!” 公司很快恢复了余放的工作,视频账号也顺利解封。余放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解封通知,长长舒了口气,这场和世界意识的对抗,终究是她赢了。 视频账号解封这天,平台还特意给她的主页加了“原创保护”的标识,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恭喜和道歉;公司不仅恢复了她的职位,还把纪录片的最终剪辑权全权交给了她,算是对这段时间误会的补偿。 这天下午,余放刚把纪录片的最终版发给领导,就收到了行政部的通知,公司从今天开始放假,年后初七再上班。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快过年了。 走出写字楼时,外面的天已经灰蒙蒙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路边的树枝光秃秃的,挂着零星的冰碴子,冬天早就悄无声息地来了。 余放把围巾又紧了紧,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毛线里,迎着冷风往停车场走。昨天下过雨的地上结着薄冰,她走得小心翼翼,一脚深一脚浅,每一步都要先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坐进车里后,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打开暖风,等车里渐渐暖和起来,才发动车子往公寓的方向开。 回到公寓楼下,余放停好车,拎着电脑包上楼。打开门的瞬间,她习惯性地弯腰换鞋,手指刚碰到鞋柜上的拖鞋,却突然顿住了。 第72章 再见 她早上出门时,特意把拖鞋摆得整整齐齐,左脚的鞋尖朝左,右脚的鞋尖朝右,可现在,两只拖鞋都歪歪扭扭地靠在鞋柜边,像是有人穿过又随意丢在那里。 余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警惕地扫视着玄关,家里有人!她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客厅,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一点一点巡视。客厅里的沙发垫子还是她早上整理的样子,茶几上的水杯也没动过,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又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水槽里空空的,灶台也干干净净,不像有人用过的样子。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太敏感时,卧室的门突然“咔嗒”一声被推开了。余放猛地转头,下一秒就傻眼了。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站在卧室门口,黑色的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和带着浅疤的胸膛。 是余介! 余放的脸瞬间爆红,赶紧移开视线,努力不去看他身上的疤痕,那是上次赛车事故留下的。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叫了一声:“余介!” 男人转头看过来,眼神里还是那种陌生的疏离感,没有半分以往的亲昵。余放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有记起自己。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余介先开口,语气带着警惕,像是在质问一个闯入者。 余放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她出去工作一天,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公寓,竟然被说成是“别人家”? 她索性不再掩饰,把围巾摘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的家?行,那你先去把衣服穿上,然后去卧室的抽屉里找出房产证,看看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说完,她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转身去厨房接水,脚步从容,一点都不像“闯入者”。 余介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虽然记不清很多事,但潜意识里觉得,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光着身子,竟然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可他还是转身回了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长袖睡衣穿上,这件睡衣是他在衣柜里找到的,尺码刚刚好,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等他走出卧室时,余放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看到了吗?陌生人。”余放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咸不淡的讽刺,“房产证上要是写着你的名字,我现在就搬出去。” 余介没接话,他根本没去翻房产证,从早上走进这个公寓开始,他就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房子。 一个月前,他从之前的医院转去私立医院后,隗沫沫就再也没找到过他。没了那个女人的纠缠,他终于能静下心来梳理脑子里的混乱“记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是会想起一个模糊的公寓画面,里面有暖黄色的灯光,有柔软的地毯,还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 等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他就凭着那点模糊的记忆,找到了这个小区,甚至凭着潜意识里的数字,打开了公寓的密码锁。推开门的瞬间,他确定就是这里! 门口的男士拖鞋他穿上刚刚好,衣柜里有适合他的睡衣,冰箱里还有他喜欢吃的草莓味酸奶,一切都像是为他准备的。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明显还住着一个女人,洗漱台上有女士的护肤品,沙发上搭着女士的外套,连茶几上的杯子都是粉色的。可他就是不想走,甚至还理所当然地住了下来,像是这里本来就该有他的位置。 “你叫余放,我叫余介。”余介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们名字里都有''余'',肯定是亲人。你看起来比我大一点,那我们就是姐弟,对吧?” 余放刚喝了一口热茶,听到这话,差点被烫到舌头。 她咳嗽了两声,看着余介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姐弟?你好好看看,我们哪里像姐弟?我姓余,你也姓余,怎么不说我是你妈呢?” “姐姐,我们哪里都像!”余介赶紧附和,生怕她赶自己走,“姐姐你这么晚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我会煮面条,还会煎蛋。” 说完,他就逃似的冲进了厨房,像是怕余放拒绝。他其实就是在胡搅蛮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离开这个公寓,更不想离开余放。 从刚才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那种天然的亲近感,是面对隗沫沫时从来没有过的。他隐隐觉得,自己和这个叫余放的女人,关系绝对不只是“姐弟”这么简单。 余放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余介是在瞎编,可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她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赶他走。窗 外的冷风还在呼啸,可公寓里的暖灯却像是驱散了所有寒意,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 放见余介逃似的扎进厨房,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想不出来,只是用“做饭”当借口逃避追问,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算了,不生气了!” 这事本来就不怪余介,他是被世界意识篡改了记忆,连自己是谁、该在哪里都记不清,会赖在她家里、胡诌“姐弟”关系,不过是潜意识里想靠近她罢了。她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更何况,看到余介好好站在自己面前,没有被隗沫沫缠上,也没有再受其他伤害,她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余放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心里又忍不住嘀咕:世界意识那狗玩意,最近到底去哪里了?之前天天跟苍蝇似的围着她转,一会儿搞出盗视频的幺蛾子,一会儿操控隗沫沫搅局,怎么这次余介主动找过来,它反而没动静了?难道是良心发现,舍得让余介靠近自己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世界意识之前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连赛车撞击、篡改记忆这种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突然“好心”?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摆了摆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段时间又是维权又是赶纪录片,早就把她折腾得身心俱疲,要不是今天余介突然出现在家里,她都快忙得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余放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靠在沙发里假寐。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脸上,驱散了些许疲惫,窗外的风声渐渐变小,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碗碟碰撞声,细碎又规律,像是天然的催眠曲,没一会儿,她就真的睡着了。 第73章 姐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姐姐,吃饭了!” 余放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懵,看着眼前熟悉的公寓,一时没反应过来,家里怎么会有外人?她不是还在公司赶纪录片吗? “姐姐,吃饭了~”话音刚落,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凑到她面前,余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起开,别离我这么近!”余放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警惕。 余介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踉跄着差点撞到身后的餐椅。他看着余放明显疏离的态度,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委屈,像是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嘴角微微往下撇,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叫你吃饭。” 余放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余介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她刚才的反应好像是有点过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看向餐桌:“做了什么?”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每碗面条上都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凉拌黄瓜,虽然简单,却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细心地放在了碗的右侧。 “我看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就煮了阳春面,还拌了点黄瓜解腻。”余介赶紧走到餐桌旁,献宝似的指着面条,“我煎蛋没糊!你看,蛋黄还是流心的。” 余放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底带着淡淡的葱花味,很清爽。她又戳了戳煎蛋,金黄的蛋黄果然流了出来,裹在面条上,香得让她瞬间有了食欲。 “味道怎么样?”余介坐在她对面,没动自己的碗,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在等待夸奖的学生。 “还行。”