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杠》 楔子 1997年7月1日,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任何事情都在“香港回归”这四个字面前变得微不足道,媒体的目光根本无暇顾及,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镇民营企业在这一天的全年总销售额突破了1个亿。 1997年的一个亿是什么概念?当所有人都卯着劲,奔着百万富翁努力的时候,一个亿,那完全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也是这个数字,它从31岁的郭通达创立了通达医疗器械公司,引进了第一条输液管生产线开始,就一位数一位数的增长着,如今彻底打破了医疗器械领域年销售额很难突破3000万大关的行业销售瓶颈,通过技术的不断革新和产品的迭代升级,一跃升至1个亿。 通达的创始人郭通达是汉江市平川县人,也是1977年恢复高考以后,平川县考出的第一个名校大学生。收到b大入取通知书那天,独门独院财富颇丰的郭家在家门口摆了3天的流水席款待乡里乡亲。 大学毕业后郭通达回到了平川县,进入了平川县卫生局。 1986年,改革开放取得的成果遍地开花,国际间的互通也得到广泛开展,郭通达因为工作业绩突出,英语说的又好,意外得到了代表平川县卫生局陪同汉江市卫生局领导去美国学习考察的机会。 来到美国,郭通达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80年代的美国在医疗领域的发展是遥遥领先于当时的中国的。 公出这8天时间里,在美各处医疗机构看到的、听到的和接触到的东西让郭通达大受震撼,对商业有着极高敏感度的郭通达在回国飞机落地汉江的一瞬间,就萌生出了要下海创业的想法:10亿人的中国医疗器械市场,这是多么广大的一片蓝海啊! 下海创业这个念头自从冒出来以后,就盘桓在郭通达的脑子里再也回不去了。但年轻的郭通达没有贸然做决定,郭家人的沉稳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据郭家族谱记载,郭通达祖上曾在元朝官居三品,之后郭家几代人奇迹般地躲开了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几个朝代更迭都没有受到太大波折,始终能捞到个小官当当,最后就连打土豪分田地时期也像具备着某种手眼通天的神力,生生避开了各种天灾人祸。 于是,像“三思后行”、“明哲保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处事哲学便成了一条郭家祖训,融入其基因血脉,影响着祖祖辈辈几代人。 从美国回来,郭通达一边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了解医疗行业信息,考察汉江市及周边地区的医疗环境选择创业方向;一边利用休息时间泡在县图书馆里研究医疗器械书籍资料,寻找一个最好进入的创业窗口。 四个月后,郭通达将自己的创业路径定为从生产输液器开始,逐步扩大产业品类。 一来这东西是一次性消耗品,所有医院都需要持续购买,市场可拓展空间大;二来这东西的生产成本不高,而且自己在卫生局干了六七年了,人脉圈子都适宜,只要产品质量好销路就不会太差;三来现在中国的输液设备实在简陋,自己只要按照先进产品的标准稍微做一点提升,就能很快占领市场。 确定了创业方向,鼓足了创业信心,剩下最缺的就是生产厂房和投资建厂的启动资金了。 当时县里有个因连年亏损,资不抵债而宣告破产的电子管厂,因为涉及一些商业纠纷,那么大的厂区就一直荒废着。郭通达看好了那片土地,背着妻子孙玉湖抵押了房子,卖了两件唐朝的传家古董,并经过多方协商跑动,终于拿下了这片厂区土地的长期使用权。 以主人身份进入厂区的第一天,郭通达很随意的弯下腰,捡起一根堪堪能握住的粉笔头,在厂区一块破宣传板上写下了“通达医疗器械公司”这一行大字。 郭通达选择下海经商,前期没有一点预兆,同事们每天看到的都是他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和原来有所不同的无非就是出差的活接的多了,大家普遍不愿意去的地方,他都自告奋勇的主动请缨,完全是奔着年度劳模去的架势。 当时郭通达手头有个乡级卫生所的开办审核工作,本想着把这工作有头有尾的干完再递交辞职报告,未曾想刚从该乡回来,郭通达就得到他们局崔局长的召见,告诉他经过慎重考察,组织准备任命他为县卫生局的副局长。 刚刚30出头的年纪,局里唯一的一名大学生,只要郭通达往副局长的职务上这么一走,那简直就是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 可无论这放到谁身上都值得大贺一下的高兴事,此时放到郭通达身上,就有点让他犯难了。 最后郭通达还是犹犹豫豫地跟局长说了自己准备辞职下海的决定。 果然,话一出口,差点没把崔局长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珠子给惊出来。 除了崔局长听完此消息被惊的目瞪口呆,连呼理解不了外,最无法消化这让人费解决定的人就要数郭通达的妻子孙玉湖了。 孙玉湖和郭通达两家前后院,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职高毕业后,郭通达被分到了县电业局,孙玉湖进了县医院,同年两人就把婚给结了。 在孙玉湖看来,这辈子郭通达一共做了两个最不能被她所理解的决定,一个是1977年他们的儿子郭戈铭出生,而作为父亲的郭通达竟然参加高考,跑到帝都上大学去了;第二个就是现在他好好的金饭碗不捧着,非要跟风下海做买卖。 所以当郭通达把工作辞了、房子抵押了、古董卖了,砸锅卖铁买了个比砸完那锅还破的厂子要自己创业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坦白给孙玉湖听的时候,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孙玉湖二话没说,拉着9岁的儿子郭戈铭和7岁的女儿郭戈颂就回了娘家,临走时愤愤地丢了郭通达一句:我真是嫁给了一个疯子。 郭通达无奈地摆了摆手:“走吧,我这忙起来也照顾不上你们娘仨,等赚钱了就去接你们回家。” “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月儿弯弯入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1997年7月1日,香港正式回归祖国怀抱,刘德华和那英的一曲《东方之珠》唱进了千家万户,那繁华的香港、浪漫的香江成了最为人所向往的地方。 当电视里,中国国旗缓缓升起,英国国旗缓缓落下时,郭通达对坐在他身边的人说:戈铭啊,毕业以后来通达吧,咱爷俩一块儿带着通达到香港上市去。 第1章 四季软件 帝都去往达州的三环路上,一辆还挂着临牌的宝马车突然一个急刹侧停在路边,后座和副驾的车门迅速打开,从车里跑出两个神色慌张的年轻人。 “戈铭这这这这什么情况啊这是?用不用叫个救护车啊?” 说话的人叫王群,长着一张娃娃脸,辽宁口音,话一说急了有点磕巴。 等王群拉开驾驶位的车门,看到郭戈铭那张已经白成纸的脸和绛紫色的唇,便不自觉的伸出手,颤巍巍地探了探鼻息,探完以后说了句:“有有有气。” 郭戈铭趴在方向盘上十分费力地张了张嘴,声音弱弱的:“没死,就是心脏难受,二哥车你来开,我缓缓就好了,这次说什么也得把账要回来。” “还要账!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 被唤二哥的小年轻叫季明锐,虽然打眼一瞅就是二十郎当岁刚出校门的年纪,却佯装成熟,梳了个周润发似的大背头,还抹的油光锃亮,滑的连苍蝇都站不住。 说完有气无力的郭戈铭,季明锐便指挥王群:“群儿,咱俩先把戈铭背出来放到后座,账今天不要他们公司也跑不了,咱得就近去医院。” 于是俩人一推一抱的将郭戈铭从驾驶位移动到后座位置,然后宝马车再次上路,继续沿着三环路飞驰而去。 1997年,20岁的郭戈铭听完他爸说的那句“毕业了来通达吧,咱爷俩一块带着通达到香港上市去!”时,是完全拆分成两件事来听的。 听到“毕业了来通达吧”,郭戈铭心里想的是:那感情好了,当个不劳而获的富二代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走狗屎运的职业。 听到第二句“咱爷俩一块带着通达到香港上市去!”,郭戈铭心里想的是:上市这大活您老一个人筹谋就够了,带着我不是添堵吗! 倒不是郭戈铭觉得自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点心,实在是他没太看上通达的买卖,不太想跟他爸“上阵父子兵”。 高考报志愿的时候,郭通达极力希望他儿子能学个企业管理专业,在帝都念几年,再送国外去拿个mba的文凭。等学成归国,就可以跟他站在一起,携手撑起通达医疗的未来了。 但混小子混起来,真是亲老子也没招,郭戈铭就认准了要报物理系,说他偶像是爱因斯坦,梦想是发射火箭。 如愿考上了k大物理系以后,郭戈铭越学越对继承他爸这个生产医疗器械的买卖提不起兴趣,特别是到美国读研以后,他真真正正的感觉到电子信息产业才是未来趋势,他想当那个据说一分钟就能进账百万的比尔盖茨,就是当不上比尔盖茨,也得努努力,当个丁磊、张朝阳。 “填下表,挂号费1.2元。”医院挂号窗口里传出的声音机械而迅速。 来到心脑血管诊室门口,王群看了眼前面乌央乌央的队伍,马上逮到一个大夫:“大夫我们的人好像快不行了,能不能让我们先看?” 还没等大夫说话呢,就听旁边一大娘十分不乐意地说:“不行了您干嘛不挂个急诊呐,来这儿的谁不排队呀?年纪轻轻的,就想着投机取巧,毛病么不是。” 王群听完呲着一口小白牙非但不生气,还连声冲那大妈道谢:“啊,挂急诊,对对,大大大大妈妈妈谢谢了您内,我们改改改改急诊。” 改了急诊,检查了一圈,最后诊断结果是郭戈铭熬夜过多,愣是把自己熬出了一个心肌梗塞。 “住院吧,你这情况已经挺危险了,要换个岁数大的,估计人就没了。”大夫握着笔,一边说话一边在郭戈铭的病历本上刷刷写字。 “你就住院吧老三,账我和老四明天去要,保证要回来。”季明锐给他下定心丸。 “大夫,那得住几天啊?”感觉自己不住可能真的扛不住,郭戈铭有些无奈地问。 “说不好,得看治疗情况,快的话,3、4天就能出院。”大夫说。 3、4天,还行不是太长,郭戈铭想想自己这样,就是不住院也干不了啥,最后狠下了个决心:“那行吧,住吧。” 儿子累出心脏病住院这事八百里加急地传到了孙玉湖的耳朵里,当晚孙玉湖就拉着郭通达从汉江飞到了帝都。 一到医院看到挂着盐水的郭戈铭,话还没说呢,孙玉湖的眼泪就先掉下来了,最后捧着儿子的小脸声泪俱下:“儿子啊,你说你一个人在帝都瞎折腾个什么劲撒,我这当妈的看不见也摸不着,一听说你开开车就晕倒了,我这心慌的撒……后怕呀……不行,这次出了院,我一定得把你带回家……” 孙玉湖此刻酝酿出的悲痛情绪又真挚又饱满,但看在郭戈铭眼里,一点都不像来看望病号的,简直就像来实施绑架的——用亲情的枷锁,直接给他绑回汉江去。 “妈你行了啊,不做大夫的吗,怎么跟个演员似的,这唱的哪出啊。”不想被绑的郭戈铭说话是一点没跟他妈客气。 这话把孙玉湖气的够呛:“真是儿大不由娘养个白眼狼。” “行了玉湖。” 一向以和稀泥策略来解决家庭纠纷的郭通达非常体贴的拍了拍他媳妇的背,紧跟着就拆了他媳妇的台:“儿子又不傻,你这说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病房是多人间,其他床上还躺着4个病号和3个陪床家属,几个看热闹的都不觉笑出了声,笑完以后又都好奇的接着瞅,觉得这一家人长的都挺好看。 孙玉湖去给郭戈铭洗水果,郭通达坐在床头跟郭戈铭聊产品。 “你用这滴管去年就被通达淘汰了,现在通达滴管的精密过滤器比这个过滤的精度要高很多,安全性更好。”郭通达只是往郭戈铭打吊瓶的管子上扫了一眼就看出了区别。 “更好又能怎么的,没见谁因为打点滴的管子不合格而被打死的。”郭戈铭不以为意的说。 “随着医疗水平的提升,对整个医疗系统的产品都会相应的进行升级,我们竞争的优势就是要以先取胜,走在行业的前面。”郭通达说。 “我说郭董事长,咱们换个话题行吗?比如你教教我,我那软件怎么推销出去。”郭戈铭真是不喜欢跟他爸俩天天谈医疗器械。 “等你出院了,跟徐经理联系一下,说一下这医院的情况,然后给人家当几天助理,等下次你再来,输注耗材用的就应该都是通达的产品了。” “爸,说我那软件呢,你这怎么又扯到通达的货上来了。” “无论卖的东西是什么,只要是卖,那买卖的路数是一致的,就是你用你的产品满足甲方的需求。而当十个乙方都能满足一个甲方的需求时,为什么选你,这个你让我跟老师上课似的照着课本教你,我教不了,我只知道,怎么能让你学会。” 郭戈铭懂了郭通达的意思,嘻嘻一笑:“哎呦,这姜还是老的辣啊,郭董事长,谢了啊,我出院了就找我岩哥,在帝都念书这些年,我岩哥一直都挺照顾我的,从美国回来还是他去接的呢,给我接风洗尘。” “多跟人家学学销售,别就跟着人家吃吃喝喝,明年徐岩就要调回汉江做整个中西部地区的市场了,到时候你那公司要是倒闭了,你就在这把帝都区域给我接起来。” 郭戈铭郁闷极了:“爸,你这是来看病号来了,还是抓劳工来了!我就说,日理万机的郭董事长不会无端端的就把儿子的死活放在心上的。” 郭家这父子关系,怎么说呢,嗯,也是挺绝的。 第二天,季明锐和王群一大早上就踏上了去达州的漫漫要账路。 等车子刚开下三环,王群就接到一家商贸公司的电话,电话里说自从该公司安装了他们四季的软件之后,电脑就频频出现黑屏现象,现在电脑再次黑屏,他们又不敢强行关机,一个非常重要的单子还急着要报,需要他们必须马上过去处理。 季明锐和王群赶到该公司的时候,正赶上该公司副总经理把软件采购人员骂的狗血淋头:“什么垃圾软件你都敢往咱们公司里面采、往咱们公司电脑里面装!你买这三无产品,生产厂家是给你回扣了还是给你提成了!我是说过要控制住成本没错,但我没说让你出去收破烂吧!” “那个……您您您这说的也太难听了,我们公司虽小,也没什么名气,但我们产品是有质量保证的,绝对不是垃圾也不是破烂,更不是三无产品。” 王群望着无辜的采购员,突然插话进去跟对方副总理论。 “你们就是‘四季软件’的工程师?你们知道如果这单报不上去,我们会有多大的损失吗?我们是做贸易的,你们知道如果我们的财务系统崩了,这又会造成多大的麻烦吗?!”对方副总上来就是连环夺命call。 季明锐刚才听有人叫他张总,于是走上前伸出手:“张总您好,我是四季软件的负责人季明锐,多说无益,我们就是过来帮您解决问题的。 不过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多次测试都很稳定,大概率上不会出现您说的导致多台电脑黑屏的情况,但是这些问题,不论是不是因为安装我们的软件引起的,我们都会帮助您妥善处理。” 说完季明锐和王群就开始了电脑前的操作。 “四季软件公司”卖给这家贸易公司的产品是一款具有普适性的财务系统软件。运用此软件后,不仅可以节省时间,还可以节省人力。 以最基础的数据核算为例,以往需要一屋子人扒拉算盘核算的数据,现在只要按流程将基础数据输入系统,就可以直接显示结果。系统还会根据用户需求,设置自定义选项,由系统自动生成包括财务月度报表、季度报表、年度报表等相关台账信息。只要工作人员输入的原始信息不出错,整个系统就具有绝对的准确性,一键生成的曲线图更可以让公司的收支对比情况变得一目了然。 以比较突出的硬核技术为例,只要对接端口运用了此软件,就可实现全公司各环节的财务一体化,每天公司在各领域的的进账、出账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就能从根本上规避财务风险和人为操作,让总部彻底把握住财务出口。像这种每天资金流水巨大的贸易公司,原来财务人员十好几个,坐了整整一大屋子,现在直接转岗6人,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节约了人力成本。 这个先从企业客户需求出发,再走全面撒网战略的四季软件公司是在k大414寝室里诞生的,创始人是就是寝室里的四兄弟。 创业定项的时候,他们知道如果做针对广大网民的应用软件,肯定是即打不过微软也打不过金山,而且盗版软件猖獗,盈利模式让人看不太懂。所以他们干脆向普适性高的“对公软件系统”应用开发领域下手,将此做为公司在初创阶段的主营项目和核心盈利点。 并计划着,等对普适性高的对企集成办公系统软件市场做成熟了,他们“四季”品牌的知名度也打响了,再迭代开发更为专业的特定项目,比如现在正在尝试开发的,从电子挂号到患者病例信息存档,再到所有信息全部实现一网查询的医疗一体化诊疗系统。 财务软件是四季软件公司最为基础的一款产品。他们深知财务系统的重要性,所以在开发之初,团队最为看中的就是软件的稳定性和应急存储性,为此,两人对自己的产品都非常有把握。 经过大概30分钟的排查处理,两人发现导致电脑黑屏的原因的确与他们的财务软件没有关系,问题出在有人在无意中安装了一个病毒插件,并在公司的局域网内传播,从而导致了电脑的联机黑屏现象。 季明锐和王群联合该贸易公司的技术部同事经过层层排查,最终确定了带入病毒的源头电脑,对病毒进行了清除。 “张总,我们对这条病毒的属性并不是很了解,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技术部需要把这几台电脑都重装一下系统。”该技术部的工作人员说道。 “重装了是不是里面的东西就都没了?”一个人问道。 “肯定会丢失一些,如果有实在重要的就拷出来,不过也不是很建议,如果病毒清理的不彻底,不排除拷出感染文件的可能。”那个技术员说。 “哎,就说这电脑不如人脑,别的不重要,可这财务数据怎么办啊,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输入了一周才全都录入进去的。”一名财务人员闷闷不乐地说。 “这位姐姐姐呀,您放心,我们软件有数据恢复功能,不敢保证能完全找回来,但敢保不会丢失太太太太多。”王群说道。 大姐一听他这么说,瞬间那拉了老长的脸就不丧了:“小同志,你这磕巴是天生的?” “不,不是,我我就是一着急就就磕巴了,平时不这样,姐姐你问这个干嘛,不不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王群的脑回路也是够奇葩的。 那大姐听完哈哈笑道:“我侄子也跟你一样,一着急就磕巴,但是被我给治好了。这要是真都能找回来,我就也帮你治治。” “那敢情好了,放放放放心,肯定没问题,不信你就瞅着。”王群一顿操作猛如虎,乐呵呵的觉得自己碰到了神医姐姐。 又20多分钟,几台电脑全部重做完毕,季明锐和王群逐一进行软件的恢复操作,果然财务数据一点都没丢。 临走时,该公司张总一直把这两人送到公司大门口:“小兄弟,刚才抱歉了,这是我的名片,你们四季软件公司我记住了,以后有需要还找你们。” 王群双手接过名片又把自己的递过去,然后伸着脑袋往门里巴望:“刚才那姐姐说要给我治磕巴来着,人呢?” 正说着,那大姐果然从屋里跑了出来,把王群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最后都乐呵呵地分开了。 耽误了一上午的要账时间,两人开车往达州走时季明锐问王群:“刚那大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教了教我,断句,断好了,就不磕巴了。”王群说。 第2章 好多孙子 要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爷,这可能是个真理。 昨天去达州要账是三人小队,人丁兴旺,制定的“先礼后兵”策略也算科学合理,文的不行再来武的,就是要不来钱也得出出被人拿捏这口恶气。 今天就剩下季明锐和王群,主“礼”吧,特别能唠的郭戈铭不在;主“兵”吧,俩人又势单力薄,在人家地盘动武肯定吃亏。 这账到底该怎么要? 两人讨论了一路,最后确定了实施办法:抱住负责人的大腿先来一顿声嘶力竭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爷爷可怜可怜孩子吧!再来一顿哭爹喊娘的不给钱就赖着不走了爸爸!最好赖两天能把警察给赖来,到时候一走司法程序,法院肯定得向着债权方。 “38万,要成这样,好吗?” 快到对方公司时王群有点觉得,这策略,丢面儿。 “38万少吗?咱们公司现在穷的把你做价一起卖了都值不上38万。”季明锐说。 “那一会,哭不出来,怎么办?”王群又问。 “不能哭不出来,必须哭!” 欠账这家“即到”公司规模不小,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达州这栋气派的总部大楼是他们自己的固定资产。 就因为是超级大客户,所以尚在萌芽期的四季软件公司跟人家对话时,完全没有任何话语权,以至于不平等条约签订起来脸上都堆满了欢乐的褶子:50万的大单啊!50万啊!完全忽略了人家以12万的先期款拿走了50万的货存在怎样的交易风险,并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了对方应付账期过了大半年了,都没把尾款给补上的霸王行径。 可这也实在没办法啊,谁叫这一寝室的创始人,个个都是搞技术的技术大牛,没有一个是做管理的愣头青呢。 按说郭戈铭家里是做大买卖的,应该有所熏陶,但他实在是就在他爸那听了个皮毛,而且更多时候是“耳朵塞鸡毛”选择性耳聋。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等公司里这样回不来的应收账款多了,资金链就开始玩不转了。郭戈铭和季明锐也想去找天使投资人寻求投资,商业计划书洋洋洒洒的写了20来页,无奈始终没有对他们四季软件公司感兴趣的投资人。 2002年的软件市场,涌进来的创业团队,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次公司的资金链玩不转以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员工工资发不出来了。 正是为了解决下个月员工的工资问题,这才有了三个在国内的创始人亲自出来要账,留美国读博那个在大洋彼岸继续搞开发的戏码。 拐个弯就是欠债的爷爷家了,两人同时沉了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你孙子要钱来了! 拐完这个弯,王群突然隔着车窗发出了好大一声感叹:我去!好多孙子啊! 此刻,爷爷家门口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公司是黄了吗?”季明锐走下车问一个捧着电脑从大门里跑出来的人。 “破产了,清算了,能拿的赶紧拿吧,逮到啥是啥吧!”那人说。 “不是……这家公司……破产?他们,不是,挺有实力的吗?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 别说,那神医大姐给王群出的断句疗法还真挺管用,至少在这么急迫的环境下,都不磕巴了。 “最近几年有实力的大企业破产的还少吗,巨人都倒了。”季明锐说。 “但人家没申请破产啊,人家欠的债,人家认,有限公司破产,股东是有限的责任,咱们是无限的倒霉。” “没招,公司都没了,账就别想了,不过认倒霉也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要不怎么跟戈铭交代。” “二哥,那咱也冲进去搬电脑?不过来了这么多孙子,估计东西早都被搬空了。” “你给戈铭打个电话,告诉他一下现在的情况,我进去看看去。”季明锐说完就跟着前来要账的,吵吵嚷嚷的孙子们,一起往那栋办公楼里走去。 等他手里拎着一本精装版的《孙子兵法》出来以后,挂了电话的王群靠在车上,无比夸张地对季明锐道:“戈铭说,要实在没东西可拿了,那咱就把这楼拿走吧。” 季明锐抬眼望了望这还算雄伟的即到大厦:“买楼……哪来的钱啊?” 帝都八院的病房里,刚刚郭戈铭接起电话的情况是这样的: “三哥!黄了,这么大的公司,破产了,咱们哭都没地方哭了!现在门口一堆孙子,全都里里外外的般东西呢,咱们来晚了,东西也都没了!他妈的,不是38万没了,是38块的东西都没了……” “破产了?这么大的公司,说破产就破产了?” 郭戈铭没想到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在商业的滚滚浪潮面前,竟然会这么的不堪一击。 “没了,清算了,今天公司还有人守着,明天估计连人都堵不到了!我俩要连破抹布都没捞到一个的空手而归,你可别怪我们啊!”王群说。 郭戈铭叹气道:“我怪你们干嘛呀,那……” 郭戈铭话没说完,新买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就被郭通达捂住了话筒:那公司最值钱的固定资产就是他们的楼,跟他说,那就把楼收了。 谁都知道在帝都买个商品房都不是件容易事,更别说买一整栋楼了,对于现在把王群打包卖了都弄不出30万的四季软件公司来说,这简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按市政公布的进度,地铁八达线明年年底就能开通,到时候达州的经济一定会飞速发展,地皮、房价都会有大幅的上涨空间,你们适合现在下手,在达州拥有一份房产,今天这个契机我觉得还不错。”郭通达说。 虽然不礼貌,但郭戈铭就是觉得他爸现在这买一栋楼跟买一棵白菜似的态度特别的欠揍:“爸……谁都觉得应该有一份房产,谁也都觉得,这个契机不错,可是钱呢?钱谁出?” “钱,我可以出。”郭通达现在的态度着实更恨人。 “怎么讲?”郭戈铭问。 “通达要你们四季38%的股权。”郭通达说。 郭戈铭一听,乐的肚子直抽抽:“哈哈哈哈哈哈,郭董事长,你这生意做的我看不懂啊,我们这小公司,就是给你138%的股权,也不值达州一栋楼吧!” “这你不用管,那么大的楼盘你们四季也不是都能用上,到时候,通达帝都分公司会整体搬迁过去,其它一部分用做招租也是一笔收入。而且我看了,离地铁口很近,应该好租。” 郭戈铭这时才意识到,他们爷俩今天这番对话,并不是没事吹牛逼、逗壳子:“爸,你这算盘打的……是志在必得的口气啊,好像现在这楼就要揣你兜里了是的!” “他们这楼会和其他几个存在债务的不良资产合成一个资产包在下周三进行拍卖,到时候你代表四季去拍,若拍到手,即到的楼归你,包里的其他资产归我。只要不超过这个数,”郭通达按住郭戈铭的手机按键,在上方小小的汉显屏幕上打出一行数字继续道,“就可以一路叫到底。” 郭戈铭想了一下:“那入股的事?” “等你把楼拍到手再谈股权的事,不过我就不参与了,届时通达的投资部会来跟你们四季对接,谈判代表的是公司,没有个人交情,等齐权来了你要叫他齐总。” 陪床一天的郭通达交代完这些事,伸了个心满意足的大懒腰:“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你这病看着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你妈再陪你两天,等你出院了送你妈去机场,她要飞新加坡看看你妹妹。” 都几乎走出了病房的大门,郭通达忽又停住了脚步,把着门扭头对郭戈铭道:“再多说一句,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信息。没有信息,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郭通达走了以后,郭戈铭这脑子整个都是乱的,最后他得出了一个十分绝望的结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老子什么时候都是你老子! 四季软件公司虽然加上3名创始人,国内部分一共就有18个员工,还有6个是不坐班的在校大学生,但他们也是正正经经按照现代公司管理程序运行的,像开不出来工资这种事,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着实不知道黄世仁该怎么当。 “那个……说个事……” 身为四季软件公司副总经理的王群站在办公室中间,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 “王总不用说了,我们知道没钱开工资了,不过,我还有得花,现在是账期不好,兴许下个月就有回款了,我这个月先不要了。”素有四季软件颜值担当的罗倩倩同学非常仗义地说道。 “我也先不要了,就也等吧……”第二个应聘入职的元老级程序大牛时天说。 见两个项目带头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说可以这个月先不要钱了,等公司资金链健康了补上就行。 大家都是出了校门跟着自己仰慕的师哥创业,目前是情谊大于金钱,而且大家知道,四季软件的发展前景还是挺可观的,卖出去的产品,没有一个反馈有问题的,倒是有不少提出新需求的回头客。 王群听完大家的话,心里这个感动啊: 什么叫同袍战友!这就是啊! 什么叫同门兄弟!这就是啊! 什么叫袍泽之情!这就是啊! 可如果下个月还是没钱呢……那这些马上就啥都不是了! 都穷成这样了郭戈铭还要去达州买楼! 他买个锤子! 第3章 老大陈辰 在医院住了4天,一天也不能再多躺下去的郭戈铭终于被批准出院了。 临走时,已经被社交高手孙玉湖发展成好姐妹的主治大夫不停地在郭戈铭耳边叮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人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管不顾的,像你这种毛病绝大部分都是作息不规律,熬夜熬出来的。你这算是有了病根了,回去以后按时吃药,适当健身,适度工作,过了11点就要睡觉…… 郭戈铭挺不好意思的:“张姨,你这叮嘱的怎么跟我妈似的呢,是不是我妈让您说的啊?” 大夫呵呵笑道:“我要有你这么又高又帅的儿子就好了,别管谁说的,你要遵医嘱。” 郭戈铭这次心脏病住院,真是把孙玉湖给心疼坏了,心里愤愤地想着:自己这玉树临风、英姿飒爽,长的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儿子回家安心当个富二代不好吗,还非得自己创什么业啊,都累出心脏病了。 孙玉湖知道郭戈铭一心只想着他那个小破公司,根本没空搭理自己,待郭戈铭出了院,她便直接买了下午飞新加坡的机票,到小棉袄那刷存在感去。 果然,等郭戈铭把他妈送到帝都机场国际航站楼,又去了趟达州就匆匆返回了四季软件公司,他有太多事需要和他的创业伙伴商量了。 四季软件公司总部在k大附近的一个半地下室里,房子虽破,但因挨着学校,房租却不便宜。 当时把公司地址选在这里纯属事出无奈。 这房子是他们寝室老大在k大读研时和前女友同居的地方,房租一付一年。老大出国读博以后,这房子还有6个月房期。 四人的创始团队,一个已经去美国读博,一个在美国读研未归,当时所有精力都扑在产品开发上的季明锐和王群也没有什么心力去找房子,干脆就直接把公司开在这了。 半地下也有优点,冬暖夏凉,只要不下雨。 但凡一下雨,所有程序猿马上就得变身抗洪战士。 虽然这地儿选址不够完美,但它有个先天优势——特别方便抓在校劳工。有项目忙不开的时候,只要在学校的bbs里发个求助帖,瞬间就能招来一大票物美价廉的小学弟。 郭戈铭在公司一露面,季明锐和王群马上就把他拉到了一间狭长的小屋里。 这是他们四季软件公司,兼具了吃饭和开会功能的会议室,以至于每次开会,都会伴随着轮值大厨们风格迥异的饭菜味。 “戈铭,你说的收他们的楼是什么意思?”坐下以后季明锐直奔主题。 “不是随口当笑话说的吗?”王群一直觉得这事就是郭戈铭口嗨出来的“锤子”。 “你看像吗?”季明锐的一句反问直接把王群给问毛了:“我去!真要买啊!拿啥买啊,有那钱,员工工资先解决了啊!” “我爸给咱们出钱。更确切地说,是通达集团给咱们出钱,代价是咱们公司38%的股份。”郭戈铭说。 “38%的股份?就咱们现在38%的股份能值达州一栋楼?是一栋不是一间对吧?”王群听完这消息眼睛都跟冒火了似的,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对,是一栋。那位置是帝都和达州的地界交口,达州原来就是帝都周边的一个小县城,经济发展相对迟缓。那楼虽建的不高,但那个位置的地势高。我刚去那周边都转了转,绝对是个风水宝地。到时候重新翻修一下,在楼顶挂上四季软件的牌子,我们四季公司在阵势上也算颇具规模了。”郭戈铭说。 “这样的一口肥肉,多少大企业盯着呢,到时候竞价肯定激烈,你最后有多大把握能落到咱们的手里?”季明锐问。 “二哥,我没把握,我能有什么把握,不过我爸给我的上限价格确实是挺大的,挺巨额的。大到我觉得我要有这么多钱,我肯定不买写字楼,我直接财务自由逍遥一辈子。”郭戈铭发自内心地说。 季明锐笑道:“别告诉我你创业就是为了有一天实现财务自由。” 郭戈铭那表情有点萌,也有点懵:“难道你们不是吗?” “嗯……这个属于价值观的范畴,我们稍后再做讨论吧”季明锐说。 郭戈铭不想稍后,他怼了怼王群的胳膊,声音小小的:“老四,你难道不是为了赚钱才创业的吗?” “我没想过创业,我创业纯是被你们拉上贼船的啊!”王群无比真诚地说。 听王群说完,四个里面唯一有大志向,想当一名出色企业家的季明锐心里有点特别沉痛:四个人合伙创业,一个是技术大牛,只想管技术;一个是富家公子,只想套现;最后一个,完全就是充话费送的。 沉痛的季明锐再次把会议拉回主题:“其实也就等于,通达是准备在我们四季身上做风险投资。” 郭戈铭点头:“对,下周三他们那个楼盘进行拍卖,所有的前期工作通达帝都区的销售经理徐岩已经都做好了安排,我们只要去拍就可以,拍完以后,通达注资,并以委托方的形式进行该房产后续的手续变更等相关工作,同时完成对咱们四季软件那38%的股权收购。” 季明锐问道:“你不是说你爸不支持你自己创业,一直想让你去跟他干通达的医疗器械吗,这次怎么肯出手了?” “我爸一直比较看重企业的外延发展,通达近些年收购了不少企业,也在金融方面做了大量的布局。 其实通达的钱一分都不会乱花,哪怕我是他儿子,他也不会就脑袋一热的投给我,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上次回家跟他说了我们在医疗软件系统上的开发前景,然后他就怦然心动了吧。” 郭戈铭说完这些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些不重要,我现在最大的顾虑是这个投资人是我爸。如果我爸的势力一进来,那以咱们四个人目前13%、57%、25%、5%的股权结构来看,我们家就一跃成为大股东了,你们会不会有什么意见。特别是二哥,当时是你提议创业的,拿的钱也是最大头,你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一些欲望也是逐步在不同的环境里催生的,有些事,虽然不好明说,但我们必须明说,必须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讲清楚、说明白,这样才能规避以后出现矛盾,我可不想我们兄弟间因为利益而产生芥蒂。” 季明锐自然懂郭戈铭话里的意思,他也很感动郭戈铭能直接说出来。 这样的变化,确实让他心里产生了小小的波动,但是这波动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也许郭戈铭说的对,人的欲望是靠环境催生的,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都是公司间的商业行为,这样的决定我觉得是眼下最好的发展机遇,我没有任何意见。”季明锐说。 “我也没有。”王群说话时那非常无所谓的语气和胸前欢快摆动的手,无一不在赤裸裸地昭示着:我的确就是个充话费送的。 郭戈铭看了看表,算了算和美国的时差:“那就等大哥那边的时间方便接电话了,问下他的意见。” “大哥万一不同意呢?”王群问道。 “涉及股权问题,创业之初我们在君子约定里定的不是少数服从多数,而是一票否决制,如果他一票否决,那就不做。”郭戈铭说。 “其实这并不科学。”王群说。 “但是约定的时候没人一票否决。”季明锐说。 四季软件公司四大创始人之一,414这个身在大洋彼岸的寝室大哥叫陈辰。 陈辰在他们四个人里个子最矮生日最大,每次出行,陈辰这个172的老大都被三个180往上的弟弟们罩着,根本显不出什么寝室老大的气场。唯独到了考试的时候,陈辰老大永远都是固定在全学年第一的大佬学霸。 414寝室这四个人创业的时候,之所以叫“四季软件”是因为他们四个,从老大到老小,分别出生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便取名为“四季”。 他们同时也希望他们的企业可以像自然规律一样,四季轮转,百年昌盛,福泽子孙后代。 也因为这愿望过于美好,而使他们彻底忽略了,初创民营企业,特别是电子行业的平均寿命只有2.5年。 中午陈辰博士接到了郭戈铭打来的越洋电话,郭戈铭把最近公司里发生的大事小情简单的和陈辰汇报了一遍,继而重点说了通达医疗,也就是他爸要投资的事,以及如果他同意了投资买楼,通过了增资扩股,那么就涉及个人股权再分配的事。 陈辰是他们这里面最大的技术大牛,对经营公司真的不太明白,也不太感兴趣。既然那三个人都通过了,他自然没有什么值得反对的。 四人全票通过,这事就算成了,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周三的拍卖会。 在这期间还有一个对于王群来说简直要乐上天的好消息——一笔应收款到账了!这钱简直解决了四季公司的燃眉之急,到账当天就被王群安排用于工资发放了。 “没钱没干劲,小微企业如果连续两个月发不出工资,这公司基本上就离死不远了。” 看着外面就没指望能按时拿到工资的人,突然见到工资进账时那激动的样子,王群不觉对郭戈铭和季明锐说。 郭戈铭看着王群那看别人发钱比自己赚钱还高兴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他爸在他创业之初跟他说的话: 找合伙人一起创业,是找跟你志趣相投能互补短板的人,不是找跟你技术相投,全是一个嗜好的人。 你们寝室四人都是搞技术的,那企业管理谁来做,人力、财务、融资、战略、销售、供应链等等等等支持起一个企业正向运转的环节你们一个相关专业的都没有,这样只会长板越来越长,短板越来越短。 你们现在公司是4个人,发展一段时间,进来10几个人,这点人、财、物确实没有什么好管的,可是等队伍壮大了,没有一个不善于企业管理与经营的企业能活得长。 戈铭,如果你们四个人没有人想转型,都想继续搞技术,那你们这种团队,发展到最后,最好的出路只能是被人收购,形成一个项目组,专心致志给人打工帮人做项目。 想到这些,郭戈铭的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一个想法:王群不只适合做具体的研发业务,作为创始人,公司壮大了,他更适合做企业内部管理。 陈老大自不用说,那是团队技术领域的灵魂所在。 明锐呢?季明锐成熟稳重,风格内敛,处事十分善于把握分寸,和他一天吊儿郎当,想一出是一出的抽风性格正好互补,特别适合战略融资方面的管理工作,简直就是总揽大局的不二人选。 如此就剩下一个销售领域了,为企业开疆拓土,做企业头号的财神爷,像这等光荣的工作,就干脆由他郭戈铭自己认领了吧。 第4章 志在必得 四季软件公司的三位创始人不是没参加过拍卖会,只是目前还没参加过这种阵仗的拍卖会。 周三的拍卖会现场座无虚席,众多盛名在外的公司代表都对自己心仪的各项拍卖品志在必得。 本次拍卖会主要拍卖的是几块达州的商用地皮及一些企业的资产包。 四季软件公司要拍的内容是标注6号拍卖品的“即到通讯资产包”。此资产包属于对即到固定资产的整体接盘,七七八八个打包在一起的内容里,最吸引人的就是达州那个位置绝佳的写字楼盘。 “即到的bp机有那么两年卖的特别火,我感觉第一摩托罗拉,第二就是他!我堂妹过18岁生日的时候,我送的生日礼物就是他家bp机,往腰上一垮,可唬人了!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坐在这里举个牌,要把他家老巢给买了。”王群握着号码牌激动地说。 “即到身处夕阳产业,对行业大势觉察的太晚,转型又转错了方向,最后只能被市场淘汰。”陪他们过来的徐岩说道。 徐岩也就30出头,却是久经沙场的老销售了。 徐岩是平川县人,跟郭戈铭家住邻居,郭戈铭小时候特别喜欢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 徐岩脑子聪明,成绩却总是班级倒数,用他们班主任的话讲就是:长个好脑瓜就是不知道往学习那上面悟。 那么聪明的脑子不往学习上悟,总会往一个其他什么地方上悟,徐岩对准的方向就是往赚钱上悟。别人在学校里专心读书的时候,他背着大书包卖些鸡零狗碎,还倒腾言情小说和盗版磁带。三年高中生活,他脑子没进去啥玩意,兜里倒总是揣的鼓鼓囊囊的。 高考那年,学习成绩奇差的徐岩毫无悬念的哪也没考上。 徐岩的父亲是在县政府给领导开小车的,就在他父亲托人想把他弄到哪里上个班时,徐岩自己十分有主意的跑到了郭通达的总经理办公室,推门就问:“郭叔,听说你们这招司机,你看我行不?” 郭通达看着这一脸孩子气,却带着鬼精劲的徐岩,跟看自己儿子似的开了口:“大学没考上?” 徐岩狠狠地点了下头:“嗯,跟最好的地方差了400多分,跟最差的地方差了20多分。” 徐岩倒挺诚实,可这成绩着实没眼看,学习如此差劲的人进来能干什么呢,就是开车,也得有点文化吧! 郭通达本想用“招聘程序”的托词直接拒绝,但这从小被自己看到大的孩子又让他没办法完全拿出公事公办那一套来打发人,毕竟人家叫的郭叔不是郭总。 于是郭通达换了一个委婉的拒绝方式:“你来我这,跟你父母谈过了吗?” 徐岩道:“郭叔,不用谈,要是能来您这,我爸妈得一百个同意!我知道你们公司现在喜欢招大学生。可大学生都是有数的,人家出来都包分配当干部,有几个愿意到咱们这小县城来的。我怎么说也是一高中毕业的,别管学咋样,最起码教育是连贯的,咋不也比那些读小中专的强。而且我是在您眼皮底下看着长大的,您对我是知根知底。我目前别的干不了,可干个司机肯定没问题,这也算是什么来着?对,子承父业!” 郭通达笑问:“行,子承父业给我用这了,成年了吗?” 徐岩一听这事有门,马上说道:“18岁生日上个月过完了,明年就19了,郭叔,我这真不算童工。” “我考虑考虑。”郭通达说。 这事可不能给对方留时间考虑,来都来了,必须一锤定音! 于是乘胜追击的徐岩站在那连珠炮似的,巴巴巴地说:“别考虑了叔,就让我来你们通达干吧!我知道你们这招聘都是找管人事的黄部长,我这等于仗着您跟我爸的交情走后门了,但是我真的想来郭叔,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给我个机会,看看我是不是这快料行不!” 徐岩说话的时候,郭通达一直瞅着这个刚满18岁的少年,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干销售的好苗子。 于是郭通达对徐岩道:“那就,先从给我当专职司机干起吧。” 高中毕业的徐岩就这样从郭通达的专职司机做起,在郭通达的提点下,一步步走上销售的道路,最后被郭通达派到帝都这个龙争虎斗之地独挑大梁。 拍卖会有序的进行着,随着前几个拍卖项目的相继成交,很快就到了6号资产包。 即到公司那栋楼是在1996年,传呼机行情正好的时候投资购买的一块商业用地,经规划批准,他们盖了综合性写字楼用做公司总部。 该写字楼地上26层,地下2层,期中地下1层为综合商业,包括餐饮、健身等;地下2层为地下车库,设计有470个车位,门前还有一个小广场。 资产包里的其他项目还包括即到公司其他几个分公司的生产厂房和多处涉及银行债务的不良资产。 此资产包起拍价为8000万元,竞拍加价幅度为50万元及其整倍数,成交后还需要缴纳数额不小的服务费。 拍卖开始后下面的人开始了激烈的叫价。 郭戈铭发现在这里,钱真的不叫钱,那就是一个数字,用来证明自己公司的实力,和这个资产包在自己股掌之间可以持续发挥出来的财富价值。 价格一路叫到1.3亿的时候,就只剩下3家持续竞价了。 “三哥,1.3亿了,还叫啊?”王群坐不住了。 郭戈铭想到他父亲打出的1.5亿的底线数,毫不犹豫的跟着叫了上去。 最终此资产包以1.48亿的价格被郭戈铭收入囊中。 拍卖结束后,内心受到金钱冲击的王群晃荡着还在震颤中的脑袋说:“1.48亿……三哥,你说的对啊!我要有这钱,我也不买楼,我也去花天酒地,潇洒一辈子。” 郭戈铭搭着王群的肩嘻嘻一笑:“这么想就对了,人生得意须尽欢,钱这东西,花了才是你的,不花,赚再多都是糊弄鬼的。” 走在最后面的季明锐可没有前面走着这两人那么轻松。 四季软件公司的公司法人写的是他季明锐的名字,陈辰指望不上,王群没心没肺,郭戈铭又觉得自己应该避嫌,那跟通达后期这一大堆的事就摆明了需要他一个来对接处理。 原来一个学量子力学,鼓捣计算机的人,自从开了公司就开始自学mba课程,近期又重点突击了股权改革相关内容,季明锐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进水,带头走的这条创业路,走起来,真是好难啊! 晚上徐岩请三人吃饭,地点定在了帝都当前最火的一家名叫“南美烤肉”的自助餐厅。 四个人端着盘子取完菜,徐岩就找服务员上了4扎进口的比利时白啤。 王群不太能喝,看到那一大扎酒眼里全是“哥你饶了我吧”的可怜兮兮。 徐岩看出了王群的不情不愿,便微笑着往他身前一放:“喝点酒,压压惊。” “哥,惊着了,我真是惊着了,被惊到了,我怎么都想不到,也不敢想,那长的跟电话号码似的数,竟然是我们拍下来的!”王群说。 王群家是辽宁hld的,母亲在一家百货商店做柜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那巴掌大的位置上从早站到晚。父亲跟他叔叔合伙做海产生意,虽然赚钱,但赚的都是每天泡在水产场里的辛苦钱。 这样家庭养出的孩子,但凡懂事一些,就都知道赚钱的辛苦和生活的不易。王群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他自己有一天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他们全家的生活。 直到现在,王群都还清楚的记得在他读书时,每当海产品的销售旺季一到,他放了学就会跑到水场里帮忙。水场里那腥臭味,他第二天上学时都不能散去。因为身上味道太冲,上学时没有人愿意跟他坐同桌,放学时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玩。 遇到这样的被孤立事件,要是遇到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估计就该自卑抑郁了,但是王群心大啊,没有同桌我自己一个人宽敞,没人跟我玩我自己一个人自在。 就这样,在家读书时的王群几乎每年都会有一段浑身臭烘烘的绝缘期,一直到考上大学,去了帝都,才又因为长的呆萌可爱而变成了香饽饽。 “你们公司办的挺不错的,现在正是计算机和互联网产业最火的时候,在朝阳产业里谋发展,以后有的是机会赚比电话号码还长的钱。”徐岩对王群说。 王群听完朝徐岩举起了大拇指:“创业嘛,九死一生,我们也就对付过活,你们通达才是这个!” 季明锐拎起啤酒对并排坐在他对向的徐岩和郭戈铭道:“岩哥,老三,这次通达……” 季明锐话还没说完,郭戈铭就把他的话给截住了:“别对着我说通达,我生是四季的人死是四季的鬼。二哥,要说啥,你冲着他一个人说。” 季明锐微微笑了笑算是应允,然后充满感激地对徐岩道:“岩哥我们三个,加上美国那个,说是创业,其实都是刚出校门的愣头青,一点实践经验没有,理论也都就饭吃了。我们公司从创建到现在,一年零三个月,这一年多,多亏了你的关照。 虽然我们两个公司的业务不同、领域不同,但无论在哪方面,你都倾尽全力的用你的资源帮我们牵线搭桥。现在通达入股了,我们就更是一家人亲兄弟了,以后弟弟们还得仰仗哥哥,希望岩哥你再多提点。” 徐岩笑道:“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举手之劳,再说了,我这也带着私心呢,通达少当家我都照顾不好,以后还想不想在通达混了。” 一说少当家,郭戈铭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丢到了后脑勺的大事:“对了岩哥,我上次生病住的八院,咱们的产品没进去,我爸说他们用的输液管的型号,都是通达的淘汰款了,让我跟你一起,去把那个医院拿下。哦对,你是去拿下的,我是去跟着学习怎么拿下的。” 第5章 勤奋好学 吃过饭,徐岩把几个人送回家,临下车时,又扯了扯了郭戈铭的衣服袖子,往楼上瞄了一眼:“一堆人闹哄哄的能住吗?你妈不是一次两次跟我说让我给你找房子的事了。” “习惯,住着可好了!今晚谢了岩哥,我们上去了啊,拜拜!”郭戈铭说完就和季明锐一左一右架着王群的胳膊往家走去。 为了省钱,三个创始人在他们公司附近合租了一个屋子。 对,不是合租了一个房子,就是合租了一个屋子。 他们租住的这套房子结构是三室一厅,使用面积120,一共住了13个人。 四季组三位帅哥租住的是30来平的大主卧,人均占地10平米;考研组两位帅哥租住的是20来平的次卧,也人均占地10平米;客卧是两个在对面“运戚包铺”当服务生的小情侣,天天你侬我侬不分彼此;客厅用隔断从中间一分为二,分别住了两户六口,孩子都在上小学,除了家长偶尔训斥孩子作业写的不好,其他时候都还挺和谐的。 这套房子被拆分成一屋一户后,还剩下的公共区域就是厨房、卫生间、洗浴间及清洁间。 当时房主购房应该就是考虑用来出租的,他把原本一体化设计的洗漱间全部做成了独立结构,这样大家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洗漱的洗漱,该洗澡的洗澡,完全可以做到互不干扰。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很难保障用水自由,有人洗衣服的时候,洗澡的水流就会变得极其微弱;有人用热水洗头洗脸的时候,洗澡水也会跟着变得忽冷忽热。 于是洗澡在这里渐渐变成了一件神圣的事,凡是有人去洗澡,都要先在屋里狼哭鬼嚎的做一番报备,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神呢,求求了,就给我10分钟自由畅快的冲淋时间吧! 这样的居住条件,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里面竟然混了一个富二代。 其实郭戈铭是真的习惯住在这样热热闹闹的环境里的,而且他也真的没钱租更好的房子,他的钱在创业初期,全扔公司里补窟窿去了。 晚上,喝到微醺的三个股东在无比温馨的小家里商量公司下一步开拓市场和人才招聘的事。 目前四季软件公司人员短缺,主要的力量又都集中在项目开发上,市场拓展可谓非常、非常、非常的薄弱。 一个公司如果没有市场开拓能力,没有口碑和名气,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就是做出了再好的东西,也找不到买家,或者说,有需求的公司也寻找不到他们。 “人才招聘这事啊,还得我们老四来,老四这小脸长的就招人稀罕,往招聘位上一坐,马上被小姑娘围一圈。”郭戈铭下巴杵着椅背,倒骑在椅子上说。 王群侧歪在自己的小床上:“还我这小脸招人稀罕,k大系草真能妄自菲薄,你要往那一坐,美女投递的简历你得用东风大汽拉一车。” 郭戈铭扭头望了望镜子里自己那确实非常帅气的脸,大手一挥道:“不行,不行,我得承包开拓市场这活儿,半个月你三哥哥拿不下帝都大三环,我就跟你俩叫半个月爷爷!” “呵呵呵呵,三哥这是酒劲上来了,又能吹又能骚。”一路吐了两气,现在还晕乎的王群呵呵呵的说。 “我吹什么了我吹,我说的真真的!再有王老四你这酒量也忒次了,就一扎啤酒至于吗,得练,没酒量没订单。”郭戈铭说。 “我练啥呀,我不搞招聘么,又不拓市场,用不着,有三哥,还显着我了,再说了,真正的海量,在这呢,季二哥,舍我其谁!”为了治疗磕巴,王群现在已经习惯了一句话断成八句说。 一直没发言的季明锐被一醉鬼突然点名,不觉皱了皱眉:“其实今天岩哥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们做软件的,重头不应该是卖软件,应该是卖服务。软件谁都能做,现在做软件的公司海了去了,谁也不见得比谁聪明多少、笨多少,所以最后拼的并不是技术,而是服务。 就像我和老四上次去的那家贸易公司,我们做过了一次服务,就等于和这家公司产生了关系,不再是没碰过面的产品和人的交易,而变成了人对人、点对点的链接!戈铭,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不只要把售前做好,也一定要把售后同步做起来,而且要做大,做成我们的产业优势。” 郭戈铭从座位上站起身,砰的一下,往他和季明锐同床共枕的地盘上一躺,无比逍遥地说:“这不又回到刚才的主题了,招人!而且老季啊,现在我们具备招人的地利条件了,新办公地点,达州总部大楼,又气派又唬人,留出几间房子做员工公寓,一步解决员工吃、住、行问题,这条件,哪找去,上哪找去啊!!” 季明锐也往床上一倒,微笑着憧憬:“你说的没错,1个多亿花出去,确实是买了一棵又气派又唬人的招‘才’树。” 说到达州那楼,郭戈铭侧了个身望向季明锐:“通达的人跟你联系了没,他们过来谈的人姓齐,叫齐权,不知道我爸从哪翻到的,贼厉害一人,自从他来了通达,布局了多起并购,公司实现了裂变式扩张,现在并购的那些企业也全都起死回生,开始大把大把的赚钱了。” “竟然是这样的高人,那我可真要跟他学学。”季明锐说。 郭戈铭冲季明锐呵呵一笑:“老季啊,你可真是勤奋好学啊!12点了,睡觉吧,再不睡,老四那震天雷就打起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机械的游走着,发出轻微的卡卡声。 可能是最近这几天陡然生出的变故太多,让季明锐有些失眠,他一边躺在床上数羊,一边觉得自己似乎看明白了一些道理:做企业是需要有机遇意识和冒险精神的,要敢想、敢赌、敢搏杀,按部就班的做事不叫创业办企,那叫过日子,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公司在这从无到有的一年时间里,始终就像一条直线,平整缓慢,毫无波澜,渐渐的,人招不上来了,资金链要断了,市场做的也没什么起色。直到最近,先是搅进来一栋楼,再是多了高人指点,他们那条直线开始平地起波澜,他们公司的前途仿佛也一下就豁然开朗起来。 季明锐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3岁时父母离异,法院把他判给了他的父亲。 母亲这个词对于季明锐来说是缺项的,他从来没感受过母爱,也没见到过他的母亲。 季明锐的父亲季元是个很要强的人,他相信知识改变命运。 不过他信的不是他自己通过学习知识来改变命运,他相信的是,他儿子经过不懈的努力,可以通过知识来改变命运,顺便就也帮他改一改。 于是在季明锐的学生时代,只有学习这一件事。 而学习这件事,只有考第一这一个目标。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因为只要考试失利就会遭到父亲的毒打而变得惧怕考试,以至于他一到考场就紧张,一紧张就发挥失常,平时都会做的题,在考试的时候就是怎么解都解不出来,于是一度出现了让所有老师都费解的现象:平时学的特别好,一到大考就砸锅。 后来季明锐偷偷打电话到当时特别火的,能为听众排忧解难的“电台夜话”栏目。 握着电话,季明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那主持人直接笑道:“同学,请说出你的烦恼……” 电台的主持人并没有解决掉季明锐的这个烦恼,直到再一次考试失利时,他望着他爸那又高高举起的手,拎起他爸昨天喝的还剩下半瓶啤酒的大绿棒子,框的一下就狠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当鲜血混着啤酒一起从他的脑袋上往下流的时候,正直青春期的男孩子露出了一抹叛逆的笑意:“你打的还不够狠,以后再动手带点劲,像这样,得把我往死里弄。” 孽障啊。 自那以后,父子俩便形成了的难得的默契,季明锐的成绩再没从学年前五名掉下去过,他爸那手爪子也再没当着他的面举高高过。 现在的季元看着儿子出息了,总是乐呵呵的说,当年逼着你读书就读对了吧,知识改变命运,我儿子不能上什么技校、职高,我儿子得考大学,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季明锐从遥远的记忆中抽回神来,在王群的呼噜打起前,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同时被郭戈铭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郭戈铭睡眼朦胧的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句,就听一句好听的女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请问,是郭戈铭,郭总吗?” “对,我是,你哪位?”郭戈铭问道。 “我叫高露,我是张大夫的侄女。”对方说。 “啊,啊侄女你好,啊不对,啊那个……高小姐你好。”郭戈铭这昨晚喝了三扎啤酒的脑子明显还没开始转个。 “呵呵,郭总您人真逗……我们上次见过面的,我来给我姑姑送东西,那时候你就在我姑姑的办公室里。”对方说。 “啊……啊对,我记起来了,我妈好像还夸了你一句,说你这姑娘长的真水灵。”郭戈铭说。 “对,就是我,挺冒昧的给你打电话。听我姑姑说,你们是做软件的,有财务系统什么的。现在不都在搞技术革新吗,我们公司也想借助技术革新进行管理模式上的升级。所以想问一下,近期我们有一个财务管理软件的招标项目,不知道你们公司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对方说。 “有兴趣有兴趣,你们公司在什么位置,这电话也说不太清楚,或者高总你看你今天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跟你当面详谈,你准备一些你们公司的资料,我也带一些我们公司的资料,贵公司的诉求,相信我们四季软件一定都能满足。” 郭戈铭刚刚是懒洋洋地躺着接电话的,一听对方要买软件,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瞬间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可别叫我高总,我就是一行政主管,叫我露露就好了,我们公司地址在四里屯北苑b座2#写字楼8层。我上午有会,下午您可以直接过来,我们这里有前台接待,那我就在这里等郭总了。”对方说。 “好好好,下午见。”郭戈铭说。 “再见”对方说。 第6章 高露小姐 刚放下高露的电话没多久,郭戈铭就接到了徐岩的电话,说齐权上午会带着助理从汉江飞过来,10点到达帝都机场。公司原计划是安排他们去接机的,不巧他们销售这边今天没车了,问四季这边能不能帮着去接一下。 挂了电话的郭戈铭心情大好,笑的跟朵花似的对季明锐说:“难怪深得我爸器重,我岩哥就是会办事啊。老季一会咱俩去机场接个机,齐权从汉江出发了,10点落地。本来他们是找徐岩接,岩哥直接就把这能提前跟投资方拉关系、拍马屁的机会甩给咱们了。” “太好了,你跟齐权熟吗?”季明锐问。 “不熟悉,就见过几次面,叫过两声叔。而且这回我爸还特意交代了,不能叫叔,得叫齐总,明显就是告诉我,在齐权面前,别想摆什么郭家公子的架子,没人给我这个面子。”郭戈铭说。 “那你下午还能抽出时间去谈客户吗?”季明锐问道。 “看情况吧,哎,这一天真是事赶事。不过事赶事好,开公司最怕的就是没有事!是不是王老四。” “谁说我没事了,他们中午吃饭、晚上住宿,这一堆的事不都得我来安排,还能等你俩接机的啊。”王群说。 “是是是,你日理万机,王大总管。”郭戈铭特别喜欢和王群俩贫。 “行了你俩别贫了,上班!” 这要是霸总小说就好了,三个均超一米八的男人一同从大别墅里走出来,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迈着矫健的步伐,跨上了百万级的豪车,奔向自己百亿资产的大公司……这才叫男主的生活啊! 回到现实题材小说的现实状况是,这三个均超一米八的男人,每天早上都从13人间的隔断房里出来,常常因为等不起了没排上冲澡,或者衣服正洗一半就被人强制关停,最后只能从脏衣服堆里掏出一件相对干净的…… 今天因为有两波重要的客人要见,仨人全都把自己打扮的溜光水滑、像模像样。 等他们仨夹着包,西装革履从小区出来的时候,也勉强算是有点霸总气势,迈开大长腿,跨进了那辆一直没来得及去上牌的大宝马。 “哎后面的临牌呢?” 一上车,王群就发现一直放在后风挡玻璃上的临时牌照没有了。 “没有吗,上次开车还有啊!”季明锐说。 王群四处撒莫一圈,座椅下面都进行了认真翻找:“真没了。” “难道是上次后座开车窗的时候,赶上一股邪风给刮出去了?”季明锐回忆道。 “我靠,不会吧,没了怎么上路去机场啊!接人接一半被交警叔叔拦住可毁了!”王群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扭头朝郭戈铭问。 “哎呀我去,这他妈啥事啊都是,怎么就这么寸呢,再找再找。”郭戈铭说。 三个人一同下车,车里车外的找了一圈,没有。 “老季早就让我把正式牌子赶紧办了,是我一直拖拖拖,你大爷的,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怪我,心疼。”郭戈铭捂着心口,无比懊恼。 “心疼?老三你不是又犯病了吧!”比起临时牌照,季明锐更关心郭戈铭的身体。 “没有病,就是闹心。”郭戈铭说。 “闹心不解决问题,也不是埋怨谁的时候。”季明锐看了看表,“现在是8点50,飞机是10点落地,办牌照的地方和去机场顺路,如果人不多,大概率上我们可以赶上办理。” “那要是赶不上呢?”王群问。 “都这样了就先去那边看看情况,要赶不上我这边再想折,gt公司在帝都有办事处,他们公司做的大,车差不了。都是汉江医疗口的企业,我跟他们的人也还算熟悉,可以碰碰运气借一辆试试。”郭戈铭给出了一条解决方案。 “嗯,就这么两手准备吧。”季明锐说。 2002年上路的私家车还没那么多,车管所里前来办牌照的没排几个人,只是程序繁琐,季明锐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没有一上午怕是下不来。 社交小能手王群跑了一圈回来沮丧地说:“就是加急,也得9点半,还不太敢保。” “戈铭呢,那边联系怎么样了?”季明锐问。 “等回复,没直接抱歉,那大概率上就是有门。”郭戈铭说。 “再等十分钟,实在不行就直接开,我就不信能那么寸。”季明锐说。 反正也是坐那干等,王群从包里扯出一张纸和一只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个数问季明锐和郭戈铭:“爆号肯定整不起,你们看看这几个数怎么样?” 郭戈铭觉得那个“”不错,用手在上面点了点:“这个牛逼!” 季明锐也觉得不错:“挺好,试试去吧。” 又等了大概5分钟,郭戈铭的求助电话打回来了,对方说,家里正好有辆商务,小向总特别交代,他们不用过来取,司机已经出发去车管所接他们了。 这消息可把郭戈铭高兴坏了,挂了电话,那小脸再次笑成了一朵花:“gt靠谱,小向总办事就是讲究!” 季明锐问道:“上次你去酒吧接的那个小帅哥?” “对。” “他不还在上大学吗,怎么这么早就接手家族生意了?” “现在假期,在帝都办事处实习呢,哪天约着一起吃个饭,这人可是个天才。” “做买卖的天才?”季明锐问。 “搞设计的天才!”郭戈铭说。 gt的商务车一到,郭戈铭和季明锐便坐车去了机场,留王群一个人在车管所继续给他们的宝马车上车牌。 “你爸当初赞助你买车款的时候,咱们不买宝马,也买一辆商务好了。”坐在车里,季明锐觉得这个商务车确实更适合迎来送往。 “当时不寻思开着大宝马去谈生意有派头吗,我好歹也是个富二代!而且咱们接客的时候能有多少,大多数不都是开着小轿车往外跑。” 季明锐点了点头:“也对。” 航班晚点,齐权那飞机10点半才在帝都机场落地。 商务男士出行没有大包小裹,各个都走路带风,齐权和助理陈建很快就走到了接机口。 郭戈铭看到人马上迎过去:“齐总,好久不见。” 齐权看到郭戈铭微微一怔,记忆中这孩子挺混的,这次再见,有那么点生意人的样子了:“好久不见,小郭总成熟不少。” “谢谢齐总,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季明锐。” 如果选择一句最土的话来介绍季明锐,首当其冲的应该就是“一表人才”。 郭戈铭刚刚那点成熟劲,在季明锐这个同龄人面前一显,似乎马上就幼稚回去了。 季明锐伸出手矮下身,以一个晚辈的谦逊姿态与齐权握手道:“您好齐总,我是季明锐。” 季明锐在同龄人里确实很出挑,齐权对他的印象不错,很是爽朗的说:“季董年少有为,齐权。” “齐总,您要不介意,叫我明锐就好。我这小公司,叫季董都是大家抬举,等通达入了股,我们有了规模,人家叫一声季董,我才能不脸红呢。”季明锐说。 “呵呵,年轻人,不用太过谦虚,你们公司我听郭董事长说过,非常有潜力。”齐权说道。 郭戈铭看到这一幕,心里陡然生出了些苍凉之感:这才是大人和大人之间的社交,自己虽然只比季明锐小了几个月,但看在齐权眼里,他应该还那是个总跟他爸作对的混小子。 “这边请。”走出大门时季明锐伸手把人往车的方向引,并边走边说:“齐总这次过来,全是为了我们四季软件的事,所以这几天务必让我和戈铭尽尽地主之谊。” 齐权道:“好,那就客随主便。” 中午吃完饭,安顿好了齐权和陈助理,郭戈铭便准备带着王大总管,开着新上牌的宝马车开溜了。 “你自己去谈呗,非带着我干啥,一个甲方那么热心,说不定是看上你了呢。” 王群不想跟郭戈铭去谈项目,他想下午跟着季明锐一起见识见识这个通达的齐老总究竟有什么大能耐。 “还看上我了,你这都哪跟哪啊。让你别跟着他们我是有考虑的,我在齐权心里就是一小屁孩,你看着比我还嫩呢,你一出场,齐权都得觉得这公司是一帮孩崽子开的。就让老季一个人对付吧,我看齐权对他还挺满意的。” 王群呵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听懂了,翻译成人话,就是我别去添乱呗!” 郭戈铭笑嘻嘻地逗他:“你看你老四,没事老翻译人话干什么玩意儿。” 王群觉得自己今天下午是逃不出要在帅哥美女间楞插一杠子的悲催命运了,不过他转念又一想,销售是自己的短板,出去跟着郭戈铭学学怎么谈客户也没什么不好,既然得去,那就乐呵去吧。 郭戈铭爱玩还有钱,上学的时候经常拉着王群和当时班里的几个兄弟一起出去嗨,四里屯对于他俩来说简直熟门熟路,闭着眼睛开都能把车开到四里屯的地界。 “在这地儿工作真好,一溜酒吧街,工作干累了,直接下来潇洒,我觉得在这附近工作,日常花在吃吃喝喝上的开销,都得比别的地方大一倍。”王群扒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说。 “哎王老四,我发现你现在说话不磕巴了。”郭戈铭没搭王群的话茬,倒是跟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充满好奇地说。 “山人自有妙计,一个小妙招,治好了,现在就是遇到,再惊天动地的事,爷都不,磕巴了。”王群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事不可做太绝,话不能说太满,容易啪啪打脸。 两人来到大厦b座8层,前台接待语气温柔地问:“欢迎来到‘和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请问二位先生有预约吗?” 一听报上来这公司名,郭戈铭和王群甚有默契地彼此对望了一眼,意思是:做餐饮的有什么搞头! “我们约了高露小姐。”郭戈铭说。 “好的,高总有交代,请跟我来。”前台说完就转身为他们带路。 到了行政总监办公室门前,前台轻轻敲了敲门,把门推开一个小缝后对里面的人道:“高总,您约的客人到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郭戈铭都无法忘记他和高露见面时,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瞬间: 正在书架前翻阅书籍的高露循着前台的声音,侧身向门口望去,恰在此时,一股从窗到门对流过来的风,轻轻地吹起了那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垂在颈间,又黑又直的秀发。 那天高露穿了一件红色的修身连衣裙,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又优雅又迷人。 高露看到郭戈铭随手把书放到了自己办公桌的桌角上,然后对着他们展露了一个无比明艳的笑容:“郭总,快请进。” 那一刻,郭戈铭忘记了应该如何走路,他顺拐了。 而一边的王群则直接磕巴道:你你你你好,高高高高露露小姐姐。 第7章 超级大牛 “二位请坐,郭总您身边这位是?”高露看了看王群。 “我们四季软件公司的副总经理王群。”郭戈铭介绍道。 三个人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渐渐进入了正题。 高露所在的和盛餐饮管理公司是个台资企业,1998年成立,2000进入大陆市场开始连锁经营。现在开的比较火的“南美自助”、“庆上火锅”、“就近快餐”等几大知名餐饮品牌,都是和盛餐饮管理旗下的公司。 见公司发展前景一片大好,和盛计划在2003年中旬奔赴纳斯达克上市。 公司上市首先要做到财务管理规范、透明。餐饮连锁店的费用管控相对复杂,所以准备购买先进的财务管理软件,以全面提升公司的财务管理水平。 等高露介绍完,郭戈铭和王群又很有默契地彼此瞅了一眼:听起来很有搞头! 轮到四季软件介绍自己的公司时,两个均被美色迷的不太清醒的男人,为了显示自己公司的强大实力和他们自己的强大实力,手拉手心连心的把公司海夸了一遍,然后又把公司软件从开发原理到系统运用再到后期保障,也全都海夸了一遍。 待俩人无比卖力气地把话说完,高露笑道:“郭总、王总,我不是做技术的,你们后来说的很多内容我其实都听不太懂。不过你们的诚意和强大的技术保障我了解了。近一段时间,先后有多家企业过来介绍产品,也都很有实力,不过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大概就是你们刚刚提到的‘订制开发’和‘售后保障’。” 现在的四季软件公司哪有什么订制开发,这要让远在美国的陈博士听到,估计要一口老血喷洒在键盘上。 刚刚郭戈铭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随口就说了句:要是我们公司现有这些功能都不能满足贵公司的需求,那我们也可以根据贵公司的需求上门驻企订制开发! 未曾想,前面的好几百句都白说了,就这突然秃噜出来的一句话竟然成了今天这一下午的主旨内容。 “高总,这是我们公司,以及,我们财务软件,先先……进性的介绍。”在这样的超级大美女面前王群觉得自己太紧张了,紧张到妙招都不太管用了。 高露双手接过宣传册,然后顺手摆在自己右侧的一小摞书上:“好,我会看的。” 郭戈铭快速晃了一眼,下面压着的,好像都是各企业带来的宣传册。 看来竞争很激烈啊。 临走时,郭戈铭十分不客气地拿起一直放在自己左手边的书:“高总,这本书,能不能借我看看。” 郭戈铭拿的,正是高露刚从书架上抽出来翻阅的那本英文原版《百年孤独》。 高露笑道:“当然,不过国内很难买到,郭总看完可要记得还哦。” 回去的路上,司机已经从郭戈铭换成了王群。郭戈铭把那本《百年孤独》握在手里,贴在心上,蹭到鼻子上闻了又闻,有淡淡的女人香,还有刚刚那一幕在他脑海里的千回百转…… 王群看他这不要脸的花痴样,不觉撇嘴寒颤他:“蹭上哈喇子可就不好了,这书国内很难买到的,郭总可要记得还哦!” “还,必须还,在还的时候,还要深入探讨一下这是一本怎么样的百年,又是一本什么样的孤独。这书都说好,我在美国的时候读了一点,没读明白,人名太复杂了,还罗圈着叫。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让我碰到了,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郭戈铭已然陶醉了,任何事情都开始联想成他泡妞道路上的因果关系。 “现在看就不罗着圈叫了,就能看明白了?”王群问他。 “不管能不能看明白,为了有共同的语言,都得看!哎呀,这个女人,真是,太他妈的带劲了!”郭戈铭说。 “带劲你去追啊!” 郭戈铭拍了拍手里的书:“这不已经开始了吗!” “借本书就已经开始了,三哥您这开始的,我看有点早了。她长的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辣。在一个台资企业,年纪轻轻就能干到那么重要的位置,要么是家里有钱,这公司跟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么,就是她已经有主了,我劝你呀,可就别惦记了,容易上火。” “可上次在医院见她,我怎么回忆,都怎么觉得是挺清纯的一姑娘,我妈还夸了她一句长的水灵,怎么都想不到,这次再见,冲击力竟然这么大!” “那人家今天就是特意打扮的呗!你今天不是也打扮了吗,这么热的天,大布衫子都换成小西装了。” “我打扮是为了代表公司谈生意,那她打扮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见我!!!”郭戈铭脑回路回到此,激动的狠拍了一下王群的肩膀,“她这是在医院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呀!” “哥哥,开车呢,咱别抽风行吗!” 郭戈铭和王群这一下午的主要经历,概括起来就是见了个超级大美女。 季明锐这一下午的主要经历,概括起来就是见了一个超级大牛人。 齐权和郭通达是b大的同学,大学读完后去哈佛读了mba,先后在华尔街着名的两大投行工作过。911事件对美国的经济造成了巨大影响,加上资本市场上的泡沫接连破碎,齐权就选择了回国发展。 也是想过自己创业的,但又赶上一些家庭原因多少有些分身乏术,最后经过一番阴差阳错和郭通达的三顾茅庐,就选择了通达集团。 下午季明锐带着齐权参观了整个四季软件公司——也就是带着人家在半地下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补充说:“国内的环境就是这样,不过我们美国还有一个办公区。”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找补道:“但也比这强不到哪去。” 齐权过来看的不是一个公司的外在环境,是公司创始人的脑子和整个公司的发展前景。 一个亿投到这么个小公司里,就拿走那么点股权,通达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公司要今天开着明天就黄了,谁都没法向股东交代,就是他郭通达为了给儿子的事业添砖加瓦自掏腰包,也不能一下掏出一个亿来。 电脑前,季明锐亲自给齐权演示了他们的多款软件系统,齐权站在后面看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问:“为什么没在通达推广?” 这个问题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季明锐是如此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这个……戈铭吧,人有点倔。” 季明锐奋力组织语言,最后磕磕巴巴说出了这么一句。 “没有大局,难成大势,戈铭还是需要历练。”提到郭戈铭,齐权对他的打分果然是不及格。 等能看的、不能看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季明锐领着齐权全都看过了一遍后,双方便坐在了四季软件公司的多功能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久久不散的蒜薹炒肉味。 “你们公司现在的股权结构是陈辰13%、你57%、戈铭 25%、王群 5%。分工上,你是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把控大局,其他几个人是副职,虽然没有明确任务,但也各有分管倾向:陈辰负责开发、戈铭负责销售、王群负责公司的行政运转。在技术上,四个都是行家里手没得挑。这么看起来,你们这个创始团队还算比较互补。”齐权说道。 “对,大概发展方向是这样。不过这不是创业时就明确下来的,这就是顺其自然慢慢各自找自己擅长的活干。原来我们公司人少,什么活都是大家穿插着干。直到最近,你们通达的投资要进来,我们本着对投资人负责的态度做了具体分工,对各自负责的那一部分工作,大家也都很认可。”季明锐说。 齐权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明锐:衣服很干净,穿的也很利落,但针脚粗糙缺少质感,应该是廉价商品。又看了一眼他别在腰间的手机套,皮面已经磨损的比较严重。 以上总总让齐权判断,季明锐的家庭条件应该及其一般。 “你是这个公司的控股大股东,我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没有别的意思。”齐权说道。 季明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齐总我懂您的疑问,以戈铭的条件,他应该出钱最多才对。您猜的也一点没错,我入股的钱,有一部分就是跟戈铭借的。虽然我们公司从注册到现在有一年多的时间,但真正启动是从戈铭放弃读博从美国回来以后才开始的。说起来,公司的整体运营也就是一个学期的时间。” 齐权有些不解:“你们合伙创业开公司,他借给你钱,让你当大股东?” 何止齐权,是个人好像都很难理解郭戈铭这是唱的哪一出。 “没错,戈铭有他自己的考虑。他不像我,选择了一条路只能孤注一掷。他的选择太多,不敢保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四季软件的创业之路上。具体的就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了,相信您能明白。” 齐权点了点头:“了解。” “齐总,都说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我们没有选择做互联网,而是做软件开发,是有我们自己的考量的。一是陈辰的技术方向更适合我们走软件开发这条路;二是我们想做出最适合中国企业的集成办公系统。虽然现在市场竞争激烈,但是中国的市场份额大,企业基数大,电脑刚起步没几年光景,各个企业都要在软、硬件上进行升级,只要产品足够好,我们相信,总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齐权对这个观点是赞同的:“没错,产品就在那,市场,也就在那。再小的市场,只要做熟了、做透了,都会是一个赚钱的买卖,不过……” 齐权本想说:信息技术产业是全球化产业,只把中国市场拿下是远远不够的,四季软件想活下来,就必须具备国际视野,进军国际市场。 可现在说这些,就好比要求一个走路还没走好的孩子练习奔跑。 见齐权欲言又止,季明锐立即追问:“不过什么?” “没什么,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就目前来讲,你们不能只看到庞大的市场,而看不到你们公司方方面面存在的问题,你们自封产品好那叫什么好,得市场认可,消费者说好,那才是真叫好。” “我们确实有很多需要学习和进步的地方,希望齐总能给与更多指点。”季明锐说。 “作为控股大股东,你们公司的决策权,你能100%做主吗?”齐权问道。 “这个……”季明锐说的很犹豫,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撒谎。 “怎么?你不能吗?”齐权反问道。 “我们有个君子之约,重大问题,四个人采取一票否决制。”季明锐选择了实话实说。 齐权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比如我们这次入股,如果有一个人不同意,就推行不下去了?” “是。”季明锐说。 齐权听完呵呵两声,然后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荒唐。 第8章 扬了二正 齐权的一句“荒唐”让季明锐无地自容,他抿了抿嘴,自嘲地说:“齐总,是不是在您眼里,我们这个创始团队,连团伙都算不上,就剩下团结了。” 季明锐这话一下把齐权给问乐了:“团结?你们跟这个叫团结?创业团队我见的多了,实话跟你们说,像你们这样没有共同理想,仅凭哥们感情一起组建起来的创业团队,十个有九个走不长。 而且你们现在的情况更糟,你们这凭哥们义气实行的什么一票否决制简直愚蠢至极。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们这种做法,不是规避了决策上的分歧,而是放大了人性上的弱点。你们这样以单个人的判断为一票否决做出来的关键决策,做对了大家其乐融融,一但错了,必定后患无穷。” 季明锐瞬间听懂了齐权的意思:如果一个人做了错误的决定,那就是整个团队为其买单。日后这个人不但要自己心里后悔,还要落得一个伙伴间的埋怨。当时他们竟然还觉得自己这约定特别的“义气”,合伙创业嘛,兄弟一定要心齐,决议一定要全票通过,现在想想,他们这根本就是在商不言商,简直傻透腔。 见季明锐若有所悟的样子,齐权知道今天他的目的应该达到了,于是站起身,伸出手与季明锐道:“季总,你们公司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今天的交流我看就先进行到这吧,具体情况,我们明天会面再谈。” 季明锐的手心里都是汗,他在自己的裤子上抹了一把才伸出去与齐权握手致谢:“齐总,感谢您的指导,您今天提出的所有问题,我们都会做出调整,努力改进。” 齐权的眼睛里带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那要是有人不同意呢。” “我会……” 季明锐本想说:我会协调好的。可看到齐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遂又赶忙改了口:“我会行使好我作为大股东的权利,做最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决定。” 说完以后,季明锐又补充道:“我们公司虽小,但是我们对公司的发展前景非常有信心,希望未来发展的道路上,齐总能够多多助力。” 齐权稍显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大的公司,都是从小公司一点点干起来的。所以不管公司现在的规模有多小,也一定要打好能做大的底子。” “一定会的齐总,齐总您先回酒店休息,等晚上我去您酒店楼下接您,我们已经定好了餐厅。” “谢谢季总的美意,不过今晚我们得去徐岩那里谈些事情,中午的款待已经让我们看到四季软件的热情了,晚上就不用季总费心了,再见。”说完齐权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不吃饭也好,今天让人家数落的体无完肤,再吃饭季明锐真的不知道还能跟人说什么。而且季明锐心里清楚,齐权执意推脱,也是想给他、给四季软件留些面子。 送走了齐权,季明锐五步并做三步的大步走回他的办公室。 半地下室没有什么好条件,即使门上上书“总裁办”三个大字的办公室,也就是一个用隔断兼并出来的细长条,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堆在墙脚的破沙发,剩下的空间,多把塑料凳子都塞不下了。 进了办公室的门,双腿酸软的季明锐半瘫在了沙发上。 此时,他上午去接人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成熟自信、意气风发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向外人言说的懊恼和对齐权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深深思考。 他知道,他今天应该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作为一个程序员,他们或许是合格的。但作为创业者,他们着实太嫩了,不是每个创业者都有陈天桥那样的胆量和时运,也不是每个操盘者都有沈南鹏那样绝顶的资本运作能力。 进入千禧年以后,中国互联网领域涌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神和神话,可大浪淘沙,看见了的是一将功成,看不见的是被浪潮吞没的遍地枯骨。 原来,他一直觉得,四季软件就是下一个被上天选中的神话。可今天,人家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他意识到,他们这个公司,确实是,开的太儿戏了。 难怪拿着商业计划书找了一家又一家,竟然没有一个风投公司肯为他们投资的,那些猴精猴精的投资家们,任谁都不会眼瞅着把自己的钱往水泡里面扔。 为什么不投,万一我们成了呢?以前季明锐总是会这么想。 而此刻,季明锐十分明确的意识到,他们这个在中开村一抓一大把,在商业模式上毫无新意,在销售渠道上毫无优势,在企业管理上要管理没管理,要制度没制度的软件公司,如果不改,别说什么万一了,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连创始人都认定没有“万一”的企业,如果通达公司真是个纯纯过来投资的主,那这事铁定就纯纯的让季明锐给搞砸了。 好在这公司抛去投资方的身份,还兼具一个真爸爸的属性,齐权就是对这个四季公司再不满意,他此行的目的,也不过是代表通达走个过场,摸个底,捞一把他们少东家那个眼瞅着往黄摊子边缘行进的创业项目。 不过,事情远没有预想中那么糟糕。 齐权之前对这个投资确实是非常不看好的,而且他一直没太看懂这个局:郭通达不是个做事没有章法的人,就是这次他出于私心想帮他儿子,也不该是这么个帮法,这笔投资绕的实在太过复杂了。 首先,“即到资产包”里有些资产涉及的债务比较繁琐,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全部处理好的,而且即到的企业属性跟通达,包括跟四季软件,都没有太大的关联性,并不是非常理想的投资标的。 其次,齐权在评估过程中发现,这个四季软件公司本身就不应该列入通达集团的首选投资项目。本不应该投的项目,一下子砸出去一个多亿,就是操作过程有杠杆可利用,需要直接掏出去的款项对他们通达来说,也不是一个上下动动嘴皮子就能扔出去的小数目。 但这次齐权设身处地的看过、和这个团队接触过以后,他反倒对自己最初的看法有了改观。他觉得这个团队底子不错,产品也有很大的深挖潜力。虽然短板明显,但可填补性高,只要以后好好调教,上手指导,对这个软件公司未来的发展前景,齐权还是充满希望的。 郭戈铭和王群回来就看到季明锐一个人躺尸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二哥,二哥?” 见王群叫了两声这人连个反应都没有,郭戈铭又跑过去接着叫:“哎,季总,老季,起床了!” 季明锐没睡实也没睡着,他就是不想睁开眼睛,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的这两个兄弟交代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别装死啊老季,快说说,你今天下午怎么把齐权那么个人精给忽悠住的,听我爸说,他对你的评价可挺高的,也比较看好咱们四季软件的未来发展。”郭戈铭乐呵呵地靠着季明锐的脑袋在那白话。 临到公司时,还没下车的郭戈铭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对话主旨就是根据齐权的反馈,简单夸了夸他们四季软件公司,然后让郭戈铭跟着季明锐好好学学人家的沉稳劲,二十好几的人了,别一天还老扬了二正的。 季明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抬了抬眼皮:“你说的不是反话?” “反什么呀,我爸就这么跟我说的,不信你问老四,我这手机漏音,对方说点啥,隔二百里都能听真亮的。” 王群点头:“对,夸你了,说你成熟,说三哥扬了二正的。” 郭戈铭杵了一把王群的脑袋:“闭嘴你个呆子。” 王群特别委屈:“是你说要问我的,你问我才说的……” 季明锐没再理那俩人,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直了直腰,坐回到自己的工位,稍微咳了两声对还在那贫嘴的俩人说:“咱仨开个小会,我挑重点说说今天下午和齐权交流的内容。” 季明锐把今天下午的重要对话同两个合伙人全部复述了一遍,说的过程中没带他的任何个人色彩和个人见解,就是齐权是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如实转达。 “其实这些问题吧,咱们之前也都有讨论过,不过都没太当回事,今天人家提的都对,那人家就怎么说,咱们就怎么改呗。”王群说。 “齐权说的对,兄弟义气撑不起一个公司,只有兄弟齐心才能其利断金。明儿个咱也跟大公司似的,正八经的给自己好好任命个职务,分清管理职责,老季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总揽公司大局,咱们几个也各自负责好各自的一亩三分地,有意见分歧都摆在会议桌上说。 再把这个董事会给正八经的建立起来,别弄出来个董事长跟摆设似的,只有咱们先都按规矩来办,以后更多资本进来了咱们才能做到心里有数,要不咱们内部自己都乱的跟锅粥似的,人家专业玩资本的,一看就能看到空子,稍微玩两手,就能把咱们的股权给稀释没了,弄不好公司行了,咱哥几个最后却都被人给踢了。”郭戈铭说。 “创业之初就该想好的事,咱们竟然一步步走到今天,才有了这个觉悟。”一个公司开成这样,作为公司一把手的季明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没经验嘛,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开公司做买卖。”王群说。 “对,就是这么开,咱们哥几个都没把这公司开黄,足以证明咱们的产品有市场,咱们的技术有保障,咱们的公司有实力!”郭戈铭说。 跟这两个人一起创业,季明锐实在不好说自己是点子好,还是点子差了。 第9章 股权分配 季明锐说完了齐权这边的内容,便询问郭戈铭与高露那边洽谈的情况。 “一个连锁的餐饮公司,出手比较大方,竞争特别激烈,我们去的时候,人家那桌子上都堆一小堆来访材料了。”郭戈铭说。 “为了争取主动,三哥提出了一个根据需求订制开发的提议,这个提议应该算是一个能姑且有点胜算的采分点,不过订制的工程比较大,咱们人手少,这也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王群说。 季明锐听到这突然眼睛都亮了:“不……不不不,这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这是给自己挖了条路,连锁餐饮公司在管理上具有行业上的特殊性,我们只要以一家为样本,率先开发出具有该行业特点的全系统管理软件,那么马上就可以进行推广普及。” 季明锐说完郭戈铭马上补充:“没错!有时候很多企业根本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直到你把你的东西推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会感叹,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王群想了想说:“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商业模式,从定位在企业这一点上,更改为针对行业这一个大的范畴里,向选准的行业下手?” 季明锐非常果断地表示赞同:“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我去!这个模式要是走成功了,那高露小姐简直就是咱们的女财神啊!”王群说。 “可不是,所以高露公司这个标,咱们是宁可赔本也得啃下来。”郭戈铭说。 “哎呦三哥啊,瞧你那样!你这是要拿下高露公司还是要拿下人家高露美人啊?” “当然一起来,付出一倍的时间,得到双倍的回报。只有实现财色双收才符合我郭戈铭的时间管理之道。” 一想到高露,这两个正处于寻找配偶期的雄性生物,不免同时互望了一眼,在内心深处一同发出了一个无比一致的感叹:高露小姐真是个让人无法忘怀的绝色美人啊。 当很多年以后,经历了分分合合的郭戈铭才恍然懂得,正是自己当时和王群对望的那一眼拉扯出了三个人纠缠不清的红尘宿命。 也许一开始带着王群和自己去见高露,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就应该把王群留给季明锐,就是当时面对齐权的局面再糟糕,也不会比未来的某个局面更糟糕。 齐权这次过来完成对四季软件公司的投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工作是以绝对的主导地位,帮助四季软件完成对即到公司资产包后续的款项支付、项目接收及资源处置工作。 介于四季软件公司当前发生的一切变化,都是源自于通达医疗器械集团的谋划推进,他们一个坐在那干吃白食的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可言,所以在齐权上次走访完以后,公司就按照齐权的指导和几个股东的一致性意见做出了一系列的调整: 季明锐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盘抓战略经营。郭戈铭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产品售前及售后的销售工作。王群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兼项目部总监,全权负责公司内部流程管理,并协助陈辰管理国内的项目部。陈辰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在海外的软件开发工作。 几位创始人都分配好工作后,对其下几位总监人选也做了相应调整,加强了内部管理的岗位职能,又拟定了多个空缺岗位的招聘信息。小半周的时间过去,等齐权第三次再来时,四季软件公司已经开始改头换面了。 等第四次到访时,齐权顺利完成了对四季软件公司的股权收购工作,不过出于多方考虑,通达集团在股权占比上提出由38%变更为23%,差出的那15%用于即到大厦3-9层房产的永久使用权。 这样更改以后,四季软件公司全新的股权结构就变成了:季明锐占股44%,依然保持大股东地位;通达医疗器械集团占股23%;郭戈铭占股19%;陈辰10%;王群4%。 如果哪个创始公司能得到陈辰这样的合作伙伴,那真是上天赐予的发财礼物。陈辰是典型的学霸型选手,主要爱好就是学习、研究、搞技术和搞对象,对经商、赚钱毫无兴趣。 当初他能跟着入股开公司,就是奖学金得的太多,技术转让费用也赚了不少,突然对象没了,他的钱开始不知道怎么花了,既然兄弟们说要搞公司那就搞吧,一股脑的把钱投进来,权当爱心奉献了。 越洋电话里,身为股东的陈辰对公司这边的发展形式一不上心,二没概念,表明自己对股权调整没有任何意见以后,就开始热情洋溢的说起他正在开发的医疗系统项目,说了一会,这个尚在开发的项目显然是对几个技术牛人产生了非凡的吸引力,一个股东大会开到一半,愣是把二股东齐权扔到一边,改成了内部项目交流会。 不过齐权并没因为自己受到冷落而有什么不快,他让助理帮他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津津有味的一边喝一边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9点多,郭戈铭按响了齐权房间的门铃。 看郭戈铭的样子,确实是有事要找他谈的,但齐权想了想,没能猜到他这个时候突然到访能是为了谈什么。 “坐戈铭。”齐权给他让进座位。 郭戈铭坐在那,略显紧张地开了口:“齐叔,我想跟你谈谈,关于通达入股的事。” 郭戈铭这么一说,齐权就明白了:“你觉得通达用一个多亿换你们38%的股权是换多了?你们这个随时等着关门歇业的小公司,砸锅卖铁也值不上我们投入的一个零头吧。” “齐叔,通达进来以后,加上我手里的,我们郭家的股权就变成了一家独大。”郭戈铭说。 “由郭家控股不好吗,你要经营不下去了,你老子还能给你兜个底。”齐权真是不知道他眼前这个孩崽子到底要跟他在这瞎折腾些什么。 听齐权说完,郭戈铭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我的想法是你们只能拿走23%。” 齐权更不懂了:“创业你自己不当大股东,却借钱给季明锐占大头,现在你又卡住两家之和,让季明锐继续占大头,你们这是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吗还是怎么的?” “没有,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他的脑子比我活,他的能力比我强,他对公司的贡献比我大。还有最核心的一点是,他有理想抱负,他的心思能够全部放在公司经营上,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齐叔,我的心思不在这,我要当了大股东,等这公司稍一值钱了,估计我就能把他卖了套现走人。” 郭戈铭只短短几句话,就在齐权面前,把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给立住了。 “……那你的心思能够都放在哪?”齐权好奇地问。 “我觉得做企业太累了,我骨子里就想当个自由散漫的富二代。”郭戈铭说。 “……” 实在无言以对啊,这要是他齐权自己的儿子,齐权非得上去就给他两个大耳雷子,可这是他老板的儿子,他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最后只能呲笑两声:“人各有志,还是小郭总活的明白啊。” “嗯,确实挺想活明白的!”郭戈铭挠了挠额头继续说,“齐叔,这个提议我跟我爸沟通过了,但他说这事跟他说不着,那我就得找能跟我说得着的人,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郭通达不反对就等于默许这是一个可行性的操作,于是齐权问他:“郭总,那15%的投入,不是任谁一句话就能凭空说没的,能够等价交换的东西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郭戈铭明显是有备而来:“大厦给你们7个楼层的永久使用权,层数随便挑。即到大厦那个位置我刚刚又开车跑去研究了一下,发现只要把道路半径稍微拉长,就有多家与医疗器械相关的原材料加工企业,如果再稍微往里深入到产业开发区,就是八方食安集团等几家大型国企的地界。 齐叔,你们绕这么大个弯子,不就是为了完成我爸既能和我的公司扯上关系,你们通达又能在帝都撕开一个口子的产业布局吗,这样一石二鸟的买卖,你们通达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吧。” 郭通达把这事交到齐权手里的时间比较仓促,也因为是板上钉钉,只需要他配合执行的事,在有限的时间内,齐权就只研究了两个企业,并没做过达州周边产业布局的相关调研,如果不是郭戈铭提起,他竟然完全没有看透郭通达此次的真实意图。 “你的提议我会深入考虑一下。哦对,再跟你们那几个合伙人说一下,明天的会推迟到下午召开吧。” 见齐权如此说,郭戈铭马上把话递上去:“齐叔,那明天上午就给个机会,让我亲自拉着您去达州溜一圈吧!” 齐权看着郭戈铭那洞悉一切的嘚瑟样,不觉再次笑道:“郭总啊,你这辈子如果真就只当个闲散的富二代,那可真是有点可惜了。” 上午,郭戈铭拉着齐权在达州地界逛了一大圈,齐权发现郭戈铭说言非虚,最后他站在即到大厦门前跟郭通达通了一个电话,这事就算敲定了。 一方是自己没花一分钱就在帝都地界拥有了总部大楼,还有人帮忙处理资产包里其他几处资产债务; 一方是把儿子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折腾,并适时地进入了帝都区域的站位布局。最后在处理完资产包里其他各项债务后,还能得到“即到”在深圳和天津的两片工业厂区。 为了庆祝这皆大欢喜的结果,晚上四季软件几个股东隆重宴请了齐权方和徐岩方。这酒喝的高兴,齐权很有兴致的任他们几个晚辈敬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觉得自己到量了才认认真真地吃起了地地道道的帝都菜。 见齐权挂了杯,齐权带着的张助理也不是个能喝的人,徐岩便一个人代表通达集团跟着这几个小年轻继续边喝边聊,说到最后,徐岩突然问了一句:“齐总说你们的软件系统非常先进,准备什么时候在通达上线应用?” 第10章 是个女的 十天后,王群带着一支软件开发团队飞往汉江,根据通达方的需求驻厂开发通达集团的全流程办公软件系统。同一时间,郭戈铭带着另一支竞标团队在帝都开始了艰苦卓绝的竞标工作。 此次参与“和盛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系统软件招标采购”的竞标公司一共有7家,其中帝都团队四家,天津团队两家,还有一个从天上飞来的深圳团队,而且不知道这个团队是不是跟这个餐饮公司搞了什么内幕交易,从露面开始,来讲标的两个人就表现的牛逼哄哄的。 “我刚打听了一下这个坤嘉软件公司,发现这个公司跟咱们公司一样,一穷二白,各条渠道皆是查无此人。公司开成这样还敢飞这么远来竞标,人傻钱多的可能性大一些。” 此刻跟郭戈铭说话的人叫黄楚熙,性别女,性情男,梳着郭富城的发型,叼着古惑仔的小烟,除了生理功能是个母的,其他行为举止全比老爷们还老爷们。杵在男人堆里的黄楚熙那就是21世纪的花木兰,经常有刚认识的哥们跟她勾肩搭背一起上厕所,站在厕所门口分道扬镳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竟然是个女的。 郭戈铭侧头问黄楚熙:“你也感觉我们的头号对手应该就是他们对吧!” 黄楚熙道:“不对能打听吗,三哥,你觉得他们的技术能比咱们的强吗?” 郭戈铭一脸的高深莫测:“招投标这事能不能成,并不是全看产品和技术,还得看技巧和运气。” 黄楚熙笑道:“我感觉你运气挺好的,投胎都能直接投成富二代。” “真正的富二代不应该坐在这里。”郭戈铭说。 “那应该坐在哪?”黄楚熙问。 “坐在……”郭戈铭闭着眼睛想了无数个地方,比如什么女人怀、温柔乡,最后他还是挑了一个对他最有吸引力的地方:“算了,还是坐在这更有趣些。” 今天的竞标被分成了上午和下午两场进行,上午是4家讲标,下午是3家讲标。 等上午的前两家陆续进去讲标之后,在外面候场的就剩下了坤嘉软件公司和四季软件公司。 该说不说,咱都得承认,跟前面几家均是西装革履的竞标团队比起来,最后剩下的这俩团队画风确实清奇有趣的很:一家像是个一身名牌、不学无术,过来玩票的富家少爷带着个有点女气的男保镖;一家像是个兜里没钱、不三不四,过来砸场子的街头混混带着个刚断了网瘾的不良少年。 除了画风清奇,这两家人彼此打招呼的方式也很清奇。 为了打破这两家突然营造出的,无比诡异的等待氛围,坤嘉公司团队那个兜里没钱不三不四过来砸场子的街头混混率先伸出手对黄楚熙道:“兄弟,认识一下,我是坤嘉软件公司的产品经理段逐一,你们四季软件公司应该刚成立不久吧,没听说过。” 哎呦喂,跟我整事呢这是!老娘还能惯着他!! 黄楚熙瞅了眼对方的手,十分敷衍的握了握,边握边问:“你说你们老窝在深圳呢,大老远的飞这来搅合什么呀。” “……” 此处无声胜有声,段逐一虎躯一震:怎么着,这是遇到茬子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四季软件创始人郭戈铭,这位是我们的销售总监黄楚熙,黄总。” 虽说是竞争对手,但也不能一开口说话就把人给得罪了啊,郭戈铭过来替黄楚熙打圆场。 段逐一听到这名突然呵呵一乐,顺口就来了一句:“呦,挺帅一小伙子叫个小姑娘名。” 黄楚熙眼神甚为犀利:“我本来就是个女的。” 气氛再度诡异起来,直到第二家讲标完毕后,坤嘉软件的两个人被请进了会议室,忍了好久的黄楚熙才又脱口而出:这人是不是有病! 可能真是冤家路窄吧,黄楚熙跟她未来老公的第一次见面就先怀疑人家是不是有病。 坤嘉软件的讲标时间明显要比前两家的时间长。他们的时间越长,郭戈铭的心里越没底,时间的长短直接证明着人家的东西在甲方眼里是否感兴趣。 又过了许久,段逐一和他的助理两人才乐呵呵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与郭戈铭再次打照面时一脸的势在必得。 可能是这嘴脸过于戳痛了竞争对手的心,黄楚熙在与段逐一擦肩而过时朝着人家碎碎念:嘚瑟早了。 嗨,这什么人啊这是,早上出门忘吃药了吧!段逐一愤愤地想。 虽然就是个企业内部招标,但从资格预审开始所有流程都执行的非常到位。此刻会议室里一共坐了7位评标人,而郭戈铭心心念念的高露小姐并不在评标之列。 郭戈铭本身就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加上是搞技术出身,他的讲标内容很快就让7位评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大家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进行提问,郭戈铭全部对答如流,黄楚熙在一边演示操作系统,两人配合的堪称天衣无缝。 这次他们的讲标时间明显比刚刚坤嘉软件的时间还要长,等双方都非常愉快的握手告别时,郭戈铭一推开会议室的门就看到了还等在候场位置上的段逐一。 “你们这时间可是够长的,我好像真嘚瑟早了。”段逐一说话时将目光在郭戈铭和黄楚熙生身流转了一下,说到那句“真嘚瑟早了”的时候,目光已经完全落在了黄楚熙身上。 黄楚熙没搭话,郭戈铭微微笑了一下,略带谦虚地说:“最后一个讲标,占了点排序上的便宜。” 段逐一道:“郭总,我刚刚查了一下你们四季软件公司,全网都没有什么内容,软件论坛里也没有谁知道。不过有人给我发了一条关于资产拍卖的帖子,写的是你们四季软件公司不久前拍下了即到在达州的总部房产,你们这手笔可是不小啊。” “买个楼怎么了,我们上天买个南天门回来都碍不着你什么事吧?”黄楚熙说。 “内个黄总,您这别误会,我就是挺好奇的,感觉你们跟一般的团队不一样,这个该怎么说呢!?”段逐一努力在脑子里搜寻一个合适的词。 郭戈铭替他说道:“咱们两家的风格其实挺像的,所以挺一见如故的。” 段逐一一拍巴掌:“对,郭兄,你说的太多了,就是这个感觉!” 郭戈铭笑道:“饭点了,要不段兄咱们找地方一起吃点?” “行啊,但是必须我们请。” “你一深圳来的落到这帝都地界了,哪能让你们请,我们来我们来……” 看这两人推推搡搡,黄楚熙一脸的绝望:我的亲三哥啊,为啥要跟他们一起吃午饭啊! 在家等信的季明锐怎么都想不到,下午不只去参与竞标的郭戈铭和黄楚熙回来了,他俩还把最强劲的竞争对手给带回来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季明锐。季董,这两位是坤嘉软件的产品经理段逐一和他的助理,我们是在竞标会场认识的,场内是对手,场外是朋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郭戈铭为双方做引荐。 段逐一在四季软件公司参观了一圈,参观完以后他特别想不明白,这么个穷嗖嗖的小公司是怎么把那个价值上亿的楼给买了的! 和盛公司的这次竞标全程公开透明,没有任何可人为操作的空间,经过两轮竞标,很快竞出了最后结果:四季软件公司凭借强大的技术优势和标底价格在此次竞标中毫无悬念的中标胜出。 郭戈铭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兴冲冲地发短信给高露:感谢高总给我们这次机会,未来合作愉快。 不过郭戈铭这条信息发出去以后,就像石沉大海,连续两天高露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应。 签订合同那天郭戈铭看高露依旧没有露面,他实在是很难忍不住不问,便向和盛前来与他对接材料的一个小职员打听:“你们高总呢?好像很久没看到她了?” “高总?高总结婚去了啊!”那小职员说。 “结……结婚?”郭戈铭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是啊,而且听说高总的新娘子超级漂亮的!”那小职员又说。 “新娘子……啊……不是……我说的高总是高露,咱俩说的,是一个人吗?”郭戈铭扫了扫心里的碎渣子,再次燃起了一线希望。 “啊,露露姐啊,露露姐回台湾培训去了,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呢。”那小职员说。 啊,培训去了啊,可吓死我了!听完,郭戈铭长舒了一口大气。 公司的管理逐步走向正轨以后,各条战线都开始按照各自的任务目标快速而有序的向前行进。 作为公司的掌舵者,近期季明锐的首要任务就是跟在齐权身边,同他一起处理即到的各项资产。 当达州即到大厦的交接手续全部办齐,四季软件公司的公章最后一落,就正式宣告着,达州即到大厦从即日起,要改名换姓了。 晚上,俩创始人窝在他们的小家商量公司大事。 “以后叫四季软件大厦怎么样?”季明锐问。 “叫软件大厦,总感觉有点叫小了。”郭戈铭说。 “那你什么意见,不叫软件,只叫‘四季大厦’的话,会不会太没有特点,也体现不出咱们公司的特色。”季明锐提议道。 “大厦?哎,现在不是都流行叫什么科技园、产业园吗,咱们别大厦了,咱们也园呗!”郭戈铭说。 “咱们怎么园啊?四季软件产业园啊?”季明锐随口一问。 “哎这可以啊,瞬间这格局就大了,这感觉就出来了!”郭戈铭对这个名字简直太满意了! 季明锐一脸问号:“可咱们就一栋楼,能园起来吗?” “有啥园不起来的,进来的企业多了不就成园了吗,那叫园还非得弄个栅栏围个院啊!”郭戈铭说。 “也对,行,只要审批能通过,那咱们这楼就叫‘四季软件产业园’。”季明锐对这个他顺嘴说出来的名字似乎也挺满意。 “哎老季,这楼的名字定了,那这楼的管理怎么办呢?咱们是引入第三方物业公司,还是自己成立一个管理公司管理啊?” “这个我问齐总了,齐总给的建议是直接引入第三方管理的时间成本是最低的。等老四回来让他着手招标物业管理公司和给咱们产业园招租的事。” “成,3-9楼给通达了,那咱们要几层啊?” “要20-26层吧,其他都租出去,招租的企业也都以软件产业为主,名字不能白叫,咱们得打造一个正儿八经的软件产业园区。” “行,挺好,正儿八经的当园。” “还有戈铭啊,我前天进去看这楼的内部了,咱们接手以后需要重新装修,你那有什么渠道吗?” 这个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郭戈铭呵呵呵地笑道:“别的没有,装修的渠道还真有一条,现在正好还在假期,是该给我们小向总安排点乐子耍耍了。” 第11章 怂人一个 郭戈铭提到的这个小向总叫向江朝,是汉江医药原料生产企业gt生物的大公子,小郭戈铭五岁,目前在b大读书,开学念大三。 因为两家都在汉江经营医疗产业,相互走动比较密切,两个人打小就熟。 向江朝还有一个弟弟叫向江晨,不过他这弟弟不善交流,有点自闭,跟他哥的关系都不是很亲近,就更别提与其他什么人了,在郭戈铭的印象中,好像就没跟向江晨说过话。 幸好这个建筑天才是性情豪爽,比他还吊儿郎当的向江朝,郭戈铭想。 季明锐之前跟郭戈铭一起去四里屯的一间酒吧接过向江朝一次。那次向江朝喝大了,季明锐就在对方被室友扶下车时瞅了两眼,记忆里这个小向总长的挺好看的,穿的挺骚包的。 由于这底子打的着实不好,向江朝在季明锐心里直接跟花天酒地的有钱少爷画上了等号,对这次要委以重任的事心里一点都没底。 “戈铭,让他一个二世主来搞这整栋楼的装修方案,能行吗?”车都快开到地方了季明锐仍旧不放心地问。 “二哥,有句老话咋说来着,对,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小向总可绝非池中之物。” 季明锐笑道:“还美人不可貌相,哪个美人,高美人啊?” 郭戈铭也跟着笑:“老季,你说你怎么不学好呢,别跟王群似的,没事就把高美人拿出来让我犯个相思病。” “得了吧,你可不是个长情的人。”郭戈铭大学四年一学期甩一个处一个的渣男情史季明锐可是知道的。 “哎,那时候小不懂事,现在我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励志要把高小姐追到手里明媒正娶当媳妇。” “行,我等着吃喜糖。”季明锐笑着说。 这话听的郭戈铭心情挺愉快的,他哼着小歌就把车开到了地方。 “到了,咱俩在外面等就行。”郭戈铭把车熄了火,又从兜里掏出盒烟,“来根?” 季明锐从盒里抽了一根:“出去抽。” 于是季明锐和郭戈铭两人下了车,一个靠着车门抽烟,一个叼着烟站到大门口等人,左手还拎着一个小塑料袋。 风流倜傥的小向总一从gt帝都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出来,胳膊就直接搭在了郭戈铭的肩膀上:“戈铭,你看你,找我帮啥忙就直接说呗,还又请吃饭又带东西的,弄这么客气干啥,快让我看看是什么好玩意!” 向江朝刚说完,就发现郭戈铭的车前还站了一个人:“这位是?” “季明锐,戈铭的创业合伙人。”季明锐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向江朝马上回握过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你就是戈铭常说的二哥呗,季二哥好,我叫向江朝,朝花夕拾的朝。” 说完向江朝瞅了一眼郭戈铭,目光又再次落到季明锐身上:“你俩一起来找我,为的是公司的事?” 季明锐点头道:“嗯,先感谢一下小向总上次出车的事。” “嗨,这有什么好感谢的,我铭哥的事,那就是我的事,必须给安排明白的。还有二哥你这别小向总小向总的,我铭哥这么叫我是逗乐子,你这么叫就是外道了,叫我小向就行,总去掉,哈哈,怂人一个,没‘总’。” 季明锐笑道:“好,那就小向。” 向江朝对这片熟悉,选了个菜品不错的馆子,点了几个招牌菜,饭菜上齐以后,郭戈铭才开始了今天的正题,他把那一直拎在手里的袋子塞到向江朝的手里:“看看,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你指定喜欢。” 说的跟送人多大礼似的,季明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找人帮忙干活的,估计下辈子也够呛了。 向江朝把东西接过来,这一沓大楼的建筑图纸是按1:1比例复制的,现在卷成卷被一个小黑皮套勒着。 向江朝把皮套拆开,刚看到个边,那眼睛就开始放光了,等将整张图纸在自己面前全部展开,他直接就把他位置前的盆盆碗碗全部扒拉到了一边去:“这可真是个惊喜啊戈铭,我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啊,楼在哪呢?” 向江朝这态度看在季明锐眼里,仿佛郭戈铭塞在他手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图纸,而是送了一整栋大楼。 “在达州,原来是……”还没等郭戈铭把话说完,向江朝马上把图纸收起来并急切地催促:“快吃快吃,吃完咱们直接去看现场。” 草草吃了几口,郭戈铭和季明锐就被向江朝一个个的推上了车。 “我最后一口饭都没吃完呢,那楼又跑不了,你看你这着急忙慌的样。”郭戈铭一边叨叨一边系安全带。 “哎”,向江朝长叹一声:“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个假期跟帝都分公司这帮人搞销售搞的是有多无聊,要不是我爸给我安排了一堆破事,我都差点在哪个装修公司挂个实习岗位干干了。” “小向你是学装潢设计的?”季明锐问道。 “啊不,我是学金融的,不过我们学校有建筑专业,我两边跑,双修。”向江朝说。 季明锐道:“金融和建筑听着也没有太多关联性啊,那你两边学能都跟上吗?” “还行吧,我女朋友是建筑学院这边的,学霸,我落的课她都能给我补补。”向江朝说。 “诶,你女朋友不是北电的吗?” “你说的是北电的哪个?”向江朝问。 …… 这两个渣男的滥情交流,真的让情场好男人季明锐想替那些被他们始乱终弃的妹子们一人踹他们一个大飞脚。 “哪个?我记得你包场了一部她只有两句台词的大电影,她人长啥样我忘记了,就记得那个电影挺好看的。”郭戈铭说。 “啊,那个啊,那个思想过于肤浅,早分了。” 郭戈铭笑道:“你还嫌弃人家思想肤浅,你不从来只看脸吗?” “看脸看久了没得看了,就得看思想了。男人和女人完全就是两个生物物种,当这两个物种由于种种原因凑到一起以后,发现思想上不能同频,三观上不能合拍,那这人就是长的再好看,也没法再相处了。 我给你举个例子,就说北电那个吧,我记得我俩分手是因为我打游戏而忘记了跟她约会的时间,就这点事,跟我闹了整整一周,你说,这事能不能避免,非常简单,她要是能跟我一起打游戏,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都是男人,你们应该能懂那个感觉是吧!” 说完向江朝又兴致勃勃地问:“对了戈铭,你跟上一个分了就再一直没找啊,留这么长的空窗期不是你风格啊,我记得你也挺花的啊!” 郭戈铭笑道:“呵呵,花也得有时间花啊,我现在弄个公司一天天都累的筋疲力尽了,哪还有时间去花。” “也对,在公司筋疲力尽,再找个对象容易精尽人亡。”向江朝说,说完又不住嘴的接着问:“那季二哥呢,你有对象了没呢?” “没有。”季明锐说。 向江朝往季明锐脸上扫了两眼:“哎二哥,你人长这么帅,还是个创一代,干脆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别别,我们老季可是个优质好青年,你看女孩不是看脸就是看胸,你介绍的质量我可不敢信,再给我们老季的初恋弄个虐恋出来。”郭戈铭直接帮绝世好男人季明锐拒绝掉烂桃花。 “滚蛋,瞧不起谁呢,谁说的质量不行,我说这个保准靠谱!二哥,你见过戈铭的妹妹戈颂没?我颂姐那叫一个漂亮!而且不只漂亮,还贼聪明,现在在哪读书来着,哦对,新加坡国立大学,学金融。人家那才叫学的金融,跟她一比,我觉得我就是一学金融的废物,我现在但凡有不会的东西,都qq留言给她,等她帮我解答。” 郭戈颂。 季明锐没想到会有一天、有一个人,以这样的形式,把“郭戈颂”这三个字堂而皇之的推到他的面前。 “郭戈颂”这个名字是季明锐心底藏的最深的秘密和最短的咒,他暗恋这个女孩已经整整6年了。 “小向说笑了,像戈颂那么优秀的女孩哪能看上我。”季明锐笑了笑,有些苦涩的说。 向月老反应奇快:“听二哥这话那就是认识我颂姐啊,你看你,论身材和相貌,那都是上乘的,论智商,能考到k大,肯定也差不了,就算原生家庭条件差了点,可现在你和戈铭合伙开公司,那也算是创一代了啊!二哥,我觉得你是天时、地利、人和,追求我颂姐真的行。” “哈哈,别说呀老季,你当我妹夫还真挺不错,哈哈哈,我这辈分都涨上来了!”郭戈铭也在那跟着起哄。 “戈颂不喜欢我。”季明锐说。 这个话题似乎突然变得有点沉重,车里瞬间就陷入了沉静。 但这沉静的时间连半分钟都没到,坐在后座的向江朝突然就特别好信的探头问了一句:你问过啊?! 季明锐侧过脸,没搭向江朝的话。忍了一路了,现在季明锐真的是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第12章 百年孤独 季明锐记得那天是1997年7月18日,阵雨转晴,一个女孩站在一道彩虹下,用小鹿一样懵懂的眼睛望着他问:“你是季明锐?这是我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季明锐从这女孩手里接过一张字条,拆开就见郭戈铭九个狗爬的大字:江湖救急,小妹求托管。 “你是?”季明锐问。 “我叫郭戈颂,郭戈铭的妹妹,亲妹。”郭戈颂说完甜甜一笑,眼睛跟后面的彩虹一样弯成一条弧线。 此时郭戈颂刚刚结束了高考,在家呆着无聊就跑出来找哥。可她那不靠谱的,去机场不是为接机,而是为自己跑路的哥,在机场跟他妹匆匆见了个面,人就尥没影了,只留了个亲笔写的小字条,把他没有劝返成功的妹子托付给了他最最信任的季二哥。 郭戈颂在帝都一住一周,已经放假了的季明锐推了一些散活,陪着郭戈颂用一周的时间玩遍整个帝都城。 那时候帝都的出租车多都是红色小夏利,为了让郭戈颂能玩尽兴,很少打车的季明锐愣是狠了狠心,用自己假期接活的积蓄,直接包了一辆。 “小妹你报考的是哪所大学?等你开学了我可以和你哥哥一起去看你。” 去机场送郭戈颂回汉江那天,看似随意的季明锐终于鼓足了勇气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不是国内的学校,我要去新加坡,新加坡国立大学。”郭戈颂说。 “出国啊,那一时半会我是去不上了。”季明锐说完有些失落的笑了笑,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孩子对于他来说,也许真的如同天上的彩虹,再好看,他也只能期待着,在雨过天晴时偶然的出现,然后远远的、默默的,看上那么一会。 郭戈颂再次露出了她那甜甜的笑容和浅浅的梨涡:“嘻嘻,你们去不上,我可以回来看你们呀,我有假期的,放假了就能回国。明锐哥,这几天真的谢谢你,我玩的特别开心,你比我亲哥对我都好,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呐。” 季明锐摸了摸郭戈颂的头:“你是戈铭的妹妹嘛,戈铭既然把你托付给我,那做再多都是应该的。小妹,再见,有时间联系。” 郭戈颂朝季明锐用力挥了挥手:“好的明锐哥,呼你。” 呼你。 那时候最火的即时沟通工具叫传呼机,所有信息都要通过传呼台进行传送,季明锐没有大哥大,只有寝室楼下那台公共电话,他知道,就是告诉了她,他也不可能等来一通跨国的问候。 和郭戈颂在一起的那一周,就像季明锐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从上海飞回来的郭戈铭再三感谢他这一周的救命之恩时,季明锐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梦。 “哎,想什么呢老季,都想入定了!” 郭戈铭把车开到了已经摘牌的即到大厦,自己都开车门要下车了,却发现季明锐坐在那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没有焦距的瞅着前方。 “戈铭!” 可能是此情此景过于丝滑,季明锐突然就把多年来自己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你那年为什么把戈颂托付给我?” “啊??她飞来的时间跟我飞上海找女朋友的时间冲突了啊,她人生地不熟的,还怎么都撵不走,那我不找你找谁啊,整个帝都还有比你更让我信得过的人吗!”郭戈铭理所当然地说。 “那小丫头,现在还好吗?”季明锐问。 “好,本硕连读,明年就该毕业回国了,老季啊,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当我妹夫这件事,听着靠谱。” “这东西,权看缘分吧。”季明锐不无向往地说。 仨人下了车,向江朝站在楼前向上一张望:“这不即到公司那个楼吗?” “现在不是了,以后这楼得叫‘四季软件产业园’。”郭戈铭说。 “产业园?够会想的,不是我打击你戈铭,国家对产业园区是有要求的,你们这地儿规模不够,同时也不具备往集群化扩充的条件,根本达不到产业园区的标准。你们这名我敢打包票,只要中南海没爹,那就别指忘能批下来。” “我们之前也想着叫大厦,不过老觉得不够劲,差点啥。”季明锐说。 “不够劲,要有劲!哎二哥,你要不嫌弃,老弟我送你们一个,叫‘四季科创大厦’怎么样?软件定位过于局限化,不适合你们未来产业转型或扩张,既然规模上不好搞,那咱们就换一个维度,把产业范畴给搞大。”向江朝说。 “‘四季科创大厦’这个行呀,听着可挺有感觉、挺带劲!”郭戈铭说。 “好,我记下了,如果那个园不通过,就申请四季科创大厦。”季明锐说。 “对,其实叫园叫方无所谓,咱值钱的是‘四季’这俩字,现在大厦有了,找个创意公司重新给你们设计个logo,跟google 总部似的,往你楼前楼后的一贴,你们这公司市值就地就能翻两翻。”向江朝说。 “原来就想着卖软件,卖一份的软件,赚一份的钱,现在一个软件没卖出去呢,就换个楼,加个牌子,换个标,这公司他就能原地翻翻,市场还真是个不太讲理的地方。”季明锐有些感慨的说。 “你错了二哥,其实这市场啊,才是最讲理的地方,你开了公司,那你的一切就都是商品。一张毛票的成本有一毛钱吗,可他就能换100块钱的东西。公司也一样,一但拥有了品牌,赢得了口碑,得到了普遍认可,那就等于提高了商品的交易效率,也就更容易赢得市场的青睐。”向江朝说。 “你现在行啊臭小子,说的条条是道的!”郭戈铭简直要对向江朝刮目相看了。 向江朝笑道:“哥,我一学金融的,天天学的不就都是这些个玩意吗。即到这楼拍下来得有上亿吧,就是吹上天你们四季软件也不能有这实力,肯定郭伯伯出的手。” “嗯,不过我爸肯掏钱,那都是因为物有所值。”郭戈铭说。 郭戈铭和季明锐带着向江朝从地下一层一路看上去,这两外行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就是站在一旁陪着向江朝逐个楼层的拍照。 不久前向江朝买了个佳能最新款a40数码照相机,一天拍来拍去,里面除了美人就是墙。现在这楼要拍的东西太多,存储的空间又太小,美人一个个被向江朝毫不留情的删掉,渐渐里面就只剩下了水泥墙和走廊。 从下午2点开始看,一直看到26层天台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天边大片大片都是橘红色的晚霞。 等向江朝全忙活完,郭戈铭便把一罐啤酒塞在了他的手里。 “哎,你在哪摸出来的这玩意!”向江朝一边勾着拉环启酒一边问。 “老季刚才下楼去买的,天台上喝酒,是不是有点港片的味,应景。” “二哥,戈铭,你们这楼位置绝佳,郭伯伯确实有眼光。”向江朝喝了一口啤酒,眺望远方时说道。 “确实不错,以后帝都就有咱们的一席之地了。”郭戈铭说。 “那你是不准备回汉江了呗?”向江朝问。 “不回了,回去干嘛,接班卖器械吗?”郭戈铭笑着,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懈,好像那是自己不得已的退路似的。 “也是,这多好,有自己的事业,再找个属于自己的女人,成个属于自己的家,戈铭,二哥,祝你们未来一帆风顺。”向江朝举起了手里的酒。 郭戈铭和季明锐跟向江朝碰了碰杯:“同祝。” 喝光了酒,季明锐从烟盒里掏出根烟,吸了一口后问向江朝:“小向你这多久能出方案?” 向江朝粗略估算了一下:“不吃不喝四天能搞完。” 额……这么大个楼,你四天搞完?就是可劲对付你也得花上一点时间对付吧!听向江朝说完,季明锐的眼里瞬间写满了不解。 郭戈铭笑着推向江朝:“你正经点。” “哈哈哈,吃吃喝喝两周吧。”向江朝说。 “费用呢?觉得多少合适?”季明锐问。 “费用?这么大的工程,给多少我都得嫌少,还是留着让戈铭欠我个人情吧。”向江朝说。 一听向江朝这么说,郭戈铭马上不乐意了:“干嘛?公事私还啊?这我多亏呀。” “哈哈,那让二哥欠你个人情呗,这不就扯平了。”向江朝可是算的明白。 “好,不过我们后期施工不准备花费太多,一切尽量从简。”季明锐说。 “放心,一个总部大楼,想花哨我都花哨不起来,如果施工你们想省心,也可以一并交给我,我这有路子指定贵不了,不过具体多少钱还得你们甲乙双方自行商定,我不参与。我能做的,就是给我家戈铭的老窝当个免费监理,让他欠个好吃好喝养我半辈子的人情债。”向江朝笑着说。 反正这人情债没落到自己头上,季明锐十分坦诚地应道:“那就有劳了。” 向江朝还是懂行,几天后季明锐带着手续去更名,四季软件产业园果真没批准,换成向江朝赐的那个大名后,瞬间就审核通过了。 大厦的事全都落了地,这两个创始人终于想起慰问一下被发配到大汉江的王老四了。 王群带着团队在通达驻扎了小半个月,其他一切都好,就是汉江的蒸笼天他是真的受不了,每天靠空调房续命,出去一刻钟都得冲澡两小时。 “通达这接待的老好了,就近给团队安排了个星级酒店,饭菜也都可口,通达自己有几个技术专家,在我们的通力合作下,项目进展的相当顺利。 就是二位哥哥啊,这地儿太热了,完全出不去屋,叫它四大火炉真不夸张啊!昨天出门去买个配件,我感觉我都变成孙猴子要被太上老君炼成丹了。”王群在电话里唠唠叨叨的,述说完汉江人的热情就述说大汉江的热。 “没事,我在那从小活到大,你应该没那么背,一去就被老君给炼死了。”郭戈铭说。 “半死也够呛,中暑扒层皮我跟你们说。”王群觉得自己只要一出门就会产生一种中暑的前兆。 “怕热抓紧干活,干完抓紧回来,这边一堆事等着你处理呢。”季明锐说。 “招人吧哥哥,研发老总不在,不能就可我一个兼职可劲霍霍啊。”王群说。 “你看,又死循环了不是,招人是你的活,就等你回来干呢。”郭戈铭说。 “哎,没活路了,等下月初调试完,系统正式试运行了我就回,收尾工作交给俩售后就够了。”王群说。 “好嘞,等你回来咱们那楼估计就能挂牌了。”郭戈铭说。 “进展的挺快呀,高露那边的项目启动了吗?”王群问。 “启动了,楚熙带队过去的,你就别惦记了。”郭戈铭说。 “我不惦记那边的活,我惦记的是你。你那《百年孤独》孤独到哪年了,跟高小姐百年上了没呢?”王群问。 “没,现在就还我一人孤独呢,也不知道她们是啥培训,训了一个月了,都赶上全日制了!”郭戈铭说。 “好饭不怕晚,行了,不八卦了,有事再电话吧。”王群说。 “成,有事联系。” 挂了电话,郭戈铭躺在床上寻思:高露小姐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难不成真回台湾读全日制去了! 想完郭戈铭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本《百年孤独》,随便翻了没几页,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个十分简短的句子上:where there is poverty, there is love.翻译成中文是:哪儿有贫穷,哪儿就有爱情。 郭戈铭细细回味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不上去,他的认知告诉他:哪他妈的有钱,哪儿他妈的才有爱情。 第13章 我在等你 高露这次是回总公司参加系统培训,时间为期一个月。 人在台湾,大陆这边就是有事,她也鞭长莫及,所以大陆地区的电话卡在飞机落地以后就被她换成了台北的,也就自然接不到郭戈铭发给她的信息和打给她的电话。 等培训结束回到大陆,把电话卡重新安上之后,高露便看到郭戈铭几乎是在四季软件公司中标以后,以一天一个短信的频率联系着自己。 最开始的几条是感谢她能给四季软件这次机会,希望以后合作愉快云云的客套话。 后来就是跟她探讨那本《百年孤独》,应该是看到哪了,想到了什么,就给她发些什么,说的还算挺有洞见的。特别是关于双胞胎互换身份的剧情,他还长篇大论了一段,连续发了30来条短信,才把他那点读后感给感完。 再后来就是留守儿童似的,一句又一句的问询: 露露,你怎么还不回来? 露露,你什么时候回来? 露露,帝都烤鸭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 高露,生在皇城根里,长在皇城根下,帝都前海有个院子,三进门的。 父亲是烈士遗孤,现在在都做官位高权重,母亲是卫生部的中层领导。姑姑是帝都八院心脑血管领域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舅舅在台做生意,是她工作这个餐饮企业的合伙人。上面一个表姐在美国嫁给了一个银行家,下面一个表妹在台湾嫁给了一个地产富豪。 高露是家族所有姐妹中长的最靓,气质最好的。显赫的家世又让高露的美多了一份磅礴大气,做什么都是那么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从小到大,追求高露的人太多了,她早就练就了可以屏蔽掉所有噪音的本事。可唯独这个郭戈铭,他把态度正正好好地拿捏在了追求者与合作者之间,让她不理会稍显刻意,理了,又不觉要带着一丝暧昧。 所以高露大大方方应约,和郭戈铭一同吃饭的时候,见面第一句就是直接问他:“郭总,你是追过多少小姑娘,这么驾轻就熟的。” “……” 郭戈铭一时被问的哑然,但心里活动却是老大一堆:太猛了!火力太强了!这妞可真辣啊!老子太他妈的喜欢了! 既然对方直接挑明,郭戈铭便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矢口否认或者东拉西扯,那都是“没种”的表现,有种的他也直接了当地问:“还想追最后一个,露露给机会吗?” 高露抬眸一笑:“给啊,不给能坐在这里,跟郭总面对面的共进晚餐吗。” 郭戈铭头一次遇到这样让他难以掌控的女人,他觉得自己但凡怂一点,都会招架不住:“露露,既然给机会,就别叫郭总了,那都是生意场上的称呼。作为朋友,我想我更希望听你叫我戈铭,或者直接叫我郭戈铭。” “戈铭,谢谢你请我吃帝都烤鸭,也谢谢你,跟烤鸭一起等我,喝一口。”高露笑着举了举杯,喝了一口杯里的果汁。 头一次请高美人吃饭,如果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干喝饮料也太没意思了,可吃烤鸭喝红酒好像又不太对路子,于是郭戈铭提议道:“要不,来点白的?” 高露特别爽快:“成啊,服务员,来瓶二锅头。” “五粮液,来瓶五粮液。”郭戈铭马上对服务员更正道。 “二锅头喝不完可以剩,你整瓶五粮液喝不完浪费吧。”高露说。 “浪费不了,你随意,哥有量。”郭戈铭说。 “哥你哪年的?”高露问。 “77的。”郭戈铭说。 高露听完呵呵一笑:“77的,那你哥不上了,你得跟我叫姐,我76的。” 郭戈铭把一个全程用筷子操作包好的饼放到了高露的盘子里:“76的?算命算的有这么准吗?算命的跟我妈说,我未来媳妇会比我大一岁,我本是不信的。现在,信了。” 高露夹起盘子里的饼,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吃完以后望着郭戈铭问:“谁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个算命的人存在。” “你怎么还不信呢,我骗你干嘛呀,不信你问我妈,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说着郭戈铭就开始掏手机。 “用不着,我没事求证这个干嘛,比你大一岁的多了去了,你看这一屋子人就得一挑一大把。”高露说完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轻轻闻了闻,是那种熟悉的酒香。 郭戈铭目不斜视的望着高露:“我看她们干嘛,我这不只跟你面对面的在吃饭呢吗。露露,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你上次站在书架前翻书的那一幕,在我的脑子里无限循环的播放了一遍又一遍,一个多月了,就没停止过,没别的念头,就想把你娶回家当媳妇,天天宠着。” 高露笑道:“咱俩算什么一见钟情,第一次见我也没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挺平淡的,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想不起来我是谁。” “那就二见钟情,不过露露,这个真不能怪我,你跟我第一次在医院见你时留下的印象,一点都不一样。第二次见面,你真的把我震慑到了,惊为天人。”郭戈铭说。 “女人善变,一个心情一个样,没什么可惊讶的。倒是你,就没见过几个去医院住院的病号,那步子迈的,就跟要去巴黎走秀似的。” “身材好没办法,我是不是穿病号服都特别帅。哎呀,我们露露能这么夸我,我这可收着了。” 高露笑道:“有地方塞你就收着。其实那天我是被我姑姑特意叫过去的,她说她的病号里,有个方方面面都非常不错的小伙子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当时就想啊,一个心脏病患者有什么好看的,随随便便套了件衣服就过去了。” 听高露这么一说,郭戈铭突然悟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说我妈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让我跟她过去感谢感谢大夫呢……原来这两人是想拉郎配啊!那上次见面不就等于是……相亲!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着,高露就跟听到郭戈铭内心的呼唤了似的:“你也觉得上次其实就是让咱俩相个亲对吧,然后你根本就没瞧上我。” 郭戈铭追悔莫及:“宝贝,我那时候就想着赶紧出院了,当时就是站个杨贵妃在身边,我也没心情看啊。” “虽然你没瞧上我,不过,我确实对你挺感兴趣的。”高露十分坦荡地说。 郭戈铭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天呢!心脏病不死必有后福!我这一病,不但病出来栋楼,还病出来个媳妇!这病得的!实在太特么的值了! “要不,我也不能主动给你打电话。”高露又接着说。 “露露,我这人其实挺能贫的,可不知怎么的,在你面前,我都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多了怕错,少了怕闷,我就想说,咱俩既然说到这一步了,只要你跟了我,我绝对不会辜负你,我……我先喝酒吧我。”郭戈铭活了25年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熊,一个女孩竟然会把他逼到如此兵荒马乱的境地。 “感情这事呢,一见钟情也好,二见钟情也罢,看的不过就是个人脸,合不合适,能不能一起过日子,还需要看人心。人心没办法一眼看穿,那是日久见的东西。所以戈铭,我今天来应你的约,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外在挺心动的,我不拒绝你的追求,但能不能追到我,那就要看你的行动了。” 高露说完举起了自己桌前的小酒杯,与郭戈铭轻轻碰了一下:“干杯。” 晚上,郭戈铭躺在床上细细回味今天他和高露在一起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这个女人太让男人着迷了,郭戈铭甚至有些卑微的想,如果能拥有她一次,真是连死都值了。 “想什么呢戈铭?”