余放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地回答,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她没想到,失忆后的余介,竟然还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算难吃。 余介听到“还行”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拿起自己的筷子,大口吃起面条来,吃得比余放还香。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吃面的细微声响,暖灯映着餐桌,连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余放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余介,他吃面条时会微微鼓着腮帮子,像只认真进食的小兽,和以前那个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挺好。世界意识暂时没出来捣乱,余介在她身边,虽然记不起过去,却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一起吃顿饭。至于恢复记忆的事,慢慢来也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时间等。 吃完饭后,余介主动收拾碗筷,端着碗走进厨房。余放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拙地洗碗,水流溅到了袖口上也没察觉,忍不住提醒:“小心点,别把衣服弄湿了。” 余介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知道了,姐姐。” 余放看着他的笑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是收留了个“失忆的弟弟”吧,等他想起一切的那天,再跟他算这笔“占房”的账。 而此刻,远在不知名空间里休眠的世界意识,还不知道它精心策划的“分离计划”已经彻底崩盘,更不知道,它费尽心思篡改的记忆,在两人潜意识的羁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吃完饭收拾完,窗外的天彻底黑透,连远处街道的路灯都透着几分倦意。余放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她住的本就是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的格局,卧室里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以前两人是情侣,挤在一张床上黏黏糊糊的也没觉得不妥,可现在余介失忆了,还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这事儿就有点微妙了。 余放先去浴室洗漱,洗了把热水脸,又换上宽松的睡衣,想着等会儿跟余介商量下,让他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虽说公寓小,但沙发长度足够,垫个毯子也能睡。可等她推开卧室门,脚步却顿住了:余介已经躺在床的内侧,被子盖到胸口,眼睛睁着,正乖乖地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在这儿睡?”余放皱了皱眉,走过去站在床边。 余介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无辜:“姐姐,我洗过澡了,用的是你浴室里那个蓝色的沐浴露,香香的。”他像是怕余放赶他走,还特意把胳膊露出来,献宝似的闻了闻。 余放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挑眉看着他:“我们是姐弟,不是男女朋友。你见过哪个二十多岁的姐弟,还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余介的耳朵悄悄红了,似乎也知道自己赖着睡床上有点无赖,可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关系亲密啊!而且我今天走了好多路,腿还疼呢!姐姐,我好困啊。”说完,他干脆闭上眼睛,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头发丝,一副“我就不走,你看着办”的架势。 余放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那点纠结瞬间散了。算了算了,跟一个失忆的人较什么劲?反正床够大,各睡各的也没什么。 她掀开被子的另一侧,躺了进去。刚躺下,就感觉到一股暖意裹了过来,余介身上的温度很高,把半边被窝都烘得暖暖的。 余放心里莫名一松,她从小就怕冷,一到冬天脚就跟冰块似的,躺在床上半天都暖不热,有个人暖床,倒省了不少事。 被窝里的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白天赶纪录片、应对杂事的疲惫也慢慢涌了上来。余放没再想别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后的余放,像是被本能驱使着,感觉到身边的温暖,就不由自主地往热源处拱。一开始只是脚慢慢蹭过去,后来整个身子都往余介那边挪,最后干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怀里。 余介本来还没睡着,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点点往自己这边靠,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等他低头看时,就见余放的小脸被被窝里的热气蒸得泛着粉,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轻轻的,软嫩的脸颊看着就很好摸。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皮肤软软的,像一样。怀里的人像是感觉到了,嘤咛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挤了挤,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余介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立刻伸手把人紧紧圈在怀里,手臂小心地避开她的腰,怕勒得她不舒服。在把人搂进怀里的瞬间,他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好填满了空缺,踏实得让他鼻子发酸。 第74章 失忆日常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和余放的关系绝对不只是“姐弟”。两次次见到她,心跳都会比平时快半拍;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会觉得莫名安心;就连现在这样抱着她,都觉得无比自然,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千百遍,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余介低头,在余放的发顶轻轻蹭了蹭,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一片柔软。他慢慢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轻得像梦呓:“姐姐,不管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想放开你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卧室里却安静又温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裹上了一层温柔的纱。余放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余介抱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连梦里都是暖的。 余介将头缓缓抵在怀中人的发顶,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那股熟悉的馨香像是定心丸,让他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眼皮也沉沉地闭上。冬日的被窝暖得像团棉花,裹着两人交叠的体温,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又安稳。 这天气确实适合赖床,等日光快爬到窗户正上方,余放才悠悠转醒。她半靠在床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皮还半耷拉着,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连眼神都透着几分没睡醒的呆气,像只刚从暖窝里挪出来的猫,浑身都带着慵懒的劲儿。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时,余介正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进来,一眼就撞进这副画面里。她歪靠在床头,宽松的睡衣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屋里的暖气把她的脸烘得粉嫩嫩的,连耳垂都泛着红,那点不经意的娇媚,让余介的心跳猛地错了节拍。 他就站在门口,手里的牛奶杯微微发烫,视线却挪不开了,直到余放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问“几点了”,才猛地回神,定了定神色回答:“十点了,姐姐。我煮了米粥在厨房,你先起来吃点垫肚子,等会儿我做午饭。” “嗯。”余放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迷离,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的对话自然得像过了千百遍,余放是习惯了,哪怕余介失忆,这种朝夕相处的默契早就刻进骨子里;可余介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只“认识”两天,却觉得跟她待在一起格外安心,连说话都不用费脑子,只想顺着这份舒服的感觉走。 到了客厅,余放坐在餐桌旁,手里捏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里的米粥。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早饭要么是路边随便买的包子,要么是啃两口面包就赶去公司,现在对着温热软糯的米粥,反而有点没胃口。 “姐姐,别玩饭了,赶紧吃。”余介端着一碟腌黄瓜过来,看到她慢悠悠搅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催,“等会儿午饭做好了,你该吃不下了。” “嗯。”余放漫不经心地应着,视线却扫过客厅,地板拖得能映出影子,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连她昨天随手扔在茶几上的围巾,都被叠得方方正正放在一边。 她心里悄悄感叹,家里有人确实不一样,不用自己收拾,还能吃上热饭,相比一个人孤零零的温馨多了。 整个上午,厨房都没停过动静,锅碗瓢盆碰撞的“叮铃咣当”声此起彼伏。余放好奇地进去过一次,刚踏进厨房门,就被余介推着肩膀往外送:“姐姐你出去等着,厨房油烟大,别呛着你。” 她也不坚持,乐呵呵地回客厅打开电视,找了个轻松的综艺放着。有人愿意忙活,她正好落个清闲,何乐而不为? 等余介喊她吃饭时,余放走到餐桌旁才彻底愣住,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牛肉炖得油亮,清炒西兰花绿油油的,番茄炒蛋酸甜诱人,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排骨汤,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他这可是下了真功夫啊! “你这是!”余放诧异得眼睛都睁大了,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姐姐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余介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我做了姐姐最爱吃的红烧牛肉,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余放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酱汁裹满了肉纤维,正是她喜欢的咸香口。她嚼着牛肉,慢悠悠地抬眼,斜睨着他:“我们不是刚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余介被她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耳朵尖也悄悄红了,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他也不知道,早上去超市的时候,看到牛肉就莫名觉得“姐姐会喜欢”,连做法都是凭着感觉来的,好像以前这么做过无数次。 “姐姐,别欺负我。”他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有点发虚。 余放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没再逗他,低头继续吃饭。两人没再说话,可空气里没有半点尴尬,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晒进来的暖光,把氛围烘得软软的。 午饭后,余介主动收拾碗筷钻进厨房,水声和洗洁精的泡沫声混在一起,成了客厅里的背景音。余放搬了张摇椅放在阳台,蜷在上面玩手机,眼看要过年了,街上的年味越来越浓,可她没什么要忙的。 她是孤儿,没亲戚要拜访,也没家人要团聚;年货更不用提前买,楼下的超市过年不打烊,想吃什么随时能去拎。以前过年总觉得冷清,可今天晒着太阳,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里却莫名踏实。 厨房门开了,余介擦着手出来,看到阳台上年放蜷在摇椅上的样子,脚步放轻了些。他也没说话,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她玩手机,偶尔听她哼两句综艺里的歌,心里悄悄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就算想不起以前的事,就算只能叫她“姐姐”,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第75章 相处 而余放刷着手机,余光瞥见旁边坐着的余介,心里也软了点,世界意识的账以后再算,至少现在,这个失忆的“弟弟”,让这个冬天没那么冷了。 晒着暖融融的太阳,余放心里那点因忙碌积攒的疲惫渐渐散去,浑身都透着轻松。可没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件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打开了聊天记录,找到备注“谢向宇”的对话框。 谢向宇是她的发小,两人都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虽各自工作,但每年过年前后,都会约着一起回福利院看看校长和那里的小朋友。今年忙着维权和赶项目,差点把这事忘了。 说到谢向宇她也是想起了上次世界意识陷害的事情,当她的身体好了,余放再去联系谢向宇时候,谢向宇竟然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说自己喝了一杯酒就不舒服的回家了,根本就没见过她,然后还非常懊悔的和她道歉,说自己提前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余放并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就算他记得余放也没打算做什么,现在不记得了就更没什么了,并且这件事本来就算她和世界意识的事情,而谢向宇不过是被牵扯进来的炮灰,所以这件事也是过去了。 她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向宇哥,今年什么时候去校长那边?”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谢向宇就回复了:“我都可以,你什么时间有空?” “公司放假了,我随时都有空!”余放笑着回过去,手指继续敲击屏幕。 “后天吧!我们明天准备一些东西?小朋友们上次说想要绘本和文具。” “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除了敲定去福利院的细节,还顺带聊了聊最近的工作,谢向宇在一家设计公司,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两人都感慨过年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一道带着委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余介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往下撇。 余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抱着手机聊了快半小时,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她慢腾腾地收起手机,随口回答:“聊天。” “和谁聊?”余介追问,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朋友。”余放没多想,简单应了一句,又低头点开了谢向宇刚发来的消息,对方发来一张文具清单,问她有没有要补充的。 余介没再说话,却蹲在了摇椅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脑袋微微垂着,眼神里满是失落,嘴角耷拉着,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那点委屈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 余放用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算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才“认识”两天,还不熟,难不成要她放下手机,一直陪着这个刚冒出来的“弟弟”?再说了,她和朋友聊天也没碍着谁啊。 可余介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心思,依旧蹲在旁边,眼神黏在她身上,双唇紧紧抿着,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被他这么盯着,余放浑身都不自在,手里的手机也没法安心玩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忍不住开口质问:“你没有事情做吗?” 余介听到她说话,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低迷地说:“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不知道该干什么?”他说起失忆的事,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难过,像是提起了心底的伤心事。 余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不耐烦瞬间消散了。她想了想,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理所应当地指挥道:“行吧,那你去把屋里的床单换掉,然后拿到洗衣机里洗了。记得把被罩也一起换了,用蓝色的那瓶洗衣液。” 余介见她终于搭理自己,还给自己安排了事情做,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眼睛里重新有了光,连忙点头:“好!我现在就去!”说完,就兴冲冲地跑向卧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下午,余放怕他又过来黏着自己,干脆把家里所有能做的家务都给他安排了一遍:“把客厅的窗户擦一擦,玻璃上都是灰;阳台的衣服记得晾一下,别堆在洗衣机里;还有厨房的瓷砖,也擦一遍。” 余介倒是听话,不管余放安排什么,他都乐呵呵地去做,哪怕擦窗户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也没抱怨一句,反而还会时不时凑到余放面前,献宝似的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姐姐,你看窗户擦得亮不亮?”“姐姐,衣服我都晾好了,还分了内外衣。” 余放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敷衍地应着,心里却悄悄觉得,有这么个“免费劳动力”也不错。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饭还是余介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却依旧做得有滋有味。吃完饭后,余介主动收拾碗筷,余放则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到睡觉的时候,余介还是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床上,甚至还主动往里面挪了挪,给余放留出位置。余放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里依旧温暖,余介身上的温度裹着她,让她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余介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将她轻轻圈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吵醒她。 虽然余放困顿的睁不开眼,但是心里却不住吐槽,这个失忆的“弟弟”,也没那么失忆嘛! 而余介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满是踏实。他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可他知道,待在余放身边,就够了。 至于躲在休眠的世界意识,还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机篡改的记忆,不仅没让两人疏远,反而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重新靠近了彼此。 前一天的忙碌与温馨还没完全褪去,第二天清晨,手机铃声就像闹铃似的,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余放被吵得皱紧眉头,眼睛都没睁开,伸手就往旁边推,刚好推到余介的胳膊上,语气满是怨气:“快看看谁啊,吵死了。” 余介本来还陷在睡梦里,被这一下推得瞬间清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却下意识地顺着余放的话做。他伸手越过余放的身子,指尖碰到床头冰凉的手机,摸索着拿了过来。 第76章 吃醋 屏幕亮着,显示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未读信息,发件人备注是“向宇哥”,余介的眼神瞬间沉了沉,手指不动声色地点开聊天页面。 第一条信息:“放放,起床没!” 几分钟后是未接来电的记录,紧接着又一条信息:“醒了记得给我回信息,我去接你!” 那语气熟稔得像是天天见面的亲密朋友,余介看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连带着指尖都有点发凉。 怀里的余放被他动作间的停顿弄醒了些,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双眼还蒙着水汽,声音含糊地发问:“谁啊?这么早打电话。” 见余介没说话,她伸手就去够他手里的手机,第一次没拽动,余介的手指攥得很紧;第二次她用了点力气,才把手机抢了过来。 余放眯着眼睛,凑近屏幕看清楚内容,看完后手指一松,冰凉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进被子里,刚好掉在她身侧,那股凉意让她瞬间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他是谁啊?”余介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语气听着平平淡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余放正摸索着捡手机,随口回答:“朋友啊,昨天跟你说过的。” “你们今天有约会?”余放终于把那让她一激灵的手机捞出来,随手扔到床头柜上,就听见余介酸溜溜的声音,那股子醋意几乎要从话里溢出来。 余放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红唇弯起的弧度像娇花初绽,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对啊,我们去约会呢,说不定还会一起吃午饭、逛逛街。” 这话像是瞬间点燃了余介的情绪,他突然伸手,一把将余放紧紧箍在胸前,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姐姐,说了不要欺负我。”他的声音微微发哑,贴着余放的耳朵响起,带着委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恐慌。 余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先闷笑,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肩膀都跟着颤抖。她伸手拍了拍余介的背,语气软了些:“逗你的,我们是去福利院看小朋友,昨天跟你说过要准备东西的。” 她耐心地解释,说谢向宇是她的发小,两人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每年都会约着回去看看,还说今天要去买绘本和文具,都是给小朋友的。 “起床了。”解释完后,余介虽然不那么生气了,却还是耷拉着嘴角,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余放没再惯着他,掀开被子就起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 见在意的人都起来了,余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坐起来,慢吞吞地穿衣服,眼神还时不时黏在余放身上,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谢向宇刚好发来信息:“我到你楼下了,在小区门口等你。” 余放拿起包就要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余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祈求:“姐姐,不去不行吗?” “不行啊,都跟小朋友们说好了。”余放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没再看他的反应。 