郭戈铭的同床室友季明锐洗漱回来见郭戈铭躺在那发呆,不觉随口问道。 “我在想,我突然理解了汤显祖写那句诗的时候,是怀揣着什么样的一种心情;看懂得了一句诗背后,究竟代表着怎样的一种意境。”郭戈铭傻乎乎地说。 “什么诗?什么意境?”季明锐问。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不多不少的10个字在郭戈铭的嘴里一字一句的铿锵而出。 季处男实在是受不了郭戈铭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这个劲:“哎呦,这小表情,这个荡的啊!” 郭戈铭琢磨了一会,突然翻身凑近了季明锐:“老季,你说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你是怎么把持住的呢?从大一一路光棍到现在,你这心里,就没个喜欢的?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年,你真的一个看上的女人都没有?哎呀!老季啊,你不能是喜欢……” 一听郭戈铭这么说,季明锐的心里突然特别特别的紧张,他真的怕郭戈铭歪打正着地说出郭戈颂的名字,自己如此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会让他无地自容的! 谁知郭戈铭酝酿了好半天,突然说了句:“男的吧!” 季明锐听完一脚将郭戈铭踹到了王群的单人床上:“郭老三你给我滚蛋!” “瞧给你吓那样!!!!哈哈哈哈哈!!!!”郭戈铭觉得逗弄季明锐真是太好玩了。 第14章 命里带的 2002年9月6日,一个值得四季软件公司永久载入史册的大喜之日。 这一天,王群带着三名去通达驻企的开发团队从汉江凯旋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通达集团一次性支付的,高达七位数的进账。 这一天,根据和盛的个性化需求,在传统财务软件系统的基础上,订制开发的财务管理系统全面完成了测试运行,各项数据反馈良好,上手后的操作性得到了和盛员工的一致认可。 这一天,向江朝废寝忘食地赶在新学期开课前,把四季科创大厦整栋楼的装修设计图都做了出来,根据四季方面的意见做完三处调整后,就可以无缝衔接的让跟向江朝一起参与了大厦设计的装修公司开工大吉。 这一天,四季软件公司的全新logo也完成了最终的设计稿。四季软件公司的商标除了原有的中文形象外,还根据陈辰的建议,确定了四季软件公司中英双文的商标形象。 这一天值得高兴的事实在太多了,为表庆祝,投胎成富二代的幸运儿郭戈铭自掏腰包请全公司的人,一起到公司附近的大排档去撸串。 挨着学校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东西又多、关的又晚、价格又便宜、环境又热闹。 晚上四季软件公司在司的全体20来个年轻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吃完了喝,喝完了唱,唱完了再在ktv里接着嗨。 几乎都是k大出来的师哥师姐,上学时就比较熟悉,男男女女的也没什么性别界限,就是怎么尽兴怎么玩,感受不到这个团队有什么职级观念,也没有人显出自己格格不入,他们就像一团因梦想而聚集在一起的火,在四季软件里,放肆燃烧。 “哎,老黄,你说你天天打扮的跟个小伙子似的,一点姑娘样没有,哪个男人能想着跟你搞对象?你就不怕孤独终老?”郭戈铭叼着烟,从黄楚熙那过了个火,直接欠嗖嗖地问。 “谁说没有,我都搞上了。”黄楚熙说。 “啊???什么时候的事?跟谁搞上了?哪个男人如此胆大包天,连你都敢要!”郭戈铭惊讶不已,感觉自己错过了原子弹爆炸那么大的新闻。 “没多久的事,人你也见过,胆子吗,是不小。” “我见过?咱公司的?”郭戈铭问道。 “得,不跟你卖关子了,你还记得坤嘉软件那个段逐一吧?”黄楚熙问。 “记得啊……我靠,你俩!!!!!不会吧!!”郭戈铭这次直接震惊了,就跟相信世界即将毁灭也不相信他们两个人能搞对象一样。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有这么难以接受吗?”黄楚熙觉得郭戈铭知道自己处对象以后的反应也太过夸张了,不知道的都得以为他俩有一腿呢。 “……老黄啊!知道你能有男人要我真是太高兴了……异地恋不容易啊,一定要百年好合啊!”郭戈铭拍着黄楚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说完开始自我感叹:段逐一远在大深圳的,都能把我们眼高于顶的黄楚熙给搞定了,看来我这追爱行动也得赶紧下点猛料了! 郭戈铭原来处的那些对象,多数都是主动来追求他的。 校园里的环境多简单啊,就是有他看上别人的时候,也是仗着自己有钱又有貌,没追两天就把人给追就到手了。 所以郭戈铭是玩暧昧行,真追起人来,也是挺傻挺俗的。 为了彰显自己火辣的热情和锲而不舍的精神,从那天被黄楚熙打击过后,郭戈铭就开始一天一捧玫瑰花的追求高露,两周过后,和盛都快开成花店了。 上午郭戈铭去和盛帮助项目组处理完项目上遇到的几个棘手问题后,便假公济私的敲开了高露办公室的门。 迈进人家办公室的第一步,他就吸了吸鼻子:“真香。” 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高露抬头瞅了他一眼:“你停一停行不行,你看我这屋现在还有下脚的地方吗,要不是不能高空抛物,真想都顺窗户撇了。” 郭戈铭置若罔闻,环视一周:“怎么就这么几束?其余那些呢?前台没送上来?” “直接让大家在外面分了。郭总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所以,以后真的不要再送了,你费钱买,我费功夫处理。”高露微笑着说。 “行,我听露露的,不送花了,改送电影票行吗?晚上赏脸一起去看个电影呗。”郭戈铭跟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来。 “什么电影?”高露问。 “《河东狮吼》,张柏芝和古天乐演的,应该不错。” “《河东狮吼》,听这名还挺感兴趣的,好吧,那晚上下班了你来接我。” “得令,电影9点半开场,咱们可以先去吃饭,我们露露晚上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行吗郭总。” “妥了,宝贝,晚上见。” “晚上见。” 约完了高露女神,郭戈铭的心情特别的舒爽,一看时间尚早,开着他的小宝马就跑到了徐岩那询问通达产品往帝都八院销售的进展情况。 帝都八院是帝都市二甲医院,确切的说,是帝都市现在的达州区,原来的达州县的二甲医院。 这么多年八院一直想往三甲里面挤,却一直没能挤进去,每次晋级评审,不是这有点问题,就是那有点瑕疵。 虽然屡战屡败,但是八院的每任院长都尽职尽责地做到了屡败屡战。 就这样,帝都八院自有历史记录以来,已经先后换了六任院长了,也依然没把自己换成三甲医院。 不过学啥都不白学,干啥都不白干,就是人家没折腾成三甲,但是人家这几年也没白折腾。 这个爹不疼娘不爱,身处城市边缘,城乡结合部的帝都八院,建筑规模从最初的一栋单薄的4层门诊楼和一栋住院部,发展成了现在一栋5层楼高的综合体门诊楼加1栋新建的高层住院部。 就连公交站点都从原来的地标建筑绿地公园改成了帝都八院。 今年年初,又赶上一个新院长到任。这个新院长知道能扩的地方都扩了,从外部扩展医院规模是再也没啥希望了,八院要想再次实现新的飞跃,在他的任期上挂牌三甲,完成历任院长想完成而未能完成的光荣使命,就剩下从内部设施和系统管理下手这一条路可走了。 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不像各药厂的医药代表,他们和医院对接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医疗器械,特别是输注耗材这样的医疗用品,一般都是走医院集采,签订中长期的供货合同,所以在当不当正不正的八九月,如果不是非常有门路的公司,真的很难挤掉别人,再把自己的产品卖进去。 徐岩也是经过一番挖门盗洞的努力,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把通达的产品推到了八院副院长的办公桌前。 “虽然见到了他们的副院长,但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他们医院与原供应商的进货合同是签到今年年底,目前也没有更换供应商的打算。不过他们对通达的产品是比较满意的,我相信只要他们有需求就会倾向我们通达的产品。”徐岩说。 “其实再没几个月就到年底了,八院这地儿,肯定不少供货商都盯着呢吧?”郭戈铭问。 “多,少说也得有10来家,不过能跟通达竞争的不超过3家。” “那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等着时间进入窗口期吗?”郭戈铭又问。 徐岩笑道:“做销售的哪能等着窗口期的到来,销售的窗口都得是你自己扒的。” “那你今天去扒不?” “没这计划,那地啊,不能不去,也不能总去,招人烦。” “我想去,想去看看我未来媳妇的姑姑。” “未来媳妇的姑姑?你哪来的媳妇?”徐岩记得上次问郭戈铭,他还说自己没对象呢。 “哪来的?命里带来的!哎对,你刚才说,他们要系统升级是不是?如果这么说,那这个医院往里进我们的操作系统比较有搞头啊!这样岩哥,你再什么时候去就叫着我,我去探探他们管理系统的情况。” “看姑姑可以等,但是项目不能等,这市场竞争瞬息万变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这次把手伸进八院,徐岩是找了个比较迂回的路子。 徐岩认识八院影像设备的国内代理商,代理商直接把他对接给了八院招标采购部主任俞清华。俞主任早些年在河北一家医科大附属医院工作,跟通达集团有过接触,不过那次通达的产品因为标底价格过高而没有中标。 之前就对通达集团有所了解,加上通达这些年的品牌知名度在行业里也确实叫得响,所以俞清华对徐岩还真是挺给面子的,不但把通达品牌列为采购的备选清单,还参加了一次徐岩组的局子,跟几个关系不错的老朋友叙了叙旧。 介于这临时搭建的关系还算比较亲近,徐岩没做太多请客吃饭的多余动作,而是直接就把郭戈铭带到了俞清华的办公室。 待徐岩抛出医院冲刺评级的问题,仨人小聊了一会医院现在的改造情况,郭戈铭便把问题引到了八院的计算机软件管理系统上:“俞主任,医院属于高耗材单位,采购量大,但我看你们采购部现在人手不多,应该每个人都是超负荷工作状态吧?” “可不是,一天别提多忙了,还一直不给我加人,你看我这头,早生华发,早生华发啊。”俞清华说。 郭戈铭看着俞清华两鬓那确有些过早生出来的白发继续道:“确实操劳,你们这工作,除了忙,还要细,选货、进货、出货、点货,哪个环节都不能有一点差错,真是把人脑当电脑在用。俞主任,其实改变这种现状,你不一定要医院给你增加人手,相反,只要借助相应的采购软件系统,你这里每个人都会从繁杂而重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将更多的时间用在采购系统的精细化管理上。” 俞清华显然很感兴趣:“郭总你具体说说。” “我们四季软件公司是专门为企业服务的专业化软件服务公司,拥有全流程的办公软件系统,包括物流、财务、供应链、协同办公等,当然,还包括目前已经可以达到国际较高水平的采购系统应用软件。 同时,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之一,目前正在美国读博的陈辰博士,正在全力开发适用于医院体系的产品,不过该应用系统目前尚未通过测试,如果开发成功,最先应用的医院在科技化手段的专业度和先进性上,绝对可以实现质的飞跃,一骑绝尘。”郭戈铭说。 “四季软件公司?没听说过,有相关的介绍手册吗?”俞清华问。 “有,不过手册上写的,哪有我这个创始人讲的明白。如果俞主任您这需要,我明天就给您带一份,同时我还可以一并把我们的采购系统带过来给您具体演示一下。”郭戈铭说。 “好。”俞清华说完往自己的日历上扫了一眼,“明天下午3点咱们还在这见。” 郭戈铭挺激动的,刚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就被徐岩一把拉到身后,然后只听徐岩道:“好,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俞主任,明天见。” 出了医院的门,郭戈铭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徐岩:“怎么这么容易啊,明天就能看产品了!” 徐岩看着郭戈铭那兴奋劲不觉乐道:“你呀,别高兴的太早。做销售首先要学会的一点是,可以不知己,但一定要知彼。因为你不了解这个俞主任,所以你觉得今天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 俞清华是个跟人打交道无比油滑的人,这种人,可能无论谁跟他谈完,那感觉都是明天就应该可以签合同了,但实际执行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不信你明天就看着吧。” 第15章 挺无赖的 王群的回归预示着四季软件公司的招聘工作正式启动。 人力部门的两个工作人员把自公司招聘信息发出去后,陆续投递到公司招聘邮箱里的求职邮件全部看了一遍,最后按照王群给出的用人标准和要求,初步筛选出了38名应聘者的求职简历。 一共要聘9个岗位,王群再次过了遍手后,又从这38名求职者里,挑选出了16个他比较心仪的人,安排在下周1进行首轮面试。 “你怎么这么爱k大,16份简历,10个k大的,其中5个还是一点工作经验没有的应届毕业生。”季明锐看完王群递给他的求职者简历后问道。 “同等条件下的竞争,咱不就得提携提携,自己的学弟学妹吗。再说了,校训塑造灵魂,同样一个思想,翻来覆去地听上个四五六年,那就等同于洗脑。最起码,能跟咱们思想同频、步调统一、一脉相承。咱这都等于是,变相的投机取巧。” 就“为什么可着k大选”这个问题,王群回答的条条是道。 “好多人听一辈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季明锐说。 “你这道理不对,谁不想往好了学,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好,要不考试全都科科打100分,高考考谁去。”王群说。 “你俩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从医院回来准备汇报工作的郭戈铭站在季明锐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两人在里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事情。 “关于招新的事。”说着季明锐把计划面试的名单递到郭戈铭手里,“你看看。” 郭戈铭接过单子,往列表信息上扫了一眼:“社招的就3个,咱们公司现在可是发展的关键期,整一帮没经验的生瓜蛋子来能行吗王老四。” “咱们不也是从生瓜蛋子干起来的吗,凭什么你行,人家不行。”王群说。 “哎呦,老四啊,这里面是有你小媳妇儿还是怎么的,维护成这样。”郭戈铭笑着问。 王群赖了郭戈铭一眼:“我维护什么了我维护,你看这里面有女的吗。” 郭戈铭定睛一瞅,还真没有。 “老四说的对,公司刚起步,咱们自己也还都是努力蜕变中的新瓜蛋子,如果真的招聘太多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是人力成本会增加,二来,咱们自己现在确实水平有限,有些人可能一时半刻的驾驭不了,别最后再弄出个他们不服管,咱们不好管的尴尬局面。” 季明锐如此说,就算是对王群此次招人所秉承的观念充分认可了。 “戈铭你和盛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季明锐把话题从招聘转到郭戈铭那边的工作。 “早处理完了,我这么急着赶回来,是为了汇报另一件大事。” “什么事,你坐下说。” 郭戈铭往沙发上一坐,一边擦着汗一边开始说八院的情况:“我借着徐岩的关系,跟八院的后勤采购部副主任见了一面,同他说了咱们公司的采购系统软件。八院是个一心想往三甲奔的二甲医院,目前还没有在全领域进行信息化软件技术的应用。我看他们的采购部门就是用电子表格做一些比较简单的数据管理,这正是我们需要攻陷的目标客户。” “你跟对方介绍咱们公司的时候,对方是什么态度?可有购买意向?”季明锐问道。 “看那个俞主任的样子是大大的有的,他似乎非常的感兴趣。不过岩哥提醒我说,医院的行政管理流程特别复杂,想拿下医院在信息化建设方面的业务,绝对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事情。哪怕一个很小的决策,如果大领导不发话,都不是个别人有意愿就能随意往前推动的。 不过咱们这个开局比较好,我跟俞主任约了明天下午3点去他办公室给他详细介绍一下咱们公司的采购系统,并进行现场演示。”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信息化建设是国家的大势所趋,无论在哪个领域都会相继得到推进,唯一不同的,只是行动早晚的区别。如果我们的产品可以在八院撕开口子,进去一个,那就有望实现全系统的软件进驻。”季明锐说。 “对,所以我们姑且算是占得了一个先机,如果关系能够提前打通,四季软件的产品是可以影响他们未来招标文件走向的。”郭戈铭说。 “那你明天准备带谁跟你一起过去?”季明锐问。 “当然是带着我的老搭档,我们四季软件里最帅气的黄爷了。” “呵,三哥,你现在还敢带她去谈这么重要的事啊?老弟我真得夸你一句艺高人胆大!”王群说。 “老黄她怎么了?”郭戈铭不明所以地问。 “不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她现在可是热恋中。”王群说。 郭戈铭一脸疑惑:“她算女人吗,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女人味,这是个非常强调个人口感的话题,一千个男人就会有一千个不同答案。而女人心中的女人味和男人心中的女人味,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别人是怎么看待女人味的郭戈铭不知道,依照他的口味,在他眼里的女人味就是身姿妙曼、就是温柔妩媚、就是举止优雅、就是一颦一笑都能勾住男人的魂…… 而现在,女人味在他心里,直接具体成了四个大字——高露美人。 高露!!!! “操,我这个猪脑袋!” 郭戈铭突然大喊一声就弹射起身冲出门去,留下被他吓一嘚瑟的王群和季明锐在那一脸的莫名其妙。 开车回来的路上,郭戈铭就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但由于从医院出来过度兴奋,除了想第一时间跟季明锐和王群分享这个好消息之外,其他就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 高露已经下班20分钟了,她不好给郭戈铭打电话,好像她多着急似的,于是她就坐在办公室里等,她决定等到6点半,现在还剩10分钟。 这10分钟在高露心里变成了一个情感开关:如果郭戈铭赶到了,她们就一起共度一个美好的浪漫之夜。如果没能赶到,对于一个第一次约会就要迟到半小时的人,似乎根本不需要再给他继续跟自己浪漫下去的机会了。 就10分钟。 高露再次看了一眼表,6点27分。 这段爱情留给郭戈铭的时间就剩下3分钟了。 “露……露露……不好意思,我……我……我迟到了!” 郭戈铭不是被王群传染成磕巴了,他实在是下了车以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到目的地,把自己给累到了。 成功在最后一分钟内撞线通过,高露冲郭戈铭露出了一个对他迟到毫不介怀的迷人笑容:“没事,我也刚刚忙完,你来早了我都怕我脱不开身呢,走吧。” 这女朋友,真是太善解人意了!郭戈铭在心里暗暗地想。 因为时间不太充裕,两人也没找什么夜宴大餐,就在电影院附近吃了个麦当劳。 “是不是吃的太简单了?” 身为一个富二代兼创一代,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高女神约会,竟然是带她过来吃汉堡,一想到这一点,郭戈铭就很是有些过意不去。 高露用修长的左手捏住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送到嘴里,一边吃一边问:“一个吃你还想要多复杂。” “这是咱俩的第一次约会,我应该请你吃顿好的,比如去个高档西餐厅,喝着红酒,切着牛肉,听着小提琴什么的。”郭戈铭说。 “听着不错,可以下次安排。”高露说。 这是又给了自己一个下次见面的机会啊!!!郭戈铭望着高露,心里说不出来的激动,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感谢她妈给了他一张在娘胎里精雕细琢出来的好皮囊。 “其实我挺喜欢吃汉堡炸鸡的,我小时候经常自己偷偷的攒钱,然后来这买套餐。那时候像这样的洋快餐刚刚引进国内不久,开的店铺比较少,我经常要排好久的队才能买到。 然后我就发现,其实最让我久久不能忘怀的味道,不是自己排到的食物,而是在排队的时候,当人家的餐盘在我的身前端走时,飘过来的那个汉堡炸鸡味。我当时觉得,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的一种食物味道了。”高露说到自己的小时候,眼眸亮亮的,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我妹妹也是,汉江开第一家店的时候,被她整整黑了一周。” “你还有个妹妹?” “对,听我姥姥说,我这妹来的特别及时,她是挽救了一个破碎家庭的大救星。” “方便讲吗?” “当然方便,不过这就是我小时候的故事了,有兴趣听吗?” “嗯,说来听听。” 郭戈铭道:“我出生那年,国家恢复了高考,我那学霸老爸跟谁都没说,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就去考了。我爸来帝都上学以后,我妈得了产后抑郁症,因为心情不好,喂了没几天我就吃不上奶了。 我爸和我妈那时候要么是几个月不见,要么是见了面就吵。一年以后,他俩这婚姻算是基本走到头了。就在我妈下定决心要跟我爸离婚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听说我爸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本来就有很深厚的感情,哪怕那时候天天吵吵离,其实是谁都不舍得离开谁。说离全是因为都憋着一口气,闹到最后不离都没法收场了。 现在我妈一怀孕,无疑就给这两人都找了个顺坡下的梯子,得到我妈怀孕消息的当天这两人就和好了。我小妹比我会生,她出生在我爸学校放假的时候,看着这个放在手里,几乎没有他两个巴掌大的小生命,我爸真是喜欢的不得了,那一学期我爸成了逃课大王,只要有时间就往家里跑。” “呵呵,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看来一点都不假。”说完,高露弯着眼睛问:“戈铭,你希望以后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生男生女!!我去,都直接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郭戈铭内心万马奔腾,表面佯装镇定:“只要是咱俩的,都好,不挑。” “戈铭你这人,还真是……”高露轻轻咬了一下唇,“挺无赖的。” “喜欢吗?”郭戈铭望着高露的眼睛问。 高露丝毫没有回避郭戈铭的视线,在思考片刻后笑着点了点头:“嗯,喜欢。” 郭戈铭凑近高露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露露,每个正人君子,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成无赖。” 晚上看电影时,郭戈铭牵起了高露的手,高露没有挣脱,两人就这么一直牵着,好像只要不放,就能天长地久。 第16章 手到擒来 “戈铭下午急冲冲地跑出去干嘛了,都这点了,还回不回来了?” 晚上11点半,王群坐在电脑前一边玩他的《传奇》,一边问季明锐。 “不知道,你要惦记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靠在床上埋头苦读英文原版经管书籍的季明锐说。 “他一个老爷们,我惦记他干嘛。二哥,我看咱们那四季科创大厦的设计规划,14层的左侧区域改了18个单间小公寓,等咱们般过去了,是不是咱仨就能一人一间了。” “公寓是双床标准间,可以给你一套房再配一个小室友。” “这么抠呢,创始人都没有住单间的待遇啊?” “这是员工福利,创始人赚钱了自己上外面买去。” “这创始人当的,都赶上公务员了,全心全意为员工服务。” 季明锐笑道:“知足吧,现在是员工少,等以后员工多了,估计你的双人间都得被挤没了。” 凌晨1点,准备入睡的王群直接伸手闭了屋顶大灯,见郭戈铭还没回来,季明锐便顺手把床头的一个小夜灯给打开了。 “二哥,不用给他留灯,我觉得戈铭是又出去浪去了,上学的时候他就逃寝带对象出去开房,我给他兜的最后都快兜不住了。”王群说。 “他就那花花公子的性子,不早了,抓紧睡吧。” 这两人正说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拿钥匙拧开了,推门时听到屋里还在说话,郭戈铭便压低声音:“呦,这是都等我呢啊!” “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季明锐问。 郭戈铭抬腕看了看表:“晚吗?才一点多,加班不常回来的比这还晚。” “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王群说。 郭戈铭瞅了一眼小夜灯:“看来还是老季够意思,知道给我留个灯。” 今晚的约会实在太成功了,聊的非常投机,电影非常给力,张柏芝哭的时候,高露也跟着抹起了眼泪,郭戈铭顺势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哄,以至于现在这美女在怀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心情愉悦的郭戈铭在洗手间里洗漱完毕后,还拿着王群买的那瓶全寝公用大宝抹了抹脸,并对着镜子自恋道:“这小伙,真帅!” “哎你怎么回来了,这回约这个美女不肯收留你?”面对郭戈铭这绝无仅有的反常举动,王群的内心充满了疑惑。 “王老四,你怎么知道我找美女去了?”郭戈铭往床上一趟乐呵呵地问。 “瞅你这散德行的样,除了干这个,干不了别的。”王群说。 “王老四,你还真猜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哥现在不《百年孤独》了,哥现在百年好合了。” “你跟高露,搞搞搞上对象了?”王群对郭戈铭带来的这个消息意外极了,也没见郭戈铭有什么动作啊,高露不是刚失联一个月,才回来没多久吗?闪电战啊! “嗯,搞上了,你三哥追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高露跟她们不一样,那你可好好的,别辜负人家。”王群说。 “还用你说,这个我是奔着结婚去的,等着吃喜糖吧你们就。”郭戈铭信誓旦旦地说。 次日一早,三人在斜对街的包子铺吃了顿“行运小龙包”,然后郭戈铭步行去了公司,王群开车拉着季明锐去了四元桥恺彬酒店参加一个由某科技网站主办的网络科技论坛活动。 这几年帝都的网络科技公司虽多如牛毛,但真正叫得响,做成规模的大企业其实并不多。今天前来参加活动的各个企业,大多数都是名单上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企业,但一看前来参会的企业代表就会发现,不是这家的师哥,就是那家的师弟,几乎全是计算机领域,或长期活跃在论坛里,叫得出江湖名号的大人物。 “小季、王群,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看你们公司最近动作不小,把‘即到’的部分资产都给收了,他们达州那总部大楼可是个增值空间巨大的风水宝地。” 此刻过来跟季明锐和王群打招呼的男人叫袁星河。 袁星河也是k大毕业的,比季明锐他们大两届,虽毕业多年,依然被公认为k大近十年里,在位时最有名望的一届校学生会主席。 季明锐刚上大一那年竞了校学生会社会实践部的部员,进去之后身为校学生会主席的袁星河出席了学生会的迎新仪式,并上台进行了长达8分钟的即兴迎新讲话,他讲完时全场掌声雷动,身为大一新生的季明锐望着高高在上的袁星河,觉得这就是他这四年里要努力追赶并超越的目标。 “嗯,这次有贵人助,我们确实比较幸运。”季明锐说。 “陈辰还在美国念书?”袁星河问道。 “嗯,读博呢。”季明锐说。 “他可是咱们k大的风云人物,我一直以为他选择读博以后会当个科学家呢,没想到你们能合伙开公司。” “要说风云人物,哪有能跟袁师哥你比的,听说你前段时间跳槽了,不在维创科技了?” “嗯,对他们的未来前景不是很看好,就跳了,这是我现在的公司,有时间联系。”说着袁星河把一张名片递到季明锐手里,季明锐很仔细的看了眼title:玄中科技软件事业部总经理。 “听说玄中科技正在积极筹备上市,你这前途无量啊!”季明锐很为他高兴。 袁星河笑道:“再无量也就是个打工的,不像你们,自己创业当老板。” “我们就是公司太小了,养不下你这尊佛,不然真想三顾茅庐把师哥你挖到我们公司去。” “你这现在缺人?” “缺,奇缺,我们现在是各个岗位都缺,尤其是销售岗位和运维岗位,师哥有推荐的人选没?你能看好的人肯定错不了。” “推荐的话,销售我这没有,但是运维似乎还真有一个挺合适的,不过是个女孩,要吗?”袁星河问。 “要啊,一堆和尚庙里能来个女施主,我们求之不得呢。”季明锐说。 “那你等我问问她,她叫方妍芝,问好了直接让她跟你们联系。” “好,直接给她王群电话就行。” …… 这两人坐在会场下面随便聊了没一会,舞台上的灯光就渐渐暗了下来,等再度亮起时,论坛就要正式开始了。 “你是第几轮上去?”季明锐问。 “第三轮,上去说说信息化和互联网,你俩呢?”袁星河问季明锐和刚刚从一边返回座位的王群。 “第二轮,说说计算机软件的未来发展方向。”季明锐说。 “我不上台,我就一助理加司机。”王群道。 袁星河看了一眼王群手里正研究着的那一沓名片:“我看你不是助理也不是司机,你是过来挖人来了。” 王群道:“是啊,不挖不行了,也不能天天把我们副总裁派出去拉生意啊!” 下午一点半,郭戈铭先带着黄楚熙来到通达帝都分公司找徐岩,在徐岩这换上通达的车再一同前往帝都八院。 “怎么不开我们的车?”上了徐岩的小捷达以后郭戈铭直接问道。 “给俞主任带了点不值钱,但没有渠道很难买到的东西,你那车太扎眼,我这车扔门口就隐形了。”徐岩说。 郭戈铭笑道:“还是我岩哥想的周全,老黄,你个技术转销售的好好学着点。” 中午有午睡习惯的黄楚熙把她那顶米黄色鸭舌帽从脑袋上揪下来盖到脸上:“别叫我老黄老黄的,都给我叫老了。” “嘿,你这怎么处上个对象,我叫了七、八年的老黄就不让叫了,那叫啥,大黄啊?”郭戈铭说。 扣着帽子都遮不住黄楚熙那一脸的不乐意:“大黄小黄的,叫狗呢!” “完了,真让王老四说对了,女人一恋爱,智商等于零,带你来果真是个错误,那你说我叫你啥?黄总行了吧。” “准了。”黄楚熙说。 “一个销售总监跟自己的顶头上司敢这么没大没小的,也就你了黄楚熙。” “呵呵,三哥啊,通融一下,人家现在处对象呢,真怕你给我叫老了。” 人家!!!黄楚熙跟我说人家!!郭戈铭琢磨了半天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这一变女的,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我什么叫变女的!我本来就是个女的!” …… 虽然黄楚熙跟她郭三哥比较没轻没重、没大没小,但见到客户的时候,还是非常能以小字辈自居的。 “这位是我们的销售总监黄楚熙。”郭戈铭对俞清华介绍道。 “俞主任好,叫我小黄就行。”黄楚熙微笑着说。 “俞主任,我是再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四季软件公司,还是咱们直接开始系统演示?”郭戈铭问。 “我看你们是带着你们的企业手册过来的,公司情况我一会自己看,咱们就直接进行系统演示吧,好吧。”俞清华说。 “好,黄总那咱俩开始吧。” 按照分工惯例,这次还是由郭戈铭介绍,黄楚熙进行实际的上机演示操作。四季软件的兼容性非常好,对计算机的硬件要求不高,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非常低的版本都可以进行安装。 安装软件一开始运行,郭戈铭就率先看出了问题:他们这台电脑的性能太差了,真是百年一遇的安装失败啊。 黄楚熙的目光在郭戈铭的脸上扫了一秒,然后回头对俞清华道:“俞主任,咱们这个电脑的性能过低,安装遇到了点问题,如果您不介意,我在我带来的笔记本上进行操作可以吗?” 俞清华的语气有点微微的紧张:“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几台电脑都用不了是吗?” “嗯,如果你们部门这几台电脑都是一个配置,那确实是无法安装,不过只要你们对电脑进行一个硬件升级,就应该没有问题。俞主任如果一会我们演示完,您能确定购买我们的软件,我这就可以跟公司申请,免费为您这几台电脑进行扩容升级,确保您的正常使用。”黄楚熙说。 黄楚熙这个立了大功的本子是她为了能方便跟她那身在深圳的对象晚上窝在被窝里聊qq,昨天才刚刚购买的。 那时候一个笔记本相当值钱,放到寝室里她怕丢了这才随身背着,没想到今天下午就私本公用,派上了大用场。黄楚熙觉得这单要是成了,她说啥也得把半个电脑的钱从郭戈铭那里黑回来。 在还没招聘上来足够多的销售人手时,这俩亲自出征的高层管理可是配合默契的老搭档了,一个滔滔不绝的说,一个快速而准确的进行系统演示操作,等整个流程运行完,俞清华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难怪现在计算机专业大火,这工作效率提升了不是一倍两倍啊! 第17章 以守为攻 演示完采购管理系统,时间就也走到了饭点,期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岩适时地对俞清华道:“俞主任,饭店提前定好了,四菜一汤,家常便饭,咱们四个简单吃点。” 俞清华马上推脱:“不去了不去了,我这还有工作没做完,改天再约,改天再约。” 郭戈铭特别自然的把话接过来:“俞主任,您这工作做不完啊,都是因为没上线我们这套采购管理系统。走,一会吃饭的时候我跟您这好好介绍介绍我们公司的其他软件产品。现在是科技时代,是信息技术互联网的天下,哪家医院把信息化这块提前用上了、用好了,哪家医院那就是走到了时代的前列。俞主任,咱们八院这要是率先启动成了行业标杆,那还愁什么三甲啊,四甲都大有希望。” 说完郭戈铭又微微附身,专门贴在俞清华的耳边低声补充了一句:“到时候,一个小小的采购部哪还放得下你这个大功臣,怎么不也得往副院长的位置上进两步!” “你小子!!那我就听听?”俞清华被郭戈铭几句话夸的甚为舒坦。 “听听!我们四季软件公司能满足你们进行信息化改革全流程的需要。” “哈哈哈,好!”俞清华爽朗的笑了几声后便欣然应允了。 几个人陆续上了车,等车驶出医院以后,徐岩对坐在后座上的俞清华道:“俞哥,听说你前一阵胃病犯了,老弟从东北给你拉了两袋五常大米和一袋免洗小米。五常米好,是因为那地方土壤、水源、光照都是得天独厚的,在中国再也找不到一块比那更好的水稻种植基地。我们通达公司在五常自己包了一块农业用地,属于自产自销。这米你一煮就能闻出好来,唯一的缺点是产量有限,要你吃好了再跟老弟要,那老弟可是真整不出来了。” 俞清华家是东北的,自然知道五常米好。 不管这事最后成与不成,这吃进肚子里的礼收着都没啥风险,于是俞清华颇为受用的客气道:“感谢老弟,那我就再尝尝这家乡的味道。” 饭局上,郭戈铭负责调动气氛,举杯喝酒,黄楚熙负责给俞清华介绍公司和科普产品。 从下午见面到现在吃饭,俞清华一直没看出黄楚熙是个女孩,就只觉得这小帅哥长的挺秀气的,声音也比一般男孩子脆生。等听黄楚熙给他全盘的介绍完整个四季软件公司的技术和产品后,他便顺口问了一句:“现在可真是年轻人的舞台啊,郭总像你们软件公司都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吧?是不是特别多像你和小黄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哈哈,没错,多的事!俞主任你家千金现在就是太小了,才上大一,要再大些,我们公司还真有好几个非常优秀的小伙子可以让千金过来挑挑。”郭戈铭笑道。 俞清华倒是不客气:“哈哈哈,我看小黄就不错!” 黄楚熙一听俞主任这话,马上就反应出了问题所在,忙非常不好意思的纠正道:“那个俞主任,我不是小伙子,现在流行梳短发!” 俞清华听完不觉大笑道:“啊……哈哈哈哈,乌龙了乌龙了,现在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了啊!” 晚上这顿饭虽然双方吃的、聊的都非常愉快,但郭戈铭发现这个俞清华确实就如徐岩所说:说话十分懂得拿捏分寸,办事不是一般的油滑。 这一局,他和黄楚熙都要磨破嘴皮子了,而俞清华给出的全部有用信息就是两点:第一,他会抓紧寻找恰当的时机把这件事上报到院里去。一个尽快、一个寻找、一个上报,就给他自己留出了相当大的办事余地,也给这次合作留出了相当大的不确定性。第二,他们医院有个信息科,具体涉及到软件啊什么的这些无形资产,还得由他们信息科进行评估和列出采购计划后,他们才可以挂标集采。谈到这一步,谈出来个信息科,好消息是,这事有了进一步可操作的空间,等于向前推进一步。坏消息是,这事办起来需要多方协调,具有相当大的复杂性。 看来想放长线钓大鱼,往医院系统里一步步的进驻,果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事啊。 虽然四季软件公司的进展幅度不大,但纯是过来陪太子读书的徐岩今晚的收获却着实不小。 八院的输注耗材采购都是走正规的招标程序,确定厂家以后,在支付费用上会存在很长的一段账期。也就是说,连续的在一家采购,这个付款流程就有很大的弹性空间。厂家知道你医院黄不了,也从来不会急着催款,这样即使再度招标,他和医院之间存在尚未缕清的债务关系,无疑会成为最有优势胜出的一方。 不过就在今天早上,该院的输注耗材供货方出了个岔子,他们的副总因为受贿问题被带走了。 没有单位会想跟这样的企业再继续拉扯下去,这就为通达的产品留下了非常大的进场机会。在上午的临时会议上,俞清华把通达作为了重点的备选公司,列在了输注耗材集采名录的第一位。 散了饭局,送完俞清华,郭戈铭让徐岩先把黄楚熙送回家。 等车里只剩下他和徐岩的时候,郭戈铭开口道:“时间赶的这么巧,岩哥,你这两天扒窗口去了啊!” 徐岩自然懂郭戈铭是什么意思:“不是我扒的,不过这事确实多少跟我也有点关系。” “快说说!”郭戈铭催促道。 “这个圈绕的有点复杂,你还记得大三的时候,我带你去过郑州一家医院投标的事不?” “记得啊,那次没中,好像是一个叫鑫城的公司中了标。” “没错,就是这家鑫城公司。现在给八院供货的就是鑫城收购的一家地处河北的子公司,这家子公司主要就是生产输注耗材,有自己的品牌叫康顺。 鑫城盘子铺的大,管理跟不上,历史遗留问题又积重难返,最近半年销售收入一直处于下滑状态。 为了扭转这种颓势,鑫城人就开始变得不太守规矩。 其实商业竞争没有绝对的公平,财力、物力、脑力、人脉力,总是有人比你在方方面面都更加努力。可一但一件事给‘人为’留出了太多的操作空间,那就会严重影响公平。” “严重到一定程度就会反弹。”郭戈铭很快地跟上思路询问道。 “没错。最近鑫城用很卑劣的手段动了一家他不该招惹的公司,中标第二天就被人举报废了标。而我趁机在康顺上引了把火,其实只是很小的一个火星,没想到他们还真是一点就着。” 郭戈铭幸灾乐祸地笑道:“着的还这么及时。” 徐岩看了郭戈铭一眼,刚还无比轻松的表情,突然多了一点严肃:“戈铭,销售和客户之间,确实很难做到泾渭分明,清清白白。交往间确实是有很多手段和技巧的,但我们无论何时都记住的,是自己的底线在哪。 做企业是个马拉松项目,想跑赢那么长的路,不能不快,也绝不能用不合规的手段逞一时之快。只有始终确保自己有资格站在跑道上,你才能最终抵达终点。” 郭戈铭马上就明白了徐岩的话:“岩哥,大二的时候我爸把你调来帝都,是你一直带着我提前接触商业,接触社会。原来我挺混的,玩心重,你跟我说一半我就跟着丢一半,现在我是真恨不得穿越回去全部重新听一遍。” 徐岩笑道:“嗨,我这也都是照葫芦画瓢,跟你爸学的。我18岁跟在你爸身边当司机,现在想想,你爸那时候根本就没只把我当个司机用,他一直在把我往更高的方向上培养,没有你爸,哪有我的今天。” 郭戈铭感叹道:“哎,原来一直觉得我爸当这么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很威风,所以自己也想创业当老板,现在想想,一天全是销售经营上的破事,真他妈的遭罪。” “哈哈哈,做企业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原地踏步都不给你机会。你到家了郭总。我这儿现在不适合一直跟俞主任见面了,下次再约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记得换个车。” 车!!!! “哎妈呀,我车停你公司了!”郭戈铭无比绝望地说。 “回家吧,钥匙给我,明儿一早让人给你送公司去。”徐岩说。 “成,那我走了,拜拜哥,慢点开。” “回吧!” 从车上下来,郭戈铭没直接上楼,他坐在楼下的花坛上给高露打电话。 高露今年26岁,追求者无数,感情经历只有一段,是在台北读书时的混血学长,处了三年,最终以对方移民而告终。 上次高露在医院遇到郭戈铭,最先看到的是他穿着明显小一码的病号服大踏步的走在自己前面,然后拐进了跟自己相同的目的地。 真的很像,那种挺拔的体态和仿若走秀的迈步姿势,高露望着那个背影有些失神,仿佛他跟自己初恋的影子重合了。 进到她姑姑的办公室,高露最先看到的还是那个背影,有些乖巧地站在一个姿态优雅的女人身边,正跟她姑姑说着话。 “小露,来了!”她的姑姑张澜叫她。 “嗯,姑,你要的东西。”高露把一个包递给张澜,她知道那包里面的东西无关紧要,今天需要她送来的物品主要是她本人。 “孙姐,这是我侄女高露,漂亮吧。”张澜介绍道。 “这姑娘,长的可真水灵!”孙玉湖很是诚心的夸赞。 被他爸的一栋楼给弄的心烦意乱的郭戈铭,当时一门心思想出院,哪有什么闲情逸致看美女,他毫无兴趣地往高露的方向扫了一眼,留下的印象就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用黑色的橡胶皮套低低的扎了一个马尾辫。 脸什么样?没看到。 当郭戈铭收回视线时,高露的目光朝他的脸上细细的打量过来:眉目生的跟他妈妈很像,眼睑微微下垂,目光直视过来时带着一点真诚,稍微一做表情,就又会带出一点玩世不恭的少爷气。鼻梁很挺,面部轮廓很有型,略显薄情的嘴唇旁边有一颗浅浅的痣,像上辈子从唇齿间掉落的一粒米。 高露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她想伸出手去摸一摸,那是怎样质地的一粒米。 既然喜欢,那就追求。 主动拨打电话联系,主动相约下午在公司见面,主动设计一个让人不能不心动的场景……这些都是高露对自己中意之人发起进攻的一种手段,等到目标上钩,她便欲擒故纵,以守为攻。 既然两情相悦,谁又会去纠结过程呢,爱情本就是一场男女间的终极较量,谁会甘心人生只是一场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写好结局的《百年孤独》。 第18章 可以琢磨 “宝贝,想我没?”电话接通,郭戈铭声音懒懒的,即性感又好听。 “说没想你会不会很失望?”高露笑问道。 “不会,听见你说话我就高兴,没想,说明我这个男朋友关心的还不是很到位。” “就你会说。有一点吧,你今天都干嘛了,这么晚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明明是质问的话,但高露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更像是在跟郭戈铭撒娇。 “去医院了。” 高露有一点着急:“医院,你又怎么了?” 郭戈铭忙道:“宝贝,我没事,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是去医院谈业务。” “谈成了?” “没有,哪那么容易谈成,就你们公司的项目不也前前后后磨了有小半个月吗。” “我看你们的人已经撤了,项目已经结束了是吗?” “对,开发工作已经收尾了,剩下的就是你们在正常运行过程中,我们定期维护和升级的售后服务了。” “那……我们的售后服务,找你行吗?”高露问道。 郭戈铭呵呵一笑:“宝贝,你是真会找人,我一个副总裁、创始人、董事,给你们公司干售后。” “我就是问问,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我也犯不着强求。不过找男朋友我喜欢懂事的,你懂事不?” 郭戈铭举手投降了:“懂,懂懂懂,都董事了,我能不懂事吗。这活我干了,媳妇儿的事就我是的事,媳妇的事业就是我必须鼎力支持的事业!” “别乱叫。” “早晚的事。” 高露的声音带着点嗔怒:“谁跟你早晚的事。” “你跟我,早晚的事!” “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 “睡吧,明天晚上我要没事就去接你,等我电话。” “不等。” 郭戈铭又是一笑:“那我明天下班去接你。” “好。” “晚安宝贝,么!” “流氓。” 郭戈铭挂了高露的电话,心都荡漾起来了。跟高露谈恋爱,是郭戈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哪怕是情窦初开的首段恋情,都没让他这么心驰神往过。 这种对一个女人史无前例的征服感和井喷似的占有欲,让郭戈铭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切不在掌控中的,带劲的爱情。 打工族还能吐槽个996,创业人的日程表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休息日,365天连轴转才是他们的工作日常。 周末,招聘团团长王群又带着招聘队去了一家人资机构主办的信息技术领域专项内部招聘会。 招聘会不对应届毕业生开放,只有具备2年相关领域工作经验的人才能拿到入场券。 跟王群一起来招聘的负责人,一个叫王兵一个叫刘鹏,仨男人在那正襟危坐,胆小的妹子都不自觉的绕着他们的台子走。 “怎么咱们收的简历这么少?” “怎么投过来的还都是男生?” “怎么一个应聘妹子都没有?” “怎么李晓微她一个人资主管不自己过来招聘,弄仨搞技术的老爷们在这坐着。” “李晓微今天考试,招聘能找你来,考试又不能找人替。” ……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坐在座位上吃盒饭时,这仨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他们今天这一上午的贫瘠战果,整体地概括了出来。 “投简历这几个,你们有满意的吗?”王群问。 “没有,一个都没。”刘鹏说。 “不是说这次招聘来的都是有工作经验的吗,怎么一回答问题,都还答的跟菜鸟似的。”王兵明显觉得没有中意人选。 “有可能咱们的问题,问的比较刁钻。”王群说。 王兵乐道:“那咱们问啥,一加一等于几啊?” “哈哈哈,这个问题,你还是问陈景润去吧。” …… 就在三人正聊的无比欢乐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他们脑袋上方传了过来:“请问,哪位是王群,王总?” 此时王群嘴里刚塞了一大口饭,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快速地把嘴里的饭咽了,并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与之询问道:“我就是,应聘是吗,哪个学校的?简历在这交一下。” 美女道:“k大毕业的,不过我不是应聘者,所以没准备个人简历。” “不应聘……那你是来干嘛的?”王群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 “我是这场招聘会的迎宾礼仪,我叫方妍芝。” “方妍芝?这名怎么这么熟悉?”王群恍惚记起,似乎在哪听过一嘴。 “袁星河的师妹,他给了我你的电话,说考虑好了可以直接和你联系,不过我一直没考虑好,今天正好遇到了,就过来看看。”方妍芝说。 “你是袁哥的师妹,他比我大两届,那你是我们的?”王群问。 “也是师妹,我比你们小一届,陈辰师哥是我的偶像。”方妍芝说。 王群笑道:“哈哈,对,他是我们那届的神。” 方妍芝道:“王总我一会还要归队,咱们就长话短说。我这几天通过校友和学校创业论坛了解了一些你们四季软件公司的相关情况,说实话,还是比较向往的。 袁哥说,你们有个运维岗位空缺,我想重点了解一下这个岗位。我是计算机工程专业毕业的,比较喜欢做这领域的专研,也比较擅长解决复杂性的问题,这对我是一种天生的乐趣。 不过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按部就班的工作,嗯,工作起来可能会比较强势。毕业以后,我进了学校配额的一个事业单位,单位挺好的,但是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他们真是连放屁需不需要脱裤子这么无关紧要的事,都要想着去请示请示领导再做决定,所以我就辞职了。” 这个师妹的语言表达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她这中间都没导过气的一段话,简直就是“长话短说”的典范了,只用了百十个字,就把她所要表达的所有诉求和招聘方所想了解的雇员情况,都大致的说清楚了。 “师妹,咱俩坐下详谈。” 王群把方妍芝让到了招聘台里面,搬了两把椅子,跟她面对面的介绍公司运维部门当前的具体情况和招聘岗位的工作要求。 说完这些方妍芝希望了解的具体事务,王群又跟着介绍这个岗位的前世今生:“运维原来是我们销售老总郭戈铭带着管的,四季软件这个团队都是技术出身,k大人占了半壁江山,但凡跟技术相关的事,大家都能带着做。 公司刚起步时,单子出的少,业务量也不大,大家算是能勉强顾得过来,现在公司业务逐步增多,已经连勉强都勉强不了了,于是我们就开始寻找合适的运维总监。” “薪资呢?”方妍芝问。 “薪资……都是k大同门,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薪资当前能给的,只能是行业中低水平。小公司,还确实没有给高薪的实力,要不在这人才济济的帝都城,我们的招聘工作也不至于进展的这么缓慢。” 方妍芝几乎是没有一秒的思索,随即脱口而出:“现在是这个价格,也就是说,我需要赌你们的以后?” 王群道:“如果你敢赌,那就是咱们的以后。” “咱们的以后!”方妍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让我考虑考虑,我有你电话,一周时间,考虑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我的简历也会在今天晚上发到你们对外公布的招聘邮箱,我们双方选择。” “好,方师妹,期待能与你共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王总,再见。” 王群站起来送客:“再见。” 方妍芝走后,王群马上问刘鹏:“方妍芝跟你同届,你认识她吗?” 正在那喝汤的刘鹏差点没呛到:“方妍芝?她就是方妍芝啊?!” 王群问:“怎么了,很有名?” 刘鹏道:“也不是很有名,不过她当年在学校干了一件很轰动的事。” “她干什么了?”王兵跟着好信地问。 “毕业前夕,她把一个盗取了她学术成果的老师给举报了,这事学校没压住,当时在bbs上可火了,最后相关部门都介入了调查。”刘鹏说。 “结果呢?”王群问。 “结果就是那位老师确实有学术不端的问题,而且不只一次。以前大家都担心学位、毕业分配这些问题,没有人敢冒险举报。这件事以后,学校进行了彻查整改,揪出了不少历史问题,也算是以她的一己之力,推进了学校更深层次的学术改革。” “那她呢?有受影响吗?”王群问。 “没有什么大影响吧,听说毕业后以配额的形式进了一个很好的事业单位,可以直接落帝都户口那种。不过这些都是大家口耳相传的东西,也不知道真假。” “那应该是真的,她刚也说了,在一个事业单位辞职了。”王群说道。 “这么个传说中的女人,要来咱们公司吗?”王兵问。 “谁知道呢,等吧,运维总监的岗位先空出来。”王群说。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搞计算机的美女都这么强势呢,就没有个软妹子吗!你看看黄楚熙,那就是典型!她要不是个女的,我都得怀疑我对象是不是爱上她了,每次来公司找我,都得先跑到她那给她送糖吃。”王兵说完又问,“哎,八卦一下,你们见过老黄对象吗?” “没有,听说是和盛招标的时候,咱们最强劲的一个竞争对手。他来过公司,不过那天我没在。”刘鹏说。 “我也没在。”王兵说,说完又问,“王哥,你见过没?” “没有。你们这么八卦干啥呀?”王群问。 “想知道呗,我特想知道啥样的男人能把黄楚熙给收了,这人绝对不是一般炮,没有两把刷子,不可能降服咱们黄爷!”王兵说。 王群听到这,突然感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你俩刚才说什么?黄楚熙的对象是竞争对手?” “我去!!!哥,这事你不知道吗?”刘鹏觉得这事应该早就众人皆知了。 王群脑子一转:“这事……可以琢磨呀!” 第19章 一起奋斗 段逐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身在帝都的女朋友会突然买了机票跑到深圳来看他。 接机的时候听黄楚熙说是来这儿出趟公差,但出了三天了,黄楚熙除了陪他吃喝玩乐,再就没干过什么为“公”的差事。 黄楚熙可能是最近太受打击,觉得自己有对象了还老被人误会成小帅哥有点不太好,弄的跟段逐一口味多独特似的,所以就没再剪头发,原来的长度是郭富城,现在已经有点郑伊健了。 要说这两人是怎么从冤家到情侣的,其过程还真是有点意思。 那天在半地下室的四季软件公司结束完参观后,郭戈铭要同季明锐汇报点事情,就让黄楚熙开车把段逐一和助理送回住处。 小助理难得来帝都一趟,下午有个同学聚会要参加,从四季软件出来就自己走了,最后只剩下黄楚熙送段逐一一个人。 为了节省差旅费用,段逐一的小助理把酒店定在了大兴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 那时候还没有智能导航软件,加上黄楚熙那仿佛用萝卜章盖出来的驾驶技术,在下着蒙蒙细雨的天气里,不常往大兴方向跑的黄楚熙拉着一个进了帝都城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段逐一,迷路了。 “你行不行啊!能不能找着啊!我就回个酒店怎么这么难呢!” 在黄楚熙敢问路在何方的精神指引下,坐在副驾上的段逐一觉得自己在城市的迷宫里遭遇鬼打墙了。 “嫌难您下车呀,我还没说我就为了送你,一会能不能找到我自己家的事呢。”黄楚熙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把车开到哪里去了,她觉得弄不好,可能都出城奔河北了。 “那咱能先找个地方把晚饭解决了不?哥们,我早上来的时候也就1个多小时的车程,结果你现在开出都快3个多小时了。再跑一会这公里数都能跑到天津了,饿啊!”段逐一情真意切地说完,还顺手拍了拍黄楚熙的肩头。 黄楚熙扭头狠瞪了他一眼:“谁跟你俩哥们,坐好了,别毛手马脚的。” “那姐妹儿,虽然不知道你要把我给拐哪去,但中途咱吃个饭呗,我不跑。”段逐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拐你?”黄楚熙上下打量段逐一,“卖肉都卖不上价,瘦的跟猴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个女的连胸都没有,平的跟根棍儿似的。”段逐一说。 黄楚熙把车往道边一停,指着段逐一的鼻子撵人:“下车!” 段逐一往外窗外一瞅,下着雨的天,没有人的路,两旁全是绿化带,黑咕隆咚的树影营造出荒郊野岭的既视感。 “我不下,害怕。”段逐一用手死死地揪着胸前的安全带。 “害怕!!!害怕就给我闭嘴!妈的,这路连个下道的口都没有!”黄楚熙再次打着了火,开车上路,想调头调不回去,只能顺着大道一直往前开。 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一个较为繁华的地带,一直闭嘴的段逐一实在忍不住了:“咱们中午12点吃的饭,现在快晚上8点了,你不饿吗?” “嗯…………”黄楚熙努力的想了想,“有一点吧,但是,我没带钱。没寻思还得送你,钱包扔办公室了。” “早说没钱的事啊,哥哥请你,沿路找个饭店咱就停车,我都要饿死了。”段逐一说。 等俩人找到饭店坐那一问,发现黄楚熙都把车开到保定了。 “开到保定了?竟然开到保定了!那再返回帝都不就得后半夜了?”黄楚熙自己都被自己今天的壮举给惊到了! “要不咱俩在这住一宿,明天再回去?”段逐一提议道。 “要不要脸,谁跟你俩住一宿。”黄楚熙此刻看段逐一的目光已经恨不得能手刃仇人了。 “想什么呢,我对你这样的可是提不起一点兴趣。”段逐一说。 “丫的信不信我抽你!”说着黄楚熙上手就把身边的椅子给抄起来了。 不要命的段逐一啊,你可别再耍嘴炮,外号黄爷的黄楚熙可不是个讲文明懂礼貌的淑女。 安静了几分钟,等饭菜上齐,不长记性的段逐一又来了神,一边吃饭,一边用黄楚熙无力反驳的大实话逗她:“姐妹儿,你一个干销售的,车技不好,路记不熟,就你这业务水平在我们那,别说干销售总监了,就是干个助理都没机会转正。” 黄楚熙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烦她对面这位都烦不起来别人:“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吗,我车开的好不好,路记得熟不熟关你屁事呀。” 段逐一呵呵一乐:“你这种女人啊,穿的像个老爷们,性格像个母老虎,你说哪个男人受得了,哎,真为你的终身大事瞅啊。” 黄楚熙要被气死了:“我说你这人,没毛病吧!!” “没有没有,健康健康,身体备棒,吃嘛嘛香,特别上食!”段逐一说。 黄楚熙狠瞪了他一眼,上手就给他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没毛病就多补补脑子,灌水了一样,一晃全浆糊。” 段逐一瞅了好几眼黄楚熙夹到他盘子里的猪头肉,却一直没动筷。 “瞅什么呀,吃呀,还怕我毒死你呀!”黄楚熙问。 “在想一个问题。”段逐一说。 “什么问题?” “嗯……算了,以后有机会告诉你,现在说怕挨揍。” “不行,必须说!”在黄楚熙的逼问下,段逐一一点不从实招来的余地都没有。 “那,我说了啊,是你让的,你一会可得君子动口不动手。” “别废话。” “接吻是两个人嘴对嘴的交换唾液。现在,你用你用过的筷子夹东西给我吃,那么理论上,我就会吃到你的口水,同理也就约等于,我们两个间接,接了个吻。” 说完不等黄楚熙怒瞪着眼睛,要把她夹来的这一块猪头肉夹走,段逐一就把那肉放到了自己嘴里,边嚼边说:“香!” 竟然就这么被调戏了,黄楚熙真是被段逐一气的牙根直痒痒。 本来路就不熟悉,天一黑,这回家的路就变得更难走了,好在雨停了,视线还不错,连蒙带打听,黄楚熙可算在12点前把段逐一给送到旅店了,等她自己再一路开回家,进屋发现都后半夜了。 “这什么事啊这是!”黄楚熙一屁股坐到寝室的床上没好气地嘟囔。 洗漱完毕上床睡觉时,黄楚熙接到了一条段逐一发来的短信:没又迷路吧小路痴。 黄楚熙心里这个气,本不想搭理,但又觉得这一腔怒火怎么都消化不掉,于是在床了滚了好几个滚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对方回了一个:滚你个大傻x。 那边挨了骂的段逐一躺在床上呵呵呵的直乐,这小妞,挺招人稀罕啊! 直到现在,两人通讯录里输入的对方身份信息依然是一个写着——小路痴;一个写着——大傻x。 在深圳晃晃悠悠地呆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明天就要返城的黄楚熙终于开始干公事了。 “我不想两地了。”吃饭时,黄楚熙开门见山地说。 “……” 这个问题抛的太突然了,段逐一有点措手不及。 “我也不能到深圳来。”黄楚熙继续说。 “……” 段逐一发现话题走向开始有点不对劲了,他不知道黄楚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还是选择一言不发,等她自己表明目的。 “你要想跟我有个以后,就来帝都吧。如果来不了,那就趁早分,咱俩谁也别耽误了谁,毕竟深圳现在的发展确实也是很不错的。”黄楚熙说。 “我最近确实太忙了,这两个周末才没飞过去看你,不会就因为这点事生我气吧?你不也说你有业务要跑,不让我来吗。”段逐一试探性地询问。 因为两人工作都比较忙,性格上也都非常独立,不是喜欢腻在一起的人,所有两人交往以来,一直不太会为了“两地”的事多做讨论,赶上谁有就近的项目就顺路拐过去见一面,好像他们俩这“两地”对他们俩的“恋”根本没啥影响。 所以今天黄楚熙着实是把一切都弄的太突然了。 “不是生气!”黄楚熙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行了,我也不会装,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四季软件想挖你。” 这个消息对于段逐一来说,似乎比刚才那个更加突然:“……挖我……干什么呀?” 黄楚熙抽出根烟,点了个火道:“四哥说了,营销总监,团队你自己建,人你自己招。” 段逐一道:“给这么大权利!为什么选我?” 黄楚熙无比娴熟地吐出一口烟:“四哥说,你都能把我拿下,还能有什么人是你拿不下的。” 段逐一笑了笑:“他倒挺会看人。” “什么叫他挺会看人,第一个看上你的是我好不好!”黄楚熙不服气地嚷。 “对对对,我们黄总最会看人,慧眼识珠,再世伯乐。”段逐一逗她。 “那你来不来?”黄楚熙问。 “黄总,你给我点时间考虑成不?”段逐一说。 “墨迹,考虑吧。”黄楚熙明显不满意他的回答。 “那我要不去……不会对咱俩的事,造成影响吧?”段逐一问。 “你……说……呢!”黄楚熙拉着长音反问他。 “行,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全盘的考虑的!你也希望我去跟你当同事对吧?”段逐一问。 “这不废话吗,不希望我来找你干嘛,直接就给推掉了。”黄楚熙说。 “薪酬呢,我总得有个比较吧。”段逐一问。 黄楚熙按灭了烟头:“这个四哥没说,就说先让我问问你的意向,不过我们一个还没融来资的初创公司,全员平均年龄不到25岁,你就别想直接拿高薪了,跟着一起奋斗吧。” 第20章 乐意之至 段逐一说会好好的、全盘的考虑,还真是做到了好好的、全盘的考虑。 一考虑,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段逐一飞了一趟帝都,在黄楚熙的引荐下,跟她口中的四哥王群一起吃了个饭,双方聊了很多各自对全球软件行业的见解,同时王群还询问了段逐一之前的一些就业经历,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面试。 段逐一是深科毕业的,主修信息技术,因为对营销比较感兴趣还修了市场营销的双学位。 毕业以后他先在一家通讯公司跑业务,工作两年后,被现在的坤嘉软件公司挖过去做了产品经理。现在坤嘉整个通讯系统软件项目都是段逐一的团队在负责运营。 本来这次竞标那个财务系统软件本是其他项目组的工作,对方产品经理临时有事就找段逐一顶一下,没想到直接把人给顶到对手家里去了。 坤嘉的老板对段逐一有知遇之恩,等他在坤嘉公司这边走完相应的辞职手续,又出于友情的带了一周接续他工作的新人后,才打包行李,买了机票,前往大帝都。 下了飞机,原以为前来接机的就是他女朋友,等人一出站口,发现四季软件来接机的队伍超乎寻常的庞大,不只女朋友来了,上次跟他面谈的王群来了,连未来他的直属上司郭戈铭也来了。 段逐一跟王群和郭戈铭一一握手,然后牵住黄楚熙的手,跟着边走边说:“不就接个机吗,我也不是啥人物,用整这么大阵仗?” “老黄是接家属,戈铭是接兄弟,我是接伙伴,意义不一样,得这么多人。”王群笑道。 王群短短几乎话,给段逐一心里说的热乎乎的。 段逐一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从来不看中什么迎来送往这些形式大于意义的东西,就是没人接机,他第二天也能乐呵呵的去四季软件公司报道。 可现在人家四季软件公司的人不只来了,还是把他放在了一个“打仗亲兄弟”的位置上来迎接的,段逐一突然就感受到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使命感:以前,他只是在为别人打工。这次,他是跟着兄弟们一起开创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俩副总坐在后面,今天开车的司机换成了黄楚熙。 走了一段路后,段逐一感觉他们前往的方向似乎不是去往四季软件公司总部的方向,于是旁若无人地逗黄楚熙:“小路痴,你这又是往哪开呢,不是连自己公司都找不到了吧。” 黄楚熙撇了他一眼:“再叫,削你。” 郭戈铭在后面乐道:“知道你俩处对象以后,我特别好奇你俩是怎么好上的,我记得你俩第一次见面特别的不对付来着。后来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老黄就跟我讲了你们那次一路开到保定的经过。缘分这东西还真是门玄学,就这么容易歪打正着。逐一,这回老黄路没走错,我们是要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段逐一问。 “对,一会你看看就知道了,肯定让你大吃一惊!”郭戈铭说。 车子又开了有40多分钟,在还离很远的地方,段逐一就看到了前方一栋无比气派的写字楼上高高竖起了“四季科创大厦”这几个大字。 段逐一不敢相信的按下车窗,把头轻轻探出去:“这是……咱们的公司?!” “没错,现在是验收阶段,验收完毕放放味道,等地下室那边10月末房子到期,这边就可以直接入驻了。”郭戈铭说。 同样的一栋楼,等重装后的“四季科创大厦”揭幕亮相的时候,所有每天通勤于此处的人,都会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疑惑一句:原来叫“即到大厦”的时候,这么雄伟气派个楼,是怎么做到灰头土脸毫不起眼的?! 等黄楚熙将车开进了四季科创大厦前广场的停车位上,几个人便下了车,郭戈铭搭着段逐一的肩膀:“20到26层都是咱们的,这楼一直是王群跟着忙乎,我这也是改头换面以后第一次来,走,提前参观一下!” 进到电梯间以后,王群介绍道:“这楼原来一共是4部客梯一部货梯,新楼翻修规划的时候,主设计师给加装了两部直达20-26层的观光梯,也就是咱们现在等的这两部。” 通过直梯到了20层后,郭戈铭定睛一瞅,马上叫住了不远处一位穿着件休闲装,背着个双肩包,戴着顶鸭舌帽的瘦高男人:“江朝,你今天怎么还亲自跑来了?” 向江朝一回头,看到是郭戈铭和王群,马上朝他们这边挥手:“戈铭,四哥,你们怎么过来了,我监理啊,验收我当然得过来,你们是过来监工?” “监什么工,介绍一下,这位是段逐一,还热乎的营销总监。这位是黄楚熙,我们的销售总监。逐一刚到公司任职,带着一起过来看看新工作环境。逐一这位就是我们这楼的总设计师向江朝。”郭戈铭为双方做介绍。 “段哥好,叫我小向就行。”向江朝跟段逐一握手道。 段逐一上下打量向江朝:“小向看着不大,还在上学?” “嗯,大三,金融专业,建设设计就是业余爱好,承蒙戈铭看得起,帮着张罗张罗。”向江朝谦虚地说。 郭戈铭跟向江朝真是一点都不见外:“朝儿,带我们走一圈,给介绍介绍。” 向江朝呵呵一笑:“见有现成的劳动力,你还真是抓来就用啊。” 郭戈铭也跟着呵呵一笑:“现成的还不抓,那得多傻。” 身为总设计师的向江朝带着他们一层层的边走边介绍: 征求四季方的意见,整体采用开放式办公模式,按照功能划分区域,业务交叉部门空间位置相互衔接,即有各自部门的完整性,也有互相协作上的便利性; 总监级别以上人员是独立办公室,内间都设有助理办公区,还有一个小型的休息室; 因为是科创大厦,22楼机房预留的空间比较大,排风系统也做了特殊处理,确保机房能够始终处于最佳湿度; 每层都有3个小型会议室,每个会议室大概能够容纳1至2个部门进行内部会议。23层有2个大会议室,可满足公司较大型的内部会议; 茶水间设在了24层。茶水间是不少科创公司的第三空间和灵感圣地,所以我花了一些心思进行设计,希望这里不单单只具备茶水间的功能,还可以碰撞出更多的产品灵感; 25楼这个位置是设置了一个吸烟室,我觉得中国公共场所禁烟应该是早晚的事,吸烟室里也是员工们解压放松、互相交流、推进效率的好地方; 26层是六个总裁办,和一个超大规模的半礼堂型会议室外加一间用于高级会晤的商务套房; 天台对护栏进行了升高与加固,做了一个景观设计,展现四个季节,在天台上搞个联谊活动,或者平时出来放放风应该挺不错的。 …… 走完所有楼层,黄楚熙站在天台上忍不住的感叹:“向设计,你真是个天才,感觉你这些规划设计非常的具有……未来感,又好看又实用,完全是一个大型公司的样子,我觉得我都不认识这个楼了。” 向江朝笑道:“建筑设计就是要对标未来,如果一个设计没用上10年就无法满足需求了,那这个设计师就是个非常失败的设计师。在我的定位里,设计师应该是一个,具有超前魔力的魔法师。” “可是设计的过于超前,好多空间目前还用不上,那不是浪费了吗?”黄楚熙跟着问道。 “那你们快点发展啊,发展好了不就都用上了。现在你们是20至26层,等你们发展壮大了,估计得整栋楼都塞不下了。”向江朝说。 郭戈铭拍了拍向江朝的肩膀:“借你吉言,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 在即将搬迁的新办公楼参观完毕,几个人就又回到了现在的办公总部。 由于现在会议室里正在炒菜,不适合召开任何会议,所以只得把八院的专项会议室改到郭戈铭的办公室。 郭戈铭办公室的空间非常小,除了他的主位,就只有三个空余的椅子。于是他逗最后进来要去从外面拉凳子的黄楚熙:“又没别人,你看现有条件下你能坐哪就坐哪吧。” 黄楚熙瞅了郭戈铭一眼,说了句:“乐意至极!”说完就坐到了段逐一的腿上,段逐一笑笑,环腰一搂,把黄楚熙抱的更紧了些。 郭戈铭见人齐了,便对大家道:“首先给大家互相介绍一下。” 郭戈铭指着左侧位置上的大美女道:“方妍芝,公司的运维总监。” 说完又指着右侧位置上的小帅哥道:“时天,公司软件项目组的总工程师。” 最后郭戈铭指着段逐一为大家介绍:“‘段逐一’这个名字在咱们公司应该已经如雷贯耳了,新任的营销总监。”说完郭戈铭笑笑继续道,“其他身份我就不多介绍了你们自己也看到了。今天召集大家一起开个八院项目的专题推进会,老黄你介绍一下现在的项目进展情况。” 第21章 考虑一下 八院的项目,随着进展的深入,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 该院的信息科是5年前引进计算机设备后组建的。1997年不少学校还没停止包分配,八院有对口的承接学校,这期间把谁配进来的人为可操作性非常大,目前信息科除了科长张发是医院从设备岗位上调派过来的,剩下两个都是专业勉强搭边的八院子弟。 引进操作软件的事在八院上会后,得到了该院的高度重视,经过反复研究探讨,该院院长毛晓庆觉得不仅要引进各领域的专业办公软件提升医院的管理能力和工作效率,还准备借助此次机会,对八院进行一个全系统的信息化升级。 力争要在自己这任岗位上实现三甲的毛院长,明显被那句“你们院要成了信息化技术应用上的领头羊,别说三甲了,四甲都有希望!”弄了个醍醐灌顶——现在到处都是科技发展、产业升级、信息技术、互联网服务,这不就是八院实现大飞跃的现成路径吗! 确定了此事可干、该干、能干、必须干以后,一直负责给人开关电脑的信息科就变得异常忙碌,他们不仅要评估系统、研究行情、分析产业形势、根据医院实际情况设计信息化需求目录,还要拿出一整套切实可行的招标方案…… 这些工作对于三个并不十分专业的人来说,着实有点太难了,于是在俞主任的引荐下,黄楚熙便与信息科进行了全面对接,尤其跟那俩小年轻,混的跟哥们似的。 不过信息化不是买个电脑安装运行个软件就能完成的,所以原来只是购买个采购软件的工作就变成了软硬件都需要进行布局的大工程。为了配合项目顺利推进,郭戈铭果断把时天从技术岗位上调过来协助。 时天是个在软、硬件方面都很牛逼的通才,还没毕业就被好多企业争抢,要不是时大才子是陈博士的小迷弟,四季这座小庙根本养不住人家。 也正在此时,方妍芝入职了。 方妍芝的考虑时间明显比段逐一短很多,在上次招聘会偶然碰面交谈后没出一周,方妍芝就考虑出结果,按照王群给她的地址过来报道了。 四季软件公司那个位处半地下的总部空间有限,最近又进了一批新人,现在就是犄角旮旯都算上,也是多一个工位都放不下了。总不能把人家小姑娘的工位给扔厨房里接受烟熏火燎去吧。 为了快速应对这无比尴尬的局面,王群让人把季董事长那屋的破沙发给扔了,又不知道从哪倒腾来一套某开黄了的倒霉公司甩卖处理的桌椅板凳,摆在了季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才算是给方妍芝安排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地方。 有了前车之鉴,带着刚下飞机的段逐一去看公司要喜迁的新居就成了王群安排的一个必不可少的局,因为他确实是把人家段总监的工位安排到每天都能给屋里人提前报菜名的厨房了。 介绍完前面这些背景,黄楚熙继续说:“因为我们前期介入的早,又是他们这个项目的倡导者和推动者,所以他们比较相信咱们的实力,很多升级方案都让咱们跟着一起参与,也接纳了咱们不少建议,这对咱们日后的竞标都是具有倾向性的。 不过人家同时也防着咱们参与太多,最后会被咱们牵着鼻子走,所以同时也在跟其他多个软件公司进行接触,目前硬件企业那边我看也都陆续有不少公司介入进来了。” 郭戈铭道:“八院是达州医疗系统全面进入信息化的窗口,虽然这口是被我们扒开的,但这一块的竞争势必会比我们预想中更加激烈。虽然我们提前拿到了对自己相对有利的入场券,但也只是有了入场的机会而已,真正的竞争才刚刚开始,咱们必须打起百万分的精神来对待,一刻都不能放松。” “楚熙目前接触的硬件企业你知道都有哪几家吗?”段逐一问道。 “知道一些,一会我发你明细和介绍。” “好,除了这些我还需要他们的销售联系名单、产品售卖价位、经营范畴和跟咱们软件的匹配度分析。有些公司是软硬件一体的,万一他们打通关系想一锅端,那直接就把咱们给撇出去了。”段逐一马上就发现了这一标最大的问题所在。 “明白,三哥也提到了这个顾虑,所以我在跟他们的接触中额外留意。”黄楚熙说。 “那就好。”段逐一道。 段逐一进入角色是真的快,这让郭戈铭无比满意:“逐一,现阶段你有两项工作,其一就是作为八院项目组的主负责人,带领全项目组全力做好八院项目的各项工作,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去干就好,需要我这配合给予帮助的就及时跟我反馈,我一定全力满足。 二是多渠道选择你觉得得心应手的人,抓紧把公司的营销团队建起来。人力部门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一会让楚熙带你认识一下人力部门及其他各部门同事,有什么需求就直接跟人力提。” 说完郭戈铭问:“还有什么问题没?” “为……”段逐一想说什么,但是琢磨了一下,欲言又止道:“好,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咱们这个项目会议就先看到这,散会。” 等大家都相继走出郭戈铭办公室时,郭戈铭叫住了也准备跟着一起往外走的段逐一:“逐一,留步留步。”等段逐一再次坐到郭戈铭对面,郭戈铭问道:“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也没什么,其实我就是有点没搞明白,我一个做产品的,你为什么挖我来搞营销。”段逐一问。 郭戈铭笑笑,似乎早就料到段逐一会问这个问题一样,说的有条不紊:“逐一啊,虽然我们前期接触不多,第一次见面就是对手关系,但跟你聊天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脑子特别的活,对商业上一些营销手段也是讲的特别的溜。 四季软件公司是一家以软件科技为命脉的公司,那些专业数据,根本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说明白的。想把东西卖出去,主导卖货的人一定是具有专业性的行家里手。 你是一个有丰富经验的产品经理,具备技术上的专业性和对市场风云变幻的敏感度,你会揣摩和洞悉消费者想要什么,会思考怎么把自己的产品推广出去。 综合以上几点,我觉得现在一直空缺的营销总监的位置非你莫属。尤其是我后来听王群说,你大学还选修了营销专业,那就更是不二人选了。如果这次老黄说不动你,王群请不动你,兄弟,那我就得亲自出马了!” 段逐一想了想又问:“仅是一面之缘,整个营销团队便让我来选,郭总,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郭戈铭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或者说句到家的话兄弟,现在这公司一穷二白的,我还能信不过你什么。就是以后飞黄腾达了,那也是咱们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天下,我又有什么可信不过你的。 虽然中国有句老话叫‘人心隔肚皮’,但是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叫‘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我赌我能赢。” 也许正是今天的这次谈话,让若干年后前程大好的段逐一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跟随从顶峰跌入谷底的郭戈铭东山再起。 晚上,从汉江出差回来的季明锐直接从机场赶到饭店,参加段逐一的接风宴。 季明锐这次去汉江主要是受郭通达的邀请,一同参加汉江一个医疗产业协会的揭幕仪式。郭通达借此机会,把季明锐和他身后的四季软件公司引荐给了几个不错的产业伙伴,期中既有同行,也有产业的上下游公司。 因为有了郭通达的引荐和通达的站台,包括通达现阶段各项信息化流程系统的使用反馈,四季软件的牌子在医疗产业内,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打响了知名度。 原来没介入通达集团的势力时,他们四季软件公司是看人脸色的上门推广,苦于好产品没有好销路,偶尔逮到一个金主,纵使人家赖账都乐呵呵的给人家干。 现在四季软件公司搭上了通达这辆顺风车以后,销路一下就打开了,知名度也在小规模内一下打响了,仿佛都可以等着需求方登门拜访了。 因为今天是宴请段逐一,在饭桌上季明锐不便说太多工作上的事,弄的请人吃饭跟请人加班一样。等酒足饭饱回到家,季明锐便同郭戈铭和王群详细讲述了他这一周在汉江的经历与收获。 “我爸这事做的,够意思!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老子。”郭戈铭说。 季明锐往床头上一靠:“你老子说了,这跟你已经没关系了。通达既然入了四季的股,就得想着提升四季软件的价值,他能这么做都是商业行为,不是人情世故。” 郭戈铭一撇嘴:“倒也是,那早把他们拉进来好了。” 季明锐道:“早不了,也晚不了,什么时候进场看的是时机。即到资产拍卖对于通达来说,就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王群琢磨了一会季明锐的话问:“照你这么说,即到他们要不破产,通达还入不了场了?” 季明锐想了想:“这个该怎么说呢,没有‘即到’可能也会有其他‘到’。他不是特指某一个公司,而是指在一定的条件下,出现的某个契机。 就像齐权说的,商业是一个全局游戏,有时候赢了局部可能会输了整体;有时候输了局部,可能又会占到先机。 个人再努力,也只是全局中的一个小点。而身为小点的我们,所能看到的局面越大,对风险的预判越精准,行动时能取得的胜算也就越高。” “行啊老季,跟着齐权真是没白跟,说话高度都拔上去了,越来越有董事长的风范了。”郭戈铭说完在床上打了个滚,往季明锐身前一凑,一脸期待地问:“哎,老季,像你这么个完美男人,我觉得肥水不能流到外人田,家妹明年就回国了,考虑一下?” 第22章 周远科技 季明锐有些失神地问:“小妹……小妹这么优秀,在那边没有男朋友吗?” 郭戈铭笑季明锐:“难怪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一要给你介绍对象,先关心人家是不是名花有主,你这关注点怎么就这么独特呢! 我跟你说老季,感情这个事,不能太谦让,喜欢上了就得立马采取行动。有对象怎么了,只要没结婚,那你就有为自己争取爱情的机会,大不了公平竞争呗。” 王群听到郭戈铭这话,不知道心里哪跟弦被触动到了,竟然有点激动。不过他这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除了他自己心猛跳了那么一下,再就无人知晓。 “那总归不道德,而且,让喜欢的人纠结,也是一种以爱之名的残忍吧。”季明锐说。 素有花花公子之称的郭戈铭听完以后,三观都被季明锐给感化了:“我去……情圣,老季,你情圣啊!就冲你这恋爱态度,我妹真要有了其他对象,我拆,我去帮你拆。嗨,扯这么老远,刚说到哪了,对,我听我妈说,那丫头大三的时候处了一个,不过早就分了,再没听过这方面的消息。 我妈上次去她那看她,就是我有病那次,回到汉江以后还跟我提,说我妹妹也老大不小了,却一点不上心自己感情的事,让我留意留意身边的青年才俊,然后我就跟我妈提你了!” 季明锐眼睛都瞪直了:“你跟你妈提我了……” 郭戈铭道:“提了,我说你才貌双全,成熟稳重,堪称人中龙凤,我爸连你面都没见呢,就让我跟你好好学习。还说你专一不滥情,整个人清清白白。凭我对你的了解,绝对是个绝世好男人。” 季明锐似乎被惊倒了,有点目瞪口呆。 “不是吧,瞅你吓那样,是嫌我妹丑啊,还是怕你在我这二哥变妹夫降辈啊!”郭戈铭哈哈哈的乐。 季明锐有些懊恼:“你不早说,这次过去,你妈妈特意请我到家里坐,又带我参观你们家,又给我看你俩小时候的照片,还问了我好多问题,我只当是你母亲好客,现在看,这是考察我能不能当郭家女婿的资格呢啊。” “啊????哈哈哈哈,八字还没一撇呢,她这也太夸张了……就是上心了也没这么着急的啊……看来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十分的不靠谱啊,所以得先好好审审我这眼光到底行不行。那你考察过关了吗?”郭戈铭问。 “你也知道八字没一撇,我都不知道小妹能不能看上我,先过了你妈妈那一关又有什么用。” “哎老季,你有我妹电话不?你俩先联系联系呗,加深一下感情。” “没有,上次走了就再也没联系过。” “那你等等啊,我给你那丫头的电话号码。”说着郭戈铭就开始翻找电话号码。 “有了电话号码又能怎么样呢,我也没什么给她打电话的理由。”季明锐说。 “这个容易,我有空帮你想一个。” “算了,等真有事的时候再说吧,要不太牵强了,而且联系上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无端的去打扰过度珍视的东西,总是有些冒失的,季明锐还是放弃了。 “也对,反正你都光棍惯了,不知道这有女朋友的滋味。哎对,老季,王老四,我跟露露商量过了,等咱们公司搬了,我俩就自己在她们单位附近租个房子同居了,不跟你们两个老爷们混了。” 在那打游戏的王群听到郭戈铭的话,猛一回头:“你俩都要要要同居了……进展的也太太太快了啊!” “快什么呀,处了好几个月了才把人带上床。”郭戈铭说。 王群道:“哪有好几个月,你们一共认识也没有几个月吧。” 郭戈铭起身下床,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对王群道:“嘿,跟这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呀王老四,你自己赶紧也抓紧找对象,创业劳心劳力的,小心再过几年脑袋瓜都秃了,看还怎么找。” “要是有钱了,估计也还可以。”王群说。 “也对,只要人有钱,跟谁都有缘。”郭戈铭说 ……男寝的卧谈会也是够精彩的。 八院的项目由段逐一接手以后,郭戈铭便不再过多关注,留给段逐一绝对的权利空间,只在每周四下午的销售例会上听一下各项目组负责人对各自负责项目的情况汇报。 八院的信息化工程方案已经基本完成,现在马上就要根据需求拟定招标文件,发布招标公告。 然而就在一周后,段逐一急匆匆地给郭戈铭打了一通电话,问郭戈铭有没有能和“周远科技”的高层对上话的人脉渠道。 “周远科技”是一家生产及销售电子硬件的企业,原来代理多家品牌电脑,后来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产品主要对接大中型企业,为其提供一体化的信息产业方案、产品及后期终身维护的技术支持。 虽然在消费领域没有几个知道周远科技这家公司和这个品牌的,但是在大中型的企业间,周远科技非常有名望。 郭戈铭对周远科技是熟悉名字,实质上的接触完全没有。 郭戈铭问了一圈,也没问到能跟周远科技高层对上话的渠道。 “能问的都问了,暂时没有路子,怎么了段总?”郭戈铭在给他回拨过去的电话里问。 “我还在八院,情况突然有变,等我回来跟你详说。”段逐一道。 情况突变?能让段逐一如此着急,看来是之前担心的事要发生了?郭戈铭想了想,又继续翻找电话。 下午,等段逐一和黄楚熙回来以后,两人便在季明锐的办公室,跟他的三个老板简单说明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前天,有个明显很有官方背景的科技公司把项目直接对接到了八院院长那,导致一直都在正常推进的方案在今天上午沟通时,风向全变了。 八院虽说是走招标,但这种公立医院能影响招标结果的因素太多了,变数太大了,并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谁押对了标底谁就是赢家,人为因素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你说的这个公司是周远科技?”郭戈铭问。 “不,是一家叫‘成标科技’的公司,他们提供的是软硬件一体化服务,其实他们并没有具备一体化的实力,他们是买了几个软硬件公司,理论上属于承包再分配,但是公司确实都在他们自己名下。”黄楚熙说。 “那周远科技呢?”季明锐问。 “周远科技是我们评估里,最具有竞争实力的一家硬件公司。如果八院想走一体化方案,那我们就得和周远强强联手。不过,周远科技对这个项目的热情似乎并不高,感觉,就是可做可不做的态度,也许这是个战术?” 郭戈铭笑道:“哪有这种战术。俞主任那边是什么意思?” “事情发生后,俞主任那边一直没露面,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的是科里的张峰。现在小孩都有心眼,他们看了‘成标’的相关材料后,感觉这个公司如果选上了,他们后期的工作干起来可能会不那么舒服,对于真正干活的人来说,他们内心里是希望跟咱们这样讲求客户口碑的公司合作的。”黄楚熙说。 “这么多弯弯绕绕,实在太费劲了,真是越弄越复杂。”王群说。 “没办法,销售就是这样,岩哥带着我实习那会,还有比这更复杂的局面呢。对岩哥,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有没有路子够得上周远科技那边。”郭戈铭说完就拿起了手机。 季明锐把郭戈铭的手按下去:“打个电话问问岩哥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他经验丰富,当面请教请教这个事该怎么办。” “也好,正好今晚露露回自己家,没有约会。”说完郭戈铭又对段逐一说,“逐一晚上跟我一起去吧,带你认识认识我这牛逼闪闪的哥,老黄作陪,跟你岩哥好好喝点。” 晚饭跟徐岩约在了一家潮汕火锅店,郭戈铭将双方引荐完毕后,段逐一又把现在的情况跟徐岩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那现在四季软件确实有直接出局的危险,跟‘周远科技’搞联合是比较明智的出路。”徐岩听后道。 “岩哥,你这有能直接拜访到周远科技高层的门路不?”黄楚熙问。 徐岩想了想:“我这没有,不过我知道一个人有。” “谁?”郭戈铭问。 “你父亲。”徐岩说。 “我爸?你确定,我可从来没听我爸提起过。” “我给你爸当司机的时候,有一次听gt的向总跟你爸说起过周远科技的周总,他们那种大佬能直接接触的周总,除了周远本人,应该不会是其他人。”徐岩说。 “那我问问我爸,这事不能拖,现在就得问。” 电话接通,郭戈铭直接对郭通达道:“爸,打听个人,周远科技的周总您认识吗?” “周远,认识,但没有深交,有事?” “有。” 说着,郭戈铭又把今天的事跟郭通达说了一遍。 “他跟你向叔熟悉,我问一下,等我电话。” 这一通电话郭戈铭等了一顿饭的时间没有等到,最后握着电话入睡,等早上起来也是一个未接都没有。 待到中午电话终于打来了,郭通达告诉郭戈铭的除了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公司地址,然后对郭戈铭道:“明天下午两点,你和季明锐去这个地址找你周叔叔,到了前台报你们季董的名字。” “爸,你这太有面了!”郭戈铭说。 “是你向叔面子大,抓紧去吧。” 第23章 明局暗局 周远科技的创始人名叫周远。 周远老家在北方一座偏远小镇,1995年他放弃国家公务员的身份下海经商,从做国内联思计算机的市代起步,后来他经高人指点,确定了公司全新的发展战略和转型方向:以网络信息技术服务为中心,创办了自己的科技公司,并把总部设在了人才济济的帝都城,从产业外围一步跨入产业中心。 周远科技总部在中开村富财商厦写字楼,当年周远也是听了那位高人的建议,用整个公司的资产做抵押,拿到贷款后将大厦16-39层整个买了下来做总部基地。当时公司入职的人还没有那么多,周远就将用不到的楼层全部转租出去,随着房价的逐年上涨,这几年转租的钱已经可以直接抵扣贷款了。 郭戈铭和季明锐按照约定时间,稍微提早了10分钟来到周远科技,同前台说完来访者姓名之后,前台就十分热情的直接将他们二人带到了39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让到办公室内的小沙发上:“二位请在此稍等片刻,周董有个会晤,送完客人就会过来。” “好的,感谢。” 等前台出去以后,季明锐开始环顾四周,最后微带疑惑地问:“周董事长的办公室,怎么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来过?”郭戈铭问。 “怎么可能!”季明锐说。 郭戈铭往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一靠:“那怎么熟悉?” 季明锐再次环顾一圈:“就是一种感觉。” 郭戈铭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两字:“感觉?” 季明锐点头:“嗯,就是感觉,明明随处都很简约,却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奢华劲,这个度一般人很难把握,少了就是清贫气,过了就是土豪风。这种感觉,似乎跟咱们新办公楼的设计理念趋同。” 郭戈铭听完,一时难掩激动之情:“原来是这样啊!!对了!那就对了!我爸说周董是向董非同一般的朋友,那这的设计就不用说了,肯定都是出自向江朝之手,所以跟咱们风格类似、理念相通、感觉相同!” “可是按照这个房子的装修时间推算,那时候的向江朝应该还在读中学吧?”季明锐说。 “中学怎么了,瞧不起中学生啊,你上次去汉江住的‘枫樟国际酒店’吧,那楼可是汉江的地标建筑之一,你知道整个大楼的设计图怎么来的吗?向江朝初中的时候,没事自己手绘的设计草稿,邝驰枫去向家玩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看到就喜欢上了,直接定了整体风格,然后再找专业团队细化的。向江朝用寒暑两个假期,全程跟进了整体项目,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吧,他就是个天才。”郭戈铭说。 “那他为什么不走建筑这条路,我看他现在是在往回家接班的路上走。”季明锐说。 “家族企业,老子肯定得培养自己的儿子未来接管好自己的心血。虽然他还有个弟,但他那个弟弟从小就自闭,不爱说话,不善交际,完全不具备当接班人的素质。”郭戈铭说。 “看来你们这些富二代的少爷们,也都挺不容易的。”季明锐笑道。 “嗨,可不是,穷有穷的心酸,富也有富的烦恼!老季,回到咱们公司这个项目上,你说,咱俩能直接走到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谈事情,那这事是不是,非常非常的有门啊!”郭戈铭乐呵呵地问。 “未必,越这样可能越是没戏。”说完季明锐不太乐观地叹了口气。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一名穿着灰色套头大t恤的男人从外面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呢,通俗一点的讲,就是他像个发面馒头一样,浑身上下,白胖白胖的。 这是周远董事长吗?有点过于和蔼可亲了吧,看着怎么一点都不像一家大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呢!郭戈铭和季明锐一同从座位上站起来,当时可没有那么发达的互联网技术,谷个歌、百个度就能查到对方的相关信息,搜个简介找个照片啥的。 因为不太敢认,这两人也不太好主动打招呼,万一叫错了不就尴尬了。 那白胖的男人应该是看出了这两个年轻人的疑虑,笑着对两人自报家门:“鄙人周远,今天是受朋友相托,都不用见外,你们可以叫我周叔叔。” “周叔叔好,我是季明锐。”季明锐马上伸出了手,与周远两手相握间做自我介绍。 “小季,你郭伯伯对你的评价可是很高啊,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周远说。 “周叔叔好,我是郭戈铭。”郭戈铭继续跟周远握手。 周远的目光直接投射到了郭戈铭的身上:“不用介绍都知道你就是通达家的小子,这眉眼长的,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瞅周远的面相就不是威严型,再加上又伯伯又叔叔的称谓,这两人也马上都放松下来,觉得跟周远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待三个人都坐下来以后,郭戈铭直接问道:“周叔叔,不知道我父亲有没有同您讲清楚我们此次过来拜访的原因,您看需不需要我这边再跟您介绍一下情况。” “说说。”周远道。 “八院这个项目的起因是我们找到了他们招标采购部主任,想把我们的办公软件卖进去,后来……” 等郭戈铭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现在的局面和他们此次前来寻求合作的诉求,全部无比精炼地跟周远讲清楚后,周远不觉笑道:“戈铭啊,你父亲和你说的是同一件事,但你俩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郭戈铭不甚明了地问:“两件事?” 周远悠悠一笑,那笑里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你们看到的是明局,郭董看到的是暗局。” “明局?暗局?周叔叔,您能稍微跟我们说说其中的玄机吗?”季明锐听后问道。 “没有什么玄机,你们就是刚出校门,还缺少历练,看待问题过于理想化,觉得这个世界应该如书本里讲的、如规则制度里条条框框规定的那么简单明了。但那是不可能的,这个社会的复杂程度,是远远超乎你们想象的,无论哪一领域,但凡涉及竞争,其争出输赢的过程,往往都是及为残酷的。”周远说。 季明锐略微思考了一下周远话里暗含的意思,不太甘心的问:“周叔叔,你是说,八院这个标,我们其实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你们也不准备真正的参与其中?” 周远直接承认:“没错,我们没有参与竞争,我们周远科技这次就是个陪跑的。” 郭戈铭听完心下一紧:难怪,难怪黄楚熙说周远科技的人对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一点都不上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周叔叔。”究竟明局是什么,暗局是什么,季明锐全都听懂了。 “我也明白,可是周叔,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是从一开始就介入的公司,而且我们花了非常多的心血,充分的参与到了整个项目的进展里,而他们八院的负责人,也是以完全欢迎的姿态,让我们参与期中,毫不客气的讲,几乎是我们四季软件公司推动了八院的这个信息化项目!”郭戈铭略带情绪地说。 周远笑了笑:“你们这个项目的整体预算是什么量级的?” 郭戈铭道:“全工程下来大概需要八百万。” 周远又问:“他们一个公立医院能从自己掏兜掏出八百万吗?” 周远这问题一问,郭戈铭瞬间就泄了气:“不能。”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这么简单的一道问题,你们自己但凡能早点问你们自己一句都不至于在这干耗这么多时间与精力。”周远跟大家长似的,训完这俩在他们眼里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后继续道:“近千万的项目早就不是一个二甲医院的院长能说的算的事了,这个项目从预算过百万的时候,就已经跟你们四季软件这么个只做软件的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然,八院人做事应该也不会那么不讲情理道义,把你们的人明晃晃的利用完就直接踹到一边这很难说的过去。我想,只要你们之间的线不断,八院最后还是会在什么地方给你们一些机会,但是这个机会需要等。” 有些话在商场上就是点到为止,周远把话点到此,也就不再多说了。 要是说成这样,坐在他对面的俩人,还有人没听懂他的意思,那真就该趁早回家找份旱涝保收的清闲工作干干得了,一辈子都别往商场上靠了。 郭戈铭无比郁闷的低下了头,也许在周远看来,或者在他一直想表现出成绩的父亲看来,他和季明锐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两个自不量力的傻逼一直在往没有路的死胡同里努力奔跑: 你们还觉得是你们在推着整个项目走?八院那几个外行如果没你们的热心帮助,出不来方案怎么跟领导交差!这事,你们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八院经手的人谁不是心知肚明的,就你们还美滋滋的被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周叔叔,谢谢你肯跟我们说这些,我们还是太缺乏经验了。”季明锐道。 周远笑着安慰这俩明显自尊心受挫的小朋友:“你们现在是初创企业,没品牌没名气没规模,也没有靠的住的关系网,找项目办事情自然有些困难。这不是你们能力不行,只能说一山还比一山高,你们自己还没有足够强大。 叔叔建议你们,这单项目就及时止损吧,先把目光放在你们能吃得下的地方,要学会通盘考虑问题,不能着眼在某一个点上,只看明局,不看暗局。就像打牌一样,想获得额外的收益,除了会明杠,还要学会暗杠。等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有跟其他企业较量的资本和体量了,你们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往大项目上瞄准了。” “谢谢你周叔叔,我们回去再考虑一下,确实不太甘心。”郭戈铭说。 周远起身跟他们一起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古人云,有舍才有得,用过的功夫、花过的力气、走出每一段路,都会算数。” “周叔叔,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方便回答就答,不方便就当我没问。”走出周远办公室时,季明锐突然停住了脚步。 “小季客气了,你尽可以问,只要我能回答上来。”周远说。 “我们看过周远科技的资料,你们公司完全有能力参与竞标,如果你们在任何条件下都具备竞争实力,那你们还甘愿只做陪跑吗?”季明锐问。 “天下的买卖不是一家做的,天下也不只一家有买卖可做,我清楚周远科技目前还不具备这个项目的竞争实力,就是勉强竞上了,我们也赚不到什么利润,这是我从实际出发可以回答给你的答案,你假设的条件不成立。” 周远说完想了想继续道:“如果你的假设条件成立,那这就是一个没有悬念的项目,我干嘛不要呢!” 第24章 修炼修为 从周远科技出来,季明锐和郭戈铭的步调统一,心情复杂。 本来以为通过向家牢靠的关系,能够和周远科技实现强强联合,增加拿下八院项目的可能性,没想到给予他们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比沉痛的打击。 陆续又去谈了两个客户后,两人没再返回公司,停好车,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大排档,一手大绿棒子借酒消愁,一手板筋腰子撸串聊天。 “老季啊,你说为什么他们这些爹字辈的,什么都没参与,只是随耳这么一听,就能听出个跟咱们想的、看的,完全不一样的乾坤呢?”郭戈铭和季明锐对饮了半瓶酒后问道。 “在商场上摸爬打滚,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人,哪个不是得有点真本事,道行在那摆着呢。其实他们现在再厉害,刚起步的时候,估计也都跟咱们差不多,没少吃亏上当,然后把这些沟沟坎坎都吸收成营养,吃一堑长一智了。”季明锐说。 郭戈铭不禁自嘲道:“也对,跟他们比什么呀,人家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江湖,咱哥们是几个月前刚出校门的愣头青。” 说完郭戈铭又不解地问:“哎老季,那你说我爸既然把什么都看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跟咱们说,而是让我带着你,兴师动众的跑到周远科技去丢人呢?” 季明锐吃了口凉拌小毛菜,放下筷子认真的做分析:“我觉得这事得从两方面考虑,其一,你爸了解你,知道如果他说,你未必会信,他劝你收手,你更未必会采纳,说不定你会以为是你爸过于看轻了你的能力,就为了争口气,非得要撞破脑袋,做出个什么奇迹给他看看,那就适得其反了。 其二,如果你把你爸的话听进去了,肯听你爸的劝告收手,但是,你却不好向我交代,向整个团队交代,毕竟人家辛辛苦苦付出了那么多,不是你一句不做了,他们就能轻易放手,或者服气你这个决定的,因为从明局来看,局势对我们还是非常有利的,这种有利,让我们满怀希望。 但是换到以周董的身份来跟你我说同一件事,就完全不同了,你爸担心的问题也就全都迎刃而解了。首先周董他身在其中,知道这个暗局是怎么摆布的,他说的话自然就有可信度。其次,带着我去,我作为公司的决策者,自然会判断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也就不需要让你来说服我,或者对这项目有个什么交代了。 戈铭啊,真的是到了你爸他们那个年纪和那个身份,说话办事,就都不是简简单单的随意做个什么安排了,他们会把什么问题都考虑到,前进一步,后退一步,辗转腾挪,走的都是活路。” 郭戈铭笑笑:“最可怕的是,他们会在瞬间就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冥思苦想。” 季明锐道:“这就是生意人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修为吧,就像福尔摩斯,瞬间就能推算出一件别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他们不是神算子,他们是脑子里有一套完整的算法,且运算速度堪比计算机。” “对,老季啊,那咱们也快修炼吧,等我30岁的时候,希望也能掌握一套这样的算法,没事,神一下。” 季明锐笑他:“我看你是没事神经一下!” “都行,人不用活的太明白,偶尔神经大调一下,挺好的。咱再回到起点,说点正事,你觉得八院这项目咱们怎么处理,是就这么收手,还是继续跟着?”郭戈铭问。 “还得继续跟,不过要把段逐一和老黄他们都撤回来,就留你一个人想起来的时候陪着跑跑,看看这事的走向,能喝上口汤就跟着喝一口,喝不上也没关系,已经都走到这一步了,咱们这长线得一直放着,周董都给咱们提示了,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事进展成这样,真让咱们在八院什么都捞不到不合适,八院人心里也得有杆称。退一步讲,就是以后真没啥合适的机会,人生苦短,谁家没个小病小灾的,跟医院搞好关系没坏处。” 听完季明锐的话,郭戈铭笑着举杯:“是,要我这心脏病又犯了,估计可以直接入住vip病房。” 说到心脏病,郭戈铭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个月跟八院相关的所有事情,最后他不敢置信地叫季明锐:“老季,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季明锐笑道:“你不说我也想到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老子对你是一点没手软。” 郭戈铭郁闷极了:“我靠,我这不等于被我爸摆了一道,当炮灰使了吗!我说他这次怎么这么慈祥的跑到医院来陪床,擦,从我人躺到八院床上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借机给我下上套了!” 季明锐笑道:“是啊,有意思有意思,你爸之所以看的这么明白,是因为,原来你爸也在暗局中。” “我这跟着傻忙,最后他们八院在通达那还四季的人情,我说我折腾成这样,怎么徐岩也不提示提示我,他能看不明白吗!!!哎呀,原来傻逼就我一个。”郭戈铭说完,气的一口闷了瓶大绿棒子。 “其实你也不能就这么想,咱们要是早看出问题所在,那谁的套也钻不进去,我想你爸这也是为了给咱们上一课——深刻的社会实践课。有些事就得自己栽过了,才会心有余悸,才会知道疼,才会长记性。” “老季,你跟谁学的啊,怎么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了,原来你没这么,没这么,该咋说?没这么会看事啊!” “读书,看报,跟人学习,齐权那教我不少,这次去,你爸又提点我很多。”季明锐说。 “哎,我觉得我爸是有点看好了亲女婿,忘记了亲儿子了。”郭戈铭郁闷地说,他觉得这顿酒聊到最后,真是越聊越让他崩溃。 “什么亲女婿,八字没一撇的事,别瞎说。” “行,不说不说,等我妹回国了我再在你耳边叨叨。老季,你自己回家吧,我今晚不回去了,跟露露开房去,憋屈,得在我女神那寻求一点心灵上的慰藉。”吃过饭,郭戈铭打了个电话就准备夜不归寝了。 “上酒店找心灵上的慰藉,郭总你也真好意思说。” “身心合一行了吧,走了,明天要上班晚了,季董一定手下留情别扣我工资啊!” 季明锐一脚踢走郭戈铭:“德行!” 郭戈铭定了枫樟国际酒店的一间套房,为了增加情调,顺路还买了一捧玫瑰。待一切准备完毕,郭戈铭躺倒在大床上,就等着女神到场,共度良宵,借着微醺醉意一夜温存到天明了。 可让郭戈铭怎么都没想到,他的露露女神一入场,他就被告知了一个,让他本该激动,却实在激动不起来的事——高露怀孕了。 “戈铭,我怀孕了。” 这是高露走进房间后与郭戈铭说的第一句话,说的郭戈铭有点蒙。 “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有权知道这个事情。” 这是高露今晚开口对郭戈铭说的第二句话,说的郭戈铭脸上浮现出一种迷茫的神情。 “我不准备打掉,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一个人抚养。” 这是高露不给郭戈铭任何反应的机会,连续说出的第三句话,说的郭戈铭大脑有些空白。 “我知道这事发生的突然,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测出来,并在反复思考后做出的如上决定。我们的下一步要怎么走,你也认真考虑一下。” 这是高露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澜的,同郭戈铭说出的第四句话。 而此时,郭戈铭尚未发一言。 孩子。 只是十几夜的春宵就弄出来了一个孩子。 郭戈铭觉得被高露的四句话震的,自己那七瓶大绿棒子的酒,全醒了。 “露露,咱们结婚吧。” 这是郭戈铭说出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怀孕这件事,做出的,毋庸置疑的决定。 “戈铭,我不是用孩子来跟你逼婚的。”高露说。 高露从小就是个性鲜明,做事独立的人,她并不想在青春正好的时候结婚,过早的陷入到家庭生活中去,所以她跟郭戈铭过夜一直都是非常小心的。 除了那一夜。 那一夜,郭戈铭把套子都用完了却没太尽兴,三更半夜的又不想爬起来买,高露扛不住他的耳鬓厮磨,掐算自己还在安全期就由着郭戈铭去了。 昨天晚上,月经推迟了两周的高露买了个验孕棒,今天早上一测,毫无意外的两道杠。 高露坐在马桶上,看着这两道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很明显,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会把她现在的全部生活打乱,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些什么。 要告诉郭戈铭吗?会跟郭戈铭结婚吗?如果对方没有结婚的打算,这个孩子要打掉吗?如果不打掉,她一个人可以抚养吗?单亲妈妈会让孩子幸福吗…… 无数的问题一下子充斥进高露的大脑,未婚先孕所要付出的代价,对女人来说,太大了。 最终高露决定和郭戈铭一起承担这个结果,并开诚布公的表明她的态度:孩子不会打掉,结与不结她都认。 就是高露不说,郭戈铭心里也清楚的很:以高露的家世和方方面面的条件,哪用得着她用孩子向他郭戈铭逼婚,应该是他祖上三辈积了大德的郭戈铭伴着烛光晚餐,举着鲜花钻戒,苦苦跪地相求高露嫁给他才是。 现在,只是因为这个女人肚子里多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一切的局势,就都轻易的扭转了。 “露露我跟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而且我们两家人也都知道彼此,咱俩还是我妈和你姑姑给牵的线,虽然没有正式的见过家长,却也等于得到了两家的认可。我们本就彼此相爱,现在又有了孩子,还有什么理由不登记结婚,我郭戈铭自问,无论从身材相貌,还是学识出身,都是配得上你的。” 郭戈铭说完,直接单膝跪地,向高露求了婚。 在这之前,郭戈铭从来没想过结婚这件事,或者他想过跟高露结婚,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会在今年就结婚。 结婚离他太遥远了,遥远到他一点点的准备都没有。 而现在,他不只要抓紧把婚结了,还会在十个月后升级当爹。 面对这双喜临门的事,郭戈铭内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他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他才刚刚走出校门,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他的公司才刚刚走向正轨,他的恋爱才刚刚谈了三个月……现在他就要结婚了。 这事怎么想,似乎都比任何烦心事,更值得让他喝上一壶的。 第25章 双喜临门 季明锐回到住处时,王群正在那捧着本法学系的教科书学习公司法。 按照王群的说法,自己一个物理系的研究生,毕业了不搞物理研究,从头学习企业管理,这几年的辛苦求学,是完完全全的搞错了方向,跑了偏了。 国家不缺企业家,国家缺的是科学家,但是成为科学家的这条路太辛苦了,王群觉得这么难的路,还是让脑袋比他更聪明的陈博士去走吧,相比而言,以他这脑子,还是开公司赚钱更经济实惠些。 估计这屋剩下那两个物理系的高才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王群往季明锐的床头柜上看时,全是一摞子企业管理、董事会建设和企业战略的书。等再看郭戈铭这边的床头柜,那本宝贝一样供起来的《百年孤独》在他不孤独了以后,已经换成了一本看了一半,被倒扣在了桌子上的英文原版《远大前程》。 王群看书素来认真投入,季明锐进了屋也没过多打扰,就是把自己洗洗涮涮,最后穿着背心裤衩往床上一躺,回想这一个个看似全都在明面上推动,实则全都在暗地里涌动的局。 起初季明锐想,如果不是一路走到了今天,所有隐匿都开始无所遁形的浮上水面,那么他们会不会还要天真的跟着瞎忙许久。 后来季明锐觉得,这看似不着边际的连环套,实则每一步在走的时候都有迹可循,只是他们把眼界放的太窄了,过于纸上谈兵了,根本就没有设身处地的想问题。 “哎妈呀,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群看完了书,猛一回头时,发现自己后面竟然坐了个人。 认真想事的季明锐真是被王群这一嗓子吓够呛:“你吓死我了好不好,我来来回回在这屋子里折腾好几个来回了你竟然没发现,你这书看的是有多专注啊!” “不专注怎么记住,我这费时费力的,不能白看啊。”王群说。 这些从小就学习拔尖的尖子生,总是有着自己在学习上的小窍门,王群就是学习时能做到充分的专注,周围环境几乎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干扰。 “看吧,继续看,公司整个内部运转都等着你管理呢大总管。”季明锐说。 “你都回来了,我还看啥了,快说说,你跟我三哥去跟人家老总谈判,谈出了个什么结果。”王群跟着打听。 季明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王群说了一遍,又把明局暗局跟王群摆了一遍,最后给出一个结论——四季软件公司此次扮演的角色就是个英勇的炮灰。 “我去,还能这么玩!服了,不过你一说,我又感觉,这事就是这么回事,特别的简单,是个傻子都应该能想到的结果。”王群说。 “可能商业上的局,都是这样的,看透了,都很简单。没看透的时候,都是猪油蒙心,云里雾里的。”季明锐说。 “二哥,你说那最终能竞上的公司,得是个有着什么背景的公司?”王群问。 “不知道,不过关系是一方面,这公司也得有点确实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最起码人家软硬件都得具备,这是能卡死咱们的地方。”季明锐说。 “可是事在人为啊二哥,要是我们有其他的技术可以硬挤进去呢?” 季明锐没太明白王群的意思:“你是指?” “大哥那边,医疗系统一体化软件的开发,已经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了。这是国内现在任何一家软件公司,都还没有开发出来,或者还没有做稳做熟的技术,我觉得,我们的机会点在这。” “可是这个标的时间不够。” “这倒是,那这家不行,我们就换一家呗!” “你说的没错,八院的信息化一但启动,就会是一个具有走向性的行业信号。我们跟了整个流程,这对我们就是积累。其他医院的信息化推进肯定势在必行,我们可以借助医疗系统一体化的软件技术,与周远科技的硬件优势进行联合,成立一个新的壳公司参与竞标,这样就可以实现两家的优势互补达成双赢。 老四,我想明白了,只要我们转换思维,把格局放大,那么八院就成了我们四季软件公司的一块垫脚石,只要我们把握好机会,我们用八院蹚出来的小路,终究会把我送到整个医疗行业的康庄大道上去。 原来周远董事长是这个意思!所以他才会那么肯定的说我们走过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原来真的是每一步都算数!”季明锐终于把今天周远说的每一句都想通了。 果然,只要思想通了、格局开了,这局面,就活了。 “太好了,那等三哥回来,马上跟三哥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王群激动地说。 “你三哥不回来了,滚到温柔乡里卖力气去了。” “哎,真羡慕,看来我也得找个女朋友去了。”王群有点惆怅地说。 第二天,不但身心没有得到一丁点的慰藉,反倒增加了不少忧思的郭戈铭一到公司,王群就看出了些门道:“呦,三哥昨晚不是逍遥快活去了吗,怎么一脸苦大仇深跟被踹了似的?” 郭戈铭拍了拍王群的肩膀:“老四啊,恭喜我吧,我要当爹了。” “啊??????”王群嘴巴直接惊的合不上了。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十个月后就要当爹了,从结婚到孩子满月的大红包都备好吧,不好意思啊,公司还没开始疯狂赚钱呢,就让你们提前破费了。”说完郭戈铭步履沉重的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办公室,郭戈铭同孙玉湖通了个电话,说了没两句,郭戈铭就听孙玉湖那边喊司机帮自己订今天飞帝都的机票。 “妈,你要来我这干什么啊?”郭戈铭急了,他可不想像个妈宝男似的大事小情都把老妈调过来替他做主。 “我过来干嘛,我当然是过来看我的儿媳妇啊,你以为我还能过来看你这个混小子啊,戈铭你跟人家处对象处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高露他家的背景,那是纵使咱们郭家,也不是想够就能够得着的人家。 你说的对,你俩的婚,不能拖,一天都不能拖,下个月就得结。你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了,你们那个小公司的事也都先放放,你就好好的照顾露露,其他所有事都由妈妈来给你摆平。”孙玉湖风风火火,一句话就把昨晚压在郭戈铭身上的担子卸下了大半。 郭戈铭想了想,结婚操办确实不是自己能应付和擅长应付的事,她妈过来替他处理确实能省去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便没再反对:“那你几点到帝都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我一会打给你。”孙玉湖说。 没过20分钟,孙玉湖的电话就过来了:“戈铭啊,不用你接,你爸跟我一起过去,既然你俩要结婚,那咱家就得郑重的上门提亲,我跟你张姨约好了晚上先碰一面,露露跟她姑姑说了自己怀孕这事,也跟她提了你向她求婚这件事。你俩虽然步子迈的操之过急了点,但终归是件双喜临门的大喜事,我和你张姨都挺替你们高兴的。” “行,知道了,那你们先聊,需要我给我打电话。”郭戈铭说。 挂了电话,郭戈铭直接去了季明锐的办公室。 很明显,王群那大嘴巴已经把郭戈铭要结婚当爹的事,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在全公司里宣告完毕了,所以从郭戈铭办公室到季明锐办公室这一共也没5步远的路程里,他此起彼伏的听到了不下50句的新婚祝福。 郭戈铭刚往季明锐面前一坐,季明锐就逗他:“恭喜啊,新郎官。” 郭戈铭跟季明锐也没啥可避讳的,一脸的愁容不散:“哎,老季啊,这感觉,怎么说呢,茶壶煮饺子,倒不出来。” “那就别倒。喜事,双喜临门,多好,如愿抱得美人归,我们都羡慕呢。”季明锐说。 “别羡慕,从来没想过我郭戈铭会这么早结婚,还要这么着急忙慌的结。男人,真是管不住啥,也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郭戈铭感叹道。 “那你下一步什么打算?具体什么时间结,在哪结想好了吗?”季明锐问。 “哪还用得着我有什么打算,孙玉湖女士已经携夫而来,让我放掉手里的所有工作,专心的陪着我露露女神。她说的倒简单,放下手中的工作,我放了她做啊!不过老季,公司这边我可能还真得先放一放,得把我家这一档子事给捋顺明白了我才能踏实点,露露家,不是一般人家,我们家确实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了。”郭戈铭说。 “都这样了,你不说我也得让你先忙自己的事,不过我得先跟你说个挺重要的事。” 说完,季明锐便把昨天晚上他跟王群俩所说的话和所做的打算跟郭戈铭说了一遍。 郭戈铭一听这事,整个人的情绪都跟着变了:“这事可行老季,非常可行!那这样老季,正好我爸来了,我跟我爸好好说说,看他能不能把齐权动员过来操盘这事,你也先跟齐权通个气,听听他的建议,邀请人家来指导指导。 跟周远科技合作,咱们公司太小,他们公司太大。人家老总老辣,咱们团队稚嫩。商场如战场,分分合合都是利益关联,大鱼吃小鱼才是商业常态,咱们得小心防备着点,别用顺手了,最后被人家给当菜吃进去。” “如果齐权能来主导,那就再好不过了。”季明锐说。 “我试试,对了八院的事你跟老段和楚熙说了吗?” “谈了,黄楚熙有点郁闷,逐一倒是好像很理所应当的接受了。估计他也是早就觉得这事不太简单,但是没有办法明说,既然接手了,就一直在把事情往最后会有利于咱们的方向上推动。 戈铭,通过这件事我也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不是因为它是外来的,是因为他的思维是外来的,段逐一可能接手这个工作就看到了背后的问题,但是拿钱就得干活,他不能明说,只能尽心尽力把事做好,希望能有奇迹发生,所以以后我们也要多听听外面意见,不能就闷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季明锐说道。 郭戈铭望着季明锐咧嘴一笑:“老季啊,你再修炼修炼,我都不好意思叫你老季了,真得恭恭敬敬的叫你一声季董了,我这种吊儿郎当的少爷能跟你一起创业,有福气啊。” “跟你这种背靠大树的少爷一起创业我也挺有福气,别在我这赖着了,公事私事都抓紧忙去吧戈铭老总。”季明锐说。 郭戈铭回到办公室就叫来了段逐一和黄楚熙,黄楚熙那留了半长的头发昨天又一剪子剪短了,新发型看着着实是帅气逼人。 “段总啊,你说你看上这丫头啥了,除了脸长的好看,整个就一糙老爷们。”郭戈铭说。 “那就是看上脸了。”段逐一说。 “滚你丫的,老子浑身上下哪不值得你喜欢。”怼完自己男人,黄楚熙开始怼自己老板:“恭喜啊三哥,一夜风流秒变爹。” 黄楚熙这一刀捅下去,郭戈铭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第26章 仓都药业 “我这要忙婚姻大事,公司这边近期就不太能顾得上。小天和妍芝赶早看项目去了,咱们三个先开个小会,主要是听二位说一下目前手里的主要工作。就逐一概括说说情况,楚熙补充一下吧。” 自从季明锐从汉江回来之后,他们四季软件的产品就逐渐有了销路,特别是医疗产业内前来咨询的公司,有不少都是听说四季软件的产品用着不错,口耳相传的慕名而来。 虽然电脑普及已经有几年了,但真正能和企业管理适配的相关软件并没有完全推广开。 计算机专业是近些年的报考大热门,该领域的毕业生越来越多,出来创业搞公司的也越来越多,这就让中国的软件行业一面呈现出来的是欣欣向荣的蓬勃发展,一面是能力规模参差不齐的鱼龙混杂。 软件行业还存在技术壁垒和特别高的议价区间,没有个明白人评估把关,很容易被耍被骗,所以选用什么软件公司的软件,不少企业都觉得还是经熟人推荐的比较靠谱,中间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而且软件公司的售后非常重要,如果是个今天装完机明天就倒闭的公司,那就是掏钱做了一锤子买卖后患无穷。 单从这一点来看,四季软件公司就天然的具有可信性。 四季软件公司是通达集团太子爷开的,项目是他老子那边介绍过来的,就是四季软件公司搞黄了,他郭通达那么大的通达医疗器械集团可是一时半会黄不了的,所以连带着四季软件公司都多了一层信誉保障,这就是典型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郭总,在人力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公司的营销团队已经基本组建完成,除营销副总一人是通过猎头,在某知名战略咨询公司挖到的成手外,另外三人都是对口专业的学生,期中本科生一名,研究生两名。 在项目方面,目前根据季总的要求,八院的项目已经基本撤出了,季总本来说的是你会一直跟进,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还是由我来对接后期的相关竞标工作比较合适,我已经明白咱们的角色,所以时间上我会合理支配,不会牵扯过多精力。 除八院外,有5个正在接触的民营医疗企业的系统软件开发项目;有3个连锁餐饮机构已经签约进组开发的软件项目;还有3个尚在恰谈的商超系统信息化项目,同时还在不久前对接了一个国企医药公司的项目。”段逐一概括着向郭戈铭做汇报。 不知不觉,段逐一被挖到四季软件公司已经差不多一月有余,他很喜欢这个公司目前的工作氛围,虽然办公环境差了点,但自己因为坐在厨房里,每天都比别人多吃不少好东西。也因为他那个地方总有人开会,也比旁人多吸收不少各个岗位上的业务知识和更快速的全面了解公司情况。 而且郭戈铭这样的老总是真的给段逐一足够的空间去发挥自己的能力,他从来不插手段逐一的项目,但又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提出一些比较有启发性的建议。如果需要郭戈铭出面去协助处理的事情,他无论自己手里的项目有多忙,几乎都会按时到场给段逐一站台。 段逐一觉得郭戈铭虽然年纪不大,平时给人的感觉又像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但郭戈铭是绝对具备非常强悍的领导能力的。 郭戈铭的上位,不在于平台的高低,而是他这个人的思维模式里就含有一种强大的,让人信服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像一个黑洞,只要靠近,就会吸引着你不断跟随。 作为公司一整个营销系统的最高统帅,郭戈铭从来不会告诉下属应该去做什么,要做出什么样的效果,拿出什么样的成绩。郭戈铭他就像在团队每个人的心里都贴了一张地图,让他们只要抬头一望,就能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干些什么、要把什么带回来。 郭戈铭也从来都不看过程,他只看那个最终的结果,关于过程是简单还是复杂,是平直还是曲折,只要通过合规手段得到一个他想要的结果,他都会把大家的奖励给足,这就导致无论多么难啃的项目,都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有事也全都自己努力解决,绝对不把问题抛给公司。 在段逐一看来,郭戈铭这种能力,是他跟过的几位领导都不具备的。而郭戈铭运用的如此娴熟,完全不像是个刚出校门的人。 待段逐一把近期的工作全部介绍完毕,黄楚熙直接接过话来:“签约进组开发的项目是小天在带组,妍芝负责后期运维。5个正在接触的项目,有三个是非常有把握的。其他两个想拿下来会有一些难度,因为竞争非常激烈,不过他们是通达的客户,关键时刻可能需要三哥你卖个通达的面子,亲自出马,我和段总的面子都不太够。 还有那个正在对接的国企项目,他们前期投入的数额不大,但我和段总判断,他们那公司的后劲应该比较足,所以我们争取拿下,不过国企那边的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现在刚一进去就感觉复杂着呢,最后能不能成只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那个国企叫什么名字,哪的关系过来的,还是就是看到了他们登的招标公告?”郭戈铭问。 “叫仓都药业,是个国有控股企业,总部在汉江,帝都要建分公司,集采办公软件,他们的后劲就是,如果分公司用好了,总部肯定会进行推广,同时他们的大股东是联科中国,有了仓都做跳板,我们以后进入联科也应该多了一条渠道。”黄楚熙说。 “联科不就是做科技项目的公司吗?他们控股的公司为什么不用自己开发的办公软件?”郭戈铭问。 “这就像在西餐厅要东北菜,虽然都是饭店,但是联科没有开发办公软件的项目啊!”段逐一说。 “仓都、联科、汉江……这个单子,放在首位盯紧了,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尽可直接找我,无论什么时候。”郭戈铭对个项目明显是上心了。 听完这两人的汇报,郭戈铭又等着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天和方妍芝同他相继汇报了目前正在进行中的各项目的进展情况,把近期所有工作都了解个大概后,才收拾东西回家操持自己的婚姻大事。 孙玉湖的办事效率真是出奇的高,短短一周时间,郭戈铭和高露就相继完成了男方提亲,双方家长见面,商谈婚礼事宜,确定婚礼流程等各项工作。 经过两家的共同选择,郭戈铭和高露把结婚的日子定在了11月18日。同时为了照顾高露的身体,决定两人的婚礼在帝都举办,并直接把婚礼地点定在了枫樟国际酒店的顶楼宴客厅。高露只在近期跟着郭戈铭一同回汉江见见郭家的老人,然后领个结婚证即可。 定了婚礼得有婚房。 以帝都的房价,现在还住13人隔断房的创业青年郭戈铭肯定是没钱买。而关于女方家里提出的,可以住在他们前海四合院的提议,完全无所谓当不当倒插门的郭戈铭倒是挺乐意的,但是郭董事长坚决予以反对。于是在向江朝的推荐下,郭通达以最快的速度在三环内给两人购买了一套除了贵,其他全是优点的别墅做婚房。 高露家是从政的,行事比较低调,陪嫁的物品只有一辆奔驰和台湾餐饮公司的一部分股权。 郭戈铭在这中间同郭通达提过不只一次希望能由齐权出面指导关于和周远科技组建合资公司的事,但全被郭通达给拒绝了,说他们这是杀鸡焉用牛刀。 企业里严重缺少像齐权这样的金融高手,王大总管的耳朵又开始要被人磨出茧子了。 回家领证的郭戈铭人在汉江,现在只能网上通过qq聊天跟王群侃大山。 郭戈铭:群儿,我泱泱大中华,就一个合适咱们小小四季软件公的人都没有吗? 王群:哪那么容易,对人的要求是拿齐总比的,给人的价格是拿齐总零头比的,要你,你来? 郭戈铭:那你还招什么人,这不明显不诚心吗,你们这么招,要么碰到个傻子,要么碰到个骗子。 王群:可能等到有人肯为我们投资就好了。 郭戈铭:同样一句话第二遍送给你,要么碰到个傻子,要么碰到个骗子,要么就是你亲爹。 王群:那你赶紧谈项目赚钱,公司到现在一直亏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收入才是正向流入。 郭戈铭:放心,有希望,露露叫我了,先下了。 王群:放心个屁,创业,真他妈的难。 郭戈铭走了,王群也正准备下线,这时一个戴着红色头巾的头像在王群的好友对话框里闪了起来。 夏日妍妍:王总,在吗? 王群:在,方总,有事? 夏日妍妍:季总有女朋友吗? 王群:不知道。 夏日妍妍:谢谢。 关了电脑,王群一脑子疑问,方妍芝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跟二哥在一个办公室呆久了,呆出感情了?方妍芝确实是挺好看的,也挺有气质的,不过总觉得她跟季明锐不像一路人,老季就没处过对象,也不知道是眼高于顶,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不上,还是就是不好这一口。 他跟方妍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行,一会等他回来我得问问,老黄和老段是一对,这要是他们再成了一对,那这公司不慢慢都成一家家的夫妻店了,也不知道这对公司的日后发展是有利还是没利啊? 我和郭戈铭的差距差的确实是稍微大了点,人家富家少爷,有钱又有颜的,高露看不到我是应该的,可是我和季明锐比,除了在这公司里的职务比他差了一点点,其他才华外貌哪都不相上下吧,为什么方妍芝会看上他看不上我呢? 啊,我知道了,我是输在了办公室比他小上! 王群从来没觉得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么难捱,终于把季明锐捱回来以后,开口便问:“二哥,方妍芝在追你啊?” “嗯。”季明锐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我说你前一阵怎么让我给方姑娘换个地方工作呢。” “嗯。” “二哥,你到底喜欢谁啊,这么多年了,就没看你动过心,对女人不感兴趣啊?” “问这么多干嘛。”季明锐觉得王群今天特别八婆。 “好奇,戈铭都要结婚了,我觉得咱俩也得关心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创业刚开个头,创始人就集体发昏啊,结婚是我事业有成以后才会去考虑的事。” 王群叹了口气:“哎,那我就也陪你再单几年吧。” 第27章 两个渣男 2002年10月28日10点08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上万响的大地红好似都把四季科创大厦门前的地给炸熟了。 这一天,四季科创大厦正式投入使用,四季软件公司的员工们全都在各自的崭新工位上忙活着。 这里跟原来的工作地点比,除了上班路程远了点,其他简直是比梦想中还要趋于完美,在当初应聘的时候,面对如此年轻的创始团队,根本没有一个人会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迁到这么棒的环境里办公,而且这天竟又来的如此之快。 为了给四季软件造势,同时为大厦其他楼层招租做准备,段逐一带着营销团队围绕四季软件大厦策划了多个营销话题,其中最有效的一则广告是将四季科创大厦与达州进行捆绑,以城托点,提出了:帝都达州进入地铁时代,四季科创大厦新时代的新地标。将四季科创大厦直接设定为帝都与达州区这个链接点上的地标建筑。 段逐一相信,只要这楼被叫火了,他们四季软件的名声就也跟着起来了。 原来这里的公交站牌叫“即到大厦”站,在四季科创大厦定名后,王群就去相关部门连带着把这里的公交站更名为“四季科创大厦”站。 四季科创大厦在装修施工没立大牌子的时候,在这下车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就要改名为“四季科创大厦”站。现在牌子高高的竖起来,门口硕大的logo磅礴大气,让人们几乎马上遗忘了即到大厦,仿佛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座雄伟的四季科创大厦。 一个公司一但有了规模名气加上良好的客户口碑,就不用再愁没有资源。 四季软件喜迁新居后,在整个帝都城大中型企业聚集地开始大手笔的铺开做广告,广告文案全部由段逐一挖来的营销副总曲波亲自操刀,整个营销团队跟着配合,广告语句句切中客户痛点、要害,仿佛四季软件公司就是企业成功路上的救世主…… 只用了很短的时间,现有软件购买量开始成倍数增长,周边一些有需求的公司也开始主动的来四季软件公司问询他们的承接项目,想做针对企业的订制开发。 客户一多,团队人员就也要跟着相应的进行扩张。 原来四季软件公司是苦于办公区紧张,很多在校的编外人员都是在学校里利用业余时间跟着做项目。现在公司逐步走向正规,这些编外人员就根据个人意愿,被叫到公司里来正儿八经的工作,根据现实表现逐渐吸纳为正式员工。 当时帝都的房价还没涨起来,达州附近的房价相对于帝都也要便宜很多,季明锐在跟着齐权跑四季科创大厦的各项变更手续时,特别留意了一些房产信息,他从自身需求出发,觉得在公司里工作的,都是刚刚毕业尚未成家的年轻人,如果想要留住这些骨干,让他们在公司附近拥有住房是最好的物质保障。 于是他和王群经过一番考察,谈妥了公司不远处的一个高层楼盘做团购,8.5折赠车位,有公司担保,首付只需10%即可。 能在帝都地界买房置地,位置还又靠近公司又靠近地铁,最牛的是8.5折赠车位才只需要10%的首付款,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要上哪去找去!!! 一时间,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纷纷跟家里要钱团购住房。 这次的团购确实合适,王大总管又开始盘算着,等公司壮大了,估计在以后招人的时候,给高层领导免费提供住房能具备很大的吸引力,于是经过季明锐的签字,王群又从公司的账上划了5套房子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 当帝都的房价在几年后开始狂飙上涨的时候,季明锐这个非常具有远见的决定几乎成全了四季软件所有的开疆元老。 公司喜迁工程历时3天全部完工后,已经揣着小本本从汉江回来的郭戈铭带着准新娘高露在公司附近的一高档酒楼宴请了季明锐、王群,还有虽不在他们公司内,但对他们喜迁新居绝对劳苦功高的向江朝同学。 一进屋,郭戈铭就率先向季明锐介绍高露:“介绍一下,我媳妇儿高露。露露,这位是二哥,也是四季的董事长季明锐。” “王群我就不介绍,你们都认识。”目光走到王群那,郭戈铭只是匆匆一句带过,然后指着向江朝对高露介绍道:“露露这位小帅哥是我一小兄弟叫向江朝,虽然还在念大学,却是个建筑届的奇才,我们新搬那楼就是他带队设计的。” “你好季董。王总好久不见。嗯,还有这位小同学,非常帅气。”高露落落大方地笑着跟在座的每个人问好。 “恭喜啊哥,嫂子真漂亮,你俩这郎才女才,郎貌女貌的组合,孩子生出来那不得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似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啊!” 