门“咔嗒”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只剩下余介一个人。他走到沙发边,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明明脑子里没有一点和余放相关的记忆,可这两天跟她待在一起,他就越来越黏着她,现在甚至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 一想到余放要和那个叫谢向宇的人一起出门,还要待一整天,他心里的烦闷和躁动就更甚,总感觉这个场面在哪里见过,烦闷的连指尖都有点发痒。 可他又没立场阻止,毕竟他什么都不是,所谓的“姐弟”也只是他随口编的借口,谁都知道是假的。 余介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的方向,越想越不高兴,干脆蜷在沙发里,一个人生闷气。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他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安,他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能记起点什么,记起他和余放,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出门的余放,坐进谢向宇的车里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公寓楼的方向,不由得纳闷失忆了还知道吃醋?可她不知道,余介这份莫名的占有欲,其实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记忆被篡改,他对她的在意,也从来没消失过。 出了小区,余放坐进谢向宇的车里,两人直奔市区的批发市场。福利院的小朋友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也大,从刚会走路的小不点到上小学的孩子都有,买起东西来格外费心思。 他们先去了文具区,谢向宇拿着清单逐一核对:“铅笔要三角杆的,小一点的孩子握着舒服;橡皮选无铅的,安全;绘本得挑色彩鲜艳的,故事简单点的,还有带拼音的,大孩子能自己读。”余放则在旁边帮忙挑选,时不时拿起一本绘本翻看,想象着小朋友看到时的开心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选完文具,两人又去了玩具区。毛绒玩具要柔软的,避免掉毛;积木选大颗粒的,防止小朋友误吞;还特意给女孩子挑了几个穿着公主裙的娃娃,给男孩子选了几辆玩具车。谢向宇拎着沉甸甸的袋子,笑着说:“每年都跟你一起买这些,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余放也笑,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一上午跑下来,两人手里拎满了袋子,连后座都堆得满满当当。中午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简单歇了会儿,下午又去超市买零食和水果。牛奶要原味的,饼干选低糖的,水果挑了草莓、香蕉这些小朋友爱吃又方便拿的。 等把东西都放上叫的货车,天已经快黑了。余放靠在副驾驶座上,揉着发酸的胳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奔波了一整天,虽然疲惫,但一想到明天小朋友们开心的样子,心里又满是期待。 谢向宇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明天我早点过来接你,咱们一起把东西送到福利院。”余放点点头,跟他道别后,拎着两个袋子往楼上走。 第77章 发现 走到公寓门口,余放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咔嗒”一声自己开了。她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余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直直地盯着她,那模样像是等了很久。 余放诧异得挑了挑眉,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早上出门时还一脸委屈生闷气的人,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开心?这诡异的转变让她心里犯嘀咕,却还是问道:“你站在门口干嘛?” 余介没回答,只是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又快步走回来,眼神依旧紧紧黏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你回来了。” 余放更疑惑了,却没多想,只当他是在家待了一天太无聊,伸手换鞋:“嗯,跑了一天,累死了。” 她不知道,在她出门后,余介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会儿,越想越烦躁,干脆起身在屋里转悠。走到书桌旁时,看到余放没关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微信界面。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微信头像,他惊喜,原来他和余放是好友。 他心里一动,点开聊天记录,里面全是两人的日常对话:余放会跟他说工作上的趣事,会吐槽剪辑视频时的麻烦,会问他“今天想吃什么”;他会跟余放说赛车练习的情况,会叮嘱她“记得按时吃饭”,会发“我想你了”的消息。那些亲昵的语气、熟悉的称呼,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又点开余放的微博,在搜索栏里输入自己的名字,第一条就是官宣动态,“男朋友@余介”,下面还有余介的回复,配着两人的合照。他激动得手都在抖,又赶紧用自己的账号登录微博,密码是他潜意识里记住的生日,点开自己的主页,置顶的就是两条动态:“我的狗找到了!”“是我的女朋友@鱼头”。 “鱼头”是余放的账号名!原来他们是情侣! 余介的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之前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怪不得他会记得这个公寓,怪不得他喜欢跟余放待在一起,怪不得他觉得她熟悉又亲近,怪不得看到她跟别人出门会不高兴。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是最亲密的情侣! 至于为什么会把隗沫沫当成女朋友,他现在满心都是发现真相的激动,根本没心思去想,只当是自己失忆后记忆错乱闹的笑话。 他又在电脑上翻找两人的照片、聊天记录,甚至还找到了几段两人一起出去玩的视频,看着视频里自己搂着余放笑的样子,他的嘴角笑得更开了,原来他们以前这么幸福,这么亲密。 在此以后,他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眼睛盯着门外,心里满是期待,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看到余放回来。他想第一时间跟她说话,想告诉她自己知道了真相,想重新像以前那样跟她亲近。 所以当余放出现在门口时,他才会那么激动,那么开心,连笑容都藏不住。 等余放刚换好拖鞋,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被一个带着暖意的“熊扑”撞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抵在鞋柜上才稳住。余介的胳膊紧紧箍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热,带着点慌乱的激动:“宝宝,你是我女朋友对不对?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余放被他撞得闷哼一声,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早上出门时还委屈巴巴的人,怎么回来就这么“疯”了?她静了一秒,原本以为余介这一抱是恢复记忆了,可听他这话,明显还是没想起过去的画面,只是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你从哪里知道的?”余放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我在你电脑上看到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微博的官宣。”余介的声音带着眷恋,蹭了蹭她的脖子,“原来我们以前这么好,我还跟你说‘我想你了’” “哦。”余放只淡淡应了一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余介瞬间察觉到不对,赶紧松开她,弯腰和她对视,眼里的喜悦褪去不少,多了点紧张:“宝宝,你什么意思啊?你不高兴吗?” “你说呢,弟弟?”余放挑了挑眉,拉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往卧室走,“外面冷死了,我换身衣服。” 鬼天气,跑了一天,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现在浑身都透着寒气。 余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失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声音丧丧的,还带着点委屈:“对不起宝宝,我还是没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画面,我知道我不对,可我真的努力想了,就是想不起来。” “帮我把阳台上晾着的睡衣拿过来。”余放没回头,径直走进卧室,根本没接他道歉的话,他一天没想起过去的记忆,她就一天不松口恢复情侣关系,先让他“反省反省”再说。 反正他免费住在自己家,使唤一下怎么了?再说,家里的家务是他做,一日三餐是他煮,她指挥几句也不是顺嘴的事情。 余介倒不在意被使唤,反而因为她愿意差遣自己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拿!”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 等他拿着叠好的睡衣回到卧室,刚推开门就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余放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只穿了纯棉的高腰内裤和运动内衣,白皙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透亮的光泽,腰腹的线条柔和又利落。 他的脸瞬间爆红,眼神赶紧移开,不敢再看,声音都变得沙哑:“宝、宝宝,衣服放床上了,我先出去做饭。”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门都忘了关严。 余放看着他慌张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忍不住笑了,纯棉内裤还是防侧漏的,这两天来大姨妈,穿得格外保守,这不比沙滩上的比基尼严实多了?没想到余介失忆后,倒变得这么容易害羞。 她想起之前两人一起去海边,他盯着她穿比基尼的样子,眼神直白又炽热,哪里有半点羞涩?现在倒好,看她穿内衣都能慌得逃跑。 第78章 真相 换好睡衣,余放走出卧室时,客厅里已经飘起了面条的香味。余介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看到她出来,眼神还是有点闪躲,却赶紧把面递过来:“刚煮好的,趁热吃,汤是温的,喝着暖身子。” 余放接过碗,喝了一口汤,番茄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她吃着面条,看着旁边站着、等着被“表扬”的余介,心里软了软,却还是没说什么好听的,只含糊地说了句:“还行。” 余介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肯定,嘴角瞬间扬起来,赶紧端起自己的碗,也吃了起来。 窗外的风还在呼呼的吹,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面条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公寓。 余放看着身边笑得像个孩子的余介,心里悄悄想着:就算他暂时记不起过去也没关系,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总能一点点找回属于他们的记忆。 而余介一边吃面,一边偷偷看余放,心里满是庆幸,还好他找到了那些聊天记录,还好他没错过她。就算记不起过去,他也会用以后的日子,重新把“他们的故事”补回来。 晚饭后,两人回到卧室。余放侧躺着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还在跟谢向宇敲定明天去福利院的细节。 余介本来也拿着手机刷,可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目光牢牢锁在余放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两人聊天框里弹出“明天见”的字眼,他心里的醋意瞬间涌了上来,身体不自觉地往余放身边挪了挪,脑袋凑得更近,明目张胆地偷瞄。 等看到余放回了句“好,明天福利院门口碰头”,余介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满是幽怨:“宝宝,你明天还要和他出去啊?” 余放这才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转头就看到余介皱着眉,满眼委屈地盯着自己的屏幕,活像被抢了食的小狗。她忍不住笑了,刚才跟谢向宇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出行,谢向宇本来想过来接她,可她嫌麻烦,又怕天气冷折腾,就说自己开车去,两人直接在福利院门口碰面。 “嗯啊,要去给小朋友送东西。”余放把手机锁屏,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我也要去!”余介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你是我女朋友,我肯定要陪着你。” 余放挑了挑眉,故意逗他:“现在不叫姐姐了?” 余介的耳朵瞬间红了,想起之前为了赖在她身边,胡诌两人是“姐弟”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像在撒娇。 “行吧,明天你开车。”余放没再逗他,心里软了软。 既然他已经知道两人是情侣,就算没想起过去的事,也该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相处,带他去福利院看看也好。至于之前说的等他想起来了,两人再在一起,她想了想果断放弃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好了,别高兴了,该睡觉了。”余放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嗯。”余介立刻应下,动作熟练地把余放往怀里搂,一条腿还自然地搭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她在身边才安心。 余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拥抱姿势,忍不住撇了撇嘴,果然就算忘了过去的事,身体的本能还是改不了。以前两人睡觉,他也是这样,非要把她裹在怀里,腿压着她才睡得踏实。 “腿放下来,沉死了!”她伸手拧了拧余介的腰,语气带着点嫌弃。 余介立马把腿挪开,还小心翼翼地问:“这样舒服吗?”然后重新调整姿势,把她搂得更紧了点,却没再压着她。 一夜无话,暖黄的床头灯亮了没多久就被余介关掉,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余放是被热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姿势又变成了紧紧交缠的样子,她被余介完全裹在怀里,他的腿还压在她身上,像个大型“人体暖炉”。 卧室里开着 26度的空调,再加上余介身上炽热的体温,余放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蒸笼里,浑身是汗,恨不得立刻脱光衣服跑出去透透气。 她烦躁地睁开眼,看着眼前余介熟睡的脸,伸手揪住他的睫毛,用力往外拽了拽。 余介被睫毛上的刺痛弄醒,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凭着本能,在余放的脸上轻轻亲了亲,声音含糊地哄:“宝宝,再睡会儿。” 余放根本不吃这一套,现在她热得快冒火了,见余介还想睡,直接把手伸到他的胸前,找准一块肉就狠狠拧了一圈。 “嘶——”余介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彻底清醒,眼底的睡意一扫而空,赶紧低头看怀里的人,语气满是慌张:“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热死了!”余放没好气地说,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想赶紧透透气降温。 可刚掀开没两秒,就被余介伸手揪住被角,又给拽了回来,还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生怕她着凉。“宝宝,掀被子会生病的。” 余放白了他一眼,挣扎着从被子里坐起来:“我要起床,再睡下去我要中暑了!” 见她是真的不想睡了,余介也赶紧跟着坐起来,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语气软乎乎的:“那我去给你做早饭,想吃煎饺还是粥?” “粥吧,清淡点。”余放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到地板,就被余介伸手拉住:“地上凉,穿拖鞋。”说着还弯腰帮她把放在床边的棉拖递了过来。 两人洗漱完,余介很快就端来了豆浆和煎蛋。简单吃过早饭,余放带着他去车库开车,余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是他“知道”两人是情侣后,第一次跟她一起出门,心里既紧张又开心。 到了车库后余介开着车子驶离小区,往福利院的方向开。余放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的余介正偷偷看着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忍不住软了软,就算他还没想起过去,两人和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样就挺好的。 而余介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又偷偷看了眼开车的余放,心里满是安稳。他不知道以前的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但现在这样,能陪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就已经足够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稳。谁都没提过去的记忆,却都在不经意间,用最本能的方式,重新靠近着彼此。 第79章 争宠 福利院在郊区,车子驶离市区后,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余放开着车,余介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一直盯着窗外。 这是他第一次来福利院,心里既好奇又有点紧张,时不时还会问一句:“宝宝,里面的小朋友会不会不喜欢我?”余放被他问得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他们很乖的。”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福利院门口。路口已经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谢向宇的轿车,旁边还有一辆货车,应该是用来拉物资的。余放刚把车停稳,就看到谢向宇从轿车里下来。 “向宇哥,你来得好早。”余放摇下车窗,笑着打招呼。 “我也刚到没多久,外面风大,咱们赶紧进去。”谢向宇说着,目光落在副驾驶座的余介身上,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余介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这就是昨天和宝宝聊天的人,看起来倒是挺温和,可一想到他要和余放一起待在福利院长大,心里的醋意又悄悄冒了上来。 谢向宇拿出手机给院长打电话,电话里院长的声音很热闹,说正在给小朋友们分水果,让他们先进来等,还让工作人员出来帮忙卸物资。 挂了电话,谢向宇转头对余放说:“我去找工作人员,你跟我一起?”余放点头,又看向余介:“你不熟悉这里,先在这儿看着物资,别乱跑,我们很快就回来。” 余介虽然不想和余放分开,可也知道自己在进去也帮不上忙,只能点头:“好,宝宝你快点回来。” 可没等余放和谢向宇走多远,余介就后悔了,他看着两人并肩走的背影,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早知道就跟着一起去了,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也好。 另一边,余放和谢向宇本来是分开找工作人员的,可福利院不大,转了没两分钟就碰到了一起。、 更巧的是,两人身边都围满了小朋友,余放刚走到活动室门口,就被几个小姑娘围了上来,扎着双马尾的喃喃伸手拽着她的衣角,大眼睛亮晶晶的:“放放姐姐,你终于来啦!我好想你!”谢向宇那边则围着几个小男孩,正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吵着要听他说外面的新鲜事。 两队人马一碰面,十几个小朋友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声音快把屋顶掀翻了。 喃喃拉着余放的手,蹦蹦跳跳地说:“放放姐姐,我们碰到向宇哥哥啦!”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小姑娘就开始在余放和谢向宇脸上来回看,然后捂着嘴偷偷笑,眼神里满是“我们都懂”的狡黠。 这些小朋友大多是院长从各地收养来的,有些从婴儿时期就在这里,余放和谢向宇每年都来,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感情早就像亲人一样。余放弯腰,笑眯眯地揉了揉喃喃的头发:“你们偷偷笑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放放姐姐,你和向宇哥哥是不是在谈恋爱呀?”一个扎着双马尾、脸颊圆圆的小姑娘凑过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眼神里满是好奇。 余放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没有哦!向宇有女朋友哦!我和向宇哥哥是好朋友,就像你们和身边的小伙伴一样。” “放放姐姐骗人,向宇哥哥的女朋友早就分手了!”喃喃立刻大声反驳,小脸蛋涨得通红,“而且你们每次来看我们都是一起的,上次向宇哥哥还帮你拎包呢,肯定是在谈恋爱!” 小姑娘的嗓门又大又尖,连站在货车旁的余介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手里的物资清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谁允许他们这么说宝宝的?宝宝是他的女朋友! 余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挤开还在争辩的喃喃,伸手抓住余放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身体紧紧贴着她,像是在宣示主权,然后抬头看向余放,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急切:“宝宝,找到院长了吗?这里好吵,我们赶紧把东西卸了吧。” 站在对面的一个齐刘海小姑娘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皱着眉,叉着腰大声质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叫阿放姐姐‘宝宝’?只有爸爸妈妈才会这么叫的!” 听到“宝宝”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带着质疑的语气,余放的脸颊瞬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人怎么在外面什么都敢说! “宝宝~”余介没管小姑娘的质问,反而轻轻扯了扯余放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示意她给大家介绍自己。 余放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用干巴巴的语气说:“他是,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叫余介。” 话音刚落,余介立刻得意地看向那个齐刘海小姑娘,眼神里带着点挑衅,看到没,宝宝是我的女朋友!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就哭了,转身就往院长办公室跑,嘴里还大喊着:“我要找院长妈妈!有人把向宇哥哥的阿放姐姐抢走了!” 喃喃也跟着急了,拉着谢向宇的衣角,仰着小脸说:“向宇哥哥,你别难过!小西已经去找院长妈妈了,院长妈妈会帮你的!” 谢向宇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弄得一脸尴尬,连忙蹲下来,揉了揉喃喃的头发,哭笑不得地说:“喃喃,你误会了,我和放放姐姐真的只是好朋友,余介哥哥是好人,他不会欺负放放姐姐的。” 可小朋友们根本不听,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余介见状,突然提高音量,对着小朋友们喊道:“谁要吃巧克力?我车里有好多,有草莓味的、牛奶味的,还有坚果的!” “我要!我要!”听到“巧克力”三个字,小朋友们瞬间忘了刚才的小插曲,纷纷举手,眼睛里满是期待,连正在哭的小西都停下了哭声,转头看向余介,咽了咽口水。 余介得意地看了余放一眼,像是在说“你看,我有办法吧”,然后拉着余放的手,对小朋友们说:“想要巧克力的话,就和我来吧!” “好!”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争先恐后地往货车那边跑,刚才的“抢姐姐”风波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80章 福利院 余放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这人,就算失忆了,也是心机的很。 谢向宇也跟着笑了,拍了拍余放的肩膀:“看不出来余介还挺会跟小朋友打交道。” “哈哈,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喃喃说你分手了,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不合适就分开了。”谢向宇静静的回答,眼睛确直直的看着她。 余放像是没察觉似的,语气自然,“嗯,一个人也挺好的。” 等所有小朋友都拿到巧克力,几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凑在一起,偷偷打量着余介,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声说:“放放姐姐的男朋友,好好看哦,比向宇哥哥还要好看一点点。” 