向江朝确实是从小就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如果一个人能说的话是有数的,那他的数量,绝对是把他自闭弟弟那份全给代劳了。 “恭喜弟妹,我和戈铭大学同寝四年,他出国回来以后我们又继续同吃同住一起创业,以后戈铭就托你这照顾了。”季二哥不是白叫的,说话确实是有当哥的样。 同高露说完,季明锐又对郭戈铭道:“戈铭,结婚了,就要担负起更多的责任了,不是我给你揭短,你那一身毛病可是不少,再过一段时间还得当爹,抓紧改。” 郭戈铭就喜欢季明锐这一点,啥时候都又稳又成熟:“行行行,听二哥的,我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努力做我宝贝们的好老公、好丈夫、好爸爸。” 今晚上王群有点沉闷,等饭菜上齐,大家开始举杯对饮的时候,王群看着手里的酒,心里有些五味陈杂地说:“三哥,嫂、嫂子,恭喜啊,好好过日子,我我我,我先干为敬了。” 其实王群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那天其实也是对高露一见钟情了。 那种只看一眼的怦然心动,那种生怕自己紧张的惴惴不安,那种明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属于自己却仍忍不住妄想的悸动……都在今晚化成了一滩酸水,生咽了。 “吃个饭你紧张啥啊群儿,哥跟你说,你嫂子身边的优质女孩可多了,等过几天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好的。”郭戈铭对王群说。 “不用,我不找,我不着急。” 不找拉倒,郭戈铭转头就叫向江朝:“江朝,要不哥给你介绍一个?” “哥我有对象!”向江朝乐呵呵地说。 这一顿饭吃吃喝喝,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郭戈铭体贴的把车钥匙交给高露让她先走了。 “哥,我听我爸说,高露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她家到底啥背景啊,让郭叔叔都这么忌惮着!”待高露一走,向江朝就急不可耐地问。 “啥背景,没背景,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郭戈铭说。 “哦……我大帝都确实盛产这东西。”向江朝说。 “哎对老四啊,咱公司的财总还没招到呢啊?不行就降降标准,升升价格,我看就咱们公司现在这水平,也不需要引进个什么大能人,庙太小,都不够人家施展的。 建议这人你再招的时候啊,换成有齐权50%的能力,给齐权50%的年薪,这样绝对就没啥难度了,那简历得大把大把的往你邮箱里塞。”郭戈铭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问王群招人的事了。 王群刚要说话,就听季明锐咳了一声:“别听他的,没有合适的我就一直兼着,这是管理公司的命脉,哪个位置都能对付,就这个位置这不能对付。” 郭戈铭伸长筷子吃了口菜:“我就逗逗王老四,这个人我让我爸也给我参谋呢,他那人脉广,应该能碰到合适的,不过费用肯定是不能便宜了。” “不便宜就不便宜呗,咱们现在说话可比原来硬气多了,咱们四季软件现在除了工资,还能提供免费住房!”王群说。 郭戈铭笑道:“你那免费住房地基都没打好呢还好意思提,等封顶了再跟人家说吧。” 吃完饭郭戈铭打车顺路捎着向江朝回学校,季明锐和王群现在已经从13人的隔断间,搬进了公司的14楼公寓,饭店和家没有多远的距离,两人准备步行回家。 两两告别后,郭戈铭和向江朝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哥,你怎么就要结了呢!!!你这英年早婚的好离奇啊!” 向江朝跟郭戈铭一样,都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这一点,向江朝觉得他跟他戈铭哥哥挺有默契的,他觉得以他对郭戈铭的了解,这二世主怎么也得一直玩到三十来岁才能收住心,因为他俩之前讨论过,都是这么想的。 郭戈铭对他这小兄弟也没啥藏掖的,借着酒劲便开始坦露心声:“这不怀了吗!不怀肯定不结啊!光明正大处的女朋友,光明正大的怀上了我的崽,总不能让人打了吧,不打不就只能结。朝儿啊,哥这可是前车之鉴,一定要带套或者买好避孕药,绝对不能贪图一时的快感,犯了终身的大错!哎……等你小证这么一领啊,立马就没机会花天酒地喽!” “小心!!” 要不是向江朝反应快,一手抓住了郭戈铭的后背,司机师傅刚刚这一个颇为猛烈的急刹,非得给喝到半醉的郭戈铭晃吐了不可。 “下车,你俩都给我下车!!!” 一路未发一言的出租车司机突然就把车停到路边了,然后直接动嘴撵人。 “操!!!有毛病啊你!!!老子打车没到地方呢,凭什么要下车!我不下车,我要投诉你!!!!妈的,怎么人人都开始跟老子作对!!!” 郭戈铭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竟然都开始对他大呼小叫了。 “给我下车,我这车不拉渣男!你们两个渣男真是渣到家了!”那司机道。 “我渣不渣关你屁事……我告诉你……我不下车,我要投诉你!!!”郭戈铭坐在车里坚决不动地方。 向江朝环顾四周:“哥,这地我熟,gt在帝都的销售公司就在前面,要不咱们下车走两步,我今天没怎么喝酒,还能开车,我去公司找辆车送你回家。” “不下,老子不下车,老子凭什么下车……我就说几句心里话怎么着了,碍着她什么事了……” “哥,别闹了……” 郭戈铭最后还是被向江朝给拽下了车,然后在那边走边叨叨:“以后坚决不能再打女司机的车!她们不理解咱们男人……不理解……” 第28章 昙花开了 季明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从刚刚回来路上提示音响起,他顺手翻出来瞅的那一眼,到现在王群已经睡下的深夜里,他的眼睛和心依然还拴在那小小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明锐哥,昙花开了。 那年郭戈颂从帝都走的时候,季明锐送了她一盆枝丫不大的昙花,花是郭戈颂自己挑的,她说她想看昙花一现。 这么多年过去,季明锐以为这花早就被她养死扔掉了,没想到郭戈颂竟然把这花一直带到身边,养到现在,等到花开。 季明锐觉得他对郭戈颂的感情就如她挑走的这一株昙花,不开花的时候,他像那孤零零的枝丫,静默着,又沉寂又隐秘。 可一但开花,他那纯白的爱意和浓浓的芬芳就收不住了。 季明锐终于鼓起勇气打出了三个字在小小的屏幕上:回国了? 那边很快就回复过来:下个月16号直飞帝都参加哥哥婚礼,明锐哥,你能来接我吗? 季明锐攥紧了拳头,再松开时只打了一个字:接 这次那边回的更加快速:太好了,哥哥说他这回更没时间管我了,还是要把我扔给你来管。你,会管的吧? 季明锐深吸了一口气,又打了一个字:管 那边马上又飞快的回了一条:这是我电话,那16号见了啊明锐哥哥! 季明锐回复道:好 对方这次回的更快:不见不散! 季明锐:不见不散 握着手机,季明锐发现自己的掌心都是热的。 距离16号,还有16天。 距离他见到郭戈颂,还有16天。 距离他上次见到郭戈颂,已经快有2000个日夜。 人就是这样,不抱希望的时候,几个年头的等待都不算什么。 但当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真是心里有火在燎着,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季明锐就来到了郭戈铭的办公室:“你让戈颂联系我的?” “对啊,她让我陪她玩,你说我一新郎官媳妇都顾不过来呢,哪有时间陪她那个疯丫头玩啊,所以老季,还得把人扔给你,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哈!” “我现在的时间也不多啊。” “那你就直接跟她说,你也陪不了,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她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知道轻重。” “我怎么能把她扔在一边不管。” “那不就得了,我就知道季二哥能把我妹照顾好。而且,我这可不是给你添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小心思,我可是非常看好你做我妹夫的!听小丫头那意思,好像是这次回来就先留在这边实习,等下学期开学了再回学校去。 老季,这可是你俩培养感情的大好时机,喜不喜欢你到时候给我个话,要喜欢我就是你追老婆路上的忠实助攻手,要不喜欢我就马上给我妹再物色个好人家。” 看出来了,郭戈铭绝对真心实意的看中季明锐当自己妹夫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吧。”说完季明锐从郭戈铭那里撤了出来。 回到办公室,他稍稍有一点分心,不过他出走的心思马上就被一通电话拉了回来,电话是周远打来的,主要内容是恭喜一下四季软件公司喜迁新居,搬家那天他出国在外没能到访,今天回了国便想着过去看看,询问一下季董事长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 季明锐一听,马上把感谢的话说出去一大堆,然后诚邀周远本周六到四季软件公司来参观考察,他们创始团队一定全程陪同。 周远在电话里笑的特别坦诚:“不用不用,别把这事当成商业往来,我就是带个小孩过去看看,学习学习。” 季明锐挂了电话马上叫来了找郭戈铭和王群。 “周六,那不就是明天。”王群说道。 “对,明天上午10点过来,说还要带个小孩过来学习学习。”季明锐说。 “他一个那么大的大老板来我们这学习什么啊?看看咱们公司有没有资格跟他们公司在未来进行合作啊!”郭戈铭说。 “人来了就知道了,上周在八院竞标的时候,我让逐一给他们公司稍了话,提了咱们可以在以后的项目中,实现强强联合的意愿,现在这话肯定是带到了。 其实周总上次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话也是暗含了这层意思,就是看我们能不能读懂,读懂后要不要接招,接招以后,双方都能不能拿出诚意来。”季明锐说。 “齐权你问了吗,他什么意思?”郭戈铭说。 “问了,他说这就是最正常的商业合作,以周远的为人,他那边肯带着咱们玩,更多的应该是出于对晚辈的提携,对咱们四季软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季明锐说。 “那就对了,我爸也是直接否了让齐权出面。也许人家就是觉得他们确实得找个软件公司搞联合,找咱们又能卖个面子给向总,那何乐而不为呢。如果我们这边考虑过多,想耍小聪明,那这事估计十有八九就得呲了。”郭戈铭说。 “群儿,你呢,什么意见?”季明锐问王群。 “我没意见,你们的意见我双手赞成。” “那就这样,咱们就算达成共识了,如果周远明天来谈到此事,咱们就直接摆明态度,共同成立公司的相关事宜以周远科技为主进行,咱们就有啥出啥,全力配合。”季明锐道。 “成,就这么办吧,还有事没,没事我得回办公室了,逐一还等我回去继续汇报工作呢。”郭戈铭说。 “那你快去忙,我跟王总商量商量明天接待的事。”季明锐说。 郭戈铭回归公司以后最关心的就是两件事,一件是八院的竞标结果,一件是上次说的与仓都药业的合作项目。 刚才段逐一跟他详细介绍了八院已经完成的竞标工作。 这次八院项目的最终赢家果然就是那家叫“成标科技”的公司,不过段逐一从来就不是个甘愿只给他人做嫁衣裳,自己却白忙一场空手而归的主。 段逐一在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后,本着东方不亮西方亮的原则,愣是抓住机会,把两个成标科技实际上没有的,而招标书上又明确要求的系统软件以一个双方都有赚头的价格卖给了成标科技公司。 对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郭戈铭无疑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郭戈铭没跟任何人提过,但这个结果就是他预想中能实现的最好结果,如果让他去跟,他想要喝的那一口汤也不过如此。 把这件事交给段逐一的时候,郭戈铭没做任何要求,因为他相信段逐一的销售能力,两个人的想法一定会不谋而合。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郭戈铭都还会拿这个例子来给新人讲什么叫销售——销售就是把东西卖给有需求的人,不用去管这个人是敌人还是朋友,是战友还是对手,因为人与人的关系是会随着需求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可能昨日还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明天就会因为要共同抵御外星人的入侵而变成了最亲密的战友。 “接着说,仓都药业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到办公室后,郭戈铭同段逐一继续刚才的话题。 “仓都药业这边,直到目前都还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不是咱们这边跟进不力,是他们自己内部就出现了分歧。现在内部斗争比较严重,风向很不明确,以至于我们不敢妄动,怕万一站错了队,以后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段逐一说。 “具体说说。”郭戈铭道。 “仓都药业的总部在汉江,这边的一切集采工作也就自然归到汉江总部那边,包括这次应用软件的招标。不过帝都分公司的人这次非常强势,他们觉得既然公司不做一体化要求,那就应该由他们自己来选择他们觉得得心应手的软件系统,当然还有其他一些硬件设备。” “于是总部和分公司的意见不和,现在事情就这么僵持上了?”郭戈铭问。 “没错,而且他们互不相让,双方都觉得这是话语权的问题,这一次的博弈,决定了今后很多事情的走向。” “一个分公司怎么能这么硬气,跟总部都敢这么对着干?” “这得从他们的根上说起,仓都本来就是两个企业整合的,基因就是两套班子的基因,因为实在没有办法融合,所以我猜,他们才要分开发展吧。”段逐一说。 “那咱们的线是哪条线?汉江总部的还是帝都分公司的?”郭戈铭问。 “帝都的。他们现在帝都的老总叫王归元,是刚刚提上来的,人比较年轻,也比较务实。他们现在的采购总监叫焦翰正,也是三十出头,据说个人实力和家庭实力都很强。 这两人都是汉江那边管不住,所以才弄到这边来挑大梁的。 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个焦翰正,他是k大的校友,他是在逛k大bbs的时候看到了咱们公司的相关信息,那些帖子是好多师弟在聊在四季软件公司实习时候的趣事,嗯,不少都是你的趣事。然后这个焦翰正就对咱们公司非常感兴趣,这才有了这个项目。” 郭戈铭跟听故事似的听完,呵呵呵地乐道:“你这行啊老段,赶上万事通包打听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都能被你给挖出来,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段逐一已经习惯了自己老大也没个领导样,一天就嘻嘻哈哈的领导风格:“哎,没办法啊,现在竞争激烈,为了拿个项目,挖地三尺,也得把对方的老底探个清清楚楚,这样我们才能避免,只在明局里,走不到暗局中的局面再次发生。” 第29章 周旸很强 计算机行业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没办法跟着国家的公休政策走。 一到周六日空着机房没人维护、放着客户反馈不去维修、走着系统代码没人跟进……这些都是任何一家软件公司不能让其发生的事。 为确保关键岗位始终有人在岗,四季软件公司采取的是调休制,员工一周两天的休息时间由各部门统筹调配,以保障公司的顺畅运转。 不过,四季软件公司70%以上都是男生,如果不是真有什么急事要办,或者赶上值守夜班,大家都不太申请自己那一周两天的假期。 一是在这里工作的谁都懂,行业性质在这摆着,四季软件公司又正在初创阶段的爬坡期,作为企业第一批元老级程序员,舒服日子不是现在过的,想打下软件行业的一角江山,那是要靠这里的每一个人去拼命的。 二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家今天能聚在这里,全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份事业,喜欢这个公司的氛围,喜欢团队成员之间的充分了解与尊重。就像王群说的,四年k大价值观的不断传输,已经潜移默化成k大人身上特有的一股劲。 就是这股劲让他们与其选择享受放假的权益,五脊六兽的在家呆着,不如趁着年轻来到自己的主场,在这里和战友们热血奋斗。 所以周远赶在周六中午到访的时候,四季软件公司的三位创始人全都站在大门口迎接,几个楼层的参观上去,哪个部门都热热闹闹的,根本感受不到一点周末的假日气氛。 此次来访,周远一没带司机二没带秘书,真就像他说的,只带了一个小孩过来。 当周远自己开了一辆路虎从驾驶位上下来后,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胖子紧跟着从副驾驶上蹦了下来。 这小胖子是谁都不用问,一看就能看出他跟周远的关系——两人那脸就跟复制粘贴出来的似的,一模一样。 “去跟哥哥们打个招呼。”周远对那个小胖子说道。 那小胖子走到三个人面前:“哥哥们好,我叫周旸。” 周远在后面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子周旸,在k大附中读高三,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就对计算机感兴趣,上次听明锐说你们这公司大部分员工都是k大的,我准备让孩子明年也报考k大,今天先带过来让他见识见识,有点触动,找点动力,为他奔着k大努力的方向,加把劲。” 听周远说完,季明锐马上把人往大厦里面请,并边走边说:“周叔,有您这周远科技在前,小弟哪还用得着到我们这儿来长见识。我们这跟您那可是比不了,不过我们公司确实有不少高考尖子生,等一会我可以抓几个过来,让他们跟小弟分享分享高考经验和k大趣事。” 季明锐说完,郭戈铭也马上跟话道:“虎父无犬子,小弟错不了,以后肯定就是我们的k大的小学弟!” 这三人唯有王群没有接话,就在那认认真真的琢磨着:没600分k大的边你都挨不上,成绩一塌糊涂还考什么k大考k大! “旸旸对我那太熟了,没有新鲜感,而且我那的年轻人也确实没你们这多。你看看,你们这清一水的年轻有为。” 周远说完便对他儿子道:“旸旸,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哥哥们,一多半都是k大的,你高考要能考上k大,把计算机专业学好,我将来也给你弄个科技公司,让你干你自己喜欢干的事。” 周旸撇撇嘴:“我看还是算了吧,很多事当爱好的时候挺好的,成事业就累了。” 郭戈铭听完在那咯咯咯的笑:周旸同学总结的精辟。 等带着周远父子在公司参观了一圈后,周旸便让郭戈铭带着自己再四处看看,周远对周旸这个提议还挺赞同,于是这父子俩就兵分两路,一路跟着郭戈铭去四处看看,一路跟着季明锐还有王群在小会客室闲谈。 “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带着我到四处看看吗?”离开周远后,周旸便开口问郭戈铭。 “额……因为你觉得我们三个人里,我是长的最帅的?”自我感觉一直非常良好的郭戈铭笑嘻嘻地说。 “你确实很帅,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是我朝哥让我跟你处好关系的,他说你能教我。”周旸说道。 “向江朝?” “对,他来帝都上大学后给我补了一个学期的课,我俩关系非常好。”周旸说。 郭戈铭一面在心里想着:我去,能让向家大公子给你当家教,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一面开口问着:“他说我能教你?我能教你什么啊?” “教我当跟你一样的顶级黑客!”周旸说。 “噗……” 郭戈铭直接在心里把向江朝锤了上千遍:我靠!我什么时候当过黑客!这向江朝是不是对黑客有什么误解,我不过是帮他黑过一次他情敌的电脑,并帮他把另一个情敌的qq号给盗了,好像还帮过他把再一个情敌的资源给黑了……靠,他特么怎么这么多情敌!啊不对,我这怎么就成黑客了,还他妈的是顶级黑客!!! 郭戈铭在脑子里胡乱的闪过这些过后,缓了一口气对周旸道:“当黑客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有的志向,而且不是哥哥打击你,能不能成为一名顶级黑客真正靠的是天分,绝不是谁想当努努力就能当上的。” “哥哥,我其实觉得,我还是挺有天分的,以我现在的技术水平,我觉得你们的防火墙肯定拦不住我。”周旸说。 “呦呦呦!!还拦不住你!吹牛吧你!”郭戈铭笑道。 “不信咱俩比划比划,让你看看我到底吹没吹牛!”周旸说。 “来啊,谁怕谁啊,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众多k大学年之神把守的地方,会让你个小毛孩子攻击进来。”胜负欲一但被挑拨起来,郭戈铭是一点都没顾及这个小崽子是谁儿子。 “好,那咱们就试试看。”周旸信心十足地答道。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周远和季明锐这边把该聊的都聊完了,郭戈铭和周旸便也各自带着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被一通电话叫回来了。 等把周远送走,季明锐便与郭戈铭详细传达了一遍,他们跟周远刚刚商谈出来的相关合作事宜。 “周总提出以我们两家为主要持股方,成立一家合资公司。我的想法是,我们不以四季软件公司入股,而是用我们计划在开曼注册的那个海外子公司入股,这样就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海外这家子公司与这家中外合资公司都由大哥陈辰出任法人。周远说,这个公司目前的定位可以是只针对医疗系统做一体化服务,争取把全球医疗产业的整个链条做熟。当我们在医疗领域做到排名前10时,就可以拿下相当可观的销售份额了。 而且我觉得他说的一句话非常打动我,他说虽然只走一个领域,看似走的是条窄路,但若把目光放远,就会发现世界这么大,当把所有的窄路都走通了,这路其实也就走宽了。” “那注资、股权怎么分配?”郭戈铭问。 “周远科技出全资,拿走52%的股权;我们的海外公司以技术参股,拿走40%的股权;剩下4%给gt生物,还有4%给一个叫‘起程科技’的科技公司。 gt生物你熟悉,小向家的产业,gt参与进来可能只是作为一种风险投资,在看好项目的同时,分担一下周远的资金压力。但是那个科技公司的情况周远没明说,我也没查到相关信息,不过我听周远的意思,这个公司的参与是非常重要的。”季明锐说。 郭戈铭想了想:“我懂了,想进医疗口,尤其是公立医院,总是要有点门路的,看来周远这是把一切都运作好了才来跟咱们谈的。那新公司的名字你们研究了吗?” “定了,叫四洲科技。”王群说。 郭戈铭念叨了两句:“四周科技……四周科技……这也太随意了点吧。” “洲是大洋洲的洲,不是周远的周,有没有感觉洋气点?”季明锐笑道。 郭戈铭想了想:“啊……那还行……确实洋气了不少!!哈哈哈!” “哎三哥,你带着人家孩子干嘛去了,还去了这么久。”王群问道。 “去了我的办公室,开了我的电脑,然后看着这小子炫技!”郭戈铭愤愤地说。 “那你俩回来怎么都丧着个脸,没陪好周小少爷啊?”王群问。 “嗨,可别提了……说出来都是泪水,咱们这防火墙,差一点就让这孩崽子给黑进去了。”郭戈铭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又憋屈又委屈,他那可是亲眼所见啊,那操作虽然不如他现在的功力,但若跟他同龄时比,绝对得是他甘拜下风。 “啥……那个胖小子这么厉害呢吗!可我看他也没多高兴啊,一脸的不太乐意。”王群说。 “这不是差一点吗,要不是他爸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哪怕再多给他十分钟的时间,我感觉他真就要黑进来了。”郭戈铭说。 王群叹了口气:“啥也别说了,我这就去找方妍芝去,要让人知道咱们四季软件的墙这么脆弱,一个高中生就能搞定,那真是要沦为笑柄了。” “群儿,咱们公司那防御系统的底子是戈铭打,根本不可能像你想的那么脆弱,所以这只能证明一点。” 待季明锐说完,三人异口同声道:“周旸真的很强。” 第30章 没你漂亮 随着陈辰那边项目的不断推进和项目组的不断扩大,四季软件在海外成立子公司这件事已经通过了董事会决议,现在跟周远做合资企业这一步,可以算是根据时局的需要,四季软件在下阶段要重点推进的战略项目。 “这事大哥是关键,你们沟通了吗?”郭戈铭再度把话题拉回到公司上。 “沟通了,要不也不能谈这么久。”王群说。 “那大哥怎么说?过程挺纠结的吧,他就是个当科学家的料,一直不喜欢管公司发展这些破烂事。”郭戈铭说。 “没有纠结,反而是进行的比较顺利。海外那边现在已经具备了组建子公司的条件,上次在董事会上大哥也比较赞同。不过在美国成立全资子公司并与周远合资办企的事得派个合适的人去协助大哥进行统筹处理。 周远那边是有专业团队在运作,我们三个都属于外行,还是跨国办理,法律条款都不熟悉,想把这两件事一气办成,我们三个目前应该还都不具备这个能力。”季明锐说。 “哎,又转到这了,还是缺人,而且这次更难,外招的人就是招到了,刚刚上任,都不熟悉彼此,也不敢直接就派美国去搞吧!万一能力不行再给咱们踩一脚坑怎么办。”王群说。 郭戈铭本来也很愁,但他突然灵光一闪:“我倒有个合适人选,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 “合适还有什么不敢用的!谁?说来听听。”王群道。 “我妹妹郭戈颂。”郭戈铭说。 “说说什么情况。”王群道。 “我妹她在新加坡大学本硕连读的国际金融,学的就是这些东西,理论知识肯定是够用的。不过她研究生还没毕业,假期虽然跟着齐权做过通达的不少并购项目,但没挑过大梁,在商业实践上还是缺少历练,所以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放心把这么大的事交给她去办。 而且如果真的要她去办,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最好二哥你能跟着跑一趟,替她把好方向,再就是也看看大哥那边现在的形式,还有公司新项目的开发情况。”郭戈铭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关于她妹妹的优缺点,全都简洁明了的跟王群和季明锐做了介绍。 王群听完特别激动:“三哥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再缺少历练,也肯定比咱们三个外行强,而且你妹是自己人,不会糊弄咱们,更不会坑咱们。就是不知道你妹时间上,跟她的学业有没有冲突,能不能答应。最后就是还涉及,用工费,怎么结算的问题。” “嗐,还给什么用工费用啊,这是给她创造了一个多好的实习机会,就我妹那傻样,她得笑的直露牙花子。到时候我就跟她说,他哥大婚乐到发昏,扔钱资助她去美国玩一趟,只要她帮他哥干点力所能及的小活就行了,而且全程还有护花使者相伴!哎呀我去,这听着怎么都赶上度蜜月了!” “你这嘴就不能少说两句,让戈颂帮忙并且让我陪同这事儿,我倒是同意。就是群儿说的对,不知道戈颂她能不能接这活,而且人家既然是帮咱们干活,那就得支付工钱,我看如果戈颂同意的话,就按老四现在招聘那岗位的实习工资给戈颂算工钱。”季明锐说。 “你们要非得给钱,那就是公司行为,诶,跟我这个哥发不发昏可就没关系了。那你们就该谁干的活谁干,我可不想跟那丫头多废话。王老四跟她不熟,那老季你就直接问,她16号的飞机你不接机吗,行不行就她一句话的事。” 郭戈铭说完就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直直的定在了王群身上:“对对,天大的事差点忙忘了!王老四我结婚你得给我当伴郎。” 王群怎么都没想到郭戈铭身边单身帅哥如云,最后竟然会钦点自己给他当伴郎。 郭戈铭迎娶高露找王群当伴郎这事对王群来说,着实有点心酸,酸的他特别想拒绝:“为什么找我?你找二哥吧,或者你找段逐一得了,你俩一个比一个长的拽,往那一站,气场特别合。” “不行,就得找你,老季太抢风头,老段跟我是太他妈的合了,他站我身边那气场都得跟要抢亲似的。选来选去就你最合适,看着就喜庆。”郭戈铭说。 好哥们结婚找自己当伴郎,王群再不乐意也不好拒绝:“那行吧,也不知道高露小姐能带个什么样的女孩当伴娘。” 郭戈铭抡起胳膊往王群的肩膀上一搭:“肯定差不了,把握机会!” 11月16日下午3点,从新加坡直飞帝都的航班准时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 季明锐站在接机口,心脏砰砰砰的,跳的贼厉害。 其实真实的郭戈颂究竟是什么样子,年头太久,季明锐早就记不清了。 让郭戈铭每次只听到、念到就忍不住心动的女孩,已经是一个在他心目中,经由他不断美化出来的郭戈颂——因为见不到,所以季明锐把一切美好的想象都一厢情愿地强加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上。 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现在的心跳加速,一半是因为期待过载,一半是因为害怕失望。 “明锐哥!” 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玲珑的身材,娇俏的面容,一双含笑的眼睛和他每天在脑海中描摹的样子完完全全的重叠在一起,这女孩出落的甚至比他臆想中还要趋于完美…… 那一刻,季明锐用一种难以把持的失控,一把将郭戈颂搂进了怀里。 “明锐哥,我上次走的时候,你都不肯抱抱我,这次你大方了!”郭戈颂靠在季明锐的怀里,望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那拥抱浅尝即止,只短短的一瞬间,季明锐就松开了手臂,然后拎过郭戈颂手里的行李箱和小背包,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郭戈颂身上:“今天降温,外面特别冷。” “我带衣服了,就在箱子里,明锐哥我穿我自己衣服吧,要不你该冻坏了。”郭戈颂说着要去季明锐的手里拿箱子。 “我不冷,车就停在外面。”季明锐完全没有停下来让郭戈颂找衣服的意思,带着郭戈颂大步朝前走。 “那好吧,明锐哥你衣服真暖和。”郭戈颂说完把季明锐大大的衣服往自己的身上用力一裹,顿时觉得自己像个钻进主人被窝里的小猫崽。 今天帝都断崖式降温,怕郭戈颂冷,季明锐一直没关车内的暖风,郭戈颂一进去就感受到了车内的温暖:“明锐哥,你总是特别的体贴,是经常照顾女朋友练出来的吗?” “没有。”季明锐说。 郭戈颂一眨眼睛:“没有什么?” “没有女朋友。”季明锐说。 “哦……” 郭戈颂拉着长音哦了好大一声,然后突然眯着眼睛笑起来:“那当你女朋友,我觉得应该,可能,会,挺幸福的吧,嘻嘻嘻!” 这就是人跟人的区别,这要是郭戈铭肯定一句“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撩拨过去。 但季明锐想了半天,只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会的。” 哎,直男斩啊。 “你见过我嫂子吧,我看我哥给我发的彩信照片,我嫂子长的可真好看,身材又好,气质又好,我哥哥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哪个女朋友都长的那么漂亮。”郭戈颂说。 “还可以吧,没你可爱。”季明锐扭头望着郭戈颂说。 “哎,人家是漂亮,哪用得着可爱。”郭戈颂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叹了口气。 季明锐忙改口:“没你漂亮,你最漂亮。” 郭戈颂一听,特别开心:“嘻!” 等郭戈颂“嘻”完,她的小手在空中一抓,然后往兜里一揣:“你这句话我收着了。” 心爱的姑娘太可爱了,季明锐车都快开不下去了。 季明锐一直把郭戈颂送到枫樟酒店的下榻客房。郭家大部分的亲戚和人脉关系都在汉江,加上郭通达生意场上的朋友众多,这次郭戈铭将婚礼的举办地定在帝都以后,他整整包了枫樟国际酒店7个楼层的客房款待宾客。 这几日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是可以在酒店吃自助的,季明锐以为郭戈颂休息一会就会去楼下吃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自助,便在将行礼帮郭戈颂送进屋里后,他人就准备撤退了。 “哎你干嘛去?”郭戈颂在季明锐转身往门外走的一刹那,揪住了他的衣襟。 “我……回公司。”季明锐说。 “你晚上不陪我吃饭吗?”听郭戈颂那语气,仿佛季明锐这个时候要走,是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们晚上有自助餐,我以为你会在这里吃。”季明锐说。 “不是在哪吃的问题,是你要不要陪我吃。明锐哥,上次我来你一直都陪我吃饭的,我不想吃下面的自助,我想去你第一次带我去的地方吃饭。”郭戈颂说。 季明锐何尝不想跟郭戈颂在一起的时间能长些,再长些:“好……陪着。那你先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就下楼,我在车里等你。” “你为什么要在车里等我?我哥给我开的可是一间套房,这么大房子还装不下你吗!再说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我都不怕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授受不亲,你一个老爷们怕什么呀!”郭戈颂一本正经的跟季明锐讲,而且讲的特别认真。 季明锐有点头疼:“那我在沙发上等你,你先进屋休息一会。” “这还差不多,等我啊,我去里面换衣服,我出门的时候还过夏天呢,帝都真是太冷了!” 郭戈颂关门进去以后,季明锐就靠在沙发上凝神静气、自我开解:季明锐啊季明锐,人家当你是哥哥,你就拿出来点哥哥的样,别弄的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行不行…… 一会吃饭要跟戈颂说点什么呢,要不就像戈铭说的,直接问问她想不想去美国的事吧,有点事聊总比什么都不聊强…… 季明锐啊季明锐,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面对戈颂你就变得这么怂呢…… 暗恋真的让人怂,最终真正开解到季明锐的是一通电话。 “喂老季,我妹接到了吧,高露的妈妈听说我妹回来了,非要请这小丫头去家里吃饭。你俩要还在一起的话,就帮我再往高露家送一趟呗,地址我一会短信发你。”郭戈铭在电话里叽哩哇啦的说。 “好,那你跟戈颂说一声,我送她过去。”季明锐应了下来。 这边挂了电话没一会,那边郭戈颂就不太开心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我哥让你送我,去我嫂子家。明锐哥,那我再看到你,是不是得等到我哥哥的婚礼了?” “明天周末,我暂时没有什么安排,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过来接你,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玩一天。”季明锐说。 “真的啊!!!那明天一早你7点来接我好不好,咱俩先去k大吃行运小笼包,然后我想去新开的那个海洋馆看海豚。晚上的话我们可以去789的酒吧喝个酒……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的一天!”郭戈颂笑着问。 季明锐跟着乐道:“你这计划的还挺满。” “那当然,我在飞机上没干别的,就想着让你带我去哪玩了!当然了,去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得和你在一起,因为明锐哥,你比我哥对我都好,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季明锐眼睛里微微闪动的光还没来得及燃烧,就缓缓熄灭了。 第31章 赖着我吧 送完郭戈颂,季明锐便就近找了个小面馆准备对付一口。 正是晚饭饭点,小店生意火爆,见季明锐一个人用餐,老板便在征得他同意后,将两个刚进门的年轻人安排到了他身边的左右两个空位上。 从这两个年轻人的着装判断,穿着的应该是同一单位的工服。 入座后,这两人简单点了两碗面和一盘小菜,等餐时,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起来。 两人聊的内容不多,但季明锐很敏锐的从里面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高崇学的女儿结婚,只给他们几个同部门的人发了请帖。 季明锐马上断定这两人说的高崇学就是高露的父亲,并在推断出这个结果后,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也许正因如此,所以郭戈铭直到现在都未对季明锐他们透露过高露的家庭背景。而且据说明天的婚礼,郭家的亲朋好友浩浩荡荡安排了百十来桌,而女方只安排了六桌实实在在的娘家人。 这两小年轻说了两句单位上的喜事后,接着就说了一件让季明锐再次竖起耳朵听的消息——明年部里要大力扶植一批企业,通过多项优惠政策做大做强我国的电子信息产业。 原来总是在电视上听宏观的内容,觉得跟自己有关系,但这关系却过于遥远。现在这样的消息就在自己的耳朵边上传进来,季明锐的脑袋里便只有一句话:四季软件一定要快马加鞭博出一条血路来,努力挤到这批扶植名单里面去。 “兄弟,你们后天也去枫樟参加婚礼吗?”季明锐适时地加入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如果季明锐刚刚猜想的不错,那这就是个千载难逢的,能跟对方搭上关系的机会。 “你是?”期中一个人问。 “我是新郎的朋友,刚刚帮他忙些家事,在附近吃一口。”季明锐说。 “啊,你好你好,这真有缘啊,我叫周鹏,他叫徐哲远,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对,后天我们也过去。哎兄弟,这男方家的实力挺雄厚吧,据说枫樟国际酒店明天都快让他包场了,连明星都请去当嘉宾了。”周鹏问道。 “嗯,做买卖的,确实有实力。”说完季明锐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叫季明锐,这是我的名片,那二位兄弟,咱们婚礼上见。” 说完季明锐便起身去结账,顺便帮那二位的账也付了,还额外给他们加了一盘他刚吃着很可口的小菜。 王群之前没给人当过伴郎,为了能够体面的站在郭戈铭身边履行好自己伴郎的职责,不给郭戈铭丢面,婚礼前一天,王群特意找黄楚熙陪自己去选西装,他觉得女孩的眼光怎么都应该比他一个老爷们的好,尤其是黄楚熙这样总是穿的很时髦的酷女孩。 “这件不咋地,裤腿有点长,挽起来会窝囊。” “这件也不咋地,衣服样式不好看,看起来有点老土。” “这件也不太理想……” 王群一家店一家店的看,一套衣服一套衣服的换,黄楚熙就靠着被自己硬拉来的段逐一的肩膀,坐在那一套套的点评,最后终于在一家法国品牌专柜里选到了一件称心如意的。 “就这件吧,除了贵点,其他都挺好。我要是你,买了就拿发票去找三哥报销,这衣服可纯是为他的事买的。”黄楚熙笑着对王群说。 王群自己在镜子前面照了半天,也觉得上身效果不错,于是乐呵呵的跑去款台付款,付款回来后,一边跟售货员钱货两清,一边感谢黄楚熙:“谢谢啊老黄,你要不帮我选,我肯定不会买到这么满意的,不过你让我试这么多,弄的我怪紧张的,跟明天我要结婚似的。” “不你邀请我来帮你选吗,既然帮忙我肯定得尽心尽力啊,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的品味与眼光,是不是老公。” “哎呦,这都老公了,你俩是不是也快结了,不过要结也别这两个月就结,我已经被你三哥搞破产了!”王群说。 “我俩早着呢,结婚哪有谈恋爱甜蜜。”黄楚熙说。 “没错,所以你们黄爷说要跟我谈一辈子恋爱。”段逐一笑道。 想到大家结婚的结婚,恋爱的恋爱,只单了自己一个,王群不免兀自哀叹:“哎呀,这怎么搞的,突然之间,我身边的人全都成双成对了,就剩我一只单身狗了。” “你也快,三哥说伴娘可是特意给你选了个单身好姑娘,能不能成就看你俩的缘分了。”黄楚熙说。 “啥意思?三哥跟你说的?”王群问。 “不然呢!要不是希望你也撞到桃花,我干嘛花费一下午的宝贵时间帮你个伴郎挑衣服挑的这么严肃认真啊! 哎不过二哥那是什么情况?听你这意思,二哥他也有对象了?我咋不信呢,他那老铁树也能开花?” 在黄楚熙的印象里,季明锐就是个爱情领域里的苦行僧,现在听说他突然动了凡心,实在是忍不住想八他的卦。 季明锐这棵铁树确实离开花不远了。 今天早上7点,季明锐准时来到枫樟国际酒店楼下,接上置枫樟国际酒店超级豪华早餐于不顾的郭戈颂,前往帝都一日游的第一站——k大运戚包铺。 这家包子铺从季明锐大一入学起就一直开在这里,据说在此之前已经开了有十几年了,绝对是这学校附近的老字号餐饮店了。 周末早上人不是太多,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要了两屉包子便蘸着酱油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新加坡没有这么好吃的包子。”郭戈颂说。 “那你多吃点。”季明锐又给郭戈颂夹了一个。 “多吃不了,吃太多胖,一胖毁所有。” “不胖,你现在太瘦,不好好吃饭会营养不良。”季明锐瞅了眼郭戈颂那单薄的小身板,发自内心地说。 “我在新加坡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都没学会做饭,所以我觉得我以后找老公一定得找个会做饭的。明锐哥,你会做饭吗?” “会,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给我爸做饭了。” “那你,做的好吃吗?”郭戈颂问话的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都是期待。 “还可以。”季明锐说。 “那除了你的家人,还有谁吃过你做的饭?” “你哥哥,还有其他几位室友。” “那有女孩子吃过吗?” “没有。” “那你是从小到大,就没处过女朋友是吗?” “嗯,上次不是说了吗,没有。” “你上次说,我理解的意思是,你当前是没有女朋友的。嗯,我现在问的呢,意思是,你有没有过女朋友,就是你都25岁了,不会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吧?” 被一个小姑娘逼问成这样,季明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简单的点了下头:“嗯。” “这样啊……那你介意我有过男朋友吗?” “……” 郭戈颂这话锋转的太快了,季明锐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我哥说你是他见过的最优秀、最可靠的男人,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要是不傻,就让我好好把握住,主动追求追求你。 所以我就寻思,在追之前,得先问问你有啥忌讳没有,要不万一硬件不过关,就白费功夫了不是。” “……” 是真的无语啊,郭戈铭就够不按常理出牌的了,他妹怎么比他还不按常理出牌啊,季铁树觉得在包子铺里听完这么一段来自深爱少女的突然告白,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了。 “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就是我哥说让我过两天跟你去美国帮你们开个公司,然后他公款赞助我跟你搞对象。你要不愿意,咱俩可以假装搞,主要是先帮我把我哥兜里的费用给搞下来。”郭戈颂说。 “……” 苍天啊!这个事情不是这样搞的啊!郭戈铭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昨天跟他妹究竟说了啥了啊!把公司这么重要的事情跟她妹的个人感情搞到一起,郭戈铭他这不是胡闹吗! “明锐哥,我吓着你了是吗?其实我也没好好谈过恋爱,不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我去新加坡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你送我的那盆花。 等我这回要走的时候,那昙花突然就开了,我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就想赶紧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与激动,所以我赶紧跟我哥哥要了你的电话。我哥说他顾不上我,会找你来接机的时候,我都高兴坏了。”郭戈颂见季明锐一直不说话,便一边在那自说自话,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包子。 从来就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必须要由男生去追求女生! 可能郭戈铭让他妹主动是对的,他太了解季明锐了,以季明锐的性格,等他开口跟他妹表白,估计黄花菜都得等凉了,一直等到郭戈颂再爱上了别人都说不定。 “明锐哥哥,你说句话啊?你喜欢我这样的吗?不喜欢也没事,我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对象,不会赖着你,你别害怕啊!”郭戈颂说。 “你赖着我吧。”季明锐说。 “啊?” “戈颂我喜欢你,从1997年就开始喜欢了,这一辈子你都赖在我身边吧。” 季明锐终于把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了。 第32章 人情货币 因为是奉子成婚,郭戈铭和高露的婚礼没安排太过复杂的环节,一切活动从简,全都在枫樟国际酒店内部进行。 11月18日一早,郭戈铭带着迎亲队伍来到高露所住的套间。 因为红包准备充分,接亲过程并未遭遇太多阻拦。而黄楚熙果然是四季软件科技老爷们堆里最爷们的一个,整个接亲过程全由她冲锋在前,由于黄爷外表过于帅气逼人,好多来参加高露婚礼的小姐妹都偷偷打听这个小帅哥有没有对象,当得知人家是个姑娘时,无不露出失望的小表情。 五位数的红包全部派送完毕,当郭戈铭终于跪到高露的床前,得以亲吻新娘时,王群也终于看到了秦楠。 秦楠是高露在台北上学时的学妹,目前在一家叫逐浪的图书出版公司做图书策划编辑。两个帝都女孩在异地他乡,总是比跟其他人更容易亲近起来。 从相识到如今,高露早已将性格独立又才华横溢的秦楠看成了自己最好的姐妹。 如果说高露是大家闺秀,优雅又从容。那秦楠就是小家碧玉,亭亭而独立。 王群第一眼见到以伴娘身份站在高露身边的秦楠时,脑子里便非常直观的闪过一个想法:这个伴娘好文艺啊。 黄楚熙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秦楠那独特的气质,觉得她配王群简直绰绰有余。而当她发现王群也在偷瞄人家时,便一个劲的怼咕王群:“别光瞅,主动点,要不来电话我瞧不起你。” 怼咕完王群,黄楚熙本想回身去找段逐一,谁知她只是很随意的那么回头一瞅,瞬间就愣在了原地:我靠,这真是一个恋爱的季节,老铁树竟然都开花了。 站在她面前的季明锐和郭戈颂是手拉着手站在一起的。 “二哥……你这么快就有二嫂了啊!”黄楚熙指着两人紧握的手问。 “介绍一下,郭戈颂,你三哥的妹妹。戈颂,这位是黄楚熙,我们四季软件公司的销售总监。”季明锐说。 “三哥妹妹不是在新加坡前天刚回来吗?你俩这……这神速啊!”黄楚熙觉得这事简直不可思议。 “嗯,女追男确实隔层纱,我追一天就追上了。”郭戈颂直截了当地说。 接完亲,大家便聚到婚礼现场等候新郎新娘入场。 枫樟国际酒店的顶层大厅装修的富丽堂皇,无比宽敞的大厅里,没有一根柱子设置在碍眼的位置上的。 绝佳的场地配上郭家拿钱砸出来的顶级设计,所有人只是往婚礼现场一坐,就有种置身梦境中的感觉——这场景实在太美了。 “明锐哥,等咱俩结婚的时候,你想怎么办?”郭戈颂问。 昨天刚在一起,今天就讨论婚礼,这速度好像是有点太快了,快的都不受控制了,快到季明锐都有压力了:“当然是想给你办一个只能比这个好,不能比这个差的盛大婚礼。不过戈颂,以我现在的经济实力还很难达到我想给你的物质水平,但是我有自己的公司,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嗨,我就是随口问问,而且我可不想太早结婚,怎么得跑个6、7年的马拉松再说。6、7年够你奋斗成大富翁不?成不了也没事,可以换我赚钱,包了你这个小白脸。”郭戈颂说。 “那怎么行,你给我两年时间就好。”季明锐道。 “哈哈哈哈,明锐哥,你真可爱,走吧,我们也找个地方坐。”郭戈颂开心地说。 季明锐被郭戈颂拉着在主桌的位置刚一落座,就看到女方那桌有两个人朝他这边打招呼。 “戈颂我过去和朋友说两句话,去去就回。”季明锐对郭戈颂道。 “嗯,你去。” 季明锐去往那边的桌子上现在一共坐了6个人,除了周鹏和张哲远外,其他几位单从面相上判断,年龄至少要比他们大上10岁左右,而且每个人的气质都很沉稳,一看就是大衙门口里出来的。 见季明锐过来,周鹏和张哲远马上站起身,把季明锐拉到他俩身边的一个空座上。 “兄弟你上次也太客气了,给我们整的都不好意思了。”周鹏说。 “咱都坐一桌了,还有啥好客气的,缘分这东西要来谁也挡不住,以后就是兄弟,有机会咱们常聚。”季明锐说。 “说的是,既然有缘遇到,那就说明咱们这辈子应该做兄弟,以后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就吱一声,能帮的忙,我们哥俩肯定帮。”张哲远说。 “肯定不跟你们见外,你们要是有用得着我季明锐的地方,也一定要吱声,只要我能办到,好使。”季明锐说。 “好嘞,那咱们互相存个电话。”周鹏说。 季明锐马上掏出手机:“都多少号,我这给你俩拨过去。” 三个人互相存完电话号码,季明锐才跟他们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谁啊,那两人?”见季明锐笑容满面的回来,郭戈颂不觉问道。 季明锐不知道要怎么跟郭戈颂解释,干脆就把前天晚上遇到他们的事跟郭戈颂简单说了一遍。 郭戈颂听完呲着小牙夸他:“明锐哥你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 季明锐笑道:“可别忽悠你哥哥了,这就能成大事了?那事是不是也太好成了。” 郭戈颂也跟着笑了笑:“没忽悠你,说的就是我的心里话,觉得你具备两年做成大老板的素质。明锐哥,我爸常说,生意人一定要像经营生意一样经营自己的人脉。 他说人脉可以分为内养和外拓。内养就是始终和自己圈子里的人保持互动,或亏欠他人或有助他人,只要双方始终保持互相有求、互相有赠,形成债务一样的收支关系,人脉就会成为一种力量,滚动起来。 而外拓应该就是像你昨天一样,不论这人能否用到,都先把人拓进来,来日方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为你所用。 就是你永远都没有能用上人家的地方,万一哪天人家有求于你,对于对方来说,也是多一条出路。大家都知道我爸爸的人脉很广,其实他就是遵循这两条原则慢慢建立起来的。” 郭戈颂说完,季明锐若有所思了很久,原来家庭的潜移默化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如此之大。 他现在似乎突然懂了,为什么郭戈铭特别的会交人,而且他与朋友之间互动性非常高,有些无关痛痒的事,郭戈铭常常会找人帮忙。而有些别人不敢伸手去帮的事,郭戈铭总是尽心尽力。 在借钱方面他之所以大方,可能在借出的那一刻,他就没准备再把钱给收回来过,因为他想收的是人情债。 这就是郭戈铭并非刻意,只是从小耳濡目染,遵从本能而为之的交友之道:在馈赠与索取中慢慢地把关系转起来。 季明锐不觉又想到了向江朝。 那么大的一个建筑工程,郭戈铭说找就去找他,他说赠也就赠了,郭戈铭还真就连一毛钱都没支付给他。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那些二世主都不缺钱,人情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货币。 “想什么呢?”郭戈颂见他思绪明显在开小差,不免小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季明锐收回自己的思绪并抓住郭戈颂的小手牵在自己大大的手掌里,然后指着台上灯光照射的地方:“快看,你哥出来了。” 如王子一般优雅迷人的郭戈铭出现在一道从天而降的白色追光里。 郭戈铭的脸就像是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一号男主角,上帝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宠爱,不仅为他塑造了挺拔的身姿,还为他雕刻了一张无比完美的脸。 当这样的郭戈铭与穿着白纱的高露,隔着一整条花海相对而站时,所有人都不觉屏住了呼吸——如此完美的两个人在此相遇,这真是一对璧人的天作之合。 高露的美磅礴大气,当她在父亲的陪伴下,踩着璀璨之路,伴着万朵玫瑰,一步步走向自己新郎的时候,高露的脸上带着此生最幸福的笑容,这一切就像梦想走进了现实,她的爱人就在那里等着她的到来。 除了她的爱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虽然打乱了她曾经的全部计划,却也让她的人生从此变得大不相同。 当高露走到郭戈铭站立的地方,两束追光瞬间融汇在一起。高露的父亲高崇学将高露的手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这是两个男人进行的责任交接,下半场,高露将从高家的女儿变成郭戈铭的妻子和一个小生命的母亲。 婚礼全程即浪漫又温馨,进行到新娘抛花球的环节时,高露直接从司仪手里要来了话筒:“我想把我手里这束捧花送给我的好姐妹,也是我婚礼的伴娘秦楠小姐,希望她快快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现场再次响起无比热烈的掌声,秦楠站在台上,手握捧花,开心到落泪。 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婚礼终于举办完毕,最不想结婚的郭戈铭成功的成为了414寝室里,第一个结婚的男人。 第33章 要先上桌 婚礼一办完,因为高露怀孕暂缓了蜜月旅行的程郭戈铭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四季软件在海外设立子公司这件事上。 陈辰对这件事的态度比较明确,成立子公司他举双手赞同,但他不会负责公司的任何一项经营工作。 与周远科技合资办企让他出任法人他也没有意见,但同样不要让他负责任何管理上的事务,他不想把多余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用在他豪不感兴趣的事情上。 陈辰家庭条件优越,这让他本身对物质不太看中,只喜欢专研他感兴趣的事,并极少去计较投入产出比。 在他的观念里,如果做研发太功利是很难有好结果的,功利心会让人充满杂念,很难放开手脚。 而畏首畏尾的做事,是难成大事的。 几个人没创业之前,陈辰也曾为自己的未来走向有过一段时间的迷茫,他内心无比清楚,像他这种人,一但进入职场给他人打工,他所扮演的多半会是个不得志的角色。就是业绩再突出,因为自身缺少动力,他很难进入到管理层,而科研人员的命运始终是攥在企业高层手中的。 他也许还会被他所不擅长的人情世故所累,无法全身心地施展抱负。更甚者,他还可能会成为两方权利斗争的牺牲品,连同他的理想信念和科技成果一同葬送掉。 就在陈辰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寻找未来出路的时候,季明锐提出了一同创业,自己给自己打工。当问到陈辰的意愿时,他觉得这个选择绝对是他的职业规划中,一份最为绝佳的选择。 以陈辰的技术实力,挖他的公司不在少数。之所以都没成功是因为那里没有任何能够打动他的东西——那些企业所能给的,跟他现在自己所拥有的自由相比,差的太远了。 也正因如此,才形成了四季软件公司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创始团队: 一个不争利的富二代; 一个不争权的技术牛人; 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行政总管; 还有一个不知道依靠什么背景,竟然坐到了公司头把交椅上的平凡草根。 如果这四个人,其中任何一个不是现在这样的脾气秉性,团队各成员在权利问题上的平衡,都很难这么长久的维持下去。 郭戈颂参加完她哥的婚礼,就正式来四季软件公司实习了。 为了避免郭戈颂的加入没名没分,弄的好像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开花的季明锐董事长天天带女朋友来秀恩爱一样,王群直接跟郭戈颂签了一份正式用工合同,聘任郭戈颂为四季软件公司海外项目的专项负责人,权权协助季明锐董事长完成这次海外项目的组建工作。 四季软件公司前期管理松散,各项规章制度聊胜于无,郭戈颂用了几天时间把公司的大致情况全都了解了一遍,特别是财务部分,看完以后郭戈颂摇着头对她哥说:“负债率太高了,资金链非常的不健康。郭总啊,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你这公司很可能就没了。” “所以等着你来管啊!这次从美国回来,就给你任个四季软件公司的财总干干怎么样?”郭戈铭说。 郭戈颂举起右手,在他哥面前做了个捻人民币的动作:“看这个给的够不够喽。” 郭戈铭凶她:“从小就爱钱,掉钱眼里的死丫头!” 郭戈颂瞪大了眼睛,说的振振有词:“我还没见过这个世界上有不爱钱的呢!赚钱多累啊,要不是不得不爱,谁会愿意去赚啊!” 在帝都做好全部准备之后,原定是季明锐和郭戈颂一同出国,但因在办理签证的过程中,季明锐的签证出了有点问题,最终郭戈颂只得按照既定计划,比季明锐提前一周过去与陈辰对接相关事宜。 陈辰对郭戈颂来说,一直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她知道他是四季软件公司的创始人和产品灵魂;她知道他是他哥哥大学四年的同寝老大;她还知道他是他哥哥那届学生中最优秀的学生代表,也是k大公认的技术大神。 这么多的传奇罗列在陈辰的脑袋顶上,让郭戈颂对这位陈大神充满了顶礼膜拜之情,怎料见到人的一刹那,郭戈颂的脑袋里就只冒出了一句话:他怎么嫩的像个初中生。 陈辰这辈子测出的最高海拔就是172.5。 如果说王群就已经是白白嫩嫩的小书生面孔了,那陈辰就是比王群还要白嫩两个色号的小学生面孔。 “陈辰哥哥好,我是郭戈颂,我们之前通过电话。”郭戈颂在机场与前来接机的陈辰握手道。 “你好戈颂,我是陈辰,这是我女朋友tina。” tina是个拥有天使面孔的中美混血,身高177,在一家知名模特公司做模特。 跟这样的画报美女面对面站着,娇小的郭戈颂直接哇出了声:“哇!!tina,咱俩好像白雪公主与小矮人。” 在回城的车上,陈辰说起了关于郭戈铭的趣事:“戈颂啊,虽然这是咱俩第一次见面,但你这名字我是一路听了四年。你不知道,你哥每次放下你的电话都会默默地来一句‘气死我了’。” “哈哈哈,没错没错,我最大爱好就是气我哥。”郭戈颂欢乐地说。 郭戈颂基本属于社交属性里面的自来熟,跟她哥一样,非常的开朗健谈,哪怕是跟个陌生人,也用不上几分钟就能打成一片。 季明锐没到位那几天,陈辰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照顾郭戈颂不是很方便,便把最近没有什么活动的tina拉过来作陪,三个人一起在各办事机构间跑动,完成公司在开曼注册的相关事宜。 常年在国外生活,郭戈颂的英语非常好,对各项事情的处理也都极为专业,加上她非常善于交际,等季明锐赶到的时候,在郭戈颂本人权限范围内所能处理的工作几乎全部办理完毕。 季明锐和郭戈颂都是成年人,确定关系没多久,两人就做了情侣间最情不自禁的事。现在一同来到国外出差,就是不为公司省钱,也实在没必要开两间房。 晚上,两人在不可描述的事情过后都有些失眠,干脆靠在一起聊工作。 “我这几天一直在做行业调研,特别是在充分了解了,你们这边所有的情况后,有两个非常中肯的建议,不知道季董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郭戈颂靠在季明锐的肩膀上,微微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与他说道。 “当然听,看看我们小郭总有什么高见!” “第一,四季软件公司要尽快完成更名,将现在的‘四季软件公司’变更为‘四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软件的范畴太小了,一个软件公司就把你们的发展路径给限制住了。从你们现有的业务方向上来看,虽然还是以软件开发与应用为主,但陈辰这边的各项开发进展迅速,当前名字已经明显不能满足你们未来发展的需要。”郭戈颂说。 “没错,所以这个更名已经启动了,等咱们这次回去,应该就快完成变更了。”季明锐说。 “那就好。” “说说第二个。” “嗯,第二个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四洲科技公司’与周远科技那边,需要重新分配股权的问题。明锐哥,周远科技的优势是硬件设备与完备的服务体系,但现在硬件产品满大街都是,他们的优势并不突出。 而你们新近开发的,针对医疗系统的软件技术目前却是国内独一份的,这是你们完全可以拿出来独当一面的东西,也是你们这个合资公司日后发展的主要命脉。 既然四季是以核心技术参股,那你们的股权占比,我认为至少应该在50以上,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实现控股。你要知道,剩下的两方可都是周远找来的,放弃先手优势,四季在未来很可能会完全丧失话语权。” “‘四洲’这边都是周远在运作的,我们之前也同意了这个方案,现在反悔,会不会不太好,而且周远这边有你爸爸的关系。”季明锐说。 郭戈颂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只是绕远来的关系,在商业博弈上,‘关系’只是一个很小的考量因素,而在当前这件事上,这点关系你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从现在的结构看,我觉得周叔叔是有给你们留出谈判空间的,但是你们没有跟他谈。不过这不是你们的失误,这些事本来就应该是由专业人员来考虑的,我爸爸就很少做这方面的决策,这些事他会全部交给齐总来处理。 明锐哥,你们同周远公司目前达成的,只是口头上的协议,还没有一项内容是落到纸面上的,甚至你们连个意向协议都没签过,那么也就等于,现在你们规划的一切,都可以推倒重来。 如果你觉得不好开口跟他提,那就由我来跟周远方面提。第一,我现在是四季软件海外项目的负责人,你们前期的任何事情我都没参与,我有非常充分的理由提出不同意见。 第二,时间与机遇是形势的转化器,当时商讨方案的时候,四季软件公司可能是处于被动位置的,没有资源,需要寄生。但我哥结婚以后,包括美国公司建成以后,咱们就变成了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我们有了跟对方博弈的资本,这点对方也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当然,实现这次对话的契机也很好制造,比如美方有企业提出天价购买咱们的一整套技术,项目团队在对项目重新评估后,介于同周远科技有着口头协议,所以有必要同周远科技会面,重新商议此事。” 季明锐听完,稍有犹豫:“他们除了硬件,最重要的,还有渠道方的优势。” 郭戈颂直接道:“明锐哥,我刚刚说了,我哥的喜酒你也去喝了,那都不是白喝的。你说的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渠道方,其实现在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你们现在就是甩开周远科技自己干,也会有机会的。” 季明锐想了想:“我们现在体量不够,还是要借力走联合,只不过你说的股权分配我同意开会商议,重新调整。” “好,那我安排时间。”郭戈颂说。 季明锐觉得自从跟郭戈颂在一起以后,这个女孩几乎每天都在让他刷新对她的认知:“戈颂,你工作起来,跟你平时相比,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生活可以迷迷糊糊得过且过,但是工作不可以,尤其是我们这些学金融的,唯有学会破局才能感受到商业的乐趣。” “你们上学,是不是会学习非常多的商业案例?” 这个东西想说明白有点复杂,郭戈颂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学习都是纸上谈兵多一些,案例也多都属于马后炮的评论。其实把那些案例再重新放回到现实,当时哪怕在一个很微小的环节上,稍微做出丝毫的变动,其结果都会呈现另外一个样子。所以商业案例是只能当历史经验看,绝对不能当创业模板看的东西。 其实对我来说,我真正的老师是权叔。如果没有权叔,我都不会选择金融这个专业,是他带着我一脚踏进来,然后真刀真枪的指导我走入实践。明锐哥,如果不是你跟我哥哥一起创业开公司,我现在应该是身在通达公司跟在权叔身边继续学习。 我这次来,不是我哥请来的,是权叔让我来的,他说这是对我的试炼。我爸爸也说,虽然希望我和哥哥能继承家业,但是年轻人趁着年轻自己去闯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你得有筹码才能上牌桌。” 第34章 不给机会 三天后,一位在美华人及一家律所的律师受周远委托,在美与郭戈颂展开了为期两天的商业谈判,最终商定,将四洲科技公司总部设在四季科创大厦,四季软件公司实现了54%的股权占比,一跃成为控股方。 难得过来这边,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后,季明锐和郭戈颂应tina的邀请,决定观看完tina在三日后参加的一场国际时装秀再离开。 172的陈辰和177的tina站在一起本来是不太般配的,可是再不配的身高,也挡不住两人在互动中频频带出来的甜蜜。 “tina,你是怎么跟陈辰认识的?感觉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交集呐。”吃饭时,郭戈颂毫不避讳的当着两个人的面问。 tina望了陈辰一眼,便开始讲她们相识的传奇经历。 “我们是在电影院认识的。去年《速度与激情》上映时我提前买了和朋友一同观影的票,但我那朋友却因为临时要赶去一个秀展救场不能来了。 陈他过来买票的时候,电影院的票已经全部卖光了,于是我就把我的票转让给了他。那天电影看到一半影厅后面突然起火,当时电影院里一片漆黑,大家都很慌乱,坐在我身边的陈无比镇定的拉起我的手,用身体为我挡住拥挤的人群,顺着疏散通道,一直将我带出影院。” “然后你们两个人就认识了是吗?”郭戈颂问。 “没有,出了电影院以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tina说。 “啊?那你们是怎么又碰到一起的?”郭戈颂问。 “后来影院发出了一个通知,说为了弥补影迷的损失,他们确定了一个午夜场,只须凭借上次的半个票根就可入场重新观影。我非常喜欢那个电影,也一直惦记着再把它看完,于是我找到剩下的半张票根如期去看了,而陈也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身边。”tina说。 陈辰拉住tina的手:“嗯,第一次面对那么一个大美女我是有贼心没贼胆。既然老天又给了我一次遇到tina的机会,我肯定不会放过,不只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还陪她走了三条街,一直将她送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然后你们就慢慢在一起了呗?”郭戈颂又问。 “并没有……”tina说。 郭戈颂笑道:“还没有……你们谈个恋爱莫非还要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不成!” “确实不容易,真正让我俩成为情侣的原因是911。”tina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陈那天正好去世贸大厦办事,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别的东西,我只想赶紧见到陈,告诉他,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我是有多么的害怕失去他。我也是直到那时候才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他,然后我们就在那通报平安的电话里,互相表白了。” “真浪漫啊,明锐哥,跟人家一比,咱俩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我觉得我就不应该听我哥的,回来第二天就开始追求你,这火急火燎的多不矜持,少了多少暧昧不清的浪漫。而且你也答应的太快了,一点让我反悔的机会都不给。”郭戈颂听着人家的恋爱经历,再想想她自己的,真是怎么想怎么亏。 季明锐望着郭戈颂,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爱意:“不快,不给,一辈子都不给。” 季明锐出国这段时间,郭戈铭和王群可是一个都没闲着,一个忙着进仓都,一个忙着追秦楠。 婚礼上最爱被人调侃的就是伴郎和伴娘,婚礼司仪也非常会看事,在秦楠收到手捧花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往伴郎那边拉红线,霎时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楠和王群这一对俊年靓女的身上。 这样暧昧的一幕确实让王群心跳不已,并在黄楚熙的怂恿下,待典礼一结束,他便跑过去跟秦楠要电话号码。 王群对追求女孩没什么经验,人也比较实在,上来就说他是个修电脑的,如果秦楠以后遇到什么电脑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解决。 秦楠用的是一款三星翻盖手机,她掏出手机一边按键输入王群的电话号码,一边开口问王群:“新郎说跟你是合伙人,为什么他是大老板,你却是个修电脑的?” 王群一脸窘迫地挠了挠脑袋:“嗨,这……这不就是想找个跟你再见面的理由吗!” 秦楠笑笑:“那我的电脑要是三年五载不坏,我们可是得挺久都见不上。” “不能……我这不是也有你的号了吗,我会经常给你打打打打电话询问的。”王群说。 秦楠又笑笑:“好,我看是你的电话先打,还是我的电脑先坏。” 第二天王群坐在自己的大办公室里忙完手里的全部工作,就开始琢磨自己对秦楠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他一边想一边在心里罗列关键词: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伴郎伴娘的身份、两边的朋友都明显在有意撮合、人长的不错、工作也挺好、帝都本地人,家境也应该错不了…… 想到最后他心里都直纳闷:方方面面都这么好的姑娘,她能看上我吗! 不管了,看不看得上都先接触一下试试,喜欢是个什么东西,我倒是喜欢高露,可人家现在是我嫂子。王群直视了自己的内心之后,突然有种暗恋的人嫁做他人妇,剩下跟谁都无所谓的悲怆感。 秦楠是个慢热型,王群是个腼腆型,这两看着郎才女貌的人遇到一起就像文火煮开水,怎么相处都觉得欠火候,可就是没有人愿意再进一步。 男人一不主动,女人就自然而然的往后缩,等季明锐和郭戈颂回国的时候,王群这好不容易萌动起来的桃花便宣告开败了。不过他并没觉得有什么惋惜和悲伤的,不合适的人没有成为男女朋友而是成了好朋友,这也不失为一段好缘分。 季明锐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郭戈铭和郭戈颂去周远科技拜访周远。 周远对他们的到来明显不觉意外,他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太快,上次见到郭戈颂的时候,郭戈颂还和周旸一般年纪,是个备战高考的高三学生,现在再见,这个小丫头已经可以依靠个人力量和周远的一整个战略部门进行博弈了。 “齐权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周远一边给几个小辈沏茶,一边对郭戈颂说。 郭戈颂接过周远递来的茶,悠悠地尝了一口方道:“周叔叔,我知道这次是您让着我们,小企业成长起来不容易,你们肯拉我们一把,多给我们一些历练的机会,这些都是对我们成绩的肯定,四季软件公司有能力也有实力把该做的事做好,给股东们一个满意的回报。” “没记错的话戈颂你应该还在上学吧,怎么现在就加入四季了?”周远问。 “现在属于实习阶段,明年得回学校参加答辩,公司这就是帮着我哥哥干点力所能及的活,也是完成我的实习内容,通过参与实践,为我的研究生论文打好基础。”郭戈颂说。 “你们兄妹两个,真是各个都聪明,可不像我家那小子,学习就是不开窍,从小到大常年倒第一。自上了高中就一直请家教在家补课,补了三年了,也就勉勉强强是个中下游的水平。你爸这基因传承是怎么做到的,叔叔自我感觉挺聪明的,也不比你爸笨啊。”周远的几句话说的一屋子其乐融融。 “周叔,中国的教育是取最大值的范式教育,并不能够让很多有特殊专长的孩子崭露头角。其实小弟有属于他自己的、远超常人的专项技能。您是做计算机的,如果小弟把自己的专长发挥好了,他的前途定不可限量。”郭戈铭说。 “啥专长啊,不就计算机玩的不错吗。我看你俩倒是挺对脾气,上次从你们那回来跟我抱怨了好久,说什么我叫他叫早了让他都没完成竞赛,也不知道你带他在那鼓捣个什么东西。” “是,我们在进行一个比赛,以他的实力,绝对可以轻松赢下跟他同龄时的我。所以说小弟的能力是非常突出的,还有一个多学期,好好复习,如果能赶上特招,考入k大不是没有希望。” 郭戈铭说的确实是个鼓舞人心的大实话,可是这话也着实有点打击人:“哎,要好好复习,还要赶上特招,最后还只是存在一线希望。我家这臭小子,太难喽。” 离开周远科技,郭戈铭把季明锐和郭戈颂送到公司,就拉上等在公司大门口的段逐一向东三环方向而去,那里是仓都药业帝都分公司的新建总部。 仓都药业的事情搁置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有了最新进展。 帝都分公司采购总监焦翰正刚到仓都参加工作的时候,是由一个叫袁泰安的品控主任带着在下面的工厂工作。 后来袁泰安调回仓都总部任品控部部长,次年焦翰正也调回总部任采购部科长。 现在仓都药业为了平衡关系,直接把袁泰安调到了总部的采购中心主持工作,这样整个项目就还由总部负责,但因为那个位置上坐着袁泰安,焦翰正就直接表示服从总部安排。 “这公司的关系,可真是复杂啊。”郭戈铭感叹道。 “确实复杂,而且不只是关系复杂,他们方方面面都很复杂,所以焦翰正不想被左右,他想用自己看好的公司和人。戈铭,事实证明,咱们那时候不动是非常正确的,据说就因为对方临阵换将,好几个之前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公司都折了,那一堆准备围标的也全下了。”段逐一说。 “焦总可真是个狠人,这是跟着总部死扛到底,最后到底扛出来了一个他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中间他但凡有一点妥协,估计这事也就没有咱们四季软件什么事了。”郭戈铭说。 “确实,这次竞标,水分抽出去以后,谁上谁下,凭的就是各家的真本事了。”段逐一信心十足地说。 第35章 全能之神 焦翰正30出头,面相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郭戈铭同段逐一在仓都的会客室等了没一会,焦翰正就推门进来了。 “焦总您好,四季软件公司郭戈铭。”见到人,郭戈铭马上起身向焦翰正做自我介绍。 焦翰正身上有一种不凌厉,却让人不可忽视的领袖气质:“坐郭总,虽然是第一次跟郭总见面,但关于你的传说我可是听了不少,你在k大论坛上很红啊!” “不瞒焦总您说,我原来还对我这突然走红挺有负担的,怕我这创业者形象树的不够高大威猛,再误导了学弟学妹,觉得创业者都像我这么不着调。但现在我想通了,我应该是越红越好,因为人红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知名度与号召力,要不焦总您也不能注意到我们四季软件公司不是。”郭戈铭说。 “没错,你要没这么多段子在网上流传,我还真注意不到你们这个四季软件公司。”焦翰正说。 郭戈铭无比真诚的致谢道:“谢谢焦总肯给我们一个入场的机会。” 焦翰正道:“其他招标单位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处事原则就是,每个优秀的企业在我这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你们公司的相关情况逐一之前同我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与我们的需求是契合的,当然,其他企业能提供的产品我们也是很看好的。 这件事之所以会拖这么久,期间曲折,相信你们了解的应该比我们内部要还清楚。这是公司体制决定的,不会以谁的意愿为转移,但我本人对目前取得的成果是满意的。 电子信息项目是个弹性很大的项目,我们公司这次招标,就是要把这个弹性空间去掉,花最合适的价钱,用最适合的系统,准确、高效的提升仓都帝都分公司各条线的工作效率。” 短短几句话,句句话里都有话。 郭戈铭听后完全明白了焦翰正的意思,焦翰正虽没明说,但却把他们公司的实际情况和本次的招标现状,全部表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焦总您放心,如果我们四季软件公司此次能够中标,一定会为咱们开发最好的一体化应用软件产品,做最好的后期跟进服务。”郭戈铭说。 “我是学生物工程的,标准的理工思维,对人对事的衡量标准就是实事求是。在我这没有什么关系,我只看产品,所以你们不用花太多心思做无用功,就扎扎实实的做好产品和报价,然后用产品和性价比来跟我对话。”焦翰正说。 这次拜访是郭戈铭最快速的一次拜访,也是他心里最舒爽的一次拜访,以往拜访客户,因为里面的利益关系繁复,所以大家都在绕着弯子说话,不只累脑,更加累心。 焦翰正这边虽然没有应承下来任何事,但是他只要能说一句“用产品说话”,那郭戈铭就觉得他们四季软件公司大有机会。 最起码这次不会像八院那场竞标一样滑稽可笑,从头到尾,哪怕付出再多努力,其角色也都只是个陪跑的。 郭戈铭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焦翰正的话,思索片刻后对段逐一道:“告诉我黄爷,晚上他三哥要请她吃饭,让她定个大馆子,再叫上小天,咱们边吃边聊,琢磨琢磨能投标的对手公司大概会是哪几个,有没有咱们搞不定的劲敌。” 段逐一听完这话,直接翻译道:“明白了郭总,我这就告诉我媳妇,晚上加班,地点她定,供饭,没有加班费。” 心情甚是愉快的郭戈铭官方认证这翻译的准确性:“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晚上,黄楚熙定了个粤菜馆子,环境好,味道佳,价格贵。反正她三哥有钱,要吃,就得狠狠宰上一顿。 郭戈铭和段逐一赶到的时候,时天已经在包间里候着了,三人点了菜,边聊产业行情边等黄楚熙。 “现在餐饮企业的软件系统同类竞争太严重,利润空间萎缩的厉害,我之前跟我同学聊天,他在深圳做证券软件系统开发,原来效益不错,现在也是不行,竞争太激烈,他们那个公司马上要转行了。”时天说。 “所以还是得往大型实体企业这里靠,纵深度高,比小微企业可扩展空间大很多,而且后期在产品升级上还有不错的效益转化率,缺点就是太吃关系。”段逐一说。 “大私企还好一些,国企和事业单位想进去太难了,八院就是赤裸裸的例子。”时天说。 “也不能那么悲观。难,不代表咱们就进不去。现在四季软件公司跟刚接触八院时候的公司相比,已经不在一个量级上了,等四洲科技一搭建起来的时候,就是我们为自己雪耻的时候。”郭戈铭说。 “三哥,我一直不太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去开曼注册个开在美国的子公司,然后用这个公司和周远合作,这个操作好绕啊,就是为了给‘四洲’公司弄个洋鬼子的身份唬人吗?”时天问。 “当然不是为了唬人,这是纯纯的发展需要。陈博士那边不是只有他自己,还有聘任的管理人才,现在那边的规模足够注册一个四季软件的全资子公司。 而且那边的政策优惠,在美国融资相对容易,上市也有优势。按照季董事长的规划,子公司的最终目标是要在纳斯达克敲钟的。”郭戈铭说。 “上市,哪那么容易上市啊,哎不过我听说你妹妹来了之后,她带着季董开始跟好几个投资方接触了,是有公司要投资了是不是?”时天问道。 “创业公司,只靠卖软件那点钱哪够发展啊,现在公司规模起来了,投入增大了,就得去找人投资了。不过我们从这个月开始,财务报表上已经是正向的现金流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转折点,但是大哥那边太吃经费了。”郭戈铭悲喜交加地说。 “做企业太难了,还是做技术简单。”时天道。 “估计大哥也是这么想的,脑筋只想用在一个专注度高的地方,不想在经营琐碎上分心。”郭戈铭说。 “也不是,我们是没长那份心,自然分不了。”时天说。 “老段,给你媳妇打个电话,问问怎么人还没到,她定的地方,她定的时间,结果她不先到,让咱们几个在这傻等,告诉她,再不到咱们先吃了,吃完就撤退,要饿死了。”郭戈铭看了看表,发现已经等了这黄大爷足足半个小时了。 “要饿死了不是还没死吗!好饭不怕晚,急什么急!”黄楚熙穿着一件黄色绵夹克,跟个小黄人似的带着一身凉气从外面跑进来,往段逐一身边一座继续道,“可靠消息,玄中科技参与竞标。” “袁星河的公司?”郭戈铭说完,眉头不觉微微一蹙。 “没错,而且袁师哥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们这次真是一点都不能放松。”黄楚熙说。 段逐一笑道:“你袁师哥是何方神圣啊,能让我们黄爷忌惮成这样的人可不多,玄中科技没这么可怕吧!” “玄中科技的名气还是有的,要不袁星河也不会跳过去。不过他们在企管项目软件技术水平上跟我们比……”郭戈铭还未把话说完,时天就接话道:“已经不相上下了。” “嗯?他们玄中不是搞游戏去了吗,我以为软件这快都放下了。”郭戈铭说。 “玄中是因为应用软件市场一直没做起来,才把方向转到了游戏代理和开发上,现在盈利效果明显,简直就是在印钱,不过他们老板对软件有执念,一直没放弃软件这块市场。 袁星河是近几年软件行业里最炙手可热的一枚新星,玄中用高薪把他从维创挖过去,就是想让他带队把对公软件这一块的业务做起来。 像袁星河这样的人才,从专业技术到人脉关系再到产品运营,真是一个瘸腿的都没有,而且人还长的巨帅,他任职学生会主席时拍的那张学生会招新海报在我们寝室里贴了足足三年才撤下去。 在我眼里,他‘袁星河’这三个字比玄中科技都牛逼,跟我的男神同场竞技,我能不忌惮吗。”黄楚熙说。 “你暗恋他啊?没事贴人家海报干什么!”段逐一说。 黄楚熙一脸的理所当然:“那时候哪有不暗恋他的啊!我愿意!” “等等等……老黄的情史你俩一会回家缕,再说回来这个玄中科技,我一直以为他们就去做游戏去了,关于他们的相关材料,明天下午能不能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郭戈铭问。 “等到明天下午我这功课得做的多落后,我回家整理整理,今晚上就能发你邮箱。”黄楚熙说。 “那个不好意思,虽然我媳妇的情史我可以回家再缕,但是我急需你们现在给我介绍介绍这个全能之神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目前只知道玄中科技,而且跟戈铭老总一样,以为他们现在只有游戏业务了。”段逐一说。 “袁星河他非常好介绍,我三哥在他面前那就是人家的小弟。在k大有句流传很久的口号:无人不知顾言笑,无人不识袁星河。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黄楚熙说。 第36章 遗珠蒙尘 仓都药业帝都分公司软件采购项目的开标会上,四季软件公司按照工作人员指引,签到并递交完投标文件后,便来到了供应商席位就坐等待。 正式开标后,主持人宣布了参加投标的供应商名单,经过工作人员现场审核,共有6家公司参与竞标,玄中科技位列其中。 主持人根据开标一览表进行唱标,相继报出了投标人名称、分包号、价格、项目期限等相关内容,段逐一代表四季软件公司确认了所有唱标内容。 在评标谈判的候场环节,郭戈铭同袁星河隔空遥望了一眼,互相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段逐一顺着郭戈铭的视线往那边看过去,算是目睹了全能之神的真颜,确实是张值得在女生寝室悬挂三年的脸。 郭戈铭看段逐一的目光中带着点惆怅,以为是昨天他们几个把袁星河的地位给抬的太高,把他们这段总监给说紧张了,不觉拍着段逐一的肩膀安慰起人来:“段总,不用紧张,我觉得咱们四季软件没问题。我昨天晚上细致研究了,玄中的竞争力其实没我们想的那么彪悍。 玄中虽然是老牌科技公司,具有一定的品牌优势,但这几年他们融资融了太多轮,创始团队现在几乎没什么话语权,大股东一拍板做游戏,所有资金就全都呼到游戏上去了,要不是他们老总有个人情结,软件项目估计都得一刀砍了,所以现在公司拨给软件部的开发费用特别低,当前的情况是,任他袁星河再厉害,一个人也撑不起来一片天。” 段逐一又往袁星河那瞅了一眼,看到那人志在必得的神态,着实有点心里没底:“可能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会重视这次的项目吧,谁都知道这次竞标只是跳板,释放的是大举进攻国企的信号。” “你还记得咱俩是在哪相识的吗?”郭戈铭问。 “和盛的招标会啊!”段逐一说。 “你那时候给我的感觉比他还牛呢,我黄爷当时就不淡定了,以为你们都被内定了呢!所以段总,你还得拿出那时候的雄风来,让袁星河一看你,心里就得七上八下,觉得自己100%没戏了! 段总啊,我一直就觉得,参加竞标就跟去赌场豪赌差不多,你得像发哥似的,先有气场,让人一看先害怕!不信你回忆回忆老季是不是天天都弄个发哥的大背头,每天早上先往头上抹二两油,这都是在造势,不让他在外人面前显嫩。” “要不我也弄个美元烧一下!”段逐一说。 “哈哈哈哈,行啊,这单要成了,我给你弄盒雪茄抽。”郭戈铭说。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觉得你这盒雪茄是省不下了。” “就等着段总您这享用呢。”郭戈铭说。 “戈铭,我怎么感觉你对这项目挺十拿九稳啊!”段逐一问道。 “当然稳,咱们的标底报价靠谱,产品优势明显,而且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说完郭戈铭压低声音,附在段逐一的身侧耳语:“仓都的总部在汉江,汉江医疗行业盘根复杂,有些人顺口一句话都能左右不少事。” 段逐一也附上郭戈铭的耳朵,将声音压的更低:“你是说,焦翰正那不是铁板一块?” “他或许是块铁板,但他处的环境早就漏洞百出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就是这么回事。”郭戈铭说完继续道,“不过焦翰正也真是个人才,他想撇开总部自己来,又担心没有优质企业竞标,于是干脆自己寻找称心如意的合作方,出手就掐住了k大创业论坛这么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后同时跟他看好的几家公司对上线,充分搅动强者间的公平竞争。这人做事,还真是有点意思。” 之前郭戈铭只听说焦翰正的背景很深,要不在一个国企绝不能爬的这么快。等这次见面和几次接触,加上摸出了这次竞标的门道后,他对焦翰正的脑力和手腕确实深感佩服。 “一个人,有没有能耐,真是稍一接触就能感觉出来。焦翰正这人做事行诡道,确实挺不按套路出牌的。”段逐一说。 “虽擅行诡道,但他处事的准则却是行大道,就冲他焦翰正这个人,我对这一标真是越发的感兴趣了。不过段总啊,我感兴趣是我的事,这标可操作空间小,能不能中,走到这一步,就全凭运气了,所以输赢也你别太在意,要输也是输在玄中科技的手上。输在玄中的手上,就等于输在了袁星河的手上,输在袁星河的手上就是虽败犹荣。” “那要最后中标的不是咱们也不是玄中科技呢?”段逐一问。 郭戈铭环顾了一圈各公司代表:“焦翰正的场子,没那个可能。” “哎,最近全公司可能都在等着咱们这回胜利凯旋的消息呢。” 郭戈铭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心里太有低,往椅子上舒舒服服的一靠,闭着眼睛说:“其实咱们这儿不是公司最近的热点事件,最近的热点应该是好好关注关注,季董事长到底能不能跟风投公司谈出钱来。” 根据四季公司当前及今后一段时间的发展需要,经董事会成员充分讨论,决定拿出8%的股权进行融资。 上午季明锐、王群和郭戈颂一同拜访了一家较为知名的风投公司。 现在是计算机应用与互联网技术同步崛起的浪潮时代,无论什么创业项目都喜欢靠上互联网与计算机这两个大范畴,所以当前的创业公司实在是鱼龙混杂。 想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面识珠,首先就需要投资人具有一双能看得透事物本质的慧眼,哪怕遗珠蒙尘,也能从大海里面给打捞上来。 而如何让投资人觉得自己的企业是颗珠子,不是颗沙粒,那就是企业自己如何大显神通的事了。 有了一定知名度与规模的风投公司,总会有自己的投资偏好和投资策略。 季明锐今天拜访的这家“东岳资本”是一家讲求高风险高收益的战投公司,接待他们的是该公司一名项目经理,姓马,叫马章。 马章先是与他们三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并在快速翻阅了一遍他们的商业计划书后,询问了一些包括创始团队的构成,和当前商业模式的发展前景等常规性商业问题。 在季明锐一一回答过后,他们三个人都明显的感觉到,对他们在态度上始终热情洋溢的马章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以投资的意愿,甚至连融资金额和股权占比方面的问题都没再过多询问,就开始讲上“融资之路,道阻且长,祝君好运,慢走不送”的客套话了。 让别人从兜里掏钱赌你未来的发展,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何况四季软件公司的商业模式并没有特别亮眼的打人之处,比起现在搞的风风火火的互联网企业,真是爹不疼妈不爱。 季明锐耐着性子听马章讲客套话,当他听到马章说“投资策略不契合”的时候,马上抓住马章的话头进行询问:“马总,您在融资行业里人脉宽广,您刚才也说,很看好我们公司的创业项目和发展前景,只是我们四季软件公司跟你们的投资策略不太契合。既然是投资策略上的分歧,那您能不能推荐一个,您觉得跟我们契合度较高的投资公司,比如他们的投资目标是像我们这样中长期的成长型企业。” 既然对方开口跟自己提了需求,那这种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事马章是非常乐得去做的:“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想到一个不错的公司可以推荐。我建议你们去找‘善成资本’,他们是做私募基金的,主动权和决策权要比我这里大很多,如果他们看好了,就有投的希望。” 私募基金在今年刚刚登上我国资本市场的舞台,目前市场认可度尚未明朗,但根据美国已经成熟的私募市场来看,在中国当前这种遍地都是创业公司的创业浪潮中,对于有能力与胆识的资本方来说,随处都藏着不可估量的巨大机会。 马章推荐给他们的这家“善成资本”的创始人叫傅善成。 傅善成在美国资本市场从业多年,今年年初回国创业,从目前的投资方向上看,善成资本是一家偏向于企业发展成长阶段的投资公司,也就是相对注重企业的长线收益,不太贪图赚取短线的块钱。 能干风投的人,多都是有格局的人,他们习惯远眺着看待事务,而且已经成了一种职业习惯。 对于马章来说,他深深懂得现在这说不定谁突然就能飞黄腾达的年月,看轻谁也不能看轻了年轻人,说不定今天这仨还在自己这融资碰壁的楞头青,明天就会被什么风给送上青云了。 于是马章选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只为他们推荐了“善成资本”,还直接把傅善成的电话给了季明锐:“我和善成多少有些交情,你们只要说是我介绍过来的,善成不会不见的。” “太感谢了马总!”季明锐对马章的倾情相助致以由衷的谢意。 出了东岳资本的办公大楼,有一丝疑虑在郭戈颂的眼中闪烁。 总是喜欢把目光投射到郭戈颂身上的季明锐很快就捕捉到了郭戈颂目光里的疑惑:“怎么了,摆出这么一副小表情?我们被拒绝早就是家常便饭了,别不开心,没事的。” “不……不是……明锐哥,我是在想这个傅善成。”郭戈颂说。 “你知道他?”王群问。 “对,而且我不只知道他,我还在权叔家的相册里见过他。他跟权叔曾经是非常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一桩投资闹掰了。”郭戈颂说。 第37章 不相为谋 有时大佬间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着实会让下面的创业小辈们跟着无辜躺枪。 比如这个傅善成万一和齐权是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不可兼容,那凭四季软件和齐权的关系,找傅善成融资,人家肯定是毛都不会拔出来一根的。 可要是他俩这关系,是另外一种极端,比如,既然是你想要的东西,那么我就也想来上一口呢? 季明锐觉得这个事,本来也许没有什么机会,但因为齐权的介入,可琢磨的空间变得非常的大。 “世界明明这么大,圈子怎么这么小啊。”王群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能代表什么,或者改变什么,他只知道一点:没人会跟钱过去不。 “不是圈子小。齐权和傅善成是同一批从哈佛毕业就在华尔街打拼的华人精英,他们两个有交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认识反倒不正常了。”郭戈颂说。 季明锐不太关心他们俩是怎么相识的,只关心他们俩是怎么闹掰的:“戈颂你知道导致他俩出现分歧的那个投资,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吗?” “齐权退出回国,傅善成套现两亿,美元。”郭戈颂说。 季明锐琢磨了一下:“这样啊……既然他投资的眼光这么好,那齐权能看好的项目,他也应该会投吧。” “这谁知道了,先去拜访吧,走马总的推荐。”郭戈颂说。 “嗯,等明天跟你哥再商量一下这事。”季明锐说完见王群在那发呆,于是笑问他:“想什么呢群儿?眼神都迷离了。” 王群确实迷离了,两只大眼睛里映出的,是大部分人都会产生的无法理解:“我在想这人都套现两个亿了,干嘛还创业开公司啊,就是从现在开始,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花钱,这一辈子也画不完两亿美元吧!赚钱不就为了享受生活吗,他怎么这么想不开!!!!还赚什么钱啊,抓紧享受啊!” 郭戈颂笑道:“人各有志,可能人家就把赚钱这件事当享受啊!” “哎,想不明白,可能我等凡夫俗子毕生都参透不了他们这种人到底是咋想的。”王群说。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操那没用的心干嘛,群儿打电话问问戈铭那边竞标的情况怎么样了?”季明锐说。 王群看了眼时间:“他不联系咱们就是还没啥结果,也都在那干等呢。我看打不打都一样,打了还浪费电话费。” “那他们中午能吃上饭吗?”郭戈颂说。 “放心,仓都还能不供饭吗,饿不着你哥。”王群说。 中午招标机构在食堂给竞标单位准备了工作餐,跟学校食堂一样,整整齐齐都是四人位的小餐桌。 午饭的菜品还算丰盛,郭戈铭拎着餐盘打了餐,就带着段逐一一屁股坐在了袁星河和他助理旁边空出的两个座位上。 郭戈铭不像季明锐,大一就进了校学生会,经常会在会里组织的各种活动上跟袁星河碰面。 郭戈铭是虽然早早就听说过那句“无人不知顾言笑,无人不识袁星河”,但他还真是直到大二才把这两人都对上号。 “师哥,咱都得有三、四年没见了吧。”郭戈铭比袁星河小两届,加上郭戈铭出国留学,如此算算,应该是四年有余了。 “怎么都得有四年了,上次在行业论坛看到你们寝室的小季和王群了。” 袁星河跟季明锐在学生会时的关系相处不错,原来就一直小季小季的叫,现在若换了别的称呼倒会显得刻意、生分,所以他跟旁人说起时也还是喜欢叫季明锐小季。 “知道,我们方大美女还是你在那次论坛上给我们推荐过来的呢,那小丫头,能力老强了。”郭戈铭说。 这绝对不是一句客套话,郭戈铭对方妍芝的能力是相当满意的,本来还以为一个小丫头片子搞运维这么又棘手又琐碎的事她会搞不定,没想到人家方妍芝不仅把运维工作做的井井有条,还会从很多出现的问题中倒推出或产品上,或流程上,或系统上的漏洞。 一个方妍芝能顶上半个调研组,郭戈铭身边这两女将,真是完全刷新了他对女性的认知。面对女人的强势崛起,郭戈铭觉得,以后可别再问什么“谁说女子不如男了”,干脆改问“两个老爷们能不能顶上一个好老娘们”得了。 “妍芝能力确实不错,她当时托我帮她找个合适的地方,你们那又正好缺那么个人,该着的缘分。”袁星河说。 说完他又看了看段逐一问郭戈铭:“这位是?” 郭戈铭这才想起来,还没给这两人做介绍:“忘了忘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营销总监段逐一。我们公司庙小、人少,现在主要的项目也都还是我们俩这光杆司令在跑。等跑差不多了下面的人再跟进到项目里来。没办法,没钱,招不来人,我们风华正茂的王大总管,就因为这事,聪明的脑瓜子都快急秃了。” 遥远的王群打了个超级大喷嚏,愤愤道:你tm才秃了呢。 袁星河觉得跟郭戈铭说话真是一不怕无聊二不怕无趣:“你说你好赖也是个富二代,天天哭穷这毛病能不能好好改一改。” 郭戈铭猛嚼了嚼嘴里的饭,用力一咽就开始接着卖惨:“不是哭穷啊师哥,是真的穷。我们四季软件但凡有你们玄中科技四分之一的财力,我和段总现在都不能在这等着。” 袁星河呵呵一乐:“那你要上哪等着去。” 郭戈铭一脸的感慨万千:“其实也没啥好地方,师哥你都坐这了,我还能上哪去。” “听说你们在美国成立了一家子公司,陈博士是要自己带着项目独立出来吗?”袁星河问。 “不独立,就是有些项目公对公,方便些。”郭戈铭说。 “那就是想把这个公司推上市?”袁星河又问。 “这不废话吗,创业公司谁不想有一天能奋斗到,上纳斯达克敲那么一棒子去啊!”郭戈铭笑着说。 袁星河跟着笑笑:“说的没错。”说完目光往段逐一那一扫,“段总,你究竟想在我身上探究点什么呢?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从段逐一坐下来,袁星河就发现段逐一望着他的目光里似乎带着各种探究与审视,这样的打量着实让人不太舒服。 段逐一其实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在打量袁星河,现在被人抓包一问,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啊……没,没有,就是袁总赏心悦目,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是什么鬼啊!!! 郭戈铭听完哈哈大笑道:“师哥,这里其实是有个典故。不怕你笑话,你的脸在我们段总女朋友的寝室整整贴了三年。三年是什么概念,我妹追星的时候也往家里贴海报,不过,她贴那些男男女女就没有超过半年的。 你想想,一堆女孩,对明星都没这么执着过,结果你的大照片在人家屋里整整呆了三年,换了哪个男人知道了这事他能不嫉妒!!我们段总脾气够好的了,也只是看看你,要我是,估计连削你的心都有了。” 这枪躺了,也太冤了吧! 于是袁星河对段逐一展露了一个特别无辜的笑容:“抱歉。” 没事瞎道什么欠啊!段逐一觉得心堵的饭都要吃不进去了。 好在郭戈铭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缓解了段逐一的尴尬:“师哥,你加入维创的时候,他们不是都给你股权了吗?现在怎么说出来就出来了?维创是做互联网娱乐的大站,视频音频现在全都涵盖在内,还广受资本市场的青睐,融资都进行到第三轮了,你在那不是比去玄中做软件有前景多了。” 这件事太过复杂,袁星河很难跟外人解释个中缘由,当然,也没必要说与外人听。于是他只四两拨千斤的对郭戈铭轻轻一语:“道不同不相为谋。” 郭戈铭一听,马上跟着追问:“那玄中现在跟你走的是一条道?” 袁星河微微一笑:“你要挖我?” 袁星河的话让郭戈铭刚伸出来夹菜的小手吓一嘚瑟:“师哥你可别吓我,我哪挖得动您啊!” 袁星河道:“那你打听这么多干嘛,也不嫌累。” 郭戈铭一脸傻笑:“嗐,这不随便聊聊吗,谁能不对大神好奇啊!其实我们当时都觉得你会和我笑哥联手创业的。” 袁星河摇了摇头:“创业哪是那么简单的事,中开村这巴掌大的地方,创业大军就有不下万人,可你抬头看看,从帝都到上海再到广州深圳,能创出大名堂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 成功的例子是在新闻上看的,失败的例子身边却比比皆是,顾言笑毕业了就开始创业,创了3年,背了400万的债要还。再说你这四季软件公司,当初要没你爸给你投钱,现在你真坐不到我这来。” 郭戈铭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只要有机会就要翘一下毛:“这个没办法,投胎这门技术活,我上辈子掌握的还真是挺不错。” 袁星河听完突然笑的特别帅气、好看:“难怪论坛里关于你的贴子一堆又一堆,你这性格和你这张嘴,确实适合走创业这条路。” 郭戈铭也特别有自知之明地乐道:“师哥,你就直说吧,我不创业,哪有老板镇得住我,我不创,就得回家继承我爸那上亿家产了。” 吃过午饭,下午开场就是四季软件公司和玄中科技相继进去讲标。 等6家全部完成讲标流程,就是坐在那静候佳音了。 评标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4点,4点08分主持人开始公布最终的竞标结果。 当听到“四季软件公司”这几个字的时候,段逐一高兴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内心里呐喊着:太好了,这仗他们四季软件打赢了! 郭戈铭坐在椅子上,目光轻轻往右侧一瞟,就跟袁星河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袁星河微笑着朝郭戈铭鼓掌祝贺,郭戈铭知道,袁星河的掌声不是场面上的应酬与敷衍,那是他发自内心的在为四季软件公司表示祝贺。 郭戈铭不觉扪心自问,如果这次是自己输了,他应该很难做到像袁星河这样为对手送上自己真挚的掌声吧。 这样的胸襟,不愧是k大那个无人不识的袁星河。 第38章 一夜长大 晚上仓都项目组的几个人在公司附近组织聚餐,拿下项目大家都很高兴,算是开一个小型的项目庆功会。 郭戈铭家里有娇妻要陪,象征性的跟着他们碰了两杯就开车撤退了。 上了车,郭戈铭便拨通了高露的电话:“媳妇,等我一会再开饭呗,我马上就回家了。” 高露在那边问:“你不是有庆功宴吗?” “庆啥功啊,就是大家借个由子聚在一起乐呵乐呵,以后公司没两天就得进个项目,要老这么庆,我不都得庆破产了。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家有媳妇的人了,跟他们一群没媳妇的吃喝,哪有回家陪自己媳妇吃饭有趣。” 高露笑道:“行,那等你回家吃饭,不着急,慢点开。” “好嘞,挂了啊,要开车了,一会见,爱你。” 放下电话,郭戈铭哼着小歌,踩上油门,轰的一声,奔家而去。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话可能真有点道理。 花花公子郭戈铭一直觉得婚姻是枷锁、是束缚、是围城,要不也不能跟向江朝酒后吐真言,被出租司机当渣男给撵下车。 可现在结婚了,郭戈铭无比意外地感受到,这结婚对象要是找好了,婚姻真的一点都不枷锁、不束缚、不围城,反倒是仿佛每天都沉浸在爱的气息里。 早上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爱人的脸。晚上回家有人督促他洗手,有人等着他吃饭。睡觉时把他的女人往怀里一搂,身上是怎么闻都闻不够的女人香。 郭戈铭发现他的高露女神真是即使怀孕了,也依旧那么性感迷人,把他这个男人迷的,要不是肚子里面有宝宝,真想每天都累死在她身上。 婚姻生活一幸福,世界上所有的糟心破事在郭戈铭的眼里瞬间都变的没那么糟心、没那么破了。 跟客户谈项目的时候,郭戈铭也是一脸的容光焕发,处处展现出一种男人成家立业之后,身上肩负起了责任与担当的成熟魅力。 原来结婚真的会让人一夜长大啊! 郭戈铭面对他婚后的种种变化,自己都觉得特别的纳闷,他的人生不就多了个跟他一起生活的女人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高露工作的那个餐饮公司其实是高露母亲家的产业,由于种种原因,一部分股权一直由她舅舅代持。 这次高露结婚,她舅舅便直接将代持的那部分转到了她和郭戈铭夫妇两的名下。 作为公司的高管兼股东,高露在休过三个月的关键期后,就开始去公司上班了。 四季财务软件的引进与应用让和盛餐饮彻底尝到了依靠办公软件系统管理公司的甜头。 之前招标是为了能选出最好的合作伙伴,抛开高露和郭戈铭的关系不说,单从商业合作上来看,现在四季软件已经提供了一次不错的服务,具有了合作基础。 于是和盛不准备再走对外招标程序,而是想直接跟四季软件进行商业磋商,由四季软件公司为和盛订制开发一套一体化的全流程管控系统,同步做到提升工作效率、缩减人员编制的效用,为和盛的长远发展节省出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助力和盛早日迈进资本市场。 “宝贝,我回来了!”郭戈铭推开门,人还没进屋呢,热切的呼唤就先传进了高露的耳朵里。 “知道你回来又让陈姐多加了两个菜,洗手吃饭。”高露走到门口,边帮郭戈铭往衣架上挂他外衣边对他说。 郭戈铭把高露夹在怀里往屋里带:“说多少遍了,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凉,你这受风了怎么办,现在你可是咱家比国宝还宝贝的大宝贝儿。” 这种被自己男人分外保护的感觉真的特别好,高露在心里甜蜜了一会对郭戈铭说:“哪有那么金贵,让你说的我都快弱不禁风了,我现在已经开始上班了好吗,外面什么天气我又不是不知道。” “啊?你都开始上班了?现在不难受了吗?”郭戈铭问。 “嗯,昨天开始去的,在家实在待不住,哦对,你现在也是那公司的股东了,我们的发展情况你也上点心,比如在全面升级办公系统上提点专业化建议什么的。” “不是刚做完吗?怎么还要升级,嫌我们做的不好?不应该啊!”郭戈铭说。 这事挺大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于是高露让郭戈铭先坐下吃饭,等吃过饭了,两人便坐在饭桌上,开始正儿八经的谈事情。 “我们和盛在财务软件系统上尝到了甜头,决定从全产业链上进行升级。因为之前有合作基础,也比较信任你们四季软件的实力,所以想跟你们四季软件公司做进一步的合作。”高露说。 郭戈铭一听都激动了:“媳妇儿,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觉得你不只是我的媳妇,还是我的幸运星,我的财神爷,我郭戈铭真是天生好命,我都不知道要咋感谢你了媳妇儿。” 高露笑道:“不收费就可以了。” 郭戈铭直接被高露给逗乐了:“高总啊,你这怎么还趁火打劫呢,在公司利益面前,媳妇儿也不行啊。不过宝贝,你要想不花钱,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公司那点活,要是你老公我天天起早贪黑的守在你们公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撅在那给你们做,用上个把月,倒也是能给你们做出来,就是你舍得吗?” “把自己老公派去出苦力,那我怎么舍得。”高露说。 “就是,所以啊,你们还是得找四季软件给你们做,质量肯定有保,价格肯定实惠。” “嗯,四季软件公司的实力和盛是信得过的。不过……郭总啊,由于我们和盛公司就是个做餐饮的连锁企业,并没有信息技术相关的工作人员,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很好的出一个项目方案,就是,他不像是就要一个财务软件那么简单,所以呢,你作为和盛餐饮的一大股东之一,是不是应该贡献有点智慧与力量呢,比如出个方案,然后代表和盛去跟四季的负责人,谈一下。” “……” 郭戈铭听完他媳妇的话,直接无语了,郭戈铭觉得让他代表和盛去跟四季谈,还不如让他自己撅屁股去干呢。 “呵呵,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明天你先陪我去做产检,然后我让团队跟我汇合,一起到你们公司去谈一下与和盛深度合作的事。”高露说。 “媳妇儿那我是回避呀还是咋的呀,我可不能代表和盛啊!”郭戈铭说。 “你就旁听吧行吗。”高露问 “那行那行,明天王群跟你们谈,项目也让他全程跟着。”郭戈铭说。 这次郭戈铭陪着高露去做产检,大夫直接告诉他,高露肚子里面怀的是一个男宝宝。 郭戈铭高兴的在高露的额头上用力的亲了一大口,然后特别贪心地说:“媳妇儿,生完你好好养养,等过两年咱俩可以再弄个小棉袄。” 等到检测结果后,高露的主治大夫便对郭戈铭和高露做一些必要的嘱咐:“孩子特别健康,宝妈除了孕酮稍微有一点低,其他各项指标都不错,不过不用过于担心,还都在正常的区间值内。目前宝爸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宝妈的情绪,注意饮食,可以做一些运动,但不能做跑跳运动,也还是不建议夫妻生活,其他一切照常就好。” “谢谢大夫,我们谨遵医嘱!”郭戈铭说。 从医院出来,郭戈铭便拉着高露到他的四季软件公司。 郭戈铭把车停到公司门前广场时,发现客户停车位上,足足停了三辆车。 “三辆车,还都是满员,媳妇儿,你这是带了个考察团来啊,我得赶紧通知群儿换个大会议室了。”郭戈铭看到这阵仗后便笑着问高露。 高露看了看眼前这情况,稍一寻思,就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她没着急下车,而是指着最边上那辆黑色奥迪说:“戈铭,832牌照的奥迪车是我们的,另外两辆是另一家公司的。 那个公司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开的,我们的婚礼他们也有参加。最近他们公司有个项目因为资质不够被拒了,便找到我父亲那想疏通关系。但我父亲做事就跟包青天似的铁面无私,所以他们就跑到你们公司送项目来了。” 郭戈铭马上警惕起来:“这不是等于……” 高露道:“对,变相贿赂。我父亲那的路走不通,他们就迂回到了你这里。其实这也是我父亲当初为什么没让我进入一些政府单位或者银行系统,而是直接把我扔在了台资餐饮企业的原因,他的职务做的那么高,只有周围没有输送利益的渠道,才能确保他的政治安全。 其实他把我送到台北去读书,就是怕我从小在无形中享受太多的特权,而没办法真正的看清楚这个世界。” 郭戈铭听完不觉由衷的赞叹:“这世界真是啥都不好干,咱爸看的太清楚了。媳妇儿你放心,我这是绝对不会成为他们的突破口的。不过他们既然想在我这拉上关系,为啥要跟你一起来?这不符合正常逻辑啊,不应该先避避嫌吗?” 高露道:“他们应该是希望我能做个引荐,说白了,就是他们傻,也觉得别人都傻。” “那他们怎么知道你今天会过来我这?”郭戈铭问。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走吧,下车,不要理会他们。”高露解开了副驾的安全带,跟郭戈铭一起下了车。 热情惯了的四季软件公司之前从来没遇到这样还需要往外推的客户。 又因为听说这个客户是高露的一个亲戚,于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能把这将他们打发走的大活给接过来。 黄楚熙不愧是四季软件公司的黄爷,见没有人敢上,便叼着小烟走进会客室,直接往那伙人面前一坐:“我们四季软件公司是做软件的,你们都了解吧。” 对面那伙人马上说:“了解了解,我们这就是要做一个软件项目。” 黄楚熙道:“什么时候挂标?” “我们不走招标,我们就是慕名而来。”对方说。 “不招标,那就是小活呗?”黄楚熙问。 “大项目,大项目。”对方说。 “靠,你们玩我呢,大项目你们不招标,我们四季软件还没那么火,火到大项目敢不招标直接找我们做。 不过这样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我们公司刚开业那会,有好几个骗子公司过来谈合作,知道他们是怎么骗的吗,都是像你们现在这样,说是不招标的大项目,结果他们就是一群自己啥都不会,想来找我们卖手腕子,然后自己低走高卖的二道贩子。所以啊,您这也请回吧。” “我们不是骗子,真的不是,我们跟你们郭总是亲戚,就寻思着反正都是花钱做项目,肥水不能流到外人田。”对方说。 “嗨,我又没说你们是骗子,我就说您这活啊,我们四季软件公司接不了。您这要真需要,我可以多给你几个其他公司的名片,保证各个都比我们强。行了各位,我这也挺忙的,就这么地吧,行吗?” 等黄楚熙这把这群人打发走了,高露那边跟王群聊的也差不多了,双方初步商定由王群带组重新入驻和盛,根据他们公司的发展需求,进行全系统的应用软件订制开发。 第39章 要与需要 “为什么不是你带组跟进我们和盛的项目?”送高露回来的路上,高露问郭戈铭。 “啊?我得带仓都啊,你俩撞车。”郭戈铭一边开车一边说。 高露对这个回答不太买账:“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和盛的项目没有仓都的重要?” 郭戈铭被问乐了:“媳妇儿,你要这么想,那我明天让季董事长带组进你们那去,让你看看,到底谁更重要!” “你别跟我抬杠。”高露说。 郭戈铭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怎么是抬杠呢,宝贝你看啊,我们公司季明锐是董事长兼总经理,我和王群都是副总,他去跟你们的项目,你却觉得我们不重视你们,这没有道理啊!难不成你想把陈博士从美国调回来?” “那算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不过这事说来也挺奇怪的,明明王群跟你是平级的,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是你的下属呢?” “站在你的立场上来看,你这感觉没毛病。我们公司是群儿主内,我主外,老季把方向。你作为客户,现在接触的都是我主外的事,当然会觉得我的权利更大一些。你要进到我们公司上两天班,马上就会感觉王总简直就是四季软件的天,没有他,你早餐连粥都喝不上。” 高露听完笑道:“哦,这么厉害呢啊,也不知道他跟秦楠到底处的怎么样了。” “处?他俩没处啊!”郭戈铭说。 高露一脸的疑惑:“啊???那秦楠她妈妈怎么说秦楠在跟伴郎谈恋爱呢?” 郭戈铭侧过头:“啊?啥情况?” “前天,楠楠的妈妈特意给我打电话,说感谢我给楠楠介绍了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我听那意思,明显是楠楠在和王群相处,然后她妈妈对王群非常的满意,说这两天她还会找个时间向我当面道谢。”高露说。 “可是群儿真的没有在谈恋爱啊,他说他跟秦楠完全不来电。” “奇怪……行吧,等他明天到我们公司的时候我问问他。” “对,可劲问,王群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大学的时候处过一个女朋友,处了两年,最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感觉他稀里糊涂的就分手了。之后再没见群儿跟谁好过。不过原来上学的时候不处对象那是没找到中意的人,现在创业了,是想找个人谈个恋爱都没有那个时间。” 高露笑道:“这么说戈铭总您很特别啊,不只把恋爱谈了,还把婚给结了。” 郭戈铭一脸的抖擞劲:“他们能跟我比吗,我这多厉害呀,是不是宝贝!” “嗯!” 高露微微一笑,她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已经完全属于她的,自信又张扬的男人。 仓都药业和和盛餐饮这两个项目在本周同时进组,郭戈铭把时天留给了王群,自己带着王兵和项目团队其他人在确定好的时间进驻了仓都药业。 像郭戈铭和王群这样的副总带组进去,主要就是在两个公司间做一个衔接,去到仓都是人家焦翰正亲自接待,那他们四季自然就也得有个副总带队,双方出面的领导得对等。 可能国企比较注重形式,郭戈铭带着团队过去以后,先是被迎接进一个大会议室,然后是由仓都的一名信息工程负责人致欢迎词,密密麻麻一页纸,套话废话占了一大半;然后是一个年轻小姑娘举着最新型号的数码相机为每位参会领导拍摄照片;然后是焦翰正做简短的讲话;然后是让郭戈铭代表四季软件说两句。 等这些流程全部进行完毕,最后是大家合影留念。待合影留念也完毕后,才是正式的开始进行项目。 这是郭戈铭第一次与国企接触,所以他对此情此景特别的记忆深刻,哪怕是20年后,这一套繁复冗长的接待流程都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郭戈铭跟了一会项目组的工作,便被焦翰正请去办公室喝茶。 “焦总,还得是大国企,你们的接待,让我们如沐春风。”郭戈铭一边品茶一边说。 焦翰正提着他那个超市最多100元一套,完全没啥讲究的小茶壶,轻轻的摇了摇头:“让郭总见笑了。” “没没没,我得好好学学。”郭戈铭说。 焦翰正笑道:“哎,不这么整不行,没法跟总部交差,什么都得弄个形式,从来没人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嗨,有个形式挺好的,显得重视,我们如沐春风,真的沐了!”郭戈铭说。 焦翰正听完很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k大论坛所言不虚,四季软件的戈铭老总果真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咱俩都是k大的,叫焦总有点见外,以后咱们私下见面就叫我师哥吧,行吗,小师弟。” “哈哈哈,师哥你这早说啊,其实我老早就想这么叫了,只是那时候还没中标,怕你觉得我是在拉关系,挺不好的。”郭戈铭说。 焦翰正笑道:“你们四季中标是实至名归。这次投标的企业,除了你们,能跟你们一争高下的也就玄中科技了,你跟星河熟悉吗?” 星河?郭戈铭的神经微微一动:叫的这么亲近,难道关系不错? 郭戈铭不知焦翰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便比较慎重地回答道:“袁学长大我两届,我上学的时候,他是全校的传奇人物,我因为崇拜,就硬往他身边凑了凑,这才算是凑出了点交情,开标那天我才知道他也竞标了。” “星河是我表弟,他的志愿都是我帮他填报的。”焦翰正说。 “啊??”郭戈铭蒙了。 焦翰正笑笑:“其实如果没有这层关系,现在坐在这里的更有可能是他。那天我在bbs上发现了你们公司以后,就问了他一些你们的情况,他对你们公司的评价很高,因为他知道我的做事风格,所以极力的推荐了你们,我这才跟你们取得了联系。” “你是说袁师哥他没想真的竞标……”郭戈铭一脸疑惑地问。 “不,他们想,没有人会跟赚钱的项目过不去。如果你们的实力不行,那这次中标的就是他们。但如果你们可以,我为什么还要冒着让人嚼舌根的风险而用他们的产品呢?说白了,我找他来,其实是来给我兜底的。”焦翰正说。 郭戈铭听完着实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师哥,这个……哎。” “呵呵,没有别的意思,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想告诉你,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渊源。”焦翰正说。 郭戈铭想了想:“师哥,你这还要什么其他我能做的项目吗?我们四季软件可以额外的赠送给你们。” 焦翰正微微有些不解:“我们需要什么不是都列出来进行一体化了吗,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能额外的?” 郭戈铭快速思索了一下:“师哥,要与需要是两件事,有些东西可能是你们现在不太需要,但是应该去要的东西,比如……你们公司有做官网吗?” “这个……还真没有。”焦翰正说。 “我让项目团队直接给你们做出来,用不用你们随意。”郭戈铭道。 焦翰正听完欣然接受:“那就有劳了。” 中午郭戈铭跟团队一起在仓都吃了顿工作餐,下午出了仓都药业的大门他就拨通了袁星河的电话。 “袁师哥,谢谢啊!” “谢什么,你们确实有实力。” “那个,晚上一起吃个饭呗!” “今天晚上,嗯,”袁星河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已经跟一个朋友有约了,不过郭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聊一聊。” “那太好了,袁师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这朋友你也熟悉,顾言笑。” 郭戈铭一听是顾言笑都激动了:“哎呀!!今晚必须我安排,时间定在6点,地方你等我好好选一个,等我电话啊!咱们晚上6点不见不散,啊对,我叫着明锐和群儿方便不?” “当然好,一起聚聚。”袁星河说。 无人不知顾言笑,无人不识袁星河。 今晚竟然能同时见到这二位神,这个圈子,还真是神奇。郭戈铭想。 郭戈铭回到公司时,季明锐和王群都不在,一个见投资人去了,一个去和盛还没回来。 上次季明锐同郭戈铭和王群说了关于是否去找傅善成融资的事,郭戈铭觉得现在通达在公司里有股权,又不知道傅善成和齐权之间到底有没有芥蒂,建议还是先不要招惹为好。 郭戈铭担心的是,万一傅善成和齐权的关系很恶劣,傅善成那里同意投资了,通达方再极力反对。就是通达不反对,也会变相的得罪了齐权,那就完全是得不偿失。所以就是万不得已,需要去找傅善成融资,那也得先过问齐权以后再说。 既然傅善成是后备中的后备选项,那么季明锐就还是要带着郭戈颂去见其他的投资人。 其实四季软件公司现在已经达到了正向的盈利状态,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即使不融资也可以过活。但是海外的开发项目不行,陈辰那里是他们公司的最前端,那里几乎每天都在烧钱。 让陈辰在美国主导融资不现实,如果国内融不到,他们的最终计划是把郭戈颂派过去和陈辰一起跟美国的投资机构谈。 季明锐今天去拜访的是一位叫滕有昌的天使投资人。 滕有昌在1999年时创建了一个棋牌游戏网站,今年年初该网站被维创全资收购,作为创始人的滕有昌直接套现走人,用兜里揣着的大把现金做起了天使投资。 “腾总,这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书。” 季明锐将一份薄薄的,只有不到10页纸的商业计划书递到了滕有昌的手里。 腾有昌一页页的翻看计划书,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季明锐,季明锐向他进行细致的解答。 就这么连翻带讲,等8页纸全部翻完,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在你们之前,我见了3个创业团队,最长的商业计划书48页,跟本书一样,我完全挑不出重点要跟他们聊什么,所以没有5分钟就让我给打发了。”这是腾有昌合上这份计划书后说的第一句话。 季明锐有些羞涩的笑笑:“不瞒您说腾总,我们最开始也是怕说不明白,什么都事无巨细的写上去,足足弄了也有20多页。后来我们开始从投资人的角度出发,把自己放到你们投资人的位置上,根据投资人应该最关心什么、最想了解什么而重新拟定了这份商业计划书,希望我们把您想了解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你们公司在达州对吧,明天10点,如果季总不忙的话,我过去参观考察一下可否方便。”滕有昌说。 “太好了腾总,随时欢迎您去参观指导,从您这到我们那是两个对角线,路程稍远,明天我们提前派车过来接您吧。” “不用不用,不就原来的即到那大厦吗,那地是个交接线,往前迈一步是帝都,往后退一步是达州,我创业就是在那楼里起步的,那地方,我熟悉的很。”滕有昌说。 “既然这样,我们就明天10点等候滕总的大驾光临!”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我还有个团队要见,就不远送了季总、郭总。” “嗯,腾总留步,明天见。” “明天见。” 第40章 跳出四季 这次拜访真真正正的让季明锐看到了融资的希望,出了门,他拉住郭戈颂的手,脸上是难掩的喜悦。 “这么高兴?”在郭戈颂的印象里,季明锐从来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能让他把激动挂在脸上的事,那一定是被他非常看中的事。 “嗯,这是第一个聊这么久,而且说要来公司考察的投资人。”季明锐说。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只是想去故地重游一下。” 郭戈颂对这个行业的认知要比季明锐深刻得多,她不想打击他,但也不想让他太抱希望,万一希望落空,以季明锐的性格,很难不陷入一时的沮丧。 季明锐一听,果然先自己冷静下来:“不会吧!” “哈哈,应该不会,我也觉得这个腾总对我们公司挺感兴趣的,不过作为独立的天使投资人,他们往往比风险投资机构在投资上更加的慎重,因为那是真真正正的从他自己的兜里掏钱啊。”郭戈颂说。 “不是没有道理,那么多公司都没投,怎么他就想出手?不管了,等着看明天的情况吧,至少我今天是挺高兴的,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而且戈颂,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说得站在投资人的立场上重新制定商业计划书,我这次还得带着之前那20页的长篇大论来。” 如果说季明锐以前只是把郭戈颂当成他暗恋的对象,深深渴望的,想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的女孩,那么此刻,季明锐对郭戈颂的感情就更加的厚重起来:这个女孩不只让他在生理和心理上有一种寻到肋骨的完整感和归属感,也必将在他的事业上,对他产生难以估量的巨大影响。 “虽然说出来有点打击人,但对寻求投资的人来说,一份高质量的商业计划书真的是最基本的东西。明锐哥,你们现在是只在自己专业的问题上专业,在自己不专业的问题上对付。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其实是把事情做反了。” “做反了?”季明锐不太明了的问。 “准确的说,不是做反了,是关注点和着力点搞偏了。举个例子,我假期跟着权叔实习的时候,发现他会把他最精通的一部分业务外包出去,因为他对那套东西太熟悉了,哪里有问题,拿回来的材料他一眼就能看得到。 而那些他并不能很好把控住的东西,他恰恰全都放在手里亲自过问,绝对不会都交给专业人事处理,因为他不熟悉的东西很容易被人糊弄过去,他必须要亲自督办跟进,以确保这个工作的准确性。 而你们现在是把精通的东西全都揽在手里,越做越精。不懂的东西就随便找个人做一个能用的就行。比如你们原来的商业计划书。你们其实是相当于,拿着你们最劣质的业务成果,去给最精通此业务的人做汇报。如果我是投资人,我可能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会给你们。 明锐哥,其实这些话,如果你没有提起,我是不会说的,但是你既然提到了,我就多说一些我的个人看法,当然,这不是我有多深的洞见,就是我跟在权叔身边都学到了什么,就向你也同步传达些什么。” 郭戈颂的一席话既让季明锐无言以对,又让季明锐醍醐灌顶。 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他季明锐真的还差的太远太远了。 既然他想做好四季软件的掌舵者,那他就不能像个负重的登山者一样,本想欣赏高山的巍峨壮丽,可在长长的路途中他能做到的,只是低头去看已经被人踏出来的平凡之路。 他应该做的是一个攀岩者,每一步都望向前方,在悬崖峭壁间寻找到最好的嵌入机会,在每一步前行中判断出最稳固的落脚支点。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季明锐他要跳出此山看此山,跳出四季看四季。 王群今天跟郭戈铭的,在国企长了大见识的经历相比,过的那叫一个更加惊心动魄。 当然,惊心动魄的不是项目出了什么问题,而是秦楠的妈妈陈琳突然来了。 面相讨喜的王群真是长了一张差不多能被世上大部分女方妈妈都能相中的女婿脸,秦楠的妈妈上次说要找高露当面道谢,好巧不巧的,今天就真的来当面道谢了。 又好巧不巧的,来道谢的时候,王群和时天刚好在高露的办公室里沟通项目的整体进程规划。 陈琳一见王群就激动的够呛,王群又不知道这位大婶是谁,双方一度弄的非常尴尬,幸好高露昨天跟郭戈铭对了对这两人在陈琳面前并不太统一的交友信息,要不她都没法给秦楠救场。 “王总王总,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楠的妈妈,陈琳阿姨。”高露为双方做介绍。 “啊……阿姨好阿姨好,我是王群,是楠楠的……”王群刚要说朋友,只见站在陈琳身后的高露已经给王群举起了无比潦草的三个大字。 王群不知是何用意,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念:“男朋友。” 现在这屋里的氛围明显特别奇怪,时天站起身撒腿就想往外撤,王群知道这屋里唯一能救得了他的就是时大工程师了,于是揪着时天的袖子不让他走。 最后时天只得努力带着王群跟自己一起脱身:“王总,项目那边急着找你,你是一会过去,还是现在就跟我过去。” 陈琳一听马上道:“小群在忙啊,那快去忙,阿姨今天就是过来看看露露,给露露煲了个汤。” “哎,阿姨那我先走了啊!”王群说完拔腿就尥了出去。 等了有10分钟,待王群从楼上的窗户看到陈琳走出大厦的身影,便马上飞到了高露的办公室:“什么情况啊嫂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还是自己打电话问楠楠吧。”高露说。 “你不知道情况为什么要让我说我我我我是她男朋友啊,我俩……俩也没处朋友啊!”王群急的都犯病了。 “可是她跟她妈妈说你俩在处朋友,你这边要不承认,那她妈妈会怎么想你们的关系,一定会觉得她女儿在被你戏弄吧。”高露说。 “哎呀我去!嫂子啊,一句谎话是要一百句来圆的啊!” 王群定力还算比较足,一直等到下午紧张劲过去了,心平气和了,才拨通了秦楠的电话:喂,秦楠啊,我看到你妈了。 什么?秦楠在那边无比吃惊地问。 嗯,我上午在高露这看到你妈了。王群说。 你们说什么了?秦楠问。 没说什么,就是……高露让我说,我是你男朋友。 那边秦楠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在露露那是吧,晚上5点她们公司对面的太宰寿司店见。” 哦,好吧,那……未等王群说完,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 这都什么事啊!!王群用手中的诺基亚用力的砸了砸自己的脑袋,疼。 跟秦楠通完电话没多久,郭戈铭的电话打了进来,问王群有没有时间,还有两个朋友,约他晚上六点一起聚一聚。 这要是以往,王群肯定要问问是哪两个朋友,但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赶紧见到秦楠,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所以他连想都没想就回绝了郭戈铭的邀请,说自己晚上已经有约了。 见王群有事,郭戈铭便也没再多说,就又打电话给季明锐。季明锐一听能跟顾言笑和袁星河见面甚是激动,马上就跟郭戈铭问好了时间地点,换了身衣服欣然前往。 下午5点,秦楠准时出现在了太宰寿司店里,已经先到的王群坐在位置上朝秦楠挥了挥手。 “他家寿司和三文鱼非常不错,有忌口吗?”落座后秦楠问。 “有,我不吃生食。”王群说。 秦楠听完有些无语,她放下举在面前的菜单问王群:“你不吃生食咱们来这吃什么寿司。” “是你说在这吃的。”王群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那你反对啊,你说你不吃我不就换地方了吗!” “没事,在哪吃都一样,咱们今天主要的不是吃,是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楠望了眼王群,叫来服务员:“这位先生不吃生食,咱们店里熟的海鲜菜品给他介绍一下。” 说完秦楠又问:“海鲜吃吧?” “嗯,那个吃。” 秦楠瞅了眼店员:“好的,介绍吧。” 其实王群在很久之前就找到他跟秦楠在一起没有感觉的原因了,他觉得他在面对秦楠的时候,完全就像是个被家长管束的小学生。 比如现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等七碟八碗所有菜品都上齐,秦楠便开口说正题:“咱俩在婚礼上见面以后,不是挺频繁的通了几次电话约了几顿饭吗。我妈知道以后,就每天都问我是不是跟你好上了,我就说是。” “可你为什么不说‘不是’呢?”王群不解地问。 “我说了‘是’我妈就闭嘴了,我要说不是,我妈又会每天都在我耳朵边上叨叨让我去相亲的事。就天坛北角那个小公园你知道吧,我妈每天早上都跟上班似的拎着我的照片,踩着点的去替我相亲。我往大了算今年也就25岁,可冲她那火急火燎的样,不知道的都得以为她姑娘今年有52了呢。”秦楠说。 “那你也不能……拿……拿我挡箭牌啊!” “那我还能拿谁挡啊,我拿刚才给咱俩点餐那小帅哥挡,我挡得住吗!” “哎,反正已经这样了,那下一步怎么办?”王群问。 “还要什么下一步啊,你还以为天天都能见到我妈啊,就该咋滴还咋滴呗。” “秦楠,你知道吗,你长了张骗人的脸,你这人第一眼看上去又文艺又文静,可是接触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你即不文艺,也不文静,你是可凶猛了。” “凶猛?”秦楠整个眼睛都瞪大了,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让她无比新鲜,却又无比确切的词来形容自己。 “嗯,除了这个词,我想不到更合适的词了。”王群说。 秦楠听完就笑了,最后她抬头对王群道:“王群啊,你这一句凶猛弄的,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了。” 第41章 k大双神 吃过了饭,付完了款,王群怎么琢磨都没琢磨明白秦楠的那句“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了”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的是句真话,那秦楠在吃完饭以后就不应该毫无留恋的跟他分道扬镳,往她的小马六里一钻,明知道王群没车,却连送都没说要送送他。 可要是句假话,那她为什么要说呢?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王群在出租车里想了好半天都没能想明白。 碰到感情的事,季明锐肯定是指望不上,就得找郭戈铭这个花花公子给自己支招。 王群拿起电话,刚想打给郭戈铭好好聊聊,抬腕一看,突然想起这个时间郭戈铭应该正和朋友聚餐中。 6点20,估计也就刚刚开局,要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也赶过去? 王群打定主意拨通了郭戈铭的电话,郭戈铭那边果然热热闹闹的,扔了个地址就让他赶紧滚过来。 郭戈铭把晚上聚会的地点定在了帝都前海一家老字号京菜馆,每天就那么几个拿手好菜,卖没了人家就打烊收摊。 “群儿一会过来,咱们几个继续,刚说到哪了?”郭戈铭挂了电话乐呵呵的问。 今天这餐聚的,郭戈铭是真的高兴。相比袁星河,郭戈铭跟顾言笑的关系明显要更亲近一些。 可能人家从小就一路挂长的缘故,袁星河的性格比较内敛,特别是身为校学生会主席,肯定不能是天天跟谁都嬉皮笑脸的,时时刻刻那都得有袁主席的威严。 但是顾言笑就不一样了,顾言笑在郭戈铭看来,简直人如其名:跟他聊天,竟顾着又说又笑了。 这两个甚是对脾气的人在季明锐的引荐下认识没多久,就处的相当铁。 顾言笑毕业以后,最初还跟郭戈铭有些往来,后来他创业开公司,业务上的事一多,跟学校这边的线渐渐就开始断了。