这话刚好被余介听见,他嘴角瞬间勾起浅浅的弧度,眼神得意地往余放那边瞟了一眼,像是在说“你看,还是我更受欢迎”。 谢向宇见余放这个样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在纠缠,招呼着小孩子:“来来来,咱们去领新年礼物!文具和玩具都在货车里,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份!” “好!”小朋友们又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跟着谢向宇往货车那边跑,刚才的小插曲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还真好意思跟小孩子计较。”余放似笑非笑地横了余介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她指的是刚才小西哭着找院长的事。 “谁让她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余介理直气壮地反驳,伸手攥住余放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在撒娇。 两人正说着,就见小西牵着院长的手,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小姑娘还是一脸傲娇,下巴抬得高高的,指着余介对院长说:“院长妈妈,就是他!抢了阿放姐姐!” 余放赶紧上前解释:“院长妈妈,这是我男朋友余介,今天第一次带他来。” 院长慈祥地笑了笑,眼神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扫过,点了点头:“挺好的,放放身边终于有人陪着了。” 然后低头看向气鼓鼓的小西,语气温柔却带着点严肃:“小西,不能这么没礼貌,这是阿放姐姐的男朋友,你要叫余介哥哥,知道吗?” “哼!院长妈妈也凶我,我不理你们了!”小西噘着嘴,挣脱院长的手,噔噔噔地跑远了,小背影透着满满的不服气。 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余介说:“你别介意啊,小西是放放和向宇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们俩依赖得很,突然看到放放身边有别人,一时接受不了。” “没事的院长,我不生气。”余介笑着摇头,他能看出来,小西就是小孩子心性,没什么坏心眼。 “那就好,我去看看向宇那边要不要帮忙,放放你带着余介在院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院长说完,就往货车那边走了。 余放应了声,拉着余介在福利院的小路上溜达。冬天的阳光很暖,路边的小树上挂着小朋友们画的小灯笼,五颜六色的,很是可爱。没走多远,就看到小西蹲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正逗着一只橘色的小猫,小脸还是皱着,明显还在生闷气。 “小西最喜欢喝草莓果粒酸奶,车子上还有几瓶。”余放凑到余介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松开他的手,走向蹲在地上的小西,“小西,在跟小猫玩呢?” 余介愣了一下,看着余放和小西说话的背影,犹豫了一秒,还是转身往停车场跑,他想哄好这个小丫头,毕竟是宝宝在意的人。 没一会儿,他就拎着几瓶草莓果粒酸奶回来了,走到小西身边,蹲下来,把酸奶递过去:“你要不要喝?” 小西头也不抬,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扭过脸,故意不看他。 余介也不气馁,又往前递了递:“那,两个草莓果粒酸奶?” 小西的耳朵动了动,偷偷瞟了一眼酸奶,有点动摇,却还是嘴硬:“我才不要!” “四个!”余介干脆把手里的四瓶酸奶都递过去,语气带着点“大出血”的肉痛。 这下小西彻底绷不住了,伸手一把抢过酸奶,飞快地塞进身后的小兔子背包里三瓶,剩下一瓶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语气恶劣的说,“我还是喜欢向宇哥哥!” 听到这话的余介忍不住想嗤笑,伸手对她说,“把酸奶换我!” 小姑娘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瞬间呆楞,纠结了两秒然后才不情愿地看着余介:“好吧,我承认,你其实比向宇哥哥好看那么一点点点,就一点点哦!” 余放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眼里满是笑意,没想到余介对付小孩子还挺有一套,就是有点“费酸奶”。 余介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小西的头发:“还算会说话。” 中午几个人在福利院吃的饭,院长特意做了小朋友们爱吃的红烧肉和番茄炒蛋,余介还被几个小朋友围着,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会不会带更多的巧克力。 吃完饭,院长看外面风大了,就催着他们早点回去:“天快冷了,路上不安全,你们早点走,年后有空再过来。” 几人也不推辞,和院长、小朋友们道别后,就开车回去了。 回到公寓,余放往沙发上一瘫,累得不想动,跑了两天,又是买东西又是陪小朋友,浑身都透着疲惫。余介也跟着她坐在沙发上,胳膊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地靠过来:“宝宝,今天好累啊。” “知道累还跟小朋友抢风头。”余放闭着眼睛,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那是为了让他们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余介哼了一声,伸手帮她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以后我还要跟你一起来,下次带更多巧克力,让他们都喜欢我。” 余放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就算余介还没想起过去的事,可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日常,好像也挺好的。 余介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余放,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不知道以前的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但他知道,现在这样陪着她,就是他最想做的事。 第81章 逛街 两人在公寓里窝到除夕当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余放才伸着懒腰提议出去转转。“要不晚上就在外面吃吧,省得折腾。”她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里的餐厅推荐,语气带着点偷懒的惬意。 余介却立刻摇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不行,这是咱们俩的第一个新年,在家过。”他眼里闪着认真的光,“我要给你做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要包饺子。” 余放被他的执着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好好,听你的,回家过。” 快到中午,两人才慢悠悠收拾好出门。余介开车往市里最大的商场去,路上还不忘念叨:“得买新鲜的排骨,还有你爱吃的草莓,包饺子要选前腿肉,拌馅才香。”余放靠在副驾上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以前从来没有过年这种概念,如今有了余介,连买年货都成了暖心事。 虽然不少外地人回了家,但本地人也要过年,所以商场里还是很热闹的,红色的灯笼挂满走廊,店家的拜年歌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肠的香味,满是新年的烟火气。 余放刚进商场就被香味勾住,拉着余介先买了两杯热奶茶,又排队买了一盒糖炒栗子,最后还不忘给自己挑了支香草味的雪糕,吃得眉眼弯弯。 “慢点吃,别冰着。”余介无奈地看着她,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却没怎么动,光顾着帮她拎东西。两人从一楼的超市转到三楼的服装店,余放手里的零食换了一波又一波,余介的胳膊上也挂了两件刚买的新年外套,一件红色的给余放,一件黑色的他自己穿。 “栗子给我尝尝。”余放伸手去够余介手里的栗子袋,他却赶紧递到她的面前,余放刚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眼角余光就瞥见面前的女装店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糖糖。 她的心瞬间沉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拉着余介躲开。倒不是讨厌沈糖糖,只是现在是过年,她总觉得和这位“原书主角”待在一起,难免会牵扯出些不必要的剧情,如今她只想和余介安安稳稳过个年,不想再被打扰。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沈糖糖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头透过玻璃就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快步朝这边走过来:“放放姐!余介!好巧啊,你们也来逛商场?” 余放没法再躲,只能停下脚步,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来买晚上做饭的菜,你呢?” “我来买礼物,过几天我生日,本想着在手机上给你发信息邀请你来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到也省了在发信息。”沈糖糖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笑了,“你们俩看起来真好,这样过年真热闹。”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余放看了一样只有一个服务员跟着的沈糖糖,疑惑道。 “哥哥今天有事情,”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赫烨今天要陪他爸妈,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孤单,看到你们就好多了。” 余介察觉到沈糖糖还要聊天,而余放看着似乎兴致并不高,于是悄悄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平淡地开口:“要是没别的事,我们还要去买食材,就先过去了。” 沈糖糖也察觉到了两人无意聊下去的想法,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忙,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余放客气地回应,拉着余介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远了,余放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怎么了,不喜欢她?” “不喜欢,我又不认识她。”余介的语气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余放沾了栗子壳碎屑的指尖。他擦得认真,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缝,连指甲缝里的碎渣都没放过,“而且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别人跟我没关系。” 余放感受着他轻柔的擦拭,咧嘴笑,“我也不喜欢,走吧,我们去超市买菜做年夜饭!” “嗯。”余介将擦干净的手又紧紧牵着。 晚上吃完饭,两人喝着余放买的果酒,搞的促销,余放看着好看的包装没忍住买了几瓶。 电视里正放着春节晚会,两人又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聊着。 电视里放着春节晚会,歌舞声热闹非凡,两人却没怎么看,只顾着边喝边聊。 余放的脸颊渐渐红了,像是被暖气熏的,又像是被果酒浸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朦胧。余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呆呆地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宝宝,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余放被问得笑了,故意歪着头逗他:“你猜。” “宝宝,你就告诉我嘛。”余介没忍住,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脸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余放看着眼前放大的帅脸,他的睫毛很长,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求糖吃的小孩。她没忍住,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像羽毛拂过,软乎乎的。 余介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想问的问题全忘了,只记得唇上那点柔软的触感。他反应过来后,反客为主,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想把这个吻加深。 “啪!”一声轻响,余放的巴掌拍在他的侧颈上,语气带着酒后的霸道:“别动!” 余介的动作瞬间定住,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乖乖地不动了,任由她拍着自己的脖子。他看着眼前眼睛朦胧、脸颊通红的人,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宠溺,原来喝醉了的人这么凶,却又凶得可爱。 他索性往沙发上靠了靠,让余放更舒服地坐在自己腿上,低声哄:“好,我不动,宝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放像是得到了许可,开始在他身上“作乱”:先是凑到他颈边嗅了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又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最后拉开他的衣领,把脸贴在他梆硬的胸口,柔软的脸颊轻轻蹭着,像只黏人的小猫在撒娇。 余介被她的动作弄得浑身发烫,心里像有团火在烧,手指攥得紧紧的,却还是强忍着没动,他像是在看余放能做到那一步。 但是余放似乎是酒意上来了,开始没劲了,就顺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第82章 过年 余介胸口的温度被怀里人的呼吸烘得发烫,浑身的燥意像藤蔓般缠上来。 眼看余放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还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他哪还忍得住,刚才被她撩起来的火气还没散,怎么甘心就这么结束。 他大手扣在她腋下,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抱得直面自己。余放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长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脸颊红得能滴出水,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果酒香。 “宝宝,别睡。”余介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委屈,“我还不舒服,你帮帮我好不好?”他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发烫的胸口,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掌心,带着蛊惑的意味。 余放像是被酒精泡软了骨头,意识还飘在半空中,以为是两人没失忆前的相处,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手,给你。” 余介握着她微凉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目光沉沉地锁着她迷离的眉眼,喉结轻轻滚了滚:“我今天,不想用手。” “那你用什么?”余放的眼睛掀开一条缝,眼神蒙着雾,语气里满是酒后的懵懂。 余介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的腿轻轻蹭过自己的膝盖。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缱绻的暧昧:“用腿,宝宝,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他没提具体是哪样,可身体的本能却比记忆更诚实。余放被他的气息裹着,脑子更晕了,只觉得他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让她忍不住想点头。她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腿也跟着软下来,轻轻搭在他的腿上。 余介的心瞬间软了,也热了。他伸手扶着她的腰,让她更稳地坐在自己腿上,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 他低头吻她的唇角,一开始只是轻轻蹭着,后来渐渐加深,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这个酒后的梦,又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醒。 余放被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手指攥得紧紧的。 她的腿轻轻晃了晃,蹭到他的腿,余介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扶在她腰上的手也加了点力气,却还是控制着力道,没弄疼她。 屋里的暖气很足,电视里的晚会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身上的温度。余介吻着她的额头,又吻她的眼睛,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只有攥着她腰的手,泄露了他压抑的燥意。 “放放宝宝,”他低声唤她,声音里满是依赖,“这样,就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才低喘着停下动作,余放浑身都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慢慢挪开,用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 “累了?”余介躺回床上,将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余放困得睁不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没多久就彻底坠入了梦乡。 “宝宝,我们去洗个澡。”余介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 “嗯。”余放有气无力地回复,身子却一动不动,像摊软泥似的靠在他怀里。 余介也不介意,赤裸着身子将怀里同样赤裸的人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温水缓缓淋下,他耐心地帮她清洗着,指尖拂过肌肤时,余放会下意识地颤一下。 当洗到腿根时,余放突然嘶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余介赶紧翻开看了一眼,只见那里有点点磨破的红痕,心里一紧,心疼地凑过去,轻轻亲了亲那处。 “快点,困死了!”余放见他趴在自己腿间,眼神闪烁,生怕他又要乱来,赶紧催促。她现在清醒了不少,清楚两人做了什么,心里没有后悔,只是免不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 听到催促,余介知道她是怕了,便乖乖避开了那个地方,快速地给两人清洗干净。 走出浴室,余放看着杂乱的客厅,果断眼不见心不烦的离开,只是动作还有些不自然。她去隔间找出内衣内裤穿上,出来时就看到余介光着身子在铺床,那副毫无顾忌的样子让她脸颊发烫。 她眉头紧紧皱起,没好气地说:“怎么不穿衣服?” “不舒服,反正等会儿要睡觉了。”余介一脸无所谓地回答,手上铺床的动作没停。 不等余放再说什么,他铺好床就一把将人抱起来,钻进被子里,死死地搂在怀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好困啊,放放,我们赶紧睡觉吧!”余介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装着糊涂。余放看着他这副样子,真是拿他没办法,感受着腿间那隐隐的异样,折腾了大半夜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余介见她呼吸渐渐平稳,知道人睡熟了,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轻声说:“晚安,宝宝。新年快乐。” 说完轻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窗外偶尔传来烟花的声音,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余介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嘴角一直挂着笑,慢慢也闭上了眼睛。这个除夕,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甜的一个新年了。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时,余放睁开了眼。她醒来时,身边的人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正香。余放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想起昨晚的一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轻轻动了动,腿间的不适感提醒着她昨晚的激烈,她嗔怪地看了眼还在睡的余介,然后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又被他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了。 “别动。”余介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继续睡。 余放无奈地笑了笑,也懒得动了,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享受着这难得的慵懒早晨。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温馨又惬意。 第83章 危险 过年期间倒也轻松,期间余放帮忙余介解决了一些公司的事情,现在因为余介记忆的原因,公司暂且由白角白助理和陆潮来管。 很快就到了沈糖糖的生日,两人早上起来收拾了一番,准备去沈家。 一路上余放和他说一些几个人的关系和一些注意的地方。 就在两人开车的时候,余放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发现正是沈糖糖打来的。 “喂。” 余放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滚,别碰我,走开!”只听见沈糖糖声嘶力竭的喊。 余放吓了一大跳。 “沈糖糖,沈糖糖,你怎么了!”可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是“咔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一旁准备开车的余介疑惑的看向呆了的余放。 “怎么了?” “好像出事了!”余放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从刚刚的电话来看,沈糖糖好像是有危险了。 “沈糖糖出事情了!” 这次不用余放肯定了,因为一个银白色的圆球突然凭空出现在副驾旁,悬浮在半空,周身还闪着微弱的光,是世界意识。它显然急坏了,球体不停晃动,连声音都带着颤。 世界意识本来在沉睡,结果一阵嘀嘀嘀的警报声响起,直接让他从休眠中强制开机。 他也没空管其他的,因为天道宠儿沈糖糖被人绑架了! 世界意识得到这个消息瞬间傻眼了,怎么会这样,于是它立马去看男主在干什么。 但是结果让他瞠目结舌,因为陆赫烨在一个酒会上和别人谈合作,离沈糖糖十万八千里远。 而世界意识它自己又因为之前的插手的事情过多,现在的能力也仅仅只够维持本身的形态,根本无法阻止什么。 一时间急的火急火燎的,也顾不得什么,然后它就想到了余放。 “关我什么事情!”余放看着它着急的神态,反而漫不经心的反问。 “你!”世界意识一时间被堵住了。 沈糖糖不能死,她死了自己就完了,一个天道宠儿身边有一个世界意识,天道宠儿死了,世界意识也就消失了。 所以沈糖糖不能死,它也不能消失。 “救下她,我发誓不在纠缠你和余介。” “还有呢!”余放看了一眼余介。 “我会帮他恢复记忆!”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余介一眼。 而余介此时看到它也并不惊讶,他好像隐约间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 “行,报警吧,地址给我!” 世界意识没有再纠缠什么,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余放得到地址,指示余介怎么走,两人开着车往郊区驶去,越走越偏,路边的房屋从低矮的民房变成了废弃的厂房,最后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工厂前。 世界意识在前面引路,两人跟着它绕到工厂中心的一栋平房前,从门缝里往里看,沈糖糖被绑在椅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旁边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说话。 “大哥,发信息给陆赫烨怎么没反应?”一个高个子男人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铁块,发出刺耳的声响。 被称作大哥的瘦小男人叼着烟,眼神阴鸷:“谁知道那小子在搞什么?你去问问她!” 高个子走到沈糖糖面前,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条:“沈小姐,你未婚夫怎么不回消息?耍我们玩呢?” 沈糖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你们抓我没用,我和陆赫烨要解除婚约了!” “放屁!”瘦小男人猛地掐灭烟头,“陆家竞拍德市地皮的时候,还跟媒体说你们下个月订婚,你当我们瞎?” “是真的!”沈糖糖的肩膀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说,“我们已经签了解除协议,一个月后就公布!” 