再后来郭戈铭去美国读研,就更是没了彼此的音讯。 如此算来他们两个人真是足有四年多没沟通、没见面了,最近一次听到他的信息,还是开标那天,袁星河跟他提起的那句:顾言笑创业失败,欠了400万的债。 郭戈铭问完,顾言笑瞅了瞅袁星河:“说到我们星河老总一个人,刚了他们维创一整个董事会,那个场景据说相当的惊心动魄,维创的老总脸当场就绿了,但星河手里捏着的股权又恰恰是拿住了他们这次决议不予通过的七寸,最终他们这事泡汤了。不过也幸好是泡汤了,一周后下了条紧缩政策,要是他们那次通过了,那维创现在可能都没了。” 袁星河笑道:“可别信你们顾学长的,说的跟电视剧似的,我那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不想让自己的钱扔进去打了水漂。我毕业就进了维创,手里就那点股权最值钱。” 郭戈铭听完,起身把袁星河的酒满上,又提起自己的酒杯,举到袁星河面前:“袁师哥,难怪你会跳槽,听完来龙去脉,还真是你上次总结的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就是一群不看重员工和消费者利益,只想着自己赚钱的孙子。这公司高层眼光太浅,就是现在发展的再好,以后都不见得能有什么前途,你出来就对了!有魄力!师弟我敬你一杯!老季你陪一个,咱们干了!” 季明锐今天先是谈了一个不错的结果,心里高兴。现在又看到自己学生时代一直敬仰的k大双神,心里就更加高兴。这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边喝边聊,不知不觉间自己手把着的酒就见了底。 “哈哈哈,都知道季总有量,可也用不着这么显摆吧,我这还有大半瓶呢,你那先没酒了。”顾言笑看着季明锐的酒瓶说。 季明锐又开了一瓶酒给自己满上:“这不是高兴吗,是真高兴啊,顾学长,咱们都得有4、5年没见了,今天能再聚到一起,我觉得我好像都回到学生时代了。你俩就像咱们学校的双子星,特别是得知你创业以后,点亮了我们好多学弟学妹的创业心。顾学长,明锐这敬你一杯,没有你在前面给我们带路,我可能走的就是一条应聘上班,循规蹈矩的路。” 顾言笑欣然举杯与大家共勉道:“这个世界正在从工业时代走进科技时代,这个大时代被我们幸而赶上,只要努力,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这个时代的明星!” 四个人又相继聊了好多话题,说的最多的是顾言笑毫无保留的跟两个学弟分享这几年他在创业中经历的苦与乐。 “顾学长,那你现在各项债务都处理的怎么样了?”季明锐问。 顾言笑创业失败,欠了400多万的事,在圈子里其实早就传开了,只是还从来没有人跟他当面提起过。 这样的事,能够当他面提起来的,一般只有两种用心的人:一种是想当众看他笑话的人;一种是想出手拉他一把的人。 季明锐明显是后者。 顾言笑特别释然地说:“基本还清了,债务这东西,听着是400多万,实际运作起来,实打实需要偿还的,也就200多万。我自己之前在股市里赚了点,东拼西凑又找人借了点,该还的都还了,还完了我这心里就踏实了。踏实了,就又敢出来折腾了。” “师哥,你的为人和气度让我佩服,明锐再敬你一杯。原来我自己是一穷二白,因为什么都帮不上,对你这事自然也不好开什么口,觉得连安慰的话都不配跟你说上一句。现在我们四季软件公司也算是小有规模了,只要有心就能尽一份力,所以师哥,你要是有需要,就跟我和戈铭招呼一声,我俩肝脑涂地。” “好,有小季这话,我到时候肯定不能跟你们客气。其实现在想想,经历的那些也不是啥坏事,原来我被大家捧惯了,心高气傲,觉得自己牛逼的不得了。现在走了这么一遭,起点从眼高于顶变成了负债400万,你说我这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赔不赚都是挣了。”顾言笑发自内心的说。 袁星河望了顾言笑一眼,这是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这回是真的想开了,走出来了。 “笑哥,你这再创业有方向了吗?”郭戈铭问。 “当然是从哪跌倒的再从哪爬起来,我准备还做互联网。上次积累的经验教训不能浪费了,得作为这次再出发的宝贵财富。”顾言笑说。 郭戈铭一听马上问:“公司地址选定了吗,没定我们那四季科创大厦怎么样?虽然离中开村远了点,但成本也能降下来,而且你们互联网公司跟线下消费者联系的也不密切,用不着非挤在海淀那边,来我们达州一样干!” 顾言笑略有意外的看了看季明锐,然后有点歉意的望向郭戈铭:“惭愧惭愧,我还真是没太过多关注过你们四季软件公司。原来不是在学校附近吗,听星河说是个半地下室,他去的那次陈博士还没出国,现在换地方了?” 郭戈铭道:“嗯,换了,这回我们可是鸟枪换炮,弄了个大地方,笑哥,即到那楼被我们买了,现在不叫即到大厦了,叫四季科创大厦了。” 顾言笑听完,脸上的震惊想藏都藏不住:“行啊你们!搞出这么大个名堂,那地儿得一个数吧,资金哪来的,别说你们自己赚的,我可不信。” “爹投的。”郭戈铭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戈铭天天跟咱们这些泥腿子混在一起,都忘了他还是个富二代的事了。”顾言笑说完又挺上心的问了一句:“你这提议还真有门,明天把你们那楼的承租情况发个e-mail给我,我瞧瞧。” “嗨,这还要啥e-mail,一会群儿来了你直接问他,他那脑子计数,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各个楼层房间报价都在他脑子里呢,你要能敲定,再让王大总管给你打个折,季董事长给你签个字,以后我就能没事跑哥哥那喝茶水去喽。”长袖善舞的郭戈铭顷刻间就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纵观中国历史,能称得上是飞人的,除了刘翔就是曹操,一个是真的飞的快,一个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群无疑就是今晚的曹操,郭戈铭这边刚提到王群,王群那边就推门进来了。 由于这事过于巧合,引来了大家的一阵欢笑,王群站在门口既被他们笑的有点发蒙,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靠,顾言笑和袁星河!郭戈铭说的那两个朋友竟然是顾言笑和袁星河!能把这两人一起约出来,这他妈的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群儿,快,就等你了,坐你笑哥身边去,给他说说咱们那楼咋租的!”郭戈铭无比热情的招呼道。 “哎,好嘞!不是我吹牛,那楼的每一层,每一屋多少平房,怎么租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师哥你这真要能相中我们那地方,我先给你叨咕一遍,明天我亲自带你参观考察。”王群说热情洋溢地说。 郭戈铭笑道:“看吧看吧,王大总管对四季软件那点家低绝对是烂熟于心。” “哈哈哈哈哈!” 这群充满激情与梦想的年轻人在这一刻把酒言欢,甚是热闹非凡。 第42章 远水近火 次日,季明锐一到公司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四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更名下来了。 从“四季软件”到“四季科技”,虽只改了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向这个科技时代整整跨越了一大步。 更名后,他们的前进方向将不只是“软件”这一个狭窄的范畴,按照他们的战略规划和对未来的预期,以此起家的“软件”业务,将最终变成他们四季科技整张战略版图上的一个小点。 计算机技术、信息科技、互联网、移动端……这些从陌生到熟悉的词汇每天不停的充斥进民众的大脑,刷新着民众的认知,为人民的生活带来质的飞跃。 而这一切才刚刚起步,有无数的领域等着他们四季科技公司去探索、去挖掘、去开拓。 “段总,戈铭来了吗?” 刚刚接收完好消息的季明锐一大早上就跑到营销系统的地界去找郭戈铭,他想安排一下10点滕有昌过来参观考察的事。 这么重要的事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先跟郭戈铭和王群通个气的,但昨晚因为跟k大双神聊的过于投入,聚的过于开心,竟把这么大的事完全忘于脑后,早上经郭戈颂提醒,他才突然又想了起来。 得知王群今天又去和盛跟项目了,季明锐便只能指望郭戈铭跟自己迎接滕有昌的到来。 “戈铭上午好像不来了,他说有一个什么顾总那边介绍过来的项目,上午得跑过去看看。”段逐一说。 季明锐听完有点犯难:“这样啊……那投资人过来咱们公司考察,四个股东跑了仨,也显得对投资人太不重视了,这事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又不是看人头往里扔钱。”段逐一说。 “哎,你还真说着了,他们就是看人头往里扔钱。”郭戈颂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投资人掏钱投资,虽说图的是你的前途,可前途这东西太难看清楚了,所以他们现在就得抓住一个能让他们看清楚的东西去评估与衡量。而这个能被他们看清楚的东西就是创始人。 看中了这个项目,又看好了这个团队的人,他们的钱才敢试着掏出来亮一亮。如果前途看不到,人也看不到,那只有傻子才过来看你的办公楼。” 郭戈颂找季明锐找不到,问了一圈知道他来找自己哥哥,在门口恰巧听到了季明锐和段逐一的这么两句对话,便顺嘴就说出了自己对投资的见解。 “那怎么办,把人都叫回来?”段逐一问。 “叫,就是我哥叫不回来,也得把王群从和盛叫回来。”郭戈颂说。 此刻,王群人还真没在和盛。 和盛的业务现在只留时天一个管事的带着团队做就行,王群根本不用频繁的过去瞅。但是郭戈铭昨天晚上却对他交代说,明天让他再去一趟,千万别让高露觉得四季软件对他们公司的项目不重视。 王群就是为了这个来自于兄弟的亲切嘱托,让嫂子觉得她们公司得到了绝对的优待与重视,才又打了个出租特地跑到和盛逛了一圈,顺便跟高露交代了一下在和盛已完成的需求调研情况。 交代完,王群打了个车本想直接回公司,但在回公司的路上却接到了一个客户电话,对方说他是“景发地产”的张经理。 王群从来没接触过什么景发地产,以为是上次给公司团购房子时留的电话被人当成信息给卖了,所以才有房产中介的人给他电话。 但后来仔细一问才发现自己彻底搞错了,这个景发地产的张经理就是上次那个贸易公司,骂他们的产品是三无产品的张经理。 “啊张经理啊,你好你好,你这可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吗?”王群问。 张经理在电话里道:“我转行了,不做贸易做房地产中介了。我上次去达州,看到你们四季科创大厦那个楼了,你们上次的服务真是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看到你们发达了我都跟着高兴。” 也不知道这个张经理到底要干啥,铺垫的废话说了这么一大堆,莫不是想来忽悠他买房吧!王群在心里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为了抓紧结束这个毫无营养的谈话,王群刚想说他已经买了房了,不需要再看房子了,未曾想张经理继续道:“王总,我们景发地产现在想弄一套房源系统,方便我们跟踪售房流向,也方便客户进行选房看房。现在信息技术可是不得了,用好了绝对是好东西!我看已经有不少房地产公司都在用电脑软件进行房源与客户的管理了。关于信息化这项工作,我立刻就想到了你们,一翻手机,还真存着你的电话!” 王群一听心里这个激动啊,这真是一次偶然服务,竟然服务出回头客了:“张经理,您那公司在什么地方,或者您方便去什么地方,咱们约着详谈一下,我先了解一下你们的需求。” 就这样,季明锐打电话来的时候,王群刚跟张经理在他们的地产公司碰上头。 挂了电话,季明锐对郭戈颂道:“谈业务呢,也赶不回来。” 郭戈颂一摊手:“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咱俩谈成啥样算啥样吧,反正我觉得他掏钱的希望不大。” 腾有昌来到四季科创大厦以后,果然没有展现出什么对四季公司进行投资的热情,他所有的热情都用在了对这个楼的如数家珍上。 明明是季明锐的楼,可陪着滕有昌参观考察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滕有昌才是这栋楼的所有者。 藤有昌现在故地重游感慨万千,先讲各楼层原来都有什么公司,再讲他的公司是如何在这栋楼里从无到有,越做越大的。最后他便开始讲即到老总在26层有个超级大的独立办公室,他是那里的常客,经常去给即到老总支招,可惜对方没听,要听了现在又何至于破产…… 这些曾经一说出口,季明锐下意识的感觉就是:竟然让戈颂说着了,这还真就是个来看楼的!不过他看的既是楼又不是楼,他是透过这楼在看他自己曾经的理想与短暂的辉煌。 投资人看团队,团队同样也在看投资人。 投资人不是只把钱送过来,他还要同时把这个公司的股权揣回去。 谁拿着一个公司的股权,谁就有可能决定一个公司的明日走向,所以双方也是要互相选择与互相挑剔的。 郭戈颂把滕有昌的所思所想全看在眼里,并在心中暗笑,这人格局太小,做技术可以借助这个时代赚些快钱,但做投资他就是走了一条死路,不出两年,他兜里的那点钱就得被他给赔个抵掉。 这样的人,其实最适合的就是像王群说的,远离商业,拿着钱,去尽情享受。 腾有昌看了一圈,说了些对此次投资非常看好,回去一定好好评估的话后便离开了。 见人走远,季明锐问郭戈颂什么感觉,郭戈颂只对他说了四个字:终于走了。 哎,既然融资这条路这么不好走,那四季科技公司还是先走好自力更生这条路吧。 郭戈铭一早送完高露就去顾言笑现在住的地方与他汇合。 顾言笑那边有一朋友开了个饭店,现在在全国搞出了200多家加盟店,知道郭戈铭他们已经有很成熟的针对连锁饭店的管理系统,便从中搭个线,给双方做引荐。 “这活你没给袁师哥,直接扔给我们,他不酸啊?”在车上郭戈铭笑着问。 “他们这项目没你们弄的成熟,你们这都是现成的,干嘛不可着你们用。”顾言笑说,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 等听顾言笑一连接了5、6个电话以后,郭戈铭无比震惊地问:“哥,你没搞错吧,你要把这房子卖了?现在帝都的房子涨的贼厉害,你这地方没两年都得5万一平起。” “卖,就是以后能增值好几番,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卖的钱虽然不多,但正好够我东山再起的本。”顾言笑说。 “你挂了多少钱?”郭戈铭问。 顾言笑直接说了个全款价,数额着实挺大的,但就这个位置扔到卖房平台上,确实是分分钟能把顾言笑手机打爆的价格。 “哥,那你别挂了,就直接卖我得了。”郭戈铭突然说。 “卖你?别逗了,你不有别墅吗,又在这弄一个干嘛?” “笑哥,不是开玩笑,我认真的。你这紧靠cbd的房子其实我早就看好了,上次都问过,但是已经没有现房了。我是要购新房嘛,那二手房肯定是不能考虑,而且二手卖家不知根知底的,我也犯不着折腾。 但现在是你卖房,价格公道,我也能一次性拿出购房款,所以你就把我看成一个普通买房者行不,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不跟你讨价还价,你要觉得报高了,给人留了还价空间,那你就再给我让点。要是你就这一口价,那我也立马掏钱。” 顾言笑望着郭戈铭:“说的跟真事是的,你要房子干嘛呀?别告诉我你要金屋藏娇。” “哈哈,哥,我这人在你眼里就这么花吗!我妹毕业回国了肯定要留在帝都,我把你那房子买了坐等升职,将来给她当个陪嫁的嫁妆。我妹现在住在我妈给她租的公寓里,房租一交就是一年,所以你这房子就是过了户,你也尽管继续住着,要不你卖了房子也没地方去,租的房子哪有在自己家里呆着舒坦。” 顾言笑听完,觉得郭戈铭可能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戈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有你这么个朋友,真的,这辈子值了。行,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没啥拒绝的理由了,卖谁不是卖,价格是真的让不了了,但我可以给你减掉我一年的租房钱。” “滚蛋,还租房钱,我要收了你的钱,还怎么好意思没事去你那大吃大喝去。万一高露给我撵出来了,我可能还得到你这求收留呢,就这样吧,明天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房。”郭戈铭笑道。 “成,那咱们明天就走手续去。”顾言笑道。 郭戈铭想了想,又不觉提醒道:“哥,你想好了,这楼肯定是要涨的,整不好,我明天买了,他后天就能涨2万。你要就是因为缺钱才卖楼,那我能借你一部分注册资金,你既可以日后按银行的贷款利息还我,也可以算我入股。要是算我入股,那就是风险投资,日后盈亏我都受着,这楼你还能留着。” 顾言笑听完想都没想:“卖。还是那句话,谁都知道为人处世要把眼光放远,但你看的再远,那也得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未来无需为曾经的决定后悔,因为那是你必须一步一步才能走到的地方。” 顾言笑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神态,那语气,非常的稀松平常,让郭戈铭觉得,他就像一个看透了世界,看懂了未来的人。 曾经400万是顾言笑背的负债,但他却在偿还过后,得到了远超于400万的收获——那是一个拥有事业心的男人,在心智上和认知上的双重成熟。 也正是今天顾言笑的这翻话,让日后背着上亿债务的郭戈铭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无需为了曾经贱卖了一锭金子而后悔,因为你用那锭金子买到的是让你有命活到今天的馒头。 第43章 见几而作 郭戈铭跟着顾言笑过来见的人叫丘束,顾言笑让郭戈铭跟着他一起称呼这个看着并不老的人为老丘。 虽然郭戈铭跟季明锐叫老季,跟段逐一叫老段,跟黄楚熙叫老黄,可那是因为熟悉,属于一种昵称。 第一次跟客户见面,上来就叫人老丘,郭戈铭总觉得有点叫不出口。 奈何顾言笑说这是个尊称,跟老丘的年龄无关,只跟老丘的江湖地位有关。于是郭戈铭就也开口老丘闭口老丘了。 这名字之所以能叫开,是因为丘束本人也喜欢朋友们叫他老丘,他那饭店就叫“老丘烤鱼”。 “一个烤鱼可以卖出全国200多家连锁,这东西我原来就在长春桂林路那吃过,确实不错。”郭戈铭说。 “一会不只要让你尝尝老丘烤鱼,还要让你尝尝真正由老丘烤的鱼。”顾言笑说。 郭戈铭往后厨瞅了一眼:“烤鱼这玩意得看经验和火候吧,老板一年也下不了几次厨,能有大厨烤的好吃吗?” 丘束笑道:“哈哈哈,郭总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这烤鱼的料是我调配出来的独家秘方;怎么烤、什么时候下料当初也是我亲手培训的。可我真是有年头没怎么下过厨了,真要操作起来,绝对是理论大于实际了。 不过我底子在这,跟他们后厨这些人比,虽然好不了,但也差不到哪去。现在言笑来了,我不亲自烤,完全显示不出我的热情。”说完问郭戈铭,“郭总有忌口不?” 郭戈铭赶忙摇头:“啥都能整。” “好,那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等丘束转身去到厨房烤鱼时,顾言笑对郭戈铭道:“老丘据说是丘处机的后人。这人的经历相当传奇,他离婚以后跑到崂山问道,回来又开始研究《易经》,还加入了一个什么易学研究会,研究没几个月,就盘下了这家店,开了这么个烤鱼馆子。” 郭戈铭文科学的相对糟糕,一听这些跟古文沾边的东西脑袋都疼:“我去,还研究《易经》,这都是高人玩的东西啊。” “可不是。锦绣的柳董也是那个研究会的成员,而且就是他指点老丘开了这么个烤鱼馆子,然后在同行业里一骑绝尘。” “柳董是谁?锦绣又是啥”郭戈铭问。 “锦绣的董事柳森,锦绣是做影视传媒的,就是演员的经济公司,去年金雀奖影后和最佳配角获得者就是锦绣的艺人。因为柳森属于吃皇粮的,所以在锦绣就是挂个名,具体工作都是他老婆在负责。锦绣这两年能起来,跟柳森的身份有很大关系,手里有资源,谁都压不住。”顾言笑说。 郭戈铭目前的交友圈,除了从他爸那里顺来的,其他就还是属于比较垂直的范畴,不免对只比他大了两岁的顾言笑真挚地请教:“哥,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认识这么多的奇人大佬?” 顾言笑道:“创业剥层皮,这一路你能遇到想不到的贵人也能遇到躲不掉的小人。等过两年你这身边也一样,别人嘴里的名流大鳄,可能就是你身边的良师益友。” 这两人说的正热闹时,丘束端着烤鱼从后厨出来了:“来喽!老丘秘制,我这功夫今天拿的出手,拿得出手!” 待一大盘的烤鱼上了桌,郭戈铭便一边闻着烤鱼那浓郁的香味,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以后要都能这么跟餐饮企业谈生意那可就好了。 郭戈铭夹了一筷子后赞不绝口:“老丘,你这店在全国各地开了200多家,那你是怎么保证家家都是你正宗的老丘烤鱼味?” 丘束道:“郭总,你这问提问的,还真是一开口就能叼到点子上。我之所以开了这么多家连锁,还能保证质量,做到口味一致,就是因为我的后厨,现在都把这菜给工序化了,说白了,就跟麦当劳肯德基似的,一个配方,一个工序,一个流程全都规范下来,这样,不论是谁来了,只要识字,那他就都能干,而且味道绝对不会差别太大。这叫什么概念来着?对,模块思维!” “模块思维!” 丘束的一句话简直让郭戈铭醍醐灌顶,他们公司现在人力物力耗损严重,好多内容明知道重复,却没办法从中截取,那就是因为缺少模块思维。打个比方,如果他们也用模块思维去弄软件,那各个软件相通的部分,不就是拆并重组的过程吗!如果他们用模块思维去开公司,那不也就是合并项的拆分与结合吗,互相利用又互为个体!而且还可以哪里坏了卸哪里。 原来这道理竟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之前没想到呢!郭戈铭简直如获至宝,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聊完了丘束的开店秘籍,郭戈铭又对那个丘处机的后人产生了好奇:“老丘,你祖上真是丘处机啊?” 丘束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连我都不知道从哪传出去的,不过这事被他们越说越真,再说两年,估计连我都得信了。” “这事不轮真假,你心里还是受到丘处机的影响了吧,不然你也不能去崂山问道。”顾言笑说。 丘束一点不忌讳说他的过往伤心事:“那时候刚离婚,净身出户,迷茫,人生没有方向感,觉得活着没意义,必须得去给自己找点意义,所以就跑那去了。” “去了你回来就找到方向了,证明你真是去对了。”顾言笑说。 “不是去了找到方向了,是去了碰到了一个人,然后找到方向了。”丘束道。 “你碰到谁了?”郭戈铭问。 “柳森。他去那求道,我去那避世,我俩住了同一间院子,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认识了。柳董是个周易大家,我还记得那天晚上风吹幡动,柳董突然来了兴致,用他自己的一套甲骨给我算了一卦,当时的卦辞怎么说的我是一个字都没记住,但是他的解释我记住了,他说我这人最大的问题是怒气重,不自控,如果过了中年还不能改,那我的人生就会一直走下坡路。不过他又说我旺火,火旺我,如果能改正了脾气,选对了方向,虽然不会有大成,但是会有一部分的机遇达成小成。” “这些算卦的,说的都是放谁身上都适用的东西。咱就说,人活在世,谁能没个脾气!有脾气的人又有几个能成大事的!杜月笙不都把那三种人做了总结了吗,精辟至极。”郭戈铭说。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觉得他这卦说的准。我这人就是怒气重。不瞒你们说,我媳妇就是被我打跑的。每次出完手,都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可是气一上来,就又是控制不住。 打女人的男人是个什么玩意,仔细想想,连狗都不如。所以她提出跟我离婚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签了个净身出户。说是净身出户,但我俩积蓄一共也没多少,留给她们娘俩值点银子的东西,也就是套按揭的房子。” 顾言笑道:“老丘,你现在可是真变了,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丘束笑笑:“是吧,我也觉得变了,不是能忍住不发脾气了,是越来越觉得,值得我发脾气的事越来越少了,既然没有,那何来要发呢!” 郭戈铭听后笑道:“老丘,你这一问,倒是让我想起一句诗来!叫‘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是不是跟你的感觉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丘束听罢也跟着笑道:“哈哈哈,对,心境一变,世界都跟着变了,我现在正张罗跟我老婆复婚呢。” 几个人说了一路闲嗑,一顿餐吃到最后,郭戈铭才意犹未尽地提到了软件的事。丘束看了一眼郭戈铭,悠悠笑道:“一日三餐,莫谈公事。” 那感情好了,郭戈铭真是没聊够呢。 下午,蹭了一顿午饭的顾言笑跟着郭戈铭一起听了听丘束这的需求,又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帮着丘束提出了一些比较专业的程序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郭戈铭他们现有的系统完全能够满足的常规内容,郭戈铭粗略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就可以把他们这全国200多个店的联网系统全部搞定。 “按郭总的意思是,我们在元旦前就能实现全系统的上线应用是吗?”丘束问。 “对,最晚也不会超过元旦后一周,当然,如果不是有不可抗力的干扰,我们争取在元旦前完工。”郭戈铭说。 “好,那就这么定下来,等下次来我们签订合约,郭总,那就有劳了。” “客气,老丘再见。” “郭总再见,言笑有时间常来我这聚聚。” 在回公司的路上,郭戈铭问顾言笑:“刚才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问老丘,他研究这《易经》研究的这么好,能不能送我一句开开智,结果他送了我一句‘见几而作’。什么叫‘见几而作’啊?笑哥你知道不?” “我也不明白,等你回去自己好好翻字典查查。”顾言笑说。 “老丘这价格给的太低了,要不是看你的面子,这价我可不能干。” “他这价给的确实不高,但你们这成本也没多少。而且戈铭啊,有些东西绝对不能只用钱来衡量,你千万别小瞧了老丘,你想啊,连柳森这种大佬都肯给他算一卦,足以说明他身上有你还没注意到的价值。这东西你可得好好挖掘,挖掘好了,你这软件可就值钱了。” “谢了笑哥,那咱俩联起手来一起挖成不,效率翻倍!” 说到联手,郭戈铭又马上问顾言笑:“哎对了笑哥,你这次要在我们那租几层啊?” “前期投入小,规模大不了,一层还是两层,得看了才知道。” 下午郭戈铭带了顾言笑来到四季科创大厦,王群和季明锐都等在门口迎接,这让顾言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一租户,怎么还把四季软件的三位创始人都惊动下来了?你们让我这情何以堪啊。” “师哥,我们公司更名了,早上刚下来的,叫‘四季科技’了。”季明锐说。 “那太好了,你们这路又宽了。” 几个人进了大楼,上了电梯,王群直接把电梯按到了16层:“笑哥16楼怎么样,我特意给你选的,楼层好,格局佳,你先看看。” 顾言笑在整个16楼看了一圈,眼里满是感叹:“你们装修是找哪家公司做的,这格局设计的相当可以啊!不看了,就这个了。” “朋友帮忙弄的,没收费,成本就又降下来点,直接补贴给我长的巨帅的笑哥。”郭戈铭说。 “那咱们明天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也没啥好再装的,就弄个logo在门口,买点办公用品就能开张了。”顾言笑说。 季明锐以一个无比欢迎的姿态与顾言笑紧紧拥抱了一下:“笑哥,以后就一栋楼里的战友了,四季科创大厦因你的加入蓬荜生辉,让咱们携手一起创未来。” 第44章 狐假虎威 白天定了好几件大事,下班回家的郭戈铭直接把那嘴咧到了天上去,进屋就问高露:“宝贝,你知道我今天办了多少件大事吗!” 高露靠在沙发上吃着葡萄看着电视:“不知道,还真是酸儿辣女,我现在就想吃酸的。” 郭戈铭进卧室换了套家居服,再出来时直接搂住了高露,陪她看了一会电视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什么倒霉寺的凤梨头不错,看着挺牛逼的,跟段逐一似的。” 高露笑道:“人家叫道明寺,什么倒霉寺。” “叫啥无所谓,我老婆看着开心就行!” 郭戈铭平时是到家就吃饭,现在都有点饿了厨房却一直没动静,于是从沙发上站起身:“你先坐着,我去厨房问问,怎么还不开饭。” 高露拉住他:“忘了跟你说,陈姨今天请假了,没人做饭,一会爸过来给送。” “啊!一会爸过来啊!” 有钱的怕掌权的。跟高露结婚以后,郭戈铭从原来只有一个当企业家的爹,变成又多了一个当官的爹。企业家的爹他不害怕,但这个做官的爹每次出场,着实让他挺打怵的。 郭戈铭觉得跟这种人接触,与跟他平时接触的人相比,用的得是完全不同的两股劲。 高崇学这个名字,是个平时不会被人提起的名字。但只要被人提起,那就是在7点时段的新闻里。 郭戈铭从来没想过,这种以往他只能在新闻里才见到的干部,有一天竟然会在自己的生活里进进出出,而且自己会跟人叫爸爸。 富二代的儿子又多了个官一代的爹,戈铭老总上辈子果然是个投胎小能手。 高崇学来的时候,郭戈铭毕恭毕敬地去开门,一起吃饭时,散漫惯了的戈铭老总规矩的就像个小学生。 “戈铭不用拘束。”高崇学笑着说。 高崇学是个身居高位却一点都不摆官架子的人。在他的信念里,公仆就是为民服务的仆人,他手中握有的权利再大,那也是人民给予的,一切妄图凌驾于人民之上的人,都不配坐在领导干部的位置上。 “没拘束,不拘束爸爸!”郭戈铭不太自然地说。 “你们那个公司现在经营的怎么样了?听露露说在给她们那餐饮企业做信息系统。” “是的爸爸。我们公司虽然创始人比较年轻,但是基础打的特别好,现在有通达集团的支持,也是一路都向非常好的方向发展。企业的发展要依托国家的战略,更需要政府的大力扶持,爸您要是有时间,我可以赶在您不忙的时候,带您到我们公司参观参观去。” “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下去走一走。戈铭啊,我回头看看近期的工作计划,如果条件允许,我就带人过去瞅瞅。”高崇学说。 我去!!! 高崇学要来他们四季科技瞅瞅!!! 高崇学的瞅瞅,跟一个50岁的老头过去瞅瞅那能是一回事吗!!! 他爸郭通达来瞅瞅,瞅过以后,最多是扔俩有数的钱,还得拿走他们的股权。但高崇学要上哪瞅瞅,那能传递出来的信号可就太多了!!辐射出来的机会可就太大了!!! 而且高崇学刚刚还说,他要带人去瞅瞅,那就更说明问题了:这不是爹去看儿子,这是官方的领导视察啊,这是四季科技一次绝佳的上升机遇啊! 当他们四季科技这四个字与高崇学这三个字撞到一起,虽然有个成语非常的不好听,可是郭戈铭的脑子就是偏偏浮现出了这么一个词:狐假虎威。 放到眼前的机会,一种惯性思维告诉郭戈铭,一定要抓住! 但就在他在看透一切,要乘胜追击,把这件事定死时,他内心里马上出现一个小人将他一把拉住,对他说:君子见几而作。 郭戈铭还没来得及去翻找字典,研究字义,但他的脑子里就是在狐假虎威之后,蹦出了这么一个词。 他按照字面理解,是见“几”而作,不是见“机”而做,自己要看见自己的实力,然后才能去借用机会。而不是在都看不清自己的时候,见到机会就急着往上窜。 也不管郭戈铭潜意识里理解的对不对了,他反正是在看到自己以后,说出了下面一段话:“爸,您能去我们四季科技,我当然是特别欢迎。但我刚才的邀请,是一个晚辈希望能够邀请父辈人过去给我们指点迷津的邀请。 如果您是想以工作的关系过去,那您就还得给我们四季科技多留一些成长的时间,我们的成绩得让您能拿得出手。 而且我们那楼叫“四季科创大厦”,当时我们如此命名,就是希望有很多的科技创新企业能够入住进去,同我们一起奋斗,成为一股新鲜的产业力量,加入到国家科技振兴的大战略中去。 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您再过去,别人才会真的相信,您来看的,是实力不可小觑,具有代表性的四季科技。是由这座大楼里许多的创业者、许多的年轻人一起凝聚起来的,向上的力量。” 郭戈铭这个女婿,确实是比较符合高崇学的心意的,唯一让他有所顾及的,是他的创业方向,正是自己部里所负责的范畴内。 高露和郭戈铭从相处到结婚,郭戈铭从来没有去找过高崇学,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丁点的便利,这也是他最为欣慰的地方。 刚刚,高崇学确实是在试探,他想探探郭戈铭的底。 现在试探过后,他心里对郭戈铭生出了更多的赞许和期许——胸怀大志又不急功近利,这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但再多满意,高崇学也只是微微笑着朝郭戈铭点了点头:“好,我等着你的邀请。” 等高崇学走了,郭戈铭马上打开谷歌在搜索框里搜索“见几而作”这几个字。 当时能搜索到的各项信息远没有现在发达,就连现在已成巨头的百度,在2002年也只不过是个才成立了短短两年的小公司而已。 在搜索到的,寥寥无几的页面里,郭戈铭看到了出处是《周易·系辞下》,原文是:“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几的注释是不明显。全句的意思是,君子见到一些不明显的征兆,便会果敢行动,而不是整日迟疑等待着。 看完郭戈铭心里想着:原来不是看到自己啊!那我是不是歪打正着了! 四季科技随着规模的扩大,项目的增加,人手又开始紧张起来。但目前扩大的是规模不是效益,手里没票子就还得过紧吧日子。 从12月初到元旦前的一个月,王群一面往公司里面招人,一面严格控制各项成本。 上次签的“景发地产”的单子因为是张经理的个人买卖,投入也不大,费用也不高,签完合同第二天,四季派个工程师就过去了。 像这种小系统的开发,四季熟手的工程师过去先访谈了一下客户需求,然后在他们自有系统的基础上进行设计修改,赶在元旦前就全部搞定了。 丘束那边因为涉及200多个不同省市的加盟店,情况相对要比其他项目麻烦很多。 又因为在推进的过程中遇到不少来自老丘烤鱼企业自身的协调问题,项目在中途停了整整两周,赶在农历新年到来前才彻底完成整个项目。 四季软件公司正式运转这半年来,一直是围绕着帝都在做市场。 进入2003年,季明锐就开始考虑如何把战场外扩出去。尤其是做了丘束这个项目以后,整个团队都明显感到他们应该在新的一年里,再向前迈出一大步了。 新年前一天,已经把大部分员工都提前放回家的创始人团队聚在一起商讨,是否要把公司外扩几个大区办事处的相关事宜,并就如何操作初步形成一个统一意见。 “今年四季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但明年还一直窝在这帝都里面捞汤是肯定不行了。戈铭、群儿,说说你俩的看法。”作为公司前进的舵手,季明锐首先做定向发言。 “我的想法是,咱们不用多,帝都坐镇在中央,先往外划出东、南、西、北四个大区市场,每个市场总部调派一个负责人,其他都全原地招新,招到后先在总部集中培训一周,然后就派上战场。”郭戈铭说。 “我同意开发外地市场,在人员配置方面,三哥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总部本来就缺人,根本没那么多人手下放出去。再者就是出差本身就是成本,咱这人都是在帝都招的,调人过去挑头,有工资和权利跟着。调人过去当小兵,谁能愿意过去。而且咱们首先要拿的也是大城市,人那的学校都不比帝都的差。”王群说。 “现在帝都市场的主要项目,都还是由我带队在跑。我的建议是除了外扩的四个大区要挑出合适人选,帝都这边也要重新选人来干。四洲公司已经搭建起来了,既然给我挂了个总经理,我得抽出大块时间把那边的医疗对接业务做起来。”郭戈铭说。 “那这五个大区的经理你们觉得该怎么挑怎么选?”季明锐问。 “既然是派去开发市场,那肯定是在我那销售部门里面挑。我先列几个候选人名单吧,然后根据大家的意愿,再让这些人公平竞争。不过老段例外,他由公司直接任命。”郭戈铭说。 “那你是准备把逐一带到四洲,还是把整个帝都市场留给他?”季明锐问。 “都不,我准备把老段和黄爷派到深圳去。深圳是个超级市场,四季想起来,立不住深圳就等于看不到未来。深圳是老段曾经打拼过多年的地方,就把他扔到那去最合适。”郭戈铭说。 “可是人家刚来帝都没多久,你这就又把人放回去,别让人觉得这弄的跟发配似的。”王群说。 郭戈铭乐道:“群儿,要是把一个人扔到一个超级市场独挑大梁叫发配,那全公司得有一半人挤破脑袋想被发配。” 现在开拓市场,确实都是从郭戈铭的手里挖人,于是季明锐有些担心地问:“逐一一走,楚熙肯定得跟着走,你一下把这最得力的两人都放出去,不折手吗?” 郭戈铭笑道:“孩子养大了不就得放出去独当一面,难道还能留在家里下崽啊!我大帝都人才不多的是,群儿给我招俩素质好的小孩,我放在身边当助理亲自栽培,带出来了那就是新的左膀右臂。” “这事你跟逐一和黄爷提了吗?”王群问。 “没有啊,这不刚讨论这个事吗,刚刚发生的事,我怎么在之前就跟他们俩提。”郭戈铭说。 王群一脸的不信:“那你好像都考虑的很周全的样子!” 郭戈铭道:“这就叫‘君子见几而作’!” 王群撇了撇嘴:“啥玩意啊,天天挂在嘴上?” 郭戈铭笑道:“说了你也不懂,老丘给我的四字真言,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王群就受不了郭戈铭没事故弄玄虚这出:“二哥,我三哥去吃个烤鱼怎么还吃魔怔了。” “别管他了,群儿,这事够你忙一阵子了,明天就是农历新年了,新年假期一过,就着手拿出方案准备启动吧。”季明锐说。 第45章 二零零三 倪萍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亲爱的观众朋友大家可以看一下时间,我们新春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李勇举起话筒继续走词:羊年很快就要来到了! 周涛热情洋溢地说:让我们心手相连一起等待春天! 朱军迅速跟上:让我们默默的,默默的等待新春钟声的敲响! 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美的集团为您报时,子腾手表为您报时! 当两个指针完全重叠在零点的那一刻,电视里一片欢腾:过年了,祝大家新年好,羊年好…… “爸,新年好,走一个!” 这些年一直在帝都求学创业,季明锐已经差不多3个年头没有回过老家了。这次回来看到季元,季明锐都恍惚有些不认识这个曾经让自己三分爱、七分怕的暴脾气男人,只是几年工夫,季元的腰就弯了,人就老了,看到儿子回来张开双臂用力一抱:小兔崽子还记得自己有个爹哪!终于知道回来了! “来!”季家爷俩碰了碰杯,都一口闷个干净。 喝完季元笑道:“你小子倒是会喝,我这可是珍藏了10年的飞天茅台。” 季明锐觉得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父子间的其乐融融,也是第一次敢开他爹的玩笑:“呦,老季您今儿是真大方了,就咱们爷俩,茅台都搬出来了。” “不咱俩喝,还给谁喝!我儿子出息了,成季董事长了,当爹的心里是真高兴啊!就刚才出来的那个什么晓东原来唱过一个什么歌来着,对,咱们老百姓,今个要高兴!” 说着说着,季元就举着杯子顺嘴唱了起来:“咱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千家万户响的是一个声音,电视里的笑星憋足了劲,别管他吹啥捧啥都是逗咱开心……” 季董事长听他爸唱歌,听的眼睛都红了。 原来小的时候不觉得,就知道他爸骂他、揍他,脾气上来直接两脚就能踹过去,很少跟他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现在长大了,季明锐终于能理解他父亲对他的爱藏的究竟有多深了。 为了不让季明锐心里有负担,这么多年,季元一个女人都没找过,愣是自己一个人在这清贫的岁月里面熬着。 一个男人要把一个孩子拉扯大需要花费多少的精力和多少的耐心,这些都是季明锐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也未去思考过的问题。 像他们家这条件,好多孩子,哪怕学习再好,也还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不是上个职高,早早就业,就是干脆念个中专,毕业了往哪个工厂里一进,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他爸为了他以后能有出息,能改变命运,从早到晚辛勤劳作,就依靠那么点微薄的工资,省吃俭用,将他供到了大学。 曾经他爸扇下去的每一个巴掌,那都是他怕自己的儿子再像他一样没出息,什么东西都看不住,最后只能寥寥草草地度过一辈子。 也是直到今天,季明锐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季元总说:你要是个棒槌孩子,我也就不管你了! 不是季元非要逼着他的儿子成器,是从小就学习优异的季明锐让季元看到了希望,他相信他的孩子能成,一定能成! 他不能让这聪明孩子,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在自己的手里毁了。 季明锐长大了,懂得了一个成年男人内心的欲望需求和背负的生活重担以后,他就也看懂了季元给他的这份父爱。 而不善言明的父爱就是这样,隐忍着、伟大着,于无声无息处舒展人间烟火,蓦然回首,已然巍峨如山。 季元正在那兴致勃勃的“老百姓真高兴”呢,可定眼一看自己儿子,发现他眼前这位“小老百姓”好像并不怎么高兴,要再没人制止,那大鼻涕都要哭出来了。 “哎哎,你看你这兔崽子,怎么还哭了呢,大过年的,多不吉利,赶紧憋回去!”季元上手就扒拉季明锐的脑袋。 季明锐没躲,当季元那满是老茧的手掌在碰触到他额头的时候,季明锐体会到的,是如砂砾搬的粗糙感。 就是这样一双也是皮肉造就的手,供养出了季明锐的今天。 “辣的爸,十年的飞天,太冲了!真的,爸,谢谢,我……” 完了,癸未年第一天,季董事长彻底把自己哭成林黛玉了。 跟季明锐家孤零零的爷俩相比,王群家里今天那是相当的热闹,热闹的让王群这个社交小达人,都快得上社交恐惧症了。 “群啊,你在帝都开那么大的一个大公司,每天接触那么多的人,就没看上哪个姑娘?或者就没被哪个姑娘看上吗! 我听说帝都老多年轻人,该结婚的时候都不结婚,你一不结婚,那就影响生孩啊! 你看你爸爸,21岁就有了你了,你再看看你,你今年26了吧,连个对象都没有呢。 我告诉你啊,你可得抓紧,早点成家立业,也给你弟弟妹妹们带个好头!”王群的七大姑一边搓着麻将一边对王群说。 “小群儿啊,你小弟明年就大学毕业了,也是学计算机的,虽然就是个专科生,但是他们专啊!好几年就专这一件事了,能力肯定也都专进去了。你看看你们那大公司,能不能给你小弟弄个岗位干干,咱们也不用直接当领导,就先给个差不多的职务就行了!”王群八大姨的嘴皮子明显比她麻将打的更溜。 “小群啊,我觉得你七姑说的对,赶上计划生育,你妈胆小,你们家可是就生了你一个独苗苗。 你爸那水产厂现在成规模了,他人也熬出来了,只坐在家里指挥就能赚钱了,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赶紧结婚生子,让你爸爸早点享受天伦之乐。 小群,你可是咱们家现在最有出息的孩子,k大毕业,还开了个大公司,听你妈说,前段时间还又在帝都买房了,就咱们这条件,必须先下手为强,抓个好姑娘。 但我刚才看你的意思,好像一点资源都没有,舅妈刚想起来,舅妈这还真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就你二舅单位处长家的千金,人姑娘长的可漂亮了,而且还是一海归,去年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听说现在在帝都一外企当主管。”王群那一直站在牌桌边观战的二舅妈本来挺安静的,可是不知道被触碰了哪个开关键,一旦开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给王群听的脑袋都大了。 “群儿啊……” 就在王群他亲妈刚要开口的一刹那,王群果断把他妈的的话打住:“舅妈你过来玩,赢这些都归你了,我饮料喝多了肚子疼,我先去个厕所。” 王群的妈妈一听,一脸的担心:“小群啊,有没有问题啊,用不用上医院看看啊!” “不用不用,蹲一会就好了。”王群说完就下桌了。 往厕所一蹲,王群终于觉得自己的世界,清净了! 从厕所出来,王群就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逐一阅读拜年短信,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和手,就都不再移动了。 那条短信是高露发来的,很短的几个字:王总,新年快乐,高露。 王群看的心跳有些加速,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下午,风刚好的吹起,阳光透过明亮的窗子,将一束耀眼的光晕,打在了高露飘散的秀发上。 那是一张如此精致的脸,脖颈的线条完美的舒展着,目光再往下,就是平直的两条锁骨和丰满的胸…… 那一刻,王群觉得他看到了自己梦中的女神,就像维纳斯降临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多么想直接跪倒在地,献上自己的心。 可也是在那一刻,他深深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进入女神的视线,可能这一辈子,他对女神都只有藏在心底的肖想与觊觎,因为他女神的目光里,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叫郭戈铭的男人。 王群努力的,把自己再一次的从这爱而不得的情绪中拉出来,他告诉自己,必须忘记高露,忘记自己曾经那么疯狂又默默的,爱慕过她。 正在愣神时,握在王群手里的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是秦楠发来的短信:新年好 王群顺手回了过去:新年好,也替我祝阿姨新年好。 没一会,那边回了过来:你阿姨新年不好,你阿姨觉得我现在应该在你家,或者你应该在我家,而不是我们两个人在家里因为这个事而不停的吵 王群想了想:我家也差不多,全都在催我找对象的事。 秦楠:这帮家长好像都疯了 王群:要不,你来我们家这边散散心? 秦楠:你安排? 王群:我请的我不安排谁安排。 秦楠:那我买完票告诉你 王群:大概哪天,我好有个准备。 秦楠:明天 王群:好,那我去车站接你。 秦楠:嗯,明天见,睡了 王群:晚安 放下手机,王群都觉得有点不真实:秦楠明天就要来了,秦楠明天竟然要来找他来了!!!! 有点激动,有点兴奋,还有点胆怯,王群觉得他对秦楠的感觉,真的是好拧巴啊。 第46章 恭喜发财 关于第一个农历新年要在哪边过这个问题,新婚小两口还真是认认真真的做了讨论,最后的讨论结果是,觉得自己身体已无大碍的高露拍板决定今年去郭戈铭家过年。 媳妇发了话,郭戈铭马上买了头等舱的机票直飞汉江。 别人家是母凭子贵,老郭家是媳妇儿最贵。 高露这次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郭家对她非同寻常的关照,也是这次真正的相处让高露充分认识到,她婆婆孙玉湖真的是个治家好手,郭、孙两家亲戚众多,枝叶庞大,但这么大的一大家子事,全都被孙玉湖一个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到了郭戈铭家的大别墅,郭戈铭便开始向高露逐一介绍此刻全都聚在这里,等待一起跨年的一大家子人。 “这是姨妈,这是姨夫。” “这是大姑和老姑,这是二叔、老叔,这是大舅和老舅。” “这是大舅妈,这是老舅妈,这是二婶,厨房里和妈一起忙活的是老婶。” “这是大姑父、老姑父……这几个是我表弟、堂弟,那边玩的小丫头是我的表妹、堂妹。” “把持遥控器的戈颂就不用介绍了,提前三天跑回来过年,也不知道季明锐舍不舍得扣她工资,就这工作态度,实习期都不应该给她过!” …… 郭戈铭家的亲戚实在太多了,跟高露结婚的时候,郭戈铭带着她在匆忙中认过几个,现在许久不见,就不免有些不再能对上谁是谁了。 不过高露在公司做的是行政工作,认人识人算看家本领,经过郭戈铭这次的逐一介绍,这一屋子将近30来个人,直到高露回门,她全都记得明明白白,一个都没叫错过。 介绍完外面这些人,郭戈铭就带着高露去见他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 “我奶腿脚不好,还嫌外面人多太吵,我爷和姥姥姥爷就都陪着她一直在里屋呆着,你来没提前告诉她们。人老了,惦记事,怕她们着急。”郭戈铭说。 又相继见完四位老人,郭戈铭便把高露领到自己房间,然后往床上一躺:“胜利完成革命工作,终于能躺下休息一会了!宝贝你渴不,用不用我给你倒杯水去。” 高露嘴里不渴,就是心里有点没底:“第一次到你家过年,我在外面露个面就进屋里躺着好吗?我是不是应该跟着忙一忙?” 郭戈铭皱了皱眉头,甚是不解地问:“这怎么不好呢?你现在肚子里可怀着宝宝,谁想见你,那得敲门觐见。而且就是没怀宝宝,你是我郭戈铭的媳妇儿,除了一会饭得你自己吃,剩下还能有什么活是需要你伸手跟着忙的,最多是忙着被问问,啥时候准备要二胎。” 高露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笑他:“生一个不够啊,你这怎么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销售人的职业病,不吃着看着,等你这顿吃饱了,就不知道下顿在哪了。”郭戈铭说。 “那你只能在对待工作的时候吃着看着,对待感情必须专一。” “宝贝,装感情用的不是碗,装感情用的那是心,我这辈子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就没人能说得过戈铭老总的嘴,你是跟包龙星学过吧。”高露笑着问。 郭戈铭以前太花,这么情圣的话他说完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于是他瞬间将这个话题打住:“发自肺腑,媳妇儿我给你到水去哈,你还想吃点什么不?” 高露说:“酸的水果。” “遵命!”郭戈铭马上翻身下床,进到客厅去给高露倒水拿水果。 高露怀孕后有些嗜睡,跟着家里吃过晚饭,看了会春晚,时间一过10点她就先去睡了。 安顿好高露,郭戈铭终于觉得自己轻松了,马上组织人手,在已经开局的两个桌子旁边,又开辟出了一个新战场,三个麻将桌往客厅里一支,这客厅瞬间就弄的跟棋牌室似的。 “戈铭你们那公司现在盈利情况怎么样?”郭戈铭的老舅孙玉海问。 郭戈铭他母上家一共兄弟姐妹四个,分别是他大舅孙玉江、姨妈孙玉河,他妈妈孙玉湖和他老舅孙玉海。现在他大舅在通达做物流,姨妈在通达做财务,就他老舅在深圳一家投行做高管。 “还可以,不过美国那边烧钱烧的厉害,这边融资又有些困难,电视里演的企业总是很容易就拿到钱,可现实里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公司从组建时候的一穷二白,到现在折腾的初具规模,我和季明锐都相继去见了不下20个投资人了,目前就把我爸给忽悠着了。舅,你是做投行的,手里还有靠谱的投资人推荐不。”郭戈铭说。 “能推的之前都推你了,你们现在负债率怎么样?”孙玉海又问。 “怎么说呢,没人投资,就靠贷款,原来负债率确实挺高,不过戈颂来了之后实施了一些优化措施,全员上下跟着折腾了几个月,目前还算是控制在了比较安全的范围内,整个系统不至于太过脆弱。”郭戈铭说。 孙玉海问:“按说你们公司的发展应该挺有潜力的,为什么找投资人会这么难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出在哪?” “原来是我和季明锐一起去跑,经验不足,我俩准备的商业计划书,戈颂那丫头看完以后,直接就给我俩撕了,说她要是投资人,给我们五分钟都是极限了,这个准备不足可能在前期吃了点亏。 现在的情况是,有些投资人想投我们,但是我们不能把股权给他们。 要就是缺钱,我们完全可以跟银行贷款,我们这次融资,主要还是希望能找到对我们有所助力的投资方。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投资人的钱,还有他们在人脉、经验和管理等诸多方面的帮助。”郭戈铭说。 “大概明白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或许合适。”孙玉海道。 郭戈铭马上来了兴致:“谁?” “傅善成。”孙玉海说。 郭戈铭没想到,今晚他会在这里听到傅善成的名字。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这个因为齐权被他们放到最后的人,既然能被他舅舅提起来,那肯定是经过他舅多方面考虑过的人选。 如果傅善成跟齐权真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他这个做事一项周全的舅舅一定不会把傅善成这个名字说出来。 不过郭戈铭用半秒的时间,在脑子里走完这一大串的思路,刚想对他舅致谢时,他舅却马上问他:“你们已经找过他了是吗?” 郭戈铭明白了,如果这是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那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让孙玉海给他具体说说这个人,或者马上索要一下联系方式。 但是他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给出的表情是诧异和犹豫。 像他舅舅这样在投行工作的人,人虽坐在牌桌上,但有几个能是为了打牌而打牌的,他们哪个不是一边摸着手里的牌,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在把人往自己的另一个牌局里面带。 而这种两套机制在脑子里同步运行的双系统处理模式,已经成为孙玉海这类高阶人群在日积月累中练就出的高效行为习惯。 郭戈铭在他们这类人眼里,都不用做什么心里分析,只一个眼神就透明了。 原来是要这样做事的!在被他舅舅看透的同时,郭戈铭也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目前同他舅舅之间最本质的差距。 既已看透了差在何处,那追赶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想到这些,郭戈铭不免有些心潮澎湃:“是的舅,之前有个叫马章的推荐了傅善成给我们,但我们听说他跟我权叔不太对付,就没敢轻易联系。” “齐权那你们不用顾虑,虽然你让齐权给你推荐,他应该绝对不会把傅善成推荐给你们,但你若问他这个人可不可用,他一定不会加以阻拦,甚至会告诉你一些能拿下他的办法。” 郭戈铭听完特别高兴:“既然舅舅你这么说,那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孙玉海夸赞道:“戈铭你们不错,想事情想的周全,挺好!等你们那四季公司什么时候够条件考虑上市了,可要想着舅舅哦!” 郭戈铭听完真是既受鼓舞,又因为有点不自信,而亟需被业内人士肯定:“那是一定!不过舅舅,你感觉我们这公司能上去吗,通达集团到现在都还没上去呢!” 孙玉海道:“你们公司间的性质不一样,战略也不一样。你爸爸原来想上市是资金紧张,齐权来了之后,各条道路打通,资金上有了保证,你爸爸就还是想把这个公司的控制权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上市的事,现在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想做了。哈哈,我搂宝了!” 几圈麻将一直打到后半夜,散了牌局郭戈铭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他握着手机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去敲了郭戈颂的门。 郭戈颂此刻正在跟季明锐煲电话粥。也不知道她俩这电话究竟是打了有多久,打的郭戈颂的手机都烫了,还在那舍不得挂呢。 “我哥找我,我先去开下门,等我!”说完,郭戈颂握着电话,将门打开,问站在门口的郭戈铭:“啥事!” “新年快乐。”郭戈铭说。 “哥,你没事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跟我说这个,难不成你还给我准备了压岁钱?”郭戈颂对她哥打扰了她煲粥这件事非常的有意见。 “我是在跟你电话里那位说,打了半天了一直占线,就知道是你俩在那聊个没完没了。”郭戈铭说。 “嘻嘻嘻,许你搂着媳妇儿睡觉,不许我跟男朋友打个电话一解相思啊!” “还一解相思,听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告诉季董事长,新的一年我祝他四季常在发大财。晚安死丫头。” 郭戈颂关上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2点了,便有些不舍的对季明锐说:“明锐哥,你是不是困了。” “没有,就是手机快没电了。”季明锐在电话里道。 “我也是,就剩下一格了,那我能一直说到没电吗?”郭戈颂问。 “嗯,那就咱们都一直说到自己的手机没电。”此刻季明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握着手机,特别满足的哄着自己深爱的女孩。 “那我的手机要是先没电了,你还会接着说吗?”郭戈颂问。 “会,我会把跟你在一起说不出口的肉麻话在你电话关机以后,全都跟你说出来。”季明锐说。 “还有什么肉麻话是我不能听的啊,哈哈哈,不行,我现在就要听。” “你现在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郭戈颂嘻嘻一笑:“嘻嘻,那就不是话肉麻了,我别的地方会酥麻吧。” “你这丫头,早点睡觉吧。” “嘻嘻嘻,哥哥你是害羞了吧,那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晚安。”撩完人,郭戈颂便把电话给挂了。 “晚安宝贝儿。”在听到那边滴滴的忙音后,季明锐无限深情地说。 季明锐真是不懂人和人在性格上的差距怎么会差的那么大,郭戈铭跟个女孩刚认真没多久,再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左一个宝贝儿又一个宝贝儿了。 可季明锐都跟郭戈颂在一起好几个月了,这句在他看来过于肉麻的宝贝儿却怎么都叫不出口。 大概这期中的区别就是,一个只把宝贝儿当昵称,一个真的看做是珍宝吧。 第47章 危险物品 大年初一,hld的主街上,除了开着小三轮,三五成群清理大地红的清洁工,几乎看不到太多的过往行人,连商铺都是隔三差五的开着一两家。 王群开着他爸的雅阁一路畅通的直奔hld火车站,秦楠的火车将在今天下午两点一刻到达。 几天前还熙熙攘攘的车站里,此时跟大街上的萧条劲差不多,从出站口出来的人极少,三三两两的人流过后,王群就看到穿着橘色棉衣的秦楠从出站口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因为天气冷,秦楠扣着帽子,整个脸都嵌在柔软的狐狸毛领里,望向王群时,眼睛看上去又圆又亮。 接到人,王群直接阐述秦楠此刻所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你这穿的可真醒目,跟警示标志似的。” 秦楠理解不了王群的思维:“警示标志是什么鬼,你不是应该或真心或假意的先夸夸我穿的真好看吗!” “好看好看。”王群一边说一边接过秦楠手里的行李,“呦,还挺沉,你这是准备呆几天啊,装了这么大个旅行箱过来。” 秦楠叹息了一声:“哎,成不成心啊你,你约我来你这散心,你还就希望我只散一天就走啊!” 王群有些欲哭无泪,他特别想不通,他和秦楠怎么一天就跟上辈子是冤家似的呢,目前像他俩这种,句句话都不能对付的情况,王群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他都在心里直纳闷: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如果把人约来了,他们就一直维持这样的聊天方式,那不是没事找罪受吗,于是王群自己先举手投降:“不是,秦楠啊,秦祖宗,咱俩能不能不抬着杠的说话啊,你看我也没惹你,怎么咱俩这没说上三句,就都说掰了呢!” 秦楠道:“我也不知道,我也纳闷呢,我跟别人真不这样。” 王群道:“天地良心,我跟别人也不这样啊!” 秦楠想了想:“嗯,你要想不这样,那咱俩装哑巴呆几天也行。” 王群伸出手,直接杵上秦楠的小脑袋:“装什么哑巴装哑巴,我这假期是从初一放到初五,这几天能一直陪你散,我倒要见识见识,如果放开了杠,咱俩杠上五天到底能杠成什么样!” 秦楠听完直接就乐了:“王群,难怪露露要把你介绍给我,你还真的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王群借坡下驴:“祖宗,要真觉得我有意思,那你就别老跟我对着干了成吗,和和美美的一起过个年吧!” 秦楠点了点头:“我尽量。” “不是……哎呀,行吧,走,你住的酒店我给你定好了,去年刚开的如家,别嫌小,我家这附近最好的店了!” “嗯,那就听王总安排吧。” hld也没啥玩的,初一安顿住处,初二王群带着秦楠hld一日游,之后王群就开着那俩雅阁,拉着秦楠俩人自驾往青岛那边走。 青岛这几年建设的不错,相比而言,还算是有点耍头。 反正出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玩,就也不用有什么顾虑,秦楠说晚上想找个酒吧喝点,王群便在酒吧附近找了个酒店开了两间房,为两人晚上的不醉不归做好万全的准备。 王群是真的不爱喝酒,他觉得白酒难喝,啤酒更难喝,就红酒还凑合,可是红酒后劲大,喝了没两杯,他人就容易飘走了。 本身酒量有限,又是自己带着秦楠来的这陌生地方,加上酒吧里的人特别杂,王群怕自己多了再出岔子,就象征性的陪着秦楠喝点日系小清酒。 也不知道秦楠这个年过的,到底过出了什么伤心事,王群觉得秦楠说的跟她妈吵架只能是一个导火索,真正让秦楠不得不出来转转的原因,绝对没那么简单,要不秦楠也不能大过年的奔着一醉方休去,一杯接一杯,完全的停不下来。 见秦楠已经喝的快到量时,王群抢下了秦楠手里的酒杯:“行了,别喝了,酒托啊,你这再喝,我都要被你喝破产了。” 秦楠看着王群,笑的睫毛都是颤动的:“哈哈哈,头一次见有男人用哭穷的办法来阻止女人喝酒的,我都看到了,你那包里装了厚厚一沓子人民币呢!王总……不要小气,你自己不想喝我也不劝你,但是你也别想管着我。” “秦楠,你这是咋咋咋咋的了呀?”王群心里这个愁啊,一个平平无奇的新年因秦楠的出现,而变的跌宕起伏。 秦楠是真的多了,说起话来,舌头都开始要打结了:“王总啊,你知道我妈为什么那么急着让我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吗?” 王群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 秦楠道:“因为我妈怕我一辈子都困在对感情的恐惧里,不想嫁人。我知道我妈是咋想的,她就想着,趁着我年轻,一定要抓紧时间多找几个好的给我介绍着交往,大概就是,以期,用量变引起质变吧! 为啥拿你当挡箭牌,那是因为,在你之前,我都在我妈的安排下,相了不下20次的亲了,各种身材、各种样貌、各条战线的人,我差不多全都见识到了,然后见完那些人,我更他妈的恐惧了!” 王群抓住关键词:“啊??你是恐婚啊还是恐男人啊!” 秦楠一把抓住王群的手:“王总,我的故事,你想听听吗?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跟人提起过,你要想听,我今儿个,就讲给你听听!” “想听,你讲讲!”王群说。 秦楠松开了王群的手,把自己的两只手都杵在下巴上托着:“这事,都遥远了。我上高一的时候,有个我其实对他也有好感的学长一直追求我,但是我成熟的晚,那时候完全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就知道跟他一起在画室画画的时候,自己很开心。 那天我在画室做卫生,他就过来跟我表白,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他跟我表白的时候,他靠我靠的特别的近,我就很害怕,几乎没有思索的就拒绝了他。两周后,他趁我在画室值日的时候,把门锁了起来企图强迫我。 这件事发生后,在我们学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虽然他没有真正得手,但我的衣服都被他给扯坏了,看过现场的人都能猜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件事我休学了一年,后来跟着我爸爸一家去了台北,开始在那里读书生活,没有人再认识我, “那那那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吧?”王群问。 “小孩子懂什么,那个学长是个很优秀的人,在他们看来,我就应该接受他的追求。这些事情,我到台北以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连露露都不知道。 但没跟人提起,不代表它没发生过,也不代表我就好了、这伤疤就愈合了。王群,现在我之所以老跟你抬杠,可能就是一种自动的反应机制,一种被伤害过后的防御本能,在我的潜意识里,靠近感情就是靠近危险。因为对你有好感,所以你变成了被我预测到的危险。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警示标志。” “……秦楠……你这……”王群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呵,别有负担王总,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这些的!好感和喜欢是两码事,但凡对你有一丢丢想交往下去的意思,我都不会在这跟你自揭伤疤。”秦楠说。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啊?”王群问。 “怎么办?不怎么办。现在有你在前面挡着,我妈已经停止给我找对象了,等过一段时间瞒不住了,我就跟我妈说跟你分手了。” “然后呢?” “然后我都想好了,随便找个台湾人跟我妈见一面以后,我就从家里搬出去住。我妈啥时候问,我就来一句他回台湾了。她跟我爸是因为第三者插足离的,我爸跟她离了就跟那边结了,她恨我爸,自然不想再让我回台湾去找我爸,我去不了台湾,台湾人来不来大陆,那我们这感情就可以一直在这飘着。她要逼我跟台湾人分手,我就拿她不能再催我结婚这事来做要挟,到时候我就彻底解脱了。”秦楠说。 “祖宗,你这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跟你妈俩在这无间道呢。”王群说。 “不然还能怎么办!你有更好办法吗!”秦楠心里其实早就痛苦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似体面的生活为什么内里竟是这样千疮百孔,被自己过的如此糟乱。 “要不这样吧,你要一直没碰到合适的,你先一直拿我当幌子用着,用到什么时候我得结婚了,你再找台湾人。”王群说。 “那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结婚?” “这两年肯定是够呛了,公司这么忙,根本没心思搞对象。” 秦楠想了想,跟王群钩了钩手指头:“成交,不过我不能只享受你这儿所能提供的付出,不提供我这所能提供的服务。” 王群突然紧张了:“你你你你你要提供什么服务啊!!!” “呵呵,要不我帮你策划一套书吧!”秦楠说。 “啊……出书啊,吓死了。”王群说。 “要不你以为能是什么,都是成年人,想都想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过你脑子里的那种服务啊,一但提供了,那咱俩就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了,王总。”秦楠笑着说。 “祖宗,你别老吓我行吗,我发现了,你根本不是什么警示标置,你就是危险物品。”王群说。 “呵呵,是啥都行,走吧王总,我喝完了。”说完秦楠往起一站,随即又马上坐下了,“我身高166,体重98,你能背得动吧?” “……” 王群认命了,往秦楠身前一蹲:“上来吧祖宗。” 然后一边背一边想,老子是真有先见之明啊,就把酒店定在了距离酒吧没有两米远的地方。 第48章 了不起的 郭戈铭在汉江呆到初三,就带着高露返回了帝都。 回去后,郭戈铭便一直住在高露家里,两人准备呆过初五再回自己家。 高崇学喜好舞文弄墨,但也只是在家随便练练,从不在外显露自己对于书法作品的过度热爱,他最怕的就是有人会投其所好,自己再打发不掉。 郭戈铭这人从小就没啥艺术鉴赏能力,也不知道他老丈人这字写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准,他就知道他老丈人写的这叫瘦金体,字如其名,一笔一划看上去,确实是都挺瘦的,不胖乎。 “戈铭对书法可有研究?”高崇学见郭戈铭在一边瞅的挺认真便边写边问。 “没有。小时候讨厌写字,就想出去玩,所以这字就没练出来,到现在都写的挺丑的。幸好人类发明了打印机,不然处处动笔写字,我那字真的是丑的拿不出手。”郭戈铭如实说。 高崇学笑笑:“科技的发展方向,一定是让人类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的方向。科技每前进一步,人类的发展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集体向前跨越一大步。 但是戈铭,无论科技发展成什么样子,中国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都不应该被忘却与忽视。就像这书法的美,是任凭计算机怎么模仿,都永远无法展现出来的东西,因为它美在运笔,美在力度,美在一呼一吸间的收放自如。” “您说的是,爸您这书法练了有几年了?”郭戈铭问。 “十几岁就开始练了。想把书法写好,下的都是一以贯之的功夫。”高崇学说。 郭戈铭听完,又仔细的瞅了瞅他老丈人这正在写的字,然后在心里琢磨着:十几岁就练,还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好来,那这应该就是功夫做到了,天赋差了点。 高崇学哪能知道郭戈铭心里的小九九,就看他欣赏的出神,以为是想讨一幅回去挂起来,于是便道:“你要想要,我可以写一幅送你。” 一听高崇学这样说,郭戈铭马上问:“爸爸,可以写个‘花开四季’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盖个我的笔名章。”高崇学说。 郭戈铭笑道:“哈哈,爸您这还有笔名呢!” 高崇学运笔,写完他习作的最后一个字:“你这‘花开四季’明显是要往你的办公室里挂,署了我的真名,我可就要犯错误喽。” “爸,就是您不署名,我这也借了您不少光。有些东西是大环境下的产物,我们控制不了,但是我郭戈铭用人格担保,绝对不会打着您的旗号做任何有损于您的事。” 高崇学听完,挺感兴趣的向郭戈铭打听:“露露说你是学物理的,在美读研时也是物理专业,那你怎么不在物理学上继续深造,倒是回国创业来了?” 这么大的抉择转变,绝对不是几句话就能表述清楚的事,于是郭戈铭问道:“爸,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漂亮话?” 高崇学呵呵一乐:“都听听。” “好,那我就先说真话。这是一个低垂的果实都被人摘完的时代,想在物理学上有所突破,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回到祖国,像我这样天资不够的人,就是拼了命能拼出一点成就,那也得是20年后的事。 而在这20年的时光里,我觉得枯燥的研究和清贫的生活会耗光我曾经对生活给予的所有热情,我的性格里有太多不安分的东西,这就决定了我不是个能静下心来搞研究的料。 可如果我选择回国创业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凭我这脑袋和通达集团的关系网,我跟着寝室兄弟们一起开公司,少说也得有80%的机会赚能到大钱。 一个童年梦想是成为火箭科学家,却最终没能实现梦想的企业家有了钱以后大概率上会去干些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提供一个更大的科研平台,让真正能成的人可以心无旁骛的做事,做出更多的科技成果,然后转换落地,普惠于民。” 高崇学笑道:“戈铭啊,你这不是真话,你这是漂亮话!” 郭戈铭的语气里不带一点虚伪的成分:“爸,我们四季科技正在做的,就是努力把漂亮话,变成漂亮的真话。” 高崇学又笑笑:“口气不小啊,那你们四季科技可要快点邀请我去看看!” “爸,等您发现您的生活中,开始频繁出现四季科技的时候,就是我向您发出邀请的时候。”郭戈铭说。 高崇学欣慰的拍了拍郭戈铭的肩膀:“无比期待。” 大年初六,郭戈铭到了公司就发现王群已经回来了。 “呦,王总过年好啊,听说秦楠过年去你家了,你俩这进展的挺快啊!彻底拿下了呗?”郭戈铭问。 “拿下什么啊,是秦楠彻底把我拿下了,我现在是她的幌子,幌给她妈看的。什么时候我有对象了,她什么时候给我摘幌。”王群说。 “啊????你俩这玩的是什么游戏啊?” “没办法,不过也不是白给他当幌,正好趁着今天没啥事,我还要跟你好好说一件事。” “那你来我办公室还是我去你办公室?” “我一会整理整理去你那找你。” 郭戈铭不解:“干嘛呀还要整理!” “整理个书单给你。”王群说。 “帮秦楠推销书啊?” “不是,别问了,一会找你去。” 王群说完就回他自己办公室了。 郭戈铭闲不着,寻思着大年初六,这人都应该能约出来了吧,于是郭戈铭在等着王群的空档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声音挺洪亮的:“郭总新年好啊!” “老丘新年好啊,你那烤鱼店今天开业了没,晚上想约笑哥过去再尝尝你老丘的手艺。” “哈哈,来。” “好,晚上见。” 挂了老丘的电话,郭戈铭又拨给顾言笑:“笑哥新年好啊,在帝都没!” 不知道顾言笑在那边说了什么,郭戈铭听完以后特别高兴的问:“晚上去老丘那吃烤鱼啊,我都跟老丘约好了。你正好也叫着袁总一起过去。” 那边明显是同意了今晚的新年首餐,郭戈铭乐呵呵的挂了电话,并在心里盘算着:焦翰正是袁星河的表哥,那今晚请袁星河吃饭,正好可以提一提就近找一天,再专门宴请他们兄弟俩的事。 郭戈铭正在这想着这些关系该如何走动,王群就拎着几张打印纸进来了。 王群把那几页纸往郭戈铭的眼前一推:“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郭戈铭拿过来,把这长长的书单从上扫到下:“这不都是你上完了大一就应该掌握的东西吗?别告诉我,你要把这些玩意整回来看!这秦楠是找你当幌呢,还是找你当冤大头呢!” “不是要买这些书,是我发现,现在市场上,一套能把电子技术和物理科学深入浅出说明白的书都没有,至少这些书里一个我感兴趣的都没有!”王群说。 郭戈铭一听,马上听出了点意思:“你是说咱们以四季科技的名义,整一套?” “没错,秦楠说她可以帮我策划一套,就我这水平根本就不是写书的材料,但是同时具备理论和文笔的人才很多啊,我就知道好几个,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弄个‘四季创研室’,把这个工作交给陈博士,由他出整套书的大纲,然后我再找人做一整套书的编撰工作。 这样一套贴近读者的书出来,咱们四季科技就有口碑和影响力了。而对于客户来说,咱们再去拜访他们的时候如果是拎着这么一套玩意过去,那可比咱们自己夸自己有说服力。” 王群说完,郭戈铭马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瞬间就把关注点放在了细节上:“书号什么的你跟秦楠是怎么定的,这是属于自费出书,还是放到畅销书的范畴里,再有就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写书可不是小打小闹就能完成的事,这个工程的时间可不短,其效应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显现。” 王群道:“秦楠是社科版的出版策划编辑,她现在最急需的就是有人能写出这样一套书来,所以在出书方面我们是不需要费用的,相反我们还会有版税收入。” “比例给多少?” “8至12,具体还要看质量和评估价值。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咱们品牌有拉动,就是不考虑品牌,如果我们真能出这么一套既适用于大众,又有助于我国计算机产业发展的书,那本身不也是一件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郭戈铭乐道:“够敢想的,千秋之后计算机都得扔博物馆里当老古董了。” “那咱就先可着十年利,之后咱们每五年再弄出一套最前沿的人类科技。”王群说。 “这事我没意见,跟你统一战线,群儿,我这儿可以友情赞助你一本《了不起的物理》。” “《了不起的物理》,这行啊,这套书可以就叫了不起系列,哎你咋想出来的啊!” “没想啊,我这不正在看《了不起的盖茨比》呢吗。”说着郭戈铭就把书从自己顺手塞进去的抽屉里扯出来。 “你之前看的不是狄更斯的《远大前程》吗,这么快就换菲茨杰拉德的盖茨比了?” “开卷有益懂不懂,看啥不是看,就多多益善呗,自从《百年孤独》以后,我爱死外国文学了。” “行,看吧,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等着你的了不起!” “瞧好吧,必须了不起!” 目送完王群远走,郭戈铭马上打开电脑不务正业起来,他觉得王群说的对,科学作家郭戈铭,这要往自己的名片上一印,那得是多帅点事啊。 虽然自己再也无法完成自己童年的梦想成为爱因斯坦,可是他可以启发更多小孩对物理的乐趣,从而爱上这门科学,以后万一出个因为他的启蒙,而变成小爱因斯坦的人呢! 千秋,虽然迂回的有点远,但这绝对可以千秋了。 第49章 请多关兆 初八,季明锐不只自己回来上班了,他还又带了一个人过来。 郭戈铭和王群一看这人竟真让季明锐给请来了,本来没有几步远的路,两人却全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同时小跑过去迎接。 “兆哥你真想好来我们这了啊,季明锐不是刀架脖子上威胁你了吧!”郭戈铭笑着说。 “兆哥以前总觉得我们庙小,不可能装下你这样的能人,现在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啥都不说了,还是原来那句话:听指挥,打胜仗。”王群道。 “戈铭、王群,好久不见。” 郭戈铭和王群同他不是握手寒暄,而是全都紧紧地与他拥抱了一下,可见几人的关系匪浅。 “以后啊,天天见。”郭戈铭说。 “这才就一年吧,你们公司的规模可比我想象中大多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以为是你们季董事长在忽悠我呢。”那人笑着说。 一听这话王群忙问:“啊?兆哥,你都没好好调研调研我们公司就这么来了啊?而且是放弃美国高薪到我们这来了!我二哥他何德何能啊!真没威胁啊!!!” “哈哈,瞧你俩说的,我是那种威武能屈的人吗。你们四兄弟创业开出来的公司我有什么好仔细调研的。大致情况明锐已经跟我说了,企业的战略方向和价值取向与我是基本相投的,这是最为重要的合作基础。再就是承蒙兄弟们看得起,肯聘我来你们四季科技做ceo,这份新年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兆哥,你也知道,我们四个没一个是学企业管理的,在你手下实习的时候,干的全都是程序员的工作。现在我们抛开专业各管一摊,确实能力欠佳,都属摸着石头过河的强对付,所以必须得找个经验丰富的老总过来管理公司,带着我们让董事会的各项决议落地。”郭戈铭说。 “对对,咱们公司现在马上要进行大变革,年前二哥让我弄,我这单点突破行,摆布全局这哪是我一时半刻就能弄明白的事啊,就是看的理论再多,也是缺少实践,兆哥你一来,我心里的石头都直接扔水里听响了。”王群说。 那人笑道:“王总太过自谦了,你这石头啊,还是得重现捡起来,这项工作少了谁挑大梁,都少不了你王副总裁。” “兆哥美国那边是真的吧,你人是没走,事可都抄熟了。”郭戈铭问。 “我确实收到了美国那家公司的offer,不过我母亲身体近期一直不大好,想到要再次赴美,走与不走我都挺犹豫的。有些事真的赶的早不如赶的巧,明锐就是在这个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人在上海,而且是专程为我而来。我俩约出来这么一谈,这事就谈成了。” “兆哥……”王群刚想再问点什么,接完一个电话的季明锐就把王群的话给打断了:“还想唠啥一会唠,会议室人齐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关总。” 听闻开年第一天上班就要到任个ceo,返岗员工全都按要求坐在大会议室里等着这个新任ceo揭幕亮相。 没有两分钟,就见三个老板陪着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走进了会议室,郭戈铭和王群分别在左右落座,季明锐站在前方主位与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公司新任总裁关兆,关总毕业于哈佛商学院,高级工商管理硕士,有多年在美和在中的企业管理经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关总。” 一听这人是关兆,台下瞬间掌声雷动。作为职业经理人,关兆在业内是比较有名气的,他管理过的公司可都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大科技公司。 也正因如此,下面的人才都无比意外:他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四季科技竟然能把关兆给请过来当ceo。 其实真要往里深究,并不是四季科技能把关兆给请来,而是季明锐从开公司起,就一直把关兆当成了自己心目中最合适的ceo人选,然后这一整年都在关注着关兆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着跑过去跟他说一句:关兆关照,请多关照。 为了能挖到关兆,季明锐这次在家只呆到大年初三,初四就动身去了上海。而让他这么火急火燎赶过去的原因是,原来只听说关兆可能再去美国任职但这回是关兆自己在他经常发帖的bbs里,发了一个询问美国一项紧缩政策的帖子。 加上关兆确实已经在三个月前跟他的老东家递交了辞呈,季明锐知道,像关兆这么抢手的人才,无论其结果如何,作为四季科技的董事长,他都必须赶在关兆找到了新东家前好好的努力一把。 这仨人跟关兆的关系之所以如此熟悉,是因为他们大三假期的实习地点就是关兆所任职的某知名跨国公司,那时候年纪尚轻的关兆就被美国总部派过来做中华区总裁。 后来郭戈铭出国,其他几个人选择在国内继续读研,再加上筹备创业,实习的工作就渐渐都停了。不过这期间,他们跟关兆的关系却没断过。尤其是季明锐,创业之初为了应对那些棘手的事务,他着实没少向关兆请教。 现在能把人请来当ceo,四季科技真可谓是请来了一个绝对能撑住场子的大人物。 欢迎仪式过后,关兆与每个同壕战友逐一握手:我叫关兆,请多光照。 关兆上任后,开始捋顺公司各条线上的管理工作,并将前年几个创始人讨论的,成立一个中心四个大区的事做成方案,彻底落地推行。等各项工作都按照董事会的要求,走向既定目标之后,时间已经快速走到了农历二月二。 二月二,龙抬头,郭戈铭找到他的御用理发师剪了个他自认为丰神俊朗的发型过后,就大摇大摆的喝送行酒去了。 段逐一和黄楚熙明天将动身前往深圳为四季科技开疆拓土,郭戈铭心里真是有对这俩人的深深不舍,又有对他们两个人能在深圳为四季科技开辟出一块大市场而满怀期待。 当郭戈铭、王群和季明锐逐一到齐后,段逐一心里真的是小有一番感动:来接时,人家创始团队悉数到场,来送时,又是一个没少。这大半年,他在四季科技得到了女朋友,得到了重用,现在又得到了让他借着四季科技这个平台,飞出去大展拳脚的机会。 段逐一觉得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离开四季科技这个大家庭了。 喝酒时,段逐一感慨万千:“我这来就是以深圳某公司一小产品经理的身份来的,如今再回去,我是左手如花美眷,右手大好前程。承蒙几位老总看得起我段逐一,我今儿就立个军令状,四季科技在深圳的市场就放心的交给我,就是那的狼再多,路再难,我也一定能蹚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妥了,等你这大道建完了,没事我就颠儿过去溜达溜达去!”郭戈铭说。 王群对段逐一能不能开出“道”并不太上心,他就比较担心他黄爷:“老段啊,我们黄爷可就交给你了,我们黄爷是地地道道的帝都丫头,到了深圳那就是异地他乡,你可不能因为忙工作而冷落了我们黄爷,让我们黄爷没事就抬头抹眼泪,低头思故乡。” 黄楚熙一听,马上不乐意了:“哎哎哎!四哥你这说的是我吗,我还怕他冷落,巴不得他离我远点呢,而且我这次跟着过去又不是随行家属,我一大湾区的销售老总是要跟他比业绩的,到时候究竟谁更忙还都不一定呢!” 季明锐笑道:“咱们黄爷真是被戈铭给一路带出来的,一天天惯得没个样。” “不惯着咋整啊,你黄爷谁敢管啊。”郭戈铭乐呵呵地说。 黄楚熙“黄爷”的称号在大学时就被人叫的很响了。 那时候的黄楚熙,简直比物理系的系草在她们系女生中的人气都高,也无怪乎那些男孩帅不过黄楚熙,读大学时,黄楚熙那种眉宇间带着三分媚气七分帅气的冷酷劲,真是男女通吃。 黄楚熙之所以能跟她们414兄弟关系处的这么亲密,真要说起来,那全都得归功于郭戈铭的花心大萝卜属性。 郭戈铭刚入学的时候,喜欢上了邻班的一个学妹,并马上付诸行动,对其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但追了没有两天,他就发现这学妹好像有男朋友,而且这男朋友除了个子稍微矮了点,那真是长了一张比他还要帅气的脸,穿的那就更好看了,又酷又飒,尤其叼个小烟在楼下等人的时候,郭戈铭只看了对方一眼,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打了退堂鼓。 当时郭戈铭听身边女生说的最多的是一句话就是:咱系5班的黄爷好帅。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她嘴里这个好帅的黄爷是个女的。 直到一年后,郭戈铭交的女朋友,恰好是黄楚熙她们班的班花,郭戈铭陪着他的班花来上选修课的时候才知道坐在他女朋友身边这个黄爷原来是个女的。 经过这一轮乱七八糟的乌龙关系认识以后,郭戈铭跟黄楚熙由于过分的志同道合,竟成了拜把子兄弟,黄楚熙也直接跟着郭戈铭一起跟他们整个寝室的人论哥排辈,因为年纪最小,排了个小老幺。 四兄弟创业的时候,黄楚熙第一个报名加入,成为四季科技除了创始人之外的第一名正式员工。入伙以后,黄楚熙先是跟着王群一起泡在人才市场里干招人的活,后来又带着不太成型的技术部搞技术,再然后就开始跟着郭戈铭一起跑市场,最后一头扎进了销售部,当起了销售总监。 黄楚熙在最开始其实挺不想干销售的,她这人脾气有点冲,跟客户耐心不足,遇到个想在她身上占点便宜的,那咸鱼手刚伸过去,直接就能听到嘎嘣一声,最严重的一个是被送到医院接骨去了。 而黄楚熙销售生涯的顶峰事件就是她把一个趁她喝醉拉进酒店的客户给揍了。 黄爷的跆拳道黑段绝对不是花钱买来的,那是她一拳一脚从小练出来的。就是喝到迷迷糊糊,她也还是用一套醉拳把对方打了个满地找牙。 如果只是把对方打了,那远远不是黄爷的处事智慧和办事手腕。 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因被打方品性不端动机不纯,在黄楚熙所保留的酒店监控,上衣指纹等大量证据面前,被打方在私了时赔偿了黄楚熙5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并出手相助,促成了一桩80万的销售额。 原来大家不懂黄爷这两字的意思,这件事情过后,谁都得心服口服的叫她黄楚熙一声黄爷。 第50章 看人识人 将段逐一和黄楚熙送走以后,郭戈铭又连喝四场,三场是送其他三位大区经理走马上任的践行酒,一场是对贺兰山上任帝都区域经理的迎新酒。 贺兰山是经袁星河做桥,由郭戈铭从维创挖角挖过来的人。 那次郭戈铭在请焦翰正与袁星河兄弟二人吃饭时,说起了自己公司要进行战略调整和区域改革的事。郭戈铭知道袁星河的人脉甚广,便请他为自己推荐一个能够接任他们四季科技帝都区域销售经理的人选。 郭戈铭跟袁星河提出这个需求的时候,袁星河倒是没多说什么,既没应,也没说拒绝,但一旁的焦翰正却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戈铭老总的胆子可真是不小,跟你竞品老总要人,就不怕星河开口把你给坑了!” “我不怕,袁师哥才不是那种能背地里给人下套的人。要不是上次他推荐的方妍芝我用着老好了,我这次也不能跟他开这个口。我在我袁师哥这,都是老回头客了。”郭戈铭笑嘻嘻地说。 焦翰正要被郭戈铭给逗死了:“哈哈哈哈,戈铭总啊,打住吧打住吧,你再说下去,不知道的都得以为我们星河是个拉皮条的。” 郭戈铭也跟着无比欢快的笑起来:“嗨,哈哈哈哈,看来我在焦师哥心里应该不是个太正经的人。” “说笑了说笑了,喝酒喝酒。”说罢,焦翰正跟郭戈铭对饮了一杯。 等两人喝完杯中酒,就这事一直没发表意见的袁星河一边给焦翰正满上酒,一边笑着对郭戈铭说:“戈铭啊,这事你找猎头可比找我有用多了。” 郭戈铭马上故作苦恼状:“猎头那的说道太多了,一听有钱赚,好的赖的全都往我这边推。我们那公司为了开源节流,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没有实习期给他们练手。师哥,迫在眉睫了,我们这回可真是迫在眉睫了,这人就得我自己寻找、自己挖掘了。” 焦翰正笑道:“要大家都像你这么看着对家的碗找,那猎头公司有一家算一家,早就得都开黄了。” 郭戈铭豁出去了:“诶呦师哥,你可别逗我了。那我就这么问吧,星河,你觉得维创有没有我值得我出手一撬的人!” 原来是想朝维创下手,袁星河听完还真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贺兰山你可以试试。” 由于贺兰山这名叫的过于大气,郭戈铭第一次约人家见面时就直接问人家:老贺,你这名霸气啊,你要姓祁,是不是就得叫祁连山了! 贺兰山今年29岁,在维创科技干了4年销售,维创转型做互联网娱乐以后,便被安排在了市场运营部,负责视频项目。 若再往前追溯,贺兰山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个目前已经倒闭的软件公司做销售,且销售业务相当过硬。 当郭戈铭问袁星河为什么觉得贺兰山合适时,袁星河是这么给推荐语的: 首先贺兰山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计算机工程专业毕业,既熟悉软件产品,又熟悉帝都区域市场。其次他父亲在宁夏做中药材生意,常年跑全国市场,他从小就对销售这些事门清。 再次,也是最主要的一点是贺兰山在维创干的不是太顺心,几个月前曾透漏过想跳槽到玄中的意愿,奈何玄中所能给的工资和职务都无法满足他的预期,这事也就搁置了。 最后袁星河告诉郭戈铭,要觉得这个人可以,他就从中牵个线搭个桥,两人真要聊成了,那他这可是准备收点中介费,而且这钱还得郭戈铭自掏腰包。 玩笑归玩笑,用了贺兰山以后,郭戈铭真的给袁星河兑现了一笔费用,不过支付的方式比较特别,全都冲到袁星河的游戏账号里去了。 当时袁星河说的这几点虽然都是挑着大框里的内容说的,但是郭戈铭知道袁星河说的靠谱,且非常的靠谱。 而关于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能力胜任岗位,或者人品究竟如何,那就不是该在袁星河嘴里得到的内容了,那就要看他郭戈铭自己看人识人的本事了。 郭戈铭跟贺兰山在这差不多一个月里先后见了3次面,最后一次是在四季科技的会议室里,贺兰山跟郭戈铭谈完,又跟王群详细的聊过之后,正式加入了四季科技公司。 解决了帝都大区经理的问题,郭戈铭还得着手解决自己左膀右臂的问题。 郭戈铭在公司里整个寻么了一大圈,最后把一个入职不久的,叫彭征的应届毕业生给叫到了办公室。 “入职4个月,中间还跨个年,你这业绩整的不错啊!”郭戈铭说。 “谢谢郭总,都是黄总带我跑的单子。”彭征说。 “没少挨你黄爷骂吧?”郭戈铭问。 “开始是,后来就好了,时不时的还能夸夸我。”彭征说。 “你黄爷奔深圳了,你想不想去她身边继续长本事去,想去我给你弄过去!”郭戈铭说。 一听要让自己去深圳,刚刚在帝都扎下根的彭征本能的选择拒绝:“郭总,我想留在帝都,只要自己肯悟,本事跟在谁身边都能学。也只要自己努力,本事在哪都能长。” 这小孩挺会唠嗑啊!郭戈铭笑问他:“口气不小,现在你师傅走了,你看看公司里你还想跟在谁身边长本事?” 彭征一听,眼睛都跟着亮了:“说谁都可以吗?”。 “怎么可能说谁都可以,你要说季董事长我可整不了。”郭戈铭逗他。 “郭总,我不找季董事长,我最想跟的人是您,我想跟着您一起跑项目。我这人一不怕苦二不怕累,脑子也不笨,用黄总的话说,我还挺机灵的。不信您可以问她,我绝对不是自吹自擂。”彭征说。 郭戈铭呵呵一乐:“跟我?我这大区都没了,你跟我干嘛,想偷懒啊,没单就没钱赚我跟你说。” “我知道您把帝都的权放出去,是为了要把四洲的业务做起来。”彭征不假思索地说。 郭戈铭颇感意外:“你怎么知道?”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准备了。”说话时,彭征的目光里是从容与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沾沾自喜。 正是这目光让郭戈铭来了兴趣:“哎呦你这小孩,有点意思。把你简历做一份发我,优势写清楚,要把你自己当成销售给客户的商品,想想怎么推销,才能从这七七八八个竞品中脱颖而出。当然,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也是对其他人的要求,哦对,还有一点很重要,一定要符合实际,像你投的标书一样,白纸黑字写出来,你得能逐条逐项,说到做到。” “哎,感谢郭总给我跟您一起共事的机会,我会倍加努力,快速顶上黄总在您身边所承担的重任,成为您的得力助手,为您分忧。”彭征说。 彭征走了以后,郭戈铭稍稍有点犯难:这孩子确实是个可塑的材料,可人一但聪明过了头,往往就会忘记下笨功夫。要不是他眼神清澈,内含坚毅,这样过于聪明的人郭戈铭还真是不太敢放在身边当亲信用,他完全不知道这样的人用起来会不会跟自己耍小聪明,过于看中眼前利益而不能脚踏实地。 可好苗子郭戈铭又不想错过,于是播通了黄楚熙的电话。 彭征在黄楚熙手下干了4个月,这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脾气秉性,就是他再过遮掩也就是初出校门的毛孩子,身为老江湖的黄楚熙应该能够拿捏得准。 “三哥啊,啥事?”黄楚熙在电话里问。 “黄爷啊,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了解了解彭征。”郭戈铭说。 “彭征?呵呵,三哥啊,你可真会看人。彭征行,你刚跟他接触的时候会觉得他这人有点聪明过头了,但是接触久了就会发现这孩子做事还挺踏实的。 能把踏实和机灵这两点很好融合在一起的人在我看来可不多,也就你算一个,岩哥算一个,还有那个什么小向算一个。所以这孩子行,培养好了真行。”黄楚熙说。 “缺点呢?”郭戈铭问。 “缺点吧,这孩子有点功利,但这可能跟他家庭有关系。他家条件不好,放弃保研就是想早点工作,努力赚钱给他妈看病。这样的人,你今天给带出来了,保不齐别的地方一个两倍工资就把人给挖走了。 也因为聪明,极有可能会反过来用你教的办法对付你。 这种人啊我感觉就像刀,在你手里的时候你用着顺手,等你磨快了,再换到别人手里的时候,别人用着更顺手,所以磨与不磨你自己看着办。” “行,我知道了,还得是我黄爷,句句说在点子上!哎对,他有对象没?”郭戈铭问。 “我很确定他没有。他的电话基本上都是在谈业务,从来没见他跟谁聊天,也没见他提过女朋友。最主要的是他事业心挺重的,加上家里的负担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再多个女朋友他应该承受不起。”黄楚熙说。 郭戈铭心里多少有了决定:“晓得了。” “三哥啊,这样的人,我带和你带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你可得想好了再做决定。”黄楚熙提示道。 “嗯,我先看看他的简历吧,看有没有能打动我的地方。也再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软肋能让我捏在手里,让他不忍心站在别人的阵营里向我挥刀。”郭戈铭说。 挂了电话,郭戈铭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他得去机场接季明锐。 3月5日是郭戈颂新学期返校的日子,季明锐在给段逐一践完行后,就买了机票跟郭戈颂一同飞往新加坡,亲自送她去学校。 曾经有整整6年的时间,郭戈颂对季明锐来说,都是一种不可触及的存在。 而新加坡这个陌生的国度更是因为郭戈颂的存在而让季明锐心驰神往。 现在一切如愿,季明锐陪着郭戈颂在新加坡呆了整整一周,白天,季明锐在郭戈颂租住的小小公寓里给她做一日三餐。 414寝室4个人,三个人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全都成双成对,最后就剩下王群老总比较悲催,不但没有女朋友,还自作自受,把自己混成了幌子。 不过情感道路再多坎坷,也没有王群老总在四季科技接下来要面对的道路更坎坷,因为一个名叫“sars”的病毒汹涌而至,瞬间就席卷了硕大的帝都城。 第51章 一搜好物 “什么意思啊岩哥,是让我把帝都目前所有对接医疗系统的项目先全停住吗?” 4月2号,郭戈铭一早就接到了徐岩的电话,说通达近期接到的医用耗材及防护用品订单激增。 两人说了一会,郭戈铭又不觉问道:“情况这么紧张吗?” 既然权威部门都还没有给出一个权威的说法,那这事现在就还处于各方揣测的状态:“都不知道,但如果没有问题,通达不会无故接到这么多的防护用品订单。戈铭,我们估计不了形势,我们只能等权威消息。但现在的情况无疑非常紧急,你照顾好自己。” 郭戈铭刚挂完徐岩的电话,他妈孙玉湖的电话就又跟了过来:戈铭啊,板蓝根你买了没撒,你要去药店买点防备一下撒…… 待挂了孙玉湖的电话,郭戈铭整个人的状态就都不太好了。 他全面接手四洲科技这才不到一个月,他这一个月也真是没少下功夫往各大医院里面挤,光酒就喝了得有百十来斤了,可现在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在告诉他医疗系统近期都先不要往里进了。 郭戈铭闭上眼睛,伸出手用力的挤了挤了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这疫情到底有多严重,也不知道这事究竟会持续多长的时间…… 那四洲的项目要怎么往下推呢……这事简直不能想,一想他就觉得很头疼。 就在郭戈铭混乱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清明时,关兆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就通知到他这了。 郭戈铭把他那条没事就往桌子上伸的大长腿从桌子上拿下来,扯了件外衣往身上一披,两步走到办公室外,顺嘴召唤正在工位上给客户打电话的彭征:“征儿走了,开会去。” 彭征现在的职务是四洲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从四季科技销售部的小部员,一跃升级为四洲科技的总经理助理,这简直是坐着火箭的飞升之旅,但对于彭征来说,除了名片上写的职务好看点,职务说出去好听点,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郭戈铭给忽悠了,因为目前整个四洲科技基本上属于他们两总吃饱,全家不饿的极简配置。 本来郭戈铭是准备再调两个人过来的,但看现在的情形明显没戏。 郭戈铭带着彭征来参会的时候,顶楼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季明锐和王群在前方位置坐着,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此次会议的召集人关兆。 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但这句话放在季明锐身上应该改一改,叫:是个人就能做我师焉。 季明锐总是不放弃跟任何人学习,在郭戈铭看来,季明锐他就跟个大海绵一样,会把他身边所有人的能力都吸附过来,然后灵活地运用到他自己的身上,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郭戈铭去看每一个阶段的季明锐,都会在他的身上看到变化。 而季明锐多年来唯一学不会的东西大概就是谈恋爱了。 把关兆请来之后,季明锐就开始跟着关兆学习企业管理,现在郭戈铭再跟季明锐对话时,明显就感觉只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统筹能力就精进了不少。 然后郭戈铭不觉暗自思量:像季明锐这种人真是可怕啊,工作生活极度自律,学习能力极其彪悍,成长的速度简直是太过迅猛了。 就一家尚未融到资的初创企业来说,四季科技这次能生生挺过影响长达数月的非典事件,回过头来看,真的全都仰仗关兆在这次紧急会议上制定的一系列措施办法和对关键细节的精准把控。 作为一个企业的ceo,关兆之前虽没经历过类似的事件,但他在美国经历了911,也见识过能把大象瞬间扳倒的金融危机。 丰富的经验加上沉稳的性格,让关兆应对突发事件时明显要比一般人想的多、想的深、想的全面。仅凭直觉,他就能够从危机中嗅到一缕时机的味道。 四季科技这次紧急会议从上午9点半一直开到中午12点半,中场休息过后,下午又继续召开公司高管会议。在这两场会议中,关兆把他所能想到的各项工作都做了部署安排。 季明锐在心下进行了一场对比,发现他把关兆高价聘来这钱不白花,他跟关兆比起来,在把握大局方便还是欠缺得多,他还得跟人家接着学。 会议开完,季明锐是一脸的虚心求教,王群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作为公司头号大管家,王群被关兆压了一堆又一堆的内部管理工作。 四季科技坐在各个工位上的大多都是技术大拿,除了财务和人力,根本就没正经招过其他专职行政人员。如何按要求做好关兆分的这些内部管理工作,王群在和手底下那几个人默默对视时,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吾辈任重而道远”的意味。 一切尚在混沌中,还没有人知道答案。 跟王群的愁眉苦脸比起来,郭戈铭是觉得闹心吧啦的,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根本捋不出个头绪来。 妈的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找我笑哥唠唠去。想到此,郭戈铭出了四季科技的会议室,就跑16楼去找顾言笑去了。 顾言笑自搬来以后,他那公司就开的神神秘秘的,即没招工,也没挂牌,就是把原来跟他第一波创业那伙人能召集的又都召集回来了,属于原班人马跟着他重头再来。 其实这件事一直让郭戈铭挺想不明白的:跟着个把公司搞破产了的创业者回来接着搞,就是顾言笑再有人格魅力,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吧,这些人的心咋就这么大呢! 想到这,郭戈铭不觉又想起了季明锐这块总是不忘吸收营养的大海绵,于是他那思维就又发散走了:顾言笑是怎么笼络人心的呢?我以后可得没事跟着取取经。 郭戈铭下了电梯来到16楼的时候,透过会议室的大玻璃窗,看到顾言笑他们也在开会。 顾言笑带的这个16楼的团队跟他们四季科技的团队比起来,简直要闹腾多了,郭戈铭挺好奇的站在外面晃了几眼,就看那群都跟打了鸡血的人一个个都捂了嚎风的。 这奇特的画风,实在让郭戈铭太想蹭进去听听他们到底是在讲啥玩意了。 站在最前面的顾言笑看到门外的郭戈铭,一招手让他进来。 郭戈铭受到召唤,腾的一下就窜进了人家的会议室。 进来以后,郭戈铭在后面找了个空位坐那听,听了没两句,他就听明白了,顾言笑这公司是一脚踏入了电子商务领域,以c2c为盈利模式,试图打造一个门栏更低、更为开放的线上购物网站。 郭戈铭跟着听了一会就不禁开始琢磨:绕开b2c,直接c2c,没想到顾言笑的野心竟然这么大,不过当当京东卓越网人家各个都背靠大树,经营的红红火火,这瞬息万变的电商江湖真放得进去一个从头开始的顾言笑吗? 等顾言笑那边散了会,郭戈铭马上跟着顾言笑跑到了他的办公室给他泼凉水:“笑哥,你这电商的买卖可是起步就挺大,上下游都得对接,网站的前期流量全靠不分昼夜的往里砸钱,而且电商的供应链又长的吓人,还有一整个物流配送领域的水路要淌,这么大的工程,就你这一层楼的小团队能整出来吗?” “一步步来呗,从无到有,从有到富有,谁也不能一开始就把什么都配个五眼齐再开工。”顾言笑笑着对郭戈铭说。 郭戈铭确实挺服顾言笑这胆量的,不觉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说的对。” 顾言笑给郭戈铭拿了瓶可乐,然后瞅着郭戈铭乐道:“就你们四洲科技那两个半人吧,还敢跑来笑话我。” 郭戈铭马上道:“不一样,我们四洲本来就是个壳子,需要的就是轻装上阵。你们这电商的买卖,光供应这一环节就是块难啃的骨头,没有人买货就拉不来卖家,没有足够多的卖家就又无法吸引来买家。这买卖就是要好两头好,要差两头差。你看现在那些电商公司盈利了么,还不都是在烧投资人的钱。” 顾言笑道:“互联网企业都这样,不融资没活路。为什么能融来钱,因为一旦投对了,网站规模起来了,那就是抄底买了一台印钞机。” 听顾言笑这意思,他们明显是有投资方了。 “你们找好投资人了?”郭戈铭不觉问道。 “嗯,锦绣资本领投。”顾言笑说。 “锦绣?你上次提的那个柳大佬他们家?” “对,老丘给搭的桥,怎么样,烤鱼不白吃吧。”顾言笑说。 郭戈铭听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我去!你这吃的哪是烤鱼啊,你这吃的是条黄金鱼啊!” 顾言笑微露笑意:“差不多吧,我原来创业积攒了不少底子,现在都翻出来,一部分当现有资源用,一部分当反面教材用。现在看,这跟头不白栽。 戈铭,现在这个非典闹的人心惶惶,这件事无论最后的走向如何,人们的消费习惯肯定会发生一定的变化。这时候别的行业或许会受到很大影响,但这时候却正是电商入场的最好时机。我们前期工作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等下周网站上了线,还得戈铭老总多多支持。” 郭戈铭当然想支持:“好说好说,你们网站名字确定了吗?” “一搜好物。”顾言笑说。 “名字不错,好听好记,那域名呢?”郭戈铭问。 “yiso..”顾言笑说。 “我去,牛逼,你们必火!笑哥,如果你们公司有软件外包业务千万记得先去楼上聊聊啊!”郭戈铭说。 顾言笑道:“别说,还真有,等我们业务捋顺了,需求清晰了就上楼找你去。” “妥了,笑哥,那我先上楼了,这个非典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通达那边加量生产专业防护用品呢,等货出来了,我给你们整几箱,就防患未然吧。” 从顾言笑那出来,郭戈铭又一溜小跑的颠到了祁连山的办公室。 祁连山无疑是这个公司里比郭戈铭还要愁的人,他也刚刚新官上任,还没等大显身手呢,就先遭遇了这么一个非典,要是事态真的严峻起来,他这整个帝都及周边市场的销售数据,那绝对会非常的难看。 两个苦大仇深的男人聚在一起,先互相吐了吐惺惺相惜的苦水,后说了说现在大帝都软件行业的销售形势,最后郭戈铭把顾言笑那边的情况跟祁连山简单的说了一遍,让他一定盯紧了楼下这伙人的动向,可不能把自己楼下企业的买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放跑了。 第52章 拨云见日 原本平常的生活突然被打破,那些不得不坚守在岗位的人就连想出去吃口饭, “戈铭,和盛的营业额这两个月一路下滑,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和盛的股东,一点心思都不舍得往和盛上面用。” 和盛现在的账是只出不进,晚上,高露靠在床头很是惆怅地说。 郭戈铭也跟着一骨碌爬上床,耳朵贴在高露的肚子上笑话高露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宝贝,我这关心没用啊,,你让我个小老百姓跟着瞎操什么心啊。” 高露伸手顺了顺郭戈铭的头发,满眼都是忧愁:“那可怎么办呐,和盛底子再厚那也坚持不住啊,到时候公司破产了,我不就失业了。” 郭戈铭抬起头看着高露这把自己说的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不觉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开始给她出谋划策:“宝贝,要不你们和盛也开发点外卖业务吧。 我们四季的项目团队之前不是给你们开发了会员系统吗,会员的登记里都留有客人的电话号码,你们可以一键短信发送,告诉本店会员和盛推出了会员免费送外卖活动,但凡在配送范围内的会员,只要电话点餐就能送餐到家。” 高露一听马上来了兴致:“可是让谁送啊?” “服务员送啊!现在又没顾客,她们也没服务对象,就都跑出去送外卖呗!送一单是一单,你们再多印点小广告让送餐的顺手带着,往各家各户门上一插,你们就坐店里等电话就得了。”郭戈铭说。 “可是服务员都没有车啊,总不能让她们都打车去吧,那成本可就高了。” “现在这路,既没多少人也没多少车,去哪都好开。作为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就公司员工都动员起来,有人的出人,有车的出车,什么小汽车、电动车、自行车、摩托车,反正就是能比人腿快的工具通通都往外贡献一下,公司可以给报油钱,每单还可以再给配送员补贴一点出车费。 如果你要想做的再深入一点,那就可以给他们都画个片区,接单量和配送量算到当月奖金里,说不定这么干起来,比她们只干服务员赚的都多呢。 作为和盛的股东,人我是出不了了,咱家那车开出去送货费用也太高,我就管够贡献防护用品吧,让你们的人出发前都武装上,消费者接货也放心。”把这些话一气说完,郭戈铭又贱兮兮地跟高露讨好,“你看我这招行不媳妇?” 此时高露再看郭戈铭,那简直是一脸的崇拜:“老公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们这等于耽误了整整一个月的外卖生意啊!” 郭戈铭笑道:“你早也没问啊!” 高露瞪了他一眼:“你也是股东啊,为什么要我问了才说,我不问你就不说,你真是一点都不把和盛当回事。” 郭戈铭笑着杵了杵高露的小脑门:“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不是,你没问的时候我也没想啊,我没想到的事你让我咋说啊!媳妇儿,你说我这个股东算什么股东啊,我比谁心里都明镜似的,我就是跟着你入赘进来的,在和盛,我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所以你看看,你们和盛那些个管理层,有谁拿我当回事了吗?没有!他们看我,就是四季科技那边的人,跟你们和盛都不挨边。你说,你让我一个外人突然就跑到你们和盛去指手画脚,你觉得谁听,谁能听!!!” 高露想了想:“这道也是。” 郭戈铭见高露理解了自己的难处,马上又跟着嘱咐:“媳妇,你们那台资企业跟大陆企业在文化上还是有一定差异的。你们公司层级分明,制度明确,很少掺杂人为因素,大家基本上都在各司其职。所以我今天我跟你说这些,你明天可千万别直接提啊!” 高露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 郭戈铭道:“你作为公司的行政总监,主业是管行政不是管经营,你要明天在上会叭叭叭地这么一说,那你让你们老总的脸往哪放,万一他不同意,那你让下面的人是跟着你执行,还是跟着你们老板不执行?在公司里,哪怕你是股东,你也不可以越权。越权带来的结果就是团队分裂,人心涣散。” 高露一听,不免又犯难了:“那怎么办啊?我还能写个匿名信啊?” 郭戈铭笑道:“怎么办,掌握点技巧私下跟你们老总提啊!提好了,这就算是你们一起想出来的法子,你们老总要觉得可行,他一句话,这措施马上就能推行下去了。” “真的?”高露问道。 “必须的啊。”郭戈铭说。 “那怎么掌握技巧?”高露又问道。 郭戈铭摸了摸下巴:“我想想啊……这样宝贝,你明天找个机会,就在无意间跟他提一句,你说:现在这内卖不行,难道要弄外卖啊!你们老总肯定是也琢磨过外卖的事,就是不太好实施,人力物力成本也高,所以他不敢贸然去做。 你跟他一提,你们俩个肯定能就这事讨论起来,只要一讨论,那就是你们一起慢慢琢磨出来的措施办法了。” 高露听完脸上的笑意浓浓的,她坐起来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望向郭戈铭:“老公,你闪现智慧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郭戈铭双手捧起高露的小脸,往她嘟起的小嘴上轻轻一啄:“你老公的魅力还需要借着智慧闪现啊?” 高露夸赞他:“不需要,我老公魅力与智慧并存。” 郭戈铭回夸过去:“媳妇儿,这世界上最绚丽的光,都比不上你的好眼光。” 说完郭戈铭又摸了摸高露高高隆起的肚子:“小崽子快点滚出来,就他搅合的,从结婚到现在,天天抱着我家女神却啥都不能干,宝贝,等你生完恢复好了,咱俩可得把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高露把灯一关,往郭戈铭怀里一钻:“什么啥都不能干,我看你啥都没少干 六月,风浪渐平,停摆的工作开始有序恢复,帝都也渐渐再现出了往日的勃勃生机。 29日凌晨2点,距离预产期尚半月有余的高露出现早产迹象,郭戈铭连夜把高露送到帝都三院,4点,郭戈铭的儿子伴着清晨第一缕和煦的阳光呱呱坠地。 按照郭家族谱,郭戈铭给孩子取名为郭书煦。 七月,拨云见日 人们很难发现,能在那些看似普通的平常日子里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与重新恢复的自由一起进入人们生活的还有一个名叫“一搜好物”的网上购物平台。在多个电视台的广告节目里,大家开始频繁听到这样一则广告语:一搜好物网,一搜一点,心即商城。yiso.好物送到家。 九月,一搜好物网的母公司“一笑星辰控股集团”正式在四季科创大厦挂牌,总部规模也从原来的16层扩展为现在的15-20层。 十月,一笑星辰的总裁顾言笑以甲方代表的身份出现在了四季科创大厦26楼的会客室里,四季科技的三名创始人还有新晋总裁关兆全程参与磋商会谈。 疫情后,网购浪潮席卷而至,一搜网抓住时机,实现了爆发式增长。随着业务的不断拓展,一搜好物在推出自己的站内聊天工具后,马上意识到必须要尽快上线他们自己的支付系统。 支付系统涉足金融领域,底子必须要打好打实,对于这个无比繁琐的工程项目,四季科技无疑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的三方优势,所以顾言笑果断决定将此工作交由四季软件和他们一笑星辰的技术团队一起合作完成。 今天他带队过来,就是将工程时间、具体要求、开发费用、合作模式、后期运维等一系列工作摆到桌上,落到纸上。 除了网购兴起,整个社会形态较之以前也发生了很大改变。 似乎就在一夜间,越来越多的企业猛然意识到了互联网信息技术的便利点和必要性。疫情期间大家不便行动,等疫情结束后,各种规模的企业都如雨后春笋般开始公开挂标,有的干脆直接把业务对接到了四季科技,再加上祁连山带队玩命跑业务,看着那一份份跑出来的业务签单,几个月前还总愁眉苦脸的他现在是每天都要乐开花。 由于关兆提前对形势做出了准确的预判,四季科技这段时间全部都在养精蓄锐。面对突然而至的行业竞争,四季科技的每个人都是精神饱满、准备充分。待时间进入到2003年年底,祁连山负责的帝都区域在第四季度的营业额几乎破亿。 而在这期间,身为四洲科技总经理的郭戈铭是一点没浪费高露生孩子的机会,高露生产住院这一周,郭戈铭一边陪着高露和孩子,一边没事就往副院长的办公室里跑,帝都三院是通达集团在两年前就拿下的大客户,就是通达集团太子爷这个称号不足以能到三院副院长那里喝杯茶水,但高家女婿这个面子他们总归还是要给的。 就像郭戈铭说的,他无意于用这个身份去做什么,但他确实又因为这个身份而做到了什么。 第53章 帝都三院 帝都三院,号称去往阎王殿的最后关口,在别的地方缝缝补补宣告无能为力的人,但凡有点经济实力,不甘心就此放手的家庭,都会想着不远万里的把人再推到这里试一试,觉得在这全国名医的汇聚之地,怎么也能保不住活人的一口气。 毕竟人就这么一辈子,哪怕在这看完,能比在别的地方多活一天,那也是赚着了。 就是这么个被封神的地方,郭戈铭真不知道徐岩是怎么把通达的产品卖进来的,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医用耗材生产企业能把货卖进帝都三院,那期间的血雨腥风,绝对不是一般人的心力能玩得起的。 等高露因为早产,在这里住了挺长一段时间的院以后,郭戈铭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他爸跟他说通达的产品是以质取信,以先取胜——越是这样的权威医院,越要注重医院消耗器材的多方性能,因为这里的病人只要往病床上一躺,那就是数以万计的费用,而他们的治疗需要无比精细的全方位管控,用到他们身上的东西,势必就得是先进而有超高品质保障的产品。 通达的产品成本高,进入八院这种二甲医院或许会因为性价比的问题而多有困难,但进入帝都三院,无论从品牌还是从质量上看,都是方方面面的占尽优势。 这就叫什么呢?郭戈铭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比较贴切的比喻:高端版本得用高端配置。 一个项目最终能不能谈成,往往非常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对于如此高版本的帝都三院,若是半年前让郭戈铭来过来谈,他肯定是连迈进医院大门的底气都没有。达州八院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二甲医院,四季从头跟到尾,最后都能把单子给跟跑了,他们怎么可能有胆子往帝都三院的锅里瞄。 但就是这半个年头的差距,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陈辰那边整个系统架构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国内总部这边配备的服务器和工程师人手也已经全部配备到位,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下,郭戈铭以中外合作老总的身份再来谈整个三院的信息化建设,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完全是舍我其谁的底气与实力。 三院早在去年年末就准备全面更新90年代引进的那一批应用系统,采用现代化的信息技术提升医院全流程的服务效率,让患者实现一站式智能就医,同时减少每天蹲在门口替人挂号的黄牛党,让就医变得更加高效、便捷。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非典的突然而至,把三院的一切工作都给打乱了。现在疫情退却,国家对医院各项改造建设的扶持力度空前,三院推进信息化的进程就变的更加刻不容缓。 郭戈铭跟三院副院长史丰金吃了两顿饭以后,便开始等着医院的公开招标。 招标这东西,要真像高考弄张试卷就能论出输赢那么简单就好了。 三院也跟八院一样,对整个工程进行一体化招标,预估的项目费用达到了千万级别。这种级别的招标,没有点实力的公司根本进不来。就是凭实力进来了,没有点硬实关系也实在很难跟着一路走下去。就是经过几轮各显神通的走到了最后,但赢家只有一个,这标到底花落谁家,没有人敢说自己会稳操胜券。 三院这个项目开始是彭征跟着郭戈铭一起跑,后来周远派了个负责硬件的工程师过来跟着一起做 这个被周远科技委派来的工程师叫任泽桥。 郭戈铭跟任泽桥接触没两天就发现周远真是调派了单枪匹马能顶千军万马的能人过来,这个任泽桥不仅跟时天一样完全是个信息技术领域内的全才通才,他还相当的了医疗行业,了解那程度,就跟他上辈子当过医院院长似的。 在医院见识了任泽桥的能力后,郭戈铭就不觉好奇起人家的年龄,某天三人谈完业务一起就近找个饭馆吃饭时,郭戈铭便趁着自己喝了点小酒的微醺醉意问人家:“桥哥,你有30?” 任泽桥笑答:“32,怎么了郭总?觉得我把咱们四洲科技的平均年龄给拉高了?” 郭戈铭忙一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对医疗系统了解的太过清楚了,要不是年龄对不上,我简直得怀疑你以前在医院上过班。” “我没在医院上过班,不过我在医院住过院,一年住两次,一次住半年。”任泽桥说。 郭戈铭那音拉的老长:“啊……长在医院了啊,啥病啊桥哥?” 在一旁的彭征看了自己老板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这种属于个人隐私吧,是能直接问的吗。 “心脏病。”任泽桥说。 心脏病郭戈铭熟啊:“啊心脏病啊,心脏病没啥大事,我也有,也住过。大夫说咱俩这病得养,不能熬夜,那你熬不?” “不熬。”任泽桥说。 郭戈铭跟病友间讨论病情似的,又特别认真地问:“那你还挺会保养的,再没犯过是吧。” “没犯过。”任泽桥说。 郭戈铭点了点头:“那挺好,不严重。” 任泽桥随口道:“还行,换了个心。” “……” 餐桌上一阵沉默,郭戈铭看看任泽桥的脑袋又看看任泽桥的心口,半天憋出来一句:“快10点了,桥哥你是不是该回家睡觉了。” 任泽桥望着郭戈铭挺随意的开口道:“开个玩笑,郭总别介意。” 郭戈铭没介意,郭戈铭就是被换心术给吓到了。 “桥哥,今天项目谈的好,我们郭总高兴,稍一贪杯就把自己给灌多了,您这别介意。” 彭征觉得任泽桥这人挺傲的,估计是郭戈铭一个劲地往人伤口上划拉,给他划拉烦了,干脆弄那么一句让他赶紧闭嘴。 任泽桥听完彭征的话倒是没说什么,就又是很随意的笑笑,等散了饭局他就赶地铁去了。 “征儿,你也觉得任泽桥这人不太好接触是不是?”走出饭店郭戈铭进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就开始问他的新晋小助理。 近期一直带着彭征跑业务以后,郭戈铭是越发觉得自己有眼光,彭征这孩子他选的实在是大大地好。就像黄楚熙说的,彭征遇事机灵,处事沉稳,干什么心里都特别有数,确实是个脑子里在琢磨事的人。 “任总性子有点冷,接触起来确实有点距离感。不过我觉得任总现在跟咱们不亲近,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不想来四洲科技,但他又知道凭借他对医疗体系的细致了解,自己无疑是这个项目的最佳人选,就是再不想来也得来。”彭征说。 又是一个英雄所见略同,郭戈铭马上跟着附和:“没错,四洲科技脑袋大身子小,扣个中外合资的帽子,就这么两个半人的配置,就是挂个董事长的名,那来了也是操心干活的命。咱们这地儿离他家还远,整个一贯穿帝都的大对角,倒地铁得倒三趟,倒完了还得坐段公交车,我要是他,我也不乐来,我来了我也得摆臭脸,是不?” 话问到这,彭征大脑里突然就拉了跟弦,然后斟酌道:“嗯,对于不再需要历练的人来讲,确实如此,但是……” 彭征的话还没说完呢,郭戈铭就赶忙让他打住:“行行别但是了,跟我不用想那么多,没给你下套。”说完郭戈铭突然又问道:“哎,是不是挤地铁把人都挤焦躁了啊,要不我给他从账上批辆车开开吧。” 彭征毫不留情地打击他:“郭总,咱们公司还没开张呢,账上没钱。别说车了,这个月能把咱俩的工资按时开出来就不错了。” 郭戈铭听完一脸的不乐意:“哎你这熊孩子,等着,等三院的项目到手了,我奖励你俩一人一辆。” 彭征一听,眼睛都跟着亮了:“真的啊郭总,那我能问问奖啥车吗?” “啥车……”郭戈铭想了想道,“就四个圈吧!” 两辆四个圈,那得多少钱啊,成了一单生意就这么大手笔,那公司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于是彭征试探性地问道:“二手的啊?” 郭戈铭笑话他:“傻样,你觉得咱们四洲科技的实力,就能整得起二手车啊。” 彭征听完,开始端正态度,一板一眼的给他老板上课:“郭总,我不是怀疑四洲的实力,我是觉得奖励四个圈不合适。咱们这公司说白了就是个跑业务的,要让别人看到四洲谈下个单就来辆四个圈,那未免有点太厚此薄彼了,不得寒了四季兄弟们的心啊。”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郭戈铭,用一脸吾心甚慰的表情看向彭征:别说命运不公,有些人,真是生来就是做大事的材料,彭征思考问题完全是站在管理者的角度去思考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于一辈子在人手底下当小兵。 彭征看郭戈铭突然盯着自己瞅,马上有些不自在起来:“郭总,我刚才有说错话了是吗?” 郭戈铭收回视线,懒洋洋地说:“征啊,咱们公司目前就咱哥俩,一个老总一个助,以后你就别老郭总郭总的叫了,没啥外人,就也跟着你黄爷叫我三哥,我听着舒服。” 彭征犹豫了一下,直接跟着改了口:“好的三哥。” 听三哥听舒坦了,郭戈铭又闭着眼睛想了想:“征啊,你刚说那意见我觉得非常对,我想好了,四个圈确实有点夸张,那减俩圈总行了吧!” 彭征微微转头看着郭戈铭问:“减俩圈,qq吗?” 郭戈铭道:“对呗,别看那玩意小,据说开着手感还不赖,反正就是个代步,等以后单子多了,咱们再跟着加圈。” 被自己亲手给抹没了两圈的彭征道:“方便停还省油,我觉得这个行。” 郭戈铭听完自己在那无比开心的乐道:“哈哈哈,我行你大爷,估计任泽桥听完脑瓜子都得气冒烟了!” 第54章 基因带的 7月,在新加坡读研的郭戈颂正式毕业。 毕业典礼在即,郭戈颂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她的亲男友因为要忙公司的事来不了了。她的亲哥哥因为要忙老婆孩子的事来不了了。她的亲爸爸因为要忙整个通达的事,也来不了了。 最后就只剩下孙玉湖作为亲友团代表,一个人从汉江飞到新加坡为她姑娘的毕业典礼捧场助威。而且这次孙玉湖过来不仅仅是为参加她姑娘典礼这一件事,还兼具着动员郭戈颂回汉江这件头等大事。 郭戈铭毕业的时候,人家是从美国直接回了帝都,而且他们那公司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创出了个壳子,孙玉湖就是想插手都鞭长莫及,只能让徐岩从方方面面都忙着照看着。 现在小女儿毕业,她觉得自己这回可得把人看好了,不能再把人放到帝都跟着她哥一起瞎折腾。不过孙玉湖这次刚一见到郭戈颂她就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又要打空了,她这姑娘现在心心念念的,全都是关于四季科技的人和事,俨然早把自己当成了四季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我爸之前不是说也一起过来吗?”机场接机只接到一个妈,郭戈颂不免有些不太高兴地问。 “你爸计划有变,不过你权叔说他明天会在新加坡站一脚,跟我一起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孙玉湖说。 一听齐权要来,郭戈颂瞬间激动起来:“啊?我权叔能过来?” 孙玉湖点头道:“嗯,本来你爸爸是要去马来参加一个国际交流会,临时有事脱不开身,只能让你权叔代他去,要不你爸爸今天可不也能一起过来撒。” 郭戈颂一点没给她爸留面子:“挺好挺好,他来不了挺好,我权叔来比他来好。” 孙玉湖笑她:“你这孩子,齐权还能比你亲爹亲啊?” “这不是亲不亲的问题,我权叔是我学业上的启蒙老师,无论跟谁比,他都是最应该见证我毕业的人。哎,总之,这真是太好了!我有特别多的问题要问我权叔呢,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先回汉江去跟他汇报汇报我的学业情况,这回完全不用折腾到汉江了,可以直接去帝都找我对象了。”郭戈颂说。 孙玉湖道:“好好好,歪打正着,如你愿了。” “确实如愿。妈,明天毕业典礼结束你就自己找点事干吧,我跟我权叔还有点正事要谈。”郭戈颂说。 孙玉湖一听就不乐意了:“嚯,弄半天,你妈来多余了撒!” 郭戈颂道:“那要不你就也一起听听,我想问问我权叔关于傅善成的事。” “傅善成是谁?”孙玉湖问。 “一个投资人。”郭戈颂说。 像齐权这种一年要绕地球好几圈的人,每次出行都是极为简洁的行头,一个小手提包就足以装下他的全部家当。 早上6点的飞机一落地,齐权就直奔郭戈颂举办毕业典礼的礼堂而去。 齐权赶到的时候,毕业典礼还没开始,郭戈颂穿着硕士毕业礼服站在礼堂大门口焦急的等他,看到人马上跑过去跟齐权撒娇:“权叔,你到的真太是时候了,看我今天穿的好看吧!” 齐权离婚以后就没再婚,孩子跟女方留在美国后他也没再见过。跟他儿子同岁的郭戈颂在他看来,真跟他自己的闺女一样。 现在看到原来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的小丫头已经研究生毕业了,齐权心下不觉突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好看,大姑娘了。” 郭戈颂过去参加典礼的时候,齐权就坐在下面跟孙玉湖聊起了郭戈颂未来发展的事。 孙玉湖的态度是儿子既然已经自己尥帝都创业去了,那女儿就应该留在汉江帮着她爸爸一起经营通达集团。 齐权太了解这小丫头了,便笑着问孙玉湖:“听说戈颂和季明锐在谈恋爱,她男朋友的事业在帝都,你让她回汉江,她回得去吗?” 孙玉湖听完特别愁:“说的是啊,我最愁的就是这个。哎,明锐这孩子我是真相中了,就是一下子都放出去走创业这条辛苦路,我这真是舍不得。” 齐权道:“求学是条辛苦路,孩子既然学了那么多知识,就是要出去闯出一片天的,不然还学那些东西干嘛呢。现在不同咱们那个时代了,大环境变了,经济条件好了,物质条件也富足了,如果把孩子拢在父母身边,但凡过上两年安稳日子,人就跟着懈怠了,再大的理想都蹉跎了,一路学到的那一身本领也就日渐荒废掉了。” 孙玉湖听完叹了口气:“齐总,这要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就不能这么说了。” “嫂子,我自己也有孩子,我孩子选择跟他妈妈留在国外,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但那就是他自己选择的人生,我再舍不得也得舍,左右不了。他们的人生该怎么过,该怎么走,始终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顾及父母的心情而改变自己发方向。嫂子,繁衍就是一种生物的本能,基因里带的,纵使是人类,从基因上讲,也跟动物没有什么不同。” 孙玉湖被齐权说的哑口无言,只能以微笑缓解尴尬:“齐总你说的对,孩子大了我们是得脱手了,看来以后通达的买卖,只能交到职业经理人手里了。” “戈铭会接起来的。”齐权突然道。 孙玉湖这次是真的想笑:“他?我儿子一心扑在他那软件公司的创业上,像通达这种实体企业他根本就不感兴趣。让他回来继承,怎么可能指望得上。” 齐权道:“去年那几次见面倒让我觉得,戈铭比你们想的要更有担当。” 孙玉湖又笑笑:“那借齐总吉言,希望如此吧。” 下午,郭戈颂带着四季科技的商业计划书来到了齐权下榻的酒店:“权叔,你看看这个。” 齐权把计划书接过去,打眼看了一眼封面:“什么意思?通达已经入股了,还想让我们掏钱?” “不不不权叔,我不是想让你们再掏钱,我是想让你帮我们看看,这份计划书,能不能打动傅善成。”郭戈颂说。 一听傅善成,齐权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为什么找我?” “因为听说你俩熟。”郭戈颂如实答道。 齐权笑笑:“你这丫头,你哥教的吧。” 郭戈颂马上点头承认:“嗯……是。” 齐权把计划书放到一边,整个人也往沙发上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了靠:“你哥一天就知道耍小聪明,说吧,你们想听什么?” 郭戈颂马上道:“权叔权叔,我想先问个我自己感兴趣的问题,我想知道傅善成真的套现那么多钱吗?我觉得他拿的是个天文数字啊,要真有这么高的回报率,那早就是能轰动整个金融界的超级案例啦吧,为什么我都没学到过?” “他确实是套现了几个亿的美金。不过这个钱并不是他一个项目赚的,而是多个项目合并起来的收益。善成这人比较务实,也比较果敢,作为投资人他入行早,看的又准,家里还有实力,初始的巨额资本摆在那,收益自然差不了。” 郭戈颂从齐权叫傅善成善成这一点判断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于是进一步问道:“权叔,那你那时候为什么没一直跟着他干,听说你们当初是合伙人,后来你退出了。你当初要一直跟他一起做投资,那你的收益应该不会比他少太多吧。” 齐权笑笑:“这是个人选择问题。戈颂,一个人成不成功,是不能只以收益来衡量的。我觉得对于我来说,与其跟他在美国继续干投资,不如回来跟你爸爸一起把通达做大做强更有意思,也更有意义。” “可是,差距真的有点大啊权叔,我原来特别崇拜我爸爸,觉得他做什么都特别厉害,直到你来了以后,我才发现,我爸目前为止,做的最厉害的事就是把你给请到通达来了。”郭戈颂说。 齐权笑道:“哈哈哈哈哈,这话你可千万别让你爸爸听到,太伤人了。” 郭戈颂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实话有时候确实会比较伤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你现在好像就对我比较好奇,你哥哥交给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吗?”齐权问道。 听齐权这么一说,郭戈颂也发现自己把话题扯远了,忙开始问正题:“对对对,说正事权叔,那我们找傅善成投资,你这边……没有什么异议吧?我哥一直担心会惹你不高兴。” 齐权笑道:“呵呵,怕惹我不高兴,我在你哥心里还算是个人物了。” “嗯,他说,得罪你的事,坚决不能做。”郭戈颂道。 “你们当然可以找,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做引荐。”齐权说。 “真的啊权叔?” “当然,哦对,还真挺巧,你告诉季明锐,傅善成明天也去马来,如果他愿意跑一趟,那他可以明天去马来,我带你们去见傅善成。” 郭戈颂听完,激动的原地跳了起来:“权叔你太伟大了,有你这话,我们季董事长肯定连夜就能赶过来!” 第55章 通盘考虑 下午季明锐接到郭戈颂的电话便直接推掉国内所有工作,第一时间赶到机场,买了最近一班直飞新加坡的机票。 晚上9点,前来接机的郭戈颂见到季明锐一点没有许久不见情郎的情意绵绵,反倒是撅起嘴表达她的诸多不满:“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怎么都抽不出时间,一说见傅善成拔腿就能往这边跑。明锐哥哥,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你现在来还不如不来呢,我好生气啊。” 郭戈颂是季明锐的初恋,简单而专一的感情经历让他对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次元壁认识不深,在他兴冲冲地赶来之前,是完全没想到他来了以后郭戈颂会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而开罪于他的。 这种事虽然他季明锐不熟,但郭戈铭熟啊,这么多年在女人堆里走过来,遇到这种事女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心理,他简直是太熟了。 所以在季明锐坐机场候机时,郭戈铭就把他妹见到季明锐后很大程度上会对季明锐怀有的态度跟季明锐提前交代了一遍,同时也非常够意思的帮他想好了应对措施。 郭戈铭这招明显派上用场的策略对郭戈颂来说,果然非常奏效。郭戈颂刚说完季明锐没两秒,那边掐着点的郭戈铭就把跨国电话打到了郭戈颂的电话上:“人接到没呢?” “接到了,在我身边呢。” “落地了不开手机,不知道一大堆的事得找他定吗,让季明锐接电话。” “哥,你追命啊,我男朋友这才落地不到十分钟,连续飞了6、7个小时,公司没他不行啊,喘口气都不让啊!” “喘气?他可是喘气了,整一堆破活扔我这了。现在公司是什么时候,是他说走就能走的时候吗,那堆破事没他不行。对了郭戈颂我可告诉你啊,明天季明锐跟傅善成谈完,你可不能缠着你男朋友不让他回来,你得赶紧把我们季董事长给放回来,我刚查了,明天晚上9点马来有直飞帝都的航班,让他坐那趟回来,我半夜去接站。