门外的余放瞬间明白了,陆赫烨抢了对家的地皮,对方想拿沈糖糖要挟,却没料到这两人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她看向世界意识,眼神里满是疑惑,世界意识却心虚地转了个圈:“我之前休眠了,不知道剧情走歪了。” “现在怎么办?”余介问。 “等。”余放按住他的手,“警察和沈家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两个人冲进去,就是送命。” 可没等多久,屋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沈糖糖被高个子踹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瞬间渗出了血。 “妈的!陆赫烨还不回消息!雇主都发火了!”高个子说着,还要抬脚再踹。 “别等了!”世界意识急得光芒乱闪,撞了撞余放的胳膊,“再等下去她就被打死了!快去救她!” 余放的指甲掐进掌心,她不是圣母,可看着沈糖糖蜷缩在地上的模样,实在狠不下心。她转头看向余介,眼神里带着决绝:“你跟在我后面,别冲动,找机会靠近沈糖糖,我来引开他们。” “不行,我来引开他们,你去救她。”余介攥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我学过散打,能扛住。” 没等余放反驳,余介已经猛地推开了门,大声喊道:“住手!你们要找的是陆赫烨,跟一个女人较劲算什么本事!” 屋里的四个男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两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瘦小男人摸出腰上的刀,阴笑着说:“又来了两个送死的?正好,一起绑了,看陆赫烨来不来!” 余放趁机绕到沈糖糖身边,飞快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压低声音说:“待会儿我喊跑,你就往门外冲,警察就在路上了。” 沈糖糖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掉,却多了几分求生的力气。 高个子朝余介扑过来,余介侧身躲开,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高个子痛得惨叫起来。另一个男人从背后偷袭,余介没回头,抬脚往后一踹,正好踹在对方的肚子上,那人踉跄着倒在地上。 瘦小男人见状,举着刀朝余放冲过来,他看出来余放是软肋,想先抓住她要挟。余放心里一紧,刚想躲开,余介已经冲了过来,挡在她身前,手臂被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余介!”余放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却被他按住。 “我没事。”余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你带着沈糖糖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四个绑匪脸色一变,想往外跑,却被余介死死缠住。很快,警察冲了进来,将四个绑匪制服。 沈糖糖的父母也赶来了,看到女儿额头流血,心疼得直哭。沈糖糖却走到余放和余介面前,声音带着愧疚:“放放姐,余介哥,谢谢你们,刚才要不是你们,我,,,” 余放没说话,只是盯着余介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余介反过来安慰她:“小伤,不碍事。” 世界意识悬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履行承诺,帮你恢复记忆,也不会再干涉你们。” 余放没理它,扶着余介往警车的方向走,她现在只想带余介去医院处理伤口,至于什么天道宠儿、世界意识,都没有身边人的安全重要。 第84章 结束 医院的消毒水味裹着冬日的寒气,医生给余介处理伤口时,酒精擦过皮肉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却没哼一声,只是目光一直黏在旁边的余放身上。 “伤口不深,缝两针就行,注意别沾水,一周后来拆线。”医生叮嘱完,又给沈糖糖的额头消了毒,贴了块纱布,“小姑娘就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回去多休息。” 沈糖糖的父母握着余放的手再三道谢,话里话外满是后怕,余放只是客气地应着,心思全在余介手臂上的纱布上,刚才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说不定就伤到骨头了。 就在这时,沈糖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陆赫烨”的名字。她看了一眼,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嗯,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警察已经处理好了,不用你过来了。”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眼底的失望像被风吹过的雾,散得干净。 余放看在眼里,没多问,却也大概猜得到,之前在工厂里,沈糖糖说要和陆赫烨解除婚约,不是一时气话。沈糖糖主动说起时,语气也很平静:“不是谁对不起谁,就是过不到一起去了。” 她提起陆赫烨时,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释然的疲惫。以前两人是旁人羡慕的青梅竹马,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陆赫烨接手家族生意后,越来越忙,忙到忘了她的生日,忙到她想找个人说说话都要等上大半个月。有次她特意炖了汤送到陆赫烨公司,刚说了两句“最近别太累”,就被他的助理打断,说有个紧急会议要开,陆赫烨只来得及说句“汤放那儿吧”,就匆匆走了,留下她和一锅慢慢变凉的汤。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说‘忙’的未婚夫,”沈糖糖指尖轻轻蹭过额头的纱布,“我想要的是难过的时候有人陪,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而不是永远等他有空。”所以她提出分开时,心里很平静,陆赫烨的反应也在她意料之中,他愣了一秒,然后问“你确定吗”,得到肯定答案后,只提了一个要求:“等德市地皮竞拍结束,再公布解除婚约的消息,别影响两家合作。” 那一刻,沈糖糖彻底死了心。原来到最后,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的事业。 后来沈糖糖没过多久就订了出国的机票,去学她喜欢的设计了。临走前她给余放发了条信息,只有一句“放放姐,谢谢你,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余放回了句“一路顺风”,之后就没再见过她,原书里那个围着男主转的女主角,终于活成了自己的主角。 而余放的生活,却因为余介“失忆”这件事添了不少麻烦。 每次空闲的时候,转头就能看到余介把公司文件往她桌上一推,理直气壮道:“宝宝,我看不懂这个,你帮我看看呗?” 连着半个月,余放每天被财务报表、合同条款缠得头皮发麻,反观余介,要么在厨房研究新菜谱,要么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偶尔还会凑过来给她递颗草莓,活脱脱把“老板”的活儿全扔给了她。 这天下午,余放实在受不了,“世界意识,怎么回事!余介为什么还没有恢复记忆,这都过了半个月了!” 世界意识也是十分的疑惑,吞吞吐吐的说,“按理说,你们两个人成了世界的新的运气之子,余介的记忆早就该回来了,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也不清楚。” 余放听它的回答有想到最近一些古怪的事情,突然朝着厨房喊,声音里带着点急,“余介!余介!” 余介拿着锅铲就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怎么了宝宝?出什么事了?” “你见我那小狗吊坠了吗?就是之前让你放北市的那个。” 余介想都没想,顺口就答:“不是在北市吗?我放衣帽间最左边的抽屉里了,还用丝绒盒子装着。” 话刚说完,他愣住了。 余放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声音也沉了:“余介!” 余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耳朵瞬间红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站住!”余放快步追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又气又笑,“好啊,你根本没失忆,是不是?” 余介被抓了现行,没敢挣扎,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余放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那你故意把公司的事全推给我,故意装记不起来了、故意装看不懂合同,是为了什么?” 余介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声音小得快融进空气里:“我,我不想处理公司的事情。” “呵!”余放被这直白到无赖的回答气笑了,胸腔里的火气反倒窜得更高,“余介!你可真行啊!合着我这半个月熬到半夜看合同、跟白角陆潮开视频会,都是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了?” 她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往玄关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拉链拉得“哗啦”响,每一下都透着决绝。今天必须去余介公司把积压的事清了,顺便跟白角说清楚,以后该谁的活儿谁干,别再让她替某个装失忆的懒虫扛着。 余介见她真要走,眼神瞬间慌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脚都乱了章法。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余放的胳膊,没敢用力,却攥得很紧,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宝宝,放放!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也不该把活儿都推给你!” 他慌得语无伦次,下巴抵在余放发顶,湿热的呼吸蹭着她的耳朵,一边急急忙忙地亲她的发旋,一边重复着认错:“我就是,就是看你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时,感觉特别的在意我。放放,我错了,真的错了。” 可余放偏不为所动,后背挺得笔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她甚至偏过头,避开他凑过来的吻,眼神冷冷的,没带一点温度。那眼神看得余介心头发紧,刚才还存着的一点侥幸,瞬间被掐灭得干干净净,他这次是真把人惹生气了。 “宝宝!”余介急得弯腰,双手扶住余放的肩膀,强迫自己与她平视。他的眼眶有点红,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满是慌乱,连声音都发颤,“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气不过,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也别去公司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碰余放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余放看着他眼底的急色,心里的气其实消了大半,她哪能真怪他,不过是气他让自己担心他的身体。 可嘴上还是硬着:“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我不去公司,那些等着签字的合同、等着拍板的项目,你去处理?” 余介立刻点头,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忙不迭地应:“我去!我现在就跟你去公司!合同我看,项目我拍板,你在旁边坐着就行,绝不烦你!” 他甚至伸手把余放的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咱们不去了好不好?在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做完咱们一起看上次没看完的纪录片,嗯?” 余放看着他这副服软的模样,嘴角没忍住往下撇了撇,却还是绷着脸:“排骨能抵消你骗我的事?” “不能!”余介立刻接话,伸手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放得更柔,“那我再给你洗草莓,剥栗子,晚上给你揉腰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蹭着余放刚才被他攥红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讨好。余放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没了脾气,终于忍不住“嗤”了一声,伸手推开他的胸口:“行了,别黏着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北市,今天要是搞不定那几个合同,白角那边估计要催死了。” 余介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应:“好!我现在就去收拾!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