行了不跟你说了,赶紧把电话给你老公吧,磨磨唧唧的。” 郭戈颂嘟囔了一句,那怨气已经从季明锐生身全转移到他哥身上去了:“切,嫌我磨叽,好像我多愿意跟你说似的。” 说完直接把电话塞到了季明锐的手里:“我哥,你不就来趟新加坡吗,还不是为了公事,又不是与我私会,骂骂咧咧,跟吃错药了似的。” “非典刚结束,公司事确实太多,我先接电话。”季明锐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放到耳边。 郭戈颂不想听到他哥的声音,拎着行李倔倔地大步往前走,季明锐一边笑着与她拉开些距离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边对电话里的郭戈铭说:“说什么了,都把人说生气了。” 郭戈铭在电话里笑道:“她气我才能不气你,怎么样,我妹说的跟我说的是不是一个字都不差!” 季明锐夸他:“是,你真神。” 郭戈铭一听,马上跟季明锐分享自己多年摸索到的女人经::“女人就这样,可爱联想了,屁大点事都能给你上纲上线的。尤其我妹那小心思,我更是一猜一个准。” “看来我对戈颂还是不够了解。” “不急,这个可以慢慢来,你俩有一辈子的时间了解呢。对了二哥你这次去马来不用着急回来,正好趁着行业大会好好在那边考察一圈。新加坡和马来那边的信息产业当前比咱们发展的好,看有没有能借鉴的东西你都给吸回来。 公司这边有兆哥呢,你尽可放心,如果条件允许,你可以跟着傅善成一起回来,如果不能跟他一起回来,那你就争取跟我妹妹还有齐权一起回汉江,我妹那边刚毕业,直接跟你来帝都不合适,怎么都得回家安顿一下再过来,齐权那就不用说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挺值钱。” 伙伴间的默契就是这样的,季明锐见自己想跟郭戈铭说的话,郭戈铭现在都一点不差地跟他说了一遍,便直接道:“好,我看情况来,家里就辛苦你们了。” 说完正事以后,郭戈铭那语气明显就变的不正经起来:“嗯嗯,小别胜新婚,我给你塞了一包水果味的,二哥今晚可要记得关机哈。” 季明锐实在服气郭戈铭这点,这人的风流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挂了郭戈铭的电话,季明锐大步追上郭戈颂:“戈颂,这次我争取陪你一起回国。” 郭戈颂刚刚一直沉浸在他哥的那句:明天就让季明锐连夜赶回国的气愤中,现在一听季明锐这么说,马上就挎住了他的胳膊:“真的啊!” 季明锐把郭戈颂搂到怀里:“嗯,一定争取。” 从机场直奔酒店,季明锐办理完自己的入住手续,便和郭戈颂一起敲开了齐权房间的门。 这个时间竟然会看到季明锐,齐权确实很有些意外:“这就飞来了?” “嗯,知道您在这我就买了机票。”季明锐说。 齐权看了看郭戈颂玩笑道:“哈哈,看来我比戈颂重要。” “都重要,都重要。”季明锐说。 齐权把人让进座位:“哈哈,坐明锐,身在异乡都是客,咱俩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是多年养成的一种商业习惯,齐权去到哪里都喜欢开一个小商务间,以防会有人突然到访。 商务间的标配一般都是比其他房间多出一张桌和围桌而放的四把单人沙发椅。齐权自己回身时先坐到了其中的一个沙发椅上,季明锐和郭戈颂就也一同在旁边的座位上落了座。 彼此间简单客套了几句后季明锐便开门见山道:“齐总,去年会议决定拿出6%的股权进行融资,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我需要检讨,是我这边推进不利,直到年底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人。 今年要全面启动的时候又遭遇了非典,致使整个融资计划几乎处于停摆状态。在前几个月帝都情况不是很明朗的情况下,投资人普遍都非常谨慎,直到这个月大环境开始向好以后,我们才又频繁的接触了一些投资机构和私募基金,但确实没有一家是彼此看好一拍即合的。 齐总,也正是因为目前的情况相比去年出现了非常多的,不可预料的变化,所以我们公司目前几个管理层人员开会初步商议了一下,决定这次除了拿出6%的股权进行融资外,还想对一些跟着公司一起成长起来的骨干员工及新晋管理层进行期权激励。” 齐权听后道:“季董,通达投资你们四季科技是入场时机过于巧合,投那么一下大家都能各取所需。直白点讲,就是爹疼儿子,看你们爬坡不易,就顺手拉上一把。所以郭董对你们四季科技的态度是只提供便利,不参与管理。要不也不能把决议权以委托的形式直接签给你们,有事你们知会我们一声就算走完程序了。基于此,我对你们的期权激励政策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齐总,没有异议,可以提提建议吗?”季明锐问。 “建议,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提三点吧。第一,突出贡献者适用的政策叫激励,全员通用的政策叫大锅饭。第二,期权兑现周期长,科技公司技术迭代快项目周期短,既然要做,那你们就要去做长久性的方案,过于短视容易埋雷。第三就是各项权益怎么分配的问题了,现在任何变革都会影响你们今后的发展走向,你们得为日后的资本运作预留好足够的腾挪空间。 我就提这三点建议吧,其实我说与不说,这些都属于常规问题,我相信你们应该都已经做过细致的考量。我说出来,就权当我们通达对这一件事给与的态度吧。”齐权说道。 “谢谢齐总,还是您考虑的全面。我们现在其实只是达成了初步意向,等具体实行时会将您说的三点全部完善进去。”季明锐说。 齐权看了看季明锐,又看了看表不觉笑问道:“季董你这连夜飞来,难道就是为了跟我们通达方汇报汇报四季的近期工作?” 季明锐一听,马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咱们不常见,这次赶来一是跟您汇报四季科技的工作,二就是想从您这先了解一下傅善成。善成资本早在去年就有人推荐过,只是我们一直没有接触。” 开了头以后,季明锐便把马章和孙玉海分别推荐傅善成的经过跟齐权说了一遍,同时也把他们根据目前了解到的,“善成资本”当前投资情况所做的产业分析一并跟齐权说了一遍,这些内容中还包括如果善成投资,他们四季科技所能利用上的除了善成的资金外,还可以有哪些因为善成这条纽带而被联系在一起的优质资源。 齐权听后,对季明锐做的这一番功课比较满意,也对四季科技因为他个人而错失了半年的投资机遇而感到一丝惋惜。 不过在惋惜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四季科技身上更为让他赞许的东西:看中情谊大过于看中金钱。 如果将创业看成一场短跑,拿到收益便是终点,那他们四季的打法就应该是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把能搞到的钱快速的搞到手里。 但若他们这个年轻的创始团队把经营好四季公司当成自己毕生的事业,那他就不会谋一时之快,求一时之利,而是通盘考虑,在长远中看得失。 既然现在季明锐已经将傅善成推到了他的面前,齐权便想了想道:“傅善成是一个很复杂的人,纵使熟悉,我也觉得很难有什么词能够比较恰当的形容好他。我只能说,在方方面面,他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齐权没有跟他们卖关子,这就是齐权的心里话。 在齐权看来,傅善成仿佛拥有一台可以同时运行10个服务器的大脑,就像小龙女可以一手画圆一手画方,齐权觉得,如果傅善成长了十只手,那他就可以同时画出十个完全不同的图案来。 一个拥有这样思维的投资人无疑是非常可怕的。做一个巨额的投资决定,至少需要10个人用一下午的时间坐在一起从不同的角度给出相关建议。而傅善成一个人在10秒钟内,几乎就可以完成10个人从不同领域、不同维度出发的专业辩论,并在彼此博弈后,做出一个他认为对的,并且在日后也被充分证实非常正确的答案。 可是这些东西,是他曾经作为傅善成最信任的人,跟他朝夕相处而观察到的,他不能轻易就跟这些外人言说。 第56章 见傅善成 季明锐见齐权有些分神,忙把今天的话题适时打住:“齐总,明天的见面,我和戈颂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您的引荐对我们是莫大的助力,我们一定好好把握机会。比较晚了,我和戈颂就不多打扰了。” 齐权自己把游离的思绪从傅善成身上拉回来,有些不解地问:“明天戈颂也去吗?” 郭戈颂道:“我当然得去啊权叔,我在四季科技干的是你在通达集团干的活。我要不跟过去,我们季董还不得给我划个旷工啊!” “那你妈妈先一个人回汉江?” “嗯,我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对我深度洗脑,让我回通达上班去呢,今天下午突然就跟换了个脑袋似的,说她什么都不想管了。”说完郭戈颂突然就想通了,“权叔,是不是你给我妈反洗脑了啊!” “随便聊了聊。” 郭戈颂可是高兴坏了:“随便聊一聊都能洗了孙玉湖的脑,高手!你真是高手啊权叔!” 在郭戈颂看来,谁能把她妈给说通,让她妈不再管她,那她真得谢谢那人八辈子祖宗。 郭戈颂掏出自己全部热情,在齐权耳朵边上猛夸了一通齐权的丰功伟绩后,才在意犹未尽时,被季明锐拉出了齐权的房间。 “这么高兴。”回到自己房间以后季明锐笑着问。 “当然高兴啊,你不知道能让我妈改变主意是件多么难的事。明锐哥,我妈终于肯放弃让我回通达的打算,同意我跟你一起在帝都工作了。” “太好了,郭总,四季科技欢迎你的正式加入。” “不用再拿实习工资了对吧。” “嗯,正式任命郭戈颂女士为四季科技首席财务官。” “哎呀我太高兴了,不行,像毕业就能就业这么高兴的事咱俩得干点什么庆祝一下。” 季明锐挺不好意思的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包郭戈铭塞给他的东西,上前一步直接把郭戈颂扛起来往床上一扔,然后自己俯下身居高临下的问:“用这个方式庆祝可以吗?” 郭戈颂瞅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这个极为好看的男人突然泛红的脸,幸福的搂住季明锐的脖子:“of course。” 小别胜新婚的折腾到大半夜,第二天郭戈颂哈欠连天的靠在季明锐身上睡了一路。 齐权这次前来参加的是在马来西亚举办的国际医疗产业峰会,受邀请前来参会的都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医疗领域企业。通达集团作为中国具有强大规模与实力的医疗器械企业代表,被主办方安排了一一场医疗器械向人工智能转化的专题论坛,齐权作为通达集团代表,与多位企业家一起,对此领域的发展前景提出各自的见解与看法。 陪同齐权参会期间,季明锐跟不少国内、外的医疗企业参会代表都交换了名片,而这些名片在季明锐回国后将全部交到郭戈铭和祁连山手中,作为四季科技和四洲科技根据各自发展的着力点,可以逐一拜访的潜在客户。 齐权的论坛结束后,三人便在峰会的展会会场收集成摞的企业宣传册。像这种高规格的招商会,各各个国家的医疗公司都会把自己当前最打人的技术拿出来寻找采购商。 “权叔,为什么通达这次没过来参展?”郭戈颂问道。 “通达的订单目前是满负荷生产,你父亲的大部分精力也都放在了珠海工厂的建设上。”齐权说。 季明锐问道:“通达要在珠海建厂?是即到那块地皮?” “没错,珠海现在正处在飞速发展期,即到拿那块地的时候,周边没有什么产业,地皮很便宜,现在那边已经被规划为高新技术开发区,正在招商引资,通达考察以后经过与区政府的两轮洽谈,扩大了现有的土地规模,准备投资建设现代医疗器械智能化生产工厂,生产可以取代进口的医用高值耗材器械设备。通达集团的下一步,势必是要往高科技医疗产业里面再进一步了。” “比如心脏支架什么的?”郭戈颂问道。 “对,包括。”齐权说。 季明锐马上问:“齐总,那新工厂的信息化项目得给到我们四季科技吧?” 齐权笑道:“只要费用谈得拢,你们想要尽可拿去。” 郭戈颂听完眨巴着眼睛朝齐权卖萌:“权叔,谈钱伤感情。” 齐权想了想:“你说的对,所以这项目还是走市场化招标最合适。” 郭戈颂一听赶忙改口:“啊,不不不,谈吧谈吧,四季和通达的感情深着呢,不怕伤。” 下午3点,齐权带着季明锐和郭戈颂来到了独栋小别墅,这里号称马来的富人区,保安工资都是外面保安的几倍不止。 季明锐环顾四周没说话,倒是郭戈颂特别的心直口快:“这儿确实是套现几亿美元的人该住的地方。” 齐权笑笑:“你可是郭通达的女儿。” 下面藏着没说的后半句明显是:不要弄的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好吗。 郭戈颂朝齐权嘻嘻一笑:“我家房子就是没有他家大嘛。” 之前季明锐见投资人都是去到人家公司,有时赶上前一拨客人聊的好,他们光坐在大厅等就得等上个把小时。 这是季明锐第一次进到投资人家里去谈项目。 走到门前,齐权没敲门,而是直接拿出钥匙开了门:“他还没赶回来,咱们进去等。” 等三人都进了屋,看着齐权非常熟稔的从鞋柜里掏出一双合脚的拖鞋,然后又打开另一侧的抽屉,拿出两双明显更新的拖鞋后,郭戈颂直接愣住了:“权叔,这是你家啊?” “嗯,偶尔回来住住。” “真品吗?”郭戈颂指着这屋墙上一幅价值千万的油画问齐权。 “在法国拍的,应该是真的。”齐权说。 听完郭戈颂感叹道:“权叔……感觉你比我爸有钱啊。” 季明锐坐到沙发上,向四周望了望这个装修风格比较偏于古典的屋子,不免在心中想着,古朴中带着优雅,确实是齐权会喜欢的风格。 齐权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来,用水冲洗一下装碟放到桌子上:“就有什么拿什么了,吃点水果解解暑。” 郭戈颂好奇地问:“权叔,你今天不是也刚到吗,家里怎么会有水果?哦……你不会是在这里金屋养娇吧!” 齐权笑道:“善成这几个月一直住在这里,都是他买的。” 郭戈颂拿了块释迦边吃边问:“他那么有钱,自己不买房子,干嘛借宿在你家啊?” “我这房子空四年了,他来住一住挺好的,有人气。” “我之前还担心你们会是冤家对头呢,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好,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把他推荐给我们四季科技啊?”郭戈颂问。 “不一样。”齐权说。 “什么不一样?”郭戈颂问。 “都不一样。”齐权说。 郭戈颂想了想没再继续问,因为她大概知道了哪里不一样。 一个小时后,季明锐和郭戈颂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傅善成。 论长相,傅善成长了一张偏古风的美男脸,纵使人到中年,魅力丝毫未减。 看到这样的傅善成,季明锐不仅在心里感叹:没想到会有可以这样兼具极致的俊美与智慧的男人,老天爷真是偏心的很啊。 “齐总,这就是你跟我提到的两位小朋友?”进门后,傅善成先友好地问。 “介绍一下,季明锐,四季科技董事长。这个小丫头是我徒弟郭戈颂,昨天刚刚研究生毕业,现在在四季科技当实习生。”齐权说。 “傅总您好,季明锐,叫我小季就行。”季明锐与傅善成握手时再次自我介绍道。 “傅总好,郭戈颂,我权叔消息滞后,昨晚经季董事长批准,我已经光荣转正了,现在是四季科技的首席财务官。”郭戈颂俏皮地说。 傅善成一眼就看出了季明锐和郭戈颂的关系,然后笑着把人往书房的方向引:“现在的创业团队真是越来越年轻。来小季,戈颂,咱们坐下说。” 书房里有一张宽敞的实木办公桌,待傅善成坐到主位后,季明锐便把四季的商业计划书交到傅善成手上:“傅总,这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书。我先简要介绍一下我们的创始人团队。 四季科技是由我们同寝四个兄弟在读研时注册创建的。我和王群是在k大本硕连读,郭戈铭是在美国上的研究生,陈辰是在国内读研后考到美国读博。现在四季科技总部在帝都,根据实际情况,目前分出国内和国际两部分,陈辰博士主要负责四季科技在海外的软件开发业务。” 傅善成听完绕有兴趣地问:“你们主修的都是物理专业,为什么最后创业的方向选在了软件领域?” 季明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想成为第二个爱因斯坦太难了。” 傅善成也跟着笑了笑:“好像是这么回事。” 说完,傅善成就认真的翻看起计划书,偶尔问两句问题,大概过了有五分钟的时间,他合上计划书很认真地决定道:“你们四季科技,善成资本可以投。” 傅善成的一句话让季明锐和郭戈颂瞬间激动不已。 但未等他俩激动完,傅善成便将那份计划书推送至季明锐桌前道:“看这个,我没有投资的意向。投你们,是因为我想投给齐总的能力和眼光。” 第57章 忘记自己 季明锐听完傅善成的这句话,内心的纠结与烦闷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 傅善成投资四季科技,既不是看好了四季科技的发展前景,也不是看好了四季科技的创始团队,人家单单只是因为不想卷了齐权的面子…… 如果没有通达集团、没有齐权,那么傅善成就应该是第n+1个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舍得向他们慷慨一下的人。 这样的结果,太伤季明锐的自尊了。 傅善成看了一眼所思所想很难不外漏于色的季明锐,进一步刺激他:“季董,有齐总在,尽职调查方面,我们这里完全可以就简单的走一个过场。既然你们准备拿6%的股权进行融资,那么我们唯一还需要深入探讨的,就是四季科技当前的合理估值究竟是多少。” 面对傅善成这如此轻慢的态度,季明锐想了想,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的开了口:“傅总……实在抱歉,我觉得这个项目已经没有跟您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一听这话,傅善成没有多问,就是非常爽朗的笑起来:“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不谈了。小季和戈颂你们这几天可以在马来多逛逛,放松放松,马来西亚近些年建设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季明锐没有接傅善成的话,只是兀自解释道:“希望傅总理解,我们四季科技希望引入的投资人,是看中我们四季科技未来发展前景,能够带着我们四季科技一起走向未来的人,而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导致的意外结果。” “我其实理解不了。”傅善成突然说,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小季啊,你刚刚这句话,你觉得是一个整体,但在我看来,你是把三件毫无逻辑关系的事,强行地合并成了一件事。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你是犯了一件最不应该去犯的常识性错误。” 郭戈颂见这原本其乐融融的谈话氛围突然急转直下,马上开始了救场式的拍马:“傅叔叔,我们初来乍到,各方面都有欠缺,还请您不吝教导。” 傅善成轻轻扶了扶额头,继而道:“我不投你们四季科技,是因为我对整个软件行业的前景并不十分看好,而你们的商业路径循规蹈矩,让人很难看出你们未来有成为头部企业的潜力。这就是你们融资难的现实状况。 你们去找投资人融资的时候不要忘了,投资人本身不生产钱,他手里的资金是有限的,没有办法一份掰成两份花,扔了你家,就没有能力再扔到别人家。你们想让我们扔钱,首先你们得让我们在你们身上看到一定比例的机会。就目前而言,如果你们只想找是因为看中你们未来发展而去掏钱的投资人,那孩子,我劝你还是接着回家找爹去吧。” 在郭戈颂身上有一点跟她哥非常相似的品质,那就是一切以目标为导向,局面越复杂她越能忘记自我,保持冷静。 一句找爹完全没有让郭戈颂的内心产生任何不快,反倒是让她噗的一下笑出声,然后跟着傅善成的话认真思索道:“虽然傅叔叔您没有看中我们的计划书,但是您看中了我们四季科技这个主创团队,您看中了我们用真诚赢得了齐权的支持,而这些才是您最为看中的东西,所以您决定投我们,您想做那个带着我们一起走向未来的人。” 傅善成听后笑了笑,用另一种方式承认道:“齐权果然不收笨徒弟。” 郭戈颂的嘴特别甜:“哈哈哈,我这聪明劲都是跟我权叔学的!” 这两个聪明人把话说到此,季明锐才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傅善成今天考察的并不是四季科技,而是对他这个创始人进行了一场随机测试,然后他直接被打了零蛋。 既然已经决定投四季科技,傅善成就不能放着季明锐不管,他轻轻叹了口气,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对季明锐道:“我做投资不看风口只看逻辑。我既说了投你们四季科技,那我就会帮助你们把你们目前尚未做通的逻辑做通、做透。 小季,我其实挺喜欢你身上这股傲气的,这就是你们年轻人该有的东西。但抛开个人意志,你更要知道的是,你是一个创业者,是一个企业的掌舵人,任何时候,你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公司效益,是股东利益,是客户需求,而你自己的喜怒哀乐必须放到一边。只有当你忘记自己,处于一种无我的状态的时候,你才能更加从容的做出最有益于整个局面的选择。 走上高位的人,都爱感叹一句高处不胜寒。我所理解的寒,是你的站位越高,你就越难交到同好,你会觉得内心有太多超脱于旁人的东西无法与懂得的人言说。我希望你们这些年轻的创业者,在以后的磨炼中,逐渐品尝到的是会当凌绝顶的壮志抒怀,而不是渐渐被以自我为中心的权利驱使,逐步脱离人群后的孤寡寒蝉。” 傅善成的几句话说的季明锐无言以对:“傅总……明锐受教了,您今天这番话,我季明锐将作为人生信条铭记于心。” 傅善成听完满意地站起身:“今天这个场合实在没有商业氛围,我看咱们就先聊到这吧。具体的事务等我回到帝都以后,善成资本与四季科技双方再正式详谈,我也去你们四季科技参观参观,见见你们的四季团队。” 季明锐也跟着傅善成一起站起了身:“好的傅总,再冒昧的问一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帝都,我好提前准备。” 傅善成将脸扭向门外,问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齐权:“齐总,你要在这小住一段时间吗?” “不住,打算明天就带戈颂返回汉江,下周通达有财务会议,你要愿意折腾,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汉江,我安排你武昌鱼管够吃。”齐权道。 “成啊,那就这么定了。” 因为傅善成有个马来投资项目的退出谈判尚未结束,那三个人便在马来又多呆了两天,齐权以顾问的身份跟着傅善成去参加会议,季明锐同郭戈颂一起调研马来这边的软件市场。 三天后,四个人一同飞往汉江。 “三哥,二哥怎么还不回来,他这去了有一周了吧,一堆事等着他签字呢。” 周一,王群见季明锐这趟长差还没出回来,便跑到郭戈铭四洲科技的地界一边派送巧克力,一边发发对他二哥甚是思念的牢骚。 非典期间,公司没签下什么新项目,别人看着都挺闲的,唯独王群整整把自己累瘦了20斤。王群本来就不胖,现在人一瘦下来就显得有点弱不禁风。 去健身房撸了几天铁以后,他嫌撸铁太辛苦,没撸两天就彻底放弃了,倒是健身教练让他没事可以吃快巧克力的习惯保留了下来,用这种比较可口的方式给自己增肥。 “少吃两块吧呆子,巧克力这东西糖份大,热量足,特别容易三高。”郭戈铭觉得王群吃巧克力吃的,身上都开始自然散发一股巧克力味。 “说二哥呢,你扯什么巧克力,我这是纯黑无糖的,只苦不甜。”王群说。 “哦!怪不得你送我们彭总的巧克力,他攒着一口都没吃。” “不识货,这种品质的巧克力,他自己想买都买不到。” “我们不想吃,我们不买。” 王群觉得郭戈铭自从担任了这个什么四洲科技的总经理,就跟他们四季科技的人外道上了:“戈铭我是发现了,你这人啊,特别护犊子,自己分出来掌管四洲以后,都开始件件事情替你们四洲的人说话了。” “你别往外给我瞎胡辄啊,你这巧克力我吃一口就吐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一天一块的嚼下去的,真的,你这玩意就跟我上火的时候,我妈让我嚼的那个龙爪没有任何区别,享受不了,真心享受不了。” 王群哀叹道:“哎,古语有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这些不能吃苦的家伙。” 郭戈铭笑道:“没事找抽是吧,有事抓紧说事,我这马上要出门了。” 说到正事,王群的态度终于有点严肃了:“三哥,有个高兴事,上次你赐名那套‘了不起’系列的科普图书项目,秦楠说在她们策划会上过审了。” 郭戈铭一听确实挺高兴:“这事好呀,证明这几个月你没白瘦那20斤。” “嗨,跟我没多大关系。我最多也就是记个组队的功劳。这几个月哪都走不出去,我选的那个创作班底还真是全都静下心,鼓秋出来点好东西。” “那你要跟二哥汇报什么?”郭戈铭问。 王群下意识的往郭戈铭的方向凑了凑:“咱们这书当时讨论了几次之后,不是准备挂名‘四季文创工作室’吗,我想问问,咱们是真注册一个文创工作室啊,还是就跟写小说的都给自己起个笔名似的,当笔名用用就得了。” “你既然叫工作室,那就得真有工作室啊。你见哪个作者起名给自己起叫这个工作室那个工作间的了。” “可注册不是有费用吗,注册完了,不是又得跟着其他更多的费用吗。” 郭戈铭听完,说的特别理所当然:“那你挂个室长的职务,把这工作室弄盈利了不就行了吗。” 王群满脸都是拒绝:“我给弄盈利?我指啥给他们弄盈利啊!” “这得想啊,你把书卖好了不就盈利了,你把工作室这品牌做大了不就盈利了,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做四季科技的文化软实力。” “拉倒吧,就知道忽悠我,不跟你说了,照你这个打法,我还得继续瘦上20斤。” “切,爱干不干,我看二哥要也是这个路子,你到底干不干。” “他应该不能吧?感觉他没你鬼点子那么多啊!” “我还鬼点子,我这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思维好吗,行了王老四,既然你不想听我的,那就快回去啃你的巧克力去吧。” 第58章 一幌仨月 王群的巧克力是秦楠送的,秦楠在6月的时候去了趟法国,问王群需要代沟点什么,王群毫无建设性的说了句纯黑巧克力。 巧克力这东西并不好带,不是怕碎了就是怕化了,等王群在机场接到秦楠的时候,秦楠最先从行李车里卸下来递给他的东西就是一个非常重的保温箱:“拿着,就你要这东西最便宜,结果往回一带,最重、最金贵。” 王群拎了拎这一箱巧克力的分量,合理怀疑这东西在法国是不是按公斤称的:“我也没让你买这么多啊。” 秦楠对王群总是一副随时开战的姿态:“嘿你这人,买多了还不乐意,得便宜卖乖是吧,不要给我,我拿去喂狗。” 跟秦楠的这种相处模式,王群明显已经习惯了:“秦楠,你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这刚想感动到热泪盈眶,结果你下句就来个拿去喂狗,你这嘴就不能稍微饶饶我吗?” 秦楠也发现自己只要一对上王群好像就会杠精上身:“你一幌仨月,好不容易提了要求,我能就买两块对付对付吗。” “你看,这话说的多好听,你要总这么跟我说话,我说不定就喜欢上你了。” “呦,那我可得好好谢谢您这说不定的喜欢了。” 王群彻底投降了:“行了祖宗,咱俩别贫了,先上车吧。” 上了车,王群问秦楠:“你这趟去法国呆的怎么样,你们要签的几个文学巨匠的版权签回来了吗?” 秦楠对这一趟的收获比较满意:“嗯,都办妥了。” “那我三哥以后看他们的代表作品,就不用再啃外文原版书了是吧。” “对他们这种外语水平的人来说,看哪文都没有什么区别吧。而且直接看原文跟他对话的就是作者本人,而不是翻译家的二次加工。” “那就是说,你们买回版权的小说在中国出版的时候,翻译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这是当然,要不怎么会有着名翻译家和翻译的区别。” “那我们那套‘了不起’系列,如果在中国卖火了,能找个着名翻译家翻译翻译卖到国外去吗?” “国内能卖好就不错了,国外你就先别想了。国外这种科普书多的简直泛滥成灾。你们那套书除非好到逆天,不然没有任何机会。而且各国间的科技发展水平是不同的,适合国内读者的东西不一定适合国外读者,这跟文学名着是有很大区别的。” “哦哦哦,那我们这套书今年能出来吗?” “这得看你们什么时候全书交稿啊。你们快我这就能快,你们慢,我这也快不起来啊。” 王群估算了一下:“行,我看我们的进度还不错,大家积极性都可高了,元旦前交稿不成问题。” 秦楠道:“有进度就行,先给我全书大纲和一部分文字,如果公司能把这个项目批下来,再能比较顺利的排到书号的话,那我估计明年4月份有希望上架。” “行,好饭不怕晚,能出来就行,也算是我们为科技建设做贡献了。” “署名定了吗?”秦楠问。 “初步定了个‘四季文创工作室’,这个可以吧?” “可以,挺好的。等项目彻底确定了,我再找你。” “好。” 那次接完机以后,王群跟秦楠就一直没再见过面,王群也只在吃巧克力的时候会突然间想到秦楠,有时候想起来了,就琢磨着是不是要打个电话约一下,见个面吃个饭啥的,但未等这电话拨过去呢,一堆涌进来的工作就又把他这念想给驱散了。 这回郭戈铭给王群出了招以后,王群终于是在周末的下午抽出了一点时间,准备约秦楠一起吃顿饭。 王群打电话的时候,秦楠应该是正在家,说了没两句,就听到秦楠她妈陈琳的声音,说让王群过家里来吃。 反正就是吃个饭嘛,既然秦楠她妈妈提了,秦楠在电话里邀请了,他就也痛快地答应去了。 自王群给秦楠当幌以后,他这个幌子一直当的挺尽职尽责的,赶上个大小节庆都会拿着水果往秦楠家幌一趟,晚上一起吃个饭。饭后王群再以加班为由撤出秦楠家。 陈琳对王群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刚开始吃饭时还能收着点,后来就每逢见面,都要提一嘴两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的事,这给王群弄的十分被动,后来去的也就没有原来勤了。 这次登门造访,是陈琳自5月以来第一次见到王群,在门口一见人,她就心疼的不得了:“小群啊,咋瘦成这样了。” 王群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阿姨,我减肥来着。” 陈琳接过王群手里的东西:“你减什么肥啊你也不胖,再瘦看着都不健康了。” “没事,正锻炼呢,现在流行练块。” “锻炼是一方面,饮食也是一方面,今天正好有海参,阿姨给你煲个大补汤,好好补一补。” “哎,那谢谢阿姨,阿姨我先去看看楠楠,有什么需要跟着忙的您这随时叫我。” “嗯嗯,去吧去吧,你们都插不上手,一会就上桌吃饭就行。” 王群去到秦楠房间,坐在她梳妆台的椅子上直接问她:“以你们专业人士的经验,你帮我分析分析,我们应不应该真的组个文创工作室?” 秦楠道:“可以组啊,这是好事。” “那注册不得需要费用吗?” “不需要花什么钱啊,你们成立以后直接挂靠到你们四季科技旗下不就行了吗,就像你们自己成立个部门,那是企业内部管理的机构设置,谁能来跟你们要钱。”秦楠说。 “哎呀,别说,是这么个理啊!都让三哥给我搞糊涂了。” “他说什么了,真让你搞文创啊?” “嗯,他说让我把这个工作室做起来,做成四季的文化软实力,我这实力也没软过啊,不会搞啊。” “如果郭总是这个意思,那你就不能按照我说的来办了,因为我说的是在你们只打算做这一锤子买卖情况下的讨巧办法。 如果你们真想把文创作为四季科技的分支产业,那你们就需要像三哥说的,精心谋划、舍得投入、勤奋耕耘。 王总,不要小看了文化的力量,文化这东西平时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关键时刻,它也许就会产生出让你意想不到的力量。” 王群琢磨了一下:“那我回去再跟二哥商量商量看看这事怎么办。” 两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工作,就都觉得再没啥可聊的共同话题,于是互不干扰的忙了一会自己的事,终于等到陈琳在外面张罗开饭了。 王群这一晚上在秦楠家享受到的贵宾一样的待遇。看王群突然消瘦,陈琳给王群一碗接一碗地续她煲的秘制海参大补汤。 可能这秘制海参汤确实是大补之物,王群连喝三碗以后,人还没等下桌呢,鼻血就开始先流上了。 “快快快仰头,仰头,先用这个堵上,稍微缓缓再去洗手间……楠楠快陪着过去看看……” 在陈琳的一步步指导下,王群和秦楠一起进到了洗手间,王群拿掉堵在鼻子里的卫生纸,仔细冲洗了一下鼻子,再转身时,就看秦楠拿着毛巾准备给自己擦脸。 “太高了,你蹲下点,我够不着。”秦楠说。 王群靠着洗漱池,稍稍矮下身,然后把头垂到秦楠面前,任秦楠用她那条带着奶香的毛巾给自己擦脸。 秦楠擦到王群鼻子的时候,微微的翘起脚,轻轻的把脸凑上去,仔细擦拭王群鼻子上还稍有些渗出的丝丝血迹。 擦着擦着,王群就发现自己的视线正正好好地对上了秦楠那张红润又性感的唇。而王群那刚刚洗过的脸,在洗漱间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就在这突然而至的暧昧里,王群一把拥住了秦楠的腰,两个人的唇齿像拥有磁力般,严丝合缝地被彼此的正负磁级吸引在了一起。 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也是美好到他们都不敢相信竟然会如此贪恋的一个吻。 这一吻究竟缠绵了多久他们根本感受不到,一直到陈琳出现在门口,他俩才红着脸的分开。 “那个……楠楠啊,妈妈就是看看小群怎么样了……那个……妈妈去楼下张姨家去打牌去了啊……小群要住家里都有地方……”说完陈琳就火速闪出了自己家。 陈琳一走,王群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秦楠:“我今晚……是不是……幌过头了。” 感受到王群那还在微喘的气息,秦楠的心突然跳的厉害:“要不,别幌了,咱俩谈一下试试吧。” 王群伸手撩起秦楠肩侧的头发:“那……继续。” 秦楠闭上眼迎了过去。 王群和秦楠这一继续,便一直继续到了晚上十点。 十点半回家的陈琳看王群走了,便问秦楠怎么没留王群在家过夜,秦楠说王群明早有会,今晚还得回去准备材料。 陈琳琢磨了老半天,终于问了句:“楠楠啊,我原来老觉得你俩没处对象,是合起来演戏骗我呢,今天我才是信了,你俩是真的。” 秦楠无比平静的地说:“你感觉的没错,之前确实都是合着演戏骗你呢,就今天是真的。” 当妈的其实什么都看的明白:“……楠楠啊,王群这孩子真的挺好的,妈希望你跟他能有个好结果。” 秦楠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我也觉得他好,但是妈,我觉得我太差了。” 陈琳听完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哎……如果我当初嫁的不是你爸就好了。” 凌晨1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王群依然没能入睡。 今晚发生的一切好像都脱了轨,先是两个人的心突然失控,再是两个人的身体也跟着一起失控。 秦楠爱他吗?也许是爱的吧。 那他爱秦楠吗? 王群笑笑,答案变得无关紧要了。 第59章 围魏救赵 帝都八院的项目公开挂标后,四洲科技马上购买标书,开始着手一系列的投标工作。 郭戈铭拿到标书仔仔细细的开始研究,越研究,他这眉目越不自觉的拧巴在一起——这标书内容写的过细了,他越看越有种让人对号入座的感觉。而他的眉目之所以拧巴,是因为这个可以对号入座的公司明显不是他们四洲科技。 怎么会这样呢,郭戈颂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对接八院那个百万级别项目的时候,郭戈铭是初来乍到,真没什么经验,就像周远说的,但凡他们能自己问自己一句:费用是八院自己从兜里掏的吗?他们都不至于走那么多的冤枉路。 现在有了前车之鉴,郭戈铭在史丰金那喝茶水的时候,聊的不是别的,就是把这一整套的关系都捋顺了个明明白白,上面的天通到哪,下面的地落到哪全都摸了个门清,然后马不停蹄的逐个拜访。 能找的人,郭戈铭找了。能用上的关系,郭戈铭也用了,但最后这问题是出在哪了呢?看来他们这次明显是轻敌了,这项目比他们预想中难搞多了。 郭戈铭原本觉得自己的关系已经走的很硬了,没想到这强中更有强中手。四洲科技如此的出师不利,郭戈铭真怕他们这次的竞标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像这种竞标,关系能左右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变数。在往来无白丁的情况下,还是要靠各企业用产品说话的。 招标程序正式启动后,四洲科技马上从3人小团伙变成了8人小团队。关妍芝首当其冲地被郭戈铭调了过来负责跟进整个项目的细化工作。原来一直跑医疗系统的刘鹏也被郭戈铭征召了过来,任命为此项目组的首席软件工程师。 除了四季科技出人外,周远科技那边也又派出了两名工程师给任泽桥打配合。任泽桥有了帮手,人便没有原来那么矫情了。加上郭戈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他弄了辆二手沃尔沃方便他在这个项目期间的通行,他对郭戈铭的态度也明显要比以前客气了不少。 最后一位重磅人物,就是那个黄头发蓝眼睛的jim了。 为了能直观的体现出四洲团队的国际化,郭戈铭硬是把在海外跟着陈辰一起负责整个系统开发的美国人jim给借了过来。 jim不会说中文,但他非常喜欢中国文化,在美国的时候就让陈辰帮他起了一个霸气的中文名字叫:吉大明。 但由于吉大明不会写汉子,郭戈铭一直以为这位国际友人的中文名是:鸡打鸣。直到多年后这位友人给他从美国邮寄来的明信片上用幼儿班儿童的写字水平写了“吉大明”三个字后,郭戈铭才知道人家原来不叫“鸡打鸣”。 吉大明说喜欢中国文化这件事绝对是真的,早上8点落地后毫无时差感和困顿感的吉大明就跟打鸡血了一样,由彭征陪着,在故宫里逛了一整天。 项目组的其他7个人都是英语过了六级的研究生水平。但应试教育下的英语考级成绩在实际运用中,跟郭戈铭这种留过学的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吉大明觉得跟彭征沟通就比跟郭戈铭沟通明显费劲很多,反之也成立。 三院项目组全员到齐后,郭戈铭便把前期的情况同项目组成员全部简要的交代了一遍。不过介于吉大明所在国家的国情与这边的国情有很大差距,郭戈铭就没再中英双语的跟吉大明再介绍一遍,因为这些人情世故上的事说了他也听不明白。 介绍完前期的项目运作情况后,郭戈铭开始组织全组一起撰写投标书。 作为项目的开发者,吉大明所说的内容至关重要,郭戈铭直接充当同声传译员,将吉大明说的项目要点和技术特色,包括后期的技术更迭全部整理成条加入到投标书中。 硬件那边,任泽桥也很快就拿出了具体的系统方案,郭戈铭看完这套出自任泽桥之手的东西,特别的有些爱不释手,觉得那辆二手沃尔沃好像配不上任泽桥的能力,最后在任泽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发自内心地朝任泽桥说了一句:赏心悦目。 任泽桥听的一脸茫然,嘴唇微动,仿佛在说:有毛病吧。 “打鸣啊,你这名字谁给起的啊,这么有特色!”趁着关妍芝带队最后拟定标书的时候,郭戈铭问在一旁有些无所事事的吉大明。 “陈。”吉大明说,说完又问郭戈铭,“好听吧,陈说这个名字很有中国味。” 郭戈铭强忍着没笑出声:“好听,好听,特别好听,雄鸡一唱天下白,确确实实中国味!” 彭征听完这俩人的对话,微微抬起头瞅了郭戈铭一眼,然后在心里想:吉大明跟鸡有什么关系。 经过几天的奋战,当关妍芝将项目整体整合后的预算加到一起一算,马上就傻眼了——这比他们给出的预算价高出太多了。 预算价格出来后,郭戈铭也挺闹心。 更确切地说,是他从看到标书的第一眼他就开始闹心,现在看到报价更加的闹心。 下午的项目专项会议上,坐在最前面的郭戈铭把标书往桌子上一推:“最后的成本费用你们也知道了,都说说吧。” “差这么多,咋办?不做了?”刘鹏说。 “多就减呗,往能赚钱上调整。”周远科技的人说。 “就是减,那利润也太少了。”任泽桥说。 “那就再减呗。”周远科技的人说。 “可再减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关妍芝说。 “那咱们的成本为什么这么高?”郭戈铭突然问。 “可能是因为咱们这边赚人民币,吉大明那边赚美元吧。”刘鹏说。 “三哥,咱们技术上的优势,要按照他这个标书弄,那真是一点先进性都体现不出来,这标书的整个水准太次了。”彭征说。 “那怎么能让他体现出来呢?”郭戈铭问。 “口说无凭,恐怕就得让他们美国走一趟了。”彭征说。 彭征这一句话,马上让郭戈铭打开了思路看到了希望,他马上用英语问吉大明:“打鸣,美国有医院在用咱们这套软件系统吗?” 吉大明道:“当然,已经进驻三家医院了。” 郭戈铭一听简直热泪盈眶:“让四季家和周远家两位董事长批点差旅费,安排相关同志一趟出国游吧。” 彭征一听马上问:“那成本不是又高了?” “好像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围魏救赵了。” 郭戈铭说完,关妍芝没懂,刘鹏没懂,周远科技那两人没懂,吉大明更没懂,但彭征和任泽桥马上就懂了。 从标书来看,不是他们四洲把费用做高了,是三院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出现了非常重大的偏移。 按照他们这几次接触,三院所要进行的,应该是对标国际医疗而进行的具有超前效应的一体化信息项目。但三院把这个原本应该高端的信息化项目设定的过于低端了。 能把这一点解释通的答案大概只有两个方面。 第一个是做这个标书的人不够专业,确实不太了解现在医疗产业在信息化技术方便的发展行情。由于信息不对称,让他们这个项目非常没有前瞻性,在起步之初就明显滞后了。 第二个就是像郭戈铭之前所猜想的,这就是个萝卜标,而这棵萝卜的品相还比较差劲,从而拉低了整个行业的标准。 做一个即迎合三院的招标标准,又能有利所图的标书四洲科技能不能做?答案无疑是肯定的,一定能做出来,而且费用可以压的绝对的低。 可是这种事能做吗?郭戈铭和一整个团队都知道不能做。他们现在标书里放的这些东西,才是真的好东西,才是能惠及患者为患者带来无限便利的东西,才是能把整个医疗服务水平提高上去的东西。 如果他们为了中标而更改方案,那才是真的是出师不利,第一单就把自己的牌子给砸了。 那对于已经发标的三院来说,他们现在这套标书还会有机会吗? 郭戈铭刚刚说的这一手“围魏救赵”也许就是他们现在唯一还能抓住的机会——他们要对能左右整个行业形势的人出手了。 2003年正是出国热大为盛行的时候,郭戈铭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策划一个可以把帝都医疗系统及相关主管部门的同志们聚到一起,送国外去参观考察的活动,最主要的是把人送到他们四季科技软件进驻的地方去参观考察。 郭戈铭冥思苦想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晚上回家哄孩子时也没有表现出以往的那种喜悦心情。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跟郭戈铭一起逗孩子的高露问他。 “公司的破事,咱不带到家里。儿子长的跟我可真像,一看就是个超级大帅哥。”郭戈铭不想让公司的事破坏家里的好氛围。 高露望着那刚刚会爬的宝宝道:“明明更像我。” 郭戈铭嘻嘻一笑:“那就是咱俩夫妻像。” 晚上郭戈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袋想的还是要怎么把这件事给运作起来。 他一睡不着,高露就也睡不好,不觉往他怀里一钻:“什么事会让我老公难的觉都不睡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郭戈铭没再拒绝,直接把今天发生的这一整件事都跟高露说了一遍。 高露想了想问:“如果通达集团出面呢?” “我也想过让通达出面,但是通达明显不够合适,以后让谁揪住小辫子再弄个变相贿赂可毁了。” 高露听完马上叼住了问题本质:“那你的意思是,这个事得公对公最合适?” “理想状态是这样的,可关键是咱们没有渠道能对上公啊。”郭戈铭说。 高露琢磨了一下突然道:“哎,别说,好像还真有一条能搭上的路!” 第60章 若镜科技 早在今年4月,高露的姑姑张澜跟她提过帝都相关部门要组织一批各大医院负责人及技术骨干去美医疗机构参观并进行学术交流的事,因非典原因这事就被耽搁下来。现在一切恢复正常,那边的对接机构却没有重新启动的意思。如果陈辰那边有能力把这件事再重新提上日程,那不就是一个天赐的好机会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郭戈铭从高露那听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整个人都兴奋了,喷涌的热血直接化作对高露的浓浓爱意,逗弄的高露骨头都酥了。 天赐良机稍纵即逝,要想抓住机会必须扁平快、稳准很。 深谙此道的郭戈铭算好时差,等那边天一亮,就把越洋电话打了过去。 “hello.” 电话那边是个女孩纯正的美式发音。 “tina,陈辰呢?”郭戈铭用英语问。 “陈在冲澡,需要我叫他吗?”tina说。 “让他快点洗,五分钟后我会再打给他。” 挂了电话,郭戈铭用这等待的五分钟想了超级多的,没有一点意义的,堪称无聊至极的事情: 陈辰个子不高,长相也就中等偏上,平时少言寡语看着就闷,可为什么一路相处的对象会身材一个比一个辣,个子一个比一个高,长的一个比一个靓,大腿一个比一个长呢? 这帮女孩真的是被陈辰的智慧所深深吸引了吗? 那我这一路吸引女孩的,到底是脸啊,还是钱啊,还是身子啊,还是智慧啊……还是这些都作为一个整体被她们给打包在内了啊? 我受挫那几次感情是因为啥被拒绝来着?太帅了是吧!对,是我太帅了,没有安全感,与其日后难受不如从未开始……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鬼逻辑! 哎,我这一表人才的英年早婚,是不是得让老多暗恋我的美女哭晕在厕所了啊? 还是我家露露有能耐,一出手就把我拿下,从此再多美女也只能是偷瞄着欣赏欣赏了。 其实吧,她们也没什么好看的,现在看谁都没有我家露露好看…… 郭戈铭正想着这些风流事想的出神,陈辰那边的电话就回了过来:“一大早上的出什么事了,洗个澡都不让人消停。” 郭戈铭拿着电话大声喊:“老大,可不出事了,都出大事了。” 四天后,郭戈铭和吉大明一起乘坐国际航班滑翔起飞,此次他将与陈辰一起以四季海外子公司代表的身份,一同恭候帝都医疗考察团的大驾光临。 作为四洲科技投资公司董事长,陈辰对下属企业总经理可谓是抠门到了极致,接机第一站就把郭戈铭带到了吉大明目前租住的公寓。 吉大明和陈辰一样,都是正在读博还未毕业的学生,他加入陈辰的团队起初就是为了赚点外快,购买一套他心仪已久的hifi音响。 可能是追求起点过低,吉大明没干两天,就觉得自己的睡眠比音响重要,就在他不再纠结,准备跟陈辰说拜拜的时候,他们这公司赚到钱了。 美元的激励可比一台hifi音响实在多了,充足的睡眠也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颇有眼光的吉大明看到了这个目前尚在雏形中的跨国公司未来不可限量的远大前程。 到了吉大明的地界,吉大明非常热情的请郭戈铭在他的公寓里参观。 郭戈铭环顾他这造的跟狗窝一样的地方,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参观的。 “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室友的房间。我的室友是个h国人,现在暑假他回国了,所以暂时,这一整套房子归我所有。”吉大明跟郭戈铭介绍道。 郭戈铭看了眼室友房间贴的海报:“汤姆克鲁斯,这棒子品味不赖。” “他不叫棒子,他叫崔尚元。”吉大明无比认真地说。 “呵呵呵,果然一听就很棒子。”郭戈铭自己在那笑嘻嘻地说。 见郭戈铭在这没啥可参观的地方完成了必须要参观一下的项目,陈辰便开口道:“老三要不你这段时间就住jim这吧,离咱们公司近,我联系你们也方便。” “额……” 很是有些傻眼的郭戈铭傻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呵呵呵呵,哥,啥也不说了,你是真会过啊,把我往这一塞,我的跨国住宿费用就全都能省了……成吧成吧……那我这几天就跟打鸣混在一起好了。” 短短几天就促成这么一桩国际间的行业交流活动,郭戈铭再次用现实阐述了什么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这件事从明面上看,一条顺理成章的线清晰可见:美方上次邀请参观的机构,在适合的时间,再次启动了原来的交流项目,并在原来参加交流的路线上增设了三家医院和一个科技公司,同时多给了四个院方来访名额。 只有深入内里才会看到这其间暗藏的复杂关系和运作痕迹。 季明锐和郭戈颂上次过来协助陈辰组建的这家四季科技海外子公司的英文名叫“mutual view”,中文名为“若镜科技”。 这名是陈辰取的,“若镜”取自《庄子》: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这是陈辰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话,也是他身体力行的处事准则,他终其一生都在以此教育子女,约束自己。 陈辰接到郭戈铭的电话后,通过若镜科技服务过的院方联系到了那家公办机构的项目负责人。那家机构当时牵头这样一次交流活动,是受美方一个医疗公司的委托。那家公司是想以此为桥,完成与中方的接洽,从而打开中方市场。但现在他们将出口重点转移到了俄方市场,中方这边的交流计划自然就跟着流产。整件事进行的虎头蛇尾,那边正愁着不知要怎么体面收场,若镜科技这个接盘侠就出现了。 事情的大致原委就是如此,但这期间也不是风平浪静,多方联动组织起来活动大家其实是各有所需的。 对帝都医疗机构而言,这次出国与国际间同行交流,自然一次提升个人业务水平、增长见识的好机会。对于美方机构而言,这既是他们作为服务机构所要完成的外事任务,还可以通过企业赞助增加自己的活动经费。 而对作为这次活动协办企业的若镜科技而言,虽然大部分的费用支出都是从他们的钱包里花出去的,但他们谋的是更为广阔的市场,他们算得明白这个投入产出比。 介于此,整个活动的日程安排、参观路线、交流人员,就显得特别的有讲究。 陈辰带着自己的助手去完成这期间的对接工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后续一整个活动的具体策划,与机构方在考察方案上的相互沟通,他觉得自己是完全整不明白的。 于是在陈辰“要不你来”、“要不别整”的威胁下,硬是把郭戈铭叫来亲自操刀,顺带着也把吉大明一起送了回来。 又四天后,中方的考察团在圣何塞机场落地了。 这次考察交流活动安排的非常科学,开展的非常成功。 前两天就是有导游带队,在各大景点走访参观,期间会去医疗机构参观他们所应用的先进仪器设备,并与美方专家就某关键领域最近的诊疗方案进行交流。 中间安排团队相继去三家医院观看医院引进的信息技术,充分了解应用后,如何实现一站式互联就医,如何实现患者在本院的就医档案搭建,如何实现全球专家在线会诊等等信息化技术。 最后就是去到“mutual view”公司租用的写字楼进行参观各大正在孵化中的高科技企业,最终的交流点定在了“mutual view”公司的会议室里,陈辰以“mutual view”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与主办方一起进行探讨交流,期间作为跨国企业的“四洲科技”被不断提起。 这趟参观考察,让参观团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在这个时代里,科技创新与信息技术将会为医疗行业带来整体变革的巨大力量。他们也深深的感受到,要想不被大趋势甩在后面,帝都医疗可以学习借鉴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郭戈铭坐在后面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觉得自己掏出这么多钱、绕了这么大弯所求的那个目的,应该是可以达到了。剩下的就是等回国以后看哪家的动作更快了。 因为张澜也是这次考察团的其中一员,在张澜的引荐下,郭戈铭跟团队中各院派来的参会人员很快就熟络起来。郭戈铭把相互间交往的度拿捏的非常好,与他们互换名片,互存号码后,就没再多叨扰。 最后一天是全程的自由活动,郭戈铭在美上了几年学,对这地儿可谓非常熟悉,于是在头一天晚上就主动承担起张澜明天出行的地陪工作。 一起来了那么多人,张澜肯定不会一个人出行,郭戈铭料定这一点后,连问都没问,就借了辆能坐12人的考斯特,寻思着就是他姑姑的号召力再强,那这座位怎么也能剩下半车。 但等他把车开到,瞬间就傻眼了,整整一个团的女人都在这等着呢,正正好好坐了一大车。 第61章 跟你赌了 郭戈铭回国后的第五天,招标机构就通知参与竞标的四洲科技三院此次招标文件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相应调整,原定的开标时间做相应顺延处理,请在修改文件出来后,根据修改的标书内容重新准备投标书。 接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少了吉大明的7人小团队全都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家心里就是那么一个无比简单的信念:没白坚持,没白折腾,不妥协就对了。 开标当天,郭戈铭见到了其他几个竞标团队,上次赢得八院那标的成标科技也在期中。 四洲和成标两家的坐位挨在一起,一同在外面后场时,郭戈铭直接坐在成标公司销售副总李亮的身边,同他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有缘啊李总,又见面了,上次输给你们成标科技,我们真是输的心服口服。” “郭总四季科技的实力不可小觑,我们就是险胜,险胜。而且上次我们多少也算是合作伙伴,不得不说,你们段总是个人才。”李亮道。 “没错,上次咱们也算合作伙伴,感谢李总给机会让我们没跟着白忙乎。” “同样的合作方式我们还可以继续,郭总。”李亮说。 “哎,我这人不像老段,我胃口一向比他大。李总,失败是成功之母,对于三院这标,我们四洲科技可是充分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不会轻易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了。” “四洲科技?没记错的话,上次竞标,郭总所在的公司是叫四季科技吧,怎么这么快就跳槽了?” “没跳,还是四字系的,就是跟你们学了一手,别说,这招双剑合璧还真是好用。” 李亮听完笑了笑:“郭总既然这么信心满满,那究竟鹿死谁手,就都拭目以待吧。” 郭戈铭愉快地说:“好嘞,拭目以待,共同见证。” 当主持人宣布“四洲科技”最终竞得此标时,郭戈铭同彭征和任泽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紧跟着就把这个好消息电话给了整个项目组,包括尚在凌晨十分呼呼大睡的吉大明。 四洲科技凭借雄厚的实力完全拿下三院这个项目后,任泽桥对郭戈铭不只在态度上较之以前发生了质的飞跃,更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他的欣赏,从原来的不愿意来到现在的不舍得走,最终彻底的留在了四洲科技。 而郭戈铭也比较信守承诺,给四洲科技新任副总任泽桥配了一辆全新的沃尔沃,并给四洲科技总裁助理奖了一台全新的奇瑞qq。 某天一早,从宝马车上下来的郭戈铭看到从qq上下来的彭征,马上欠欠的走到彭征身边问:“这车开着怎么样,有劲吧!” 他一个开宝马的问一开qq的这车有没有劲,这不纯是没事找抽吗!这要把彭征换成黄楚熙,绝对抽死丫的。 对郭戈铭的撩闲表现已经非常习惯的彭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三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也确实太偏心了,同样的做项目,为啥做成了任总是沃沃,我就是qq啊?” 郭戈铭把大长胳膊住彭征的肩膀一搭:“不是你自己要的qq吗!人家任总点名想开沃沃啊!” 彭征无言以对,微微点头道:“哦,对,是我自己要求把四个圈换成两个圈的。” 郭戈铭信誓旦旦地鼓舞他道:“小样,你家离的也不远,这就是先代个步,等再接几个大单子,你自己赚那钱分分钟能买八个圈。” 彭征直接被郭戈铭给说笑了:“哪有八个圈啊。” “买俩四个圈不就八个圈了。”郭戈铭说。 “嗯,也对,有钱了,135开一辆,246开一辆。”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只要一直跟哥混,开圈就是最低标准。放一车库花里胡哨的兰博基尼那都是早晚的事。” 彭征朝郭戈铭举起了大拇指:“三哥,你真是这个,连画饼的能力都是顶级的。” 郭戈铭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保证能让你吃到嘴。” “嗯,那我可信了!” “信啊,你三哥从来不打诳语,兄弟齐心齐力断金,三院就是例子,只要咱俩拧成一股绳,这世界上就没有咱哥俩干不成的事。” 多年后,这两人此时的玩笑话,真的一步步都变成了现实…… 傅善成同季明锐和郭戈颂一起从汉江回来以后,善成资本方的尽职调查团队就进驻到了四季科技。 新任财总郭戈颂上任后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全权负责四季科技与尽职团队的对接工,并协助董事长做好此次战投的引入工作,还有陆续要推进的期权分配工作。 这么多的工作一下子朝自己涌过来,尚未做好准备的郭戈颂在上班第一周就被高强度工作给累趴下了。 傅善成亲自来四季科技跟团队见面那天,四季科技的高管全部陪在其左右,跟着他每个办公室、每个楼层的逐一看上去。 当傅善成看到这支清一色研究生学历,平均年龄只有27岁的年轻团队时,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振奋劲。原来他一直在国外做投资,现在终于能把钱放在中国的市场上,助力一批批年轻人逐步靠近他们心中那些崇高的梦想了。 股东大会临近时,齐权也提前来到了帝都,四季科技全程以最高规格进行了商务接待。股东大会结束后,郭戈铭作为通达集团的少东家,又带着妹妹小规模的宴请了齐权和傅善成。 四人小聚的氛围比较轻松,郭戈铭特意选了一个颇有情调的西餐厅,并带一瓶纯正的82年拉菲。 “82年的?戈铭今天这可是大手笔啊,这饭看来不简单喽。”比傅善成和郭戈颂先到一步的齐权看到桌子上的酒不觉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询问道。 “嗨,一瓶酒而已,生产出来不就是给人喝的吗,咱们不喝就是别人喝!与其让别人享受,那不如咱们自己来。不过话又说回来权叔,你要让我自己在家享受,那我确实享受不起,但是跟你们一起享受,那这酒就物有所值。” 听郭戈铭说完,齐权更加玩味地笑了笑,他发现郭戈铭这孩子还真是挺有两下子,无论别人说些什么,他都能有一大套自成体系的话顺嘴就来,而且言者欢乐听者欢心。 许久未见,这次再见,齐权明显觉得郭戈铭与他印象中那个纨绔少爷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现在郭戈铭的为人处世明显要比那时候更加老练。同时齐权也在郭戈铭身上看到了远不应该在他这个年龄就能达到的通透与精明。 齐权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天资真的是存在的,有些季明锐需要后天勤奋修炼的东西,放到郭戈铭身上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光靠郭戈铭这张嘴,很多事即使还没做,其实就已经成一半了。 齐权落座后,郭戈铭一边帮齐权倒水,一边笑着问齐权:“权叔,你这最近是有好事?感觉状态跟原来不太一样呢,脸上有点……”郭戈铭稍稍停顿一下,赶在放杯子的时候靠近齐权的耳朵玩笑道:“带桃花。” 齐权笑笑:“话真多。” “哈,竟然没反驳,看来是真的,有机会一定把嫂子介绍给我认识啊!”郭戈铭乐道。 齐权微微点头:“嗯。” 两人坐了没有五分钟,傅善成便也适时赶到了。 傅善成一进包间,郭戈铭马上站起身重新做自我介绍,并把两人的称呼往更亲近的关系上猛拽了一把:“傅叔叔,之前见面我的身份一直是四季科技的人。今天是咱们的私下小聚,我就斗胆从我权叔这边论个辈分,也叫您一声叔叔,您就权当戈铭是郭通达家的那个混小子。” 三个人都坐定后,郭戈颂也紧跟着姗姗而至。 郭戈颂往郭戈铭身边一座,郭戈铭就伸手去揪郭戈颂新烫的头发:“你这……这也用力太猛了吧,这什么呀这是!跟鱿鱼卷似的。” 郭戈颂把他哥的爪子从自己脑袋上打下去:“你懂什么呀,这是离子烫,权叔,傅叔叔,我好看吧。” 那两人一起笑了笑:“好看。” 四个人非常愉快的边喝边聊了一会后,话题就被傅善成无意中引到了齐权会收徒弟的话题上。 郭戈铭一听这话,立马抓住机会道:“权叔我不比我妹这丫头片子聪明多了,你选他不选我,你这收徒的眼光还是不行,差点事。” 齐权哈哈笑道:“行不行那得是比出来的,可不是你说出来的。” 郭戈铭瞬间接住话对傅善成说:“行呀,比呀,傅叔叔,您这有收徒的打算不?你要有,您收了我跟他的徒弟比比呗。” 傅善成看了看郭戈铭笑道:“你爸爸对戈颂的考量就是按照齐权的接班人培养的。我这能有什么可教你的。” “太多了傅叔叔,实在太多了,您方方面面都是值得我学习的典范。” 傅善成道:“戈铭你确实聪明过人,不过我跟你们权叔正好相反,我要收徒弟,那也是收个笨徒弟,再一手调教好了比较有成就感。” 齐权笑道:“没错善成,戈铭这混小子身上的痞性太重,根本就没人管得住,哪有管笨徒弟那么轻松。” 傅善成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犀利:“怎么,听齐总这意思,是真要跟我比试比试?” 齐权举起身前的酒杯:“十年前那局你赢了,一赢就是几个亿。今天咱俩就压在这兄妹俩身上,再赌个十年胜负怎么样?” 傅善成潇洒地举起杯:“人生在世能有几个十年,我跟你赌了。” 郭戈铭一听这话,马上举起杯子躬身上前:“师父,戈铭敬您。” 傅善成用手势示意郭戈铭坐回去:“坐坐坐戈铭,在外面叫我傅总,私下叫我叔叔,至于师父这个称谓,你就放到心里吧。觉得我身上真有东西让你学到了,那你就在心里叫叫。要觉得我其实也教不上你什么,那你这嘴上也没亏。” 郭戈铭突然拜了个身价百亿的老师,心里自然是又美又激动,但郭戈铭只是面上挂着无比真诚的笑意听话地走回座位,在自己的位置上喝了拜师酒后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傅叔叔,那戈铭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善成竟然能收他哥为徒弟,还是这么像模像样的收他为徒,郭戈颂突然挺不解的问了句:“傅叔叔,我哥最打动你的是什么啊?” 傅善成道:“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你哥哥的痞性,全靠这一身旁人能及的自控压着呢。” 第62章 迭代生长 三院的项目确定后,刘鹏带着18人的项目团队进驻了三院。 根据项目排期,入院后,四洲科技的项目团队将从需求调研、方案细化、系统实施和试用维护四方面入手,在3个月内完成全部项目,赶在12月前上线试用,整个信息系统在2004年1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 为了确保能够顺利完成这第一个项目,在进入第三阶段后,吉大明又被郭戈铭从若镜那边调派过来,以技术指导的身份协助整个团队如期完成此项目。 同时被郭戈铭对吉大明的态度简直是必须得吃干榨净,吉大明稍微有点空余时间,他就把人请到四洲科技,给郭戈铭刚从四季科技拉出来的一个医疗产业项目组进行系统应用培训。 郭戈铭也知道他这么做是有失待客之道的,是让外国友人天天都总部投诉的,但是形势所迫他没有办法。郭戈铭上次的海外行,对他下一批业务的开展起到了强大的推动与促进作用,陆续有多家医疗机构通过郭戈铭上次跟他们互存的名片,主动联系到了他们四洲科技,提出到四洲科技参观考察,洽谈交流,谋求合作,实现共赢。 有些动作快,自己能说得算,可以不走竞标程序的医疗机构,在来访以后,不出一周,就跟四洲科技直接走签约程序了。 对于那些存是过来看看,没有太多话语权的大医院,郭戈铭将他们按照不同的时间进行排排坐,以每两天一波的频率进行交流接待,四季科创大厦一楼新换的大电子屏上,每天都在更换着不同的欢迎内容,不是今天欢迎这个莅临指导,就是明天欢迎那个视察参观。 当年郭通达让郭戈铭下手即到大厦的时候,郭戈铭只当是自己空手套白狼,公他爸那套来个老窝。 直到今天,四季科技发展出了自己的规模,四季科创大厦那不可估量的增值效应就在今天全都显现了出来:来访者看到这气派恢弘的总部大厦就感受到了“四季系”公司的整体实力,别的不说,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原则,光依靠这个资产规模,四季科技在后期的项目维护上的信誉,就比许多没有自己总部的软件公司强上太多。 此时四季科创大厦一楼滚屏上打出的欢迎词是:热烈欢迎帝都六院领导莅临我司参观调研洽谈交流 六院在帝都乃至全国的医疗系统,那都里一个需要高山仰止的存在,而今天到访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六院头把交椅上的党高官、院长王胜贺。 六院除了名气比三院更大,它在建制上也与三院有很大不同。 直观来讲,六院要比三院的规模更大、资历更早、行政系统的职级与规格也比三院更高。若要再举个具体的例子说明一下六院比三院的规格具体高在哪,那就是国级看病疗养是直接去到六院而不是送到三院。 王贺胜应该是迄今为止,四季科技从创建到现在,接待的最大一个职级的领导了。他的到来让这几个年轻人都有点激动,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着,四季系的知名度在医疗行业内打响了,客户对他们的重视程度也加强了。 如果还是原来那个半地下室,怎么可能把王贺胜这样的人给吸引过来。 王贺胜带队到达后,没有在下面做任何停留,乘坐顶楼传梯,直接被守在下面迎接的郭戈铭带到了顶楼会议室。 “王院长,各位领导,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四季科技的董事长季明锐、副总裁王群;这位我是我们四洲科技的副总裁任泽桥、总经理助理彭征……”会议室里,郭戈铭给王胜贺逐一做引荐。 王胜贺看着这个规格明显不低的接待团队,内心颇感意外:“现在互联网科技企业的高层团队好年轻啊!” “王院长过奖,团队年轻是因为产业年轻。我们是正好踩在了时代造就的大好机遇上,真要论功行赏,那都是国家改革开放,大好政策方针的功劳。”郭戈铭说道。 王胜贺脸上挂慢笑意:“哈哈,郭总说的对。”说完王胜贺将目光投向了季明锐:“季董是四季科技的董事长,我冒昧的想问一下,四洲科技跟四季科技是什么关系呢?” 季明锐道:“王院长,您不久前应该去若镜科技参观过,若镜是四季科技的海外独资子公司,也是四洲科技的控股大股东。概括来讲,我们四季科技走的是广度发展之路,涵盖各领域软件系统的研发与应用。而四洲科技走的是精度拓展模式,只攻医疗系统这一个方向。而若镜科技就是我们在海外的造血中心,以全球视角研发最尖端的科学技术。” 王胜贺充满赞叹地点头:“明白了,不简单不简单,我这次去见到了若镜的董事长陈辰博士,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季董,我们六院这次来,一是参观拜访,二是想就我们六院的信息化改造工程与你们做一下初步交流。 现在帝都三院的信息化建设已经全面启动,而且达州八院早在去年就成了行业的先行军,我们六院在90年代是最先应用信息技术,引入计算机的医疗机构,现在走入互联网和信息科技的新时代,虽然没有争上排头,但我们也绝对不能被落在后面。” 季明锐诚挚地向王胜贺致谢:“感谢王院长对我们四季系企业的信任,不论我们最后能不能接下六院这项工作,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帮助六院进行信息化改革的相关工作,我可以非常自信地说,我们四季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 郭戈铭适时地补充道:“没错,您刚刚提到的三院,正是我们刚刚中标在做的项目。” 这时院方一位副院长突然说道:“季董,听说八院的信息化改造你们也参与了?” 季明锐道:“实不相瞒,八院信息化的基础就是我们四季科技打的,整个方案也是我们也是广泛的参与其中。虽然最终我们因为资质问题没有中标,但是我们很高兴能为他们的信息化建设打下一个良好基础,这是惠及百姓的事。” 王胜贺很有兴趣地问:“你们只参与了前期,没参与到后期?” 季明锐道:“这个戈铭总最有发言权。” 郭戈铭接过话道:“前期确实参与了,不但参与了,他们能先人一步也是由我们四季科技一手推动的。整个方案基本上都是由我们当时的项目总监段逐一跟着一起做出来的。但在后期,考虑到那个项目还是一体化最为科学,而我们那时候还不够一体化的实力,所以没有中标也没有参加后期建设。 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没有中标,但不耽误我们直接还保持着深厚的情谊。项目建成后,我们四季受邀过去参观,整体做的非常不错,基本达到了预想中的效果。我第一次去八院看病的时候,八院还是二甲呢,现在已经妥妥三甲医院了。” 那位副院长听后道:“那你们这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啊。” “对,院长您说的一点没错,但这在我们四季看来,这衣裳做的合适,我们马上知道了自己的短板,所以就有了今天的四洲科技,我们科创圈有个词叫‘迭代’,我们四季系也是一样,整个公司都在迭代生长。” 王贺胜那样子实在是有点想拍手叫好:“好,好个迭代生长,季董、郭总,我们六院的项目不能不走招标,但是说句到家的话,走什么标,我们都可以有自己的倾向性,我们这次就是想把这件事做好,做出成绩也做出效果,希望未来能和你们四季科技这么年轻的团队成为合作伙伴。” 送走了王贺胜,郭戈铭马上叫任泽桥和彭征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小会。 现在项目上的比他们预想中要更急更快,如果没有足够的进场实力,被人抢单的风险就会急剧增加。人手短缺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四洲科技不能再由他们三人单枪匹马的干了,也不能指望两个公司的调派了,他们四洲科技必须马上招聘一批精兵强将过来。 “精兵强将,那就是从猎头手里招聘最靠谱。”彭征说。 “那个额外费用太高了。”郭戈铭说。 “那要怎么招?我不信招聘大厅能招到精兵强将,还是总部调配比较现实。”任泽桥说。 郭戈铭道:“任总,你们周远科技的人才预备怎么配过来我不管,但我跟王群总碰过后,他告诉的形势是,四季科技现在早就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而是两个萝卜半个坑,一人在干两人活了。增援过来几个带队的技术骨干可以,整个项目团队肯定是拉不过来了。” “是啊,谁也没想到非典过后,整个软件行业从极致的低谷,迎来了突发的黄金期,四季科技的人手也是捉襟见肘。”彭征深有感慨地说完又继续道,“三哥,现在咱们哪个企业的人都明显不够用,所以我们技术可以分软硬,但是人就不能分周远系还是四季系了。为了缩减人员,我们必须招多面手,像任总这样软硬件全通的人才,也得两个萝卜半个坑。” 彭征的话,一下让郭戈铭开了窍:“你说的没错啊征儿!不能分家了,得是一个整体了。”说完郭戈铭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坏笑,“要不我们去玄中科技挖两支现成的团队过来吧!” 玄中科技,袁星河的场子,郭戈铭一手爪子伸出去就想到人家的盘里拿食,那人家能干吗,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袁星河。 抛出郭戈铭同袁星河师兄弟间的个人感情不说,无论是仓都药业的竞标,还是袁星河助力他们从维创挖来了祁连山,那都是一个帮助了郭戈铭无数次的人,但是郭戈铭就是一嘴就叼到了玄中科技的肉上。 “你挖玄中科技的人,不如去挖维创的人,维创转型之后,好多顶尖的工程师都出走了,他们团队人心不齐,比较好挖。”任泽桥说。 郭戈铭听完笑道:“哥啊,亲哥,顶尖的都走了,咱们还挖什么啊,把剩下那些混日子的挖来咱们这养老啊!” 任泽桥听完也笑笑:“就想怎么简单了,没再多想一步:为什么会这么简单。” “便宜可能真有好货,但是好货绝对不能便宜。”郭戈铭说。 “三哥,你这话里有悖论,不成立。”彭征说。 郭戈铭气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越惯越不像话!” 说完彭征,他自己接着道:“听着是悖论的东西,也不一定就真的说不通。就好比现在突然火起来的网文,你能说好多没火起来的作品不好吗?肯定是有特别好的作品但因为没被挖掘出来,现在基本上就是烂大街的便宜货。但是那些已经被认可,被挖掘的好作品,你要买你要开发,绝对不会便宜。” 任泽桥扶了扶额,心里想着:开着会呢,这郭总怎么又开始教育上孩子了。 第63章 琢磨琢磨 郭戈铭琢磨完这些事,就跑上楼跟王群商量对策。 “啥?你要从玄中科技挖出一个团的人到你们四洲科技?”王群觉得郭戈铭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人不清醒到都开始说胡话了。 “挖一个团的人那有点夸张,不过大概意思你没听错。”郭戈铭说。 “出门左拐第三个房间,那有四个水龙头,你把水龙头拧开,洗洗脸,洗清醒了再回来咱俩接着谈。”王群说。 王群知道他这三哥脑袋好使,一但旋转起来,想出的办法那就都挺惊世骇俗的。可是再惊世骇俗,王群也没想到郭戈铭往自己家招人的办法是直接从别人家的柴火垛上抽,而且这次他想抽的还是袁星河家的。 郭戈铭往座位上忽悠一靠:“群儿,我现在十分清醒,贼清醒!” 王群道:“清醒?清醒你要去玄中挖人,你当袁星河死人啊,他那号人物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被你成批成队的带走?再说了,你挖人得给钱吧,你这钱从哪来?玄中科技但凡你能看得上的人,哪个不是拿高薪的,你这四洲科技的平均薪金一但比四季科技高,那你让我这个常务副总裁怎么去给你做平衡?哥,你就行行好吧,可别给你亲爱的傻弟弟挖坑了。” 郭戈铭道:“善成的资金不是要进来了吗,那就是钱啊,我们自己的项目不是也做下来了吗,那也是钱啊。而且现在行业竞争这么激烈,你想把人养住,那你打出去的牌,不得一手感情一手dor啊。 咱们公司原来穷的时候,黄楚熙一句一起奋斗为明天就能把老段从深圳给招过来,现在规模做出来了,你还怎么跟新入职的人说一起为明天,人家现在看的就是你的现在,你现在行了,以后能更行,人家才会跳过了跟着你干。” “三哥,你是说要整体涨工资啊?” “涨,善成的资金一到位就涨,你这和戈颂碰一下,近期把提薪方案做好报董事会,我也抓紧跟二哥碰一下这事,尽快敲定下来,咱们得让大家都看到奋斗的甜头。” “那咱们都涨是吧?” “这不废话吗,你开福利院呐。” “哎,妥了,那加薪这事得披星戴月地搞。” “怎么搞随你,搞好了给你记一大功。” 郭戈铭在上次拜师以后,傅善成教会他的第一个颠覆性认知叫:做人要像热爱恋人一样热爱麻烦。如果你想做的事做起来没有麻烦,那这一定不是一件值得做的事。如果你看中的事做起来满眼都是麻烦,那你看到的才应该是满眼的机会。 面对去玄中挖人这件事,两人基本上是解决了薪金的麻烦,现在就差袁星河那的麻烦了。 “群儿,说到底,你对这事顾虑最多的也是他袁星河,而不是他玄中科技对吧!”郭戈铭问道。 “有区别吗?”王群说。 “当然有,估计玄中最近第一个被挖走的人,可能就他袁星河本人。” 王群都被郭戈铭给说懵了:“啊!!什么意思?袁哥跟你说他要跳槽?” 郭戈铭神神秘秘地问:“没人跟我说什么,但是这事绝对准,不信你想想顾言笑他们那个准备下月挂牌的公司叫什么?” “‘一笑星辰’啊,我看牌子都做好了,就差赶在良辰吉日揭幕了。” “对啊,一笑就是顾言笑,星辰就是袁星河,既然这是他们俩的公司,那你觉得袁星河他还能在玄中科技呆多久?” “我去,这事不能琢磨呀……哈哈哈,你这个逻辑通!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袁星河被玄中挖过去以后,就是负责玄中的软件板块。等将帅一走,那玄中科技肯定会大换血,到时候我们还真是有人可图。” “对吧,现在信了你三哥是清醒着呢吧!” “清醒,简直太清醒了,真是比谁都清醒啊!三哥那你说咱们这挖人计划要怎么办?”王群问。 “我要知道怎么办我还杵在你这干嘛啊,早尥过去干了。就是不知道从哪入手,这不才找你一起琢磨来了吗!”郭戈铭说。 “既然这样,我觉得突破口就还得是袁星河,你不跟他打招呼这肯定不行。玄中那边的骨干工程师我这基本上都有联系,袁星河只要默许不插手,我就可以先运作运作吹吹风,到时候只要袁星河一动,我这基本就能把事办成。”王群颇有把握地说。 “太好了群儿,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你王大总管办不成的事!那我最近找个时间约一下袁星河,咱俩跟他好好唠唠这事。” “成,你准备叫着顾言笑不?还是就咱们三个?” “就咱仨吧,人越少话越好说开。顾总那边的一搜商城办的是风生水起,我现在就过去溜达溜达去。” 郭戈铭走了以后,王群便坐在椅子上犯愁善成资本过来尽职调查的事。 善成资本派来的这个尽职调查团队及其专业,把这公司从注册起所有的账目情况都查了个抵掉。不就是过来投个资吗,用得着每天都跟居委会大妈似的翻腾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吗?王群这一个月真的是疲于应付,跟现在的情形一比,他由衷的觉得,原来给他累瘦那几个月是累在身上,现在这一个月完完全全就是累在了心上。 然后王群闭着眼睛性缺缺地想:累身还能减肥呢,累心能减啥?靠,不会减寿吧!唉呀妈呀,这伙人可快走吧,催命啊。 下了班,被自己瞎琢磨出来的结论吓到的王群直接打车到逐浪出版公司去接秦楠。路过正在施工的地铁口时,王群在心里默数了一下距离八达线开通的预计时间,真是没有几个月了。 然后他又回头望了望跟他渐行渐远的四季科创大厦,他知道,在地铁开通的一刹那,他们这紧邻出站口的大厦估值坐地就能看涨了,他买那房子的估值也可以就地起价了。 既然地铁马上就要通了,那他的买车计划还要不要执行呢?要不然先别买了吧,反正秦楠有车,冻不着她也晒不着她。 “你不买车了?” 晚上吃饭时秦楠问他。 “嗯,不准备买了,地铁开通以后我看坐它比开车方便。再说你也有车,咱俩见面了我就给你当司机,你在副驾上歇着。”王群说。 秦楠吃了口菜:“王群,你现在好歹也是公司副总裁,你们公司就没说给你配个车?” “我不是现在是副总裁,我是一直都是副总裁。我们公司名下资产就一辆宝马车,谁有事谁用。” “也对,初创企业,省着点对,你们季董会过日子。” “这事归我管。” “哦,你这人还真是抠门。” 王群笑笑:“到别人身上是会过日子,到我身上就是抠门,楠楠,褒义词你偶尔也往我身上扔一点呗。” “会过会过,你也会过,持家小能手,绝世好男友,满意了没。” “嗯,比较受用。宝贝,虽然我这回不准备买车了,但这钱我也没准备省,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租个房子咱俩同居吧。” 秦楠对王群这个提议不太感冒:“同居这事我还没考虑过,你让我想想,有时间再议吧。” 王群说:“我是觉得,咱俩这也算是正式在一起挺长时间了,该深入的了解了解了,毕竟,我是真的奔着跟你结婚去的。” 秦楠一听,脸色瞬间就黑下来了:“什么意思,好像我不奔着跟你结婚去的似的,我不奔着结婚去我跟你瞎折腾什么啊。咱俩认识也快有一年了吧,吻也吻过了,睡也睡过了,你觉得咱俩了解的还不够深入啊。” 王群听完,嘴里说的是:那就再议吧。然后心里控制不住地想着:高露结婚都快一年了啊。 王群现在和秦楠约会就三件事,吃饭、购物、开房。 第二天早上,秦楠摸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扭头亲亲了王群:“恭喜王总,你们‘了不起’系列的书号批下来了。” 王群闭着眼睛说:“太好了,我们这边再有一个月就能全部完稿了,到时候祝我大卖。” “嗯,必须祝,你书卖的越好,我赚的奖金越多,你不停再版,我就能不停的靠这套书养家。” 王群睁开眼睛道:“那肯定是不行,科技发展太快,这种书跑不过时代,不可能一直卖,等卖个三五年,估计就该垃圾堆见了。” 秦楠道:“没人会扔书吧。” “怎么没有,我看书就是随手扔,要么看完扔了,要么太烂扔了。所以楠楠啊,你们做图书的,得努力制造价值,不能总是制造垃圾。” 秦楠一听又不乐意了:“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总是制造垃圾,我看我现在制造的最大垃圾就是你们那套了不起系列。” 王群也发现这话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马上张嘴求饶:“投降投降,我说错话了宝贝,我道歉,真诚道歉。让我们联起手来一起努力创造价值,坚决不去创造垃圾。”说完王群看着秦楠不免有些郁闷地想: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能不这么一点就着,那就好了。 秦楠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说:“创造吧,你们要真把你们那个四季文创做起来了,就可以跟我们逐浪签个战略合作,双方实现产业互补,你们制造内容,我们销售内容。咱俩一进一出,这文化产业就循环起来了。” “咱俩一进一出,你这提议相当不错宝贝。”说完王群就将已经起身的秦楠又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上次郭戈铭建议王群搞起来的那个四季文创工作室,等季明锐从新加坡回来之后,王群就马上去问了季明锐的看法。 季明锐这次的观点跟郭戈铭保持了同步,他觉得如果四季想多元化发展,那么利用互联网做文创产业就是个不错的方向。届时,四季文创公司可以借助四季软件的技术实力和后台资源,加之整个搭建完整的硬件服务系统,完成前期的平台化发展。不过后期能不能做成,就要看他们选择的商业模式以及未来的变现方式是不是赌对了路了。 季明锐说完自己的意见以后,还把这个问题往操作模式上又深入了一步:“群儿,戈铭在四洲任了个总经理。现在四季科技有关总把持大局,你这也算是有些精力,再给你任个四季文创的董事长,你组建个队伍把四季的文创产业做起来呗。” 王群一听急了:“你俩是不是合计好了,就看不得我有一刻清闲!” “没有没有,我保证,第一次听这事,我就是觉得这个可行,可尝试,反正就试试呗,现在这个时代就好比春秋战国,各路草莽英雄,只要有胆子,那就能搭台子。不就搞文创吗,咱们现在已经都迈步了,就不怕往大了折腾,就是最后没成,那咱们不也还有一套‘了不起’系列能撑门面吗。” 王群听完,细细的想了想:“你让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去吧,秦楠是做出版的,你跟着秦楠一起琢磨琢磨。”季明锐说。 第64章 理想不灭 郭戈铭每次去顾言笑那溜达都不白溜达,这回便又溜达出来些好东西。 顾言笑的“一搜商城”的商业模式本身就具有天然的引流性,又因有充足的资本加持,上线后经过一顿猛烈的广告投放和持久的口碑营销,商城的浏览量和成交额数据相当喜人,不只超出了顾言笑的预期,也远超出了投资人的预期。 为了方便一搜网买卖双方的站内沟通,在网站最初的测试阶段,顾言笑就与玄中科技合作,开发了一搜网自自己的站内即时通讯工具“一搜哈哈”。 现在“哈哈”已经正式上线应用,对销售的辅助效果相当明显。 自顾言笑说要做电子商务起,郭戈铭就对一搜网的动向甚为关注,与顾言笑闲聊的时候,郭戈铭特别的会活学活用:“笑哥,你这一搜网是首先解决了买卖双方信息不对称的麻烦。其次是解决了线上线下不能自由沟通问询的麻烦。我猜你下一步就要着手解决如何便捷支付的麻烦了吧?” 听郭戈铭说完,顾言笑很是欣赏的望了他一眼:“幸好四季科技干的不是电子商务,要不然我们一笑星辰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郭戈铭装傻充愣:“啊!哈哈哈哈,笑哥,你就知道拿我寻开心。不过你们公司是真会起名字,‘一笑星辰’即好听又大气,这‘一笑’是你顾言笑,那这‘星辰’肯定就是袁星河,我袁师哥了吧。” “就你会猜。”顾言笑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炫耀之意。 “无人不识顾言笑,无人不知袁星河。顺口溜在这摆着呢,用得着猜吗,过遍脑子就知道了,我看你这明晃晃的招摇,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绑在一块了。” 顾言笑坦荡极了:“就招摇了,这不值得招摇吗?” “值得值得,特别值得,哈哈哈,笑哥,你这东山再起的‘一笑星辰’绝对能成为咱们k大的传奇。” “不是什么传奇,就是理想不灭。”顾言笑说。 “理想不灭”,这是只有经历过理想之火将要熄灭的人才能懂得的信念,现在郭戈铭是顺风顺水的踏着征程上,他只是稍有感触的在心里重复了一句“理想不灭”这四个字便对顾言笑道:笑哥,就冲你这四个字,你这次准成,未来的商业江湖,肯定有你顾言笑的一席之地。 直到多年后,决定破釜沉舟的郭戈铭又将这四个字翻出来细细咀嚼时,才感受到了理想不灭的力量。 顾言笑受到了鼓励微一拱手:“借吉言吧老弟。”然后他又换了一个神态道,“戈铭,既然咱俩谈到这了,那我还真有点商业合作上的事需要和你提前碰一碰思路。” 郭戈铭马上也跟着正式起来:“笑哥你说。” “就是关于你刚刚提到的电子商务的事。老丘是做连锁餐饮的,每天过手的现金流又大又稀碎,而各项费用间的周转也是一门大学问。我跟他聊过以后,他在学院派的基础上,又给我提了很多在实际应用中可借鉴的东西。这些东西要想通过一个平台系统实现,那就是一步跨入了全流程的金融领域,所以这个软件平台的开发就不是我们一搜所擅长的了。” 郭戈铭笑道:“我明白了,你想同四季合作开发一搜的线上支付系统。” 顾言笑点头:“没错,你们既具备实力,又是近水的楼台,只要戈铭总不狮子大开口,我们这双赢的合作基本上就是达成了。” 郭戈铭笑道:“哈哈哈哈,别逗了哥,还狮子大开口,我是狮子吗?” 顾言笑道:“狐狸大开口我更受不了。” 郭戈铭那笑是收不住了:“哈哈哈哈,既然笑哥把我比作狐狸,那就更不用担心我们的诚意了。都是行家,这买卖在成本上是透明的,能上下浮动的就是人力成本,你们要给我们两成的赚头,那我们都不能往2.5上报。不过我们四季从创立之初拼的不只是产品质量,还包括售后服务,妍芝那边的运维是我们四季品质的有力保障。” 顾言笑道:“好,那这事就先聊到这,具体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去楼上拜访,咱们坐下来详谈。” 郭戈铭探起身,凑到顾言笑耳边神神秘秘地问:“时机成熟了?啥时机啊?袁星河来一笑星辰走马上任的时机啊!那我就楼上等着了!” 说完郭戈铭拍了拍顾言笑的肩膀,笑嘻嘻地走了。 望着郭戈铭眼含笑意,吊儿郎当,迈着台步晃悠着从自己办公室离去的背影,顾言笑发自内心的觉得他这个学弟真是太精明了,未来的商业江湖未必会有他顾言笑,但一定会有他郭戈铭。 在顾言笑这确认了袁星河应该会马上从玄中辞职以后,郭戈铭就火速促成了邀请请袁星河参加的三人饭局。 饭菜上齐吃了一会后,已经知道实低的郭戈铭没跟袁星河绕弯子,他直接选择了开门见山:“袁哥,你走以后,我就要去玄中挖人了。” 袁星河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上次郭戈铭和顾言笑所谈的内容,笑道:“我既然都要走了,自然不会拦着你们,但你们去玄中挖并不是十分明智的选择。我看好的我会带走,我不看好的,我也不建议你们用。” 郭戈铭和王群马上竖起了耳朵异口同声道:“学长你细说说。” “玄中这两年开始走下坡路,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内部关系非常复杂,派系之争愈演愈烈。特别是进入c论以后,股东多而杂,战略上各自有各自的考量很难统一意见,而创始团队完全失去去了话语权,在项决策上非常被动。当初看盛大做游戏做成了提款机,玄中就也跟着变了方向重金砸向游戏,原有的软件业务几乎被资本给阉割了。” “所以那时候大批软件工程师从玄中辞职,选择了自己下海创业。”王群说。 袁星河点了点头:“没错,走的人都对玄中失望至极。玄中不是金山,玄中没有打造出金山人的情怀,也没有像雷总那样能把人汇聚成火的精神领袖。” “所以玄中也想选一个能把软件人凝聚起来的领袖,然后他们最终选择了你。”郭戈铭问。 袁星河道:“也不是什么领袖,就是玄中需要一个能维持住他们软件事业部平衡的人,这个人不能从内部提,也不能接受各股东的推荐,最后选来选去,就选中了我。或者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候选人里,就我选择了往这个眼见着就根本不摆不平的火坑里面跳。” “这两年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师哥。”郭戈铭说。 “尽力而为吧,既然选择在这里讨饭吃,就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玄中放到我手里这个饭碗。但在一个注定要死的事物上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玄中这个软件事业部迟早要砍,谁都知道早走早抽身。”袁星河说。 “看来有些企业真是不能只看表面,我们觉得玄中的软件产业这两年在你的手里是大有起色的,是我们四季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王群说。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玄中的体量和品牌摆在那,就是内里都被掏空了,也能勉强维持住一段表面的荣耀。你说玄中是你们强劲的对手,你们四季现在是什么状态,战略非常明确,目标非常具体,攻城拔寨井然有序,在一步步实现着自己的产业扩张,现在已经初具集团规模。而玄中科技是没有战略只有目标,没有明天只有今天。”说完袁星河笑道,“所以王群啊,你们四季选对手的眼光也是有待提升啊。” “师哥,既然去玄中挖人这条路走不太通,那你能不能给点其他中肯的可操作的好建议?”王群问。 袁星河笑道:“建议,你们不想自己招新手,就想挖现成的,那我这出什么建议不都是无冤无仇去拆人家房子的建议吗,还好建议,我看是馊主意。” “人才总是流动的吗,如果一个平台的天花板太低,能力能顶天的人,在那不也就是顶着个二层楼的天花板吗!现在我们这四季虽然顶不到天,但咋也是个26楼的天花板吧!你得给能人能施展出来的空间!所以我倒是觉得咱们这主意非但不馊,还可好了呢。”郭戈铭激动地说。 袁星河直接被郭戈铭给说乐了:“戈铭啊,顾言笑说的对啊,要小心那个姓郭的小师弟,不要跟他做理论,你不是说不过他,你是说说就被他给策反了。” 说完,袁星河给了王群4个人的名字,据袁星河介绍,这4人都是技术能通天,却还在二层楼里混日子的神人。人能不能挖得到,就看王群的请神能力和他们跟四洲的缘分了。 这场饭局吃的不只相当有成效,也同步证明了王群相当有选人用人的好眼光。 当王群把他计划在玄中挖人的名单拿给袁星河看时,袁星河把那7个名字的前6个都划掉了,唯一留下第7个告诉王群:“前6个我都带走了,第7个的能力就是通到宇宙去了,你们也别带他玩,他人品有问题。” 王群和郭戈铭听完袁星河这一番话,直觉非常灵敏地同时意识到,袁星河把这六个人从玄中一带走,那帝都软件行业势必会引起一次不小的振动,人才间的挖角和竞争有可能进入一个暂时的恶性循环。 就像郭通达说的,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信息。没有信息,你吃屎狗赶不上热乎的。在这次乱局开始前,他们四季科技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势必在战火燃起前完成布局,撤出战场,悄咪咪地埋头谋发展。 第65章 有点难搞 江山代有才人出,在这个处处是竞争,处处是挑战,也处处是机遇的商业江湖,年纪轻轻便能在同辈中脱颖而出的人并非少数,但像袁星河这样无论谁提起来都有口皆碑的人实在不多。 能拥有这样的人格魅力,首先与袁星河的技术能力是分不开的。计算机领域是个完全靠实力说话的战场,不具备绝对技术实力的人在这个领域里是没有话语权。 其次与袁星河高超的领导能力是分不开的,在他的周围总是能聚集起一群以他为中心的伙伴,哪怕他刚去玄中时是单枪匹马地收拾烂摊子,但等他出来的时候却能拉出一整支以他马首是瞻的骨干队伍。 最后就是袁星河这人身上有江湖气,只要别人能用到他的地方,他总是愿意尽其所能地伸出援手。在他身上还有一种收放自如的洒脱,在该出手的时候他总是果断出击绝不手软。当竞争失利看到对手获胜的时候,他也能够发自内心的送上祝福,就像上次他为郭戈铭的四季科技鼓掌一样。 这就难怪与他一起创业的顾言笑会那么炫耀地问:“就招摇了,这不值得招摇吗?” 值得,与这样的人同行再多炫耀与招摇都是值得的。 不过袁星河这些优秀的品质放在郭戈铭这,全都被他简单粗暴的被归结为三个字:够意思。 若非要再多加几个字那就是:太他妈的够意思了。 袁星河这次向郭戈铭和王群就推荐了四个人,最开始他俩嫌少但都没好意思说,寻思以后再慢慢在袁星河身上拔毛。 但等王群花了几天时间通过自己强大的人脉网络把袁星河提供这四个人的情况都摸了一圈以后,他兴冲冲地拎着一沓收集到的个人简历资料走进了郭戈铭的办公室。 “三哥,三哥,可了不得了!”王群推门就喊。 “又怎么了王老四,夹尾巴了。”郭戈铭逗他。 “你一天不撩闲浑身刺挠是不是。”说完王群把那一沓纸往郭戈铭的桌子上一扔:“袁师哥推荐的这哪是四个人啊,你看看你看看,三个项目团体,一个在创业团队,这四个人哪个都不是单兵作战,全都有以他们为核心的技术团队。 郭戈铭一听马上来了兴致,快速地拿过桌子上那四人的简历细细的看: 李深,30岁,b大软件工程专业毕业,在职软件工程研究生,目前处于创业阶段,团队8人,做对接小型医药机构的软件服务项目。 严华,28岁,j大本硕连读,主修电子信息工程专业,三年前从玄中离职现在组建了一个5人的小型工作室,挂靠在某互联网公司。 魏金,26岁,毕业院校不祥,在一家中规中矩的软件公司上班,现在是产品经理,手下有个1年前同他集体跳槽来的3人项目组。 顾孟平,28岁,唯一一名女生,两年前从维创科技跳槽到现在的跃升科技,正独挑大梁带项目,手下组员12人。 果然都是神人啊!郭戈铭在心里感叹完便问王群:“都接触了吗?” 王群道:“都还没,说实话,一个不认识,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就像我现在干的好好的,突然有个公司的hr找上门来说要挖我,那我是不是得挺懵逼的?我能跟他走吗?还不是被当成神经病让他有多远给爷滚多远。” 郭戈铭挠挠头,觉得这个事确实有点难搞,然后他从里面抽出第三张纸递给王群:“魏金这个人我听说过,本来是考上了b大,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大二那年退学了,之后他就自己在家帮人做软件,据说没少赚钱,真是没想到像他这样的最后竟然会跑去上班。群儿,这个人我有路子,我来搞定,剩下的你打个电话把晓微总监叫来,咱们坐一起想想办法,看看哪有突破口。” 王群一听四洲科技的事又要找四季科技的人来办,马上就不太乐意了:“你们四洲自己就不能把人都配配吗,老用我们四季的人,我们自己还一堆事呢。” 郭戈铭笑他:“还说我护犊子,你这才是典型的护犊子,多干点能累死啊。” “多干,你给开工资啊多干,就你们这些人,让我这个常务副总裁的活是越干越难干。”王群气鼓鼓地在那嘟哝。 郭戈铭一听,马上给王群怼回去:“哎王老四,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奶奶能干的事非让孙子干什么呀,孙子现在还是个小婴儿呢好不好。” 王群知道自己说不过郭戈铭,猛一拍桌子:“你还小婴儿?行,我打,你都在这跟我装孙子了我还能说啥呀,我这就叫我们晓微总监过来,这事奶奶这次就帮孙子干了,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郭戈铭笑道:“下次也用不着了,等我们这婴儿长大点了,就弄自己的人力资源部了,奶奶想管我们还嫌奶奶事多呢。” “还嫌我们事多,等你长大了想管你的人就多了,到时候你姥姥来了要管你我看你咋办!” “谁啊,周远啊?巴不得他管呢。” “不周远能是谁,还能是gt啊,或者那个从来没露过面的启程科技啊!” “启程科技!”超有默契的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说。 说完郭戈铭马上拿回那沓简历看,果然李深就职简历第二排的位置就是一行:1999-2001启程科技软件项目主管。 看完以后两人面面相觑——难搞的突破口就这么被他俩给搞出来了。 郭戈铭在四洲科技走马上任这一年,他就跟个山大王似的自己可哪扑腾,完全没注意过自己脑袋上还有“股东”这么个东西。 就是偶尔去他的二股东周远科技那晃荡一圈,也绝不是找股东汇报工作去了,而是赶上有事了才会跑一趟,比如周旸高考考上了k大的特招他跑过去道喜,比如周远生日他跑过去祝寿,比如非典期间他跑去送物资…… gt做为四洲科技的小股东,过年的时候郭戈铭跟着郭通达去了一趟gt董事长向建国家给向建国拜年,但谁都没提gt入股四洲的事。 最后这个股权占比仅4%的启程科技对郭戈铭而言就完全是个透明人了,郭戈铭就在签署股权文件的时候见过该公司一名法务,现在还连人家姓啥都给忘了。 “1999年就到启程了,这么说启程是一个老牌公司,可我没压根就没查着啥东西啊,对这名也不熟悉,看着就像个皮包公司。”郭戈铭跟王群说,说完俩人都是满脑子问号。 “周远科技的业务对口的多都是政府机关加企事业单位,如果启程不是皮包公司,那启程估计就也应该是走的周远科技这个路子,因为不对口普罗大众,所以人家也不用高调,只闷声发大财就好了。”王群试着分析说。 郭戈铭不再多想了,整个人站起了身:“启程好啊,启程启程,我得赶紧启程。” “你启程去哪啊?”王群问。 “找二哥去,他是四季的董事长,得他出面跟启程方高层沟通才对等。” 季明锐最近忙的不是别的事,就是忙着拒绝一些公司来谈投资的事。 善成资本要投四季科技的风一吹出来,不少投资机构就都对四季科技产生了兴趣,今天季明锐接待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将傅善成推荐给他的马章,马章见善成资本要投,马上也想跟着挤进来一股。 季明锐现在知道了,就像傅善成投的不是四季科技,而是投齐权一样,马章所投的也不是四季科技,马章要投的是他傅善成。 也因为知道了这个最底层的逻辑关系,季明锐应对起马章来游刃有余,郭戈铭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和马章洽谈。 “年轻人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这也就一年的光景,四季科技现在已经在行业上崭露头角不可小视了。”马章笑着说。 “谢谢马总抬爱,不敢当不敢当,您这就还叫我小季就行。”季明锐说。 马章笑道:“那怎么行,季董,必须得叫季董。季董你们四季科技这次可还是准备拿出6%的股权进行融资?” “没错,还是6%。我们四季当前资金缺口不大,现在完全是正向的现金流,所以从当前的情形来看6%是有点多的。不过既然当时是做的如此设计,也走了整个董事会的程序,就不准备再行更改了。而且我们相信投资人都是把宝压在企业的未来成长上,就是多了那1%,我们也不用有什么顾虑。” “据我了解,善成资本一般出手就是要实现控股的大手笔,这次能答应你们只拿走6%的股权实数是破天荒了。” “是啊,我们这次真的很幸运。善成的尽职团队刚走,一切都没问题,就等走完程序了,这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马总您当年的大力引荐呢。”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过这事过去也应该快一年了,他们怎么才想投进来?”马章问。 “不瞒马总,这事说来特别巧。我是今年7月去马来西亚参加一次医疗产业峰会时遇到傅总的,他马来一个项目在d轮时出来了,赚的钱正好是我们这边的投资数,于是就左手卖右手买,促成了这次投资。当然能进行的这么顺利,也是因为有通达的齐权老总替我们牵线搭桥。” 马章略有疑惑:“齐权?他不是在通达吗?” “对啊,通达是我们的股东,这个在上次的商业计划书里都有写明的。”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 马章有些尴尬,他那时候一天要翻5、6本商业计划书,四季那厚厚一沓子内容,他基本上就是随便翻翻,没直接撵孩子走纯是马章觉得那实在太打击孩子的自尊了,可他们这项目确实是一听就不行。 送走了马章,回到办公室的季明锐就见郭戈铭在他的大沙发上等睡着了。 第66章 启程科技 见郭戈铭睡的香,季明锐就也没急着叫他,等都下班了见这人还没醒,这才俯下身去拍了拍郭戈铭的脸:“哎,别睡了,下班了。” 郭戈铭打着哈欠坐起身,一边捂脸一边问:“打人不打脸啊二哥,你叫就叫呗,抽我嘴巴子干什么玩意。” 郭戈铭在季明锐心里有时候直接跟无赖画等号:“我抽你嘴巴子?碰瓷呐!” 郭戈铭一脸的可怜巴巴:“嗯,露露带孩子回娘家看姥姥去了,晚饭求收留。” 季明锐也不知道这人今天是抽什么风了,怎么就赖上他了:“收留你当电灯泡啊。” 郭戈铭继续可怜巴巴:“电灯泡怎么了,影响你俩在大庭广众下亲嘴啊。” 季明锐服了:“戈颂怎么有你这么个没羞没臊的哥。” 郭戈铭终于不可怜巴巴了:“哈哈哈,二哥啊,你就珍惜现在吧,没结婚我还能叫你一声二哥,等你跟那小丫头结了婚,你就是我的小妹夫了,得跟着她一起叫我大哥了,过年给你俩包长辈大红包。” 季明锐忍不住笑:“我俩怎么有你这么个没羞没臊的哥,走吧,妹夫带你吃饭去。” 从无忧学生猛然切换到企业高管的郭戈颂最近劳累过度,小脸蜡黄,有点贫血,晚饭时,季明锐拿着菜单,点的几乎全是补铁补血的菜。 郭戈颂一边听季明锐报菜名一边在下面问她哥:“哥,我现在为公司的发展可是抛头颅洒热血,像这么熬出去的心血能就这么吃回来吗?” “大概可以吧,反正补总比不补强。”郭戈铭说。 “可这得吃多少才能补上来啊,补到最后血上没上来不知道,这身材不得先补成饭桶了。”说完郭戈颂拿手夸张地比了比自己的腰围。 “补吧,没事,这是你对象爱你的一种方式,就是真补成饭桶他也能发疯一样的爱你。”郭戈铭说。 郭戈颂小眼珠一转继续道:“哎对,广告上最近不是一直播太太口服液吗,那个说是补血的,喝那个是不是比吃这个补的快,他咋不给我买那个呐!” 郭戈铭道:“你不还没成人家太太呢吗。” 郭戈颂一撇嘴:“艾玛,那玩意还得成太太了才配喝啊!” 等季明锐点完菜,拿起电话就给自己的小助理拨了过去:“上一搜商城给我下单一箱太太口服液邮到戈颂总办公室。” “……” 郭家兄妹俩听完面面相觑,整一箱啊,这是要大补啊! 聊了一会家庭氛围浓厚的话题,郭戈铭便将话题切换到了工作上:“哦对,我今天下午去找你是有件小事得找你给我撑个场帮个忙。” 季明锐笑笑:“戈铭总嘴里就没见有过大事,在别人眼里都惊天动地了,在戈铭总那就都还是小事帮帮忙。” “那我咋说,二哥啊,有件惊天动地非你不可的大事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嗯,说来听听。” 郭戈铭这次不再嬉皮笑脸了,他挺认真地说:“这事前因后果比较复杂,我就先略去不表了。二哥你这需要帮的就是代表四季科技出个面,跟‘启程科技’的高层对个话,两家企业互通个有无。‘启程科技’怎么也是我们四洲科技的小股东,走动好了,他们那边的关系网,咱们就都方便拿过来用了。” 此刻听郭戈铭提起了启程科技,季明锐的态度也马上端正起来:“戈铭,你说这个还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上次同傅善成一起回来的时候,他说咱们现有资源开发的不够好。回来以后我就琢磨他这句话,最后把问题锁定在了启程科技身上。我就想着等有了机会,跟他们那边会个面,建个交,拜访拜访。而我之所以迟迟没动,就是因为还没想好,不知道咱们是通过周远总那边牵桥好,还是自己直接接触好。” 这件事郭戈铭也考虑过,要找启程就绕不开周远,可商业交往太微妙了,找与不找都有各自不可规避的问题:“同为四洲股东,找周董对方会觉得咱们跟他们见外。不找又怕周董那边觉得咱们不懂事。最好是自然而然的业务对接,然后我跟周董那边打声招呼。” “没错,这是最好的见面方式。”季明锐说。 “可是得现有一个业务上的契机啊,如果等四洲科技年底的股东大会,那需要等待的日子太久,也过于正式了,没有两方互通的浑厚氛围。”郭戈铭道。 就在两个大男人都一筹莫展时,郭戈颂在喝了口鸭血大补汤后问:“启程是四洲科技的小股东对吧,他们那个周法务和我一直有联系,我还跟他们董事会的人一直有接触,虽然都是电话沟通的,但是交流不错,有能用上我的地方吗。” 郭戈铭摆摆手:“暂时没有,现在是高层对话。” 郭戈颂有点疑惑:“啊?他们董事会主席兼战投老总还不够高啊!” 季明锐马上问:“几把手?” 郭戈颂想了想:“三把吧!” 郭戈铭特别高兴:“那够了,太够了,郭戈颂这事要成了,过年我给你发个双倍大红包。” “哈,真的啊!两块板砖那么厚的?” “还两块板砖那么厚的,我真想一板砖拍死你。” 与启程科技建交这件事因为有了郭戈颂的介入,一切就变的顺理成章,先是郭戈颂出于业务对接,真诚邀请启程科技的董事会主席兼战投老总赵坚到四季科技参观交流。 交流当天启动的是超级贵宾接待阵容,季明锐、关兆、郭戈铭、王群、郭戈颂几位创始人及高层团队全部到场陪同交流。这几个人往这门口这么一站,还未下车的赵坚就感受到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等座谈交流时,赵坚更是深刻感受到这个领导团队的能力非凡。特别是三个创始人之间的沟通默契,那是在其他团队那里很难看到的团结一致。 到此赵坚算是看明白了周远为什么会极力说服启程入股跟他一起组建这个四洲科技,因为四洲科技发展到最后,一定会关联上启程的拓展业务,届时就可以和启程达到优势互补。 老狐狸们都看得远啊。 在四季科技交流完没几天,赵坚就代表启程的董事长张广明邀请四季科技的高层到他们启程回访。郭戈铭也没落礼数的跟周远沟通了此事。 郭戈铭也不知道周远是因为这两家企业开始往来而高兴,还是他能想着把这件事与他有个交代而高兴,反正周远接到郭戈铭这个电话以后就是显得很高兴,这让郭戈铭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终于落地了。 四季科技年轻的高层团队以回访的形势被启程科技邀请到总部参观交流以后,待下了车,几个人全有点傻了,启程科技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启程竟然是出口海外,号称国货之光的“qtg”的全资控股母公司,而qtg是当前国产“中央处理器”的最大制造商。 这对四季科技来说相当于什么,相当于四季科技突然多了个一同养孩子的富豪姐妹,而四洲科技突然多了个超级牛逼的妈。 大佬的朋友是超级大佬,这句话从此以后被郭戈铭视为了拓展人脉的至理名言。 从启程科技出来,与王群同路而行的郭戈铭直接把脑袋靠在了王群肩膀上:“群儿,靠在一座金山上却天天跑出去化缘,是不是有点傻。” “不傻,再大的金山也架不住有人想不劳而获坐吃山空。”王群说。 “说的没错,靠着金山,你就得想办法把自己也变成金山。群儿你发现没,现在了解信息的渠道还是太少了,这个启程就一点内容都查不到。什么时候中国也能出一个谷歌,想知道啥,打开对话框,输入关键字一搜索,内容就嗖的一声,全出来了。”郭戈铭说。 “搜一下就出来的那是一搜商城,你一搜,产品就全出来了。”王群说。 “我不想要产品,我就想要信息,信息比产品值钱。”郭戈铭说。 “那就3721呗。” “不够,3721的信息量还是不够!群儿,我要有钱,我现在就投一家做搜索引擎的公司,有需求,大众网民真的有需求啊!” “那你投百度吧,3721被雅虎收了,没你什么事了。” “呵呵,没钱,投不起。” “那你投一搜商城啊!” “呵呵,也投不起。” “那你就好好自己创业吧哥哥。” “创业,这不一直创呢么,一刻也没敢放松啊。哎群儿,你那四季的文创产业现在有方向了没呢?上次上会可是说要成立公司了,任命你为董事长。哎这个要是能投,估计我还投得起,你先给我叨咕叨咕,我看你这个值不值得投。” 既然说到了四季文创,那王群就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跟郭戈铭和盘托出:“思路稍微有一点了,我觉得像做了不起系列一样组织人写书这个肯定不行,效率太低了,我的想法是建一个四季文创平台,让大家主动在这个平台上写书。 怎么说呢,天涯论坛不是出了好多本网络小说吗,台湾也有痞子蔡什么的,咱们现在是做专门的小说平台,把好作品都签到怎么的平台上。如果质量够好,可以印书出版,那这一系列的书,就统一打上‘四季文创’出品的文化品牌,送到逐浪去走出版。 嗯盈利模式我也想好了,简单来说,就是咱们充当作者的经纪人,通过多渠道开发收益赚取相应分成的佣金。 还有一个契合点是,逐浪出版是枫樟集团旗下的出版产业。而枫樟集团又是做影视项目的,这样有些作品就还可以继续开发,像咱们现在看的那些电视剧,好多不都是文学作品改编的吗,那就说明咱们四季文创平台上的作品还有继续深挖下去的价值。这样算下来,一整套文创产业链就还想算挺清晰的了。” 王群说完,郭戈铭直接听傻了:“呆子,我再也不叫你呆子了。” 第67章 近悦远来 为了挖一个陈深,竟然搭上了启程科技这么一艘大船,这真是小人物主导了大航向,看来好多事就成在一个机缘巧合上,这叫什么呢,老天垂爱吗?老天真的爱他这个芸芸众生中的普通小人物吗?爱他在懵懵懂懂中许下的理想抱负吗?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郭戈铭的内心颇不宁静,他不觉想起了父亲带他去见识自家工厂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候通达的第一条生产线刚刚投入生产,10岁的郭戈铭趁着暑期带着妹妹偷偷从姥姥家跑回来找爹。一年没见到孩子的郭通达一见到孩子激动坏了,生怕这喜悦没人分享,领一个抱一个,直接把两个孩子给领到了工厂,一面迎接大家一口一句的:“呀,孩子回来了!”一面让这俩毛孩子提前感受他们郭家的大家大业。 这片工厂在荒废的时候是郭戈铭和几个小伙伴经常在暑假跑来掏鸟和找宝的地方,郭戈铭没想到短短一个学期过后,这里竟然平地拔起起了一栋栋整齐的厂房,变成了自家的生产工厂。 工厂里机器轰鸣,郭戈颂捂着耳朵一个劲的说害怕,郭戈铭倒是非常感兴趣的东边走走西边看看,看完以后问他爸爸:“爸,你要当资本家了是吗?” 郭通达笑道:“爸爸不当资本家,爸爸要当企业家。” “那行,当企业家行,你可不能当资本家,我们老师讲过了,资本家的本性是吸血,吸劳动人民的血。哎爸,那你要当的那个企业家的本性是啥呀。” “为这个社会创造价值,推动这个社会的进步。”郭通达说。 郭戈铭觉得这个事离他爸实在在太遥远了,远不是他爸或者他身边谁该去做的事:“这个不是国家的事吗?” 郭通达听完笑了笑问郭戈铭:“国家是由谁组成的?” 郭戈铭想了想:“当官的和小老百姓。” “那既然是我们组成了国家,这不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事吗?” “事要都让咱们每个人给干了,那国家还干啥呀?” “国家为人民服务。” “哦,我明白了,小人物让世界向前运转,国家让世界变得美好。” 可能就是从那一刻起,郭戈铭的心里被种下了一个长大了要和千千万万个小人物一起,推动世界向前运转的种子。 从启程科技回来的两天后,郭戈铭与陈深在陈深办公地点楼下的星巴克见了面,郭戈铭与陈深握手后开口第一句就把今天的主题给彻底挑明了。 “陈总,我是四洲科技总经理郭戈铭,虽然你不知道我们四洲科技,但你却已经为我们带来了至少几千万的未来收益,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一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未来跟我们一起分享这些收益。”郭戈铭说。 陈深是个天津人,说话带着点天津味,他瞅了瞅作为引荐人的启程前同事,无比疑惑地问:“乖乖,介是嘛意思啊!” 给这两人搭桥的是启程的现任软件项目部总监徐赢。徐赢曾是陈深在启程任职时的手下小弟,这些年一直都有往来。 “陈哥,四洲科技是启程投资的一家科技公司,助攻方向是医疗系统一体化信息技术,目前帝都三院就是他们的在做项目。现在公司招兵买马,郭总托我搭个桥,亲自出面跟你聊聊。”徐赢说。 陈深猛点了下头:“乖乖,听懂了,是想打包买了我们这个创业团队呗。” “陈总明白人,戈铭就是这个意思。”郭戈铭说。 “给多少钱啊?听听。”陈深喝了一口黑卡后问道。 郭戈铭用手比了一个数后说:“还有一部分期权。” 郭戈铭给出的数字不是很吸引人,要不也不能后面扔个期权做补充,但陈深却从刚刚不多的几句话里洞悉到了很吸引人的东西。 首先徐赢不能无缘无故地坑他,启程也不是随便就能往外扔钱的主,这就确保了四洲科技的可靠性。 其次他们现在这创业之路走的极其坎坷,像三院这样的上亿项目他们根本连想都不敢想,而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四洲科技竟然能在这么多的强势对手里把项目拿下来,那就证明他们的创始团队是真有两把刷子。 最后就是现在的进场时机,如果这时候能进他们的初始团队,绝对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这就是一个创业人直接探底的思考方式,考虑完以上三点,陈深直接就握住了郭戈铭的手:“郭总,给我们几日做好收尾工作,我下周一带队去你们四洲报道。” 陈深的话一出,不只徐赢蒙了,连郭戈铭都蒙了:“陈总您这不是逗我呢吧……” 徐赢笑道:“怎么,觉得我一个人决定不了整个团队的选择?” “不是不是……就是陈哥你这个决定下的太快了,老弟我不敢随便激动,怕理解错了,高兴早了。”郭戈铭说。 “那怎么的,我还得先付你点定金啊?”陈深问。 “哈哈哈哈……陈哥,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欢迎你加入四洲科技,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做完收尾工作以后,早点带着弟兄们回家。”郭戈铭说。 陈深头一次听到有人把挖人说成是回家,听的心里有些热乎,又猛地点了下头:“好。” 挖到了陈深郭戈铭自然激动,晚上想安排徐赢和陈深一起吃饭,不巧陈深那边已经提前有约,三人就改了别日。 从陈深那出来,郭戈铭觉得自己得找人唠唠,想来想去,把车开到了老丘烤鱼。 老丘烤鱼店里热热闹闹的,一堆在门口等位的磕出了满地的瓜子皮。 一见郭戈铭,站在店口跟等位顾客闲聊的老丘忙迎上去:“呦,啥风把戈铭老总给吹来了。” 郭戈铭呵呵一笑,搭着老丘的肩膀跟他进店:“馋风。” “馋也得等着,现在没坐。” “不急,今儿我来就是来找哥哥你的,脑子最近锈豆了,得来你这问问道。” “问道?吃着烤鱼问着道,老弟你可真是会找地方问。”说完老丘朝后厨喊了一句:“一会不忙了加条鱼,慢火烤着,好了端小间。” 老丘这店有个小间,平时推放些杂七乱八,朋友来了去那吃不占客位。 屋子小,烤鱼一上桌,屋里顿时热气腾腾的,郭戈铭叨了一嘴问老丘:“你这店总这么顾客满盈的诀窍是啥?” 老丘笑笑:“好吃呗。” “好吃的店多了,诀窍到底是啥,我又不开烤鱼店,你别藏着掖着不敢说。” 老丘爽朗一笑:“哈哈哈哈,我这诀窍说出来吓死你。” 郭戈铭连吃带催:“快,等吓呢。” “就是本本分分的做好每一单生意,服务好每一个顾客。”老丘说。 对这个答案郭戈铭明显不满意:“哎老丘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回去跟媳妇说,我媳妇确实是做餐饮的。” 老丘用一种似要普度众生的目光望着郭戈铭:“我真这就一个诀窍,而且不怕传,我巴不得天下大同呢。” 郭戈铭道:“本本分分经营,顾客就是上帝,哪个做餐饮的不是这么说的?” “是,他们都是这么说的,但说和做是两码事。好比今天我这鱼上价贵了,那我就可以给顾客上小一点的;今年我这米价涨了,那我就用品质差一点的,这些细微的斤两和区别你们食客能吃出来吗?完全吃不出来,但这叫什么,这就叫不诚意、不正心。 老丘烤鱼连锁开了200多家,你去每家看,我们就是一个理念:把心放正,诚意经营,成本上涨我们兜着,一钱的分量都不会差顾客;宁可少翻台也不会少了一丝一毫的火候;承诺我们的米是东北稻花香,那就是这米涨成天价了,我们也依然要用这个稻花香。 今天店里的顾客吃好了,他自然就会带着朋友常来,金杯银杯不如食客的口碑,口碑到了,人就来了。戈铭总,你说这是不是诀窍?” 郭戈铭听完恨不得为老丘呱唧呱唧:“哎呦我去,老丘啊,跟你聊天真是受益啊,现在都说标准化管理,可是这管理再标准,实行的还是人,最终还是落在人心上!你这诀窍果然是不怕同行都去学,就怕同行不来学。” “没错,所以儒家说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可问题是,你店这么多,员工这么多,你怎么能敢保证你这全国门店的店员都能做到正心呢?”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如果他们没有做到我所要求的,那我就先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看看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他们做出了和我要求相悖的行动。如果是店内人手不够,导致他们总是忙中出乱,那我就适当增加人手。如果是店员本身的思想问题不端正,那我就亲自去做正确的示范,让他端正行为。 我这烤鱼也不是什么高端产业,进入的门槛低,根本不可能招到什么有学识高素养的后厨和服务人员,所以这靠的就是一个修身齐家。” 郭戈铭语文学的不好,听的有点迷惑:“老丘,你不问道的吗?这怎么又研究上儒学了。” 老丘笑道:“闲的呗。” “哎老丘,既然你都研究上了,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儒的思想,什么是道的思想。” “儒是因病发药知行合一,道是万物生长自然规律。” “中文听懂了,意思,不懂。” “哈哈哈,不懂自己回去悟去,实在不懂,下次再来讨教。” “哎,行,我回去努力悟悟去。” 一顿饭吃的郭戈铭有点大脑超负荷运转,临别时他让老丘再送他一句,老丘想了想说:近悦远来。 第68章 正是陛下 回到家,郭戈铭就把老丘饭店爆火的诀窍讲给高露听,高露听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烤鱼店烤出这么多门道,他真能做到?” 郭戈铭照葫芦画瓢:“人家啥能整啥不能整,全公司都拿个格子在那格,格完了一目了然,然后诚意正心,当然就说到做到。” 高露的表情亮了:“我的天呐,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么管理饭店的。” 郭戈铭嘻嘻哈哈地问:“媳妇儿你怎么这么惊讶?哈哈,看来你们和盛餐饮指定没做到!” 高露神色有点凝重:“你没进到这个行业里来,来了你就会发现,道理谁都懂,但是真做起来太难了,不是一般的难。餐饮行业很多东西是没法量化的,就好比一锅出来的菜,掌勺师父手一抖,东桌的可能就多一点,西桌的可能就少一点。再比如这菜要求用上好的五花三层,但你用稍微次一点的能不能做,能做,而且油盐酱醋一加,出锅一摆盘,绝对没人能看出来这是10元一斤的肉还是15一斤的肉。” “所以这个就得诚意正心啊,今天成本太高,能不能以次充好,你拿格子一格,发现对不上,然后你就诚意正心买贵的。”郭戈铭说。 “但是没有人知道啊?老丘他自己不说,你可能永远都不能知道啊?而且这也不是能拿出来揽客的卖点,你一说,这屁股就歪到同行家里去了。” “坚持自己的原则干嘛要别人知道啊,老丘说人得学会‘慎独’。” “谨慎的阅读?” “不是不是,独自的独,就是做事不是做给谁看的,无论什么时候你就是你,不是演员也没有观众,你不能说别人不看你就不吃饭,别人不看你就不睡觉,吃睡都是你的需求,自然规律,你不用做给谁看也和有没有外物监督一点关系都没有。” 高露想了想:“就像咱儿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那是他自己想去做的行为,和有没有人看没关系。” 结果高露刚一说完,郭书煦哇的一声就哭了。 郭戈铭无奈地颠下床,一边给儿子换尿布一边说:“想尿就尿,想哭就哭,一天竟给他爹找麻烦,他慎独个屁。” 三日后,王群去郭戈铭办公室找郭戈铭的时候,就看他手里捧了本王阳明的《传习录》仰个脖子靠在椅背上都快看睡着了。 “怎么寻思翻上这么催眠的书了,看得懂吗?”王群问。 “就是看不懂才困啊!这不前几天去老丘那解馋去了吗,人家现在不问道了,开始研究儒学了,临走除了送我‘近悦远来’四个大字,还给我留了道思考题让我自己悟,我这不就买书回来悟了吗。” “以后你可别往老丘那跑了,跑一次魔怔一次,知识都学杂了。” “你不懂,老丘可是个避世神人,魔完我就通了。” “你通不通的先放一边,你们这边要招的人,一个通了一个没通。” “谁通了谁没通?” “严华通了,顾孟平没通。” 郭戈铭把书放到一边:“细说说。” 王群道:“这事挺巧,我在公司群里问有没有人认识严华,罗大美人说严华是她男朋友的亲表哥。我一见这关系这么近,就把这活安排给罗大美人了。罗大美人不负众望,没两天就把事给办成了,严华带着他那小项目组到公司跟我面谈了两次,事就直接定了。不过他们组有两个小情侣要回老家结婚,那边工作都安排好了,应该是回不来了,其他三个人都签完合同了。” 郭戈铭听完特别高兴:“罗美人这事干的漂亮,回去告诉她,她三哥得空请她吃饭。” “三哥,你这点套路都被你人给拿捏了,罗大美人说了,饭就不用吃了,她一共就跟你单独吃过两次饭,还两次都被他对象给醋到了。送礼物也不用,她对象看到了更醋。为了不制造麻烦,还是改成现金奖励吧。” “不……这个罗倩倩她想打劫呀!”说完郭戈铭从抽屉里揪出一堆卡片:“和盛连锁全店通用,现金没有,只有代金卷。” 王群把那一沓子代金券收起来:“哎呀……真抠啊。” “再说说这个顾孟平怎么不通了。”郭戈铭问。 “顾孟平在跃升拿了股份,签了当前项目的保密协议,项目内离职两年不能进入同领域。”王群说。 郭戈铭听完一声叹息:“那这还咋通,段王爷下凡撮大力丸也通不了啊。” “那就先这样?” “先这样吧。我周五,对,就明天下午约了金魏,如果谈的好,他那组人周一差不多也能就位。” 王群见郭戈铭提起了金魏,不觉跟着提示了一句:“金魏我找人问了,但凡知道他的都说他这人各色,人品不咋地。” “他们说,他们说你就信啊。给你那第7个人画叉的时候,袁星河是怎么说的,他是不是说,这人人品不行,就是有通天的能力也不建议咱们用。人品不行的人,袁星河根本就不能推给咱们,他能推荐的人,就证明人品绝对没问题。 你问那些人这事成与不成跟他们有关系吗?毛关系都没有,所以人家犯得着帮你当军师吗。而且他们觉得人家不行,肯定是惹别人做了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事,他们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知道说别人不行……行有不得,反求诸己,靠!这句我通了!” 王群朝郭戈铭翻了个大白眼:“我通你个头。” 金魏这人口碑差很正常,没有谁会喜欢一个鼻孔朝天狂妄自大的人,也更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热脸贴过去结果反被贬成狗屎的人。 金魏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 周五晚上,郭戈铭按照地址找到了门牌号,敲了敲门,里面一个挺慵懒的声音问:“谁呀?” “黄爷的朋友。” 门一打开,郭戈铭就先被一屋子烟味给呛到了:“咳咳咳,你这屋几年没开过窗户通风换气了,跟着火了似的,呛死了。” “嫌呛别进。”金魏说。 郭戈铭才没管那事,看这地这么老脏,自己鞋也没换,跟回自己家似的走进屋,翘起脚,上手就把人家那半地下室的侧面天窗给开开了:“得通风,再不通风都能熏中毒我跟你说。” 给金魏开完窗户,郭戈铭扭头一瞅,就见他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顺手又把烟灰缸拿起来:“你这哪还是烟灰缸啊,你这现在就是个点火器,一缸子烟屁股,有点明火来点风,一吹就着,厕所在那呢,哦对不行,倒厕所该堵了,垃圾桶在哪呢?哎,算了,你这屋就跟个大垃圾桶似的,还是我自己找个垃圾袋吧。” 郭戈铭倒完一烟灰缸的烟屁股,扭头一看金魏还在门口站着呢,于是跟在自己家招待客人似的叫金魏:“进屋坐啊,黄爷说叫你老魏就行,老魏你说这你这么一个大能耐,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里熬啥呢,就你现在上那个破班,干那点破活,你拿脚指头磨蹭,不是一上午也磨蹭完了。” 金魏的实力和江湖传说都在那摆着呢,他家这破门但凡再破点,都能被想招揽他的人给敲碎乎了。所以他见过形形色色来这里找他的人,开场说啥的都有,就是没见过有人上来跟他唠絮絮叨叨唠这些的,还他妈的是个陌生人。 “你就黄爷说那朋友?”关门以后金魏问。 “对,老黄给我的地址。”郭戈铭说。 “真是女人一搞对象啥都不一样,黄爷竟然能交上了你这么个事妈朋友。” “我可是黄爷在大学时就拜把子的亲三哥。” 金魏愣了一下:“郭戈铭?” 郭戈铭道:“正是陛下。” 金魏笑笑:“戈铭老总这是把黄爷放到深圳去自己身边缺人了?” “放不放她,我身边也缺你这样的天才。” “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暂时没有动的打算。” 郭戈铭挑起金魏刚吃剩下的方便面:“好啥呀,我都了解过了,半死不活个地方,开那钱都不够你买烟的,一年也拉不来几个项目,你们都能闲出屁来。” “就冲那地方闲才去的。”金魏说。 “你是冲闲去的,那其他仨人就也跟你一直在那混着?” 金魏哼了一声:“我们老总都没嫌我们不干活呢,碍着你了。” 郭戈铭不再跟他墨迹了,直接掏出杀手锏:“老魏啊,这样,你开个价吧,就你手里现在在弄的这一整套项目再加上你这个四人团队,你看看我出多少钱能一招打包带走。” 金魏目光里稍有疑惑,然后这个人靠到椅子上望向郭戈铭:“听不懂。” “装,就装吧,没项目你这屋能整四台电脑?能把那仨都聚到一起找个闲地儿猫着?你这肯定有正在开发的项目,我没看出来你们有想创业的打算,那肯定就还是走你的老本行,把软件开发出来卖。 老魏,反正是弄完了要出手,现在你的选择多了,你既可以带着兄弟们一天天还在这鬼地方混着,还可以现在就出手咱们一起开发一起做。 现在帝都的房价你可看到了,一天一个样,你们要来我们四洲科技,那是身上又有项目,兜里又有钱,兄弟们首付买套房,娶个妻再生个子,这帝都就算是定住了。”郭戈铭再次展现出他专业策反的强大功力。 金魏的表情有点迷惘:“你就是猜出来的?” “就是猜的。”郭戈铭坚定地说 “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项目?” “不知道。” “那你就敢说买?” “买,你出价我就买。” “不怕我们要高价?” “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这个项目他爹姓金,我四洲能看上的人,没有身价低的,但再高,大家也都还挖得起。”说完郭戈铭稍稍停顿了一下方继续道,“不过如果做了我们四洲人,那未来就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轻易挖得起的身价了。” 金魏微微陷入沉思:“你让我想想。” 郭戈铭见好就收地站起身:“好,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周一上午我会在办公室里等,等到了就是咱们俩的缘分。” “如果等不到呢?”金魏问。 “等不到我就继续寻找有缘人。”说完郭戈铭潇洒地走出了金魏的房间。 夏日已过,天气渐凉,郭戈铭用力拉了一把夹克衫的拉锁,搓了搓手,志得意满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69章 高人指路 在郭戈铭使出浑身解数为四洲科技招兵买马这段时间,四季科技接连完成了三件大事。 首先经过多轮谈判,善成资本正式入股四季科技,按照四季的融资战略,善成进入的资金将一部分用于海外若镜科技和四季科技本土的研发技术投入;一部分用于四洲科技的快速发展;还有一部分会用在四季文创产业的搭建上,最后就是振奋人心的全员涨工资。 其次是在袁星河带着一支小队从玄中离职,到一笑星辰走马上任后的第二天就同顾言笑一起火速上楼与四季科技就支付系统的软件开发工作进行磋商洽谈,最终两个团队本着邻里相望互利共赢,商场搏击报团取暖的初衷,不只签署了软件开发协议,还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四季科技以12%的股权占比,正式成为一笑星辰旗下“一好付”的战投公司。 最后就是经过公司战略会议讨论并报董事会全票通过,确定2004年上旬四季科技将完成集团化改组,实现集团化运营:通过组建四季科技(帝都)分公司布局国内软件市场;通过若镜科技布局海外市场;通过四洲科技向国内医疗产业垂直领域实现逐步延伸;通过组建四季文创公司进军互联网文创行业版图;通过参股一笑星辰的“一好付”涉足互联网金融领域。 成立四季集团是季明锐一早就开始琢磨的事,不过他道行尚浅,很难看清集团化运营后的产业模式是怎样的,也就是说,以季明锐此时的战略眼光,他还抓不住重点,找不到关键的战略机遇期。 善成资本进入后,第一步就是调整战略。傅善成把他所能看到的,四季下一步要走的路,一步步的讲给季明锐听,听的季明锐是醍醐灌顶,不觉感叹果然阅人无数不如高人指路,四季这路这么一走,确实就通了,原来他们那大众软件产业一条路走到黑的商业计划书,想要找人投资,可不就只能回家找爹。 最近喜事颇多,在郭戈铭那边招揽的三队人马全部就位后,季明锐、郭戈铭、王群三人特别心有灵犀地选择聚一聚,并把聚会地点定在了离原来他们租住那个半地下室左拐800米远的“泰湖炭烤”。 那是他们在那间半地下室决定一起创业后,连夜跑去庆祝的馆子,郭戈铭记得很清楚,当时是凌晨12点37分,这一片饭店的灯已经渐次关了,最后还能再往里放人的,就剩下这家第一天开张,连烤炉都是崭新的泰湖炭烤了。也因为烤串师父已经下班,年轻的店老板就自己光着膀子在外面给他们烤。 四季科技从这里搬走以后,他们兄弟三个就许久没来光顾,这次再来,小老板自己带了20个红柳大串跟他们哥仨坐一起叙旧:“呦,戈铭结婚了?” 郭戈铭不明所以:“我去,神了哥,你怎么知道的?” “结婚戒指啊,妥妥的一枚情侣大钻戒。”小老板说。 郭戈铭笑道:“哈哈,哥,好眼力,我不只把婚结了,连儿子都生了,有效率吧。” 小老板特别为郭戈铭高兴:“这里就数你小子花,没想到能第一个回归家庭,可喜可贺,好好过。” 王群道:“哥,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你这店刚开业,我看现在你这店开出规模了,把旁边那家小四川都给兼并了。” “我这房子是自己的开店成本低,肉好,味好,卖的便宜,这生意能不好吗。”小老板说。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儿拿自己房子开店的可不多,郭戈铭赶忙问:“哥,你守着个房子搞出租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烟熏不着火燎不着,坐在家里就能直接收钱,还跑这赚这辛苦钱干啥,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小老板笑道:“说我,你一个富二代守家待地的住别墅开着跑车不是更好,创什么业啊!你怎么比我就守着个破房子的还想不开呢。” 郭戈铭一听懂了:“嗨,啥都不说了哥,那感觉我太懂了,来咱俩喝一个。” 小老板跟着一举杯:“懂了就好,一起碰一个,今儿这顿哥请了。” 郭戈铭嘻嘻一笑:“那我们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换茅台!” 小老板呵呵一乐:“滚蛋你小子!” 郭戈铭乐的更欢:“哈哈哈哈,请的不诚心啊哥!” 小老板道:“嫌我不诚心,我看你们三个大老板是诚心到我这小店打劫来了是吧……” 小老板跟着这三人聊了一会,又喝了两杯后就起身去忙了。 看着这店里坐的,清一水的年轻大学生,脱了校服许久的王群无限感慨地说:“这帮孩子可都真年轻啊,我刚来这学校报道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年轻。” “现在也不老,我们老四这小脸看上去也是刚奔20去的岁数。”季明锐说。 王群听完直接一声叹息:“哎,可是我的心已经老了,不再稚嫩了。我当初选择跟你们一起创业,就是寻思着,现在工作也挺不好找的,跟着你们能一起吃个大锅饭,然后稀里糊涂的就创上了。 为了不给四季软件掉链子,当了常务副总以后,我就一顿奋发图强,终于把这个工作给胜任了,然后就心寻思着,在四季科技一直这么当个副总混着挺好的。 可谁知道……谁知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突然啪叽扔我身上一个文创产业!你俩说,摸着胸口说,对我这么个充话费送的就这么有信心吗?” 郭戈铭最受不了的就是王群这股做事瞻前顾后的啰嗦劲:“王老四啊,喝点酒又矫情上了呢怎么!大家大业最难胜任的就是好管家,没有你就没有咱们四季科技的今天,你管的那些杂七乱八要是没人管,这公司早乱了套了。” 季明锐也道:“没错老四,走到这一步,咱们哥四个是各司其职,一路扶持,少了谁都瘸腿,来咱们三兄弟先喝一个,等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了把这顿酒补上。” 王群道:“大哥是不是不可能参与上咱们的局了,我看他是要定居在那边了,跟那个名模都领证了。” 季明锐道:“定居挺好的,再归来就是华侨了。若镜科技需要一个能静下心来一直在那边主事的人。” 郭戈铭道:“若镜不是计划2006年在美国上市吗?选好过去辅助若镜在近两年实现上市的人了吗?” “还没有,这件事齐总说放心交给傅总就好,傅总在华尔街人脉广,会物色到合适的人。”季明锐说。 “对,有傅总这样的金融大佬在,咱们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努力把公司做好,硬杠条件不拖后腿,若镜要能上市不但不再可以不再吃四季这边的费用,相反还能反哺给四季一些资源。”郭戈铭说。 “没错,戈铭你边也得加把劲,给若镜的时间是两年时间冲击纳斯达克,你这边最晚也要在2008年冲一下港交所试试。” 同郭戈铭说完,季明锐对王群道:“群儿,三院中标以后,四洲科技已经正式走上快车道了,本月下旬六院的项目就应该能谈妥,等六院再一上马,那帝都的各大医院基本上就等于有一大半要揣进咱们兜了。 下一步最要紧的工作,就是你那个四季文创了。董事会已经定,任命你为四季文创股份的董事长,带着整支队伍独立出去,连事业部都不要,是彻彻底底的当做一个产业去做,以一个全新的实体公司去运营。集团对你们也彻底撒手,只帮忙不添乱,欢迎你们有难处就找集团解决,有喜讯就过集团报喜。” “那我这集团的常务副总还干不干了?”王群问。 “你要觉得你管得过来,那你就干。你要觉得你干不过来,那就给新人倒地方吧,你只在这边留个董事席位。”季明锐说。 “当然干不过来,接替的人有选择了吗?”王群问。 “你那摊活谁行谁不行,得你自己推荐啊。”季明锐说。 “李晓微行。”王群说。 “一个女孩,压力有点大吧!”季明锐问。 “现在的职场还分男女吗?戈颂不也是女孩,人家也干挺好的。”王群说。 郭戈颂自从来了四季科技以后,季明锐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跟郭戈颂开始了同居生活。 由于业务繁忙,两人在公司经常你等等我,我等等你,这么一等就都等到了后半夜才回家。最忙那段时间,别说搂着干点啥事了,早就累的连衣服都懒得脱了,双双强打精神洗漱完毕沾枕头就着。 也是跟郭戈颂在一起以后,季明锐才觉得自己真正拥有了一个家,懂得了家庭生活的意义,也品尝到了只有爱情才能酝酿出的甜蜜。 孙玉湖偶尔会在电话里过问一下他们小情侣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季明锐倒是挺想把自己和郭戈颂的婚事当做下阶段自己人生中最重大的一件大事来抓的,不过郭戈颂觉得自己年纪还太小了,想一直享受恋爱,而且她事业心挺强的,只想当戈颂总,不想当季太太。 今晚撸了些小串,喝了些小酒,回到家的季明锐直接搂过在那追剧的郭戈颂问:“老婆,结婚啊。” 郭戈颂追的是孙红雷演的《征服》,看的现在狂迷孙红雷痞里痞气那一卦的,待看到身后一身商人气质的季明锐完全不过脑地说:“不能结,结了就不能移情别恋了。” “你……你恋上谁了?”季明锐有点紧张。 “孙红雷啊,看这爷们多帅,我哥还老说自己痞帅,看看,人家这才叫痞帅痞帅的大佬气质!” 季明锐听完心稍稍放下了,然后再次下定了决心:结婚,明年必须结,领了证心里才踏实。 第70章 四季文创 11月底,四洲科技正式拿下帝都六院的信息化项目。 此次帝都六院的信息化项目是被上级主管单位当做全国典型项目来打造的,属于面相全国的样板工程,足可见其重要程度,能不能把这活干好,干漂亮绝对是四洲科技能否在这一领域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 为了全力保障项目的顺利开展,郭戈铭不敢有丝毫含糊,他和任泽桥亲自挂帅督办,任命陈深为该项目的首要负责人,挑选30余名精兵强将率队驻院。 陈深一面重质量,一面控效率,在陈深强有力的坐镇指挥下,该项目在2005年中旬的预定工期内正式完工。上线运营后,信息化建设不负众望地成为了各省、市级医院争相学习的优秀范式,并对铺向全国的医疗信息化建设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12月初,“四季文创股份有限公司”在四季科创大厦21楼正式挂牌,四季文创由5家股东合资入股,分别是四季科技、枫樟传媒、善成资本、一笑星辰,还有东岳资本。 王群任四季文创公司董事长,原来那个“了不起”系列的全组编写人员根据本人意愿,整体划进四季文创。由于目前团队没有人有文创管理经验,之前都快把招兵买马变成老本行的王群通过猎头引进了3名文创领域的管理人才,又通过招聘会招揽了一批应届毕业生跟着四季文创团队一起成长。 东岳资本这次能参与进来,不是季明锐拿着商业计划书去找的,是马章亲自带着钱来投的。 马章上次没能投上四季科技,见傅善成继续在四季文创上压宝,他就马上跟过来捞机会。 东岳资本是行业里较为有名的战投公司,所投企业涉及方方面面,期中不乏文创行业的上下游。四季文创现在不缺钱,但是他们缺桥梁,季明锐把东岳资本当桥,热烈地欢迎了东岳资本的加盟。 就是无桥可图,季明锐也觉得四季科技应该知恩图报。 当年是马章第一个把傅善成推到他们的视线里,按照郭戈铭的说法,光这一个信息就值得让马章入一股。 元旦前,三院项目组顺利完成,三院项目组全线撤回,并在修整一番后,无缝衔接地进入到四洲其他的在做项目。 2004年元旦,郭戈铭抱着郭书煦跟高露一起回高崇学家过节,高崇学提前告诉了郭戈铭一个好消息:部里准备在新年前表彰一批在2003年度,在科技创新及信息产业技术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中小型民营科创企业,四季科技光荣入围了。 这消息一出,可把郭戈铭给乐完了:“爸,这个现在是处于保密阶段,还是可以对外透漏透漏啊?” 高崇学笑道:“如果组织要求保密,别说我女婿,就是我老子我都不能提前说半句。” “爸,虽然现在不保密,但你们这前期的保密工作可是做挺好,我一点风都没听到过。”郭戈铭说。 “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内部工作,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没特别强调要防着谁,也没说需要大声嚷嚷。能不能入选,看的是有没有过了各入选标准的硬杠。” “嗯嗯,我们四季科技这一年真是不错,谢谢爸。”郭戈铭说 一听说感谢的话,高崇学马上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四季科技能进来,我是一点工作没帮你们做过,不过你这身份在这摆着呢,我真想撇也撇不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但让我问心无愧的是,你们四季各项指标都过了硬杠这是不争的事实,谁在下面也说不了我什么。 戈铭啊,既然取得了好成绩,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们那公司做好了,别打了我的脸,得啥时候拿出去,谁都得说这企业行,有没有关系,他都行。” “爸,我知道,这个您放心,我们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你这事要能说,我一会跟我那两兄弟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你们季董事长知道的应该比你早,我看他跟我们部新提的那俩小处长关系挺好的。”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不过爸你放心,就是再熟悉,明锐也是那种将心比心的性情中人,不会有任何的利益输送,这点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那就好,该做的事不要懒,不该做的,想一下都是危险信号。” “谢谢爸,戈铭记住了,回去也嘱咐明锐一句。” 哎呀,跟当官的爹交流真累啊,跨年之夜,接受完廉政教育的郭戈铭又斟酌着开了口:“爸,上次说邀请您去四季科创大厦看看,这一晃一年过去了。现在我们四季科创大厦主要由三家公司构成,一家是我父亲创立的通达集团,一个是我的k大学长顾言笑和袁星河一同创办的一笑星辰集团控股公司,现在最火的一搜商城就是他们的旗下产业。最后就是我们的四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且也要在今年中旬向集团化过度。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底气,邀请您过去看看了。” 高崇学笑笑:“那就当郭总向我们发出邀请了。入围企业我们是要逐个走一遍的,我让他们安排一下时间,就从你们四季科创大厦的两家企业开始吧。 “两家?哪两家?”郭戈铭抓住字眼马上问。 “你们这还真是个风水宝地,一笑星辰也入围了,还可以顺便去通达看看。”高崇学说。 “太好了!”听到一笑星辰也入围了,郭戈铭觉得比听到他自己入围还高兴,也正是此时这突来的激动,让他有点懂得了袁星河的处事智慧。 没出结果前,争的是输赢。出了结果后,争的是气度。 既然自己高兴不起来了,那何不为别人而高兴呢?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永远的输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所以无论谁胜,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所以袁星河身边没有对手只有朋友。 所以无论谁提到袁星河都有如此高的评价。 所以袁星河让人中龙凤的顾言笑如此仰慕。 近悦远来!近悦远来!总能让身边的人保持喜悦,远处的朋友自然也就会慕名而来! 是服务好自己当前的客户,让他们把口碑传播出去,让远处的客户慕名而来,而不是把目光和精力始终放在拓展新客户身上,而忽略了对老客户的优质服务! 不只四洲要做优质服务,四洲也要积累自己的优质客户。 什么叫优质客户,完全信任四洲从不拖欠款项的客户一定是优质客户;能够主动为四洲传播美誉的客户一定是优质客户;能够终身选择四洲迭代产品的客户一定是优质客户…… 做项目不是一锤子买卖,经营好优质客户就是在经营一座金矿啊! 想完这些,郭戈铭不觉在心里大声急呼:通了通了!近悦远来悟通了! 1月7日,两辆考斯特开进了四季科创大厦的前广场,四季科创大厦门前站着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三家企业的高管团队全都守在门口,等待考察团的大驾光临。 从车里下来的除了考察团成员,还有4名央视记者和报刊记者。高崇学在门口这三家企业高管的分别陪同下,带着考察团一起从4楼的通达集团一直看到了26楼的四季科技。 通达集团在这边的营销团队只占了半个楼层,通达真正放到这里的项目是自己在新型医用耗材上的研发团队,整整6层都是通达集团的科研创新实验室。本来接待高崇学应该是郭通达亲自跑一趟的,但双方考虑到还有一层亲属关系,郭通达便让在都的研发老总接待高崇学一行。 “这些新型材料都是咱们自主研发的吗?”高崇学在实验室里拿过一个韧性极好的超薄材料问。 “对,都是自主研发的。目前通达在研发上的投入达到了全年总收入的21%。千人技术岗位上招揽了各国间的技术人才,国内研究生占比37%、博士占比43%,海外归国研究生以上人员占比20%。”通达研发老总介绍道。 在一笑星辰,不擅于跟官方打交道的顾言笑直接把袁星河推到了前台当主角。袁星河面对这样的场合特别的轻松自然,他从一搜商城说到一搜哈哈,最后说到他们刚刚推出的一支付。一条线循序渐进地讲过来,袁星河将目前一笑星辰c2c的电子商务产业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高崇学还亲自操作,在一搜网上下了一单。 考察团最后考察是四季科技。 在了解了四季科技整个产业模式后,季明锐重点向高崇学介绍了现在正在全网推广的四季文创产业平台——四季文学网。 四季文学网自上线后,已经有数十万作者在站内开书创作,阅读量也远超团队预期,现已签订的优秀作品过万。 两日后,高崇学此次考察上了电视,主题是:2003年科创企业硕果累累,电子商务、互联网文创产业红红火火。 在这则不足半分钟的新闻里,四季文学网的页面在电视上作为外景主持人的同期声背景,整整停留了16秒之久。 也是自那日新闻播出后,四季文学网的后台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不堪重负地急调了4个工程师过去维护。 四季科技2004年新年年会上,在所有人都为2004年能拥有这样一个良好开端而举杯庆祝的时候,只有四季科技董事长季明锐一个人显得愁眉苦脸的,因为他这次求婚非但没有成功,郭戈颂还又告诉了他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郭戈颂又移情别恋了,她现在疯狂的爱上乔克船长了,有时间一定要出国找约翰尼德普要个签名去。 听完以后季明锐心里这个恨啊:为啥欠欠地要带着郭戈颂去看《加勒比海盗》啊。她喜欢孙红雷的时候,季明锐托朋友找关系还是能帮郭戈颂要到一两张签名的。现在他弄个外国人,想见面还得跑到国外去,这签名他真是爱莫能助了,或许就得等着若镜科技上市路演的时候带着郭戈颂过去要了。 第71章 心甘情愿 2006年7月7日的华盛顿街头,刚从电影院走出来的郭戈颂兴致勃勃的同季明锐讲已经被季明锐彻底遗忘的,《加勒比海盗1》的故事情节,希望她的未婚夫也能同她一样,把时隔两年多的故事情节再次回忆起来。 季明锐牵着郭戈颂的手不是很愿意回忆:“别引导了,第一部演的啥我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郭戈颂一脸的失望:“哎呀,怎么这么健忘呢你这人。” “不是我健忘,是我天天要记的事太多了。” 郭戈颂马上跟季明锐撒娇:“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我收回可以吧明锐哥哥。我们四季集团现在可是旗下有上市公司的企业了。我们四季的季董事长可是在纳斯达克敲上那么一棒子的人了。我怎么能说这么优秀企业的当家人健忘呢,我夸你英明神武都来不及呢。” 季明锐笑道:“还英明神武呢,可别取笑我了。这半年时间一直把你放在这边,真的是辛苦我们戈颂总了。” “不辛苦,不辛苦,主席说的对,实践出真知,这半年我学到的远比我付出的多。明锐哥,跟着傅总团队在若镜轱辘了这么一趟下来,我对操盘四洲科技明年在港交所上市的工作充满了信心,等着我回去给你大显一下伸手!”郭戈颂信心满满地说。 季明锐听郭戈颂这样讲很是有些动情:“能得戈颂总这么个人才,真是四季集团的幸运。” 郭戈颂马上挑毛病:“就四季集团幸运啊?” 季明锐拉过郭戈颂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我更幸运,能得这么好一个媳妇儿。” 郭戈颂尚不太认同这个称谓:“先别媳妇儿,还没结婚呢,就是订婚,订婚。也不知道为啥非土不土洋不洋的弄个订婚,除了让我哥猛埋汰了一顿,说咱俩能整西洋景,真不知道还有啥用。” “还不是你一直不答应跟我结婚,我又急着昭告天下的权宜之计。”季明锐说。 “明锐哥哥这事你还赖我了呀!当初是谁把我派美国来的,还一呆就是大半年,这要结婚了,我不跟被你发配了似的!再说了,我这跟你结婚了还怎么搞事业啊!那不知道的都得以为这董事长太太没事来美国卖单来了呢。”郭戈颂马上为自己平反。 “哎呀,戈颂啊,看来我回去真得琢磨着写一篇论文了。” “写啥论文?” “写《论如果搞定一个只想搞事业不想搞对象的职场女强人》。” “我想搞对象啊,咱俩这不是都搞了好几年了吗,我就是不想结婚。” “谈恋爱、搞对象不就是为了结婚吗我的戈颂总?” “不啊,谈恋爱是因为彼此喜欢啊,搞对象是为了把喜欢从心里上的一种感受,变成落在生活中的一种相处模式啊。其实我反倒搞不懂结婚是为了什么,好像就是为了把两个曾经自由的人完全的捆绑在一起,变成一条船上的蚂蚱子。” “戈颂,你这个思想很……很那什么你知道吗?” 郭戈颂噘着嘴问:“哪什么?” 季明锐苦口婆心:“结婚是为了两个人走到一起,受到法律的保护,从此共克时艰,不离不弃,这是一种对爱情的承诺,同时要一起繁衍后代,完成作为人类的使命。” “哥哥,如果结婚是为了两个人走到一起,受到法律的保护,实现承诺,那干嘛国家还要让离婚这种东西存在呢?爱情是没有哪个组织能为两个人提供保护的,就是有,他保护的是爱情吗?不是,他保护的是权益,而这种权益在什么时刻来体现呢,在婚姻破裂的时候才会被摊开来体现。你跟我结婚,是想让婚姻来保护咱们的爱情,还是来保护咱们各自的权益?爱情结不结婚我跟你都有,权益我不在乎,不用婚姻来保护。” “戈颂,结婚是昭告天下,是合法的给予彼此一个让社会认同的关系。” “我觉得我跟你的关系,不需要社会来认同,咱俩认同就够了。” “那孩子呢,你不会准备不跟我生孩子吧?” “你不是天天说,我是你的宝宝吗。” “你不想当妈妈吗戈颂?难道你不向往跟我季明锐一起孕育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生命吗?” “那我生孩子了,时间就要倾注在孩子身上了。而且你没听说吗,一孕傻三年,我人都傻了,还怎么搞我心爱的事业啊!” 季明锐不想再谈了,他觉得这话题又一次的,被他俩成功谈崩了:“戈颂,我上周才到美国,来了就一直在忙上市的事,今天是咱俩半年里第一次约会,咱俩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就不聊这么不投机的事了好吧,我们换一个话题。” 郭戈颂特别的没心没肺:“好呀,那让我们继续来讲《加勒比海盗》吧!” 季明锐内心凄苦一片:哎,讲吧,讲啥都比继续讲你那不靠谱的婚姻观强啊。 季明锐从来没想过自己跟这个与他两情相悦女孩的婚姻之路竟会如此之难,他和郭戈颂明明只差了两岁,可怎么就刚刚的对话,他觉得是完完全全地差出了两代人的思维啊。 季明锐今年29了,郭戈铭比他小四个月,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王群在他跟郭戈颂处对象的时候还不认识秦楠呢,现在俩人闺女都过百天了。陈辰就更不用提了,跟那个名模是结了离,离了结的折腾两三次了。 而他呢,一提结婚,听到的全是不知道郭戈颂从哪里扯出来的歪理邪说,简直气死人了。 在纳斯达克敲完钟,又借此机会到若镜听了几天汇报开了几天会,季明锐这才先郭戈颂一步回国。 火速处理完这些天积攒下来的集团事务后,季董事长就跑到了他大舅哥家诉苦:“戈铭你是不知道我这求婚之路求的是有多么的辛苦,戈颂她油盐不进,说婚姻不保护爱情只保护权益,她没有权益需要婚姻来保护。还说我们的关系,她也不需要社会来认同。 戈铭我是真说不过你妹妹,我现在觉得自己啥事都能搞定,唯独搞不定的就是你这个妹妹,我是真没办法了,求助啊哥,亲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迫切地能名正言顺的跟你叫声哥。” 季明锐跑到他这来的一番诉苦,可是把郭戈铭给乐坏了:“哈哈哈哈,哎呦,我们季董事长吃瘪的样子我可是得有年头没见过了,这若镜一上市,我本来以为你回来能神清气爽,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逼到了这个份上,哈哈哈哈哈,不行二哥,你让我再笑一会。” “行了别笑了,找你出注意来了,不是供你捡笑来了。”季明锐说。 郭戈铭真觉得自己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了,他又跟着笑了好半天才稍微正经有点:“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说这个世界上最难两件事,一件是把别人兜里的钱揣到自己的兜里,一件是把自己的思想放到别人的脑子里。你现在做的,就是要把你想结婚的思想,放到一个不想结婚的人的脑子里。这事还真是棘手,不是一般手段能左右的,她不想结婚,我也不能伙同你把她绑到婚姻登记处去啊。” “那你说怎么办,到底有没有招,没招我可走了!” “别走别走,露露准备饭了,一会家里吃,我这确实是没招,但不见得这灵丹妙药你今天就拿不走,咱俩老爷们不懂女人,这不还有最懂女人的女人呢吗。” “弟妹能有法子?” “有没有你得问啊,虚心求教。” “行,我虚心求教。哎,我是真没想到啊,王群闺女都百天了,我竟然连婚都没结上呢。” “别急,好饭不怕晚,咱俩先上桌,我把我媳妇叫来。” “行,还真有点饿了。” 这两人上了桌,高露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季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还没恭喜弟妹高升呢。”季明锐说。 当初生完孩子以后,高露心思被孩子家庭还有事业三方拉扯着,也就疏于对自己的投资,身材稍稍有些走样。现在孩子4岁脱了手,台湾两个高管又相继撤回去,高露现在直接被任命为和盛餐饮内地区域总裁。 没了孩子的牵扯,又涨了身价,高露再次把生活的重心投放在自己身上,曼妙的身材彻底恢复了不说,现在高露举手投足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已经到了修炼升仙的地步。 “自己家的买卖,没什么高升不高升的,就是自己找点事做。”高露说。 “弟妹,有件事你得帮我想想办法,你与戈铭结婚的前一天,我俩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这期间我求婚不下数次,可她就是不答应,我也是挺无奈的。”季明锐说。 郭戈铭在那帮腔:“我妹也是被惯坏了,她现在什么都不缺,估计在她心里啊,这婚结不结都一样。但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啊,老季我们眼瞅就30了,而立之年,业都立完了,也该成家了,谁也不能一直陪着那小丫头跑马拉松。” 高露道:“季董,你觉得婚姻是一种承诺,但婚姻对于她,可能就是一种内心的束缚。当然不是说她会喜欢上别人,就是她觉得,只有不跟你结婚,她就是戈颂总,跟你结婚了,她就是季太太。你的身份太强势了,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阻力,也许还会磨灭她在公司里的,一种原本应该被赞颂的价值。” 季明锐不解:“可她是公司的元老啊,就是成了我的妻子,又有谁能轻视她的价值呢?” 高露道:“这是你的看法,不是别人的。公司里的人或许认可,但外界却会质疑她的能力。通达是家族企业,我婆婆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可她在外界眼里就是郭太太。戈颂懂得那个滋味,所以她对跟你结婚有排斥也是正常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她自己出去开公司吧?” 高露道:“那怎么不能呢,听戈铭说,你们四季现在也要做私募基金了,可以把戈颂放过去独挑大梁啊。” “这个人选是考虑过戈颂的,但齐总和戈铭都投了反对票,觉得戈颂的经验稍显不足。” “我不懂你们公司的事,我只懂戈颂,因为戈颂私下跟我说过。我婆婆跟你是同一战线的着急,每年过年私下都要跟我聊你们的事,然后我就要跟戈颂聊,把我婆婆的意思传达到位。” “那戈颂怎么说?” “她说反正结不结婚都一样,为什么要结。” “她就一点不担心我在外面受到诱惑?” “我也跟她提过,她说她相信她的明锐哥哥会是一位能经受得考验与诱惑的好男人。” 季明锐郁闷死了:“哎……当个好男人还当成坑了。” 高露笑笑:“季董,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你想想戈颂说的也对,你们现在跟结婚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你们已经订婚了。一下步就放手让戈颂去实现她心中的梦想,帮助她完成她想证明的价值。这样的水到渠成,好过一切意义上的强加干预。真的,除了让她心甘情愿,没有其他更好办法季董。” 季明锐认真地想了想高露的话:“好吧,我倒要看看,郭戈颂小朋友什么时候能够心甘情愿被我套牢。” 第72章 哑巴弟弟 这两年四洲科技发展势头迅猛,不但拿下了中西部地区各大知名医院的信息化项目订单,还一路向南延伸,攻下了长三角和大湾区等地的部分三甲医院,跟段逐一、黄楚熙在深圳来了个胜利大会师。 段逐一与黄楚熙于去年年初结束了长达3年的恋爱长跑,在深圳买了房领了证,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两人因忙于工作,婚礼没时间操办,干脆把回帝都送糖当成旅行结婚了。 他们回来那天,郭戈铭召集公司所有跟他们同一批的兄弟去喝这两人的喜酒。季明锐和郭戈铭有量,因为高兴,多贪了几杯也都没事。酒量巨次的王群在那晚是真的喝大了,喝的一边往新郎官的怀里钻,一边给新郎官讲新娘子上学时候让人闻风丧胆的英雄事迹,最后望着黄楚熙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连我黄爷都结婚了,我的青春啊,没了! 王群这一哭直接把黄楚熙给哭蒙圈了:“可吓死我了,我结婚你抱着我老公望着我哭,四哥,你这操作太蒙人了,一般人都看不明白是你跟我有一腿还是跟我老公有一腿。” 这果然是黄爷说出来的话,一点劲都不带差的。 别人随了多少礼郭戈铭不知道,他是给段逐一和黄楚熙俩人,一人揣了两块板砖摞一起那么厚的大红包,郭戈铭说他手心手背都是肉,娘家婆家他都当,不偏不向。 这两年再往下的大喜事就是王群也结婚了,毫无意外的成了秦家的女婿,后来他们的闺女王怀玉出生了。 取名怀玉是因为孩子胸口有个红色胎记形如宝玉。这两年没事泡在老丘那问道的郭戈铭顺口说了句:“圣人披褐而怀玉。”秦楠听后无比喜欢,就给孩子取名为王怀玉。 再以后的大喜事就是若镜科技上市了。 若镜上市以后,募来的资金投了一部分用在四洲科技的转型发展上,助力四洲科技在明年顺利完成上市计划。身为四洲科技的老总,郭戈铭现在每天都春风得意,这两年给他顺的,好像都忘记什么叫烦恼了。 “征啊!” 周五一早,郭戈铭习惯性的在自己的屋里抻脖子呼唤他隔壁的总裁助理,喊了两声没人回应,这才想起来,当初那个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小助理升官了。 这两年彭征用着太顺手了,好多郭戈铭不愿意去操心的事都交给他去做。现在这样的人不在自己身边了,郭戈铭真是有点觉得折手,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给他们四洲自己的人力资源总监李萌:“李总,助理给我找好没呢?” 李萌最近最愁的就是这个总裁助理:“还没面试到合适的,郭总,按照您给出的那几个条件,这人确实不太好招。” “是吗?我提条件了吗?我记得我也没提啥条件啊,就说找个能顶上彭总的男的。” “男的好找,就是能顶上彭总的男的太难找了。”李萌说。 “实在不行女的也行。”郭戈铭说。 “郭总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是彭总这样的人才难找,跟性别无关。“ “他这样的要好找,集团也不能点名调他过去当副总啊。” “郭总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找到能让您满意的总裁助理。”李萌说。 “行,就抓紧挖地三尺的给我找,钱不是问题,没个总助办事是真费劲。” 郭戈铭挂了电话有点闷闷不乐,当初他把段逐一放走,自己在新入职的小部员里注意到了彭征,然后一手拉扯长大。等彭征完全能独当一面了,他这还没尝到多少可以当甩手掌柜的甜头呢,人就让关兆给要走了。 像彭征这种资质的人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郭戈铭之所以能打动彭征,让他不再东张西望,而是心无旁骛地在他身边死心塌地的干,是因为郭戈铭把彭征的母亲送到了六院,并在配到合适的骨髓以后,自掏腰包给他母亲支付了手术费。 彭征是个孝子,郭戈铭等于他母亲的救命恩人。 后来彭征的年薪越来越高,他慢慢的又把钱一笔一笔的退还给了郭戈铭。 彭征之所以还钱,不是他想跟郭戈铭不拖不欠,而是郭戈铭在掏钱的时候便对他说:我是你老板,不是救世主,在我有能力帮你的时候我不想袖手旁观,但等你有能力的时候记得把钱还我。 彭征就因为郭戈铭这句看似冷酷的话,心里的负担一下就卸下去了,这才是真正打动了彭征的东西:郭戈铭没有拿走他的自尊,这让他在郭戈铭面前又可以抬起头来了。 一个曾经在黄楚熙嘴里提示郭戈铭要注意他变成别人手里刀子的人,在调动到集团的过程中都是犹犹豫豫的,问了郭戈铭好几遍自己不走行不行。 郭戈铭一巴掌拍到彭征后脑勺:不走,苕了吧你。 彭征走了,郭戈铭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不年轻了,现在但凡来个稍微笨点的让他带,他都没那耐心烦了。 正想着,郭戈铭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gt的董事长向建国。 向建国可是极少极少直接给郭戈铭打电话的,看到这电话,郭戈铭先是冒出了一身冷汗:不能是四洲在汉江的项目出了问题,有人反馈到四洲的小股东,向董事长那里去了吧! 脑子里刚有这个念头,郭戈铭又马上打消了疑虑: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四洲科技的项目质量绝对有保,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出现质量问题。既然不是坏事,那就应该是私事。 没错,八成是私事。 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郭戈铭这才稳了稳心神接起了电话。 向建国原来是当兵的,说话声音很是洪亮:“戈铭恭喜啊,短短几年就把若镜做成上市公司了,最近忙不忙?” 一听叫的如此亲切,郭戈铭已经可以确信自己的判断:向建国找他是为私事。 “谢谢向叔叔,都是您教导有方,这一路没少点拨,我这再忙也得先忙您的事,有什么需要戈铭做的,向叔叔您直说。” “哈哈,谦虚了。戈铭啊,叔叔这还真是有点事得拜托你。” “可别说什么拜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戈铭一定照办。” “戈铭啊,犬子不愿意在我这实习,点名了要去你那,你看,能不能辛苦辛苦,带在身边,帮我指导两个月。” 郭戈铭一听心里都激动上了:“小弟要来我这,欢迎欢迎,太欢迎了。向叔叔别说指导,他来我这啊,就是我们哥俩互相学习,一起进步。” 向建国那边听声音也是很高兴:“好,那就说定了,我让他下周一就去你那报道,不用给岗位,也不用给工钱,就是学习,跟你学,你要想要学费我也不反对。” “哈哈哈,好嘞向叔叔,那小弟的住处用我这边安排不?” “不用,他有住的地方。” “行,那我就等着小弟过来了。” 挂了电话郭戈铭大板牙都乐出来了,在他最缺助理的时候向江朝来了,向江朝那脑子可是个能玩出花来的主,他这两月可是有乐子了。 想完郭戈铭赶紧给李萌打电话:“李总,助理先不用着急找了,就慢慢碰,可着两个月的时间给我精挑细选。” 五分钟前还开足马力赶紧挖地呢,怎么只这一会地就不挖了,改成可着两个月时间的磨蹭了?李萌放下电话摸不着头脑,在心里忍不住地感叹:领导这决策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向江朝研究生毕业以后就回了汉江,算起来两人也是有快一年没见了,那么好玩的小向总,长时间不见,郭戈铭还真是怪想的。 “喂,朝儿,啥时候过来啊,我机场接你去。”郭戈铭乐颠颠的给向江朝打电话。 “过来?过哪啊?”那边的小向总明显有点懵。 “装什么呀,你爸刚给我打的电话,说你点名要来我这实习,后天就到。” “哥,不是我,是我弟。” 郭戈铭一口老血喷出去:“谁?” “我弟弟,向江晨。” “我靠,你那哑巴弟弟!” “哥,我弟不是哑巴,他就是有点内向,啥事都喜欢装心里。别看他不爱说话,他脑袋可够用着呢。” 郭戈铭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不是,他来干嘛啊,他来了,你让我跟他在这大眼瞪小眼啊!” “不能,他没你印象中那么不爱说话。”向江朝说。 “咱们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这么多年,他别说跟我说话了,他就是连笑都没对我笑过一下!”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他小时候总拿赖蛤蟆吓唬他。” “所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吧,他现在点名要来折磨我,为了得逞,还让你爸给我打电话。” “那你为啥答应我爸啊,你说你要出差或者随便找个理由给推了不就好了吗?” “我不以为你吗,我这正好缺个助理,我还准备热烈欢迎呢。” “江晨这两年跟小时候变化挺大的,你就尽量适应适应吧,就是适应不了,也就是暑期这两个月的时间,他开学就回德国了。” “啊,行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郭戈铭挂了向江朝的电话,就又拿起电话找李萌:“那个萌萌啊,助理还得抓点紧……哎,算了,就顺其自然的碰吧。” 让郭戈铭这反复无常弄的,李萌一整天都挺心神恍惚的。 第73章 向二公子 两天后,四洲科技的女孩子们都疯了。 “这人谁啊,这么帅!” “哎你们看送他来的车了吗,顶级超跑!” “我去,看来他不仅帅,还是个年轻的富二代!” “咱郭总就是个富二代,富二代的朋友当然也是富二代。” “那这富二代是来咱们这谈工作的,还是来找工作的啊?” “当然是谈工作了,你们觉不觉得,他一出现我们周围都开始弥漫一股偶像剧的气息,看他这气质多像道明寺啊!” “道明寺有点傻,他多深沉啊,看着可比道明寺聪明多了。” …… 四洲科技女生占比少,现在为数不多的那几位全都叽叽喳喳地聚到一起,看着刚刚走进楼的那个高个子男人犯花痴。 个人关系真的影响待遇水平,向江朝来郭戈铭是要去机场接,向江晨来,郭戈铭是想直接给他撵回机场去。 不过内心再不情愿,听到敲门声,郭戈铭还是快速跑到门口,往来人的后背上亲切地拍了一把,并超级热情地吆喝:“哎呦,向二公子,欢迎欢迎,快请进快请进!” 向江晨,向建国的小儿子,郭戈铭口中的哑巴弟弟,大学是在德国读的,再开学回去读研究生。 向江晨跟着郭戈铭边往屋里走边说:“郭总,江晨过来报道,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郭戈铭一心就想给这哑巴弟弟赶紧打发走:“嗨,向二公子你这留洋的高材生见多识广的,你说我能指教你个啥。你爸说你点名要来我这实习,想来你就来,来了我就欢迎,不过我这公司,哎呀粗糙的很,可不是啥镀金宝地。” “记忆中郭总横刀立马神采飞扬,不是现在这般谦虚的人。郭总,我知道您是藤校毕业的高材生,我方方面面跟您比都差得远呢。”向江晨说。 还记忆中?我什么时候跑你记忆里面去了! 郭戈铭上下打量向江晨,觉得现在这个孩子跟他记忆中那个哑巴确实有些出入:“横刀立马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眼瞅奔三的人得讲稳中求进了。像向二公子,20出头,正是横刀立马神采飞扬的大好时候。说实在的向二公子,你来我这都不如去周远科技,周总可是上市公司老总,他那才是个能学到东西的金窝窝。” “郭总现在不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你们上的还是国际市场。” “那是我妈上市了,不是我这个四洲科技上市了。” “可您除了是四洲科技的总裁,还是若镜科技的股东和四季集团的创始人。郭总,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我烦也就烦你两个月,时间不长,忍一忍就过去了。” 什么叫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人怎么开口说话还不如当哑巴!我他妈的干嘛要忍你这个孩崽子啊!郭戈铭没想到这个向江晨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把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关系挑到明面上来说了。 既然如此,郭戈铭那份假惺惺的熟络就连装都懒得装了:“向二公子啊,你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不讨人喜欢啊。” 向江晨的表情是很真诚的:“所以要学啊,跟郭总这样优秀的高科技企业当家人学习。” 郭戈铭叹了口气:“哎,真可惜,科技进步到现在,赖蛤蟆都不好抓了。” 向江晨听完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抓赖蛤蟆是吗,如有需要,江晨愿为郭总分忧。” 向江晨话音一落,郭戈铭突然挑了下眉,再次打量向江晨那张宠辱不惊的脸,心想:这崽子还挺不好对付。 “向二公子啊,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不能辜负了向董事长的期望,既然他要你跟在我身边学,我正好缺个总裁助理,你就先干着吧。” “好,谢谢郭总。” “叫三哥就行,你也不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 “好,三哥,我看着场合叫。” “成,那就这么着吧,挨着我办公室那个总助办,这两个月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三哥我再问一下,我这个总裁助理是就您自己知道,还是公司会有一个关于我的任命通知。”向江晨问。 蹬鼻子上脸呢这人怎么,不过既然人家提了,提的也合乎情理,郭戈铭不好把人当傻子糊弄,也不想显得自己夹夹咕咕不敞亮,违着心地说:“放心,有通知,不会让向二公子这两个月拿着鸡毛当令箭。” “谢谢三哥。” “哎你不好奇原来的总裁助理去哪了吗?”郭戈铭突然问。 向江晨摇摇头:“不好奇。” “要你哥指定得好奇!” 向江晨颇为赞同:“没错,他总是把精力放在毫无用处的地方。” 郭戈铭自讨了个没趣,无精打采地把向江晨给撵走了。关门的时候想:和这样的人相处两个月,我不得得抑郁症啊我,对,没事别招惹他,就让他自生自灭。 郭戈铭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是没两天,他就实在忍不住去招惹人家了。 “这谁批的?”郭戈铭拿着一张项目审结报批单问技术项目部。 “向总批的。”技术项目部老总金魏说。 “向总?他一个过来实习的二百五他有权利批吗他?”郭戈铭问。 “可他现在确实任命的是总裁助理的职务,这些文件的权限以前一直就是到总助的。”金魏道。 “实习啊金总,他那任命通知不是加了个实习吗,你看哪个总助任命文件前面加实习俩字了。他一个二世主就是来咱们这暑期实习来了。” “我们也不知道这些啊郭总,之前人力马不停蹄的招人,我就以为是招到了。”金魏说。 “行我知道了,幸好我关注及时,不然这公司都让他个猴子称霸王了。”说完郭戈铭又“哗啦”一声拉开了他那百宝箱似的大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堆帝都特火那个养生馆的贵宾卡来。 “老魏你那最近工作做的真不错,全国各地的跑,项目一驻就是个把月,兄弟们都辛苦了,这养生馆的贵宾卡回去发一发,里面有5000的储值,持卡5折消费,一点心意,犒劳犒劳兄弟们。” 无辜躺枪的金魏本来还觉得有点委屈,现在一看这一推卡,瞬间就不委屈了:“谢谢郭总。” 郭戈铭一边帮他找兜子装,一边跟着嘱咐:“没弄来太多,低调处理。” 送走了金魏,郭戈铭马上拿起内线电话:“向二公子啊,你来一趟。” 没有一分钟隔壁的向江晨就到位了:“三哥您找我?” 郭戈铭把三份文件扔到向江晨面前:“你批的?” “对,是项目出什么问题了吗?”向江晨问。 还有什么问题,郭戈铭气的差点没直接问:你有什么权利批啊你就批。 不过像郭戈铭这么油滑的人是轻易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没想到向二公子工作竟然上手的这么快,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记得你哥说,你学的是企业管理,这些医疗软件项目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我在德国过暑期时,也是进入你们这样的公司进行实习的。”向江晨说。 “你在德国就接触的这些?” “对,提前熟悉行业,因为在我的计划里,那是gt未来的发展方向。” “……”郭戈铭有一刻的无语,然后马上问:“那你说说我们公司和德国公司的差别。” 听到郭戈铭问,向江晨便站在那把自己这几天看到的,两个公司间的,包括两个国家间他所感受到的东西同郭戈铭娓娓道来。 说到一半,一直坐着的郭戈铭打了手势给向江晨:“江晨你坐下说。”然后自己站起来走出了座位,“我去你给我倒杯水。” “我自己来就行三哥。”刚坐下的向江晨在又要站起来时被郭戈铭按住了肩膀:“刚才说挺好,你接着说。” 郭戈铭打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向江晨,一杯留给他自己,最开始是向江晨一个人在那说,后来就变成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起说,最后就变成了郭戈铭主说,然后向江晨在那时不时地或点头或摇头。 这次突来的交流,一谈就谈了3个多小时,一直到都错过中午饭点了,两人仍旧说的意犹未尽。 “江晨啊江晨,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过奖了三哥,不过我这几年确实没少下功夫,在学校重理论,在社会重实践。四年的寒暑假期,我一点没有虚度,都用来在各企业实习了。”向江晨说。 “听你说完,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在你回德国的时候,跟你一起去一趟,做个深度考察。” “三哥别的企业不敢说,只要是我实习的这几个企业,我都可以给你做安排。” “这事不能只说一说,得提到日程,到时候就有劳江晨老弟了。” “三哥,我是您助理,这不就是我分内的事。” “走走走,12点半食堂没饭了,咱哥俩今儿中午出去吃。” “哎,好,那我回屋准备一下。”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啊,又不让你花钱,带着嘴就行了,走走走。” 两人一起往外走时,郭戈铭就跟白捡了一个宝贝似的,从里到外都透着喜气洋洋,这简直让与他擦肩而过的金魏整个灵魂都受到了洗礼:我去,当面好兄弟,背后二百五,这么双标的相处方式郭总是怎么自由切换的。 第74章 小船转向 季明锐回国修整了一段时间后,又跟着启程科技的项目团队一起去了趟台湾某高新技术企业,主要考察他们在芯片领域的发展前景,深化企业双方在下一个五年发展战略中,实现互利共赢的合作模式。 从台湾回来,季明锐就召集了一次集团高层领导战略工作会议,会议以闭门座谈的方式进行,季明锐首先传达了在美与若镜科技公司的高层交流后的一些战略调整方向性意见,saas模式正式被提上四洲科技发展战略。 “今年6月,salford公司先若镜科技一步成功登陆纳斯达克,他们提出了云计算和software-as-a-service软件即服务的全新理念。在座的各位老总们,salford公司这一模式的成功是颠覆性的,这是一个全新时代开端,他让我们不得不深入思考四季软件明天的路究竟要怎么走下去。” 季明锐说到此,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一块白板前画了一条较为平直的曲线:“经过四季战略部门为期半个月的行业调研,初步统计,自2001年起,到目前为止,我国已经开始进入saas行业的公司不足70家,且少有公司取得亮眼成绩,但这不是说这个模式在我国行不通,而是大行业环境和基础设施的建构尚不能满足这种模式的大规模运行。我相信saas会是未来软件领域的全新方向和关键着力点。” 季明锐说完,他又继续在那条平直的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起伏:“这一定是这个行业的未来,而在这个未来,会不会有我们四季科技的一席之地呢?如果我们的战略不站在超前谋划位置上,那我们就只有一个位置,那就是被淘汰的位置。” 季明锐把握大方向的把会议主题挑起来后,在坐的各位行业大神都开始广开言路,说出自己的行业洞见和建议。 由于四季科技自团队组建起,打的就不是顶层一言堂的底子,高层聚在一起开会,经常是碰撞的火花乱射,对一件事往往是有支持的声音也有反对的声音。每每面对这样的情形,就能充分凸显出季明锐定盘星的作用,他这个董事长已经彻底不是多年前郭戈铭口中的那个摆设了,他现在非常压得住场子,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战略决策,也不会不顾反对的一意孤行,集体的智慧对他有非常正向的补遗作用——考虑的角度越全面,风险看到的越清晰,季明锐就越能摸到未来战略的着力点。 最终在这个为期两天的高层战略研讨会议上,四季集团正式确立了公司全新的发展战略,将saas并入四洲科技,四洲科技自明年起,将实施一体化医疗软件产业+saas领域探索两条腿走路的全新发展战略模式;将四季云产业并入四季科技(帝都)分公司,确定了四季科技2b+2c端全产业软件应用系统和四季云平台构建的双端一云战略发展模式。 后来季明锐说,2006年8月8日也应该是一个值得被四季集团铭记的日子,他们在这一天,抓住了一个全新的,还尚在萌芽中的发展机遇。 刚一散会,今天在会上一直持反对意见的王群就窜到了郭戈铭的总裁办:“三哥,这真是风云突变啊,我咋看不懂呢。” 郭戈铭在屋里一边换下参会的黑西服,一边跟王群说:“这有啥看不懂的,那边鼓捣这些东西起步就比咱们早了几十年,现在那边就是风向标,在他们那刮起来的龙卷风,早晚得有一天刮到咱们这边来。战略讲究一个‘知机’,你得提前知道机会在哪。你等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都看懂了,那就不是机而是迟了。都迟了你还跟下饺子似的往里跳,等你煮熟了,市场也抢跑了,人家也吃饱了。所以你得提前布局,做出来,等着,东风一来,哎,你就借着东风了。” 王群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嗯,你说的没错三哥,看不到的,才是未来。” “哎,王老四,不愧是文创产业老总啊,现在说话都文绉绉地了。” “也不行,不过我们这中文网现在运行的真是比我预想中还要好,目前盈利模式彻底清晰了,不只网站赚钱,作者也跟着赚钱,好多作者现在都年入百万了。” “百万不行,你得再加把劲,多培养几个年入千万的作者才行,争取能挖掘几个主导文学流派的好作品出来。” “这是方向,那我不打扰你下班了三哥,我先撤退了。” “回家有饭吃?” “没有。” “那还回啥,跟我一起吃烤鱼去呗。” “老丘那啊?” “不然呢,再给你介绍个小朋友认识。” “啥小朋友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消停坐这等着。” 王群怀揣着好奇之心,还真就从郭戈铭的桌子上扯了本书,坐那边看边等,看了一会他问郭戈铭:“你怎么这么爱看英文原版书啊,看的我贼累挺,都看不懂。” “不会吧王老四,你那英语专8的证买的啊。” “不是看不懂字,是看不懂他写的什么玩意,太飘了这哥们。” “飘就对了,《尤利西斯》,出了名的不知道写的什么鸟玩意的文学巨着。” “不知道写的鸟玩意你还看。” “就是不知道写的鸟玩意才要看呢,这书你往这一摆,那就很装13。” “内心一地痞,假装斯文人,果然是你戈铭老总的风格。哎你那小朋友怎么还不来,幼儿园没放学呢啊?” “被派出去替我干活去了。” “替你干活?你新招的小助理啊,彭征走了以后,听说你满大街的翻助理,这是翻着了。” “没有,就是自己撞上来个短期工。” 今天郭戈铭让向江晨带他去了一趟仓都药业帝都分公司。 当年仓都药业帝都分公司的信息化项目做完以后不到一年时间,郭戈铭就相继又拿下了整个仓都药业的信息化项目订单。今年仓都总部要迁址上海,郭戈铭马上跟进,准备在工程初期就让四季科技参与进去。 郭戈铭之前回汉江时,带着贺兰山去仓都总部拜访了一次,回来以后一直想约焦翰正见一面,可约了三次都没约上,这次终于提前约上了,却又因为自己这边召开高层会议错开了。 从汉江回来的时候,郭戈铭帮着袁泰安给焦翰正稍了点东西,郭戈铭怕在自己这耽搁久了,就让向江晨下午跑了趟腿。 向江晨从仓都办完事回来,直接到郭戈铭这送车钥匙:“三哥,事都……”郭戈铭没在,坐在办公室里的是向江晨在网上看到过照片的老总王群。 王群回头看了眼向江晨:“小朋友?” 向江晨光是往那一站,就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王总您好,我叫向江晨,是郭总的实习助理。” “你是小向的弟弟?” “嗯。”向江晨微微点头。 “戈铭他去洗手间了,要不你也坐着等会?” “不用我回办公室,这是郭总的车钥匙。” 向江晨放完钥匙转身一走,王群就盯着人家的背影瞅,并在心里寻思:向家这哥俩,真是一个活泼的跟猴似的,一个沉稳的跟老头似的。 晚上三人一起去老丘那吃烤鱼,老丘今儿没在店,不过小间已经提前给他们留好了。 现在郭戈铭去老丘的店,就跟去自己家店一样,从后面的大厨到前面的小二,没一个他不认识的。 “这店让你熟的,不知道的都得以为你是这店的老板呢。” “消息滞后了吧,说我老板也没错,我现在是股东了,上次老丘产业扩张,我投钱了。” “人家这店,现金流比咱们那集团公司都好,用得着你往里投钱搞扩张,说实话,是不是你馋人家鱼做的好吃,硬要挤进来的?”王群问。 “王总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八卦,弄个文学网站,竟然一点没把你这个文人气质给熏陶出来,我是假斯文,你是真八婆。” “行了,咱俩都快30的人了,可别贫了,让小向笑话。”王群笑着说。 “不能叫我们小向,你得叫江晨,或者小向总。”郭戈铭纠正王群对向江晨的称呼。 “哎呦,他哥都让叫小向,他弟怎么就不能叫?” “他哥是他哥,他哥自己说他自己怂人一个,没总。他弟可比他哥有正事多了。” 向江晨确实不太爱说话,全程都在专心致志的吃鱼,被提到名字,都没抬头给个反应,这让王群很怀疑他是不是不只没带说话的嘴来,还没带听话的耳朵来,真搞不懂郭戈铭怎么能突然找这么个闷葫芦当宝贝似的放在身边,跟原来那个彭征比起来真是差了老远了。 王群跟郭戈铭说了一会自己的文创产业,话题就又聊回到了saas和四季云的布局上,因为王群并不太看好这两个方向,所以总想跟郭戈铭唠唠自己的不同想法。 “三哥你这再拉出来一个团队做saas,人手够用吗?” “够啊,四洲现在是兵强马壮,我想好了,把老魏安排过去带队伍,老魏最拿手的就是鼓秋这些不属于现在的新东西,啃未来才能吃到肉的硬骨头。” “其实我挺想不明白的,你们四洲医疗垂直做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把saas放到你们这里了?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我们船小,好转向,而且四洲想在明年上市,就得有让资本市场看到充满前景的东西。大中型医院的资源是很有限的,目前国内已经铺的差不多了,跟着各城市的新区建设走的周期又太长。 去年战略调整的亚洲项目开发的也不是特别理想,各国国情和行业形式的不稳定性太大,这就决定了这个市场我们既不能拱手让人,也不能太过依赖。如此看的话,控股方的若镜公司已经在前面带路了,我们四洲科技要想活着看到上市那一天,就必须得再找个航道转型,转向。” “那你觉得你们四洲的未来是什么?真就是做云上的服务软件?” “这肯定是一个方向啊,等中国的云一搭建起来,所有的都是云上,你没发现吗,周远科技都在往轻资产上战略转型呢。”郭戈铭说。 “三哥,我觉得未来软件领域的争夺,不是单一品的争夺,是平台的争夺。”一直没怎么说话,连耳朵都像没带来的向江晨突然说。 郭戈铭和王群听他说完都有一秒的愣神,但随即两人就都想透了向江晨话里的意思。 “对啊,江晨这个点提的妙啊!就像我们现在的中文网,我就搭建一个平台,所有的作者就都来了,所有的读者就也都来了,上下游的服务商、运营商,影视机构,也都来了!这就是平台的力量,以后软件行业想要实现大发展,可不是也应该是以平台为主的产业模式!”王群说。 “江晨,你再细说说!”郭戈铭一脸期待地问。 向江晨诚实地摇了摇头:“三哥,我就是顺着你们的思路,突然想到的一个点,细说不了。” 第75章 枫樟太子 王群没结婚之前一直没买车,结婚的时候,他那做水产生意小富起来的爹看王群房子已经有了,就豪气地给王群买了辆大路虎。 从老丘烤鱼出来,唯一没喝酒的王群主动承担起了司机的重任,要送这两个小酌了几杯的回家:“这两年开始抓酒驾了,三哥你的车就别开了,我送你俩回去,江晨你住在什么地方?” “王总您送三哥就好,我这一会有朋友来接。”向江晨站在王群面前彬彬有礼地说。 王群一听这称呼有点不太乐意:“你跟他叫三哥,跟我叫王总,太客气了吧,叫四哥。” 向江晨笑笑:“好,四哥,我朋友过来了。” 正说着,就见一辆帕加尼从远处呼啸而来。 男人没有不爱车的,这车王群只在电视里见过,还从来没在大街上看到,现在这车往他面前一停,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稀罕:我去,这玩意确实帅啊,开这车的得是个啥人物啊! 就在王群十分好奇,得是个啥样的大人物能弄这么个车开着上路耍时,从车里走出一位尚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小男孩,男孩下车就直奔郭戈铭而来:“铭哥好久不见。” 郭戈铭拍了拍男孩单薄的小身板:“小野啊,我还寻思谁呢,哎你成年了吗,没成年可不能开车上道。” 那男孩笑道:“成年了哥,这我爸刚送的成年礼。” 郭戈铭又问:“江晨现在住你那?” “对,我现在放假,给二哥当几天司机。” 郭戈铭听完赶忙朝王群显摆:“看到没王总,我助理的通勤工具是帕加尼,我助理的司机是枫樟集团太子爷,我这老总当的,有面吧。” 王群长叹一声:“有面,太有面了。” 然后在心里想着:啥叫圈层,这就叫圈层,我今儿可算是长见识了。 向江晨被帕加尼接走后,郭戈铭上了王群的车,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好呢,就听王群急匆匆地问他:“你刚说开帕加尼那孩子是谁?枫樟集团的太子爷?” “对,邝野,邝驰枫就这么一个儿子,在北电学导演呢。” “邝驰枫的儿子,哎呦,那向江晨这面子可是够大的。枫樟集团是四季文创的股东,我作为四季文创的老总,跟他们对接少说也得有两年了,还从来没见过邝驰枫本人呢,那老家伙可能摆谱了,就没在四季文创露过面,股东大会都没亲自出席过。” 郭戈铭道:“人家那不是摆谱,是低调。邝驰枫就是那么个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你这四季文创什么时候要创不下去了,估计他什么时候才能想着去你那逛游逛游,随便拉你一把,再给你上点眼药。” “三哥,你跟这些行业大佬都是怎么熟悉上的啊?感觉你特别有路子。”王群问。 “同气连枝知道吧,汉江的医疗产业这些年能在全国市场乃至国际市场崭露头角,不是个别企业单打独斗的结果,是汉江的几大医疗产业公司非常抱团。特别是gt的向董担任汉江医疗产业联合会主席后,彻底把汉江的医疗产业拧成了一股绳,以联盟军的战斗实力打开欧亚大门,进军国际市场。 作为汉江医药化工和医疗器械的两个当家人,我爸跟向董算是深交,许多向董的关系自然也就过渡到了我爸这里。虽然不知道向董是怎么认识邝驰枫的,但他们的关系非常牢靠,当年枫樟国际能在汉江拿下那块风水宝地,就是向董帮着从中运作的。 大人之间走动,我们这些二代们也就都少不了要有接触,我上次见邝野是在我的婚礼上,我记得他那时候还是个小初中生,现在都念大学了。” 王群听完感慨道:“呵呵,这世界太会玩了,真是有些人生就生在别人为之奋斗了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目标线上啊。不说别的,咱就说他今天开那车,顶不顶现在四环外的一栋楼。多少人在帝都打拼,是不是就为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过守家待地的小日子。” “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有些东西他就没有可比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投的好,是因为他们一代的爹们拼的好,人家从根上也是付出了努力的;也是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一颗曾经奋斗过的人射出的精子。” 郭戈铭听完哈哈哈了的笑了好久:“王老四,这你还真说对了。千万别眼馋我们这些可以不劳而获的富二代,我们不劳而获,但是我们的爹艰苦奋斗过。谁都有爹,谁让射你出来的人没努力奋斗呢,这真没啥好抱怨的。 既然没有一个奋斗出辉煌战绩的爹,那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去跟有资源有能力的人抱团。就好比创业的时候,你们抱住了我,我抱住了我爸,咱们几个再一努力奋斗,你家闺女出生就也生在了一大部分人的目标线上。 嫉妒、仇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是一种极度狭隘的生存格局,人得积极向上,时刻想着,爹妈给的是命,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东西,那才叫命运。” 郭戈铭长篇大论的说完,王群不觉由衷地赞叹:“三哥,我发现你每次从老丘那回来,这格局就能上涨一大截,原来我一直以为是老丘厉害,现在老丘没在也不耽误你上涨,看来他家真正厉害的不是老丘是这烤鱼,这里烤的根本不是鱼肉,烤的都是脑黄金。” “嗨说到点子上了,真不能小瞧了这烤鱼,你知道我在这烤鱼店见过谁吗?” “谁啊?” “柳森。” 王群不觉吃了一惊:“……不会吧,据说他比邝驰枫还神龙见首不见尾呢,一般人根本请不到。” “一般人确实请不到,可老丘是一般人吗,人家非但不是老丘去请的,还是自己跑来的。” “也来吃鱼啊!” “柳大佬研究周易,有时候会来老丘这跟老丘切磋。我去年好长一段时间都泡在这,就是负责给这两人端茶倒水伺候局子。” 王群更吃惊了:“我天呢,大佬降临在人间啊!” 郭戈铭笑话他:“大惊小怪样快收一收,你现在在别人眼里也是大佬了。行了王大佬我到家了,回见了您内。” 郭戈铭下了车,王群一边开车一边琢磨:逐浪是枫樟旗下的图书公司,逐浪是四季文创的合作伙伴,枫樟是四季文创的投资股东,枫樟真是会啊,把他踏足的领域都串成一条线,这不都快赶上流水线作业了,这个商业布局,还真挺深谋远虑。 开车入库,停车上楼,王群打开房门,屋里空空如也,秦楠在上周就抱着孩子回娘家了。 其实王群和秦楠都知道,他们俩这婚姻挺勉强的。 能走到结婚这一步,两个当事人其实是极其被动的,完全是靠两人身后的两个家庭在一刻不停的推着两个人向前。 推着推着,就把两人推到了婚姻登记处,又把两人堆到了婚礼殿堂,接着秦楠怀孕孩子出生,在外人看来,无比美满的三口之家就这么诞生了。 可实际情况是,原本两人的问题就一直存在,现在有了孩子,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更加突出,王群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秦楠彻底掌控到失去了自由,而秦楠决定还给他绝对自由的做法就是抱着孩子离家出走了。 刚走两三天的时候,王群还想着去找,事一多,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周以后,就是有时间,王群也不想去接了,他竟然发自内心的觉得:女人心比海深,一猜就累,一碰就碎,还是一个人在家最逍遥。 凌晨3点,王群听到外面有声音,略带警惕的走出房间,发现是秦楠回来了。 秦楠看到睡眼朦胧的王群开口就没啥好态度:“王总一个人在家睡挺香啊,扰了王总的好梦了吧,实在不好意思了。” 王群很是无奈:“秦楠你跟我别老这么阴阳怪气地行吗?是你带着孩子一声不吭的走了,我这怎么连睡觉的权利都没有了。” “有啊,谁能剥夺你睡觉的权利啊。”秦楠说。 王群不想跟秦楠吵架,主动的服了软:“楠楠我想你了,回来就别再走了,我明天去接孩子。” 秦楠见自己又拿捏住了王群,这心情才好了一点:“怀玉这两天放她姥姥那,我得抓紧补觉,收拾东西,今天下午要去上海出差。” 王群拉住秦楠的手:“你还在哺乳期,你们公司怎么能派你出差?” “奶没了,孩子喝奶粉了。这是我一手跟过来的影视对接项目,别人去我不放心。” “行,那等你出差回来,我再去妈那把孩子接过来。” “别接,接了咱俩白天都上班根本没人管,就放妈那吧,她还有事干。生个孩子兵荒马乱的,一直没个消停时候,现在不喂奶了,咱俩也自私一把,过几天自己的二人世界。” 王群被秦楠几句话说的特别暖心,把秦楠往怀里一搂:“好,听你的。” 秦楠也有点委屈:“你都不去找我,就是不找我,也应该想着去看看孩子吧!” “我最近真是太忙了,想找你还怕你没消气,白找一趟不说,还又惹你生气。” “我这几天也反思了,生孩子生的烦躁,我觉得我要把你放到朋友的位置上,就应该对你宽容不少,可是你毕竟不是朋友,你是孩子的爹啊。” “我也没做什么让你烦躁的事啊,就是公司事多,我有点顾不上家里的事,咱们不是都顾月嫂和保姆了吗,要现在人手不够,咱们就再找两个,弄4个排成排的伺候你和孩子。” “弄100个也比不上你一个人在我耳边说点嘘寒问暖的话,干点端茶倒水的活。” “行,以后嘘寒问暖的话在你耳朵边上可劲说,端茶倒水的活只要我在家你就支使我。我三哥是在烤鱼店给柳森大佬端茶倒水,我在家给老婆大人端茶倒水。” “你说谁?锦绣传媒的柳森?” “嗯,怎么了?” “我这次去上海要谈的项目就是锦绣的海外影视版权项目。” 第76章 无价之宝 快一年没跟媳妇过二人世界的王群从早晨4点一直折腾到7点,然后起床洗脸,吃饭上班,临出门时还不忘亲一亲秦楠,并在秦楠半睡半醒间讨到了一个缠绵悱恻的长吻。 因有爱情滋润,早上到公司的王总精神抖擞,在传达昨天的集团战略会议时都比平时铿锵有力。 “四季文创从2003年末成立一直靠集团输血发展。今年5月,四季文创开始有正向资金流入,特别是四季中文网,超额完成上半年既定的营收目标,成绩是值得肯定的,但我们要知道,这点成绩还远远不够。 兄弟们,中国互联网产业正在以我们想象不到的速度发展着,远的不说,就说楼下的一笑星辰,现在一搜好物网的营收已经是2003年7月上线时几何倍数了的增长了。 昨天集团高层战略会议通过的各项决议集团董办已经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到了各位的协同,文件第6条决议,我们四季文创要在2007年中旬完成集团化运营,也就是从现在起,我们四季文创要用一年的时间完成互联网文创产业并购,形成四季文创集团的文创产业布局。 现在互联网文学正以井喷似的方向发展,我们要站在宏观角度看问题,看方向。四季文创网站的各位老总们回去以后要重新梳理作品方向,大胆创新,大胆挖掘,开辟一些曾经没有的流派,看到潜力作品要大立扶持,对一些具备深度开发类别的作品可以分配专项奖励机制。 文创的发展是多元的,我们掌握作品就是掌握了这个领域的核心,未来我们还会向影视、游戏、动漫等多领域扩展,四季文创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四季文创团队的潜力也是不可限量的,让我们一起见证四季的未来。我就讲到这,下面请项目调研组的同事与大家详细介绍目前整个行业的摸底调研情况。” 上午传达完工作,王群同助理寻问了一下这两天的工作安排,发现没有太多要紧工作,就给秦楠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下午准备和她同去上海。 “你去上海干嘛呀?”秦楠在电话里问。 “给你当保镖。”王群说。 “呵呵,四季文创的王董给我当保镖,说出来谁信啊。直说吧,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楠楠,你今天不是见锦绣海外影视版权部的人吗,我也跟着听听。” “切,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王董你想对接锦绣,应该跟锦绣的戴锦瑜戴董沟通才对劲吧,你就先见个锦绣总监,小气了。” “我这次不代表四季,我就当你助理行吗?” 秦楠笑他:“哎呦,还来个微服私访,您这怎么这么能闹呢。” “媳妇,我知道我这嘴怎么说都说不过你,我就想占公司个便宜,去上海跟你度个蜜月,帮你端茶倒水伺候局子,你就说行不行吧。” “王董话都说成这样了,我再说不行,那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行,你来吧,我定的下午4点的航班,你回家接我吧,咱俩一起走。” “成,等我,我一会就回去。” 王群挂了电话马上召集公司版权部的总监和中文网的总编辑在自己办公室开了一个小会,有几个他们特别看好的项目交给枫樟影视那边,枫樟一个都没相中。 就这几个项目而言,虽然没入枫樟的眼,但他们四季觉得潜力巨大,早就计划着跟已经把触角伸到海外的锦绣接触,奈何枫樟和锦绣的竞争现阶段进行的有些紧张,自己多少属于枫樟系,没有一个特别好的对接契机,这个头还真不太好开,秦楠这次去算是给了王群一个机会,他准备绕两个弯,让锦绣自己来找他们。 秦楠的脑袋可不是吃素的,王群自觉小算盘扒拉的挺好,等上了飞机,往座位上一座,秦楠就一伸手:“给我吧。” 王群造一愣:“给啥啊。” “你要谈的项目啊,没有啊? “有,有有有媳妇!”说着王群拿出三个项目推荐企划文件。 秦楠把文件往自己手里一拽,边翻边说王群:“还度蜜月,还端茶倒水,王群你这嘴就在能用上我的时候最甜了。” 飞机要降落时,秦楠把三份中的两份放到了自己的文件包里,一份塞回了王群的手里:“那俩我收着了,这个没戏。” “你怎么看出来没戏的?” “故事太超前了,想搭个架子制作费都得是天文数字,不如自己留着开发游戏。”秦楠说。 “你要见的不是海外影视版权部吗,我们想往海外输送。” “我手里这两个够了。” “哎媳妇,锦绣总部不是在帝都吗,怎么他们海外影视版权部门在上海?” “我怎么知道。” “他们布局的够快的,现在好多公司都在往上海这边布局。” “怎么?你们四季集团也要过去?” “嗯,四季在上海高科区拿了一块地,我们四季文创有可能整体迁过来。” “你们要搬到上海?” “如果能顺利实现集团化运营,有90%的可能。” “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2008年才能确定的事,现在说还不够提前啊。” “2008年,王群啊,那这次谈完项目,咱俩得在这边看看房子,哪的房子都在涨,上海的更会涨,以后在买跟现在买绝对不是一个价格。” “要是不来呢。” “不来就卖,肯定能赚一笔。” “媳妇你真有赚钱的头脑,我怎么就没想这事呢。” “你现在哪有心思放在这个家上,全都在你那个四季集团上。” “我不是集团创始人吗,而且我这么奋斗不就是为了咱们家吗,为了咱家怀玉一出生就生在别人的目标线上。” “倒也是,还有什么大公司要迁来上海吗?” “仓都药业也正往上海药谷迁呢。”王群说。 仓都药业迁址的基建工程全部完工后,已经签署了项目合同的贺兰山亲自带队进厂搭建信息系统。仓都药业上海工厂的生产线引进的都是德国进口设备,为了满足新设备的信息化需求,贺兰山还特意调派了一名熟练德语的软件工程师驻厂,与德国的设备工程师对接交流。 四季能持续拿下仓都的订单,郭戈铭自然功不可没。而郭戈铭能把这件事顺利办成,离不开焦翰正的鼎力支持。 上次因为高层战略会议爽了焦翰正的约,郭戈颂将这件事时刻放在心上,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约到了焦翰正。 这次小聚郭戈铭只带了向江晨,并邀请袁星河作陪。 郭戈铭总是特别善长摆布这种关系复杂微妙的聚会,这个时候请焦翰正容易让人多心,但郭戈铭就是能把这小聚,聚的浑然天成,好像这个时候,这四个人就应该聚在一起,小酌那么一下。 晚上焦翰正刚一露面,郭戈铭就跑过去迎接:“学长自从你当了仓都药业帝都分公司的老总,现在想见你一面真是太不容易了。哎,跟弟弟说实话,现在年薪多少了,命都不要了,玩命干啊!” 焦翰正笑道:“涨没涨革命工作不是都得这么干,你刚认识我的时候,我就管个采购部,哪怕自己没事找事,又能找出多少活。现在,不怕老弟你笑话哎,实在不是人干的活。” 郭戈铭也跟着笑:“在你们那5年时间从部长直接提拔为分公司总经理,学长你这是坐火箭的速度吧,受点累应该的。” 焦翰正那表情有点略带无奈:“是,归元老总调到总部当副总,我就弄了个撑杆跳,跳的我差点没闪了腰。” “仓都药业帝都分公司这几年在你们两位老总手上战略清晰,打法明快,算是得到了长远的发展,你们归元老总还是会选接班人。” “是啊,他一手把我带起来,我沿着他那时为帝都分公司制定的长远战略一直往下推行,这条路从现在看,确实是非常有远见,也是非常正确的。” “所以啊,真得培养自己人,但凡来个外人都得想着另辟蹊径的搞创新。” “不辟蹊径就是走老路,你在老路上走,年度总结的时候怎么显出自己的领导有方。一个公司如果没有长远谋划,按照这个长远目标一步步推进,那就只能是一届届的内耗,让前人的所有积累都打水漂。” “这可能就是你们这种国有控股企业发展慢的原因,从上至下,心思都没放在市场上,全都在当权政绩和年度总结怎么写上。说白了,眼睛里看的全是上级指标,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往市场和商业形势上瞄。” “你看的倒是明白。” “不是我看得明白,是是个研究企业的都看得明白。这就是你们的体制机制所决定的,一个指标压着一个指标,一个总结压着一个总结,一个汇报压着一个汇报。你刚想好好弄弄市场,那边新的指示精神就到了。 你说让他们指示,他们一个做高新产业的集团,深度研究过医药市场吗他们就指示。还不是让你们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花架子上各种疲于应付。 指标导向和目标导向的不同,决定了团队思维方式的不同。我觉得归元老总对你们帝都分公司做的最大贡献就是顶住压力,把指标变目标。现在业绩上去了,人自然也就高升了。” “呵呵,你这看的更明白。” “我们接触的国有企业太多了,通病,上面考核集团,集团考核下面,上面说今天吃面,哪怕市场上现在最缺的是大米饭,那你们也得往市场上大量供应方便面。” 焦翰正笑道:“戈铭老总啊,你是把我心里的一把辛酸泪给说透了,来,为了以后能让市场想吃大米饭的时候我们就管够供应大米饭,咱们走一个。” “哈哈,走一个走一个,袁师哥江晨都陪着。” 焦翰正喝完酒,目光就投到了向江晨身上:“江晨怎么没在gt实习,你们gt可是我们仓都汉江分公司最大的上游供应商。” “对gt的产业不太感兴趣。”向江晨说。 郭戈铭听完微微一愣:这孩子心思可是够重的,当初明明跟自己说的是自己对gt的未来志在必得,现在当着外人却说自己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也想跟戈铭总一样做科技产业?” “我学企业管理的,个人意愿不重要,具体做什么还是要看未来的行业趋势。”向江晨说。 “没错,估计等你毕业了,就又有更新的产业出现了。” 郭戈铭见焦翰正跟向江晨在那有来有往的聊,便问被自己拉来作陪的袁星河:“袁师哥,你们一笑星辰在中地科技园那个总部大楼建怎么样了?咱们楼上楼下的邻居是不是快做到头了?” 袁星河道:“工程计划2008年年底竣工,2009年我们就整体迁过去了,跟你还能继续相互守望几年。” “一笑星辰,你们那楼的主体风格也是我哥设计的吧?”向江晨问。 “对。” “我哥他收费了吗?” “没有,他说这是无价之宝,不好定价,只能白送。” 向江晨道:“那以后gt的事业还望一笑星辰集团多多支持。” “这是一定。” 向江晨听完举起了酒杯:“袁总,装修就不要再找他了,他现在是gt的副总,不能再不务正业了。” 第77章 偷摸领证 四季集团经过充分论证,最终在成立“四季资本”还是成立战投部门的选择中,选择了成立四季集团“并购战投部”,任命郭戈颂直管该部门。 部门设立后,郭戈颂先是从自己手下推荐了一名总监人选,后在集团内部选调了一批本领域骨干,再从齐权推荐来的几个外聘候选人中,经过层层面试选拔,最终确定了部门副总监人选及多名在国际知名投行工作过的优秀海归人才。 20多人的机构组建完毕后,郭戈颂便给这个全新的部门召开工作会议,明确了集团对并购战投部门的职能定位:一是紧紧围绕集团发展战略,挖掘并购能够扩充集团下设各公司发展的潜力企业。二是战略投资,布局未来科技产业市场。 根据集团上次战略会议的多项决议,并购战投部首先要下手的项目就是为四洲科技的发展寻找合适的saas产业公司、为四季文创并购满足其发展需要的其他互联网文学网站。 郭戈颂现在身兼四季集团财务和战投两大板块,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像她的老师齐权那样,在一个企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没有单独成立四季资本,心里有没有一点失望?” 部门高效运行了一个月后,季明锐找了个良辰吉日的早上,问终于睁开眼睛的郭戈颂。 “没有啊,现在就很好,跟各公司的沟通都很顺畅。如果单独成立公司就要跟其他公司以平行关系独立运营,反倒不能像现在这么便捷。干嘛,现在领导检查工作都要从一大早上睁开眼睛开始了吗?”郭戈颂睡眼惺忪地瞅着季明锐问。 “哪是检查工作,就是关心一下我们戈颂总的心情。你觉得顺畅就好,齐总尤其推崇现阶段先这样运行。不过齐总也说,等以后还要看集团的发展规模,如有必要,还是会从四季单拉出一个团队做私募基金。” 郭戈颂看时间尚早,打了个哈欠又想翻身去睡:“那就是以后的事了,我先做好眼下睡觉的事。” 季明锐笑她:“你还真是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郭戈颂懒懒地扭过头:“那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结婚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考虑一下?”季明锐蹭着郭戈颂的鼻子问。 “还没想好。”郭戈颂说。 “那先给我一个盼头行吗?”季明锐对郭戈颂什么时候同意嫁给他这件事有着问上千遍都不厌倦的韧性。 “要不今天吧。”郭戈颂突然说。 “……”听郭戈颂说完,季明锐都无语到不敢相信了。 “咱俩今天去民政局,偷摸的先把证给领了,婚礼不重要,结婚最主要的不就是那个小本本吗。”郭戈颂说。 季明锐听完更无语了:“……我领证为什么要偷摸的?”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啊!咱俩结婚,就你我知道就行了。我想过了,哥哥你确实有魅力,原来就喜欢,现在在集团指点江山的时候,更是时不时就能又把我给迷晕乎了……我都这样了,那其他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更不知道得多憧憬你了。所以,为了让国家给与我能够行使一种约束你的权利,我觉得可以先偷摸的跟你领个证。”郭戈颂用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所有述求跟季明锐讲了个明明白白的。 “隐婚啊?”季明锐问。 “嗯。”郭戈颂点头应道。 “我跟我昭告天下的未婚妻领证要偷偷摸摸的进行,这合适吗小朋友?” 郭戈颂整个人都从被窝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合适啊,这是我能想到的,能同时满足你我诉求的,最合适的办法了。” 季明锐觉得这有点胡闹,但他又不能拿出强硬的态度拒绝:“你容我想一想,那我的家人总可以告诉吧?” “当然,但是我的家人不能告诉。”郭戈颂说。 “为什么?” “告诉他们还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了,那还隐个屁了。” 季明锐完全搞不定郭戈颂,但想到有证总比没证好,可以先把人栓住再说其他的,于是干脆跟郭戈颂达成一致:“成交,你的户口在这吗?” “当然,我都准备好了,户口落在了我哥哥买的言笑哥那套房子上。我哥说了,那房子是送我的嫁妆。” 季明锐的户口也根据帝都的人才引进政策迁了过来,落在了当年自己在公司附近团购的这套房子上,他直接跳下床去翻找户口,然后把郭戈颂从床上扛下来扔进洗漱间:“打扮好了领证去。” 郭戈颂一边洗脸一边嘟囔:“真着急,怕我反悔啊!” “不怕,反悔了给你绑过去。” “哈哈,哥哥你强抢民女。” “就抢了,抢回家当压寨夫人。” 吃过早饭,季明锐便开着自己去年买的奥迪a8拉着郭戈颂来到了户口所在地的民政局,今天应该是日子太好了,来这里领证的排了一大排,等排到他们的时候,郭戈颂美美的靠着季明锐的肩膀照了一张结婚照。 小印戳一卡,小本本一发,郭戈颂望着已经是自己合法丈夫的季明锐说:“喜悦没人分享,有点憋屈。” 季明锐笑话她:“说隐婚的是你,说憋屈的还是你,要不你告诉你哥跟你一起分享。” “告诉我哥不就等于给宇宙发信号了吗,咱俩说好要隐婚的呀。” “要不就告诉你嫂子?” “那我嫂子会告诉我哥的呀。” “那就让你哥和你嫂子知道?” “那也行,那我现在就给我嫂子打电话。” “要不晚上让他俩来咱家一起小庆一下?” “也行,那你告诉我哥,我告诉我嫂子。” 晚上季明锐下厨做饭,郭戈颂兴致勃勃地开了一瓶红酒,郭戈铭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跑到厨房一边给季明锐打下手,一边问季明锐:“二哥你这是当成我名正言顺的妹夫了?” 季明锐呵呵呵的笑:“我理解不了戈颂的脑子,她说要跟我隐婚。领了证又觉得隐婚没人分享喜悦憋屈。” “这什么孩子呢这是?” “所以我俩这事,就先只你跟高露知道就行,你妈都不能说。” “那你俩要隐到啥时候?” “看你妹。” “你太惯着她了二哥,宠也没这么宠的,把婚姻当儿戏,可着她的性子耍,胡闹吗这不是。” “其实我也想了,这样隐一段时间也还好,她现在干着公司最重要的两个管钱的部门,要是我俩结婚了,虽然没说规避,但终归是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公司是咱们的,犯的着在意别人说什么?再说了,咱们公司这文化,谁能去讲究这些事。” “上次高露说的对,咱们公司不去议论,不代表外界会对此没有看法,还是低调一段时间为好。” “行,那我指定帮你保密,连群儿我都不告诉。” “嗯,炒菜会不,会就帮我把这菜炒了,我去准备清蒸鱼。” “这有啥不会的,留学的时候满汉全席都练出来了。” 两个男人在厨房里忙乎了一阵子,一盘盘喷香的饭菜被陆续端上桌,全部就坐后,郭戈颂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酒,倒完以后推季明锐的胳膊:“老公你提酒吧。” 季明锐的身份终于在今天名正言顺了,他举起杯,因为过于激动,差点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都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啊。 看季明锐举了半天不说话,十分有失季董事长的发言水平,郭戈铭不觉笑着逗他:“咋的了妹夫,高兴的说不会话了啊!” 季明锐再次酝酿了一下情绪,重新举杯道:“1997年7月18日是我第一次见戈颂的日子,2002年11月16日,是我第二次见戈颂的日子。第一次见一见钟情,第二次见确定关系。今天,2006年8月18日,我们戈颂小朋友终于跟我情定终生了。感谢我老婆对我的肯定,感谢民政局颁发给我小红本,感谢哥和嫂子与我们一同分享这份喜悦。今天家里没有外人,哥,嫂子,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守护戈颂一辈子。” 季明锐的一番话,让高露听的眼圈都红了,郭戈颂也是抽抽搭搭地开始在那抹眼泪,就郭戈铭还算比较坚强,跟季明锐用力的碰了碰杯道:“二哥啊,叫顺口了,改不过来啊。” 这顿酒喝的高兴,号称海量的季明锐跟同样有量的郭戈铭接连喝出了好几个小高潮,喝到最后媳妇都进屋刷《金枝欲孽》去了,他俩个老爷们还在那贼有兴致的对饮呢。 季明锐饮到最后直接哭了,九年时间,只为一个女孩,今天的结果对于他来说,真的比什么都珍贵。 由于自己不完整的家庭结构,季明锐对家庭的渴望远远超过对成功的渴求。 他感恩父亲对他的严格,让他能够心无旁骛的考到k大。他欣喜命运对他的偏爱,让他能够跟郭戈铭成为室友。 如果这中间出现一点差错,像郭戈颂这样的富家千金应该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成为与他携手终身的人。 爱情没有什么魔力,就是心里那一片柔软的角落住进了一个人,然后成为牵挂,成为软肋,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爱情有一个期限,季明锐希望,他与郭戈颂的爱情可以是一万年。 第78章 高手过招 百年奇遇,周四上午既定的集团重点项目汇报会议上,从公司董事长到公司副总裁再到公司大财总,不禁全都迟到了,还在足足迟了10分钟的情况下,依旧迟迟未到。 关兆给这仨人轮番打手机,哪个都是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来接。 “干等着不是办法,王总,你看看还能联系上谁,问问什么情况?”这么多人谁手里都是一堆工作,关兆觉得实在不能再等了。 找了一圈最后王群把电话打到高露那才弄明白是昨天这三人全喝高了,估计这会是还都没醒酒呢。 了解到这根本不能跟大家说的实情,王群就简单跟关兆知会了一声,说那边有突发急事处理,季董让关兆替他主持会议。 关兆听完,直接宣布开会。 昨晚高露看郭戈铭喝出了兴致,就让郭戈铭在此留宿,自己开车回家了。 高露走了,《金枝欲孽》也演完了,自己在屋没啥意思的郭戈颂就又跑到饭厅跟那两个还在喝喜酒的男人一起,提溜起了酒瓶子,从两人对饮,发展成了三人互敬。 “哥啊,谢谢你啊,从小就惯着我,照顾我,回手还介绍了这么帅个男朋友给我,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有多少人羡慕我有你这么个超能宠妹的哥哥。” “我惯着你了吗?照顾你了吗?你男朋友,我介绍给你的?” 郭戈颂举着自己的红酒杯在那忽悠:“嗯,没有昨天的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来来喝了这一杯还有三杯。” …… 这一晚上红酒、白酒的两参在一起,加上仨人全都稀里糊涂的喝到后半夜,等到了早上的开会点时,仨人连一个睡醒的都没有,手机也全都在吃饭时扔在了客厅的沙发垫子下面,就是那边狂轰滥炸,这边分居左右两屋的人也根本就听不到响。 等郭戈铭率先被尿憋醒的时候,他先是眯着眼睛看了下时间,然后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妈的10点半了!今天集团9点有重点项目汇报会! 郭戈铭爬出客房,去洗漱间解决完个人问题并洗了把脸后,来到客厅翻到昨天晚上被大家一起扔到沙发下的手机,按开一看,18个未接。 就在郭戈铭刚要给王群回消息的时候,就听卧室那边嗷一嗓子:“妈的10点半了!我信了你的邪!” 一模一样的震惊方式,果真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亲兄妹。 找了个地方匆匆吃口饭,尚未彻底醒酒的仨人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然后这一同翘了一上午班的老总们一赶到公司,便都排着队的跑到关兆那去讨骂。 关兆本来就是他们的前辈,加上人家这些年对公司的贡献在那摆着,哪怕自己身为董事长,在做错了事的时候,也是比较打怵关总裁的。 等季明锐和郭戈颂都在关兆那讨完了骂,郭戈铭这才最后颠进关兆的总裁办。 那两个的认错态度都挺端正,就郭戈铭嬉皮笑脸的:“兆哥,呵呵,你骂他俩的话还用再重复一遍到我这不,昨晚喝大了,确实大了,没起来。” 关兆也知道郭戈颂做事吊儿郎当的德行,平时跟手下员工也都是没大没小的,在四季集团他还能收敛着点,在他那四洲科技简直跟个山大王似的。他能来讨骂,那纯纯地就是给他关兆面子。 听关兆无关痛痒地说了两句,郭戈铭又跟着贫了几句,这才从关兆那了解了一下上午的会议内容,把自己那方面的汇报情况拿个本子记录在案。 郭戈铭虽然是四洲的老总,但四季集团营销领域的副总裁这几年他也一直兼着,不过他具体项目参与的不多,主要是处理整体的资源调配工作。 这次郭戈铭看到在hb区域陆续有两个关于工程机械集团竞标失利的项目,不觉直接问关兆:“兆哥,这个贺总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失利了吗?” 关兆道:“没有任何需要解释的原因,高手过招,输了就是输了。” 郭戈铭从关兆那出来,脑子里一直想着关兆这句非常“愿赌服输”的话,心道:难道对手真的那么强?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郭戈铭马上电召贺兰山和向江晨。 向江晨就在旁边,没半分钟就到了郭戈铭办公室,郭戈铭便先跟向江晨讲这个标的情况。 “这家桓工集团是河北最大的机械制造企业,整个信息化工程项目分4期,会一直持续到2008年,拿不下1期工程,其他3期基本上就是废废了,而这个项目,如果能整体跟下来,光利润就是千万级别。” “虽然现在一期工程我们没竞上,但这个项目还没结束,我们只要不放弃,随时还有插进去的机会。”向江晨说。 “没错,所以这条线不能断。” 贺兰山来了以后,郭戈铭首先听贺兰山讲了整个项目的推进情况,包括最后的失利原因。 “你刚刚说谁是对方的项目负责人?”郭戈铭听完后问。 “顾孟平。”贺兰山说。 “顾孟平,这名怎么这么熟呢,好像在哪听过。”郭戈铭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听过。 “一个大美女。” “女人……啊,想起来了,前年要挖她,没挖过来,没错了,她当时所在的公司就叫跃升科技。” “对,跃升科技他们走的是四洲的路子,把机械化这一块的项目做精了,我们在技术上,确实没有人家掌握的那么全面。桓工的人非常懂行,孰胜孰略一目了然。” “这么强个对手吗,贺总,这个项目你还是要跟,4期工程,只要不放弃,咱们总应该找到一个机会加入进去。我也跟戈颂总说一下,摸摸这个跃升的底,实在打不过咱们就拉过来,四季集团现在在软件领域的影响力还是够的。” “好,那这个项目我亲自盯着。” “仓都上海的项目进展的怎么样,都还顺利吗?” “顺利,我带着团队进驻过去的,跟他们归元老总在上海见了一面,有你上次打下的基础聊的非常好,同时还介绍了江浙沪地区几个上下游企业给我,也都在拜访中,不过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了,每个人的身后面都站着一个不知名的团队,竞争不是一般的激励。” “有竞争才有效益,贺总我看好你。” “呵呵,看好我,我就继续努力。” 贺兰山一走,郭戈铭马上对向江晨说:“走,咱俩去跃升科技瞧瞧去。” 现在郭戈铭想要的那个中国谷歌已经完全可以满足郭戈铭的需要了,他在搜索框里输入跃升科技,马上出现了他们那无比简陋且没有审美的公司主页面,郭戈铭记了下地址就带着向江晨下了楼。 跃升科技是2003年3月份创立的,创立完就赶上了非典,要不是创始人底子厚,团队差一点就直接散伙了。 能输给跃升,一是技不如人,二是郭戈铭知道,贺兰山这次绝对的轻敌了,他本来是想一直跟进一下这个项目的,但四洲科技太过牵扯精力,忙乎忙乎他就给整忘了。 “三哥,你是就想在他们公司周围看看,还是冒充个客户进里面谈谈。”将车开到地方后向江晨问。 “我当然想进去谈谈,不过你说我能冒充吗?我现在这么火,又是多年前上过新闻联播的人,要是他们一下就给我认出来怎么办?” “那你想了解什么,我进去给你探探,我不火,也没上过新闻联播。”向江晨说。 “这倒是个办法,你就随便瞅瞅吧,能打听点啥就打听点啥。” “好,那你等我会。”向江晨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把车停好,走下车没一会又折返了回来,一只手里拎着一瓶水,一只手里拎着一盒小糕点。 “干嘛?” “我觉得我会在里面呆到很晚,怕你饿。” “你上班去啊还呆到很晚?” “我看他们贴了个新入职员工培训会的会议室位置。要不三哥你直接回公司吧,会开完了我自己再回去。” “我等你吧,正好睡会,昨晚我妹结婚,喝的我现在都没醒酒呢。” 说完琢磨出有点不对劲又按下车窗朝向江晨喊:“保密啊!” 向江晨头都没回,就是伸出手朝他比了个ok。 郭戈颂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向江晨已经坐在他身边开车了。 “几点了?” “6点。” “你真开了一下午会啊在那?” “嗯,这是我记的笔记,他们的hr非常能讲,从跃升的企业文化讲到跃升的企业愿景,然后就是团队介绍,业务介绍,项目介绍,组织架构介绍,你想要的,方方面面。” “哎你怎么混进去的?” “就直接走进去的,像去别的专业蹭大课的时候一样。” “不点名吗他们?” “点名是查没到的学生,不是查多出来的学生。” “哎呀,这管理有漏洞啊。” “呵呵,等你把他们公司收了,好好说说这个培训部门,整改一下。” “想收,怎么收,得好好琢磨琢磨。” 第79章 交付后背 郭戈铭带着向江晨了解完跃升的情况,便将这公司交到了郭戈颂手里。 经过为期一周的情况调研,郭戈颂带着负责该项目的部门副总监来到了郭戈铭的办公室。 “跃升科技,一家专攻机械化的软件公司,公司创始人叫陈焜,英国留学,2002年回国后创办了跃升软件。团队目前以她的新婚妻子顾孟平为技术核心。这个顾孟平原来在一家国字头机构工作,据说晋升时因为学术论文数量不够而没有得到晋升,后被陈焜连带着顾孟平负责的一整个项目组都重金挖到了跃升科技。 跃升今年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在全国相继拿下五家大型机械公司的项目,而且这些项目无一例外,都是像桓工这样的多周期大工程。为了缓解公司当前人手不足问题,跃升在半个月前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招聘,全都是奔着成手去的,包括猎头公司推荐和从各公司挖人,完全没走校招这条路。” 副总监简单说明了他们了解到的跃升科技的大致情况后,又继续道:“2004年跃升开始引入战略投资者,去年完成了b轮融资,c轮计划于今年11月份启动,目前已与跃升高层沟通,不排除四季集团与跃升科技以后会实现强强联合的可能。” 副总监说完跃升的情况,郭戈颂便开始介绍她们初步对接的一个saas公司的情况:“我们接触的这个公司方方面面都很优质,就是盈利能力太弱,费用吃紧完全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已经跟创始人谈过了,只要四季出手,就可以顺利拿下来。 郭总,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简言之就是saas项目的并购非常容易。跃升那边如果谈的好,最多只能是c轮入股,不可能实现并购。能看出来,他们的创始人是个做事踏实,非常想有一番建树的人。” 郭戈颂对跃升创始人的评价是中肯的,郭戈铭从他当年肯花大价钱签下顾孟平,并与她签订防止跳槽的禁止同行业竞争协议就能看出来,这个陈焜做事既果敢又谨慎。 郭戈铭对郭戈颂道:“具体怎么操作,就是你们并购战投部的工作了,我这就是提个路子。情况我都清楚了,那戈颂总今天咱们这小会就开到这?” “ok。” 郭戈颂跟郭戈铭打了个ok的手势后,她让副总监先回去,自己留了下来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后,紧紧的关上了郭戈铭这屋的门。 “哥,告诉你个内部消息。”郭戈颂重新坐回座位对郭戈铭说。 “啥事啊,弄这么紧张兮兮的?”郭戈铭笑问道。 “权叔要离开通达了。”郭戈颂说。 “什么????”郭戈铭听完,惊讶的整个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在职场的人都知道,一个人在一个公司的去留,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齐权是他爸郭通达招过去的高管,并不是通达的创始团队成员,他在一个地方做久了想走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 而现在之所以能让郭戈铭这么惊讶,是因为他早就把齐权看成了通达的军师,地位就像诸葛亮之于蜀国一样,是通达未来发展不可或缺的能人。 郭戈铭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坐下来继续问他妹妹:“权叔为什么要走,他走了准备去哪?” “不想干了就走呗。听他的意思是准备先回马来西亚小住一段时间。” “咱爸没挽留吗?” “呵呵,哥,权叔如果想走,你觉得是咱爸能留得住的吗?听妈说,现在权叔在通达未来五年的发展战略上和咱爸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分歧。我们都了解权叔,权叔原来是玩资本的,他如果看到通达走上一条他并不看好的路,你觉得他还会留下来吗?既然说服不了咱爸,那他就自己退出。当年他和傅善成一起共事时的选择不也是这样的。” “但时间证明傅善成是对的。” “哥,不是我不认可咱爸,实在是傅善成的脑力和判断力不是谁能轻易比得上的,就是咱们那在商海里身经百战的父亲也不行。而且通达想扩张,就还需要像齐权那样把握资本市场大局的人,毕竟齐权研究的东西和他研究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就像我关注的东西跟你或者跟季明锐关注的是不一样的一样。” “那你是怎么想的?” “咱俩回去跟爸好好谈一谈啊,哥,现在就得咱俩回去调和这事了。”郭戈颂说。 郭戈铭笑笑:“两个四季集团的人,回去跟通达董事长谈通达的人事任命问题,戈颂总,你觉得你有发言权吗?你想跟郭董事长谈这件事的先决条件是你需要坐在通达人力总监的位置上,或者坐在集团股东的位置上。” “那怎么办?就完全不管啊,让权叔走?”郭戈颂问。 “不管,管不了,没法管。这事是通达集团的事,而且他们两人一个愿意走,一个愿意放,这就是企业间人才的正常流动,我们小辈没有任何资格指手画脚。戈颂,做企业就是这样,一山不容二虎,当两个掌权者意见相左的时候,如果最后谁都说服不了谁,就一定会有人被踢出局。” “我看不懂咱爸为什么会这么做。” 郭戈铭叹了口气:“你在一个说一不二的位置上坐久了,可能也会做出许多别人理解不了的事。” “好吧,那不管。不过我准备下周回家一趟探探情况,你回不回去?” “不去,我下周跟着江晨一起去德国,估计会走一个月,如果那时候权叔去了马来,我倒是可以飞马来去看看他,顺便见识一下你说的那个超级大house。” “哥,你怎么都不担心?通达可是咱们家的企业,也是咱们四季集团的大股东。”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他根本就轮不到你管,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懂不懂你。” “切,跟你说不通,走了,先别跟四季的人说,这事还没最后定呢。” “还用你说,快走吧。” 郭戈颂一走,郭戈铭整个人就靠在了椅背上,他说他妹说的轻巧,但他自己心里并不轻松。 四季集团前几年对通达集团是有依附效应的,自己壮大以后,与通达又形成了一种利益上的捆绑。郭通达为了规避和儿子在四季集团的股东会议上碰面,所以多年来在董事会上出面的,包括对重大决议提出重要决断的,并不是通达集团的董事长郭通达,而是坐在通达第二把交椅上的齐权老总。 于是这就出现了一种不可忽视的现象:四季人对通达的概念是只认齐权。 善成资本能进来,齐权也是这中间的重要一环。 如果齐权退出通达便再也分享不到四季集团为股东创造的利益。当他个人彻底从四季体系中剥离出去的时候,那么傅善成会做出什么选择呢,会不会跟着走到下一轮的时候,就果断套现退出了。 如果傅善成退出了,那么东岳资本势必也得跟着一起撤。 四洲正在筹备明年的上市工作,这风一但刮过来局面可就不能太好看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郭戈铭今天才发觉,一个人原来可以一步步的把自己送到这样一个举重若轻的中心位置上。 具体要怎么办郭戈铭拿不准,他也不能跟季明锐与王群先一步探讨,这个是两个企业间各有考量的利益牵扯,他需要防止弄巧成拙。 但这事还真得找个人说道说道,给他出出主意。 想来想去,郭戈铭便把内线电话拿了起来。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向江晨的实习助理再有一周就要干到头了。临走郭戈铭做可真是到了物尽其用,他决定把这么大的事拿出来跟向江晨这个站在旁观位置的人说道说道,一起商量商量对策。 向江晨在听过后分析道:“三哥你的想法是对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在无知状态下,是不适合开口说话的。同样,人在洞悉一切却没有能力扭转局面的情况下,也是不适合开口说话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有发言权。现在咱们对通达是既看不清楚状况又无力影响结果,所以还是闭嘴不参与为好。但是闭嘴不参与,不代表你什么都不能做,我建议你静待事情发展到,我们能够看明白,也能够左右一些情况的时候再进场周璇。” 郭戈铭听完向江晨这跟他自己想法一模一样的发言,不免大为感叹:“向江晨啊向江晨,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了。我一直以为你们gt的未来会在你哥哥手里。可这两个月的时间跟你相处下来,现在闭着眼睛让我往远了看,我都知道gt的未来一定是你向江晨的天下。行啊,以后想想gt的小向总还给我当过两个月的助理,我这是有面啊,真有面,这辈子够没事拿出来吹吹的了。” 听到夸赞向江晨毫无波澜地承认道:“没错,我志在gt。三哥,这件事我就跟你一个人如此坦白,从未想过隐瞒,因为我想拥有你这样的商业伙伴。实不相瞒三哥,我这次来不是跟你学习来了,我就是让你认识我这个人来了。真真正正的认识我,向江晨,不是哑巴弟弟,也不是向二公子,就是我,向江晨。” 郭戈铭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满满都是欣赏,gt的未来,通达的未来,也许终究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两个人将从上一辈的手中接下担子,然后成为能够交付后背的商业伙伴,携手同行吧。 第80章 不见不散 齐权要离职这么大的事,季明锐不可能一点耳目都没有,郭戈铭知晓的第二天,季明锐就把郭戈铭叫到了办公室。 “齐权要离开通达了,这消息准吗?”季明锐没问郭戈铭知不知道这件事,他直接问这个消息准不准。 “啊?是吗?我不知道啊!”为了不出卖他妹,郭戈铭选择象征性的装傻充愣。 季明锐笑着问:“装,装吧你,跟我有什么好装的。” “嘿嘿,还得我二哥,火眼金睛,没错,昨天听我妈说了。”郭戈铭说。 “是听戈颂说的吧。”季明锐问。 郭戈铭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就有点有辱季明锐的智商了:“啊……你知道还问我。” “我就说这两天她有事瞒着我,一问还什么都不说,今儿我一听到齐权要离开通达到信,就猜到了,她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她知道以后就告诉了你,同时又嘱咐你先别跟我说。” “还是二哥你了解那丫头,这叫啥来着,对,知妻莫若夫,这要是在古代……” 季明锐让郭戈铭赶紧打住:“什么古代现代,别扯没用的,这事你怎么看?” 郭戈铭回答的特别干脆:“我不想参合,我没看。” “戈铭啊,你知不知道齐权这个人对咱们四季集团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季明锐觉得郭戈铭今天是少有的在大事上犯糊涂。 郭戈铭可不承认他在这事上拎不清关系,于是抬起头瞅着季明锐非常认真地讲:“知道啊,牵一发动全身,所以你现在应该去谈的,往交心上谈的人,不是我,而是齐权。你不是我的季二哥,你是四季集团的董事长。” 郭戈铭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季明锐的心坎里:“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趁这时候跟齐权好好谈谈,我这就准备一下,争取明天飞汉江,探探他的意思去。” 郭戈铭道:“不能光探他的,还得探探你老丈人的。” 季明锐问:“你爸不能交给你吗?” 郭戈铭道:“戈颂要回去谈呢,这事交给她就行,你俩一个找叔谈,一个找爹谈。我下周就跟向江晨奔德国了,向江晨把我这次去所有的考察行程都确定好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齐权人在马来西亚,我就再跟我权叔在马来见一面。” 季明锐点点头:“也行。哎我看向江晨你用着挺顺手啊,等他回国了能不能挖咱们四季来?” 一听要挖向江晨郭戈铭直接乐了:“呵呵,你想把他挖到哪?你要能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给他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跟他好好谈谈。” “董事长?”季明锐有些惊讶的问道。 “怎么?二哥舍不得?这向江晨能坐的,还真就得是你这个位置。”郭戈铭说。 季明锐微微一笑:“他要能干好,给他。” 郭戈铭一听,跟着乐的更欢了:“哈哈哈哈,咱们兄弟打下的江山凭啥给他啊,行了二哥,我不跟你在这磨了,老贺还等着跟我汇报这个月的销售情况呢。” “去吧,那我明天就动身去汉江,争取在你去德国之前赶回来,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还得咱俩当面碰一碰。” “得嘞,等你回来。” 郭戈铭一走,季明锐便打电话给郭戈颂:“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汉江?” 郭戈颂握着电话愣了两秒然后来了一句:“叛徒。” 季明锐笑道:“没人叛变,是我猜到的,就是找他来证实一下。” 郭戈颂见季明锐已经知道了,也就没啥好隐瞒:“我不是不想跟你说,实在是这事我知道的时候,就是内部消息,到底走不走还说不定,我就只能先跟我哥商量一下。” 季明锐语气里没有责问全是宠爱:“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戈颂我想明天去汉江,一起走吧。” “明天?也行,不过咱俩领证的事千万不要提,特别是跟我妈,如果我妈问结婚的事,你就还推给我,咱们每一年的托词都要保持一致。”郭戈颂在电话里交代道。 季明锐叹了口气,自嘲地说:“好,不提,我这个见不得光的总裁老公。” “可不是见不得光,现在不提,是为了以后让你闪亮登场,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忙,具体情况等晚上回家再定。”说完郭戈颂挂了电话。 最近两年赶上国家对信息化产业的利好政策,站对了赛道的四季集团得到了非常正向的快速发展,涉及的行业也由原来单一的应用软件产品向互联网领域扩充,尤其是王群负责的文创产业,一路狂奔地跑成了四季集团一匹非常亮眼的黑马。 虽说季明锐是四季集团的董事长,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完全坐镇四季集团的发展。这一路若没有齐权和傅善成的引航定向,他可能会错过好几个并购扩张的发展机遇期;若没有郭戈铭和王群的敢打敢拼,他们四季集团也不能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展露头角;若没有陈辰在海外的稳扎稳打,若镜科技也不能如期走进资本市场。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四季集团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失去任何一个对于四季集团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 现在齐权离开通达,最好的结果就是把齐权拉到四季集团来。 如果拉不过来,那让齐权做四季集团的独立董事便是较为理想的选择……去汉江以后要怎么跟齐权谈,季明锐大概有了思路。 汉江这几年的发展着实不算快速,至少在城市面貌上跟季明锐第一次来是没什么大变化的。汉江长江大桥横跨两区之间,泾渭分明的两条水系在此处缓缓汇合,最终融为一体,向东流去。 自季明锐和郭戈颂订婚以后,季明锐再同郭戈颂同来汉江,便以郭家姑爷的身份直接住进郭家。 这次一听两人要回来,孙玉湖亲自去机场迎接。接到人,季明锐便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让这娘俩在后面好好的聊家常。 “明锐啊,不是妈多嘴撒,你们这婚事到底要拖到哪个年月去撒?” 果然,孙玉湖张嘴第一句就先问这两人的婚准备什么时候结。 “妈,我也急,我不只急着结婚,我还急着当爹呢。”季明锐说。 年年都是姑爷急姑娘不急,孙玉湖又扭头做姑娘工作:“郭戈颂,就你能出幺蛾子,你看看你哥哥,娃都要上学了,人家明锐比你哥哥还大几个月嘞,就因为你,现在婚都没结个。” “妈,你天天见面就唠叨这两句腻歪不腻歪啊,再这样我不回来看你了。”郭戈颂真是服了她妈总是老生常谈这一点了。 “你是看我个吗?你是来找你爸爸滴,你当我不知道撒,么要忘了齐权的事还是我告诉你嘞!” “是是是,这不一招都带着看吗。” 娘俩在后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一直聊到司机将车开进车库。 下了车,郭戈颂一进屋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给他们开门的郭通达:“爸爸!我可想你了爸爸!” 同样是孩子,季明锐从郭戈颂对她父母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这个大小姐,从小到大过的都非常幸福。 “爸。”季明锐自上次订婚就遵从孙玉湖的提议,跟着一起改了口。 郭通达对季明锐一直非常认可也非常满意:“明锐你这次来的正好,一会跟我聊聊你们四季集团的发展规划,四洲能不能如期上市。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当初投你们的时候,就想着这群臭小子别没两天就把公司开黄了就行,可没想着你们能发展出个四季集团来,我看现在你们的估值,都快能跟通达集团一较高下了。” 郭通达说了这一大堆,季明锐还没来得及答话呢,郭戈颂就先不乐意了:“爸,你能不这么周扒皮吗?我未婚夫进了咱家门,水都没喝上一口,你就让人进去给你汇报工作?你跟我妈也真是绝配,一个张口就是啥时候结婚,一个张口就是啥时候上市。” 郭通达听完跟着笑:“看我养的这一对好儿女,一个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一个是有了老公忘了爹。” 之前季明锐只看郭戈铭和郭戈颂的外貌,就能猜出他们的父亲也定当是个面相不会太差的男人。后来见到了郭通达,季明锐就觉得郭通达除了外貌优越,他身上还带着三股劲:一股是商人的精明劲,一股是学者的勤勉劲,还有一股是被郭戈铭光荣继承并发挥到极致的油滑劲。 然后这三股劲往郭通达身上一综合,就产生了一股非常奇妙的化学反应,塑造了出了一个居高位却练人情的企业家形象。 季明锐有时候也想往郭通达这种成熟稳健又平易近人的气质上靠靠,奈何自己缺少那种大浪淘沙千帆过尽的王者气度,总是自觉差点劲。 “爸,别听戈颂这丫头的,我俩先进屋修整一下,随后就跟你汇报。” 等季明锐跟着郭戈颂回到了他们俩的房间,心里突然就想起了郭戈铭曾在无意间跟他发的一个小牢骚:掌权的爹好难伺候啊。 然后季明锐突然就想到了特别遥远的以后,自己家要是生了姑娘,未来的姑爷子是不是也不能太喜欢跟自己交流。 在郭家吃完晚饭,季明锐跟着郭通达在书房聊了很久,他把这一年四季集团的情况都跟郭通达汇报了一遍,同时将未来企业的战略构想也跟郭通达细致的描述了一遍。 郭通达听完比较满意的拍了拍季明锐的肩膀:“不错,非常不错,今年的股东大会,我亲自去听汇报。” 季明锐稍有迟疑,但还是问出了口:“爸,齐权总是确定了要走是吗?” “人才流动才是企业常态。”郭通达不无惋惜地说。 此时齐权还在通达公司一如往常的工作着,也仅有非常小的一小部分人知道齐权下个月初就会走。 季明锐从书房出来便拨通了齐权的电话:“权叔,最近有时间吗,想跟你私下聚聚。” 齐权好像在参加什么聚会,声音听上去兴致很高:“明锐啊,你这是来汉江了?” “对权叔,来汉江了,也是刚到,和戈颂才安顿好。”季明锐说。 “那后天吧,后天晚上6点,地方你定。”齐权很痛快地答应了这次见面。 “权叔就定你家附近,咱们上次和傅总一起吃的那家馆子怎么样?”季明锐问。 “好啊,正好方便我了,车都不用开。”齐权笑着说。 “那就这么定了权叔,咱们后天6点见。” “好,就你自己还是跟那丫头一起?”齐权很随意的问。 “就我自己,她不参与。”季明锐说。 “哦,好,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季明锐挂了电话,不免在心里嘀咕:什么都答应的如此爽快,齐权这是早就料定了我会来吧。 第81章 跟权叔走 齐权第一次与季明锐见面时,季明锐只是个刚出校门的年轻人,纵使他极力往成熟上打扮,那也是对外在的一种修饰,掩藏不住内里的稚嫩。 这五年,齐权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但曾经那个与他躬身握手,自称小季的青涩大男孩,无疑变成了要迈进30岁门槛的成熟男人。 现在季明锐跟人见面的时候,轻易不会再那么谦卑的说一句:叫我小季就行。 不是他变得不再谦卑,而是他现在所代表的四季集团在行业里占据了地位,拥有了话语权。除非碰到极有身份的长辈,再没有多少人会喊四季集团董事长小季了。 吃饭地方离齐权家很近,齐权从外面回来也懒得折腾,就直接去了饭店。 齐权早这五分钟,导致提前半小时到场的季明锐还是比他宴请的客人晚了一步。 “权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久等了吧。”季明锐在下面一听自己定的包房客人已经到了,忙快步跑上楼,推开门就先道歉。 齐权从座位上站起身:“是我到早了,不过我也刚刚进屋,凳子都没坐热呢。” 季明锐坐到齐权对面的位置上:“权叔咱得有大半年时间没见了吧。” “有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你们四季集团的股东大会上。” “权叔,以后没有你参加的股东大会,我们四季集团可能会不太习惯。”季明锐说的分外真诚。 齐权笑笑:“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代表的是通达集团,我不到通达自然有人到。” “也对,权叔那咱们先点菜,您可有什么忌口或者想推荐的?” “我都可以,在吃上不挑。” “那行,那我就可着上次咱们反馈不错的几个点了。” “好,也别叫多了,上次是四个人,这次是两个人。” 季明锐笑着点头:“不铺张浪费,我把握好。” 上全了菜品,满上了酒水,季明锐便直接问齐权:“权叔,恕我冒昧,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齐权道:“最近几年太拼了,下一步就想歇歇,回我马来那个大房子住一段时间,过过闲散的慢生活。” 季明锐发自内心的问:“您慢得下来吗?” 季明锐这句问话,真是拷问了齐权的灵魂。齐权从24岁起就在华尔街打拼,今年齐权44岁,快马加鞭的跑了20年,那是他说想慢就能慢下来的吗?就是真慢下来了,他又真的能习惯得了吗?像那些退休老干部,哪个不是要经历一段不太适应的茫然期,按时按点的,还想往单位去,觉得原来自己负责那一摊的活,离了自己根本没人干得好。 所以齐权说想过过慢生活,那真是说出来连鬼都不信。 “年轻那会儿可能慢不下来,但是现在能了。”齐权说。 “什么叫年轻那会儿,权叔,您现在也年轻。” “我年轻?”齐权哈哈笑道,“我年轻那喊我叔叔的你们该怎么形容呢?毛孩子啊。” 季明锐道:“叫叔是您辈分摆在那的尊称,指的可不是您的岁数,在现在被大家认可的众多成功人士里,您还是非常年轻的。”说完总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别扭,用郭德纲的名梗翻译过来就是:不是齐权多年轻,全靠同行衬托。 想到此,季明锐竟突然有点不知道话该怎么接着说下去:“权叔我的意思是……” 齐权看着季明锐这在他面前,又显现出来的拘谨样子笑道:“哈哈哈哈哈,不用解释。明锐啊,你真是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绝对具备成为一名杰出企业家的素质,但有时候你确实应该跟戈铭学学,那小子滑的赛泥鳅,你但凡能从他身上蹭出一点插科打诨的劲,应对起一些事都会比现在自然得多。 这世上没有绝对,所以人的优缺点也是可以在不同情境下自由转换的,不必太正,也不必太滑,什么都是过犹不及。但也不可什么都正面对冲,有时候滑一下,这事就蹭过去了。” 季明锐真心感谢齐权的处处点拨:“权叔,明锐这一路都是靠您提点着成长的,我敬您一杯。” 两人对饮后季明锐继续道:“权叔,您这离开通达,有没有想过到我们四季集团?如果您来,可以让出我的位置。” 齐权一听哈哈笑道:“明锐啊,诚意我感受到了,四季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说实话,为了不辜负郭董的重托,确实花了些心血在里面。现在就是我离开了通达,我也不会对四季集团就完全的不管不顾,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信得着我齐权,有事还是可以跟你们一起出谋划策的,所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权叔,朋友不够名正言顺。” “好吧,如果你真的有心想让我和四季不切断联系,那就聘请我做个独立董事,有需要我到场的时候,叫我就是。” 季明锐笑了:“权叔,你猜到了我的打算。” “是,来之前我就大概猜到了你想同我谈什么,不过我唯一没猜到的是你会想着把董事长的位置拱手让人,能拿得起权利的人很多,但不是什么人在说放下的时候,就都能放得下的。” “权叔,我们整个四季集团,你要来,就只能坐董事长这个位置了,其他没地方能配得上您。” “明锐,听你这么说,我真是欣慰啊,我齐权没白在四季集团忙一场,最起码失业了不用愁自己的退路。” “您愁退路,等您要走的消息一公布出去,您的手机天天还不得被人打爆了?” “所以我得到马来西亚躲躲清净。” “那会自己创业吗?” “这些年赚的钱足够我按照自己想要的生活挥霍两辈子,创业之路九死一生,做好了也是半生操劳,弄不好还会倾家荡产,你说我干嘛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齐权一句大实话问的季明锐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买楼的时候,郭戈铭说,他要有一个亿指定不买楼,他就去潇洒去了。 两人都是心有山海之人,一但聊起来就都特别的投机,特别是说起四季集团的发展之路,两个推杯换盏,连说带笑,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还都有些意犹未尽。 “权叔,要不再开一瓶。”季明锐倒完最后一瓶五粮液问齐权。 “不开了不开了,今儿聊的高兴,都多了。” 齐权酒量没有季明锐好,聊的高兴,就多贪了几杯,坐着不觉得多,一站起来人就有点脚下发飘。 季明锐扶住齐权一起下楼:“齐总,我送您回家。” “不用,有人在下面等我。” 齐权说有人在下面等他,季明锐期初只是以为是司机或者助理,可等出了饭店门口一看,是傅善成正站在饭店门口打电话。 “傅总?”季明锐惊讶地问。 傅善成见人出来了,忙把喝高了的齐权扶过来:“这是喝多少啊,不就你们俩人吗?” “其实没多少,就是权叔喝高兴了,比平时多了一点。” 傅善成叹了口气:“哎,齐权醉酒爱唱歌,看来今晚又要开演唱会了。” “傅总怎么也在这?”季明锐对他的出现非常好奇,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问我怎么在这,不如问问你自己怎么也在这,就行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来挖角啊!我比你先到两天,先来后到都轮不上你。走了。” 季明锐无端端的挨了通训,直到那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远了,他都站在原地没缓过神来。 晚上季明锐和郭戈颂关上房间的门,开始汇报各自的私聊成果。 “齐权和我爸在通达在对海外的资本扩张上有了较大分歧,齐权的意思是资本扩张并不能为企业带来直接收益,如果没有海外互补资源,现在这个时候把盘子扩张到海外去,恐怕会有反向影响。 我爸也不希望齐权出走,更是试图用战略上的妥协挽留,但是齐权应该是早就做好离开通达的打算了,有没有分歧他都会走。我爸说齐权走后,四季集团相关的业务就会权权交给接任齐权的老总来做,这个人目前还在物色阶段,如果选中了,今年的股东大会会由他带着人过去参会,如果没有选择,就由他来亲自参会。不过我爸说无论是谁上任,通达对四季集团的发展都不会做太多干预。权叔那边谈的怎么样?” “权叔自己提的,做四季集团的独立董事。” “就知道我权叔舍不得四季集团。” “那为什么他能舍得通达呢?” 郭戈颂道:“不一样的感情,他来通达的时候,通达已经是一个完全成规模的名牌企业了,就像跟同年人同行着一起走向成功。但对四季就又是一种感情,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教导下茁壮成长。所以他能舍得通达,但是舍不得四季。” 季明锐深有感触:“没错,他接触四季软件的时候四季刚刚起步,创始人都要亲自跑出去要账过活。” “所以四季是吃了通达集团的红利。不过他们也真的合适,当年一个亿拿走的股权,现在不知道翻了多少赔。公司要再一上市,妥妥的套现成第二个傅善成,只不过赚的是人民币。” “对,我今天看到傅善成了。”季明锐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啊?他不是去法国了吗?” “所以我看到他时很惊讶,按理他不应该出现在汉江。” “确实不应该出现在汉江啊,他专程去法国竞拍那个项目还没开拍呢!” “难道他是为了挖齐权特意从法外跑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想让齐权去他的善成资本?” “对,他说我现在都能知道跑来挖角,对他的出现有什么可好奇的。” “难道……你让我查一下。” 郭戈颂打开电脑根据她的思路开始翻阅各种信息,大概20分钟后,她的想法被数据证实了:“这两年善成资本在东南亚市场进行大量布局,齐权去马来西亚正好可以把马来当中心,然后负责东南亚的业务。” 东南亚的业务,季明锐默念了一遍后马上对郭戈颂说:“戈颂,咱俩明天就得返回帝都,跟几个高层碰一下咱们四季集团这两年在东南亚地区的业务拓展情况,尤其是你们战投部,要好好研究一下东南亚市场。” 郭戈颂嘻嘻一笑:“好,我就跟着我权叔走。” 第82章 留有余地 见完了齐权,季明锐在汉江便没再多做停留,买了机票,匆匆赶在郭戈铭去德国的前一天回了帝都。 “戈颂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她在那边还有事吗?”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时郭戈铭问季明锐。 “戈颂直接去上海见券商,过完年四洲就要进入辅导期了。”季明锐说。 “四洲上完了,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们四季文创了?”王群问。 郭戈铭笑道:“你们急什么,消停在四季集团后面排着吧。”说完又对季明锐道,“二哥,不能让王老四太有钱,丫的天天想着套现滚蛋,他走了,上哪再抓一个这么能干的王总去。” “我还不能退个休了?” “30就退啊!30岁退休直接等于浪费粮食,按理该拉出去毙了。” “你俩都30了,就不能成熟点,别这么天天掐了行吗?” “呵呵呵,逗王老四有意思,不跟他掐生活都失去了一大半的乐趣。”郭戈铭说。 季明锐觉得自己再不干预,这两人能互掐一中午:“你俩收一收,听我说正事。” 待季明锐把齐权那边的情况同郭戈铭和王群说了一遍后,王群对齐权能够直接提出做独立董事这事给与了相当高的评价:“就喜欢齐总这种做事风格,什么时候都能找到到双方的最佳利益点,然后站上去。” “老狐狸们都擅长这个。”郭戈铭说。 “齐权不算老狐狸,他跟傅善成比可是比傅善成踏实多了,我看傅善成才是步步攻心的老狐狸。”王群说。 “别管傅善成是什么,齐权去善成资本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跟着傅善成做投资可比跟着我爸做企业有钱途多了。” 王群笑道:“人活到他那份上,在乎的还能是钱吗?” 郭戈铭道:“不管在乎啥,也总得有个在乎的,要不人生多虚无。” “戈铭你明天去德国可都准备好了?”季明锐问郭戈铭。 “嗯,都完事了,gt那边出车送我们过去,大概一个月。我跟齐权也约好了,回来的时候会去马来站一脚,四洲这边的一切事务都先交给泽桥了。” “行,有事我找他。”季明锐说。 郭戈铭要去德国考察一个月,带的东西自然不算少,晚上高露一边给他收拾行李,一边把需要他从德国代沟的东西跟着他口头叨咕。 还有啊!!郭戈铭见高露说个不停,一时头都大了:“宝贝,我这是去考察,不是去代沟,你这要买的东西也太多了!” 高露看着自己记录的购物清单道:“不多,都是需要的。” “能有多需要啊,这么多年没用过也没见多需要啊!”郭戈铭问。 高露把清单一折:“不带算了,我自己过去买去。咱俩的蜜月还没补上呢。” “哎呀又来,我这是去工作,那行程你不是都看了吗,排的满满当当的,而且全程都是江晨安排的,我这也不好带着媳妇去啊,弄的好像我假公济私似的。等什么时候我放个长假,咱们啥工作都不干,就是出去玩,到时候我在马代找个私人岛屿,咱们过过神仙眷侣的小日子行不?”郭戈铭又开始了哄媳妇模式。 高露听完心情好了些,又把那清单打开了:“行,但是东西一定要买,不只我自己的,还有我身边姐妹们托我买的。” “好好好,你那单子一会放我行李箱里,我到了德国专门雇个人拿着那这购物清单去逐一购买,然后走国际物流给你发回来。” 高露这回彻底满意了:“这还差不多,那我再多写几项。” “写吧写吧……你们女人啊……” 高露道:“我们女人怎么了?” 郭戈铭呵呵一乐:“小妖精。” gt的商务车直接将向江晨和郭戈铭送到帝都国际机场,进了检票口向江晨便接过了郭戈铭手里的行李车,自己推着往前走。 “看着我们小晨总给我推行李车的感觉怎么就这么好呢。”跟在向江晨后面的郭戈铭实属没事找事。 “还不是怕戈铭老总惜字如金,不舍得在我的实习期证明上写点好评价。”向江晨道。 “哈哈哈哈,那么一张废纸小晨总还用得着这个?”郭戈铭好奇地问。 “用得着,那是对我成绩的一种肯定。”向江晨说。 郭戈铭理解不了向江晨的思维:“这么在意这些评分干嘛?别告诉我你上学的时候全都拿a。” “嗯,我讨厌b。”向江晨说。 “呵呵,同样是留学生,我好像都打过c。”郭戈铭读书时的成绩确实是忽高忽低得过且过。 “戈铭,我很羡慕你们这些可以不在意评分的人。”向江晨说。 “啊?” “我有强迫症,需要强迫自己必须做到100%,所以很羡慕你们这些可以随心所欲的人。”向江晨说。 郭戈铭听完内心大受震撼,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江晨啊,你既然说到了,哥哥真得开导开导你。跟你接触这两个月,我发现你这人啊,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这绝对不是好事。都说有些人容易崩溃,那就是平时绷的太紧了,危机来了没有缓冲,一招就被摧毁的连渣子都不剩。江晨,你得学会善待自己,松弛下来,留有余地。” 向江晨笑笑:“好,我试试。” 郭戈铭在德国考察这一个月,四洲科技在任泽桥的带领下将长三角二、三线城市的医疗市场全部拿了下来。走的时候郭戈铭最不放心的就是长三角下沉市场的项目进展,现在收到捷报,自己还未回国就先许诺上了给全项目组现金奖励。 结束了德国的考察,郭戈铭按原计划去了马来西亚,齐权提前等在了接站口。 郭戈铭从机场出口一出来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气质非凡的齐权:“权叔,怎么敢劳您亲自来接。” 齐权笑道:“我现在就是闲人一个,去哪都是消遣。” 郭戈铭上下打量齐权:“权叔,你跟原来有点不一样了?” 齐权最近是肉眼能见的心情大好:“哦?哪里不一样?” “感觉比原来……更年轻更时尚了!”郭戈铭说。 “哈哈哈,时尚了,看来这几套新买的衣服挺成功,是我家附近的一个私藏店,哪天带你也去选两套。” 郭戈铭忙点头:“好。” 齐权没带司机,就是自己开着一辆私家车来接机,上了车齐权便问郭戈铭:“考察的怎么样?” “震撼到了,德国的技术、工业真不是能模仿出来的,那是靠时间去磨的。” “是这样。但你们所涉及的领域是在科技上,那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东西,不会过于倚重技艺与功夫。” “没错,所以这次收获非常大,我也看好了一个合作项目。” “国际间的合作并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会遇到的情况常常是你始料未及的,特别是政策方面的影响,要做好准备。”齐权提示道。 “谢谢权叔,这次我来,也是想就这个事跟您做具体的交流。” “行,到家了我听听。” 郭戈铭问道:“权叔您这是跟善成资本签了?” “签了。” “什么条件啊能把你签到手。” 齐权笑笑:“我认为好的条件。” “哦,你认为好就是好。你这签了善成资本就还是我们的股东。” “呵呵,别光问我了,你有什么打算?”齐权问道。 郭戈铭在车里伸了个懒腰:“我能有什么打算啊,四季集团还不够我扑腾啊。” “我看你们现在那个四季文创弄的不错,我都开始在你们四季中文网追着看小说了。” “是吗,权叔你看的是什么小说?” “一个武侠小说,写的挺有意思,名字忘记了。” “那你想起来告诉我一声,回头我让王群关注一下。” “成,我追那个基本没读者,不过我觉得写的不错,可以关注一下。” 郭戈铭之前就一直听郭戈颂说齐权在马来西亚有个大别墅,非常的豪,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随便坐,你喝咖啡还是喝茶。”齐权问。 “咖啡。权叔你没招个保姆在这吗?”郭戈铭发现这房子里多少还是冷清。 “我一个人惯了,有个旁人不舒服。” 齐权磨了两杯咖啡,远远的郭戈铭就闻到了咖啡香。 喝了几口咖啡,郭戈颂和齐权才开始了他这次到访的正式交流。 “权叔我想先跟您说一下那家德国公司,您这帮我看看是否有出手并购进来的希望。” “好,你说。” 郭戈铭将这次他看中的那家德国科技公司的情况与齐权做了一个大致的介绍,四季集团是高科技行业,要想发展壮大,站稳科技前沿,除了美洲市场和东南亚洲市场,欧洲市场是早晚都要布局过去的地方。 “这个公司我和江晨从高层管理者到一线工程师,全部都做了深入探访,觉得是个颇具潜力的入欧跳板,我希望您能多指点戈颂,让她把项目谈下来。” “资料放我这吧,我好好研究研究,给你报个十拿九稳的估值。戈颂的能力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我指点什么了。” “权叔,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你说。” “您在通达多年,我想了解一下通达内部的真实情况。” “如果是财务方面的,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通达没有假账,对外纰漏的即是通达的真实情况。目前通达依然保持着非常不错的经营业绩。” “那未来,有风险吗?” “风险不是未来才有的,做企业就是在风险里搏杀。” “权叔,那我换个问法,通达的机制足够抵御得住风险吗?” “我说一句可以,就真的可以了吗?” “权叔,我父亲经营企业的能力我是佩服的,但是资本方是他的弱项,我看了通达最近的一些动作走向,非常大胆,是我爸的做派,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关键时候刹住车。” “戈铭,抽空多回家跟郭董聊聊,不论你手里握着什么,等你父亲老了,通达总归还是要往你手里交的。” 郭戈铭表情有点奇怪:“知道了。” 第83章 静候时机 郭戈铭从马来返回帝都的时候刚好是十一假期的第4天,他先是去了一趟周远家,把他给周旸买的电子产品亲自送到周旸手中。又去了一趟善成资本,将齐权托他带给傅善成的文件交给傅善成。 傅善成的“善成资本”在同行业中属于中等规模,去年在成功套现一笔项目后,傅善成将善成的总部从黄庄搬到了国贸,季明锐遇到重大事情会来傅善成这同他商量,郭戈铭则是一到节庆就来看望师父。 “齐总在那过的还不错?”傅善成将文件接过来一边翻看一边问郭戈铭。 “何止是不错,我看是相当好了。”郭戈铭笑着说。 “齐权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人闲不住,就是呆着,那脑子里也都是过着一大堆的事,除了让你给我稍来这些文件,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没了,就这些,傅叔是少什么了吗?我再回去找找?” “不用找了,剩下的估计他还没看完。听齐权说你这次去德国看好了一家公司,不过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并购,那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混乱,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上市,最好不要给自己多添事端。” “傅叔,这个情况我跟权叔也讨论过,是有办法解决的。” 傅善成道:“什么事都是有办法解决的,但是你得看时候,你们马上就进入辅导了,如果这边因为这个合作出了岔子,两个国家之间来来回回这么折腾,最后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结果。不过我也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你回去跟季明锐谈,他那要是能通过,你就记住我的话,能规避的风险一定要提前规避。” “知道了傅叔,我看您这还有客户要见,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从善成资本出来郭戈铭这才回到自己家,将浴缸里放上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算是洗去了这一路的风尘。 十一假期正是高露所在的餐饮企业最为忙碌的时候,下午高露就是电话问候了一下自己一月方归的老公,顺便表扬了一下他扎实稳妥的代购工作。 “回来了?在干嘛?”高露在电话里问。 “泡澡中,媳妇儿,你要在家就好了,咱俩洗个鸳鸯浴。”说话间郭戈铭把水花弄的噼啪做响。 “没正经,你泡吧,哦对,东西买的好,很成功,我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郭戈铭在心里狠劲地叨咕着:能不好吗,也不看看我光雇人买东西就花了多少钱,把那些破烂快递回来又花了多少钱,没钱真养不起媳妇,一分钟都不能懈怠,要想家里有地位,老爷们就是得不要命的努力赚钱。 从浴室里出来,郭戈铭吹干了头发上了床,本想着拉上窗帘好好睡一觉,但人还没入梦呢,自己家大门就被人给敲响了。 “谁呀!来了!” 被吵醒的郭戈铭套上睡衣不情不愿地逛游到门口,透过显示器一看,竟是衣衫不整,满脸挂彩的向江朝。 “我去……你这是跟谁打架了,把自己打成这死德行!”曾经每次见小向同学,小向同学都一脸潇洒,意气风发,这回是他头一次见小向同学从里到外都透着惨劲。 向江朝的脸被人挠肿了,现在说话有点吐字困难,就简单地说了句:“前女友。” 郭戈铭故作惊讶状:“……我靠,你这前女友武力值挺猛啊!” “两个联手。”向江朝说。 “……那你活该。哎对你不是应该在汉江吗?怎么跑帝都来了?” “别提了,没有比我更背的了。我来看现女友却被前女友撞上了,然后那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你说两个都是女人,我也不好帮谁不帮谁啊,我就只能挤到两人中间想给她俩拉开,结果不知道人家两人是对上了什么暗号,打着打着,突然就都转头开始打我…… 哥你说我招谁惹谁了,这事闹成这样,我跟现在这个女朋友就也分了。哥,我现在是没脸去别的地方了,只能来找你了。”向江朝特别委屈的跟郭戈铭说他挨打的经过。 “你还真会找地方,等我找找药箱给你抹点药,你这么帅的小脸落疤就丑了。” “哦。” 郭戈铭对他那些风流事没啥兴趣,给向江朝脸上抹药的时候跟他说了说向江晨这两个月在这边的情况,然后由衷地感慨一个妈生出来的兄弟俩,差别怎么能够这么老大呢。 “不是我没提醒你,你弟可比你有正事多了,你再这么玩下去,你家的家业迟早捞你弟弟手里。” “随便,我巴不得他接班呢,我想开自己的设计公司,对gt的买卖本来就没啥兴趣,就是现在跟着忙那也都是瞎忙,得空就想跑出来玩,哎哥,我这脸不能留疤吧,你刚看那伤口深吗?” “不能,就是指甲抓的一道子,没几天就能好,不过你这花心的毛病得改改,女人这东西,有一个是宝贝,粘多了就是麻烦。” “我没同时粘,我就是一个一个来的,但是总不长久。” “算了,现在说啥都没用,估计以后说不定就能从哪冒出来一个能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女人,像你嫂子一样。” “哥你一会去哪?” “没啥打算,你有事?” “今儿小野过18岁生日,要不你跟我去给他过生日吧,他在枫樟顶楼有个小型的生日宴。” “他又没请我,而且都是你们小孩子,我去干嘛。” “枫樟不是你们公司股东吗,过去玩玩呗,当走动了。” “我走动也是跟他爸邝驰枫走,我跟他个小毛孩子走啥啊。” “哥,你咋还把自己划到上一辈里去,这一会划出条沟来。” “我有吗?” “有啊,你这不行啊,你得多跟我们玩,你才30岁,倍儿年轻。” “哎,算了,儿子都4岁了,一会我带你去买套合身衣服,你自己参加去吧。” “也行吧。” 出门陪着向江朝在商场里买了套衣服,又给邝野买了份生日礼物让向江朝稍过去,郭戈铭把向江朝送到地方就去和盛的楼下等高露。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郭戈铭明明是特别喜欢向江朝而不待见向江晨的,可是现在跟向江晨相处了三个月,反而对向江晨的评价要更高一些。各找各的道,向家这两位公子实在是各有千秋。 郭戈铭确实会哄女孩子,就是喜欢弄些小惊喜小浪漫,见距离高露下班时间还早,特意开车跑到就近花店定了一大束玫瑰,然后穿着跟向江朝一起挑的新衣服,手捧玫瑰的依靠在奔驰车前。 他站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走向,不只高露出门,只要是个人出门就都势必要看到他这个拉风的大目标。 果然,高露还没出门就看到不少女孩子朝她投来艳羡的目光,等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她一走出公司大门就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到了手捧玫瑰的郭戈铭。 见高露过来,郭戈铭马上迎上去,把花往高露手里一送:“宝贝,我爱你。“ 高露笑着接过花,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秀恩爱让她多少有点害羞:“老夫老妻的,酸死了。” “酸什么酸,这叫浪漫!刚给妈打过电话了,儿子今天放她那不接了,小别胜新婚,咱俩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什么安排啊?” “先去西餐厅吃烛光晚餐,我还定了个小提琴独奏,然后回家办事。” 高露笑道:“那就随郭总安排了。” 晚上高露懒懒散散地靠在郭戈铭怀里,转眼间她们两人结婚已经5年了,虽然郭戈铭把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但这5年的婚姻生活高露是满意的,真实证明她没有选错人,她的老公家世好,能力强,品行外貌更是人中龙凤,最主要的是很爱她。 “宝贝,想什么呢?”郭戈铭发现高露在走神。 “想,我们会不会永远这么好。” 郭戈铭对未来的日子信心满满:“当然,而且会越来越好。” “戈铭,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郭戈铭一听“坦白”两个字顿时有点傻:“啥啊,还需要坦白,你别吓我。” “瞅你那样,我想坦白的是,我真的第一次在医院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因为喜欢上了你,才有了下面的一些列接触,你真是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占了大便宜。” “哈哈哈哈,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你要不是因为看上我了,怎么会想着给我拉项目,得离我远远的才是。” “我很高兴我能主动出击。” “我也很高兴我能乘胜追击。” “呵呵,戈铭,咱俩是一类人。” “曾经是一类人,现在是一家人。” “如果没有孩子,我们会结婚吗?” “结婚肯定是会结的,就是不会结的那么仓促,我们会找个小岛,好好的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去希腊或者什么蜜月圣地度过漫长的蜜月,最后再考虑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个安排听着不错,等明年你不忙的时候,我们把这个过程补上怎么样?” “好,如果四洲能成功上市,我就好好计划一下。” “能上去吗?” “能啊,当然能,尽职团队已经进来了,四洲是傅善成一手调教出来的企业,所有不规范的东西都得到了及时纠正,没有什么大阻碍,现在最关键的一项,就是静候时机了。” 第84章 市井隐侠 上次齐权说他正在追更的小说叫《市井隐侠传》,这是一部要不是齐权无意中提起,估计王群把四季中文网翻个底朝天,也不能将目标对焦过来的,关注度目前约等于零的小说。全文概括起来就是讲了一个在菜市场练就了一身武艺的女侠客和在赌场练就一身旁门左道的小混混快意恩仇,携手走江湖的故事。 自打郭戈铭把这事传达给王群以后,身为四季文创的王群老总就开始了不分昼夜的追更生活。但这个不知名作者写的不知名的小说持续连载到280章,在不知主角死活的关键时刻,更新戛然而止,而且一断就断了小半年,上次更新还是在今年的3月份。 王群拿起电话打给秘书:“让武侠版的金主编过来一趟。” 四季中文网负责武侠版块的编辑叫金凯,花名金十三,是当年四季中文网成立时从b大校招来的第一批员工。 “金总,这本连载了280天,写了60多万字的《市井隐侠传》怎么没签?”王群指着自己的电脑显示屏问金凯。 以前王群从来没过问过某个作品,金凯瞅了瞅王群屏幕上那非常不吸引人的作品名和简洁到直接能把所有人都成功劝退的作品简介:可能是武侠吧,就没事写着玩玩。 这样的作品鬼才会点进去看吧。 “了解一下这个作者的情况,抓紧把作品签了,让好好改改简介,然后做一个强推。要觉得这名字不行就跟作者沟通改个名,抓紧办。”王群就这个作品几乎做出了全流程的推广要求。 五日后,金凯一脸无奈的走进了王群办公室:“王总,联系不上作者,作者留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 王群有些意外:“假的?注册用的身份证号也是假的?” 金凯点头:“假的。” “那电话号码呢?”王群问 “空号。王总,我细致了解过才知道,这个作品还真不是我们编辑没有注意到,之所以没签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作者的回应。这是编辑发的站短记录,从这个作品更新5万字起就在联系了,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应过。”金凯说。 王群没想到竟然真有人就是为了写而写,连约都不签:“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时刻关注这个作品动态,如有更新,一定要想办法跟作者取得联系。” 金凯一走,王群就给齐权打了个电话,想看看这个作者是否是齐权的朋友,不然他怎么会在那么多的作品里找到这么一部。但齐权在电话里说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作者,他就是偶然点进去然后看上瘾的,得知找不到作者他还挺着急的,说自己马上就要看到280章了,让王群一定尽快找到作者继续更新小说。 王群上次同秦楠一起去上海跟锦绣海外版权的编辑聊过之后,锦绣的内地版权方就主动与四季文创的版权部门沟通,以一个相对合适的价格买下了那两部作品的影视版权。 拓宽了四季文创这条影视版权之路后,王群便开始琢磨往游戏市场上布局。 若在四季科技拉出一条线做自主开发尚不满足条件,几轮讨论过后大家一致认为找游戏公司做潜力作品的联合开发比较符合公司当下的发展需求,而当前游戏团队做的最好的当属玄中科技。 袁星河走后,玄中果然直接就把原来的软件事业部像切盲肠一样,给一刀切掉了,从而专心做游戏,彻底转型为一家网络游戏公司。 当年虎视眈眈的对手,如今就要变成商业上下游产业链上的利益伙伴,王群约玄中科技现任总裁钱道中去打高尔夫的时候,钱道中没有任何推诿的欣然前往。 王群这人不像季明锐那么不爱玩,也不像郭戈铭那么喜欢玩,他的一切娱乐好像都是为了服务于工作,比如这高尔夫球就是前年因为要陪一个重要客户而现学的,听闻玄中的老总好这个,就又掏出来用上了。 “王总你这可以啊,打几年了?”在王群一个干脆利落的挥杆以后,钱道中问道。 “没几年,就是比划比划,一会还要钱总多多指教。”王群这球确实打的不错,可他并不准备在行家面前出风头。 “好说好说,你们四季文创集团最近两年这规模可真是做起来了,我看前段时间稍一出手就把两个正露头的文学网站给买了。” “优势互补,大家都得利。四季中文网偏重男频,买这两个更适合女性读者的阅读偏好。” “不瞒你说,我儿子就是你们四季中文网的读者,还自己注册了一个笔名,也在上面写小说呢,写的是个什么科幻,不过他才上初一,你说能写出什么来,也就是爱好,随他去吧。” “钱公子的笔名是什么,我这重点给他推一推。” “别别别,他写那东西太幼稚了,哈哈,我就是说,你们这平台非常好,让所有人都能圆梦当作者。” 两人边打球边聊天,说了些琐事,王群和钱道中便把话题聊到了合作上。 “钱总,我们四季文创集团的许多优秀作品都具备游戏开发的潜质,按照我们的全渠道打造计划,从实体书推广到影视剧制作以及动漫游戏的开发,这将会是一套完整的产业链条。而在游戏制作这个环节,我们希望能够和玄中科技成为利益共同体。” “王总的这个提议我本人非常感兴趣,但游戏开发是个浩大的工程,我们对作品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而这中间的评估过程也不会短。不过钱某还是要先感谢王总能想到我们玄中科技。” “钱总,你们玄中科技曾经是我们四季软件最怕碰到的竞争对手,现在我们有了合作的契机,我非常喜欢这种对手变队友的感觉。” “哈哈哈哈,对手变队友,王总今天跟你聊的非常投机,具体事项我们下一步去公司里详谈。” “好,那继续打球?” “哈哈,来!” 王群在前面趟开了路,后续就是双方团队间的商业洽谈,在两方的利益拉扯中,四季和玄中的两位老总都没再出面过。 整个项目的谈判过程历时两个月,在2007年春节前夕,玄中经过多方可行性评估,拿走了四季文创两部武侠作品的游戏改编权,并谈妥了游戏上线后双方所得的分成收益。 2007年的春节王群带着秦楠和孩子回了自己家。 这还是王群和秦楠结婚以后第一次在王群家过春节,王群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见了王群的老婆孩终于从催促王群赶紧结婚变成了给王群的孩子王怀玉使劲的塞压岁钱。 王群家的兴旺人口让秦楠很是有些应接不暇,不过人家都是过来看孩子送钱的,秦楠就全都得笑脸相应,两天应酬下来,感觉比上了两天班都累。 而相比起秦楠,王群才是最累的那个。 “小群啊,你表弟在你们那个四洲公司都跑了两年的销售了,你看什么时候给他调回到你们集团总部啊,你表弟从小跟你一起长大,那能力你还不知道吗,人也踏实。他今年27,不能再跑了,安定不下来婚都不好结。” “三姨,这是公司人员调动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我小弟的业绩我问了,不说全年垫底也实在高不到哪去,我怎么给他往回调啊。” “销售业绩不好,那可能就说明他不适合干销售,我了解你小弟,他脑子特别活,他在别的地方一定是有专长的,你自己弟弟你不想着,谁还能想着啊!等你小弟安顿下来,就能跟女朋友结婚了,要不人总出差,谁能老跟他两地啊,这都是一环套一环的事,想着办啊小群。” “哎,知道了三姨,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吧。” …… 四季集团做起来以后,王群家亲戚朋友的孩子,一大部分都通过王群的关系进了四季集团谋差事,有些能力强的,纵使家里人不说,王群也会把人安置在合适的工作岗位上,可是有些确实扶不起来的,他也真是不好开这个口,也不能开这个口子。 对这件事,王群就挺服郭戈铭的。 季明锐家是真的没有亲戚,所以没什么人需要他往公司里面塞。郭戈铭是干脆不撒口,大概是因为通达集团现在的弊端已经显现,深谙此道的郭戈铭原话就是:不是家族企业,谁都别给我往这来。 四季正在扩张期,放一个人进来容易,真正难的是后续这些事,今天一个想晋升的,明天一个想换地的,后天一个想涨薪的,仗着自己有点关系,不好好工作就想着凭借关系往上爬的大有人在,这些王群在往里放人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考虑到的。 也是这么两年的走过来,他才觉得他当初真应该听郭戈铭的,就扛住了,除非自己非常看好的人才,其他一个家里人都不要往公司里面放。 王群打电话给郭戈铭诉说苦恼求安慰,郭戈铭道真是比较会安慰人,上来就给王群整服了。 “王老四,你现在不该为这件事烦恼,相反,你该庆幸秦楠家里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没有那一堆堆想留在帝都的兄弟姐妹。你家里人稍微怠慢点,怎么都是自己家人,办不办你看着办就行,放到秦楠家里你试试,稍有怠慢,你家祖宗就能对你家法伺候。” “这倒是个真事,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还挺万幸的。” “哈哈哈,王老四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行了好受就不说了,我这不来露露姥爷家过年了吗,也不咋消停,到处都是事,过年真累人,可是没有上班那么自在。” “戈颂去季明锐家了啊?” “去了,人家现在是一家四口,肯定比咱俩这边的幸福感强。”郭戈铭说。 去年季元找了个老伴,季元最近两年开始玩摄影,跟着一个老年摄影团体四处采风。这个老伴叫李盈,是他们这摄影团体里的团花加模特,40出头,人长的挺漂亮。 李盈结婚多年没孩子,后来男的出轨找了个小三,小三一怀上,对方就跟李盈离婚了,单身了5年以后,在摄影团队遇到了季元,知道季元是真心待她,两人就领证了。 郭戈颂这是第一次来季明锐家,看到季元叫爸,看到李盈叫妈,这甜甜的两声称呼可是给这老两口哄开心了,季元对这个儿媳妇简直是满意的不得了。 “爸,明锐跟您说我俩的事了吧,证领了,就是还没对外公布,名义上我还是未婚妻。” “说了,爸不管你们这些,只要你们高兴,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哎,明锐能有你这么开明的爸爸可真好。” 季明锐听完在那笑着插话道:“的亏他现在开明了,他不开明的时候差点打死我。” 季元眉毛一竖:“说什么呢!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没有我的管教,你能有今天,能找这么好的媳妇,开那么大的公司?” 郭戈颂果断站到季元这一边:“可不是,你能有今天都是爸爸的功劳,爸爸你们聊,进厨房帮妈干点活去。” 郭戈颂进了厨房,季明锐便坐在季元旁边问季元:“爸,你跟李姨她过的还不错?” “过的好啊,这回你也跟着戈颂一起改口叫妈吧,我俩也过了快两年了。” “行,那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就正式改个口,从今以后,我也有妈了。” 第85章 没过实习 季明锐在自己家住到大年初三后与郭戈颂一起回汉江住到大年初五,吃过破五的饺子两人便一同返回帝都。 今年过年集团这边留了彭征坐镇当值。彭征自从调任为集团最年轻的副总经理后,一直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他不怕别的,就怕自己这个由郭戈铭一手带出来的人丢了郭戈铭的脸。 季明锐从彭征这简单了解了一下新年期间公司发生的大小情况后把彭征给替换走了,改成自己在公司里楼上楼下的慰问了一圈,又处理完这几天积攒下的大小事务后才又从公司离开。 十五过后公司全员到齐,季明锐主持的第一个开年会议就是四洲科技的上市推进会。 正月十六四季集团顶楼的高层会议室里座无虚席,郭戈铭作为四洲科技老总,座位紧挨着四季集团董事长季明锐。跟季明锐身上那已经略有老总气度和威严的气质相比,郭戈铭往那一坐还是一如往常的公子哥形象,只不过公子哥现在岁数有点大了,浪不起来了。 这次会议除四季集团、四洲科技各岗位主要负责人外,此次辅导四洲科技上市的券商团队也全员到会。上市工作的整体负责人郭戈颂与券商团队做具体的事项沟通。 虽说四洲上市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但被尽调团队相继揪出的小毛病不断,短时间内想全部处理妥当,其操作起来也是相当棘手。 对于已经把熬夜熬成常态的券商团队来说,一个会议进行到后半夜那都是见怪不怪的事。而对于一个高科技企业来说,一场会议进行到凌晨也都是家常便饭,再正常不过的事。 于是四季集团新年第一场高层会议一直进行到凌晨12点才在双方激烈的讨论中过完当前需要处理的全部问题,宣布散会。 这是季明锐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经历整个公司的上市流程,他切身的感受到一个企业若想走入资本市场需要经历怎样的变革与洗礼。上市代表着你必须规范,你的一言一行,做出的每一个战略决定,都需得经受住资本市场的检验。同时你还要对广大股民负责,对得起股民的信任和自己的良心。 不可否认,四季集团能够一步步到今天,运气与努力的成分具在。随着若镜在纳斯达克上市,四洲科技紧随其后的冲击资本市场,季明锐仿佛觉得他的生命历程都随着身上担子的加重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在这个全新的阶段里,他必须翻新自己的能力,颠覆自己的思维,以更加明晰的视角去看待企业的发展,探索四季集团未来所要走的路。 开车回家的时候季明锐问郭戈颂:“若镜上市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多事,现在四洲上市怎么问题解决了一茬又一茬,结果还有这么多的问题要解决?” 郭戈颂今天说的嗓子都要干了:“当我去美国那半年是去吃白饭的!若镜上市各项工作都在美国,牵扯不到多少国内业务,你当然觉得事少。我可是亲历者,和四洲比起来,遇到的问题绝对只多不少。” “戈颂你觉得今年四洲科技能上去吗?” “当然可以,我是非常有信心的。”郭戈颂说。 “万一上不去呢?” “那就等明年呗,前期工作做了这么多,也不能上一半不上了。”郭戈颂说。 季明锐又问郭戈颂:“你觉不觉得,你哥身为四洲科技的老总,却对四洲上市这事好像不是很在意。” 郭戈颂把车里的暖风往上调了一格,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座位上:“这很正常啊,他从小到大就这样,好像对什么事都不是很在意。” 对四洲科技上市这件事,郭戈铭绝对不是不在意,但是他也真像季明锐说的,对这事不是那么的太在意。企业上市这件事在郭戈铭看来,就跟人的命运差不多,能不能成,也得看企业的命,换言之就是要看时运。 如果恰逢时宜,那就会进展的顺一些快一些;如果不合时宜那就会进展的坎坷一些慢一些;若时运不济,忙到最后落个一败涂地的结局也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所以郭戈铭这人最信奉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万事不强求。 四洲科技当时就是为了医疗项目一体化弄出来的一个壳子,后来随着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渐渐的由壳子变成了实体,并一路延展出自己的多条触角和庞大躯体,最终成为一家五脏六腑俱全的高新科技企业。 这两年郭戈铭手里的兵多了,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就变少了,他也开始同季明锐一样,将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研究行业发展和企业战略上,以便自己能够站在高处运筹帷幄,把控大局。 2007年是四洲科技准备一脚跨进资本市场的关键之年,郭戈铭作为四洲科技的当家人,在过完这个新年后,他的内心突然有点迷茫,特别是在开完上市推进会议以后,他更是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这压力甚至有点让他想要逃避与躲藏。 郭戈铭自己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上市企业老总的觉悟。所以他现在不敢让自己静下来,只要一静下来,他就觉得好像有人在用鞭子驱赶着他,让他的内心感到惶恐与焦虑。 “这情况不对啊,不就上个市吗,我焦虑个什么劲啊!” “我可能确实是太年轻了,还没做好成为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准备。” “四洲科技这一路走的有点顺利的过头了,上市了盯着的眼睛就多了,活就不这么好干了。” “要不四洲老总我别当了,干脆就也套现走人吧,上了市经营业绩就有硬杠了,那压力可就大了……” 郭戈铭靠在他办公室的大办公椅上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唠唠叨叨,直到李萌推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郭总,这是筛选出来的两份助理简历,都可随时安排面试。”李萌把两份简历放到了郭戈铭的办公桌上。 向江晨走了以后,李萌就给郭戈铭招了一名助理。那个助理工作干的其实还是比较合格的,可是前面有彭征和向江晨比着,郭戈铭就总觉得用着不趁手。总裁与助理的关系是很直接的,郭戈铭对对方的真实感觉,对方很快就能接收到,可能是自我感受到了不太被领导认可,这助理就在年前主动提出了辞职申请,唯一要求就是任职报告上让郭戈铭给他好好写一写。 这个要求一提郭戈铭瞬间就想起了向江晨,于是认认真真地给对方写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任职鉴定报告和一份诚挚的推荐信。 助理突然辞职这事给李萌弄了个措手不及,只得一边跟郭戈铭道歉说自己没有做好选人用人工作,一边着手抓紧给郭戈铭物色其他合适人选。 郭戈铭拿着李萌放到他办公桌上的简历瞅了两眼,觉得左面照片上的小伙子比右面照片上的小伙子显得踏实,更顺他的眼,于是直接把左面的简历递给李萌:“明天下午让这个陆里来我办公室。” “另一个不看吗?”李萌问。 “这个不行再看另一个。”郭戈铭说。 这个叫陆里的应聘者是k大研究生毕业,有在世界500强公司实习的经历,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软件项目的运营总监。 来面试时陆里穿了一套灰色西装,给人感觉颇为稳重与成熟。 面试过程中,郭戈铭和他聊的还算投机,觉得他说话的思路非常清晰,为人也很机敏,但这些基本的素养并没有非常的打动郭戈铭,直到郭戈铭问他为什么没留在那家500强公司时,陆里非常坦诚的回答说:因为他没能通过实习期。 不是跟这个500强企业适合不适合的问题,也没有强调其他什么为自己开脱的漂亮借口,哪怕当前已经坐在了高管的位置上,问到他的曾经,他也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句没能通过实习期。 郭戈铭听完这个答案,抬起头望了一眼陆里,站起身与陆里握手道:“欢迎陆总加入四洲科技,明天来上班吧,就我旁边那个办公室。” 陆里的工作作风跟彭征很有些相似,这让郭戈铭感觉非常满意。 得了趁手的助理以后,郭戈铭觉得自己先前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都变小了,让他又有心情开着他的小车车四处溜达跑市场了。 帝都众多医院的信息化都是四洲科技做的,郭戈铭在帝都医疗行业里也算是个叫的响的人物,亲戚朋友若来帝都各大医院看病,不少都是在他这里走个关系,郭戈铭如果觉得这事能办,那就能帮一把是一把。 不久前焦翰正的母亲生病住院,就是郭戈铭一手给办理到帝都六院的高级病房,这让焦翰正内心充满感激,跟郭戈铭的关系也是相较以前又近一步。郭戈铭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在结网,结一张能网罗住各种人物的关系网,他并非有企图的去结交朋友,也从未想过他能得到什么回报,但当这个网结的足够细密与结实的时候,郭戈铭就开始发现,他已经在无形中积累下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藏。 第86章 推荐机制 四季中文网对老总追更的作品不敢怠慢,一直没有放弃尝试用各种渠道联系《市井隐侠传》的作者,但发出去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原本以为这个大概是忘记了登录密码的作者会一直沉寂下去,未曾想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里,一直没有更新动态的《市井隐侠传》突然有了大动作——作者开始疯狂删文了。 短短10分钟的时间,作者就把280章的内容删了个一干二净。 当金凯把这个消息告知王群的时候,王群就这个事琢磨了很久,最后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深层次的挖掘,那就是网站目前的后台管理程序还有疏漏。 为此,王群特意将此事作为典型案例,召开了四季中文网整体运营水平提升大会,会议重点提出两点要求:一是四季中文网必须确保可以在第一时间同作者取得联系,绝对不能让这种作者用虚假身份写作且无法联系的情况频频出现。二是网站必须建立删文保护机制,不能让作者在短短10分钟内,就把发在网站上的内容删个溜干净,好像从来没在这里写过文章一样。 文也删没了,会也开完了,跟齐权也说了抱歉了,王群原本以为关于《市井隐侠传》的一切就这么过去了,但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巧合,王群竟从周旸那得到了一个让他相当意外的消息。 四洲科技的上市工作筹备的如火如荼,作为四洲的大股东,郭戈铭自然少不要了去周远那做一些相对必要的情况汇报,并在一些敏感问题上征求周远的意见。 这次郭戈铭去周远科技同周远谈完工作后,周远便力邀郭戈铭、季明锐和王群在3月27日他生日那天去家里吃饭。 周董的生日宴郭戈铭自然不能回绝,27日当天下午,三人便一同驱车前往周远家。 这几年周远不见老只见胖,体重明显比三人最初相见时又发福了不少,倒是周旸在大学这几年里整整减掉了少说得有40斤的体重,原来肉球似的小脸都开始棱角分明了。 三人一到周远家,就发现这次周远并非如他们想象中宴请了众多宾客,除了他们兄弟三人外,竟然只有启程的董事长张广明和从汉江过来的gt董事长向建国以及他儿子向江朝。 当前正是四洲科技筹备上市之际,而今晚的客人皆是四洲科技的各位股东,周远这样的安排可谓用意颇深。 跟张广明和向建国相比,季明锐、郭戈铭及王群明显是小一辈的,但季明锐身为四季集团董事长与他们身份对等,便被推过去做应酬。 而把自己董事长卖了的郭戈铭和王群则忙里偷闲的去找周旸和向江朝闲聊家常。 上次见向江朝是被人挠的满脸花,这次再见,郭戈铭上手就去扒拉向江朝的脸:“恢复的不错,你看我就说不会留疤吧。” 向江朝生怕别人看出问题,条件反射般捏了一下郭戈铭的腰眼:“别提了,丢人。” 周旸看到这两人在那说悄悄话,跟着好信地问:“是不是我朝哥又有烂桃花了。” “哈哈哈,朝啊,你这形象在我们周旸同学的心里树立的可是不怎么好啊,旸旸你千万别跟你朝哥学,你得跟你季哥学,当个专情好男人。”郭戈铭说完又接着问周旸,“瘦了,帅了,这是有女朋友了?” “原来有一个,嫌弃我胖分了。现在看我瘦了想跟我复合,可是我已经不喜欢她了。”周旸说。 “对,咱们不吃回头草,这种只看颜值的女人最肤浅了,根本就不值得喜欢。你这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想好是考研还是工作了没?”郭戈铭问周旸。 “当然是工作,我不喜欢学习,现在还有2科补考没过呢,我就盼着赶紧毕业了。” “没错,赶紧毕业上班,整个周远科技等着你呢。”郭戈铭笑道。 “哥,我毕业了不准备来我家企业上班,我想去一搜好物网。听我朝哥说你跟一笑星辰的老总顾言笑熟悉,你看能不能给我搭个桥,让我去那上个班,从实习生开始就行。”周旸说。 郭戈铭有些诧异:“啊??你要去一笑星辰?做电子商务啊?” “对,我其实是想做自己的电子商务公司,所以现在需要积累积累经验。” 在那边一直跟向江朝聊天的王群听到这边的谈话,随口笑道:“周旸同学,那你这不是去工作,你这是去偷师啊。” “是什么不重要,就看你们帮不帮我,就是不帮,我自己也可以过去应聘,他们一定会录用我,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周旸说。 “诶,你这小胖子挺有意思,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王群笑着问道。 “那是必须的。对了王群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有个发小叫刘悦心,她在你们那个四季中文网写了本武侠小说,名字是我帮她想的,叫《市井隐侠传》,她说那书发了没人看,你们看看能不能帮着多给点推荐,那里面还有一个主要人物的原型就是我呢!” 王群惊讶极了:“你说什么?《市井隐侠传》?难道里面的神算子周迪周小胖是你?” “哎你看了啊!对,就是那本,那个周小胖的原型可不就是我!”周旸高兴的说。 王群的内心都凌乱了:“我的个乖乖,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作者的联系方式在这等着呢。” “刘悦心是我发小,你们要找她吗?”周旸问。 何止是要找她啊,一群人想联系她都想疯了。王群把她用假身份注册,然后联系一年都没能联系到她的情况跟周旸整个说了一遍。周旸听完马上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开口第一句就是:公主,你的小说要火了! 周旸的电话打了挺长时间,等再放下电话的时候,周旸不太好意思的对王群道:“刘悦心说她已经把这个小说签出去了。” “签出去了?签哪去了?”王群马上追问。 “她也不太懂,看在四季中文网发了100来章也没有什么人看,她就发到了沉香中文网上,没发多久就被强推到新书榜榜首,之后就签了约,现在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周旸说。 王群有些无语:“沉香中文网,又是沉香中文网……” 郭戈铭在一边笑他:“呵呵,沉香是你们现在最强劲的对手吧,人家后台也很硬,看来你们对作品的挖掘工作做的还是不到家啊。” “这事不行啊这事!周旸你能不能把这个刘悦心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她沟通,这个作品是首发在四季中文网的,必须要签到我们这里。”王群说。 周旸想了想:“这不好吧,我这是不给刘悦心找别扭吗?” 向江朝也跟着瞎起哄:“就是,人家都签约了,违约是要支付违约金的,四哥,这违约金你给出啊!” 王群信誓旦旦道:“我给出。” 向江朝劝他:“嗨,又不是什么火了的作品,值得四哥你这么较真吗!” 王群十分干脆:“非常值得。如果这个作品让别人抢了,齐权会怎么看待四季中文网的实力,四季中文网老总追更的作品让别家给签了,这事要传出去,我们四季文创还不得被人当成笑柄笑掉大牙。” “王群哥,有这么严重吗?刘悦心说她的小说在你们这根本没人看,要有人看,她也不能再往别的地方发。” 王群道:“我们不是有编辑联系她签约了吗?” “嗨,她又不傻,在你们这都没人看,签约了又能怎么样。那边直接强推,要签当然签那边。”周旸说。 王群听完也有些无奈:“这个事,先给我个联系方式,让我和你这个发小沟通一下吧,成吗?” “那行吧,不过别让她为难啊,她家不缺钱,如果你只想花钱买她违约,我觉得她不会答应的。”周旸说。 “好。” 全网站作品那么多,自己追的小说竟然让竞争对手给抢签了,这件事让王群心里极度不爽,以致他整个饭局都吃的心不在焉,好在他不是这顿饭的主角,有关四洲科技的事全都由郭戈铭一个人来作答。哪怕有再多不爽,在饭桌上,王群还是能够全程笑着应付过去的。 散了饭局,王群的心事一眼就被郭戈铭给看穿了:“王老四,还想那小说的事呢啊?” “是啊,这事搞的,没想到会这么复杂,你说那个什么发小,好好的她弄什么假信息啊!” 郭戈铭道:“这个也真不是人家真假信息的事,你没听周旸说吗,人家是因为在你们这发了,结果发了100来章,发现根本没人看才换的别的地方。所以主要问题,还是出在你们四季中文网的推荐机制上,对新作者太不友好了。 由此可见,她这情况绝对不是个例,是你们四季中文网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这资源分配得均衡,不能让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得不断挖掘新作者,绝对不能可着几个已经火的往死里捧,一但做成强者恒强的网站,那你这网站新作者出头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相应的,原来的老作品也会慢慢失去生命力,长此以往就进入恶性循环了,不信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王群听完想了想道:“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呀,整改,丫的明天就开会接着整!” 郭戈铭笑他:“哈哈哈,王老四一发威还挺唬人!” “行了别笑我了郭总,今晚这饭你是真不白吃,这嘴皮子溜的,把几个股东全给忽悠的乐呵呵的,好像明天就能上市摘果子了一样。”王群说。 郭戈铭笑道:“哥这可不是忽悠,哥这说的就是不久以后将要发生的事,是不是老季。” 季明锐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听到郭戈铭叫自己,便顺口说了句:“一切定如你所愿。” 第87章 爹聊孩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季明锐习惯了对一些他并非十分有把握的事,表现出一种能够让手下人绝对信服的笃定感,好像他对成功的信念越坚定,这件事发展到最后就越容易被达成。 这种现象并不难理解,如果领导者本身对公司的重大决策都缺乏最起码的信心,那下面的信念就势必会跟着一起动摇。反过来,当领导者的态度足够坚决时,往往就会直接消灭公司里的一些流言蜚语、噪音杂念。 所以季明锐对一件事的坚决态度,对于他所掌管的四季集团来说,就是一种稳定军心的武器。 “看咱季董事长这信心满满的样就能知道,四洲上市这事已然是板上钉钉了。”郭戈铭笑着对王群说。 “上吧,我今年也得抓紧把我那四季文创干出些名堂来。”王群道。 “没错,你这文创集团的发展前景绝对大大的。”郭戈铭说。 三个人住的位置不算远,郭戈铭的司机将仨人一个个的相继送到家。 最早一个回家的季明锐到家时已经快11点了。 见郭戈颂还在公司没有回来,季明锐便有点不太放心,在打了个电话得知郭戈颂已经驱车往家走时才稍微放下心来,坐在客厅的写字台前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郭戈颂。 季明锐上学的时候并不是无人问津的单身屌丝,相反,因为他出众的外貌和成熟的气质,从系花到校花一直追求者不断。 在这种莺莺燕燕的环境下能守住自己心的男人并不多,季明锐就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 为了减少感情上不必要的投入和麻烦,季明锐拒绝人的态度非常简单直接,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有任何的遐想空间,所以郭戈铭总是笑话他,说他上辈子肯定是个一心向佛的和尚,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这么不恋红尘,不近女色。 而每当郭戈铭这么说的时候,季明锐都想直接告诉郭戈铭,自己不是不恋红尘,更不是不近女色,只是他心中的女色目前离自己太过遥远了,远到他就连想念都显得过于奢侈。 有时候他甚至都有点恨郭戈铭,身边明明有那么多朋友,为什么偏偏就把自己的妹妹托付到他的手里。 “明锐哥,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没睡?”郭戈颂开门见到季明锐还在工作有些纳闷地问。 “你不在睡不着。”季明锐说。 郭戈颂走到他的身边笑他:“多大人了,睡觉还得要人陪着啊!” “需要,需要媳妇陪着。”季明锐伸手揽住郭戈颂的腰。 季明锐这人平时情话说的不多,更多的是以绝对的保护者的姿态与郭戈颂相处。今晚见季明锐突然朝自己撒娇,弄的郭戈颂很是有点意外:“我哥刚才电话里说你喝多了我还不信呢,这回信了。” 季明锐就着刚才姿势直接把人拉到怀里:“没多,就是特别想你。戈颂我特别想你。” 郭戈颂不知道这人今天是怎么了,伸手抬起季明锐的脸:“今儿这是怎么了?弄的怪肉麻的哥哥。我们也不过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啊。” “可能想习惯了吧,看不到就会想。戈颂,原来整整7年的时间,我对你都是这么想过来的。”季明锐说。 “明锐哥是发生什么了吗,好奇怪啊你。” “不奇怪,就是想到了那几年,越想越感恩你现在能出现在我身边。”说着季明锐已经把郭戈颂整个人都被夹在了自己和宽大的写字台之间,然后整个吻跟着落了下来。 两个人从一个房间辗转到另一个房间,用从来没有过的火热方式彼此索取着,他们不像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而是更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痴恋的神明面前,毫无保留的奉上灵魂与肉体。 司机把最远的郭戈铭送到家的时候,高露和孩子已经睡下了。 郭书煦从今年1月1日起,正式开始了与父母的分床生涯。最开始的几天郭书煦并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得郭戈铭和高露轮着陪,一直陪到郭书煦睡着为止。但后半夜如果郭书煦醒了,他还是会拎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到爸爸妈妈的房间找个地方躺进去。 现在分了3个多月的床,郭书煦已经不再拎着枕头去父母的房间了,因为他爹在被他撞见一次紧紧搂着他妈妈欺负以后,从此就把卧室的门给锁了起来。 “又喝酒。”高露听到声音睁开眼睛,随后就闻到郭戈铭身上酒气熏天。 郭戈铭靠在床边脱衣服:“去给周董事长贺寿怎么能不喝酒,没把你老公我喝趴下,那绝对是因为你老公我有酒量。” 高露笑他:“你一个搞销售出身的,喝酒还不是看家本领。老公我后天得回一趟总部,顺便去看看舅舅一家,大概得一个月的时间。这其间书煦你能照顾好不?” 郭书煦从出生到现在,郭戈铭根本就没怎么管过:“我这公司正忙上市哪能有时间照顾,你还是扔妈家吧,妈家的保姆从小就照顾小煦,他跟保姆的感情我看比跟我都亲。” “儿子见保姆比见亲爹还亲这事有这么光荣吗。老公你没事也管管儿子,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现在书煦都被他们给惯的没样了,特别任性。”高露道。 “我也想管,可哪有时间管,一天天不是上班就是应酬,能正常回家都是我在外面树立了一个怕媳妇的形象,从来不进风月场。” “不进就对了。想把你往那些地方带的人,我看都没安什么好心。”高露说。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都是正常应酬,有些客户就好这一口。”郭戈铭说。 “你不许爱。” “不爱不爱,我就爱你这口。” “这还差不多,说好了啊,我回总部这段时间你对儿子多上上心,他学的课程你晚上都考一考。” 郭戈铭答应的特别爽快:“行,一幼儿园能有什么课程,还不是三五分钟的事。” “还有周末的特长班,你有时间要亲自去接送。”高露嘱咐道。 “行,都报什么班了?” “周六上午街舞下午钢琴,周天下午跆拳道。” 郭戈铭从来不知道他儿子都学了什么特长班,这一听还挺震惊:“艾玛,赶场啊,咱儿子咋学这么多啊?” “技多不压身,现在大家都学。等他上学课业多了再根据他的意愿调整吧,反正多点特长有利于他以后的发展,也更受小朋友欢迎。”高露说。 “对,长大以后得跟他爸似的,一出场就惊艳全场,随便往哪一站都能魅力四射。” 高露呵呵两声:“可别像你,太招摇了。” “我儿子不像我还能像谁,没发现吗,我俩长的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不过那小子怪会长的,我就眼睛跟你比差了点,结果哪都像我,就眼睛随你。” “怎么?觉得你儿子比你长的帅?” “我跟你说宝宝,这男人的帅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不能只看脸,你看你老公就不只是脸帅。我要就是个徒有其貌的人,就是第一面吸引了你的注意,再接触接触就得招你嫌弃。” 高露笑道:“这话你可真说对了,你要就长了张脸,我还真是不一定能看上你。” “所以啊,男人想吸引女孩子得有颜还得有脑,不像你们女孩,光靠长的漂亮就够了。”郭戈铭说。 “才不是,我要只是长的漂亮,绝对收服不住你。”高露道。 郭戈铭看着高露呲牙笑起来:“哈哈哈,拐来拐去的,原来我们高总就是想让我承认,我找了个才貌双全的媳妇!” 高露出差走了以后,郭戈铭平时也没什么时间带孩子,就赶在周天跆拳道结束的时候去接了一趟。 “爸爸你怎么来接我了,你工作上的事都忙完了?”郭书煦看到郭戈铭破天荒的来接他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郭戈铭一把抱起郭书煦:“爸爸那的工作没个忙完,不过再忙也得来接儿子。” 郭书煦有些不解:“爸爸为什么你的工作没时间能忙完呢,我看别的小朋友的爸爸每天都有忙完的时候。” 郭戈铭道:“你爸要做的工作比他们多,官当的比他们大,所以爸爸没个闲时候,一会爸爸带你去吃饭,顺便带你认识个叔叔。” “什么叔叔?”郭书煦问。 “爸爸的助理,最近几周如果爸爸实在抽不出时间,这个叔叔都会代爸爸去接你,然后咱们晚上一起吃饭。”郭戈铭说。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让姥姥或者阿姨来接我也是一样的。”郭书煦说。 “不行,你妈交代了,必须爸爸来接。” “好吧,那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郭戈铭问。 “我想吃披萨。”郭书煦说。 “披萨,行,爸爸安排。”说完郭戈铭就拿起电话打给陆里。 四季科创大厦附近没有披萨店,陆里在离公司较远的地方找了个披萨店并把地址发给了郭戈铭,没一会郭戈铭便带着郭书煦来到了披萨店。 郭戈铭把郭书煦从身上放下来:“这是你陆叔叔,以后周末不是爸爸去接你,就是这个叔叔去接你。” 陆里家孩子今年也5岁,不过他这爸当的比郭戈铭靠谱,非常懂得如何和孩子接触,很快就跟书煦小朋友打成一片,得知郭书煦在学跆拳道,便准备也给他家孩子报一个。 “陆总你这是上学的时候就把孩子给生了?”很少问人家私事的郭戈铭见到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陆里有一个也五岁的儿子很是有些好奇地问。 陆里笑道:“我跟我媳妇是青梅竹马,毕业以后就领了证,我读研究生的时候媳妇怀孕,婚礼是抱着孩子后补的。” “行啊,你这比我还新潮呢。” “呵呵,先成家后立业,挺好。” 孩子在那吃,俩爹在那聊,郭戈铭头一回觉得原来生活里除了工作,还有孩子需要他来管。 第88章 早晚得离 王群上次从周旸那要来了《市井隐侠传》作者的联系方式后,直接把电话号码交给了主编金凯,责成他配合版权部同事与那个叫刘悦心的作者沟通,完成对该作品的签约事项。 这次签约不像以往签自己网站的作品,而是要从其他网站的手里抢作品,能不能签约成功不一定,但需要备足违约金这事却是一定的。金凯觉得王群这个做法有点冒失,于是带着版权的编辑再次评估了一遍该作品,发现确实有签回来做影视开发的潜力。 金凯原以为这部作品的作者应该是个年轻男人,未想作者竟是个年轻女孩,而且这女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凛冽气息,看上去挺不好惹的。 “你好金主编,我是市井隐侠传的作者789,叫我小7就行。”刘悦心自我介绍道。 “小7你好,这次跟你见面主要是谈谈你这部隐侠传的签约情况。”金凯说道。 “金主编,我们在电话里沟通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这本隐侠传已经在三个月前签给了沉香中文网,现在版权并不在我手里。” “如果你肯再签回我们四季中文网,一切由我们来跟沉香中文网谈,毁约所涉及的违约金也会由我们全额支付。”金凯说道。 “金主编,我实在搞不懂,我这本小说在你们四季中文网发布以后,所有读者加起来也不会超过100个,收藏更是只有79个。像这种无人问津的作品到底有什么必要,会让你们不惜支付违约金也要再签回来呢?”刘悦心好奇地问。 “小7作者,把你签回来是出于公司发展的战略考量。你的作品刚好出现在了这个具有战略导向作用的位置上,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作品本身具有一定的开发价值。”金凯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听起来对我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你们把签约合同给我看一下,如果我觉得你们给的条件合适,那我就签一下委托书,全权委托你们处理该作品的版权更改问题。” “可以,这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再问一下,不会我委托以后,你们觉得不合适就不签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就是把沉香中文网给得罪了,那他们极有可能就把我的作品冷冻起来压箱底了。”刘悦心问道。 金凯道:“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刘悦心一边翻看合同,一边问了一些关于四季中文网会对该作品有怎样的推广力度等一系列问题。这些上次四季中文网都做了评估,既然作者问了,金凯便将评估结果一一告知。 刘悦心写小说真的就是为了兑现儿时吹的牛而瞎写着玩的,她本人对这些合约没有什么概念,她只是在来之前跟周旸通了个电话,是周旸嘱咐她,一定要签这个委托书,把这个作品的合同改签到四季中文网,然后等着赚钱就行了。 对合同有所了解后,刘悦心又认真的翻看四季中文网提供过来的版权更改委托书,拿起笔时她问金凯:“金主编,我需要签我的真名还是签我的笔名?” “真实姓名。”金凯说。 “哦,好的。”刘悦心说完,在委托书上铿锵有力的写下了刘悦心三个字。 金凯收好委托书问刘悦心:“恕我冒昧的再问一下,789这个纯数字的笔名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没有,就是顺手起的,输入的时候方便。”刘悦心说。 金凯听完在心里笑笑,还真是什么都挺随便,王群能把这小说翻出来也真是这丫头走了狗屎运了。 “那你除了这一部作品,还有其他作品吗?”金凯又问。 “没有了,暂时就写了这一部,处女作。” “既然这样,那我建议你重新起一个笔名。当然这个不用着急,你可回去慢慢想,等作品重新签回来的时候会进行重新包装,到时候书名、作品简介包括作品封面都会重新拟定。” 刘悦心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这么麻烦,都需要我来做吗?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弄这些了。” 金凯这是头一次遇到对自己作品这么不上心的作者,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作者都会积极的参与期中,而不是一听到要重新包装自己跟遭遇到了多大麻烦似的,头先跟着大了。 “不,你只要想自己的笔名就可以。”金凯道。 “哦,那还不错,等我回去想好了就告知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 “有的,还需要了解一下你对该作品的写作计划,现在三卷更新了280章,我想知道这部作品你计划的总卷数和总章数是多少?” “哦,一共四卷,每卷100章,一共400章,加上在沉香更新的内容,目前是一共完成了339章。”刘悦心说。 “签约以后,可以保持日更吗?”金凯问。 “这个不能保证,这个不是签约的硬性要求吧,我看合同里也并没有写需要日更。”刘悦心说。 “是的,不需要,我们就是了解一下,但是希望你可以保持稳定的更新频率。”金凯说。 “好的,我会尽量的,还有其他事情吗?”刘悦心又问。 金凯站起身与刘悦心再次握了握手道:“没有了,非常感谢小7作者对我们四季中文网的信任。” 虽然已经成年,但刘悦心依然没改利索自己那直布愣腾的说话毛病:“不是信你们,我是信周小胖。他说你们对支付了违约金的作品会格外重视,不会放任自己白扔钱,所以我可能会红。” 金凯笑笑:“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代表四季中文网感谢小7作者再次选择四季中文网。” 送走了刘悦心,金凯就着手与沉香中文网版权部门及法务部门进行对接,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市井隐侠传》的合约重新签订到了四季中文网,并对作品进行了全新的包装,在一切准备就绪后重新上架。 小说在四季中文网重新上架的第一天齐权就给王群打了个电话,说他非常高兴能看到现在这个局面,把这个作品成功的再签回来,并不仅仅是签回了一个作品,更是像行业释放了一个信号,展现了四季中文网在网文行业的绝对主导地位。这个事件会成为四季中文网在向集团化发展中经历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具有绝对的参考意义。 有了齐权这句话,王群觉得他们折腾这一趟着实太值了。 王群跟季明锐和郭戈铭反馈这个处理结果的时候,因为季明锐没细致了解过这一情况,对整个事件的反应很平淡,倒是郭戈铭跟王群很有共同话题:“群,虽然花了点冤枉钱,但你这事干的漂亮,得让那些小文学网站知道现在谁是这领域的老大,沉香中文网比四季中文网整整晚了两年,现在想在老大嘴里夺食吃,那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齐权总跟你的意思一致,不过我挺纳闷的,齐权老总怎么就能一下看到这个小说呢?如果说他就是随便搜到的,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可信,那小说没上推荐,他除非搜索作品名称,其他是没有什么渠道能够点进去看的。”王群说。 “有没有这种可能?”郭戈铭问。 “什么可能?”王群说。 “是周旸把这个小说推荐给了齐权。”郭戈铭道。 “周旸会打电话给齐权让他看小说吗?那他为什么不推荐给我,推荐给我才是最合适的人啊,他这不是舍近求远吗,这得绕几个弯子才能绕到我这来?”王群分析完觉得这个推断不太可能。 “你们讨论这个有用吗,自己电话问一下齐权不就好了?”季明锐说。 “当然有用,我们在推演一个什么样的作品,会在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下,莫名就爆了?”王群说。 “这么细致的事是你该操心的事吗王总,你们四季文创的工作现在是不是有点过闲了?”季明锐道。 “没有没有,影视、动漫、游戏,一大堆事,二哥那我们就回去忙去了啊。”王群说完拉着郭戈铭一同从季明锐的办公室里遁了。 两人一出来,王群就忍不住问郭戈铭:“你看二哥现在董事长的架子摆的,越来越有大佬范了,我现在也是董事长,三哥你说我怎么就学不来他那样?” “这个跟个人性格有关系吧,你看我再过几个月就是上市公司大总裁了,我也没他那个样,装都装不出来。”郭戈铭笑着说。 “一个他,一个陈老大,那好像生来就是当领导的性格,贼稳。”王群说。 “太稳了也不好,没趣,乏味,往那一坐,都没自由了。其实我还就是喜欢像咱俩这样的,除了工作,多少还有点自己和生活,不那么枯燥,不那么乏味。”郭戈铭说。 “你真说对了,我也觉得像咱俩这样挺好,二哥太累了,你当时死活不当大股东、董事长,是不是就是看到这一步了?”王群问。 “可不是,看到我爸那一天的劳碌生活,我就够够的了,我的理想状态啊,就是现在的状态。”郭戈铭说。 “三哥,咱俩都好久没去潇洒了,要不我安排你,咱俩今天去上学时候总去那地儿蹦会去?” “我这行啊,我家女神去总部了。你媳妇那能放你出来,不查岗?” 一听郭戈铭提起秦楠,王群便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媳妇,哎别提了,我觉得我俩这状态,早晚得离。” 第89章 锦上添花 郭戈铭和王群以前常去的酒吧是当时学校周边最火的,12点之后进入午夜场,有不少现在小火的明星都在那家酒吧驻唱过。 本以为这样的娱乐场所能长盛不衰,未想这俩人驱车开到地方以后,发现不只牌子换了,门脸换了,连经营项目都跟着换了,人家现在不开酒吧,改开网吧了。 王群开车要走,郭戈铭拉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着门外反恐精英的标致:“别白来啊王总,进里打一局去!” 王群把车停好:“来就来,反正没事。” 拿出身份证刷卡,刷的时候小网管来回看了看这两个气场明显不同一般的人,突然压低声音不敢确信的问:“你们是四季集团的郭总和王总?” 郭戈铭和王群面面相觑:“我们这么有名吗?” 小网管很是激动的说:“师哥师哥,你们是我们k大的传说!” 郭戈铭跟王群小声嘀咕:“k大传说不是顾言笑和袁星河吗,啥时候咱俩也排上号了?” 网管一边把两人往机器上带一边问:“您二位科技公司的老总怎么想着来网吧了?” “放松放松,追忆一下学生时代,这我记得原来是个酒吧来着,什么时候变网吧了?”王群问。 “三年了,我大一上学期的时候还是酒吧呢,下学期一开学就变网吧了。” “你这是勤工俭学?”郭戈铭问。 “对,学计算机的,现在课程不紧,过来赚个外快。” “你叫什么名字?”郭戈铭继续问。 “孙超。”对方说。 “这是我名片,放假如果想来四洲科技实习可以直接找我。”郭戈铭说。 孙超看到郭戈铭递过来的名片,两只手在腰间狠狠地搓了两下,然后双手接住:“谢谢郭总,我不多打扰了,有事叫我。” 孙超走远以后王群问郭戈铭:“这就掏名片了?他这就业机会可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小孩多机灵啊,专业对口能说会道,人还勤快,一看就是干销售的好苗子。” “你怎么知道人勤快?” “来这地方上网的,一般都是据点,带咱过来这一路,好几个上机的跟他打招呼,网管跟顾客能熟悉,一定是平时沟通多,怎么多?就是活干的多,久而久之就熟悉了,所以我觉得这孩子勤快还善交际。”郭戈铭通过这一路的观察与王群分析道。 王群探头瞅了瞅一直在那忙碌的孙超:“小伙子点挺正啊。” 郭戈颂和王群一直玩到凌晨2点才下机,今晚当值的孙超一直将两人送出门外,远远目送着他们的车走远,并再次将郭戈铭的名片从兜里翻出来,将电话号码直接输入到自己的手机里。 上市工作启动后,需要郭戈铭参加的大小会议开始一场又一场,身为总裁助理,陆里将郭戈铭本周内需要参加的工作按照轻重缓急一次性排开,有些与郭戈铭工作有冲突,实在参与不上的,就让陆里代劳。 “郭总今天下午的二季度运营汇报会跟您去帝都银行拜访的行程冲突,会议要改期吗?”陆里敲开郭戈铭办公室的门问道。 “下午的会议任总主持不用改期。你通知融资部的周总下午两点在地下车位汇合,开我的车去,你也一起。” “好的郭总。” 下午郭戈铭要去帝都银行主要有三个目的,一是从银行贷款1.8亿用来扩大上市前的营业收入。二是委托银行做员工持股计划,帮助管理层购买一部分原始股份,最后就是拜访一下帝都银行的新行长。 帝都银行今年从沪市新调来的行长叫蒋松峰。四季集团从2004年开始就对接了帝都银行的信息化项目,从售前到售后关系一直维护的非常好,现在老行长退休,四季集团就要马上跟进与蒋松峰的业务沟通。 企业和银行的关系完全可以用相爱相杀来形容,他们从来不会雪中送炭,只会锦上添花。 企业在经营能力好的时候就是银行的座上宾、最喜欢放贷的经济体,哪怕没有贷款需求,银行也会通过不停的走访希望能从企业中拉到业务。而在企业经营能力下滑,真正需要银行贷款救市的时候,银行又往往会出于自身风险的考虑而不再对该企业放款。 像四洲科技这样盈利能力稳定,发展势头强劲,又正在积极筹备上市的公司正是各大银行眼中的香饽饽,帝都银行也因为两家合作伙伴的关系,一直做着四季集团及旗下各公司的贷款及工资发放业务。 下午郭戈铭在陆里的陪同下走到地下车位的时候,融资部的周融已经提前坐在车里等了。 “周总跟这个蒋总以前可有接触?”上车后郭戈铭问道。 “见过两面,认识但不熟悉。”周融说。 郭戈铭点了点头:“咱们现在跟他们是两好搁一好,认识就行,不用熟。” 车子开到帝都银行总部,等在楼下迎接他们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和银行贷款业务部的主管王晓媛。 王晓媛一直对接四季集团的信贷业务,是四季集团的老朋友,一看客人走出车门,马上迎过去:“欢迎欢迎戈铭总,周总、陆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蒋行长的助理张同,我们蒋行长的会议还没结束,特别交代让我们在此候着几位老总。” 郭戈铭先夸赞王晓媛越来越漂亮,然后和张同握了握手:“张总,幸会。”在门口互相打过招呼,几人便坐电梯直奔大厦顶楼会客厅。 “大会提前结束了,蒋总马上就到。”王晓媛对在会议室里落座的郭戈铭道。 正说着,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会议室。 “蒋总,这位是四洲集团总裁郭戈铭郭总、融资部周融周总监、总裁助理陆里。”介绍完客人,王晓媛又对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蒋松峰蒋行长。” 蒋松峰与几个人一一握手,评价完郭戈铭一表人才后又和周融热切的寒暄了两句,这才开始这次会面交流的正题。 40出头的年纪能当上帝都银行总行的行长,蒋松峰方方面面的能力自然不容置喙,双方十分融洽的畅谈了两个小时,因为有四季集团作保,这第一次会面基本上就把这次合作给谈成了。晚上蒋松峰礼貌性的邀请郭戈铭一行三人共进晚餐,被郭戈铭给婉拒了,谁都知道这就是时间赶到此的客套,现在还远不到一起吃饭的时候。 从银行出来郭戈铭同周融在车上聊了一路那1.8亿预计的使用情况,对现行方案提出了一些质疑,要求融资部们在近期做好调研与调整工作。 车开回公司楼下正好是晚上饭点,每当高露不在家的时候,郭戈铭便不想回家一个人吃饭,他只想找个热闹的地方蹭饭。 找谁呢,郭戈铭上了自己的私家车,把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从头到尾扒拉一遍,最后打了过去:“笑哥,忙啥呢?” 顾言笑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笑的传出来:“谈情说爱。” “约会呢啊,那不打扰了,改天咱约。”郭戈铭道。 “呵呵,逗你呢,别改天了,我发你个饭店地址,你抓紧过来。”顾言笑说。 “行,不过我听你那挺热闹的,还有谁啊?我认识吗”郭戈铭问。 “来了就认识了,一会见。” 挂了电话,一条短信发送到了郭戈铭的手机里。 虽然一笑星辰集团的总部还在四季科创大厦里,但随着“一搜好物”网目前在电子商务领域一骑绝尘式的快速发展,一笑星辰集团的知名度已经远远大于四季集团,顾言笑的行业地位也与四季集团的董事长拉开了距离,远在季明锐之前。 没进包间之前,郭戈铭还以为现在得多少人排队陪着大佬吃饭呢,等进去以后发现清新雅致的包间里就顾言笑和袁星河两个人在那有说有笑的对饮着。 郭戈铭坐到提前给他准备出来的座位上:“这地火的提前半个月都订不到地方,结果就你们两个在这吃,倒是会享受。” “难得不应酬,就两个人的时候,才应该想着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顾言笑说。 郭戈铭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这的必点菜,吃完以后赞不绝口:“这菜果然名不虚传,所以说我就没有你俩会享受。” 袁星河要给郭戈铭倒酒,郭戈铭马上把酒瓶子抢到自己手里:“自己来自己来,哪敢劳烦袁师哥给我倒酒。” 袁星河笑笑:“今天来谦虚劲了。” 郭戈铭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将杯口压在袁星河和顾言笑的杯沿下,与他俩轻轻碰杯道:“一个蹭饭的总不能过来装大爷。” “戈铭有件事一直没好好的跟你说一声感谢,今天正好你过来,我就再表示一下。”顾言笑说道。 “什么事啊笑哥,说的这么正式,我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值得你感谢的。” “国贸的房子卖你好几年了,我却一直住着,你不撵我走,我也没想着搬,这一年年就这么住过来了。” “艾玛,笑哥,你这说的啥话啊,还撵你走,你这不是寒颤我哪吗。不过你别心疼啊,你那房子现在比你出手的时候翻了四翻了。” 顾言笑笑道:“我心疼什么啊,我这公司的估值比我卖房子创业的时候,估值翻了四十翻都不止,营业收入的零头都够买好几套的。” 郭戈铭听完马上自罚了一杯:“这酒我得喝,是我狭隘了。” 顾言笑道:“今天提起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戈铭,我们俩要搬走了,下个月就能把房子给你倒出来。” “我们俩……”郭戈铭的目光在顾言笑和袁星河直接转了一圈,“你俩室友啊?” “没错,公司总部明年就要搬走了,我俩也在总部附近购了一套房子,已经装修完了,再放一个月的味道就可以搬进去住了,独门独院,欢迎你去做客。” “你俩合买了一套房子!靠,你俩这弄的跟要一起过日子似的,都不找媳妇儿了?” “找啊,我都找到了。不过咱们袁主席心气高,一般人他看不上,现在是宁缺毋滥。”顾言笑道。 “可别挑了袁师哥,我今年都30了,你们比我还大两届呢,更得抓紧了,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等吧,真有那一天,谁都不请也得请你。”袁星河笑道。 “别不请啊,不请怎么收礼啊。”郭戈铭说。 袁星河又好看的笑了笑:“俗气。” 第90章 身外之物 饭吃一半,郭戈铭突然想起周旸拜托他的事来:“笑哥,周远科技的公子周旸马上毕业了,他说想去你们一搜好物网工作,不用特殊关照,当个普通孩子从实习生干起就行。” “周少爷想来我欢迎啊,不过周远科技那么大的公司就没他相中的地方?”顾言笑问。 “人家孩子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他说以后想做自己的电子商务公司,现在过来就是取经学习,收与不收,全看你顾总的心胸能不能放得下这毛孩子。” 顾言笑轻笑两声:“这小崽子跟他爸一样精,让他抓紧过来。” 郭戈铭端杯一碰:“那我就先代周小公子谢谢顾总了。” “戈铭你们四洲ipo推进的怎么样了?”袁星河吃了两口菜后问道。 “不出大差错,今年10月份能上去,路演的时候还望二位学长多多捧场。” 袁星河望着郭戈铭满是期待的脸,落了筷子缓缓道:“好说。” 酒过三巡各自回家,顾言笑和袁星河同路,二人从车里取过东西后在路边拦了个出租与郭戈铭挥手告别。郭戈铭也喝了不少,不便开车,发现斜对面就是枫樟国际酒店,便跑到酒店开了个房间,进屋以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郭戈铭颇为奢侈的吃了顿五星标准的自助餐,然后步行至自己的车前开车去公司上班。 早在路上时,郭戈铭就看到了季明锐的车跟在自己后面,等他把车停好,季明锐正正好好的在他车边空位停了进来。 郭戈颂先从副驾位置上走下车:“哥,我俩刚才看到你了,你怎么是从酒店出来的,不是趁嫂子不在家你出来偷食了吧?” 郭戈铭上手就拍到他妹脑袋上:“说什么呢你郭戈颂,有这么败坏自己哥哥名声的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嫂子太恩爱了嫉妒啊。” “不是我败坏,是你花名在外,风评一直就不咋地。”郭戈颂不服气地说。 “哎你这死丫头,找打是不是!” 郭戈颂见郭戈铭举手又要拍自己脑袋,马上躲到季明锐身后:“老公他打我。” 清官难断家务事,季明锐一边把郭戈颂护在自己怀里,一边挡住郭戈铭:“公共场合,郭总注意形象。” “我都花名在外了,我还注意什么形象!”说完郭戈铭细细打量了季明锐一眼,调笑道,“呦,妹夫昨晚这是整夜风流了,黑眼圈这么重。” 季明锐不愿和风流人谈风流事:“我后天要飞新加坡大概两周左右,赶了赶近期工作。戈铭四季这边有两个项目你得代我盯一下。” “什么项目?”郭戈铭问。 “有点复杂,一会叫上彭征到我办公室说。”季明锐道。 郭戈铭抬腕看了看表:“10点吧,四洲9点有个上市专项例会,听你老婆做汇报。” “10点有个贵客到访,你也的过来一起陪着聊聊。” “贵客?谁啊?”郭戈铭问。 “陈焜。”季明锐说。 “跃升那个创始人?” “没错。” “他来找你聊什么?” 季明锐双一摊手:“不知道。” 郭戈铭有些差异:不知道?这个答案可是太被动了。 跃升之前跟四季集团就是单纯的竞争对手关系,后来郭戈颂跟跃升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接触,希望能在c轮的时候进去,但是双方并没有达成合作。 跃升的发展在季明锐看来多少有些闭塞,就像郭戈铭之前对他们的客观评价:一直深耕在机械领域,弄的跟世外高人似的,若不是行业内,都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么一个公司的创始人,怎么突然就通过郭戈颂搭桥,要来四季集团拜访了呢?对于他们此行的目的,季明锐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四洲的上市推进例会在每周三的上午9点召开,时间一般不会超过1个小说,主要是郭戈颂督办各大问题的分解推进情况,郭戈铭是上市工作的首要领导,纵使他听与不听都一样,他也得坐在那里以示重视。 终于等到散会,郭戈铭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季明锐办公室:“我回忆了一下这两年跟跃升的接触,想不到他们拜访的目的。原来一直听闻他们这个创始人不好接触,没先到办事也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别管为什么,既然肯来拜访就是好事。”季明锐说。 “这话没错,跃升他们去年c轮融资不带咱们玩,就是摆明了不想跟咱们四季集团有牵扯,难道今年改注意了,想让咱们d轮的时候投进去?”郭戈铭道。 “今年政策有所调整,软件行业融资渠道变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陈焜与季明锐年龄相仿,生的面容英俊,绝对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陈董,久仰大名,快请快请。” 季明锐和郭戈铭守在直达电梯门口,电梯打开,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跃升创始人陈焜和曾在两年前就进入袁星河推荐名单上的顾孟平。 除了陈焜和顾孟平外,左右两边各站一人,陪同一起上来的郭戈颂马上介绍这二位的身份,一位是跃升的法律顾问,一位是陈焜的私人助理。 “季董,戈铭老总,幸会幸会。” 陈焜在会客厅落座后,没有跟四季的人绕弯子,他选择开门见山的直接说明来意:“季董事长,这次到访确有些唐突,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想为跃升科技找个好婆家。” 陈焜说完,四季方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没有人想到陈焜这次来是要卖了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 “陈董,恕我冒昧,跃升是你的心血,做此决定,是跃升科技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陈焜坦言:“不是跃升遇到了麻烦,是我遇到了麻烦,我应该不能活到奥运会在家门口举办的那一天了。” “……”屋里的氛围瞬间凝固了,没人知道这话要怎么接下去。 “哈哈,当然我也希望自己福大命大,在瑞士的庄园里多享受享受生命。”陈焜说道。 听到陈焜的话,身为妻子的顾孟平眼圈又有些红了:“季董,跃升科技虽然经过多轮融资股权结构分散,但大头还是在我们夫妇手上。 陈董的病是在今年年初确诊的,医生说已经晚期不能操劳,可是他拖着一整个公司就不可能不操劳,我现在又怀有6个月的身孕,公司的事,真的顾不过来了。 最后的时光,我们想在他祖父的庄园里度过,所以,我们想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把公司托付到能够配得上拥有他的人手里。” “顾总,谢谢你们夫妇如此看中四季,但是这个消息真的太突然了。”季明锐说。 “我知道早在多年前,经由星河推荐,你们要挖我到四季集团,但那时候我已经来到跃升科技并拿了一部分股份,你们挖不走我。 后来公司c轮融资,戈颂跟我们进行了多次沟通,但那时候出于对公司未来发展战略的考虑,确实不想让同类公司参与进来,害怕你们会出于对自己公司的利益考量,而损害跃升的利益。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我们选择四季的机缘。” 顾孟平说完,律师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交到了郭戈铭的手上:“郭总四季和跃升之前频有交手,你应该了解我们企业的规模和实力,戈颂总之前要入c轮的时候,对我们跃升也一定是摸过低的。这些文件你们看一下,对跃升再有一个细致的了解,具体想不想要,价格能否谈得拢,还要看双方的缘分。” 郭戈铭双手接下律师手中的文件,文件不多,但放到手上沉甸甸。郭戈铭再次抬首望向陈焜,实在不能相信这个虽面色暗淡,但依然英俊的男人生命已经进入可以用日来数的倒计时了,这就是命运无常吗? 见几个人将此次拜访的目的陈述清楚,陈焜又笑着对季明锐道:“季董,我之所以这么急着过来,是因为听闻你最近要飞新加坡,而我下周还要飞美国治疗,这一去一回,事情就要耽搁上个把月。 我们跃升的大门现在是为你们四季敞开了,如需尽调,就派人直接过去,王助理会全力配合你们各项工作。关于股权方面的问题,田律师这边也会跟你们进行全面的对接。跃升的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孟平和她的团队手里,她直到生产前都会一直留在国内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务。” “孟平总监未来会考虑回国吗?”季明锐问,谁都知道季明锐的意思是若陈焜不在了,她还会回到跃升科技吗? 顾孟平回答的即诚恳又干脆:“会,我得工作,我得养孩子。“ 陈焜道:“孟平现在在跃升有3%的股权,这是我留给她跟孩子的。跃升经营好了,这就是财富,如果跃升没了,那就形同废纸。所以我对选择出手的对象尤为慎重,你们四季集团是首选。” “陈董,今天你的到访让我们意外,你们谈的事,更让我意外,身家性命托付到我们手上,我们四季集团实在不知道能不能担得起你的这份信任。”季明锐斟酌着说道。 “我创下的这份基业就此放手了,希望你们四季集团能够看得上。季董,人只有在直面生死的时候才能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身外物。”陈焜释然地说。 第91章 高家女婿 陈焜走后,季明锐推迟了去新加坡的计划,紧急成立跃升项目工作组,自己任组长亲自督办此事,并选定彭征为该项目的专项执行人。 随后季明锐赶在陈焜出发去美国治疗前,带着新成立的项目组成员一同来到跃升科技回访洽谈。 跃升科技的总部在东四环某高档综合性写字楼内,两层是自己买的,三层是后来租的,郭戈铭一走进来,就想到了上次向江晨伪装成新入职员工去人家8楼的大会议室里,培训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趣事。要是让他坐这跟着培训,别说一下午了,他可是分分钟都坐不住。 跃升科技最大的两个业务板块是技术和销售,其次是运维和财务,最后才是人手不多的几个行政岗。 “跃升90%都是程序员出身,销售也基本上都是计算机专业,还有几个项目组是从国字号单位挖来的,职位直接上涨,工资直接翻番,我们不看你发表了几篇论文,就看你的成果能不能落地变现。”边走边聊时陈焜向季明锐介绍道。 季明锐透过玻璃窗,看着跟自己公司年龄结构非常相似的工作人员道:“从跃升近几年的发展就能看出跃升科技对技术人才的重视。重视人才,重视成果,重视客户需求,从上至下,没有一点花架子。陈董,你们跃升针对机械行业那一整套信息化流程设计,作为对手,我们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叹服,每次竞标落败你手,戈铭都觉得自己输的不冤。” “我父亲就是搞机械的,我留学的专业也跟机械制造密切相关。因为了解并擅长此领域,这让我从大学时代起,就确定了我未来的创业方向。跃升成立后,也经历过低谷,2003年的时候要不是我咬牙坚持,公司可能就散了。 挺过来以后,我又挖到了孟平这样的合作伙伴,她们团队的参与对跃升来说就是如虎添翼。季董,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当初没有让四季集团入股是因为我看到了四季集团不断扩张的野心,我知道你们想吃掉我们,想把我们变成你们的一部分。那时候的我志得意满心气很高,怎么可能给你们这样的机会。”陈焜笑着说。 虽是闲聊,但季明锐听懂了陈焜话里暗含的意思,算是表态的回复道:“跃升的牌子在机械行业内已经打响了,你们代表了这个行业最高的技术水平和专业水准,与我们四季集团做的是优势互补的项目,所以一但并购过来,四季集团会像对待四洲科技一样对待跃升,唯一的变化应该就是在人员配置和财务营收上会划归集团统一管理。不过刚才我也看到了,你们的行政人员配置简单,一和一并,这些工作都好调整。” “会像四洲科技一样,也做独立上市的考虑吗?”陈焜问。 季明锐道:“若条件允许,一定会的。我看了你做的五年规划和战略目标。虽然我们软件行业一天一个样,一月就变天,但前进的大方向总是要有的。你看的足够远,每一步都走的很超前,这让我深感佩服。 陈董,最了解自己孩子的,永远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我们会选择最适合跃升的管理者过来接手你的工作,在大方向上沿着你的战略规划进行下去。同时我们还希望……希望你的病情能有好转,痊愈的时候亲自回来操刀你的跃升科技,我们不仅要看到在家门口举办奥运会,也要看到你写下的目标最终达成的那一天。” 陈焜望着远方即将隐没在城市上空的太阳笑了笑:“季董,你希望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太奢侈了,不过我会努力抗争,不让你的希望太早落空。” 季明锐和陈焜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祝美国的治疗一切顺利,等你回来。” “谢谢。”陈焜说。 从跃升科技出来,季明锐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陈焜,这个带领跃升科技抢去了四季许多光芒的名字;这个见面仅有两次就在季明锐的心里落下了大片光影的男人。若他不是身染恶疾,那他将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对手。若他不是身染恶疾,那他该是一个多么不可错过的朋友。 季明锐紧紧握住了郭戈颂的手,兀自呢喃道:“他看着很好,会好起来的。” 郭戈颂选择了一个笃定的语气:“对,一定会好起来的。” 季明锐再见陈焜是三月之后,此时四季集团对跃升科技的并购进入到了最后的签字环节。 化疗以后,陈焜就把头发全剃光了,现在贴着头皮冒出的发茬配上他那张消瘦却不失神采的脸庞,倒是多了几分不惧风尘的坚毅与洒脱。 顾孟平早产一个月,陈焜出院以后就守在顾孟平身边,没事便透过保温箱去看那个精力旺盛的小生命,一直看到他必须处理跃升和四季的并购工作,才又养了养精神,动身回国。 “这次治疗效果看着不错,气色很好。”季明锐见到陈焜时高兴地说。 “是啊,疗效不错,最让人高兴的是我当爸爸了,就是不知道我这身体能陪他到几岁。”陈焜说。 季明锐拍了拍陈焜的肩膀:“会好的,你会陪他很久很久,陪着他慢慢长大。” 陈焜笑了笑:“恐怕只能在天堂看着他慢慢长大了。” 签约仪式开始,双方董事长在众人的注视下,纷纷在合同上亲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交换合同,起身握手,将一抹微笑永远的留在了记者的镜头里。 签约后,陈焜又陆续处理了他在国内的几处房产,最后买了飞往瑞士的机票,他要在那里与家人一起悠闲的度过余生了。 临行前,季明锐做了陈焜在国内的最后一次宴请,赴宴时陈焜带了上次与他同来的王助理,季明锐这边作陪的则是郭戈铭、郭戈颂,还有已经任命为跃升科技董事长的新任管理者彭征。 众人落座后陈焜让坐在他右侧的助理王冠站起身,然后在桌上环顾一周后说道:“既然明锐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重新介绍一下吧,王冠除了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表弟。 他大学的时候因为在酒吧打架斗殴把人捅伤而留了案底,毕业的时候即没拿到学位证也没拿到毕业证,现在手里有的仅是一个民办院校的大专证。我创办跃升以后,小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当助理。我没有别的什么请求,就是我这表弟希望你们能留下,学历是他的硬伤,但能力我是认可的。” 听陈焜说完,季明锐也把彭征隆重的推了出来:“彭总是我们四季的副总裁,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四季与跃升的整个并购项目都是由他具体主导完成的,现在跃升交到他的手上,希望陈焜兄能够满意这个安排。 在这个项目的推进过程中,彭总频频跟我提起,事情能够推进的这么顺利王助理功不可没。三个月磨合下来,这两人也是老搭档了,如果王助理不嫌弃,彭总的助理我们就不从四季集团委派了。” 听季明锐说完,彭征和王冠同时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彭征道。 “多多关照。”王冠说。 十月初,四洲科技的上市团队全部奔赴香港做最后的准备。 十月中旬,先一步到达香港的郭戈铭在酒店门口迎接到了周远、向建国和张广明。 “季董事长怎么没到?”周远问。 “季董飞瑞士了,看望一个朋友。”郭戈铭说。 “陈焜吧,他的情况怎么样了?”周远问。 “不好,估计撑不过这几天了。”郭戈铭说。 “人生无常,生离死别不过尔尔,唯有亲朋难以忘怀。”向建国说。 “明天就是四洲上市的日子,咱们不聊这个了,聊个值得高兴的。”周远马上把话题扯开。 季明锐不在,郭戈铭就是四季方的代表,由他向另外三大股东介绍完四洲科技明天上市的所有流程和整体情况后,他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四洲科技能够按照董事会制定的战略计划如期上市,晚辈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周远笑笑:“戈铭老总辛苦。” “确实辛苦,所以鄙人想跟各位股东请个假,四洲上市工作完成后,我准备把我和我太太的蜜月给补上,直接从香港转机带着老婆孩飞马代小住半月。”郭戈铭说。 向建国笑笑:“戈铭老总的假期还需要我们批吗?” “从四季集团那边论自然不用,但从四洲科技这边论,我得跟几位股东有个交代。”郭戈铭说。 向建国又笑了笑:“批了。” 周远跟着附和:“我也批了。” 张广明则更为大度的笑言:“批,若半月不够,再延半月。” 说完,这几个明天要去敲钟的主角聚在一起大笑了起来。 四洲科技能这么顺利的走向上市,郭戈铭心里清楚,除了企业自身的各项条件均已达到上市标准外,更主要的是他借由高露的关系而攀上的身份。要不那么多早已达到上市标准的企业怎么都没见得能够如此顺利的走到资本市场。 郭戈铭这时候提出带着高露去蜜月旅行就是对高家的一种示好和表白,让高家人知道,他郭戈铭借了高家的风,他心怀感激。 这几年郭戈铭何尝不知,虽然生意场上从来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高崇学,但是不少人在背后都会叫他高家女婿。 所以郭戈铭最近经常自嘲地想:通达集团公子的身份不及高家女婿的地位高也就罢了,他堂堂四季集团的创始人、四洲科技的大总裁竟然也不如高家女婿的身份来得耀眼。 可这由婚姻捆绑在一起的身份终归是不牢靠的,若有一天他不再是高家女婿了,他还会如此得天怜爱,一往而无前的顺利下去吗? 第92章 缺人才啊 在瑞士参加完陈焜的葬礼,季明锐又转到若镜科技跟陈辰这个四洲科技毫无存在感的董事长详尽的汇报了一下四洲科技的上市情况。 许是舟车劳顿加上过度悲伤,季明锐回国后就大病了一场,此时又恰逢郭戈铭休假去马代、彭征调职到跃升当董事长,从上到下几乎快成了光棍的关总裁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子每天工作至凌晨。 四季科技这几年发展的好,企业自身的努力是小因素,真正的大因素在于他们赶上了中国通讯技术、互联网技术、高科技产业正方兴未艾高速发展的好时候,而在即将到来的2008年,媒体早铺天盖地的表示,中国将全面进入3g时代。 从2g到3g的跨越只是一个数字增长,但这背后却隐藏着又一个时代的到来。预示着形形色色的行业都将面临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面对这次洗牌,四季科技做好准备了吗? 作为一个企业的ceo,他关兆又做好准备了吗? 从2003年入职四季科技,关兆已经再此工作整整五年了。作为职业经理人,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长,但作为一个已经完全融入四季科技的管理者来说,这个时间还有些短,他想带着四季科技一路走下去,直至走到敲钟的那一刻。 关兆扪心自问,他兢兢业业的五年没有辜负四季人对他的期待,没有辜负董事会对他的信任,更没有辜负三个小辈创始人对自己如师般的爱戴与敬仰。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每个人都是奔赴者,每个人也都是初学者,关兆相信,只要心怀敬意的追逐时代的脚步就不会被时代抛弃。 从办公桌前站起身,帝都的夜色笼罩在一片斑驳的雾气里,关兆望了一眼演示器上的时间:23点08分,他终于忙完可以下班了。 虽有关兆在前面顶着,但季明锐在医院养病也养不踏实,他一手打着点滴,一手握着鼠标,有些超出关兆权限外的项目,还是得季明锐亲自批复处理。 季明锐入院治疗4天后提出想回家修养,主治大夫看了看季明锐的各项指标,没有批准他的出院请求。又在医院熬过了3天,各项指标终于都回归正常值,季明锐才在今天赶来看儿子的季元和李盈的帮助下打包回家。 听闻季明锐背着自己办理了出院,正在给财务部开会的郭戈颂那脸当时就黑了,隔着手机季明锐都能听出蓬勃的怒气来:“谁批准你出院了!”说完想起她还在开会,又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地说:“回家说吧。” 挂了电话郭戈颂再次清了清喉咙:“见笑了各位,老公太不听话。我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了集团拨给跃升的费用使用情况。”财务副总提示道。 “哦对,成功并购跃升是四季科技今年最大的收获。跃升自身的现金流健康,负债率低,这是它的财务优势。但彭总刚刚就位新董事长,跃升内部肯定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动荡与波折,这期间,我们财务部门对跃升的费用审批全部走高速通道,做到先批、先审、先报,我们要让跃升人看到集团对他们的重视,要让彭征老总感受到集团对他的支持……” 散了会,郭戈颂马上开车回家,准备好好审讯一下自己这个不听话的老公。 “季明锐,谁让你……”郭戈颂气焰嚣张的推开门,话刚说一半就瘪了回去,“爸,妈妈,你们都来了啊。” 家里除了季明锐,还有郭戈颂的爹妈和季明锐的爹妈。 郭戈颂没想到季明锐生病把他自己爹妈给召唤来也就罢了,怎么自己爹妈也过来了。 “戈颂,你这孩子,领了证了不告诉爸妈,你是咋想的撒!”孙玉湖气鼓鼓地问。 “你知道了啊……” “还我知道了?领证大半年,弄的全天下都知道了,就我跟你爸还跟傻子似的天天操心你个婚姻大事,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妈,没全天下,就我公公婆婆还有哥哥嫂子。”郭戈颂说。 孙玉湖一听更急了:“啥个,你哥哥嫂子也知道却没告诉我撒!我这养的啥孩子嘛,一个跟我亲的都没有!” 郭戈颂是真没想到她妈一个夸张的比喻,她哥哥嫂子就被她给出卖了,这真是道行不够马失前蹄啊。 “我老公病刚好点,咱能不提这个吗。” “不能不提,我跟你爸这次来就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来地,既然证领了,那就差婚礼了,我们郭家女儿的结婚怎么能个偷偷摸摸地,必须风风光光地操办起来。” “妈呀,你快放过我俩吧,我老公现在病着呢……” “我不是说现在让你俩结,是趁着亲家都在,先把日子给你们定下来,三五个月以后都行。你俩除了出席自己的婚礼,其他就都不用管,全都由我跟你爸爸给你们搞定撒。” 郭戈颂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不过她也不用躲了,四洲科技已经在她的运作下成功上市,她身为四季财总的能力全行业的人都有目共睹,足够堵上悠悠众口。 “戈颂坐过来。”季明锐看郭戈颂有些应付不来她妈,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郭戈颂听话地坐过去:“老公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出院呢。” “没事了,再养几天都能上班了。”季明锐安慰完郭戈颂,转而对孙玉湖和郭通达道,“爸,妈,我跟戈颂领证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是那时候不说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四洲科技上市了,我和戈颂本就打算把我俩的婚事提上日程,并找个合适的时间同你们商量,没想到我这突然就病了,今天大家都聚在一起,也算是方便了我们,不用我们再两方奔走。” “你早说啊小锐,有计划就好有计划就好撒,要不弄的跟我们逼婚似的。” “可不一直就逼婚来着。”郭戈颂垂着脑袋说。 “逼婚还不是因为你妈妈心疼你,老大不小的,订婚好几年了也不结,你不着急结婚,你妈还着急抱外孙呢。”一直没发言的郭通达终于说话了。 郭戈颂继续垂着脑袋嘟囔:“我哥不给你们生孙子了吗,你们咋不过来抱呢。” “……郭戈颂,我们郭家是不是把你给惯坏了。” 郭戈颂一听这才抬起头来:“我错了爸爸。” “没惯坏没惯坏,孩子好着呢!”一直掺和不进去的季元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对,我们明锐能娶到戈颂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李盈附和说。 郭通达听完,对亲家笑笑,然后扭头就瞪了郭戈颂一眼,意思是:行,又多两个惯着你的。 经过四个大人和两个当事人热情友好的协商,并通过翻阅黄历、万年历等不太科学的技术手段,去除掉了太冷太热等天气原因,最终确定了两人的婚礼时间:2008年5月10日。考虑到季明锐老家除了季元夫妇几乎再没什么亲戚,于是婚礼地点定在了汉江。 季元和李盈这次过来,本是想着照顾照顾季明锐,可照顾两天发现家里顾的有定时上门做饭打扫的保姆,自己实在没啥可做的,反倒还要俩孩子照顾她们的生活,于是季元就提出要回老家。 季明锐如今出息了,可是季元一直没尝到儿子出息的甜头,趁着这次机会,季明锐想让他们多在帝呆一阵子,便把他们安置在了顾言笑搬走那套国贸的房子里。那地方是帝都的中心地带,四周繁华,交通便捷,老两口想去哪逛都方便。 别说住了,季元这辈子见都没见过这么高档的小区,这么漂亮的房子。等一进屋看到这一屋子顾言笑并没搬走的高档家居整个人都看呆了:“哇,知识改变命运,真真的改啊!” 李盈进到厨房,看啥都新鲜,弄个洗碗机看了半天愣没看明白这是啥东西。 “妈,这是洗碗机,以后你和我爸吃完饭,就把碗往里一扔就洗了。”季明锐说。 “就两碗也放这里面洗?”李盈问。 “几个碗都行,它是有一套固定的程序,碗放好以后,按一下这个启动按钮机器就开始洗了。”季明锐给李盈讲解用法。 李盈往里那洗碗机里瞅了瞅,马上离得远远的:“俺不用,又费水又费电的,刷一辈子碗了,可享受不了现在的高科技。” “呵呵,平时不用也行,等我们都回来人多碗多的时候在用。”季明锐笑着说。 安顿完老两口,季明锐就把车开到了公司楼下,他修养了小半个月,必须要回来上班了。 果然,季明锐下午一到办公室,他办公室里前来汇报的人就没断过溜,大家都是攒了一大堆的工作要汇报,实在顾不上考虑季董事长的身体是否安康。 马不停蹄的忙了一下午,季明锐终于在临下班时捞到一点没人打扰的时间,然后他打电话问陆里:“戈铭总度假还没回来吗?” “订完机票了,后天回,季董您这是否有要事需要跟戈铭总联系?”陆里问道。 “哦,没有,就是没看到他,怕他有事找我,没事了,这段时间辛苦陆总了。” “应该的,季董再见。”陆里挂了电话。 季明锐放下电话以后,整个人便靠在了座椅上,他不是累,就是需要放空一下自己,琢磨一些他必须要提前考虑到的事情。 季明锐是了解郭戈铭的,这人聪明能干,善交际有手腕,可他走的再高,骨子里依旧是公子哥的心性,养尊处优惯了,只喜欢在自己的舒适区晃荡,不喜欢被一堆指标在后面追着跑。 原来四洲没上市的时候,他是乐得在那称王称霸,看着一个企业在他手里逐步壮大直到上市的。可现在四洲上市了,他就如同变成了被如来佛祖约束住的猴子。 所以这只感觉自己要即将失去自由的猴子,在公司上市的第二天就跑去度假了。那等已经超出了舒适区的戈铭老总度假回来,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选择呢?是四洲科技他不管了,还是四季集团整个销售系统的副总裁他不兼了? 最要命的是,这两个选项,无论他选择哪个,对四季集团来说,都是难题一件。 他选择回来当四季集团的副总裁,那四洲的总裁人选目前没有一个是特别合适的。任泽桥是周远那边的人,管理起来总感觉要隔着点什么。李深倒是有委以重任的能力,但他去年刚提副总,还不足以直接接任总经理,这明显会让任泽桥心生嫌隙。如果从集团这边派……算了,集团这边彭征刚走,本身就人手不足,哪有人能派过去。 季明锐挠头:企业发展到现在,最愁的果然还是缺人才啊。 第93章 我看到了 季明锐一下午的接待量直逼十一景区,王群一直等到大家都下班回家,才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走进了季明锐的办公室。 “二哥,养神呢。”看到季明锐正闭着眼睛一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小憩,王群不免进退为难地问了一句。 季明锐睁开眼睛:“老四啊,是有点累,进来坐。” “听说你下午一露面就被大家给团团围住,连去厕所的时间都没给你空出来,这帮人对病号的态度,太不友好了。” 季明锐笑笑:“那你呢,堵在这里不让病号下班,更不友好。” “我没事二哥,我就是见你还没走,过来看看你,慰问一下,怎么样,都恢复了?” 季明锐上下打量王群:“慰问?慰问品呢?” 两手空空的王群往兜里一摸,摸出张毛票来:“我叠个千纸鹤行吗?” 季明锐打趣他:“王董事长浑身上下就100块钱也好意思往外拿,塞回去。”。 “二哥,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撤了,你也早点下班。”王群说完作势要走。 “先别走,下月初你们四季文创的董事会准备好了吗?” “年年都这套程序,早准备好了。”王群道。 “别不重视,你们四季文创今年的盈利勉勉强强达到预期,你想没想过这说明什么?” 王群原来没想过,现在认真的想了想:“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到位。” 季明锐真的也想跟郭戈铭似的骂王群一句“呆子”:“说明你们的发展战略明年要调整了,今年的董事会邝驰枫会亲自参加,做好心里准备等着挨批吧。” 王群张大了嘴:“啊?”,啊完以后他就想起郭戈铭之前说的那句:你这四季文创什么时候要创不下去了,估计他什么时候才能想着去你那逛游逛游,随便拉你一把,再给你上点眼药。 “啊什么啊?我生病住院邝驰枫致电问候的时候顺便说这次四季文创的董事会他会亲自参加,股东重视是好事,说明四季文创明年还能提升一个档次。” “四季文创今年发展的挺好啊,原来旗下就一个四季中文网,现在旗下三大中文网,各有侧重的读者群,版权开发也进展的不错,图书、影视、动漫、游戏,都在运作中,怎么不好了?还能怎么好。”王群问。 “我没研究过你们的文创产业,你是董事长,别问我。”季明锐说。 王群很是有些不服气:“行,皆时我洗耳恭听,看看邝驰枫能批我点啥。” 见王群这接受批评的态度不太端正,季明锐便也岔开话题:“对了群,还有一件事得和你商量。一笑星辰近期搬家,空出来的楼层正好够跃升整体搬过来。你们四季文创总说一层楼不够,我想把你们调整到跃升那栋写字楼去,那楼有三层是跃升的固定资产,足够你们现在包括未来几年进行扩张后所需要的场地规模。最主要的是那个位置是帝都有名的文创产业圈,聚集着众多文创工作室和传媒公司。” “定了吗?”王群问。 季明锐叹了口气:“王董你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我这不正在征求你的意见呢吗。” “不好意思啊二哥,我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说完王群从兜里摸出一个紫红色的小本本,“我离婚了。” “……”季明锐看着王群那个上午刚出炉的,崭新的离婚证,即不能恭喜,又不能祝福,还没法安慰,哑然半晌终于说了一句:“群儿,节哀顺变吧。” 王群和秦楠的这段婚姻对于他们彼此来说,就像是打了一场消耗战,所以在两人平静的做出离婚这一决定的时候,王群不觉得悲伤,只觉得解脱。 可手握离婚证和秦楠互相转身各奔东西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心里溜走了。 王群冲季明锐落寞的笑笑:“还好,也没有很不适应。我俩从结婚开始就争吵不断,分居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离婚之前就一直在分。原来是知道这人总有一天气消了还能回来,现在是知道这人无论消没消气都回不来了。” “孩子呢?怀玉跟谁?”两口子离婚最苦的就是孩子,季明锐不免问道。 “归秦楠呗,她怎么可能把孩子给我,不过我出抚养费也有探视权。” “家里怎么交代?” “她家知道了,我家就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过年不回去了?” “不回了。去年回了,今年不回也说得过去。我准备找个艳遇天堂度假去。” “呵呵,行。不过年底事多,虽然有点不近情理,但我拜托王董事长还是得抓紧把感情的事放一放,尽快调整状态,安排好四季文创集团董事会的各项事宜,也要准备好应对各位董事们的狂风暴雨。”季明锐说。 “放心。哦对,搬家的事我觉得可行,天高皇帝远,我乐不得呢。” 季明锐笑笑:“别天天想回来。” “说实话,跟你们远了,我可能真不适应,咱们从创业到现在,一直就没分开过。” “给我停啊,别说的这么肉麻,你还是天高皇帝远吧。” “其实也没多远,半个小时就开到了,到时候欢迎季董事长去我们那视察工作。” “那先这么定,等会上我征求一下跃升的意见,看看有没有什么阻碍,如果顺利,你们就定好日子做好交接。”季明锐说。 “那上次说我们整体搬迁到上海的事彻底黄了呗?”王群又问。 “对,搬不过去了,四季上海公司将整体布局移动手机端业务。”季明锐道。 季明锐这次去美国,陈辰并没什么耐心听季明锐讲四洲科技的上市情况,四洲科技对于陈辰比陈辰对于四洲科技还要没有存在感,他们之于彼此就跟两个陌生人似的,互不关心,互不打扰,陈董事长就是挂个名,想怎么折腾你郭大总裁自便。 等耐着性子把四洲的情况听完,陈辰马上递给季明锐一个正好能放在手中握住的黑色长方形屏幕。 “什么东西?”背面上方是金属质地,放到手心有些凉。 “按开看看。”陈辰说。 不需要任何指引,季明锐很自然的用大拇指按住了下面的小圆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瞬间让季明锐不淡定了:“天啊!这就是乔布斯的iphone!这真是一个伟大的产品!” “没错,非常费力才弄到一台,明锐,看到四季的未来了吗?”陈辰问。 季明锐楞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我想,我看到了。” 回国时,季明锐没有带走那台iphone,但是他带走了3g时代的机遇和四季集团的未来。 当归国的飞机开始下降,他打开遮光板的一刹那,季明锐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台小巧的,具有颠覆性意义的iphone。当他看着下面的山川河流云海苍穹,胸中陡然聚起一股豪迈之气: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下了班,王群有些无所适从,开车回家时他接到了秦楠的电话,说要回去拉走自己的东西,问王群在不在。 王群不想强装洒脱,也不想让秦楠看到自己的失落:“你不有钥匙吗,自己回去取呗。” “早上走的时候,你家的钥匙我就留在你家了。”秦楠说。 “我今晚不回去。”王群道。 “再见。”秦楠利索的挂了电话,没有一丝犹豫。 王群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些失神:不回去我去哪?我为什么要撒谎呢?这回好了,无家可归了。 毫无目的地可言的王群开着车在路上随心所欲地瞎逛,他想了想要是郭戈铭在,这会儿能带他去哪。最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每次去完都能让郭戈铭魔怔好几天的好去处——老丘烤鱼。 王群一进门就看到了老丘:“嚯,你这真是天天客满生意兴隆啊。” “呦,王总,你可是稀客,自己还是跟朋友一起?”老丘问。 “丘老板要拿我当朋友,我就是一个人过来找朋友。”王群说。 “你这话说的,小间等着,我嘱咐一下后厨就来。” 自从做完老丘烤鱼的财务系统项目以后,王群来老丘这的次数极为有限,可能家里是做水产生意的,从小就泡在鱼场里,他确实不太好这口。上次跟郭戈铭过来还没碰上老丘,所以他心里没底,不知道人家到底能不能拿他当朋友,或者就是碍着郭戈铭的面子,做做表面功夫,友情接待一下。 过了一会,老丘亲自端了条烤鱼来:“久等久等,今天你来的太是时候,刚刚运到的巴沙鱼,无鳞无刺,肉质细嫩,我最新研究的烤制秘方,香而不腻,尝尝。” 王群闻着香味夹了一筷子,细品后举起大拇指:“这个。” “美食能让人忘却烦恼,心情愉悦,多吃点。”老丘又给王群夹了一筷子。 “看出我有烦恼了?”王群直白的问。 “写在脑门上。”老丘说。 王群听完,有些落寞地抬起头:“老丘,我离婚了,第一天,心情糟透了。” “没有想象中那么如释重负,反倒跟丢魂了一样,那滋味,我尝过。”老丘道。 “以为一切都没了,结果不得不放手的时候才发现,还他妈的有爱情。”说完王群又问,“是不是有点贱。” “不贱。不怕你笑话,我跟我老婆离婚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到胃穿孔,要不是顾言笑那小子到我家找我,我都得死家里。” “哎老丘,你跟顾言笑怎么认识的啊,他一个弄互联网的,你一个做烤鱼的,听着也不搭边啊?” 老丘笑道:“顾言笑是我小舅子,我媳妇是他亲姐。那天晚上是他姐让他来的,他姐知道我的德行,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喝大酒。真得是自己媳妇,离了还救我一条命。自那以后,我就觉得原来的老丘死了,现在的老丘得有个新活法,于是就崂山问道去了。” “那后来呢?” “后来就开了这家烤鱼店,然后一家变10家,10家变100家,一直发展到现在的289家。我跟我媳妇也复婚了,前年还得了个大胖小子。所以啊王总,万物循环,否极泰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94章 逍遥二字 王群真是来对地方了,和老丘聊天,让他受益匪浅,最后他一脸赞叹的问:“老丘,你真是丘处机后人啊?” 老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反问:“如果我在这散播消息,说你王群总是王重阳的后人,不到半月肯定会有人当面问你,你信不信?” “啊?” “坊间传闻,就是这么来的,真真假假跟当事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明白了?” “哈哈哈,明白了。” 王群这回是真明白了,而且他不但明白了老丘到底是不是丘处机后人这件事,还明白了为什么老丘这么个连锁烤鱼店的大老板,会经常呆在他这个序号no.1的烤鱼店里。 烤鱼店经营的是烤鱼生意,而他老丘经营的是他自己的人脉生意。 就他知道的,郭戈铭过来、顾言笑过来、袁星河来过、柳森过来,这些哪个不是现在响当当的人物。 大人物也有小烦恼,更有剪不开、扯不断的烦心事,这些事他们跟身边的谁说,都不如自己跑到这烤鱼店来,让老丘这个儒释道的通才帮着答答疑,解解惑。 老丘备的这小间,两个人不显得旷,四个人不显得挤,周围放上杂七乱八的东西,让人感觉自己不是个来饭店吃饭的食客,反倒像兴起相约,把酒言欢的老友。 而端上桌的烤鱼讲究一个慢烤,有文火跟着,想聊多久,这鱼都是温热的,且聊的越久,烤的越香。 待你满怀心事的来,如释重负的走,谁会不想交老丘这样的朋友。 在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人,可能老丘轻而易举的便可攒起一个局子。 拥有这样的人脉,不该问他想求什么,应该问他想求什么求不来。 可人若真活明白了,所求的,多都是个逍遥自在了。 所以老丘烤鱼的进门字画,就是一幅不知出自谁手的“逍遥”二字。 离开老丘烤鱼是九点一刻,王群不好夜生活,离了婚也是想着往家奔,王群想着,这么晚了,秦楠不可能在他家门口等着不走。 不过王群到底还是低估了秦楠的倔强与对他的了解,他的车刚一开进地下车库,就看到秦楠的车停在他家的双车位上。 待王群停好车,秦楠也从她的车里走出来:“还行,比我预计的早回来半个钟头。” “闲的吗你不是,不就你那点东西吗,打个电话我送妈家不就得了。”王群说。 秦楠从后座拎出拉杆箱:“请注意用词,是陈琳女士家。” “好好好,陈琳女士家。跟你说话真费劲。” “费劲可以不说,我拿了东西就走,咱俩都当一会哑巴成吗。” “秦楠你……行,我当哑巴。” 王群愤怒的按电梯,愤怒的开门锁,愤怒的走进屋,然后颓败的看着秦楠将她还剩不多的物品一件件扔进行李箱里。 “我们四季文创不去上海了,上海的房子留给你跟怀玉吧,不住可以租出去。”王群突然说。 “我不要,房贷付不起。房子上涨不少,你要不住抓紧卖了分钱。” “房贷我付,等怀玉长大了落她名下。” “呵,你可真是王大善人。” “跟善不善没关系,是我觉得咱俩夫妻一场,离婚了你什么都没要,我也什么都没给,对你挺不公平的。” “公平,你给了我一个孩子。” “秦楠,你这人,真是什么都好,就是对我不好,对自己不好。” 秦楠的手在空中一滞,随后将箱子刷的一声拉上:“所以我放你一条生路。” 之后传进王群耳朵里的,就是一记沉闷的关门声。 一场婚姻,轰然瓦解,王群楞在那,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郭戈铭度假回来第一个钻进去的不是他自己的办公室,也不是四季集团季董事长和关总裁的办公室,而是非常“欠”的来到了王群的办公室。 “听说我家老四趁我度假升级了,从顾家王老四变钻石王老五了。” 要不是只有郭戈铭才能当着王群的面说出如此欠揍的话来,王群简直不敢相信他面前的黑鬼是郭戈铭:“哎妈,你咋晒这么黑!” “你去马代躺半个月试试,准保比我还黑。别打岔,怎么就离了呢?” “过不下去了就离呗,我俩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楠说了,放我一条生路,多么大慈大悲。” “离了也挺好,你俩啊就跟那冤家似的。我们王总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往那一站,哪个妹子看了不迷糊。这大帝都城可能缺好男人,但好女人绝对有的是,咱们不愁找。” “三哥,你这才叫安慰人,二哥就跟我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你二哥情圣,谁能跟他比,没了老婆可不就得节哀。” “你去他那看了吗?二哥从国外回来就病了。” “没顾上呢,我办公室都没回第一站就先来瞧你了王老四,看哥多够意思。” “早点回去吧,你这半个月没露面,肯定一堆事等着你办呢。” “哪有那么多事,该办的事泽桥和深哥他们都办完了,我那需要处理的,陆里也帮我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回去也就听听汇报,心里有个数。” 王群听完眨了眨眼睛:“你你你当老总的什么都不管啊?” “该我管的我管,不该我管的我管什么啊,让下面人拿我当大傻子似的,屁大点事都找我来定夺啊?那我要他们干什么吃的。我看你现在就是把你那摊活干太细了,什么都想过问,主编总监权限内的事你都跟着瞎操心。” “最后拍板的时候,他们总问我。”王群说。 “该谁管的事谁拍板,干出彩了是功劳可奖,干好了是本分可夸,干不好是失职得罚。什么都让你个董事长兜着是什么事呢?无功无过也无错,错都在你董事长,你手下的兵可是真会干活。” “也没有,都挺尽责的,要不我们也不能一路发展这么好。” “四季文创是生而逢时,吃到了时代的红利,你按当年的打法现在重新来一遍试试,分分钟赔个精光。群儿,你就是原来大总管当习惯了,四季文创以后的发展规模会越来越大,你这董事长不可能再这么事事躬亲,也不需要你事事躬亲,诸葛亮是怎么死的,就是天天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累死的。 别觉得三哥跟你老生常谈,你得学会开视角,从上俯下,总览全局。等你的视角在全局的时候,迷宫似的难题你摆布摆布就也腾挪开了。你要是一条路一条路的去跑,去试,那不累死也得累个半死。 管人也是,如果你手里拎个拖布,那你眼睛里能见的只有地。所以你得把活分出去,有些人盯着地,有些人盯着窗,有些人盯着桌椅板凳,而你就盯着这些人就够了。” “二哥你说的有道理。”王群很认可地评价道。 “有道理个屁,四季文创班子是你搭的,牌子是你创的,公司基础打的这么好,结果你王董事长生生把自己干成了大保姆。” “我本来就能力有限,没那脑子,当年不想干,是你俩赶鸭子上架,硬把我给赶上去的,现在回头又开始说我不会干,亏得我脾气好,不然准跟你俩翻脸。” “你四季文创一出生就是一匹大黑马,你跟我说你能力有限,王老四我信了你的邪。你不缺脑子,你就是缺一点御人的艺术。反正现在离婚了,回家多看看书,琢磨琢磨,琢磨通了,也就补上来了。” “这跟我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 “没离婚的时候你不说秦楠天天气你吗,现在没人气了,静心。” “三哥,我们四季文创可能明年就搬走了,咱俩想这么楼上楼下的聊就没这么方便了。”王群突然说。 “搬走?搬哪去啊?上海啊?” “不是,一笑星辰下月搬家,二哥说年底让跃升搬这来,我们搬他们那两层去,原来租的那三层不租了。” “你们要搬那去,那不错呀,那地方正是文创圈,距离枫樟传媒也就几步远,你看看,这就是季董事长该想的事,人家从上往下一望,就知道这两个公司该怎么摆布。你不看着全部,就着眼在一个点上,那肯定挪不明白。” 郭戈铭从王群那出来又相继去了季明锐和关兆的办公室,走了半个月,再上班怎么都得跟这两人说一声。 等忙乎完这些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果然除了几个需要他签字的合同和听取几项重点工作进度汇报,再就没有什么其他大事了。 郭戈铭真的是个甩手掌柜,度假期间唯一跟进的公事就是由他亲自牵头主抓的,金魏那边的saas项目。 自收购了那家saas创业公司后,金魏就整合了该公司核心员工和四洲的原有项目组成员,大家彼此磨合了两周便开始渐入佳境,现在小试牛刀的saas已经打开局面,拥有一定量的小企业客户主了。 技术层面通了,剩下的就是经营模式和盈利模式。郭戈铭觉得这东西不能自己慢慢摸索,有现成的就先去学现成的,于是他联系陈辰做好对四洲科技saas团队的接待工作,准备派个团队过去把他们那边现成的东西给学过来,掌握了底层逻辑,回到中国再根据中国实际情况变通就行了。 这期间还有一个颇为搞笑的小插曲。听说皆时会由任泽桥带队过去,陈辰特意选择了跟任泽桥熟悉的吉大明进行接待,吉大明在跟郭戈铭电话沟通的时候告诉郭戈铭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圣诞节会给郭戈铭邮寄卡片。郭戈铭说卡片不实际,要想聊表心意就邮寄只火鸡过来。吉大明不懂中国人的幽默,十分认真的告诉他们美国火鸡过不了中国安检。 郭戈铭坐在办公室一边想美国火鸡,一边拿起了内线电话。 第95章 能整你整 这个世界上,如果让郭戈铭说一个他觉得特别可怕的人,他笃定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喊出方妍芝这个名字。因为方妍芝在运维岗位上干了整整6年,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厌倦,还一年比一年的更进入状态,她真是把运维总监的工作干到了极致。 除了方妍芝的工作态度让郭戈铭觉得此乃神人也,方妍芝的婚恋态度更是让郭戈铭觉得此乃神人也。 原来方妍芝说她是不婚族还没有人信,后来公司里第一批跟着创业的小年轻们大多已经成家立业,就方妍芝还是忽而单身忽而热恋,一茬接一茬的换男朋友,而且审美非常统一,全是八块腹肌的健美大叔,换到最后已经没人在意方妍芝现任男友的真实姓名,直接默认姓帅名哥,免得日后叫错。 方妍芝敲敲门走进郭戈铭的办公室,看到郭戈铭先是一愣:“晒这么黑?” “你嫂子要不天天给我涂防晒霜得晒更黑,不过你三哥帅在五官,黑也不难看。” 方妍芝笑笑:“没错,帅出一种异域美。三哥找我什么事?” “好事。”郭戈铭兴高采烈地第说。 “好事好啊,就喜欢听好事,说来听听。” “妍芝,你在我手下干运维总监干了六年了,明年想不想换个地方从总监升个副总裁?”郭戈铭问。 “来四洲科技吗?管什么?” “四洲科技的项目运维和客户服务。四季集团的saas在四洲科技,saas最主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对接客户需求,进行技术升级与维护,确保客户每年都能持续购买项目,这个工作我觉得非你莫属。”郭戈铭说。 “有点突然,你容我考虑考虑。”方妍芝没有马上答复。 “好,一分钟够吗?”郭戈铭问。 “两分钟吧。”方妍芝说。 郭戈铭要调关妍芝到四洲科技的申请流程一走到季明锐那,季明锐马上意识到一件事:郭戈铭要取四洲科技而舍弃四季集团副总裁的头衔了。 这人自己走不算,还得再带上一个集团骨干,就跟击鼓传花一样,现在难题彻底给到了季明锐这边。 方妍芝一直就归郭戈铭分管,不放方妍芝郭戈铭肯定不干,而且人家四洲那边能给方妍芝的是副总裁,而集团这边能给方妍芝的职务只能还是个运维总监。职务、薪金都不一样,他要不放,人家方妍芝也不能干啊。 可这两人走了,谁能很快顶上来呢,纵观整个四季集团,也没有一个在运维方面赶上方妍芝的,更没有一个在统筹管理销售工作的能力上超越郭戈铭的。 最主要的是郭戈铭管谁谁服,换了个人,容易军心不稳啊。 季明锐愁,他要愁死了,要不把段逐一和黄楚熙召唤回来吧。 段逐一接到季明锐电话的时候有点意外,因为季明锐极少给他打电话,又不直管,又没家常可唠,电话接通两人都不一定知道说什么。 “季董,出什么事了吗?”一般董事长亲自致电,不是好事就是坏事,反正一定有事。 “逐一啊,我跟你也没什么可绕弯子的,集团有个关键岗位空缺,想问问你,有没有回来的意愿。” “季董您能亲自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心里真特别的暖,说明你这没把我段逐一当外人。不过我现在生活重心整个都在深圳,不只我的老家在这,楚熙的父母去年也接过来定居了。再举家迁回帝都,确实有点难办。不过您要觉得真的需要我,我段逐一也能克服困难义无反顾。” “没那么勉强,位置是销售副总裁,你再考虑考虑也跟黄爷商量商量,回不回我等你的消息。” 季明锐挂了电话,他知道如果是他打,还能有一线希望。如果换成人力总监打,那就一点希望都不会有。 两天后,段逐一浇灭了季明锐的一线希望:他更喜欢在前线开疆拓土,不喜欢在后方筹谋指挥,所以抱歉了。 方妍芝入职四洲科技后就跟着任泽桥、金魏一行6人组成了赴美考察团出国考察saas项目。 方妍芝走后,季明锐将运维副总监扶正,暂时顶上了这个缺口。 段逐一调不过来,祁连山不足以统筹全局,季明锐直接找来郭戈铭跟他摊牌:“要走了方妍芝,下一步的计划是不是你自己写辞职信?” “呵呵,二哥,你算的真准,带来了。”说完郭戈铭把自己关于集团副总裁的辞呈往季明锐手里恭恭敬敬的一递。 “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我稀罕要你这破玩意。”季明锐说。 “别生气二哥,真干不动,四洲一上市,那就跟装进玻璃箱子里一样公开透明了,股东一个个全都拎着个鞭子死命的追在我屁股后面让我冲业绩,我哪还有精力管集团的事啊。” “走可以,你自己挖的窟窿你得自己补上。”季明锐说。 “不行你把黄爷两口子整回来呗。” “我整不回来,能整你整,都你的兵。” “问了啊!” “废话,还能真等着你给我递这破玩意才知道你郭总要尥蹶子不干了啊。” “没有没有,季二哥多精明啊,啥都是提前筹码。” “戈铭,先把你在破玩意收回去,什么时候找好接班人了,什么时候带着人来跟我谈。” “这球怎么又踢到我这了?” “我不是踢球,我是在跟四季集团的创始人共同讨论四季集团的选人用人问题。” 把话题正儿八经的落在公司治理上以后,说不过季明锐的郭戈铭灰溜溜的走了,他把公司当前所有的销售人才都捋顺了一遍,除了段逐一真的没有能接替他的,但是他也知道段逐一的短板,就如段逐一跟季明锐说的,是个带兵打仗的将才,但不是个作战指挥的帅才。祁连山也一样,区域作战能力强,但大局观差了些,统筹全国市场,恐怕一时很难摆布得开。 其他大区经理想接自己的班也都略有勉强,最主要的是销售就是企业的命脉,他不是要找个能勉强接替自己的人,而是要选一个从方方面面都超越自己的人,只有这样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服众,才能把四季集团的销售系统带向一个新高度。 原以为这事让季明锐操心就行了,没想到季二哥根本不进套,自己挖坑自己填的郭戈铭不得不把目标放在整个行业内。 找猎头吗?算了吧,郭戈铭不太喜欢猎头那套做派,有几个是真正为企业考虑的,还不是都帮着应聘着美化各种信息。可是不找猎头,自己欣赏的同行大佬们,都正在各自的岗位上顺风顺水的做着,有几个巴望着年底跳槽的? 郭戈铭暗自感叹,自己的消息来源还是太窄了,看来只能走求助路线了。 求助谁呢,给自己找兵可以找袁星河,但给自己找接班人,就得找更高阶的人。郭戈铭琢磨着,傅善成那的人脉信息比自己广,去他那走走,应该能走出来个大致方向。等方向有了,看看这人他熟不熟悉,熟悉就自己来,不熟悉就去找老丘,看他有没有路子把人给约出来唠唠。 心中有了打算郭戈铭便马上行动,跟陆远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动向,驱车就往善成资本开。 “郭总,傅总出差了,要一周才能回来。”赶到地方却扑了个空,一直跟在傅善成身边年轻貌美的女秘书微笑着对郭戈铭说。 “去哪了?国内还是国外?”郭戈铭问。 “马来西亚。”秘书说。 自从齐权去了新加坡,郭戈铭就感觉傅善成往马来跑的特别勤,就跟齐权勾了他的魂似的。 一周等不了了,年底的变数太大了,干脆自己也飞马来西亚得了。急着在四季集团抽身的郭戈铭第二天就坐上飞机奔马来。 傅善成这次去马来是要投一个新能源汽车项目,前期工作齐权全部运作完毕,傅善成过来也就是完成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工作。至于为签个名要签一周之久,那就是有钱难买傅大佬自己乐意的事了。 郭戈铭到了马来先找了个五星酒店住下,随后就给齐权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过来办事,正好去看看他权叔。 齐权握着电话但笑不语,郭戈铭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马上嬉皮笑脸的又加了一句:“顺便找我师傅再咨询点事。” 郭戈铭刚说完,就听电话里传来傅善成受不住的笑声:“你输了吧齐权老总,我不了解谁了解,这可是我徒弟。” 下午见了面,郭戈铭才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 郭戈铭去找傅善成的事,秘书在汇报全天工作的时候,直接汇报给了傅善成。傅善成扭头问齐权:“你觉得那小子找我能是什么事?” 齐权摇摇头:“不想觉得。” “那你说他会不会找过来?” “不会。”齐权说。 “我赌他会。” “十张饭票。” “跟你赌了。” 傅善成因为郭戈铭的到来从齐权那赢了十张饭票,晚上见面时,他看郭戈铭的眼神都是慈祥和蔼的,这突如其来的眼神不免看的郭戈铭心里都有些发毛:不是我眼睛花了,就是傅善成吃错药了。 “先恭喜戈铭的四洲科技成功上市,权叔敬你一杯。”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没有权叔哪有四季,没有四季哪有四洲,功臣是您,得我敬您。”郭戈铭说。 “你这寻根问祖问的够远的,我陪一杯。”傅善成也提杯道。 三人边吃边聊,说了一会傅善成便主动问道:“戈铭这次找我是什么事?” 按理,这事不该傅善成主动提,可是郭戈铭太稳,迟迟不提这茬,手里又攥着第二个赌约的傅善成实在是绷不住了。 “傅叔,四洲上市了,我身为四洲科技总经理,确实不能再分出一份心去做四季集团的销售副总了,所以我得找到能接替我的人,戈铭这人脉有限,看人识人的本领也深有欠缺,所以希望傅叔能够给一些线索和提示。” “嗨,啰嗦这么多,就是问个能接你班还比你强的人呗。”傅善成笑道,且笑的特别得意。 “对,就是求个能统领八方的商场帅才。”郭戈铭道。 连输两局的齐权心情不佳,听完望了郭戈铭一眼:“偌大个集团竟无人可用,不够丢人的。” 郭戈铭呲牙一乐:“确实丢人,所以戈铭只敢跑二位叔叔这讨教,丢人也是在自己家里丢,咱不外扬。” 连赢两局的傅善成心情大好因是有备而来,且昨晚已经反复斟酌良久,此时十分爽快的给了郭戈铭一个名字:陶姜。 第96章 高原反应 陶姜对于郭戈铭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他从来都没听说过。 “陶总所在的是一家机械制造公司,前年上市,我们善成是在b轮进去的,收益就不提了。我能投,一是看中了他们公司的发展前景,二就是看中了陶姜这个人。” “他是创始人吗?”郭戈铭问。 “不,他是集团的副总裁,跟你一样,分管整个公司的市场与营销系统,是销售领域非常难得的战略人才。” “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郭戈铭又问。 “期权兑现实现了财富自由以后,他辞职爬珠穆朗玛去了。” “我靠,这哥们会玩啊!” “确实,差点没玩死。” “那现在还在呢,继续爬呢,还是已经爬回来了?” “没再沟通过,不了解近况,但他现在还是闲人一个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傅叔,他是个卖机械的,也没在软件行业干过,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跨越这么大,他能行吗?”郭戈铭有些担心的问。 “你现在扔一个软件市场让他做,他恐怕确实是不行。但给精兵强将,让他排兵布阵全国软件市场,他是可以的。”傅善成对他推荐人的能力非常认可。 “那他对软件技术不了解,这可是个大短板。” 傅善成听完反问郭戈铭:“你怎么知道他对你们软件技术不了解,陶姜是b大的高材生,学的是电器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论专业技能,虽然没你那么强,但也不会比你差多少。” 竟然是这么牛逼个专业!郭戈铭激动地问傅善成:“傅叔,那我怎么找他?” “我给你搭条线。”说完傅善成拿起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傅善成一走,郭戈铭就把话递到了齐权那:“权叔,这人你熟吗?” “不熟。”齐权说。 郭戈铭细细的打量齐权那对自己似有深仇大恨的表情:“权叔,你怎么了,我最近是做错什么了吗?我这刚飞来,不可能惹到你啊。” 齐权一改往日的儒雅大度,忽悠一下就爆发了:“你有事找傅善成你打个电话不就得了,往这奔什么啊?你早在公司上市前就应该有取舍了吧,结果你竟然傻了吧唧的拖到现在才琢磨给自己找接班人选的事!戈铭老总啊,你最近的表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董事会的时候我不让你生吞下三吨沙子我都不姓齐。” 郭戈铭听完恨不得直接抱住齐权的大腿跪地痛哭:“权叔……亲叔,要不是你在马来西亚,我能顺便再过来看看你,你说我就问个人名,犯得着飞这么远吗,我这孝心天地可鉴啊权叔。” “别在这跟我贫了,陶姜还在xz耗着呢,等善成搭好线你就抓紧奔xz吧。”齐权说。 “啊????”目瞪口呆的郭戈铭怎么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为了追一个陌生人,一追追到大xz。 被打击的几乎一夜无眠,郭戈铭第二天无精打采的飞回帝都,稍停半日跟季明锐汇报了一下陶姜的情况,就带着陆里飞去xz。 这片神圣的土地好像并不欢迎花花公子郭戈铭的踏访,他下了飞机就开始高原反应,好在陆里准备充分,带了好几个便携氧气瓶,郭戈铭就靠吸氧续命,病病殃殃的找到了傅善成给他的地址,是一个纯纯的藏民家。 陆里走上前去敲门:“有人在家吗?” “来了。”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着藏袍,跟郭戈铭看着年纪相仿的男人。 郭戈铭举起手机,看了看傅善成发给他的,陶姜的照片,他面前这人除了皮肤黑且糙还多了两坨高原红,其他都对得上。于是郭戈铭晃晃荡荡的走向前,伸着手说:“我是……是……” 还没是完呢,人就侧歪到陶姜怀里了。 陶姜把郭戈铭整个抱到床上,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后问陆里:“你怎么称呼?” “我是戈铭总的助理,叫我陆助理就行。”陆里说。 陶姜一边给郭戈铭套上他屋的医用吸氧机,一边吩咐陆里:“去洗手间打盆凉水,再从架子上拿两个手巾过来。” 陆里进去打水,陶姜给郭戈铭在腋下塞了一个体温计,再拿出来时40度。 “陶总,我们戈铭总不会有事吧?”陆里一脸担忧的问。 “死不了。”陶姜说。 陶姜把毛巾放水里浸湿放到郭戈铭的额头上,又用酒精给郭戈铭擦拭身体。郭戈铭应该是不愿意让人碰他,始终哼哼唧唧,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之前干什么去了,晒的跟我有一拼?”陶姜喂郭戈铭吃完退烧药以后问陆里。 “马代度假,回来以后感觉换了个种族。”陆里说。 “你们公司的情况善成大致跟我说了说,以前没关注过软件行业,了解的不多,陆助理,你来给我介绍介绍。”陶姜道。 这些原应由郭戈铭本人向陶姜亲述的情况,此刻不得不改为陆里代述。陆里介绍的绝对比郭戈铭说的更专业更具体更有条理性,但他知道,他说出来的话绝对没有郭戈铭说出来的话那么能打动人。 陆里将四季科技和四洲科技的关系及情况全都跟陶姜介绍了一遍,他始终在观察陶姜的反应,却发现陶姜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除了在郭戈铭偶尔哼哼的时候回头瞅两眼。 “陶总,郭总生病可能也跟他这几日过度奔波有关系,周三从帝都飞马来,周四从马来飞帝都,周五又从帝飞到了xz,下了飞机饿着肚子就往你这赶,说要留着肚子和您一起吃饭。” 陶姜听完给陆里续了杯奶茶:“我又不跑,他这么急干什么。” “他就这脾气,想干什么马上就得干,一分钟都等不了。尤其在求贤上,郭戈铭总生怕自己晚半分钟,您都会被别人给抢走。” “是吗,我在这住小半年了,从来不知道我竟然这么抢手。” 沉沉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郭戈铭终于退烧了,他睁开眼睛张开嘴第一句话就是“好饿”。 “好饿就起来吃饭。”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了郭戈铭的耳朵里,然后是陆里从厨房钻出来问郭戈铭,“感觉怎么样?” “还成,厕所在哪?”郭戈铭问。 “右拐那个门就是,郭总您这出来咱们就开饭。”陆里说。 第一次跟陶姜见面竟然如此狼狈,饶是郭戈铭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坐在人家身边吃饭的时候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填了一下肚子,然后慢吞吞地说:“陶总,见笑了。” “没事,见的多了,都习惯了,不过你是目前躺我家这床上烧的度数最高的一个。” “你在这做的什么买卖,家里总接客啊?”郭戈铭迷迷糊糊的说。 这话从郭戈铭嘴里说出来,多少有那么一点不太正经,于是陆里马上把话岔过去:“郭总这个是牦牛奶,你多喝点。” 郭戈铭停顿了一下,可能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跟着补充道:“哦,患者,我是说患者,你在这开医院了啊陶总。” 低头吃饭的陶姜抬头意味深长地瞅了郭戈铭一眼,好像在说:脑子没烧坏吧。 缺氧加高烧烧的身体极度疲乏,尚处混沌中的郭戈铭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开口说话了,大脑现在可能已经不受控制的自动驾驶了,于是他专心的低头吃饭,把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 四天后,身体和大脑都彻底康复的郭戈铭被陶姜拉去了跑马场,陶姜牵的一看就是藏民自己家里养的参赛骏马,跟景区里骑一圈100块的马完全不是同一种生物。 虽有陶姜牵着,郭戈铭还是非常犹豫:“我不敢骑这玩意,真的。” “怕什么啊,来趟xz马都没骑过,回去是会让人耻笑的,你看陆助理,人家都上马跑一圈了,你也可以的戈铭老总。”陶姜鼓励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怕人耻笑,我就怕它把我摔下来。”郭戈铭说。 看这人死活不听劝,陶姜便不再勉强:“行吧,那我跟陆助理一起跑一圈去。” 郭戈铭愉悦地挥手,一脸的迫不及待:“去吧去吧快去吧。” 陆里和陶姜骑马一走,郭戈铭便躺在了这片广袤的草地上,看着比帝都蓝的天,比帝都白的云,比帝都悠闲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时光,别说让陶姜跟他走了,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想走了。 纨绔啊,郭戈铭笑话自己,到底是打了个纨绔的底子,长了颗纨绔的心。 “哎,想什么呢?”陶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马腿就停在郭戈铭的身子旁边。 “哎妈呀!”郭戈铭吓的连打了三个滚,一直滚到离马腿十米远的地方,“我别没被马给摔死,结果被马给踩死了。” “戈铭总怎么这么怕死?”陶姜微微附身望着郭戈铭问。 “废话,你不怕死。”郭戈铭坐起来说。 “怕过。我第一次登山的时候,登到山腰时遇到了风暴,我当时怕极了,我觉得我一定是要交代到这了,我就想,我是有多贱啊,好不容易套现了3000万,在帝都买了房置了地,不抓紧享受生活也就罢了,还颠颠地跑到这来送死。我一无儿无女的光棍,死了巨额遗产都不知道留给谁。” “然后呢?”郭戈铭问。 “然后是我的向导阿图救了我,我俩走下山的时候我让他把银行卡号给我,等我回了帝都,我会打给他100万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然后呢?”郭戈铭又问。 “我以为他会很高兴、很兴奋,100万啊,放到谁身上谁能不激动?可是我错了,他用他那无比清澈的眼睛望着我说,我是你的向导,不能带你走出去便是我的失职,我会一辈子都在痛苦中。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郭戈铭听完,肃然起敬地问:“然后呢?” “就因为他这句话,我爱上了xz,爱上了那些思想容不下一粒污垢泥沙的朴实藏民。回到他家,他热情的招待了我,我俩成了兄弟,我还认了他的儿子做我的干儿子,我给了他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以后需要用钱就打这个电话找干爹,干爹罩他。” “那他打了吗?”郭戈铭问。 “打了,半年前打的,不过不是为了要钱,他在电话里说,他阿爸又带人上山了,他阿爸带上去的人在他阿爸的掩护下得救了,他阿爸却永远都回不来了。这就是我现在还在xz的原因,我来看我的阿图兄弟,我现在骑的这匹马,就是我兄弟的马。” 郭戈铭站起身,往马前凑了凑,嘚嘚瑟瑟的伸手摸了摸马脖子:“要不,我骑一下试试?” 陶姜一拉缰绳,那马顿时后退了几步:“算了,看你也有一颗撒野的心,若爱上了纵情驰骋的感觉,心里难免要惦记,帝都的跑马场太小了。” 郭戈铭站在那里,目光炯炯的盯着陶姜:“陶总,虽然帝都的跑马场小,但是四季集团的马场却不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疆域,都是你跑马的天下。要去吗?” “你让我考虑考虑。”陶姜说。 郭戈铭靠近了一步,上手摸了摸马毛,然后抬眼望着陶姜跟自己一样被晒雀黑的脸说:“不,你已经考虑整整一周了,该有答案了,最多再给你两分钟,不能再多了。” 第97章 好好活着 陶姜接替郭戈铭就任四季集团副总裁的职务后,郭戈铭整个抽身到了四洲科技的经营管理上。 四洲科技目前共有来自5家股东的董事11名,独立董事2名。除若镜科技、周远科技、启程科技和gt生物科技四家创始股东外,又融进来一个战投基金。 该基金进来以后,其董事在董事会上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推选新的董事长。 人家的理由充分到不能再充分:一是陈辰在大洋彼岸对国内市场不了解,不能很好的带领企业发展。二是陈辰本人根本就不过问公司事务,完全没有履行董事长的各项职责早就该换。三是听闻陈辰每年连股东大会和董事会都不回国参加,就是弄个视频露个脸念念董办给他写的稿,敢问董事会,要这样的董事长有什么用,摆设吗?摆在那辟邪吗! 人家的意见在理的不能再在理,可最终在董事会上就是没能通过,不通过的理由也给的很充分:一是四洲就需要一个当摆设的董事长,一但来个想掌权的,他跟郭戈铭之间马上就会形成内耗,耗两天之后他就会发现,四洲的董事长在郭戈铭面前,也就配当个摆设,陈辰还能镇宅辟邪,他简直屁用没有。 二是郭戈铭因有高家女婿这么个身份,确实不便事事都被推到台前,他就干个总揽实权的大总裁正正好好。三是季明锐虽然不是四洲集团的董事长,但他是四季集团的董事长,四洲是四季的孙子,季董事长关键时刻也是要把舵四洲的发展方向的。还有周远董事长也不会放任郭戈铭往偏航的路上走。 介于四洲科技以上的种种实情,对方只好选择妥协,推荐一个自己人进入四洲财务部。 一个公司成功上市,能疯狂庆祝的,只有一本万利套现就撤的资本,企业家和企业团队们还得静下心来,踏踏实实的过苦日子,甚至是过比上市前更苦的日子。 曾经你籍籍无名,就是脱光了裸奔都上不了头条新闻。如今你举世瞩目,哪怕小露香肩都会有人品头论足,说你哗众取宠不庄重。 原来是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现在是哥哥我胆儿突的往前行。 如果说以上种种是激励上市公司必须约束自己、担当责任,为社会创造财富和价值,是每一个上市企业员工责无旁贷的东西,那如何让所有人都责无旁贷起来,才是郭戈铭最头疼的事。 公司上市以后,郭戈铭觉得他自己需要处理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持续调动高管工作积极性的问题。别说别人了,整个四洲科技第一个想套现走人的可能就是他郭戈铭。 四洲的高管都是有期权和原始股的,公司一上市,他们顿时都成了百万富翁或者千万富翁。推己及人,等能套现走人的时候,不甩自己一桌子辞职信郭戈铭都得觉得他们公司这些人简直不正常。 人是多么懒的动物啊,能坐着不站着,能倒着不坐着,当惯了甩手掌柜的郭戈铭深知领导一帮已经功成名就的大富翁可比领导一帮为了赚钱啥都干的穷光蛋困难多了。 许是早有此顾虑和心结,这次跟陶姜一起从藏西飞回来的路上,郭戈铭没跟陶姜唠别的,从头到尾都是唠陶姜从跟着团队一起创业到公司上市他选择套现离职的一整个心路历程。 “那你为什么辞职?”郭戈铭问。 “有钱了呗。”陶姜说。 郭戈铭不满意:“说人话。” 陶姜整个后背都靠在商务舱宽大的椅背上:“这就是人话啊戈铭总,如果不是为了赚钱,谁会选择工作。如果不是为了赚很多很多的钱,谁会玩命工作。” 郭戈铭大言不惭地说:“我啊,我家有的是钱,可我还是选择了自己创业,一天24小时玩命工作,带着兄弟们一起赚大钱,发大财,住最好的房子娶最美的妞。” 陶姜望着郭戈铭笑了笑,觉得他一个30岁的上市公司老总刚刚说这话时竟还带着一股毛头小子的青春气。 “嘿,你笑什么呀,我可没吹牛啊我。”郭戈铭说。 陶姜又笑了两声,兀自道:“我家穷,原来想着长大以后能出人头地,后来觉得那东西太着像,就开始只想发大财。等真发了大财,我又觉得人生虚无没意义,直到登上珠峰捡了一条命以后,我才发现活着真好,只要你活着,连放屁都他妈的能被赋予一种超尘脱俗的巨大意义。” “行,一趟珠峰行让你脱胎换骨了。”郭戈铭笑着说。 “戈铭,我原来是很享受工作的,我喜欢那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开疆拓土攻城拔寨的感觉,我渴望以胜利者的姿态品尝竞标后的成功,享受那种团队拥抱在一起恨不能痛哭流涕的血液上涌。 曾经我们公司就是这个样子的,初创团队的每个人也都是这个样子的,我们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变,我们以为我们会永远站在潮头与风浪搏击,像海明威描写的渔夫一样,在商场里搏斗、厮杀,最终驯服挡住我们去路的对手。 但随着公司的不断扩张,资本的不断涌入,我们发现,我们开始被资本的力量推着走,我们的销售市场从有序的扩张变成了无序的扩张,销售队伍从有序的壮大变成了无序的壮大……刹不住了,刹车已经失灵了,谁都刹不住了…… 也是从那个时刻起,我渐渐感受不到我的热爱,我只剩下疲惫,我也感受不到我的激动,我只觉得索然无味。后来天道酬勤,公司如愿上市,我一天不愿多呆,等到能套现的时候,我毫无职业操守的立马滚蛋。” “嗯……我们四季的销售团队……啊,怎么说呢……”郭戈铭实在想不出啥来形容他一路带出来的团队风格,最后灵光一闪的弄出来一句,“可有意思了。” 这又不像一个企业老总该说出来的话,但这非常像戈铭老总能说出来的话。 陶姜又是看着郭戈铭笑笑:“哈哈,有你这个活宝型的老总坐镇,你们四季销售团队的整体画风不难猜。没见你的时候,光听善成介绍你们公司,我是真没动去的心思,一是我跨入一个陌生的领域,要学要补的东西太多,起步会很艰辛。当然这个艰辛不是业务上的艰辛,更多是考虑跟团队磨合上的艰辛。二是我确实在藏没待够,每天望着布达拉宫和那些前来朝圣的人,自己好像也看到了信仰。” “那看到我以后呢?” “看到你以后就又俗掉了,知道这好日子到头了。原来也有不少人到这里找过我,多都是猎头。企业的人也来过,不是总裁助理就是hr总监。 我最初也以为你会派个什么人来,没想到你一个通达集团二世主、上市公司大总裁、高崇学的女婿,竟会把我这个陌生人当个香馍馍,连飞三天的亲自过来找我,而且人都烧到40°了,在梦里还不忘絮絮叨叨的问陆里‘姓陶那家伙为什么不肯跟咱们走’。 不只陆助理不知道姓陶那家伙为什么不肯跟你们走,连姓陶那家伙自己都想不到一个什么好理由不跟你们走。戈铭总啊,你四季集团的担子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对于一个企业来说,迈向资本市场的大门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你这个大总裁,得全身心的做好战斗准备。” “陶总,谢了啊,哎,我杞人忧天的问一句,万一等哪天你在四季又干烦了,厌倦了,你要干嘛啊?还辞职爬珠峰啊?” “不去了,我阿图兄弟不在了,我得惜命,带着我对他的回报好好活着。” 在一个组织里,有人会因为厌倦而离场,有人会因为富足而离场,有人会因为懈怠而离场,也有人会因为自己真正的梦想而离场。想着这些,郭戈铭又不自觉的把腿搭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来郭戈铭办公室很少敲门的季明锐每次抓包,都要狠狠地批评他这太没个总裁样的臭毛病,可郭戈铭就是改不了,总觉得这是他自己的地盘,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怎么舒服怎么来,根本就没有必要改。 现在想想自己是上市企业的老总了,又想了想老丘说的慎独,郭戈铭便把自己那一对长腿从桌子上拿了下来。也就在他将腿拿下来的一刹那,他打定了一个注意:他要逐一的,跟每一个成为百万打底的元老们推心置腹的谈一谈,谈一谈在全新的四洲科技,他们到底想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次谈话,郭戈铭进行了整整一周。 一周后,递交了辞职报告的三个,调离原岗位接受新挑战的两个,郭戈铭在一家和盛餐饮的连锁餐厅包了场子给辞职的三位高管送行,也给去集团接受新挑战的两位高管践行。 那天晚上气氛高涨,已经递交了辞职信的严华举着杯子走到郭戈铭面前:“戈铭,对不起。” 郭戈铭拍了拍严华的肩膀:“好兄弟不说这个,恭喜你能去追逐你真心所爱的东西,祝你的创业之路一帆风顺。” “谢谢。戈铭,商场何处不相逢,相信未来我们一定有机会再度并肩作战。” 郭戈铭了解严华,这是个做什么都应该能做成的人,于是郭戈铭玩笑道:“嗯,其实现在就可以并肩作战,比如你说说你的项目,我当个天使投资人什么的。” “我想做一个以acg为主要内容的视频网站。”严华说。 “什么是acg?”郭戈铭问。 “就是动画、漫画、游戏,二次元小众向的。”严华说。 “哦,明白了,七龙珠克塞号、全职猎人奥特曼,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吧,缺钱了记得先找我谈。”郭戈铭说。 严华笑着跟郭戈铭碰了碰杯:“一定会缺钱的。” 郭戈铭特别敞亮:“那我现在就把钱备好。”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98章 董事会议 一笑星辰搬迁那天,郭戈铭不无留恋地钻进了顾言笑的办公室:“舍不得你们走笑哥,你们一走,我有种往出嫁儿女的感觉。虽然这个楼叫四季科创大厦,可这楼里现在所有的光辉都来自于你们。哎,你们发展成这样,也是任谁想留都留不住,所以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看看你们发迹的地方,看看你师弟我。” 顾言笑道:“看,没事就回来看,看看我们发迹的地方,看看你戈铭师弟。这还没走呢,瞅你这恋恋不舍样,能不能有点出息” “当时觉得我们这四季科创大厦可大了,还寻思着,这么大的一栋楼该怎么用,怎么用都用不完吧。现在一看,小了,就是你们搬走了,我们也还是紧紧巴巴的不够用。我最近正琢磨着跟通达谈谈,把他们那几层都收回来。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现在反应过味了,当时眼界真是不行。” “可得了吧,你恨?你都占了你老子大便宜了,还想撵人家,真是占便宜没够的主。” “不能那么看,反正我得琢磨琢磨,要不我们四季集团的办公条件是真紧吧。” “我看不是四季集团紧吧,是你嫌你们四洲科技紧吧吧。” “呵呵呵,那不都一回事吗。” 郭戈铭在这聊了没一会,季明锐也敲门走了进来:“戈铭在啊,笑哥,我也过来跟你道个别。” 顾言笑和季明锐分别代表两个企业,聊起来多少带点商业寒暄的调调,郭戈铭听着挺乏味的,觉得这两人现在都没有原来那么直言不讳了,双方明显都多了些客套,这可能就是身在高位的人所必需承担起的责任和代价吧。 “这几年承蒙照顾,等我们全部搬迁完成,欢迎季董事长带着四季集团的兄弟们到我们一笑星辰参观交流。”顾言笑道。 “一定,师哥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以后离得远,多走动常联系。”季明锐道。 “好,保持联系。” 王群的四季文创和跃升科技在一笑星辰集团整体搬迁后,经王群和彭征两方商议,也制定了具体的搬迁计划,确定在2008年元旦回来后同步搬迁。在已经到来的12月,王群得全身心的投入到今年董事会的筹备中。 自季明锐跟他说邝驰枫对他这一年的工作甚为不满,又听了郭戈铭给他分析的,他目前需要改进的具体问题后,王群就开始在公司里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领导风格的变化虽不猛烈但每个人也都小有感触。 “王董,董事会各项议程全部准备完毕,这是出席名单和参会材料。”董秘林芳知道他们这个董事长细致,每年的股东大会和董事会都要亲自把关亲自过问,就连公司年会他都能抽出时间盯着,生怕哪个环节出现差错。 以往如此,今年自然还是要按照这一套程序来,不过今年这王董只看了一眼林芳手中并不单薄的文件:“我需要用到的材料就放这吧,其他的你们自己审核好。今年是邝驰枫第一次参加董事大会,突发事件要考虑到,出现任何问题你们董办今年的奖金就别指望全额了。” 林芳特别意外的瞅了王群一眼,觉得这个董事长有点陌生:“好的王总。” 林芳一走,王群就拿起了他在董事会上的汇报材料。 材料里的内容王群早已烂熟于心,熟悉到他完全可以脱稿汇报的地步。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今年董事会上要过会的内容很多,前期董办已经跟各位董事做了比较细致的对接,大家基本统一了意见成了一致。可今年的董事会又与往年大有不同,像邝驰枫、傅善成、马章,这三位一惯都是委托其他董事参会的,这次均表示会亲自出席。 董事会当天早上,王群和公司董秘包括相关业务高管,全部站在公司门口亲自迎接几位董事的到来。 王群之前没见过邝驰枫本人,只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照片上他眼含笑意的为人颁奖,身材清瘦,总体感觉就是一个挺儒雅的中年男人。 “王董,邝董的车到了。”当一辆宾利行使进来的时候林芳提示他。 宾利停好,王群迎上去与邝驰枫热切的握手,邝驰枫朝王群致以很商业模式的微笑:“王董事长年轻有为啊。” 待王群站在门口又迎接到傅善成后,他便跟着傅善成进到了会议室,此时所有人参会人员都已到齐。 傅善成到会后,屋里的气氛就悄悄的发生了改变,待傅善成在邝驰枫的身边一落座,邝驰枫便和他熟络地攀谈起来,身边几个董事也都彼此友好的互相打着招呼。 按照会议议程,董事会的所有内容都按部就班的一项项推进,王群汇报完2007年四季文创全年的工作汇报和明年的战略目标,问各位董事意见时,邝驰枫直接道:“我看不到四季文创明年和今年在业务模式有什么不同之处,作为股东和董事,我有必要提醒王董事长,有太多企业是死在自以为是和路径依赖上。” “邝董,四季文创明年工作是在今年总结出来的,优秀商业模式的基础上,进行有序的商业扩张,我们不可能抛弃原有经验一切从新开始。”王群说。 邝驰枫没再说话,只是哼笑一声。 这哼的意思,就明晃晃的表达出了对王群所说内容持有保留意见,他并不认同。 如果企业没出什么关键性的大问题,或者多方股东因为重大利益拉扯而呈现出决策对立的复杂局面,各位董事是不会针锋相对的给该公司董事长难堪的。 一场会议开下来,各项决议是都通过了,但在明年企业发展战略上邝驰枫最后给予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平庸。 傅善成跟着笑笑:平庸至极。 王群熬了一天终于把会议熬了过去,晚上设宴的时候,别人都觉得邝驰枫委婉拒绝是不给面子,只有王群自己心里想着:他不参加真是太好了。 整个晚宴除了邝驰枫没有参加,其他都进行的挺完美的。 晚宴结束,季明锐和郭戈铭陪同王群送走了客人,然后三人齐刷刷的掉头去季明锐的办公室。 “我不明白邝驰枫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自以为是了?还说我路径依赖,啊他们枫樟集团就不依赖了,这几年不也就是那些业务,没见有什么大发展。”今天有点小委屈的王群说。 “群儿,这你可说错了,不用看别的,你就看看枫樟今年的股价就能知道枫樟今年的业务增长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可怕水平。”郭戈铭说。 “你们看人家干什么,群儿,要不给你放个假吧,你也找个小岛出去放空一下,回来重新审视审视四季文创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邝董说的对,现在四季文创发展没新意、员工没创意、读者没活力,作者没动力,作为四季文创的核心业务,四季中文网已经明显开始吃老本,走老路。邝驰枫在这个行业干了一辈子,眼光绝对是毒辣的,你应该感谢他的及时纠偏。”季明锐道。 “我们四季文创……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差吧……”王群再次遭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打击。 “王老四你脑子锈豆了吗,不是说你们差,是你们还应该做到更好。沉香中文网现在已经有超越你们的势头了,他们身后也有一个庞大的集团在扶持,人员充裕,资金充足,你再不努力,被超越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各项数据一出来,你四季中文网‘中文第一大网’的名号,就只能是自封的了。”郭戈铭说。 大病一场对身体的消耗很大,季明锐有些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网站最主要的是浏览体验,文创网站最主要的是创作者的创作体验和阅读者的阅读体验,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的核心与根本。邝驰枫说的自以为是,我理解的是,你们现在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而忽略了对对手的深度了解。群,我建议你把其他事情先都放一放,你亲自去其他网站泡上几天,取人所长,补己所短。” “行,我去别人家泡几天去。”王群说。 郭戈铭一听来神了:“对对对,王老四你还可以注册个马甲,自己去他们那写点小说,从作者的角度接受一下他们编辑的热情指导。” “我写小说,我会写啥啊!” “这不当卧底吗,就写网文霸总卧底对家网站小号写文一下写火了!”郭戈铭说完就开始一顿收不住的哈哈哈。 “你俩讨论吧,我得走了,戈颂在车里等我呢。”季明锐说。 “哦哦,走走走。这就走,我们走了。”郭戈铭站起身搭着王群的肩膀就从季明锐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一出办公室郭戈铭就问:“你们跟秦楠那边的业务接触挺多的,离婚以后,再见过没?业务上有没有影响?” “没见过,也没影响,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了。”王群说。 “什么意思?” “秦楠从逐浪辞职了。” “靠,不会就是为了躲你吧!秦楠做事也太绝了!” “不是为了躲我,她是跟人一起创业。” “她创业?她创业做什么啊?” “不知道。” “哦,这离婚后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发现男人靠不住,要想活的潇洒,还得是自己搞事业。” 王群带着那么一点留恋的笑笑:“嗯,呵呵,她是个挺好的女人,祝她好运吧。”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99章 陈辰回国 四季文创的董事会召开过后,就是四季集团的董事会议。 随着旗下两个公司相继上市,四季集团现已今非昔比。以前公司大小会议,作为创始人之一的陈辰都是以公司内部软件的视频联线形式参会,今年的董事会议,季明锐要求陈辰务必回国亲自参会,向董事们详尽汇报若镜科技今明两年的发展形势和战略预期。 陈辰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往国内跑,是因为国内对陈辰来说,已经没有让他挂念的人。 陈辰父母生前在津做高档楼盘的全屋定制生意,在他读研究生时父母因意外双双离世,给陈辰留下了一个全屋定制的家居品牌和津城的两套房产。 陈辰无心经营,处理完父母的后事将公司整个卖掉,房子也全部委托给中介公司租赁管理。套现的钱款一部分入股四季软件,一部分留给自己出国读博。 国内对陈辰来说是个伤心之地,他在那边生活的越久,对这边的留恋就越少。 “帝都这几年一天一个样,大哥这么多年没回国,现在回来我看得看哪都陌生。等开完会带他去鸟巢看看,上次我从那一走一过,忒漂亮了。”帝都国际机场,前来接机的王群和郭戈铭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 “再漂亮也是个没竣工的巢,有能耐你明年把大哥请回来看奥运会,他不乐意看兵乒球吗,你给他买个连场票,场场不落,让他爽到起飞。” “够急的,今年人还没见着呢,就开始给人家安排明年的事。”王群笑道。 “我得多给他往回引啊,他可是我们四洲的董事长。” “现在你们都上市了,没考虑下次换届你自己亲自来?” “我看你更急,今年没过完呢,都开始给我安排后几年的事了。” 两人正说着,前方突然骚动起来,郭戈铭抬头一瞅,引起骚动的是tina。 tina现在属于国际一线超模,两条笔直匀称的大长腿走哪哪是秀场,她一出现就引得大家驻足欣赏,迥然有序的通道顿时小有混乱。 由于tina太过惹眼,个头不高的陈辰董事长平凡的就像个小跟班。 “老大,太多年没见了,真想你啊!”王群异常激动地迎上去抱住陈辰。这几年季明锐和郭戈铭都往陈辰那边跑过许多回,就王群跟他是真真正正的多年没见。 “tina,好久不见。”郭戈铭跟tina上来就是美式拥抱,跟tina抱完才是跟陈辰抱。 司机接过陈辰手里的行李箱在前方带路,四个人一道跟着往出口走。 “二哥今天有个商务洽谈,是对方定好的时间地点,没有办法推迟,实在抽不出身,没能全员到齐别介意啊大哥。”王群说。 “群儿你的那个……那个什么现在好了?”陈辰问。 “磕巴嘛!哈哈,你不说我都忘记我原来还有这毛病来着,早好了,现在说话贼遛。” “我的行程这几天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我可是只管来人不管别的。”陈辰说。 “放心,都安排的妥妥的,你俩去群儿家住。”郭戈铭说。 王群一听都愣了:“去我家?去我家干啥呀?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的,不是定的枫樟总统套吗?” 陈辰望了郭戈铭一眼,想起多年前他为了省住宿费让郭戈铭住吉大明公寓的事:“真能记仇,当时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不都得懂得忆苦思甜,要时刻保持勤俭持家的优良作风,这可是四洲董事长亲传的。”郭戈铭说。 王群听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到底去哪啊?” “去哪去哪,跟着司机走得了呆子。”现在也就郭戈铭敢这么跟四季文创董事长说话了。 陈辰和tina在枫樟国际酒店入住后,郭戈铭让他们先休息休息,倒倒时差,晚上5点半左右等电话即可。在郭戈铭嘱咐完,即将离开陈辰房间时,陈辰将一张明信片塞进他的手里:“吉大明给你的。” 郭戈铭把卡片拿在手里翻看,画面上是一顿一看就好吃的圣诞大餐,在餐桌的最中央放着一只秀色可餐的大火鸡。郭戈铭把卡片翻转过来,上面写了一行不太美观的中国字:祝我的中国朋友郭戈铭先生圣诞快乐。落款——吉大明。 靠!!!原来不叫鸡打鸣!难怪上次他那句“雄鸡一唱天下白”惹来一众的诧异目光,郭戈铭现在才反应过来,听错国际友人名字的傻x只有他自己。 正坐在甲方会议室里交流的季明锐接到一条郭戈铭发来的短信:安顿完毕,晚上6点泰湖见。 今天季明锐所见的,是经由陶姜引荐的,一家大型国有控股的钢铁企业。因该企业在汤山市,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负责该区域市场的祁连山。 陶姜就职后,梳理了公司近年来所有涉足的行业领域、行政区域,包括现有不多的海外项目,他发现四季科技最薄弱的对接环节就是在大型的重工企业上。这期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这类企业的竞标难度大,项目耗时长,利润又压得比较低,里面还有很多弯弯绕绕的关系需要谨慎对待,所以整体占比少。这确实比较符合郭戈铭的行事风格和他对自己身份的一种刻意避嫌。 好啃的骨头都被郭戈铭给啃的差不多了,留给陶姜的市场,就剩下些比较难啃的重工业项目。 但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一直在机械重工领域里摸爬滚打的陶姜所有人脉网都在重工领域,郭戈铭留给他的市场恰是他最熟悉的市场。陶姜把一部分适合跃升拿去做的机械项目牵给跃升,剩下的直接拿到四季集团来做。 陶姜能来四季集团其实还有一个很私人的原因,就是他看到了四季对待跃升的态度。 陶姜和陈焜相熟,一直彼此欣赏,在藏突闻陈焜去世的消息他非常震惊。他住在布达拉宫脚下一直未有所求,就在得知陈焜去世噩耗后,他希望老天能够保佑陈焜用毕生心血经营的事业有人继承。 后来他听到了跃升被四季集团收购的消息。 那时他在高原之上,消息闭塞,只以为是变卖给了四季集团,重组后世上将再无跃升的牌子。 郭戈铭生病那段时间,两人无事闲聊他才从郭戈铭的嘴里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包括季明锐连夜飞瑞士去见陈焜最后一面,过于悲伤回来又大病一场。还包括将郭戈铭一手带起来的彭征派去当董事长,现在跃升依然保持着独立运营的发展现状。 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文化和情怀,有些企业是把这些挂在墙上,有些企业是把这些实打实的做出来。 纵观商业史,太多联合创始人为了各自利益分崩离析,但四季集团的四个创始人始终各司其职,不计个人得失,为了企业的发展完全拧成一股绳。陈焜能将他一手打造的跃升科技和孤儿寡母托付给一个竞争对手、一个完全陌生的创始团队,这就说明这是一帮值得结交的人,一个绝对值得去的地方。 路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四季集团就是这样,一步步的做到了老丘送给郭戈铭的那四个字:近悦远来。 季明锐与该钢铁公司秦董事长的洽谈进行的比较顺利,该钢铁厂的信息化项目正处在全面升级阶段,前来拜访的软件公司不在少数,但能直接与董事长会面洽谈的并不多,在陶姜的努力运作下,四季的此次洽谈从开局就比旁人领先一步。 跟陶姜接触后,季明锐对郭戈铭能翻出陶姜这么一号人物接替自己大为赞赏。 谁都能问到一个名字,可问到了,绝对不代表这个人就能为他所用。 当季明锐问郭戈铭,他是怎么说动陶姜过来四季科技时,郭戈铭十分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除了躺床上接受陶姜的照顾,并没额外说什么、做什么。要真说用了什么策略,想起他那烧到40度的酸痛,郭戈铭觉得最合适的应该就是苦肉计了。 汤山离帝都有3个小时的车程,下午3点从该公司离开后,陶姜还要带祁连山去做其他拜访,季明锐一人带车先行返回帝都。 “董事长,您是回公司还是回家?”司机问。 “回家吧。”季明锐说。 回到家,季明锐脱下今天穿的一身西装,换上比较随意的衣服,套了件短款羽绒服自己开车到泰湖碳烤。 时隔多年,四兄弟终于在这个庆祝四季科技诞生的地方再次重聚,不过也有一些区别——除了王群,现在各带了一个媳妇儿。 tina与郭戈颂熟悉,两人一见面就热切的打招呼。tina和高露是第一次见,见面以后全程英文交流,很快这三个女人就热热闹闹的聊到了一起,时不时的发出哄堂大笑,真真应了那句三个女人一台戏。 季明锐还没到场,几个人只能坐在那一边干等一边聊天:“泰湖炭烤对于四季科技来说,绝对有划时代的历史意义。第一次来,他和我们四季一样,都是崭新崭新的新生儿。上次我们从地下室搬家,又集体在这聚了一次,唯独缺大哥你,那时候拍了张照片,还给你留了个地方,群说等以后要把你给p上去。这回咱们可以照张新的,不用p的。”郭戈铭笑道。 陈辰闻着这曾经无比熟悉的烤串香,不只一次往门的方向看:“季明锐怎么还不回来?他去哪谈项目去了?” “汤山,得给他3个小时的回城时间。”郭戈铭正说着,姗姗来迟的季明锐终于入场。 “大哥特意赶来开会辛苦了。”季明锐走上前去与陈辰拥抱。 “知道我辛苦你还不去接,摆谱。请我吃饭你还迟到,该罚。”陈辰不满意地说。 “好好好,自罚三杯自罚三杯。”说着季明锐挨着郭戈颂坐下,然后十分自然的拉住了郭戈颂的手。 “罚二哥喝酒没意思,不如罚点别的。”郭戈铭突然说。 “那要罚什么?”王群问。 “罚他跟媳妇儿当众亲个嘴怎么样?哈哈哈!”郭戈铭提议道。 季明锐就没见过这么坑自己妹妹的哥,正想着怎么把郭戈铭这个馊主意怼回去,郭戈颂就大大方方的跟季明锐来了个当众热吻,然后道:“跟你们公布个事啊,我俩证领了,明年5月10日举行婚礼,我这郑重邀请,我俩的婚礼,今天在场的一个都不能少!”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0章 金融危机 季明锐从来都没想过,他和郭戈颂的婚礼竟会如此坎坷,坎坷到早早定下日子却依然没能办成。 2008年,中国欢欢喜喜迎奥运的时候,美国金融危机席卷而来,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若镜科技首当其冲,几乎一夜之间股价拦腰折断。很快危机波及全球,没有一家资本市场幸免,事后证明,这场危机导致世界范围内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股价凭空蒸发。 5月,季明锐和郭戈颂直飞美国与陈辰一起共克难关。 6月,四洲科技股价受到影响,持续下跌,就是利好对冲也没看到明显效果,在这样低迷的大形势下,依靠个人能力简直就是螂臂挡车。 8月,四季集团众多合作方受金融危机影响回款放缓,这直接导致四季集团债务偿还能力变弱,现金流频频逼近安全线。 “权叔可把您给请来了,您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郭戈铭在机场等到齐权简直像等到了救世主。 “材料我都看过了,具体情况车上细说。”齐权雷厉风行的大步朝前走。 到了车上,郭戈铭把四季集团这几个月的情况,包括他的四洲科技还有跃升科技、四季文创等旗下几大独立运营公司的情况,都挑主要内容同齐权介绍了一遍。 “总体来讲四季的情况还算乐观。现金流和资金链都在可控的范围内,只要应对措施得当,完全可以支撑到年底。现在中国出口大幅下滑,经济增速放缓,国家已经开始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来应对危机,下一步势必还将出台具体的应对措施,这些都会帮助四季集团平稳的度过这次危机。” 听齐权说完,郭戈铭这半年一直提溜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是落下来了:“权叔,你这大恩戈铭实在无以为报了,要不我给你当干儿子吧。” 齐权笑他:“我自己有儿子,稀罕你跟我叫爸爸。” 郭戈铭自怨自艾地说:“哎,在这个世界上,不想让我认爹的人估计也就权叔你了。” “行了,我可没那身价给你当爹。到了公司我要先跟戈颂详细谈一谈,明天你们筹备一个财务专项工作会议,集团及所属公司的财务高管全员参会,融资部、并投部高管列席会议。我得详细了解公司现在实际财务情况和资金运作情况。哦对,傅善成说如果你们扛不住需要资金注入,善成资本可以注进来,但是他会拿走你们的对应股权。” 郭戈铭听完瞪大了眼珠子:“啊?我师父他要趁火打劫啊他?这是不是就是巴菲特说的,在别人贪婪的时候他恐惧,在别人恐惧的时候他贪婪。” 齐权不淌这趟浑水:“你自己问他。” 11月,随着国家进一步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增长十项措施的出台,四季集团的危机渐渐解除,季明锐组织召开四季集团全体中高层会议,复盘四季集团从金融危机爆发到平息积极应对的全过程,将其总结出12条经验和28条管理问题,并责成相关部门在充分调研后拿出具体优化措施。 这场会议连续两天都是从早上9点开到晚上19点,中间只有一顿午饭的休息时间。 会议牵扯面广,各区域负责人,包括海外地区的高管人员也都返帝参会,将公司最大的会议厅直接坐满。待会议全部结束,郭戈铭安排前来开会的段逐一和黄楚熙一起吃饭。 “我黄爷真是逆生长,不但没老,还越来越靓,你跟你儿子往那一站是不是姐弟俩似的。”这两天会紧吧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统一安排,郭戈铭跟这两口子全程零交流,现在终于能坐在一起说话了。 黄楚熙叼个小烟呵呵乐道:“错,是跟爷俩似的。我去幼儿园开家长会,人家小朋友都说,段钰你爸长的真帅。” “哈哈哈,哎你怀孕的时候不是戒烟了吗,这怎么又把这恶习掏出来了?” “压力大啊,手指头里不夹点什么总跟六神无主似的。再说了,天天身边一堆人在那鼓,与其抽二手的,还不如老子自己来呢。”黄楚熙说。 “我黄爷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老段,你俩就深圳定居不考虑回来了呗?”郭戈铭问。 “定了,不回了。不过如果戈铭你需要我,那你在哪我在哪。”段逐一说。 “对,只要三哥你一声召唤,三哥在哪,我俩就在哪。”黄楚熙跟着附和。 “哎呦,这话可不能让你二哥听见,听到得酸死。他说上次挖你老公没挖成,升官当副总裁都不干,现在跟我说这个,我可不信啊我跟你们说。” 段逐一对郭戈铭道:“就是亲兄弟,那关系也分亲疏远近,在我段逐一这你跟别人不一样。” “在我这也不一样。大学的时候我对你们的私下评价是大哥太无趣,二哥太正经,四哥太单纯,就我三哥最完美。” “呵呵呵,我就当你这是迟来的告白了啊!我段兄千万别吃醋啊。” 许久不见,仨人一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晚上段逐一和黄楚熙步行回下榻酒店,郭戈铭在饭店门口叫了个代驾。 这次金融危机对上市的餐饮公司影响甚大,高露所在的和盛集团于今年9月在纳斯达克退市。经此重创,和盛对旗下餐饮企业进行了整合与抛售,盈利差的子品牌要么卖掉要么撤掉,只保留了最为知名和利润率高的强势品牌。 和盛上市以后,高露将所持股份进行套现,现在企业退市,从她个人收益来讲损失不大,但从管理角度来说,即使有金融危机这一关键因素存在,也不能完全抛去她个人的领导责任。很多暴露出来的管理漏洞和糟糕的业绩表现,无不说明着,她这个大陆区域总裁当的并不十分称职。 赴和盛总部述职回来后,高露就一直闷闷不乐,对教育孩子也没了先前的良好耐心,这两天郭书煦问她什么她都用一句“问你爸去”打发走。 郭书煦在他妈那碰了钉子,心里忍不住琢磨:问我爸去?我爸工作忙,等他回家我都睡了,我上哪问我爸去! “我回来了!儿子快过来扶一下爸爸,喝多了喝多了。”郭戈铭带着一身酒气的推开门就叫他儿子过来扶自己。 “来了来了爸爸。”已经是个小学生的郭书煦颠颠的跑到门口像模像样的扶住郭戈铭。 “跟谁喝酒去了,喝这么多?”高露闻到郭戈铭身上的酒气十分不悦地问。 “老段和我黄爷。”郭戈铭说。 “臭死了,快冲澡去。”高露皱着眉头说。 “露露,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公司上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你说出来老公给你解决,但公司上的不良情绪不要带到家里来,影响和谐。你看现在,我一回来,你不是嫌我臭就是嫌我烦,你这不是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吗!” 高露一听,瞬间就站了起来:“郭戈铭你给我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我把你往别人怀里推,我看是你跟我过的腻歪了自己想往别人怀里钻吧。” 郭戈铭最怕高露炸庙,马上说软话哄:“没有没有露露,我这不是喝多了吗,脑子不好使,说话不过脑,我没那意思,真没那意思,我这不就是怕你老嫌弃我吗。我臭,我洗,洗完我喷点香水,喷香香的再去搂老婆,伺候老婆,给老婆……” 高露看了一眼郭书煦,马上打断了郭戈铭的话:“行了别说了。”然后对郭书煦道,“以后你爸喝酒你别过去扶他,再摔到你,喝的醉熏熏的他还有功了。” 郭书煦摇了摇头:“那不行,不扶我爸该摔了。” 郭戈铭一把抱起郭书煦在脸上用力亲了一大口:“真是我的好儿子。” 季明锐和郭戈颂的婚礼搁置以后,郭家便再没提重新操办的事,他们实在无暇顾及了。 这次金融危机波及范围广,通达在齐权走后海外扩张的步子迈的太大,现在深受牵连,虽然国内经济已经呈现整体向好趋势,通达却迟迟没能从危机的泥潭中拔出腿来。 7月,通达接替齐权的副总裁来了一趟四季集团,因资金链紧张,通达需要质押自己在四季集团的部分股权。8月,郭通达亲自来了一趟四季集团,希望四季集团能为通达担保一笔贷款以解燃眉之急。 当时市场形势非常凶险,四季集团尚处在泥菩萨过江阶段,但季明锐还是力排众议的给通达集团担了。 后来季明锐分析,这极可能是齐权会在8月来四季集团坐镇操盘的直接原因,不然以齐权现在跟四季集团的利益关系,就是四季集团破产了,对他也不构成什么收益损失。 “戈颂,真的很抱歉,到现在都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公司已经走入正轨,要不我们下月选个良辰吉日在帝都把婚礼补上?”没有婚礼就这么跟了自己,季明锐总觉得他亏欠了千金小姐郭戈颂。 “老公,比起婚礼,现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告诉你。”郭戈颂道。 “什么事?不会是……”季明锐说到这,人整个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你可能要当爸爸了,我的大姨妈整整推迟了两周,我下午买了验孕棒,明天早上测一下。” 季明锐听完这个消息太激动了,他要当爸爸了,他季明锐也终于要当爸爸了。 “哎哎哎,先稳一晚上,等明早看到两道杠再激动,万一不是呢,浪费感情,睡吧。”郭戈颂说。 “戈颂,我觉得我今晚可能是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得睡,闭眼睛,生睡。” 第二天一早季明锐焦急地等在卫生间门:“好了没啊?” “急什么,马上了!” 当验孕棒显示出清清楚楚的两道杠时,郭戈颂一个健步飞出来直接挂到季明锐身上:“老公,你真的要当爸爸了!” 季明锐要当爸爸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郭戈铭的耳朵里,紧接着是王群和季元。 郭戈铭一听自己要当舅舅了,忘了恭喜季明锐,反倒先恭喜他自己要有外甥了。 季元一听自己要升级当爷爷了,也忘了恭喜季明锐,反倒先恭喜他自己要有大孙子了。 就既不当舅舅也不当爷爷的王群把要当爹的季明锐放到了首要位置,好好的祝贺了一番。 跟秦楠离婚以后,王群偶尔会处个小女朋友,不过处的时间都不算长。王群觉得与其说没有一个让他想再次走入婚姻的人,不如说他是再也不想跟谁走入婚姻了。除了……算了,那人曾是王群的梦想,后来变成了王群即不敢去梦也不敢去想的人。 “哎王老四,你跟方妍芝试试呗,妍芝长的又好看,能力又强,你们还熟悉,简直知根知底。”郭戈铭没事烂扯月老线。 “快拉倒吧,方妍芝喜欢叔款型男,六块腹肌是硬杠,练不出那玩意,根本就入不了人家方姑娘的眼,我现在就一块,整整一块。”王群说。 “要不集团今年高薪聘请那个董秘呢?170的大高个,工作能力超级强,人长的也漂亮,据说是单身。”郭戈铭又说。 “干嘛啊,聊二哥当爹的事呢,你怎么突然就扯到我身上了,我这离了才一年,让你说的好像我多饥渴似的。” “就随便唠吗,现在日子过的单一,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吃饭、喝酒、洗浴、爬山、打球……没有娱乐,全是应酬,拐弯抹角聊的都是工作。你三哥过的无趣啊,也就来我家老四这能唠点有意思的嗑了,可是现在跟你又离的这么远,好不容易来了,还不得把平时唠不着的,都拎出来唠唠。” 郭戈铭正在那嘻嘻哈哈的逗王群,孙玉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郭戈铭乐呵呵的接电话:“妈,啥事!” 孙玉湖在那边说的十分急切:“通达出事了,你爸被带走了,快回来戈铭。”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1章 资不抵债 南航客机冲上云霄,郭戈铭人在天上飞着,心在地下悬着。 他了解他的母亲。 孙玉湖跟郭通达白手起家,走过低谷见过风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绝不是个遇事就乱了阵脚的女人。昨天之所以在电话里支支吾吾,郭戈铭猜测极有可能是孙玉湖的通讯设备已被监听,更或者她的出行都已经进入了监控范围。 如果对他母亲采取的措施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那郭通达这边的事到底有多严重也就可想而知。 他爸会判吗?通达会倒吗?郭家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吗?而他……要将这副担子接起来吗? 郭戈铭不愿再想也不能再想,他突然觉得耳鸣,继而腹部开始翻江倒海的疼。 “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吗?”商务仓的乘客就孤零零的两位,送餐时空姐关切的问。 “没事。”说完郭戈铭离开座位去往卫生间,他想吐。 飞机落地,郭戈铭依然胃痛不止,他强忍疼痛走到站口,跟前来接机的徐岩汇合。 “怎么了戈铭?”接到人,徐岩一眼就看出郭戈铭身体上的不适。 郭戈铭扶住徐岩的胳膊:“胃肠感冒,不碍事岩哥,上车说。” “好,你慢点。” “岩哥,我爸怎么了?我妈她现在还好吗?通达情况如何?”上了车郭戈铭按着肚子问。 连着被问好几件大事,徐岩一条条的为郭戈铭做解答:“董事长是昨天下午3点多被汉江经侦支队的人在家里带走的。我当时还在赣州谈项目,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 郭董的事,事发突然,你母亲没有心里准备血压陡然上升昏迷了一阵子,不过醒了她就冷静下来,先是召你回家,然后一边跟徐律师保持联系,一边召集今天下午的董事会议。 通达集团这么多年都是董事长一人掌舵,所有人早都习惯了只听从他的指挥号令。现在董事长一出事,从董事会到普通员工大家全都人心惶惶,加上集团最近资金周转困难入不敷出,接下来通达的情况如何,现在谁都说不好。 戈铭,你母亲把你急招回来就是想让你火线接班,这即是当前形势所迫,也是眼下再无它法。下午的临时董事会,你是列席人员没有发言权,只能先了解一下,对通达当前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郭戈铭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很有些戏谑的笑了笑:“董事会?通达的董事会一但没有了郭董事长,还不就是郭家、孙家、邓家三足鼎立的吵架大会。” 郭通达在创业之初的招兵买马阶段,再次认证了创业的3f法则,能吸纳进来的初始团队就是家人、朋友,和当时众人口中的傻瓜、现在坐在集团第三把椅子上的邓敬启。 之所以有人觉得邓敬启傻,是因为郭通达辞职创业的时候邓敬启的仕途之路一片坦途,马上就要升任平川县最年轻的副县长。 郭通达是不要县卫生局的副局长,邓敬启比郭通达还疯,他是不要整个平川县的副县长。 “董事会议下午几点开?” “两点。” 说完徐岩把车停到路边:“你去前面的面馆点餐,我去旁边药店给你买药,吃饱了再去赶趟,就是晚了也没事。” 郭戈铭在通达集团没有股份也不是董事会成员,按理现在的临时董事会议他根本无权参加。但作为郭家的继承人,他过去列席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反对。 郭戈铭说的没错,通达集团没有郭通达的董事会就是吵架大会,郭戈铭离八百里远都能听到会议室里互不相让的争执声。这样的董事会开不出一丁点的效果,解决不了一丁点的问题,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把各自原来在暗处打的小算盘都大言不惭的端到明面上来算一算。 郭通达要是看到这阵仗,肯定得发自内心的说一句:老子是被带去审了,不是被抓去毙了。 徐岩的时间掐的正好,郭戈铭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刚刚进入正题:通达集团已入死局、通达集团如何自救、通达集团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在通达集团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的危机时刻,董事长被带走调查,这等于直接烧垮了通达集团的放架子。 吃了胃药以后,郭戈铭的胃痛已经缓解很多。他靠坐在椅子上,望着“”破产派”和“被购派”和“自救”派三队人马的不停拉扯,很有些心疼他爸苦苦经营的这半生心血。 齐权因战略分歧从通达离开以后,通达在外人看来是走上了去海外疯狂并购的极速扩张之路,但没了齐权的通达就好比一辆没了制动系统的车在高速上狂飙。失控不是概率问题,而是时间问题。 就像齐权之前同郭戈铭提到的:不成熟的并购会壮大企业,同时也会掏空企业。 这场临时董事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最后毫无结果的不欢而散,若不是郭戈铭之前有幸见识过,真的很难想象四季科技的大股东——通达集团的董事会议在没有董事长坐镇的情况下会开成这个鬼样子。 所以这也是郭戈铭在创业时除了他妹妹郭戈颂这样急需的专业人才,绝不再把自己家族的人引进到他的公司来的原因。他要从源头上规避掉一切家族企业在日后经营上,裙带关系所能带来的管理麻烦。 “戈铭脸色怎么这么差?”散了会孙玉湖马上走到郭戈铭身前,用手背抵住了儿子的额头,并不热。 “胃肠感冒,吃过药了,你儿子皮实着呢。妈,我爸做事一项有分寸,而有徐律师在,你就放宽心吧。现在最棘手的还是公司,董事会开的这么乱遭遭的,像什么样子。”郭戈铭见到孙玉湖佯装轻松地说。 孙玉湖叹了口气,和昨天相比她的心神明显缓过来不少:“先回家吧,约了徐律师。” 昨天,孙玉湖的心情可谓是坐了一趟直上直下的过山车。 早上得知郭戈颂怀孕的消息给她乐的直哼小曲,下午自己老公被带走调查给她惊的直接晕倒。 回到家孙玉湖对郭戈铭道:“戈颂刚刚怀孕不能折腾,先不让她来是对的。” “说不让她来能拦得住她,这次没跟来还不是因为大夫和她老公都没批准。等季明锐处理一下手里的工作,大概她情况稳定了就会亲自把她护送过来。”郭戈铭说。 “回来也好,公司的账目让她好好看看,人心隔肚皮,现在除了自己生的,我真是谁都信不着了。” “妈,现在没有外人,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爸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孙玉湖坐到椅子上,有些无力的拉住郭戈铭的手:“戈铭,你知道撒,你爸爸的事妈妈这么多年都是很少插手的,具体情况妈妈了解的也不多。 大概在半个月前,汉江银行行长周隆被抓了。今年全球经济形势不好,各企业在资金周转上都难免要想一些办法。他进去以后陆续咬出一些人。 当年通达要去海外收购的时候,齐权就提醒过他,公司当前资产负债率过高,而海外经济下行趋势明显,也不是出海的好时机。可你爸爸独断惯了,根本听不进去劝,今年金融危机爆发,海外资金回笼缓慢,加上国内不少下游工厂破产倒闭,通达集团的资金链就出现了问题。 为了让资金链能运转起来,集团拆借了一部分资金来堵急需填补的资金窟窿,连通达在你们四季的股权也都抵押了出去,这些你是知道的。” “没错,后来我们四季还给通达担保了一笔上亿元的资金。” “对,你们当时给了通达一笔救命钱。拿到钱以后,通达算是在死亡线上缓了口气,但那仅仅是拿来续命,以通达当时的情况,要想彻底翻盘那笔钱是远远不够的。 也就是在那时候,通达集团跟周隆有了进一步的接触。后来钱是贷出来了,但你爸爸却被卷了进去。”说完孙玉湖深深的叹了口气,“戈铭,如果齐权没走,以他的资本运作能力,通达远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一个人有时候真的能决定一个公司的生死。” 郭戈铭知道现在说这些除了徒增懊悔,其他毫无用处:“妈,咱们不说如果的事。我爸涉及的那笔款项,数额大吗?” 孙玉湖没有隐瞒:“违规抵押加上受贿,数额不小。戈铭,现在能走动的关系妈妈已经都走了,你向伯伯那边也在帮着找门路打点。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两年政治环境变了,周隆又撞到了枪口上,你爸爸现在面对的形势非常复杂。戈铭,如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妈妈希望你能跟高家打个招呼,这些事到他那兴许就是一个电话便能摆平的事。” 郭戈铭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希望不要走到这一步。” 以高崇学的为人为政之道,郭戈铭心里清楚,他是不可能淌到郭家这摊浑水里来的。 孙玉湖继续道:“戈铭,还有一件事妈妈必须要认真的和你谈一谈。” “我回通达的事吗?”郭戈铭问。 “是的。原来你爸爸在通达坐镇,你毕业了想留在哪里做什么,我们都可以放任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可如今通达命悬一线且群龙无首。今天的董事会你也参加了,大家都从各自利益出发,想榨取这只即将倒下的大象身上最后的一点剩余价值。 戈铭,以前妈妈没拦过你,你爸爸也是又出资金又出人才的去全力支持你创业。你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没有通达集团的大力扶持,你们四季集团绝对不会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今天,到了你做选择的时候了戈铭。如果你想把通达的担子扛起来,妈妈会将手里的股权将全部转让给你。半数股东也会全力推举你接替通达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郭戈铭内心犹如巨石压顶:“妈……你让我想想,我需要好好想想。” 孙玉湖将郭戈铭的右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两双手里:“公司不可一日无主,戈铭,没时间了。” 郭戈铭再也掩盖不住自己死死压抑的愤怒:“没时间?妈,你们现在知道没时间了,姓周的进去快一个月了,我爸他就一点都危机感没有?你们但凡能提前给我一点音信,我现在都不会这么被动。” 孙玉湖无奈道:“是你爸太自负了,他以为一切都已经摆平了。” 第102章 弃卒保车 晚上,郭戈铭坐在房间里,透过他那架专业观测望远镜眺望远方的星空。 这房子是他16岁时郭通达在公司盈利分红后购置的独栋别墅。当时他在高中住校不总在家,挑房间时,就挑了这间有天窗的小阁楼。 18岁那年,他们一家应邀去邝驰枫家做客。 电视报道当天晚上会有狮子座流星雨,于是在下面和郭通达谈事情的邝驰枫便让邝野带着郭戈铭一起去天台通过他的天文望远镜观测流星雨。 那时候邝野还是个小学生,对看星星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摆楞他爸那个大炮筒一样的镜子,给郭通达带到天台就坐在一旁玩俄罗斯方块。 “这望远镜多少钱?”郭通达看了一会问。 “很贵。”邝野说。 “你爸没事就来看吗?” “嗯,他有烦恼了就过来看。” “那你看吗?” “我不看,我的烦恼它解决不了。” 郭通达当时在心里笑笑:一个小学生能有什么天都解决不了的大烦恼。 自那天见识了邝驰枫的望远镜后,郭戈铭用自己卖软件的钱和全额奖学金也购买了一架专业级别的天文望远镜。 但凡遇到无法自我开解的烦闷事,郭戈铭就喜欢坐在这里看星星,星空的浩大让他看到自己的渺小,每每想到自己不过是这世界的一粒尘埃,他就会深深的舒出一口气。 “赌一把吧,如果今晚能看到流星。”郭戈铭靠坐在椅子上,拉起一听啤酒,一边望天一边想。 一直以来,郭戈铭对他要不要接下通达集团的产业都是充满矛盾的。只是他把这心思藏的很深,以致于所有人都觉得郭戈铭根本就是个没有什么事业心的纨绔少爷。 哪怕他现在自己创业成功了,在看着他长大的那一辈老通达人心里,他依然是个靠着他父亲的扶持和走了那么一点狗屎运才取得今天成绩的纨绔子弟。 当年,他虽跟伙伴们一头扎进创业的道路里,但他同时也在心里画了一个圈、空了一块地、留了一条路: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回来,回到通达来。 通达是他们郭家的根基,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凝聚着他父母亲的心血,他不能让他父亲辛苦创出来的这庞大基业后继无人。 他也曾无数次的想过,他要在什么时候接下这个担子,是他在自己创业失败的时候,还是在他对他现在的事业感到厌倦的时候?也或者,他就是自然而然的接受商业规律,在他父亲干不动的时候,过来这边接个班…… 郭戈铭想过很多种假设,很多很多种,但他唯独没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被临危受命的推到台前。 现在他一但接手,接的完全不是一个蓬勃向上的通达集团,而是一个现金流断裂,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烂摊子。 中央反腐力度空前,周隆一系牵扯出来的人越多,郭通达这边的处境就越发艰难。前期郭通达还对自己全身而退充满信心,但随着整件事情的持续发酵,身陷囹圄的郭通达开始转变思路,他要弃卒保车——用他自己做卒,保住整个通达集团。 两周后,疲于奔走的郭戈铭终于得到一次能见郭通达的短暂机会。 明明不久前刚刚见过郭通达,可现在再见却像隔了一世纪一样漫长。 那次是郭通达亲自去四季集团谈担保的事。 郭戈铭知道若非通达这边形势紧迫,以郭通达那向来自负的性格是断不会找到四季头上的。寻求这样的帮助,无疑是一种老子对儿子的示弱。 那晚郭戈铭来到郭通达下榻的枫樟酒店同他彻夜长谈。那是郭戈铭成年以后,父子俩第一次以两位企业家的身份平等交流。 当时郭通达向郭戈铭讲明了通达当前面临的困境与难处,同时也讲清楚了通达将如何走出困境的措施与方法。 当时郭戈铭就觉得郭通达是在下一步险棋,可富贵险中求,只要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所有人都会在潜意识中放大收益,缩小风险。觉得那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既然那些人都能成功,那他也必将会是个受到上帝垂爱,能够远离灾祸的幸运儿。 “爸,还好吗?”看到郭通达的第一眼,郭戈铭就发觉他那个一向如山一样不可翻越的父亲瘦了,也憔悴了。许久未染的头发从根部冒出白色的发茬,再也掩盖不住岁月流逝的肉体苍老。 “一切都好,告诉你妈妈别担心。”郭通达说。 “爸,你的意思徐律师跟我谈了,我很难做出抉择。就是回归通达,那也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来交接我在四季那边的工作。”郭戈铭说。 郭通达笑笑:“我在通达辛苦了半辈子,唯一没做好的就是对接班人的培养。我当年之所以放你出去创业,就是想着你在我的羽翼下无法长大,只有放你自己去飞,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只要完成最后的收线动作即可。所以我早早的入股了你们四季科技。 戈铭,你得承认,没有通达集团就没有现在的四季科技。你们四季系从诞生之日起就跟通达集团捆绑在一起。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通达倒了,你们四季系想全身而退,不可能的。到时候发生在四季的动荡会是你现在完全无法预料的。所以郭总,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必须把通达的担子接起来。”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早在半个月前就拟定好了股权转让协议。到时候,我和你母亲的股权会全部转到你的名下,你会变成通达集团的第一大股东,直接接任我董事长的职务。儿子,现在能救通达的只有你。” “爸,你再让我想想。” “探视的时间到了。”管教的声音冰冷的传过来。 “戈铭,你没时间想了,你不接起来难道要看着通达垮掉吗?” 郭戈铭望着郭通达离去的背影道:“爸,你给我点时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离开那个禁闭森严的地方,郭戈铭好想吸一口氧。 “看到你爸爸了?你爸爸怎么样,都说什么了?”回到家孙玉湖便开始盘问起来。 “看到了,我爸状态挺好的,让你不要担心,让我赶紧接班。妈,你说你们当初怎么不多生几个呢,生的多了,都得争着抢着接班,哪用得着把我当成香饽饽。”郭戈铭说。 “你个混小子……这都什么时候还在这跟我说混话……”孙玉湖气的真恨不得给郭戈铭两巴掌。 “好了妈,逗逗你,怎么还生上气了。从我爸出事到现在你就没好好休息过,有我呢,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回趟帝都找我岳父谈一谈。” “能谈成吗?” “够呛,可我就这一个爹,但凡能有一线希望我都得去试。” 郭戈铭赶第二天早班飞机飞回帝都,恰逢周六,高崇学答应抽出一部分时间给郭戈铭。郭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因为避嫌而躲起来不闻不问。 “戈铭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他确实触犯到了法律,如果你今天是来找我出手相助的,那不要怪爸爸不讲情理,这个忙我帮不了。”高崇学开门见山地说。 郭戈铭知道高崇学的难处,也知道这件事不再会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但他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爸,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开口求过您任何一件事,如果不是不能看着自己父亲进去坐牢,您知道我也不会跟您开这个口。判与不判,可能就是您一句话的事。” 高崇学叹了口气:“戈铭啊,正因为这可能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所以这句话我不能说,我说了就是亵渎了法律,让法理变得不再公平公正。 你父亲既然有胆子犯法,那他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如果我把这个电话打出去,我同样要承担滥用职权的后果。我们是家人,我不跟你打官腔,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戈铭,我有我能做的事,也有我不能做的事,你父亲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但我只会在我权利范围内帮助他。” “我明白了,谢谢爸。” “如果你做好了回汉江的准备就去跟露露好好谈谈,看看她的想法,是否要跟你过去。书煦现在上学了,帝都q大附中是全国教育水平名利前三的中小学校,你们在考虑自己的同时,也要考虑孩子的成长。” “知道了爸,我会跟露露好好商量。” “回去吧,过几天有一批科技项目审批,你们四洲在列,如果审批通过,会用这个利好消息对冲一下你们现在的股市,等待结果吧。” “知道了爸,那我走了。” 通达集团和四季集团一直捆绑紧密,郭通达一出事,直接反应到四洲科技的股价上,整个四季集团也受到严重影响,这一串连锁反应就如郭通达所言那般,四季集团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地震余波中的动荡。 季明锐跟郭戈铭以一天三、四通电话的频率沟通着,时刻关注通达这边的危机处理情况。 郭戈颂当前孕酮较低,需要卧床休养,想到自己去了也不能解决什么,她只好遵从医嘱在家里乖乖的等消息。 通达集团因无力偿还贷款,珠三角地区两处资产相继被封的消息随着各大商业网站头条传出去以后,季明锐召集所有股东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专题商讨通达集团的股权问题。 通达集团在四季的股权目前是抵押状态,在半年前抵押给了一家汉江的信托机构。而四季科技同时又是一笔贷款的担保人,如果通达无力偿还,那么四季就要承受经济损失。 当时是否能够给通达这笔贷款做担保,除了季明锐和王群投了赞成票,郭戈铭投了弃权票,其他人全部都是投了反对票。傅善成及其他投资人代表的都是资本方,利益高于一切,从来不谈感情。只有季明锐这一脉创始团队才会顾念通达集团当初的提携之情。 现在如果通达资不抵债申请破产,那四季集团的损失也将是伤筋动骨的。而作为最后力排众议的决策者,一但股东追责,那季明锐的董事长职务恐怕也很难保住。 四洲科技可以临阵换帅,但是通达集团绝不能倒。 第103章 放鸟归巢 在面对远超自己能力范围的难题时,平时心再大再乐观的人,也很难不沮丧。 从高崇学那出来郭戈铭面无表情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懊恼、烦躁、有心无力、无所适从……自他爸爸出事到现在这短短的几周里,尚未尝过愁滋味的郭戈铭,算是把这些他陌生的感触给尝遍了。 为了平复自己憋闷的心绪,郭戈铭从兜里套出根烟,点上,一个人蹲在路边静静的吸了两口,才将燃到尽头的烟蒂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他拉开奔驰车的副驾车门,迎上高露那双带着探寻意味的眼睛。 “没同意吧。”高露问他。 “嗯。不过没什么,意料之中。”郭戈铭说。 “希望你能理解他。他手里的权利是受党性约束的,不是万能的。我爸他为官多年,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谁而破坏自己原则的人,哪怕要进去的是我,他也不会动用自己的权利要求法律对我法外开恩。他就是这样爱惜羽毛,并以此为傲。”高露十分坦诚地说。 “我知道的宝贝。这几年在我的事业上,你们高家已帮我太多。其实这次我都不应该开这个口的,呵呵,有点自取其辱了。”郭戈铭不敢看高露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看着脚。 高露看的有些心疼:“戈铭,你别这样,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你父亲现在有难,我们家自然是希望能够帮到你,只是这个帮助是有度的。” “你别多想宝贝,我就是真的觉得,挺对不起的。”说完郭戈铭抬头望向高露,“都到家门口了,你不上去看看吗?” “不看了,接下来去哪?”高露问。 “啊……真的就给我当司机啊?” 高露握了握郭戈铭的手:“嗯,知道你忙,回来一次时间有限,我想多陪陪你,你公司我不方便去,那就跟你在路上多呆一会。” 郭戈铭反手将高露的手握到手里,然后送到嘴边用力亲了一下:“宝贝,谢谢。” “应该的。不过戈铭,你想好你的下一步了吗?”高露问。 郭戈铭想了想,有些勉强的说:“宝贝……你想跟我去汉江生活吗?可能就需要一两年,也或者……要几年。” 郭戈铭只是试探性的问出口,但高露给出的答案却是她这些天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想,也不会跟你去。戈铭,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我只会留在帝都。我在帝都有朋友、有事业、有父母家人、有我从小就熟悉的环境,在帝都,有让我感到舒适的一切,我在这里会觉得自己是充实而富足的。 如果跟你去了汉江,我将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我精神上的愉悦会陡然锐减,我物质上的享受会大打折扣。而且我讨厌从零开始的陌生感,讨厌失去对生活的掌控感,那不是我能承受的结果。还有书煦,他现在拥有国内最好的教育资源,他不能转学。” 郭戈铭喜欢夫妻间的柔情蜜意,对他来说那是一种身体上的满足和精神上的享受,不想跟高露两地:“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宝贝。” 高露看的十分明白:“不,回到汉江以后,你的灵魂和肉体都将只属于通达集团。通达就像一栋已经只剩躯壳的摩天大楼,那几个家族间的战争会把你搅进权利的旋涡,然后榨干你每一滴血肉。 你不会有精力分给我,我也不想每天都守着一个精疲力竭的丈夫。 外界的干扰再多也只是不伤筋骨的痛仰,一个从内里腐烂的企业才是最难得救的。 你父亲就像这栋大楼里的钢筋,当他抽身而去时,所有人都知道,楼要坍塌了,所以他们全都拼命后撤。只有你傻傻的,要逆着人群钻进去,妄图自己会成为救世主。” 郭戈铭听完微微抽动嘴角:“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啊宝贝。我要献祭了。” “献吧,等书煦放假了我会去看你。” “我还没做决定去通达呢,你这怎么就先安排上了。” “因为了解你。安全带系好,送你去公司。” “老婆,谢谢。” “谢什么,放鸟归巢而已。” 车里有点沉闷,高露顺手点开音乐广播,是黄碧云的最新主打歌《易燃品》:生命不是易燃品,向上生长的才叫生命;亲吻不是易燃品,怦然心动的才叫亲吻;爱情不是易燃品,细水长流的才叫爱情;我们不是易燃品,不离不散的才叫我们…… 通达集团出事后,四季集团的高层会议召开频次明显增多,尤其需要解决的就是突然收紧的财务状况——受通达集团影响,银行对四季的贷款政策紧缩,上游供应商开始疯狂催款,下游的合作公司变得摇摆不定,他们都对四季的发展表露出一种需要持续观望的态度。 也是在此时季明锐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四季集团一直在通达集团的树荫里而不自知,现在突然没了遮挡,突来的暴晒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周边环境和企业自身的优势劣势。 “关总,我从来没想过通达会对四季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一直以为,四季和通达就是两个体系的不同产业,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影响,拥有了自己的帝国。” 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季明锐很是疲惫的来到关兆的总裁办,他需要找人说说话,排解一下最近始终紧绷的情绪。 “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帮助通达度过难关。通达不倒我们的损失才会降到最小。”关兆说。 “帮助,我们现在能给通达最大的帮助就是把我们四洲的老总,他们的太子爷派过去救场。”季明锐说。 “呵呵,不是派,是卖,卖过去救场。”关兆道。 “那可得把我们戈铭老总卖个好价钱,咱们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能不能陪,就要看戈铭总救市的手腕了。” 季明锐看了看表:“他不是说一会过来吗,怎么还不到。” “应该快了,你是真准备放人了。” “放不放是我说的算的事吗,人怎么可能算得过时势。” “他走了四洲谁当家?”关兆问。 “任泽桥,暂时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季明锐和关兆在办公室里小等了一刻钟后郭戈铭终于笑着推门而入:“下班点,有点堵车,看我二哥这一脸不耐烦的样,等急了呗。” 季明锐瞪了这人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笑。” 郭戈铭边走边嘟囔:“笑还不行了。” 关兆跟着笑了笑:“还好,倒是没等急,就是等饿了,也不知道戈铭总最近胃口怎么样。” 郭戈铭往空位上一坐:“上火,吃啥都没味道,顺便理解了一个词:味同嚼蜡。” “跟你岳父聊的怎么样,有希望吗?”关兆问。 郭戈铭摇了摇头:“自由不用想了,只能在时间长短上努努力。” “那你……有决定了吗?”关兆又问。 “决定了,回去。死马当活马医,拼一把,能做到什么样算什么样。就是折腾一圈毛用没有,那也只怪自己能力不济,谁也不能跟我翻翻如果就。” “四洲那边你有什么安排?”关兆继续问。 “老任接我没问题,开个临时股东大会,履行完手续我就跟你们四季古德拜了。” 季明锐终于说话了:“什么意思?你要脱离四季集团?” “二哥,通达现在外债将近50亿,集团不知道多少人在瞪眼等着他破产黄铺子。接手这么个烂摊子,我如果一点运转资金都没有,你让我拿什么接。 我想好了,我会把我在四季集团的所有股权全部转让。还有通达在四季科创大厦那几层楼,人员全部撤出。空出来的房子或者按市场价格租赁,或者你们干脆直接出价收购,钱虽不多,可苍蝇腿也是肉,往牙缝里一塞,多活一天是一条,多吃一口是一口。” 季明锐急了:“郭戈铭你掉钱眼里去了?这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 “我既然选了通达,那我现在就得不认四季只认钱,尽我所能,搜刮一切能输送到通达大动脉上的救命钱。”郭戈铭道。 “戈铭,你真是这么打算的,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关兆问。 “兆哥,都火烧屁股了,我哪还有闲功夫跟你们开玩笑。我认真的,非常认真。” “戈铭,你先别冲动,一切还得从长计议。”关兆说。 “兆哥,要不你也跟我去通达吧,我自掏腰包开价指定比这高。”郭戈铭说。 “哎哎哎,干什么呢,这还没分家呢,就当着我的面挖我们四季的老总。” “二哥,你和我妹可真会办事,郭戈颂这么多年那肚子也没个动静,偏偏这时候有了,要不是她有了,我第一个先把她给提溜回家。” 季明锐现在也摸不准郭戈铭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但现在涉及到各自利益,他丝毫不敢含糊:“戈铭,我得先跟你定个君子协议。” “定呗,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我尽量答应你。”郭戈铭说。 “你走可以,不能从四季带人。”季明锐道。 郭戈铭听完哈哈大笑:“从四季带人……二哥你可真看得起我,通达那边生死都不知道,谁傻呀会跟我走,我上哪带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条件他们都愿意跟着我走,那你说,这样的人,我就是不带,你们四季又能留得住吗?” 季明锐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好吧,希望没有这样的傻子。” 郭戈铭拍了拍季明锐的肩膀:“放心吧,这地球上,好好的老总不当,回家收拾负债50亿的烂摊子。比我更傻的大傻子你身边应该不会出现第二个了。” “戈铭,到了通达,有任何困难都要跟我说,四季能帮的地方,一定帮。”季明锐道。 “别说,还真有,现在就有。”郭戈铭就跟等着他俩谁说这句话似的。 季明锐一听就知道这话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郭戈铭可不是个会跟他客气的人:“你说。” “通达在四季的股权质押给了汉江信贷,麻烦你们帮着解一下套,然后通达在四季的股权我准备也一并转让,包括我的一起,现金交易。四季现在发展形势大好,旗下两个上市企业,王群那边的四季文创也有上市计划,不少投资人的目光都盯着四季集团。我和通达的股权大量的释放出来以后,你们未来融资也会更从容,这算是双赢。”郭戈铭说。 第104章 一刀两断 “三哥你要退退退股?跟四季集团一刀两断啊你!!有没有搞搞错啊哥!四季是你的孩子啊,他小时候有四个爹,凭什么长大了,爹就突然搞没一个啊?” 晚上吃饭,从四季文创赶来的王群得知郭戈铭要带着通达一起清空在四季的全部股权时,整个人都听傻了。 “什么一刀两断,就是套个现。王总现在财大气粗,有没有兴趣收一下。”郭戈铭逗王群。 王群特别仗义:“我不让你退。你缺多少钱,说个数,我帮你凑。” “50亿。” “啥!!!!”王群这回整个人都听炸了。 郭戈铭终于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王老四你都30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充满童趣呢。” 钻石王老四不在意自己是否充满童趣,明显更在意自己的年纪:“也就刚过30好不好,哪有好几!哪有好几!我看你像好几!” “你俩别闹了,戈铭明天飞汉江,抓紧说正事。”自从一同创业以后,季明锐觉得“你俩别贫了、别闹了”这几个字他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 郭戈铭笑道:“说的一直是正事,就是王总一惊一乍的,老把正事给带偏。” 在汉江这段时间,郭戈铭每天都在跟那些他并不了解的人小心周旋,过的非常辛苦。只有回到帝都,回到他的伙伴身边,他才觉得他整个人又鲜活过来了,可以放肆的说话放肆的笑。 季明锐那略显严肃的神情直接将话题拉回正轨:“除了你无偿转让给戈颂的5%,剩下的股权四季会按照估值全部接受,过不戈铭,四季是你一手创建出来的,你真的一点都不留吗?” “不留了。二哥、老四,不怕你俩笑话。我这人懒,看到前路太难了,就容易撂挑子。通达现在需要一个孤注一掷的勇者,留了,我就总会觉得自己还有退路。我得把我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才能甩开膀子搏一把。” 郭戈铭说完对王群道:“群儿,我身边的人,就你和露露最熟悉,书煦也喜欢你这个叔叔,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有什么需要出力跑腿的事,你嫂子就托你照顾了。” 王群回答的非常干脆:“成,举手之劳的事,放心,一定尽心尽力。” 郭戈铭又对季明锐道:“二哥,戈颂是我妹妹,更是你媳妇,我用不着多嘱咐。我在帝都也就放不下这点事。明天回汉江过了会,我便是通达集团的董事长。等我再回来,咱们就是各取利益的甲乙双方。谈判的时候,如果我的胃口大了点,那也是逼不得已,恳请你们,让让我。” 季明锐道:“戈铭,一但上了谈判桌就没有兄弟感情了,公司的利益我是不会让的。不过你放心,差额部分,我个人会出资填补。” “我为什么要要你的钱。” “不是我的钱,是你当年借我创业的钱,归根到底,还是你的钱。而且,你别忘了,我除了是四季集团的董事长,我还是郭家的女婿。” “二哥,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甭管谁的钱,只要你肯出,那我就都大方收着了。” 王群道:“还有我的。如果通达渡劫成功,那就算我捡个便宜入个股。如果没了,那就当我爱心捐款救个灾。” 听完这二人的话,郭戈铭不禁由衷的感叹:“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多少合伙人因为钱财分配不均而闹的对峙公堂。感谢的话我不说了,能跟你们一起创业做兄弟,我郭戈铭这辈子值了。” 吃过饭快散场时季明锐问郭戈铭:“一会吃完饭你可还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我那看看戈颂。” “不去了,让她好好养着,我可等着当舅舅呢。我一会去趟傅总那,请教一些事情,约好了。” “行,那你抓紧过去,傅总时间宝贵,可别让人等你。”季明锐说。 “嗯,老四一会干嘛去?就你没喝酒,能不能送我一趟。” “行啊,去哪都行,离婚以后我是真潇洒。” 出了饭店门口,季明锐叫了个代驾,王群和郭戈铭刚要上车,就见一辆q5从前面开过来正正好好挡在了王群车子的正前方。 车窗降下来,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王群分手我不同意。” “呦,王总潇洒,确实潇洒,我看我还是打车吧。”说完郭戈铭火速撤离狗血现场。 拦住王群的女孩叫段宝宝,她父亲段泽是寸光连锁书店的创始人,这两年一直培养他女儿接班。现在寸光书店和四季文创的相关业务往来都是由段宝宝出面对接。 段宝宝见到王群就展开追求,王群实在难以阻挡明艳少女的投怀送抱,一来二去便交往起来。不过相处久了,王群发现自己跟这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实在不是一路人,便本着不能耽误人家姑娘再寻良缘的原则,果断的跟她提出了分手。 可段宝宝就是认准了王群,死命的拽着不答应分手。 要是随便认识的一个女孩也就罢了,偏偏这段宝宝是合作伙伴家的孩子,业务往来也比较频繁,不是说句分手就能再无瓜葛那么简单,所以王群现在多少有些骑虎难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一时没管住自己下身而欠下的这股风流债。 “宝宝我们的事改天再说,我今天很忙。”王群不想跟段宝宝过多纠缠。 “忙着吃饭?”段宝宝问。 “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些,现在把你的车让开,以后也别跟踪我。”王群已经有点没有好脸色了。 段宝宝看到郭戈铭上了出租车:“他都走了。” “他走了我也很忙,你不让开就在这吧。”王群说完伸手也去路边拦出租车。 “王群你心怎么这么狠呢,怪不得你前妻跟你离婚。”段宝宝气鼓鼓地说。 王群收回手,转身走到车窗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咱们俩个不合适吗?” 段宝宝觉得王群的表情有点冷的吓人:“为什么?” “因为你跟她一样,特别喜欢往人的心口里捅刀子。”王群说。 段宝宝的车开走以后,王群钻到自己的车里,不太想回家,又觉得自己有点无处可去,想了半天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爸爸。”王怀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王群拨打的是秦楠的手机,当里面出现女儿的声音时,他有些意外更有些欣喜:“诶宝贝,想爸爸没?” 王怀玉用奶奶的声音问王群:“想了,可想了,爸爸你什么时候来这边看我和妈妈啊?” “爸爸有时间就过去,你和妈妈还好吗?”王群将电话紧紧的贴到耳朵上,生怕漏听一点女儿的声音。 王怀玉在那边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很仔细的想了又想才做出回答:“嗯,怎么说呢,妈妈现在有了一个叔叔,叔叔家有个姐姐,姐姐不喜欢我,说我妈妈抢走了她的爸爸。” 王群很是担忧地问:“那你受欺负了吗宝贝,这个姐姐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我们不住在一起,只是偶尔会一起出去玩。但是我不开心爸爸,我想你,还想书煦哥哥。书煦哥哥还好吗,他有没有想我,哎,不会忘记我了吧。”王怀玉小小年纪,问起话来竟还带着点惆怅的味道。 “没有,书煦哥哥每次见到爸爸都会问你起呢宝贝,书煦哥哥也想你。你要是在那边过的不开心,那爸爸把你接回帝都来跟爸爸一起生活好吗?” “也不好,那我会想妈妈的,而且我走了,妈妈这边就是自己一个人了。”王怀玉说。 “可是,怀玉不是想爸爸和书煦哥哥吗?这可怎么办呢?”王群问。 “想爸爸把我和妈妈再接回帝都,我们还像原来一样一起生活,这样等书煦哥哥放假了,我就还可以找书煦哥哥玩。” 王群心里酸酸的:“对不起宝贝,爸爸做不到。” “哎,算了,其实我都知道的,妈妈说,你们两个已经没有爱情了,没有爱情的男人和女人是不能生活在一起的。” 这哪是该告诉小孩子的事,王群哄道:“别听你妈妈的,爸爸还爱你和妈妈。” 王怀玉听完又停顿了一下,然后略带安慰地说道:“哦,爸爸,那就是我妈妈单方面的不爱你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怀玉爱你。” 王群笑笑:“谢谢宝贝。你妈妈呢?” “她在厨房做饭。” “你们怎么刚吃饭?” “妈妈又加班了,我们刚回来。” “把电话给你妈妈好吗?” “嗯,那你等等啊爸爸。” 王怀玉在地上啪啪跑动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的非常清楚,紧接着是有菜下锅的刺啦声。 “有事说。”秦楠一边炒菜一边听电话,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不耐烦。 “没有。”王群说。 “那挂了吧,忙呢。” “好。” 挂了电话,秦楠的声音一直萦绕在王群耳边。秦楠去了上海以后,一次都没再联系过他,连她的新电话号码都是王群问的高露。 王群曾向人请教过,也自己深深反思过,他的婚姻为什么会如此失败,后来这个症结在老丘那解开了。 老丘说,秦楠应该是带着自卑跟王群走到一起的。 老丘说完,王群就彻底明白了,那年是恶性事件在秦楠的心里留下了大片阴影,至今无法抹去,她潜意识里其实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王群的。而且王群越优秀,秦楠越自卑。所以他们会因为一点点的分歧就开始争吵,一点点的摩擦就产生隔阂,更多时候,他们会因为毫无意义的事情而彼此折磨。 离开身份地位、个人魅力皆在上升期的王群对秦楠来说,是一种解脱。 第105章 谈何容易 人才缺口是企业家心中永远的痛,四季集团刚刚失去一个戈铭总,戈颂总紧接着就又照着季明锐的胸口再度给他沉重一击,且差点没给他击吐血。 “我想好了,等我情况稳定也要回通达。”郭戈颂听季明锐说完郭戈铭已经准备接任通达的董事长以后,态度十分坚决的说。 季明锐听这丫头说完话都直头疼:“别胡闹,你得留在四季,留在我身边。” 郭戈颂不满意地望着季明锐开始据理力争:“没有胡闹,我是郭家的孩子,我爸爸妈妈培养我这么多年,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大学,现在通达正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回去。再说了,我哥回去了身边连个自己人都没有,他势单力薄,根本没有办法跟那些通达的老功臣们斗。尤其是财务那快,猫腻多了去了,要有人联手骗他,他真的发现不了。所以他特别、特别、特别的需要我。” 季明锐双手捧住郭戈颂的小脸:“四季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郭戈颂就那么乖乖的伸着下颚让季明锐捧着,然后望着季明锐的眼睛及其认真地说:“可需要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我走了,你们四季集团马上就能花钱请到比我更好的人才过来。但是老公,通达不行,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不可能拿重金去外聘财务人才。 或者说,就是他们肯花钱请,也不会有比我更专业的人肯在这时候到通达去应聘个一官半职,董事长都被抓了,风险太大了。所以老公我得走。大不了等通达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回四季来。” “倒时候四季也可能就不需要你了。”季明锐说。 郭戈颂一听,脸上都乐出花了:“哈,那太好了,在家相夫教子做阔太太,人生多么的逍遥。” “真搞不懂你们女人,之前吵着要当女强人的是你,现在嚷着要当阔太太的还是你。” ”哈哈,在家安胎刷剧过的有点太自在,所以就有一丢丢的动摇。老公你是同意我回汉江了是不是?” “可你现在正在怀孕,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那边。” “我不是一个人啊,我是回家啊,有哥哥和妈妈在身边,还有在我家做了很多年的阿姨,阿姨做的饭超级超级好吃……我回去以后,她们都会照顾我,而且是全天候的照顾,比你这个天天不着家的不知道要好用多少。” “那也不行,我爸妈会过来照顾你,我也会给你找最好的保姆过来给你做饭。戈颂……你不要让我太为难好吗。” “明锐哥哥,是你不要让我太为难好吗……而且,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我要卸任四季集团的一切职务,回通达帮我哥。” 季明锐心里气,又不能跟郭戈颂发作,最后只得用力点了点郭戈颂的小脑门:“你们兄妹两个,真是能坑我,气死我了。” 郭戈颂哄季明锐:“老公你别生气,我相信我哥,相信他很快会把通达的问题解决掉的,到时候我就回来了,回到你身边。” “说话算话,只要他解决了麻烦,你就回来。” 见季明锐松了口,郭戈颂忙用力点头:“嗯嗯嗯嗯,我哥是去接班,我就是去帮忙,他是董事长,身子栓死在通达了,我就是个灵活就业的打工仔,在那边混不下去了,以后还得回来这边求季总收留。” 季明锐无奈妥协:“拿你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郭戈颂小猫一样眯起眼睛冲着季明锐笑:“嘻嘻嘻,哦对,我哥呢,他都不说来看看我吗?” 季明锐一边摸着郭戈颂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回复她:“你哥去见傅总了。” 郭戈铭去傅善成家拜访傅善成的时候,傅善成家里还有一位客人。 “戈铭你来的正好,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傅善成把郭戈铭让进屋便将他引荐到一个男人身前。 那男人面相儒雅,看上应该跟傅善成同龄或者略小,头发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天生的,有点羊毛卷。身上穿着一套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真丝睡衣,身材不算魁梧,但有常年健身的人练就出来的壮硕感。整体感觉若只能用一句话来精准概括,那就是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强大。 “小舟,这位就是郭戈铭。”傅善成笑着对那男人说。 一个“就是”让郭戈铭马上意识到他们两个之前曾谈论过他,而且极有可能是非常深入的谈论过他。 介绍完郭戈铭,傅善成便对郭戈铭言简意赅的介绍这个对于郭戈铭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穆小舟。” 穆小舟。世界顶级管理咨询公司的合伙人,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被送外号魔法师。所以对于业内人来讲,提到他真的不需要再额外介绍什么头衔了,就像有人说,这是比尔盖茨一样,也许对方不知道他的样子,但绝对不会不晓得这个名字。 郭戈铭几乎惊掉了下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就是穆总……老天,我竟然能看到动的魔术师穆小舟!” 穆小舟向郭戈铭伸出了手:“都是谬赞,你好郭总,我是穆小舟。” 郭戈铭抓着人家的手,大有不舍得放的架势:“穆总您这是回国发展了?” “嗯,回来了。现在国内正是各行各业飞速发展的好时候。”潜意思大概就是:现在国内的钱要比国外好赚多了。 “穆总,那您现在开的是什么公司?还是做像麦肯锡那种商业咨询吗?”郭戈铭问。 穆小舟笑道:“我前天刚回国,承蒙傅总收留这才算有个着落。至于在做什么……目前我应该还属于无业游民阶段,尚无公司也无工作。” 这人谦虚起来真是不要命啊,郭戈铭实在不知如何接话的挤出来一句:“穆总您这说笑了。” “呵呵,实情实情。郭总看着年纪不大,可有30?”穆小舟问。 “今年31。” 穆小舟笑笑:“年轻啊,正是身强力壮能挑担子的好时候。” 挑担子?这是意有所指?想到此郭戈铭试探性地问:“您知道我家的事?” 穆小舟道:“听说了,我来之前在权哥那小住了一段时间,权哥对通达有感情,他希望我能在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尽我所能的帮帮你。既然应了这份托付,那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自会竭尽全力,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穆总。”郭戈铭抬手接名片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上次网吧那个小网管,便也不自觉的在西服裤子上蹭了把手里的汗才将穆小舟的名片双手接到手里。又赶忙对傅善成说了句:“谢谢师父。” 傅善成看到郭戈铭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不觉笑着骂了句:“熊样。”说完指着前方空位对郭戈铭道,“一句师父得多管你多少事,坐吧臭小子,现在跟你谈点正事。” “哎哎哎。”听到指挥,一向嚣张跋扈的戈铭总跟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巧巧地坐到了椅子上。 外人眼里的傅善成就是个超量级的资本玩家,手里握着巨额资金,在他相中的地方稍一挥手便能点石成金。郭戈铭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没有齐权的关系,这样的傅善成完全就是他们这种创业小团队连边都挨不上的人。 刚刚还跟长辈一样亲和的傅善成坐下后,整个气场马上就发生了改变,带着郭戈铭也跟着严肃正式起来。 “戈铭,我和齐总还有小舟这几天分析了通达集团的情况。只有善成资本出手资金问题完全可以得到解决。不过,善成资本当前还不能出资,因为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在通达真正掌权的问题。通达的管理已经僵化,如果你不能掌权,那再多的资金注入进去,也只是延续他的残喘,肥了个人腰包,不能触动根基,这一点你心里也应该是清楚的。” “没错,这正是我进到通达以后迫切要解决的事。”郭戈铭说。 “你掌权以后,善成资本就会进来,而且不只钱进来,管理团队也会跟着进来。医疗产业现在越来越多元化,通达要想发展下去就必须要转型,绝不能再把自己禁锢在传统制造业的范畴里。 戈铭你是学量子力学的,你们四季科技也一直走在科技前沿,若镜更是已经把触角延伸到了人工智能领域。你爸爸创的通达医疗和你创的四季科技不应该是分离的,相反,他们应该是互补的、打通的,将来要手挽手互融到一个更加庞大的智能系统里面去。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要在通达掌权,在四季控股,你要建立自己的权威,彻底取代你的父亲。” 郭戈铭听后道:“师父,你知道这很难。”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世上无难事。”傅善成说。 “那之后呢?”郭戈铭问。 “没有什么之后,善成资本的资金投进去是要看到回报的。通达从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开始,就要当做一个全新公司一样重新打造,从头到尾规范一切经营行为,奔着上市做最大的努力。” “可我父亲并不想上市。”郭戈铭说。 “所以你要取代你父亲。”傅善成说。 “再没有别的办法吗?”郭戈铭问。 “怎么可能没有,有的,只是你要付出的绝对是远比现在要多得多的代价。”傅善成说。 “师父,那按照你的说法,我在四季的股不能撤出?” “对,不能,你在四季要留有话语权。” “明白了,我先回去接班、掌权。”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穆小舟道:“郭总,通达那边说难其实也不难,再难也是一家人。可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更何况是一个被他们一直当成败家子的晚辈要掌权。光杆司令郭戈铭短短时间想在盘根错节的权利旋涡里杀出一条血路,谈何容易啊。 第106章 知足常乐 郭戈铭返回汉江的第二天就被他二舅孙玉河急招到了通达建在开发区的新工厂。 通达新工厂在郭通达没出事之前没救已经连续两个月开不出工资,现在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工人全都停掉手里的工作,围到工厂的办公区闹事。 孙玉河是这个工厂的总经理,开不出工资以后,他并没有采取什么自救措施,开始就是一直拿话搪塞这些工人,再后来他根本就不出现了,谁问他的秘书都说总经理出集团总部给大家要钱去了。 起初还有人会相信,对他抱有希望,但自有人爆出集团也没钱了,他根本要不来钱,而且这个月仍旧开不出来工资以后,工人就彻底不干了。 按说郭戈铭当前在通达集团要职务没职务,要权利没权利,也就是白丁一个,不应该被叫到这个地方来,就是来了也是什么都解决不了,可是孙玉河愣是把郭戈铭叫过来推到了众人的面前。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小郭总。”孙玉河站在工厂门前的升旗台上,握着个声音时好时坏的大喇叭朝那些人信誓旦旦地喊。 郭戈铭皱着眉头站在孙玉河的身边,心里想着:信个毛,他们认识我谁啊。 果然,郭戈铭刚想完下面就有人发问:“相信他?他谁啊!” 道也不能完全算是赶鸭子上架,虽然情况凄惨了点,但既然要来掌权,郭戈铭便觉得此刻不失为自己亮相的一次好时机。 郭戈铭站直了腰板,从孙玉河的手里接过大扩音喇叭,调动出自己的丹田之气道:“通达集团的家人们,我叫郭戈铭,是四季集团的创始人,同时也是通达集团董事长郭通达的儿子。 当前,大家对通达的未来发展产生了动摇,对通达是否还能继续生存下去提出了质疑,通达要破产的言论更是在工厂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你们猜的没错,通达确实离破产不远了。” 郭戈铭说完,下面一阵喧哗,孙玉河脸色黑的比紫茄子还难看。好像他搬来的不是个救场的,而是个拆台的。 “所以,你们想走的,ok,尽可以走,现在没人拦着。至于欠你们那两个月的工资,不好意思,得等破产清算了以后再说。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时候,也不知道。 当然你们还有第二种选择,就是齐心协力的把这个月的工作做完,把产品销出去,等有了回款,我郭戈铭用这颗脑袋给你们做担保:全部用于发放工资,一分都不会用到其他事情上。如果我不能履行承诺,我让我舅舅把我这脑袋揪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你这不还是画饼吗!你是四季集团的人,你在我们通达说话能好使吗!你能保证吗?” “保证?就是想需求个心里安慰呗?不好意思,我不能保证,我上哪保证去。不过,你们可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你们自己看我说的话,在这到底好不好使。”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郭戈铭顺便找个人闲聊了几句,然后就朝工厂的第6厂房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但凡能发生群体性事件,那都是有个挑头的。就好比揭竿而起,有了这个在前面揭竿的,后面就是一呼百应的起义军队,要是一直没有人揭这个竿,挑这个事,出这个头,那这件事大概率都干不起来。 郭戈铭在上面说话时,一直注意着下面的情况,然后总结出这件事大概是由第二排那四个工人合作煽动的,而且是以那个穿着工服颜色都洗旧了的胖大叔为主导。不过看他那正义凛然的样子,应该是个技术不错的老工人。 “周叔,还有哥几个,来一根。” 郭戈铭过去找那胖大叔的时候,那胖大叔和几个人正好坐在6号厂房门外不知道又在商量着什么。 胖大叔听完猛瞪了郭戈铭一眼:“还来一根?厂区内禁止吸烟。” “啊,哈哈,错了错了。那这包叔你揣着,出厂了再抽。”郭戈铭把一包中华塞进那人上衣口袋里,又给剩下的每个人都扔了一包。 这个胖大叔叫周茂,是老厂的工人,因为技术好,新厂建成后,就将他调了过来,现在新厂里好多年轻工人都是他的徒弟。 周茂对通达挺有感情的,现在之所以会带着工人闹事,一是因为他家孩子今年高三,停发工资以后,高额的补课费用让他有些吃力。二是因为孙玉河实在是不作为,不给他施加点压力,他会一直这么拖着全厂的工人。 周茂看了看郭通达这穿的油光水滑又嬉皮笑脸的样,忍不住问道:“你创业那个公司不是都上市了吗,真说回来就回来了。” “呀,叔你认识我啊?” “小时候见过,跟你爸挺像。” “周叔,我知道你们今天来这么一出什么意思,敲打敲打某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是对的,用不着讲文明树新风,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哎他就得像今天这么干。要是我,早反了,还能等到现在。” 一个小年轻瞅着郭戈铭忍不住的好奇:“你真是郭董的儿子呀?” 郭戈铭笑道:“啥好身份啊,还值得冒充一下。” “不是,是你说话不像,而且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应该是在办公室喝茶水,不应该跟这忽悠我们,你不是在这给我们哥几个挖坑呢吧。” “给你们挖坑,我咋那么有闲工夫呢。我今天就是被我舅给坑来的,不过坑来了也好,能提前跟大家露个脸见个面,让你们对我有个好印象。戈铭虽然说话有点不着调,但是哥几个还得相信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工资问题解决。如果这个月下到咱们厂里的产量能保质保量如期完成,奖金没有问题。” “还奖金,现在能开出工资我就知足了。” “好的常乐兄弟。” “我不叫常乐,我叫金杰。” “啊,但这个名字真的挺适合你的,知足常乐。” 后来金常乐这个名字就在厂里叫开了,甚至后来好多新人已经不太知道他们副总的本名叫金杰。 郭戈铭从新厂离开的时候,他分别存下了那4个人的电话号码。看着那四个号码,他突然觉得他现在在通达,已经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就是没有这四个人,郭戈铭又怎么可能是光杆司令呢。 郭戈铭刚回到自己家,就在大门口看到了两个无比熟悉又十分意外的身影。 “三哥!!!” 黄楚熙操着大嗓门,上来就给郭戈铭一个超级大拥抱。 “黄爷,老段,你们怎么来了?”太意外了,郭戈铭对这两个的到访感到太意外了。 “我辞职了,求收留戈铭老总。”段逐一说。 郭戈铭眼睛都瞪直了:“我靠!不会吧!你疯了,老段你玩我呢吧!” “呵呵,是有点疯,但是人活一世,偶尔疯一下,挺爽的。” “不是……黄爷……他真辞了?那那你呢?” “深圳开销挺大的,我家姑且先疯一个吧,我目前还算正常。”黄楚熙说。 “进屋进屋,到底什么情况,咱们进屋聊。” 三个人进了屋子,郭戈铭让阿姨准备了些水果又泡了茶,等都坐下来之后郭戈铭有些正式的问:“老段,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段逐一道:“我和楚熙先是听说了你父亲的事,然后是你要退股的事,再后来就是听说你要卸任四洲科技的全部职务,而且董事会已经批准通过了,就差找时间开个大会走个过场了。” 郭戈铭急了:“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好好的在四季干你的老总,你跑这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通达又是什么情况,我现在不只一无所有,还他妈的欠了一屁股债。而且你来我这我根本没钱给你,通达工厂的工人,都好几个开不出工资了,我刚刚出去就是去处理工人闹事的事。你说你抽什么疯,跑我这来求什么收留求收留。” “我想好了,几个月没工钱也不是不可以。”段逐一说。 “对,我家有钱,奉献个三年五载的都没事。”黄楚熙说。 郭戈铭望着段逐一和黄楚熙无比肯定地说:“……你们两口子,根本就没有正常的。” “呵呵呵呵。”这来不正常的傻子同时对郭戈铭傻笑。 正不正常人都来了,郭戈铭也不能把人往外撵,他稍稍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波动又继续道:“老段你的事咱俩一会再说,黄爷你准备在汉江呆几天?你俩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安顿在什么地方?” 黄楚熙道:“昨天晚上到的,二哥给的你家地址,我俩准备给你个惊喜,所以没提前打电话。现在住在枫樟酒店,我准备给逐一在这边租个公寓,租完安顿好我就走。” “公寓不用租,我在这边有个房子一直空着,家具是全的,离公司也近。老段直接住进去就行,你过来也方便。” “那行,那我陪他呆几天就走了,四季那么事多,他走的突然,还没合适接替人选,二哥把整个区域都先交我代管了。” “你二哥说没说,他要后悔了可以马上回去?” 黄楚熙道:“说了,而且是咬牙切齿的说的,感觉他都要恨死你了。” 郭戈铭哀叹道:“哎,你们确实让我在他心里变成了最值得痛恨的人。” 第107章 棋差一着 段逐一的到来让郭戈铭又惊又喜。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太子登基,身边最缺的就是可交付后背的自己人。原来整个通达集团,也就徐岩能算上是自己人,但他忠的是郭通达,只可局限的定义为“郭家”这边的人,是否能被郭戈铭当亲信使用还有待观望。 现在段逐一的到来无疑解决了郭戈铭最棘手的问题,不只亲信有了,连最难啃的营销系统郭戈铭也可放心托付。等郭戈颂回来把财务那块抓到手里,再加上徐岩这个销售老总的配合,郭戈铭就等于握住了关键点,占据了主动权,掌控住了通达集团的大半壁江山。 至于话语权,那是踩在战功和威信上,需要慢慢建立起来的东西,谁都没有办法一口吃个胖子,在通达毫无根基的郭戈铭更没有速成法门。 三日后,也就是通达召开董事会的前一天,郭通达那边再次传来不利消息,现已查实的数额至少5年起,缓刑彻底无望。 孙玉湖得知消息内心已没有什么波澜,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既然郭通达当初选择了铤而走险,那无论他个人还是他的亲人,就都要承受这一结果,他本人更是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郭通达出事以后,相关部门查封了通达集团管理岗位的多部电脑,整个财务系统更是处于瘫痪状态,不少人只能拎着自己的本子到单位办公。 不过通达集团是汉江的纳税大户,也是汉江医疗器械领域目前为数不多率先迈入国际化的行业龙头,汉江市委市政府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通达集团因为郭通达个人的经济问题而就此倒下去。 “戈铭,你大舅说由汉江市政府搭桥,一个国资委控股的国有企业想入股咱们通达。”孙玉湖接完一个电话后对郭戈铭说。 郭戈铭在四季时接触了太多国有控股企业,听那些老总们大吐苦水时,无一例外都是会议太多、管的太宽、层级太乱、决策太慢,最后愣是把胸怀大志的企业家磨成一台只盯数据的开会机器。 介于此,郭戈铭实在是不太喜欢国有资本的介入了:“进来当爹啊,老子没功夫伺候活祖宗。” 本以为郭戈铭会对此感兴趣,现在孙玉湖一听她儿子这说话腔调,就知道他对这事持反对意见:“怎么会撒,通达如果能借着这次国企混改的机会变成国有企业那不是好的很,国有股权一进来,通达就有了国企背景,对于企业授信、企业资质来说都是很有优势的,这对通达快速翻身也是有很大帮助的,通达可是汉江的纳税大户,每年真金白银的给政府交那么多钱,政府还能坑企业不成。” “妈你不能只看好的不看坏的,现在想进来的,包括那个善成资本,有几个不是想抄通达底的。你要卖,那就是贱卖。而且国有企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进来能放着你不管?还能扔钱就只为听个响?怎么的,咱们通达的响好听啊?” 孙玉湖望着自己那丰神俊朗的儿子认认真真地说:“可能真就好听呢。” 郭戈铭望着自己那风韵犹存的老娘噗的一声笑出声:“没错,就是比别的地方弄出的响好听,妈,你就这么想让他们进来?” 孙玉湖道:“我倒是也没想好,就是你大舅说这是个好机会,让我先跟你通个气,他正从市政出来往这边赶,一会他会亲自过来跟你谈谈这事。” “行,谈吧,不过妈一会你可别怪我不给你哥面子,以通达的情况,国有资本一旦进来,那肯定就是奔着大股东去的。随着国家政策的不断调整,现在不少国企都在积极转型,寻找好的民营企业做混改。 通达无疑是非常优质的投资标的,尤其现在企业发展受阻,管理团队面对换血,对于所有觊觎通达的企业来说,都再也没有比这个时机更好的进入期了,根本就是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所以妈,你们现在有两个特别自由的选择,要么让国有资本进来,我退出。退出以后我还滚回我大四洲吆五喝六当老大去。要么你就让我大舅带着孙家一系放弃对我的干预,我又不是傻子,一边让我黄袍加身,一边给我塞个摄政王是什么意思,好像这活谁没干过似的,四洲现在的身价轻轻松松能装下一整个通达集团,更别提我创的整个四季集团了。” “什么叫我们孙家一系……哎,戈铭你这么说妈妈心里好受伤撒。”孙玉湖突然唉声叹气地说。 回到家,最难摆楞明白的就是自己的妈,郭戈铭也跟着叹了口气:“哎……妈,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揪字眼了行吗。” “揪什么字眼,我是心里着急。在通达这几年,我这个股东就是做做后勤保障,偶尔跟着你爸爸出席个场合,陪他秀秀恩爱站站台。公司出事以后,我就没睡好过,你大舅更是为了这个企业操碎了心,到处筹集资金,头发都熬白了。我都很久没见你大舅这么高兴了,他说谈的特别好,不但可以彻底解决资金问题,还可以靠上国字背景。戈铭,背不背景妈妈不关心,妈妈只知道现在公司最缺的就是钱。” 郭戈铭笑道:“谁说最缺的是钱,妈,公司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妈妈没听懂,公司现在困难成这样,不是缺钱那是缺什么?” “我爸他是棋差一着,要不是他出了事,通达的资金问题早就解决了。所以,通达现在最缺的是人,是你儿子真正能信得过的人。”郭戈铭说。 当前在通达,郭戈铭能信得过的人确实太少了,而能分他权的人又太多了。 孙玉湖家四兄弟,就她的大哥孙玉江跟她长的最为相像,站在一起一眼就能被人认成是兄妹俩。可能是因为基因相同,外貌相近,孙玉湖和孙玉江在兄妹四个里面的感情最为要好,孙玉湖非常的信任并依赖这个哥哥。 当年郭通达创建通达公司,在前两年还没有盈利时,孙玉湖一直觉得郭通达是胡闹瞎折腾,可等通达公司开始闯出名堂,实现盈利时,看到发展前景的孙玉湖马上把当时在汉江社科院工作的孙玉江弄到了通达负责产品的品控体系工作,并从自己那里拿出了3%的股权给孙玉江。半年后她又把自己在财经学院当老师的二哥孙玉河弄到了通达公司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 除了这两个亲哥哥,孙家还有好多裙带关系户都通过孙玉湖和孙玉江进到了通达集团,分布在各个不同岗位,有仗着关系在辅助岗位点卯混日子的,也有能力突出得到提拔重用的,这些人慢慢的就演变成了通达里以孙玉江马首是瞻的孙系一脉。 郭戈铭最喜欢的小舅孙玉海当时还在读大学,因为学的是金融专业,研究生毕业后,直接被校招到了深圳某投行,算是唯一一个没有进入通达系的孙家人。 孙玉江赶到郭家别墅的时候,正好卡在饭点。之前从孙玉江的秘书那里得知孙玉江最近因为过于操劳,都没时间好好吃饭时,知道孙玉江要来,孙玉湖早早就让家里的阿姨准备了孙玉江最爱吃的几道菜。 闻着香味郭戈铭问:“这菜我也爱吃,我回来怎么不见你让阿姨给我做。” “你这孩子,小时候不知道多喜欢你大舅,天天撵在身后叫大爸,现在那份亲近劲都跑到哪去了。” “小时候傻,谁给糖吃就跟谁叫爸爸,还偏偏就是有人愿意当这便宜爹。” “怎么说话呢,一会你大舅来了可不能还这么阴阳怪气的。” “放心,在家里我还是知道长幼尊卑的。” “这还差不多……诶,不是呀,怎么感觉你这话里还有话啊?” “在公司里,我会六亲不认,只认企业利益。”郭戈铭说。 两人正说着,孙玉江的声音便传进屋来:“外面飘清雪了,汉江这个月份下雪可是不多见啊。” “是啊大舅,你们在汉江呆惯了看到雪都觉得新鲜,我来的时候,帝都已经下两场了,今年雪确实大,我看也不分什么南北方,开始全国各地的下。” “你可能不了解,北方雪下再大都没事,南方要是一下起来,那就很容易变成雪灾,会对不少建筑物造成损害。今天这雪要真这么下一晚上,明天铁路都得有停运的可能。”孙玉江说。 “哈哈大舅,你真是一点没变,一见到我就喜欢给我做科普。要细说起来,我对物理的兴趣还是你给我启蒙的呢。你在社科院那时候,我一放假就去找你,让你带我去科技馆,我记得我就跟长到了那了一样。” “没错,你小时候最爱问问题了,还都是些千奇百怪的,你爸还说你以后要是能当科学家啊,那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也得有我的一半,哈哈哈,现在想想,这些就跟还在眼前一样,可再看看你,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 郭戈铭与孙玉江对视一笑,继而道:“是啊,我何止不是小孩子了,我都该带自己儿子去科技馆了。大舅这几年操劳的头发都见白了,也该卸卸担子好好享受生活了。” 第108章 都是妄念 郭戈铭把话说的怎么直白,孙玉江听后眉目间连个轻微的波动都没有,就仿若长辈教育晚辈般冲着郭戈铭和蔼的笑了笑:“是该好好歇歇了,可你父亲现在身陷囹圄,舅舅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把你扶上马再送一程。” 郭戈铭虽一拳打在棉花上,但也算试探出了孙玉江的下一步动向。都是凡夫俗子,权利、地位和收益,若非逼不得已,哪一个是能说放就放,说让就让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着吃过饭,孙玉江便准备同郭戈铭具体说一说那家国有控股企业的相关情况,但只说了那家的企业名字郭戈铭就直接表明态度:“我谢谢他对通达感兴趣,不过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戈铭,现在一切都得以企业利益为主,你不能以你的喜好为主。” “大舅,你把企业卖了,企业就获得利益了?” “我没要卖,人家就是入股。我知道你要把傅善成给引进来,都是入股,我这个好懒是个国企,你那就是要引来一头华尔街的狼,戈铭啊,照你的逻辑,你跟我说说,你那怎么就不是卖了?” “没错,都是卖,但我对这个买主感兴趣。大舅,要不明天干脆就让整个董事会推选你来当这个董事长,我从哪来滚哪去,不在你们这碍眼。” “戈铭,大舅也就是多给你一个选择,不让善成资本把你拿死,你既然一切都有打算,那就全按你的意思来,大舅确实老了,扶持你几年就下车了。” “嗯,戈铭刚刚接班,确切的说,现在还没开始接班,这企业我也不熟悉,肯定是少不了要向大舅请教的。”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客气话。” 郭戈铭突然道:“大舅,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不避讳了,我爸在经济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二舅作为首席财务官竟然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是他做事太有原则了,还不是我爸在保他呢?大舅,你弟弟你最了解了,你帮我分析分析。” “呵呵,戈铭,现在是我们家要精诚团结的时候,有些话,大舅只当你孩子小,不懂事,出了这个屋,我们谁都不用认。” “哈哈哈,多担待啊大舅,是戈铭放肆了。” 孙玉江和郭戈铭的这番对方孙玉湖完全没有参与,哥哥和儿子她站在哪一边都让她为难,干脆就不闻不问,维持表面的其乐融融。 孙玉湖当年把自己的娘家人都拽进通达也是有她自己考虑的原因的。 郭通达身材高挑,外貌出众,因为两人感情深厚,原来接触的也就是卫生局里的那些大婶,就是新分来几个年轻的,孙玉湖以自己的美貌也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但是通达慢慢发展起来以后就完全不同了,郭通达接触的全是各类企业家,认识了许多财大气粗会打扮的女老板,还有一些老板家的女儿也是对郭通达青睐有加,感叹好男人的英年早婚。 外面的诱惑一多,孙玉湖自己心里也开始没底,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这三十来年谁还没有个吃腻的时候?万一以后自己的婚姻有个风吹草动,那自己不是相当被动。 当时孙玉湖心里只是有些突来的焦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而那时台版的《一代女皇武则天》大热播出,孙玉湖看着武则天一步步登上皇位的过程,突然明白了要想守住自己的婚姻,她就要在公司的关键位置安插自己的娘家人。 她大哥孙玉江毕业于国立昆明师范学院,也就是曾经的西南联大,化学系毕业后直接分配到汉江科学院。她二哥孙玉河毕业于汉江财大,是现成的财务人才。相继说服两个哥哥来到通达以后,孙玉湖自己也从医院辞职,主管公司的人力工作。 郭通达这些年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身边真的就只有孙玉湖一个人,一是他可能天生就是专情种,二是孙玉湖真的非常有个人魅力,三应该就是后院起火对郭通达来说过于无法承受。 但此一时彼一时,孙玉湖怎么都想不到,当时的英明决策,放到现在就有地阻碍他儿子的继位掌权。 “跟你大舅谈的怎么样?” “还不错,我大舅说要全心全力的扶持我。” “那你是同意入股了?” “我要同意了,那就用不着他扶持了,我们这些人,全都得滚蛋。” 知道跟孙玉湖说这些她不能理解,郭戈铭也不再说下去:“累一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屋养神去了,争取明天还得在董事会好好亮个相。” 回到自己房间,郭戈铭马上拿出手机给王群打了过去。 “群儿,明天你干儿子学校有个亲子互动活动,爹妈都有配合项目,亲爹明天董事会,你这个干爹去替一下呗。” 王群应该是在饭局上,郭戈铭听到几个人推杯换盏的说话声,但声音很生疏,应该不是太熟的人。 “明天啊……”王群似有些为难,顿了一下问,“明天几点?” “上午9点在他们学校体育馆,就一上午。” “行,那我去你家接他们娘俩一起过去,你这时间还真挺会赶,要下午我都帮不上你的忙,我明儿下午要飞英国。” “去干嘛?” “购物,三哥我这有个饭局,等我晚上回去给你电话细说。” “好。” 王群挂了郭戈铭的电话便把电话打给自己的助理:“机票改签到明天下午。” 助理在电话里应该是提醒了一下王群飞行时间的事,如果下午走,王群将在飞机上度过漫漫长夜。王群只是淡淡道:“没事。” 四季文创的合作伙伴锦绣传媒在英国收购了一个影视公司,旗下影视剧集众多,四季准备挑选一批优质英剧把版权买下来。四季这两年做文创,扩展出的最大板块也是最大的支出方向就是购买优质的影视剧版权,现在他们的整个运营分开了两个方向,一个是以四季中文网为主题,围绕优秀网文作品做一整套的产品开发。一个是大批量购买影视版权,同步向海外扩张。 王群借助在美的若镜科技为跳板,已购买了多部美剧剧集的版权,又经过精心包装,将其当做商品售出。在盗版藏觉、各类资源网站到处都在分享播放资源的情况下,王群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现在大量购买版权是在为今后的发展做铺垫。 “王总,刚刚接了谁的电话,突然这么春风得意的。” “哪有哪有,哥哥说笑了。” “真是羡慕王总的潇洒啊。” “可别羡慕,我这老哥一个,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倒是我该羡慕你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婚姻就是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怎么你这出来的久了,又想进去了?” “哈哈哈,真要遇到心动的人,哪管什么城不城,就想一头扎进去。” “呦,听这话可是带着点意有所指啊。” “哈哈,哪有什么所指,妄念妄念,都是妄念。” “哈哈哈,这年头有几个没有妄念的……” 王群今天参加的饭局是一家图书出版企业的老总张罗的,王群本不想来,但一想到这家图书出版公司,跟秦楠现在创办的公司有股权关系,属于项目出资方,便给个面子过去了。 虽然身处文创产业,但王群其实挺不喜欢参加这种文化人的饭局的。他一个纯理工男,从小就对之乎者也没啥兴趣,语文成绩也就勉勉强强过的去。现在跟他吃饭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秀才出身,没干企业前,不是诗人就是学者,形象也很相近,都是带着个眼镜,说话咬文嚼字文绉绉的,就刚刚跟他说话那个李总,喜欢穿个长衫,很有些儒生派头。 不知道为什么,王群第一次见这个李总,脑子里砰就蹦出一句话: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 他一个理工思维的理科男混在一群文科生里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是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混在一堆斗酒吟诗的酒圣酒仙里,他就更加的不太自在。好在王群的酒量大家都知道,他人能来就算是给足了面子,不会有人没有眼的楞劝王总喝酒。 散了场,那个李总想组局找地方玩第二悠,相继有四个响应的,等问到王群的时候,王群直接给婉拒了,他觉得他得回家好好翻翻衣服,看看明天给人当干爹穿什么行头好。 自郭戈铭这段时间回汉江以后,他和高露见面的次数就有些频繁,虽然每次见面都是事出有因,然后时间也很简短,就是在处理事情时碰个面,连饭都没一起吃上一顿,可王群每次见高露,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到底有多快。 也是只有在见到高露时,王群才突然想起,他曾经有过一紧张就磕巴的毛病。 他无数次的提醒自己,这个女人,是自己兄弟的女人,是他只能尊敬的嫂子,可他还是在见面的一刻把持不住自己那颗,也行一直就没有放下的心。 第110章 亲子活动 “书煦,郭书煦,你准备好了没有,王群叔叔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早上高露接完王群电话问还在自己楼上房间不知道磨蹭些什么的郭书煦。 “马上妈妈,我有个礼物要让我干爸带给怀玉,刚刚拿的时候不小心把包装扯坏了,我得重新包一下。” 高露看了一眼时间,王群比昨天约定的出门时间早了几分钟。 既然还没到约定的出发时间,高露就不能说一直都比较守时的郭书煦没有时间观念,于是道:“那你快一点出门,让你王叔叔在外面等久了不好,我先过去跟他打个招呼,我们在车里等你。” “好的,我马上就赶来妈妈,再帮我拿一下书包,给怀玉的礼物很大,我一会得捧着” “好,你快点啊!”高露拎着郭书煦的书包走出门,宽松款的羽绒服里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运动装,脚上踩了双平底运动鞋。 “嫂子,真是很少看你穿的这么休闲。”见高露出来,王群亲自下车给高露开自己驾驶位后面的车门。 高露坐到车里,侧头打量正在给她关门的王群:“你也是啊王总。” 王群坐回驾驶位,系上安全带:“三哥特意交代的,让我穿双运动鞋,估计是怕鞋没穿对影响了书煦的竞技成绩。” “呵呵,书煦可不像他爸那么争强好胜。”说完高露便扯开话题道,“知道他爸回不来,书煦本来挺不开心的,可一听你来替他参加,又高兴起来了。书煦这孩子不太亲近人,除了他爸爸,还真是最喜欢你了。” “那还不赶紧下来见他干爸。”王群笑着说。 “你们什么时候认上干亲了,一个个叫的这么顺嘴。” 王群笑笑:“不不告诉你。” 高露抬头瞅了一眼门口:“懒得知道。” 王群也跟着望了一眼门口:“几天不见小家伙又长个了。” 郭书煦轮廓长的像高露,鹅蛋脸高鼻梁,眉眼长的像郭戈铭,眉目深邃,眼睑微微下压,一笑起来就泛起桃花。 “妈妈。干爸早上好,你自己开车来的吗?”上了车,郭书煦十分懂礼貌的跟车上的人打招呼。 “哎乖儿子早上好,对,你干爸亲自开车接你们。手里拿的什么啊?”王群问。 “托你带给怀玉的礼物,她在上海还好吗?”郭书煦问。 “好,就是想她书煦哥哥,说等幼儿园放假了要回来找你玩。” “太好了,我也可想她了。等我放假了就可以带她玩了。” 高露不满意地说:“郭书煦你现在上学了,不能一天就知道玩,你得学习。” 郭书煦道:“我们老师说要劳逸结合,不能只学不玩,当然也不能只玩不学。” 王群笑道:“真是上学了不一样了,动不动都可以搬出老师了。” 高露看了看郭书煦粘了不少胶水的手一边递了张纸巾一边说:“是,老师说的都是金口玉言,爹妈说点什么一点都不知道往心里去。” 到了学校郭书煦骄傲的对同学介绍王群:“这是我干爸。” 一个小朋友听完勇敢的发问:“干爸是什么意思,是后爸吗?” 王群听完心里忽悠一下,然后听郭书煦一脸认真的解释:“不是,就是我有两个爸爸。” 有王群陪着郭书煦,高露便找一个空位坐下来跟其他学生家长聊天。 孩子上学以后,高露的交友圈成功的扩展到了妈妈群,能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上学的各位家长,不说往来无白丁,也是大部分都不是一般人。 高露在这群家长里走的是低调路线,奈何郭书煦他爹长的太过高调,这次换了王群以后,好多家长都对高露投来了好奇的八卦目光,那意思明显就是:离了?又找一个?这个也不错,但大不如上个。 高露之前没想过会遭遇这种尴尬,看着这些人上下打量完她,又盯着王群一脸审视的目光,高露不免自己也跟着看了看,要不是有郭戈铭比着,王群倒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不然秦楠也不能对他一见钟情。 亲子活动热热闹闹的进行了一个上午,郭书煦家庭在家庭接力跑活动中获得全学年第三名的好成绩。运动会即将结束,郭书煦代表运动员上台演讲的时候王群对高露道:“看不出来跑挺快啊。” “也没看出来王总是个运动健将。” “我要不是学习太好,都直接报体育系了。”王群说。 高露笑道:“呦,说你胖还喘上了。今天书煦玩的很开心,谢了啊王总。” “嫂子客气了,这一上午我玩的也很开心。真是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你跟真的没有复合的希望了吗?”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怕你笑话,我两次热脸贴过去,人家秦大小姐抬手就是狠狠的两个嘴巴子,抽的我一点念想都没了。” “怪我,欠考虑了,当时撮合你俩就是个错误。” “话不能这么说嫂子,这就是我俩这辈子该有的缘分和该有的命。因为你,我娶了个媳妇,有了个孩子,挺好,虽然离了,但我挺感激有这段过往的,真的。” “你能这么想挺好的。王总现在正是好时候,有的是好姑娘让你挑,等着再喝你喜酒啊。” “那你估计等不到了,不找了,一个人挺好,自由。” 高露笑道:“说不找是因为还没碰到想找的人,等碰到了你估计比谁都猴急。” “哈哈,也许吧。看,我们小运动员代表发完言回来了。” 中午王群找了个餐厅带着高露和郭书煦一起吃了顿饭,饭后将她们送回家才把车开回公司,跟自己的助理和版权业务负责人汇合后换上商务车急匆匆的往机场奔。 王群很少穿的这么休闲,助理笑着问他:“王总你上去干嘛去了,状态简直不要太好。” “好吗?怎么好了?” 助理答道:“年轻的跟没出校门的大学生似的。” “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 王群这次去英国至少半个月打底,在英国办完事,还得转到陈辰那边的若镜科技以创始股东的身份去协助处理股东套现退场的事情,办完这些,初步估算又得半个月。 在四季最为艰难的时刻,季明锐先是没了郭戈铭这个左膀后是没了段逐一这个右臂。段逐一突然说要辞职的时候给季明锐弄了措手不及,刚想气鼓鼓的说不批,人家下一句就说去汉江的机票已经买好了。 本以为是有人高薪挖角,没想到是做好了分文不取的准备去帮负债累累的郭戈铭东山再起。季明锐含泪在辞职信上写了赶紧滚蛋。 现在王群是短暂的离开,但他看他媳妇装的那大包小裹,摆明了是要长久的离他而去。 孤独寂寞冷都不足以形容季明锐此刻的凄惨处境。他觉得任何时刻,他都没像现在这么难过。 “戈颂啊,半个家都要被你装进包里了,而且你不是下个月才回去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收拾行李。” “啊,我是准备等我哥再回来的时候,先帮我带回去一部分。” “你都赶上搬家了。” “嘻嘻嘻,其实最想搬的东西是老公,可惜这边离不开你。” “别嬉皮笑脸的,到那边不能太累知道吗。” “知道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呢嘛,现在提要求太早了。” “哎,没先到通达一出事,我这边人走空一大半。” “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叫什么?”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嗯,通达的顺风车真不是白搭的。” 家和单位离的近,季明锐请了个做饭阿姨,现在中午天天回家陪郭戈颂一起吃饭,吃完饭搂着媳妇在家里小憩一会再去公司上班。 下午季明锐一到公司,彭征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估计是被段逐一吓倒了,季明锐现在一看郭戈铭的铁杆粉丝手里拿着纸质物品来找他就先担心是不是来辞职的。 “彭总是有……什么事?”季明锐确是有些担心的问。 彭征在季明锐的对面坐下来,把那份文件推到季明锐面前:“董事长你看一下这是跃升科技两个重要合作伙伴近两个月的企业营收数据,数据显示,从跃升的项目进入该企业后,企业的销售业绩就出现了小幅增长,现在这个增长曲线越来越明显。这期中的因素是多种多样的,既有国家利好政策的决定性作用,同时也有跃升科技技术强大的技术支持产生的正向效果。 既然已经是一套经过验证的成熟系统,跃升科技下一步便想从重机械领域拓展出来,向更高维度的领域谋求晋级之路。” 说完,彭征又拿出了一个颇有些厚度的文件:“经过充分调研,我们下一步准备往高铁动车和航空航天领域发展,用跃升最尖端的数字技术服务于我国最顶级的高科技行业。这里面是详细的调研报告和可行性说明。” “真是你三哥带出来的人,要么懒懒的啥都不整,要整就得整个大的。放这吧我一会好好看看,不过那些国字头的领域可不好挤进去。” “只要技术过硬,可以一骑绝尘,再难也有可展示的机会。” “这么有信心?”季明锐问。 “必须有。四季科技是面向企业的,做企业软件服务,跃升想跟四季形成互补就需要分开跑道,在自己的赛程上跑。一个往大众市场上走,一个就势必要往一般人够不到的窄路上走。做一个非同寻常的企业,这可能也是陈焜老总的遗愿吧。”彭征说。 第111章 期待见面 通达集团这次改朝换代的董事会由副董事长邓敬启主持召开,所有董事会成员全员无一缺席全部到齐。 会上律师传达了郭通达对通达集团接班人的具体安排,在表决阶段,所有董事一致通过了已经受让了郭通达全部股权的郭戈铭担任通达集团董事长一职。 邓敬启带头鼓掌对郭戈铭的上位表示祝贺,并热情的邀请郭戈铭给在座的董事,也是他的长辈们讲几句就职感言。 这种场合要是放在以往,放在四季集团的任何一个环境里,郭戈铭真不知道自己会讲出什么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但这里是通达集团,他必须收敛起自己的张扬天性,换一副让他们都能接受的面孔与他们一起筹谋未来。 就职言说过程中,郭戈铭全程表现的相当沉稳低调,再三表态自己定会尽其所能不负众望,希望全体董事会成员在今后的工作中,给予他充分的理解、信任和支持。同时郭戈铭也谦虚的提出自己在通达属于晚辈,经验不足资历浅,希望各位长辈在理解包涵的同时能够不吝赐教。 果然,郭戈铭的低姿态换来了现场气氛的其乐融融,堪称开出了自郭通达出事以后最和谐的一场董事会。大家一致感叹郭戈铭成熟稳重识大体了,听那语气,好像郭戈铭原来在他们的眼里是多么混蛋的一个败家子一样。 散了会郭戈铭同孙玉湖在下面闲聊了几句,又给高露拨了一通电话,询问她上午亲子活动,活动的怎么样。 高露那时候正带着郭书煦跟王群一起吃午饭,高露说了一句挺好的,具体问你儿子就把电话给了郭书煦。 郭书煦接起电话将今天运动会的所有情况都跟郭戈铭讲述了一遍,包括他们组得了第三名的消息。 “要爸爸参加咱们肯定能得第一名,你等爸爸回帝都的,下一回爸爸一定亲自带你一起去。”郭戈铭在电话里道。 “爸爸那你得快点回来,我们过了2年级就没有亲子活动只有家长会了。你要是还会不来,那你就得拜托我干爸帮我开家长会了。”郭书煦说。 2年级,还有一年,他能回得去吗,好像够呛。看来以后大概率上,还真得接着麻烦王老四,郭戈铭在心里想。 吃过午饭又在办公室里休息片刻的郭戈铭拨了两通内线电话将徐岩和段逐一叫到了办公室。 郭戈铭回来通达以后,因为一直没有实权在公司呆的时间不长,自然也就没有他的专属办公室。 现在他接任董事长一职,他的办公室就直接被安排在他爸爸一直坐的那间董事长办公室里。 郭通达的办公室在通达总部大厦顶楼位置,原来周围建筑低矮他还有点傲视群雄的感觉。现在周边摩天大厦林立,他便有了越来越多的仰视对象。不过通达不太喜欢仰视的角度,所以这么多年,他那屋的电动窗帘都是半掩着上半部,好像这样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可以傲视群雄的男人。 这样一间办公室,郭通达十多年没更新过,郭戈铭进驻以后对办公室的整体改造就是换了把舒服的新椅子,在里面的休息室加了一组衣柜,用来放他那些骚包的各色西服。 “岩哥,逐一刚到公司各项工作也业务都不太熟悉,这段时间就安排他跟着你给你当个副手,跟着捋顺一下通达的市场。如果集团改革进行的顺利,最晚明年年初我就会对公司进行大调整,到时候我再把逐一要回来。” “没问题,那逐一这段时间就跟着我,正好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得力搭档。” “岩哥,逐一,你们俩个在外面带兵打仗的得想方设法的帮我把通达现在整个日趋颓废的市场给撑起来。只有这样,我在家里才有钱搞各项变革。” “明白。” “逐一有事先忙就好,我跟岩哥说点私事。” 段逐一走后,郭戈铭不觉向徐岩问道:“岩哥,我三叔这几年在公司里干的到底怎么样,他一个新厂的总经理怎么能把新厂搞的工人各个怨声载道的,都造反了。” 徐岩道:“辉总绝对是有工作能力的,要不也不能被董事长任命为新厂总经理。不过辉总赌瘾大了些,据说赌资欠了不少。原来有通达在后面给他撑着,那些人也不急着要账。现在通达形势不好,怕账要不回来,就别人逼紧了些,没有什么心思放到工厂上了。他跑那几天说白了,就是躲债去了。他一躲工人不干了,最后直接演变成上次的工人闹事事件。” “他欠了多少?” “这个就不清楚了,他的这些情况我也是听说的,但我估计几百万是有的。” “他弟弟这样我爸爸不管吗?” “都是成年人管又能怎么管,世界上有几个像你爸爸这样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顾家又有事业心的成功男人。” “成功吗,都成功到局子里去了。” “不能这么说,不论怎样,了解他的人,始终会觉得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有些事并不是他主观上想如此的,站在他的角度上,他不能看着企业死,其实挺多无可奈何的。” “好吧,他一个无可奈何把我整这来了,谢了岩哥,我再跟我妈问问我三叔的情况,新工厂需要发挥出他应有的作用。” 徐岩离开郭戈铭办公室以后,郭戈铭拿出电话,拨了个国际长途出去。 向江晨还在德国忙他的学业和事业,知道通达出事以后主动给郭戈铭打了个电话了解情况,昨天晚上两人也是又打了一通国际长途,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郭戈铭之所以能这么低调的应对就是听取了向江晨的建议。 上次跟向江晨接触郭戈铭就知道向江晨不是一般人,这次他是真的见识到了年轻的向江晨城府究竟有多深。他也不得在挂电话时夸赞一句,向江晨当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优雅典范。 “喂,戈铭,一切顺利吗?”向江晨在电话里问。 “顺不顺利的,你能不能自己回国看看。”郭戈铭说。 “真需要我回国帮你啊?”向江晨问。 “废话,你说呢,总助是我四叔,我能支使动他助我吗。” “你家关键岗位上还真都是自己人。” “是排兵布阵一个外戚都没有,这企业果然是家族式的。” “戈铭我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gt在德的业务现在都在我手里,也是焦头烂额的一堆事,我暂时无法回国。等我能回国的时候,估计你都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行吧,那我再找人。” “你现在不缺总助,你现在缺一个能帮你处理大事小情的贴身小秘书,建议你还是自己培养一个,通达的人你一个都不要选。你们那里根系太复杂了。”向江晨说。 “我心里道是有个人选,就是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选我。”郭戈铭说。 郭戈铭说的这个人是上次在网吧遇到的小网管王超。 王超之前给郭戈铭打了个电话,询问自己等放寒假了能不能去四洲科技实习的事。 当时通达还没出事,郭戈铭一口答应了王超过来四洲实习的事,并有心自己着手培养一下。 现在他人来了通达,虽然依然能做四洲的主,但是那孩子以后会有什么发展就完全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有灵犀这么一回事,郭戈铭正准备下班的时候,王超的电话打了过来。 “郭总,我看好多报道说您离开四洲科技回到汉江任通达集团的董事长了,这是真的吗?”王超在电话里问。 “呦,媒体的嘴可是够快的,我这上午刚认下午就全网报了。” “因为有点突然,我又多关注了一下通达集团最近的情况。” “呵呵,小孩,你想说点什么?放心,我就是走了在四洲别说放你这一个小实习进去,就是一起放10个8个都是好使的,不会对你去实习产生任何影响的。” “不是郭总,我是想问问……我能不能跟你去通达。” “你要放弃帝都的工作来通达?你这可不只是放弃了一座远好于汉江的城市,更是偏离了你自己的所学专业。成年人要想清楚了再开口。” “郭总,我想清楚了,今天给你打电话,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打的。” “你想清楚个屁,你屁大点功夫就想清楚了?” “是,我去四洲不是为了四洲,是想跟着你学本事,既然是为了跟着你,那自然是你去哪我去哪。” “你真这么觉得?通达是做医疗器械的,现在经营困难,未来可远不如四洲的发展前景。” “我都知道,但是郭总我想跟着你,我知道你身边现在缺人,我可以从最基本的工作做起。” “那你简历发一份到通达人力资源的招聘邮箱同步抄送给我,这边近几天会出一个行政秘书岗位的招聘,祝你成功。” “会的,期待在汉江与您见面。” 郭戈铭挂了王超的电话,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给我查个人,叫王超,k大的,一会给你简历。给我做个背景调查,再问问在校的表现,口碑风评,3天时间吧,形成个报告给我。” 这次挂了电话郭戈铭将电话往兜里一揣,推开办公室的门向外走了出去。 第112章 拉拢对家 公司外面停了一辆银灰色跑车,车牌号是嚣张的豹子8。 郭戈铭走近时,副驾车门自动上旋开启,一个嬉皮笑脸的少爷在车里跟郭戈铭问好:“恭喜我家戈铭荣升通达集团董事长。” 在汉江能这么称呼郭戈铭的,除了向江朝不会再有别人。 郭戈铭上下打量向江朝:“看来小向总真是无心接班。” 向江朝回答的无比光荣:“可不是,我一个艺术家,哪有心思接班干实业。戈铭你回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弟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家丑有什么值得外扬的。不过我家这点事,估计全汉江的医药圈子里,也就剩下你向江朝不知道了。” “我这不带对象韩国玩去了吗,国外的消息终归是闭塞的。” 郭戈铭笑道:“那可真得谢谢我们小向总,让我知道我家这点事还没丢人丢到国外去。” “哈哈哈,可不是,不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们通达在韩国市场大有作为。这要韩国那个三星四星出事了,咱们这边肯定得有点动静。” “人家是电子产业,做大宗消费市场的。我家这个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大志向。” “哈哈哈,戈铭你以后可以转型啊,也往大宗上延伸,你得整,往大了整。” “啥也不想整,哎要不你回家跟你爸商量商量,让你家gt把我家通达给收了吧。” “你这主意出的……真说不好咱俩到底谁是败家子。” “哈哈哈哈,馊是吧。” “馊,真馊,不过这提议换我弟应该会喜欢,到他那估计就香了。” “哈哈哈,可不,还得是向江晨有大志向,跟他一比,咱俩都是败家子。啊对,你这急匆匆的赶过来,一会准备带我去哪庆祝去啊?” “庆祝先放一边,我现在急着过来就是告诉你,你托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 郭戈铭一听很有些意外:“我今天早上才说的你这就办好了?” “那必须的,我家戈铭交代我的事还不得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办。” “人在哪呢?”郭戈铭问。 “老丘烤鱼。”向江朝说。 老丘烤鱼在汉江开分店的时候郭戈铭有入股,这几年郭戈铭给这店介推荐来不少食客,也从这店拿走不少分红。老丘是帝都总店的镇海神针,其他地方的店在完全成型之后,他除了店庆的时候会过来亮个像,其他时候走动的并不多。 汉江这个点老丘来的次数极为有限,新店员都没有几个见过大老板的,倒是郭二老板这些年只要回汉江就会带着亲朋好友过来吃一顿,还是自掏腰包,连折都不用打的那种正常消费。 郭戈铭在通达集团上任第一天推了所有饭局前来约见的人,让谁猜都得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但实际上,郭戈铭托向江朝给他约的只是个在旁人都不会放在眼里的人——邓敬启的私生子邓淮洋。 通达副董事长邓敬启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一共有四个孩子,而这四个孩子又分属三个妈。 大儿子邓桐是邓敬启和第一任太太生的,大郭戈铭三岁,目前在通达集团的质检部门担任总监。龙凤胎邓亮和邓娆是他和第二任太太生的,比郭戈铭小四岁,目前也都在通达集团任职。 邓淮洋是邓敬启婚外情弄出来的私生子,邓敬启在邓淮洋的母亲去世以后,也就是邓淮洋念高二的时候无奈认下的儿子,之前他一直是定期给这远在津市的母子俩支付生活费。03 邓淮洋大学考入了b大,跟向江朝是相差两届的校友,学的都是金融专业。大学毕业后本想留在帝都发展的邓淮洋被邓敬启召回了汉江,安排到通达负责资金管理这部分业务。 邓副董事长是公司的开疆元老,邓家在通达的地位举足轻重。人家若不服郭戈铭掌权,或抱团抗旨,或上下欺瞒,或在执行力上大打折扣,那都够郭戈铭喝一壶的。 虽然郭家和孙家也同样不好对付,但好赖是自家人,裹着一层亲情在里面,谁都不至于为了利益彻底撕破脸。 邓家终归是外人,肯对郭通达俯首称臣,不代表就会继续支持他的儿子。说白了,就是那份信服感不会轻易的转移到他儿子的身上,他总有干不动的一天,他总得为了他自己的儿女们做更多打算。 所以郭戈铭现在能做的,就是先逐一拉拢他的儿女们,搞定了小的就不再怕老的。 放眼他这几个子女,最好突破的无疑就是跟邓家明显有嫌隙的邓淮洋。 到了老丘烤鱼店,向江朝往里探头一瞅:“呦,我淮洋老弟人到了。” 这是郭戈铭第一次见邓淮洋,从邓淮洋的面相上就能看出他生母应该是个大美人。 可能是受家庭环境的影响,邓淮洋有些内向,看到郭戈铭挺腼腆的起身叫了句:“董事长好。” 看邓淮洋有点拘谨,郭戈铭赶紧把今天见面的主基调定下来:“坐坐坐淮洋,别拘束,我就喜欢在这种烟火气浓的地方唠家常。” 邓淮洋坐下来,向江朝直接做到了邓淮洋的身边,大概意思就是咱俩更亲近,你别怕他,我跟你是站在一起的。 向江朝往邓淮洋身边这么一坐,他果然放松了不少。 向江朝扯过菜单:“我这店常客,啥好吃啥不好吃我门清的很。” 郭戈铭一听不乐意了:“有不好吃的?”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我不好那口,你俩聊。” 向江朝低头点餐,郭戈铭直接拿起邓淮洋放到桌子上的诺基亚全键盘手机,拨通自己的电话号码:“我的号你存一下,你的号我存一下。” 邓淮洋收手接过自己的手机:“好的董事长。” “你是朝儿的小学弟,那就也是我的小老弟。私下场合,咱们别一口一个董事长的,太见外,你就也叫我三哥。” “我知道四季集团是四兄弟创业,您排老三,所以在软件行业,但凡有人提起三哥,大概率上指的都是您。” “也别您来您去的,听着脑瓜仁疼,私下见面叫三哥,说话直接你我他,ok不我的淮洋老弟。” “好的好的,董……哥。” 狐朋狗友气味相投大概不过如此,邓淮洋刚无比尴尬的说完,向江朝和郭戈铭同时噗的笑出声。 郭戈铭反应过来后适度的做了一下掩饰,而毫不掩饰的向江朝直接道:“哈哈哈哈董哥,我家淮洋一着急都给我三哥改姓了。” 向江朝这么一说,两人眼见着邓淮洋的脸就红了:“没有没有,三哥、朝哥,你俩可别笑我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气氛也算缓和了不少。见郭戈铭是这么个没领导架子的人,邓淮洋也对郭戈铭稍稍解除了些提防与戒备。 “淮洋你的专业当初谁帮你选的,金融现在可是火的不行,我妹就是学金融的。”郭戈铭问道。 “我的专业……就是戈颂姐帮我选的。”邓淮洋说。 “啊?你跟我妹熟?”郭戈铭好奇地追问。 “嗯,那时候我刚来汉江不熟悉,戈颂姐帮过我许多。” “哎呦,那我可得提前告诉你个内部消息,你戈颂姐过一段就要回通达了,不是创投老总就是财务老总。” 邓淮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财务?” 财务是孙玉河的地盘,这么多年又扎实又稳固,而且那可是郭戈铭的二舅,他真能动得了吗?可郭戈颂是四季集团的cfo,这时候来通达,肯定是要来帮郭戈铭管钱的,所以动孙玉河的可能还真不是没有…… 邓淮洋这一瞬间完成的心里活动全都看在郭戈铭的眼睛里:“没错,公司财务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觉得我二舅他还能坐稳吗,我不问他的责就不错了。我之所以没想好让戈颂去哪是因为她现在怀孕,财务工作量太大,怕她吃不消。而且她一生孩子,这段时间的空缺又怕一时没有人能补上去。最关键的是,她生完孩子应该就得回帝都了。” 如果财总动,那整个通达的财务部就会面临大换血。 如果郭戈颂任完财总只是为了帮助郭戈铭度过此刻的难关,那她走了以后财务高层就更是大变天……可是再变也变不到他一个小部员身上……但是若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郭戈铭在他就位通达董事长的第一天,便把自己拉来听他唠家常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邓淮洋想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只得迷茫的望向郭戈铭认认真真地问:“董事长可有什么需要交代我来做的工作?” 郭戈铭道:“没有没有,啊,不是没有事安排你去做,是今天这里没有董事长。” 邓淮洋这回听的更糊涂了:“三哥,我只是公司财务部负责资金管理业务的一个小部员,能做的工作实在很有限,而且……我是有原则的。”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干违背原则的事,我爸就是例子,活生生的。淮洋啊,你说你跟你朝哥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听说你还是年年拿奖学金的选手。结果他一个天天混日子挂科的毕业以后在gt干的是副总,你毕业以后来到通达就做个小业务员,不觉得屈才吗?” 邓淮洋道:“没有三哥,上学学的都是理论,在基层岗位接触实际业务可以得到很好的锻炼。” “你跟你那两个哥哥真是一点都不一样,他们学历没你好,能力没你强,结果借着你父亲的光,现在全都是总监副总监级别。” “没有,哥哥们也都很优秀。” 郭戈铭见好就收:“行,大实话我也不说了,说多了好像我挑拨离间似得。” 向江朝嘻嘻笑道:“我之前挖过我家淮洋去我们gt,去了直接给总监当,结果人家不去,就想在你们通达当小业务员。” “什么都你家的,你家人口怎么这么多。”郭戈铭笑着问。 “我稀罕的都是我家的,不行啊。你们不想认就不认呗,我是可乐意一厢情愿了。” “德行,我认,我怎么不认,乐不得我家朝儿养我后半辈子呢。” 烤鱼和几个辅菜小食相继上来以后,郭戈铭准备要点酒:“淮洋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邓淮洋说。 “敢说还可以,那就是有量啊,咱俩先来一箱。”郭戈铭说。 光来一箱不行,还得是“先”来一箱,邓淮洋马上觉得自己扛不住:“不行我不行三哥,一箱太多了。” 郭戈铭先和店员要酒,然后对邓淮洋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看你朝哥,就是真不行,他也从来都不说。” 向江朝边吃边白话:“我行不行,我历任女朋友都知道,不怕你们说。” 郭戈铭笑他:“你看看,我们小向总就是这么上道。” “小向,没总。”向江朝斩钉截铁的地说。 “还没总呢,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有总啊?”郭戈铭问。 向江朝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想了想:“等我什么时候自己开了建筑公司,什么时候才配被人真正的叫一句小向总。” 第113章 二零一零 上任通达集团董事长后,郭戈铭白天跟着孙玉江、徐岩、段逐一还有供应体系中心的总监郭通颜一起马不停蹄的拜访通达上下游公司,并在全国的医用耗材、医疗器械及相关领域市场开展调研。 晚上,几个人便聚在一起对白天走访的情况进行复盘研究,针对发现的痛点难点问题认真商量对策。 头些天,这群人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后半夜才散会的,后来奔六的孙玉江实在跟这群小年轻熬不起,这才把晚上的研讨会缩的短了些。 经过这一大段时间的集中走访,郭戈铭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实体企业真的不好干,医疗器械和医用耗材领域的利润虽高但竞争激烈,通达能在这片红海中占据上游,每一个通达人都值得敬佩。 这次走访,不只让郭戈铭对通达的产业结构有了深刻认识,也让孙玉江对他的外甥郭戈铭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孙玉江一直以为郭戈铭就是临危受命,逼不得已继承家业,一切都要从头学起的二世主。 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对医疗行业不了解的少爷,无论在产业形势还是行业政策上,竟比谁都了解的透彻,研究的明白。 后来孙玉江稍一寻思就明白了个中缘由。 郭戈铭是四季集团的创始人,四季集团是抓住了各大医院启动信息化的有力时机,相继拿下帝都多家医院的信息化工程项目逐步起家的。 后期由郭戈铭一手掌舵的四洲科技更是垂直进入医疗、医药、医用系统的软硬件工程,打造全产业链的信息系统。 可以说郭戈铭从创业起,就一直呆在医疗产业这个超大范畴里。 在这个完整的医疗产业链条里,通达是埋头做制造的下游公司,而郭戈铭始终站在时代前沿做最上游的信息化工程。 他现在回头做通达,简直是附身看世界,整个维度都不相同。 因为没有接触过实业,郭戈铭目前唯一的生疏,就是对通达集团整个运转体系的生疏,但那对于郭戈铭这种脑力的人来说,完全是花上一点时间,多走走多看看就能摸索明白的事情。 想到这些,孙玉江顷刻间就明白了那天晚上,为什么郭戈铭当着孙玉湖的面都敢那么嚣张的跟自己叫板。 如果郭戈铭以后的战略打法他看不懂,那绝对不是郭戈铭错了,而是自己看的近了。 想到这些,孙玉江马上做出站队决定:在他退休之前,将无条件支持郭戈铭的各项决策部署。 这次走访不只孙玉江看到郭戈铭作为一个企业领袖的过人之处,上游供应商和下游经销商,包括各大现有客户,也都对郭戈铭的上位给与相当积极的正反馈,纷纷表示十分看好通达的发展前景。 通达若是上市公司,郭通达被批捕时就好比股价直接跌停,而郭戈铭继位后就好比股价直线回升。 当然,这些精明的商人之所以能给出这么积极的态度,跟郭戈铭是郭通达的儿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完全因为郭戈铭是四季集团的创始人、四洲科技的大股东,当然还有不能拿出来明说的:高崇学的女婿。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时受通达太子爷buff加持的郭戈铭,在9年后开始用四季集团创始人的身份反哺通达了。 “戈铭董事长真是年轻有为,四季集团的成绩我们有目共睹,我还有买咱们四洲科技的股票呢。现在戈铭董事长掌舵通达,让我更加看好通达的未来,还希望在戈铭董事长领导下的通达集团跟我们炬峰化工不断增强合作,互惠互信,实现共赢。” 此刻跟郭戈铭说话的是一家叫“炬峰化工”的上游供应商老总李恒达,通达近几年大部分的医用输注耗材原料都是从他们这里采购的。 因为进货量大,货款额度高账期长,郭通达出事后他们要账要的最紧,生怕通达破产后大批货款无力偿还。现在郭戈铭继位,他这话又说的动听起来。 “那是一定的李总。颜总跟我说了,炬峰跟通达是有10年以上合作基础的供应商,这次通达遇到困难,炬峰也是给予很大的帮助,在回款困难的情况下,依然按时交付发货,确保通达的正常生产。 我郭戈铭原来就是个做软件的,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码农,天天带队敲键盘写代码。现在一步跨到实体制造产业,说实话,多少是有些不适应的。不过我郭戈铭虽然是个实体产业新人,但我不是一个新手企业家。 企业管理是有相通性的,既然我能把四洲科技带上市,相信我也一定能给通达一个更好的未来。感谢李总对我们通达充满信心,我更加希望通达的合作伙伴可以和通达一起发展壮大,分享收获,互惠共利。” 同样的话说来来回回重复着说上十几二十遍,从最开始的情真意切,到现在郭戈铭已经可以毫不过脑的启动自动播放机制,不管对谁都赶场一样打完收工。 从炬峰离开,郭戈铭问郭通颜:“小姑,这家企业的规模看着也不是很大,怎么合作这么多年一直没被换掉。” 郭通颜是郭通达的堂妹,大专毕业来到通达,后来又通过专升本一路晋级,现在拿在手里的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学历。也正因为这个学历,让她当年在竞聘供应体系总监的时候以超出竞争对手0.2分的优势拿下该岗位。 “这可不能用看的,你得用数据说话。炬峰化工的价格不是最低的,但他们的性价比一直是最高的,比他便宜的没有他的质量,比他质量好的,价格又比他家贵出太多。最主要的是,他们家的产品品质就已经可以满足我们的生产需求。炬峰在成本控制和研发创新方面做的非常好。”郭通颜说。 “可是小姑,我们现在被上游企业卡的有点死啊,他们的产业优势让他们身为卖方却有优越的话语权。”郭戈铭说。 “你以为通达不这样?从某方面讲,通达也是一样的,特别是通达现在有多项专利在手,护城河做的越扎实,话语权就越优越。这是所有企业都积极追求的主动局面,你们四季难道不是这样吗?” “对,是这样,我们四季也这样。嘻嘻,小姑打小你就喜欢教育我,我全家谁都不怕就怕你。” 郭通颜瞪他:“一车人呢,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郭戈铭闭上嘴,忍了好半天又蹭过来一句:“他们都睡着啦。” 整个12月郭戈铭都带着团队在外游荡,回来发现荡的也算比较有效果,催账的上游公司大部分都消停了。对通达持观望态度的下游产业也开始对通达抛出橄榄枝,用实实在在的订单表示自己会用最大诚意帮助通达度过难关。 可说的再信誓旦旦,也架不住合作伙伴的诚意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这个赤裸现实。如果郭戈铭短时间内管不住高层,搞不好企业,弄不来钱堵住窟窿,外界看不到起色,那这些短暂的诚意马上就会消失殆尽。 郭戈铭花大力气协调好外部环境后,通达的内部工作也逐渐顺畅起来,汉江新旧两个工厂开始满负荷排产,订单量基本回到去年同期水平。 郭戈铭也信守诺言,所有进账款项全都用来支付员工工资,并将前期拖欠数额全部一次性补齐。由于资金吃紧,郭戈铭要求财务部门把好付款关口,所有高管的近期报账一律不予批复。 没有人民哪来政府,没有工人哪来高管。高管辞职马上就能再招,要是一个成手的技术工人走了,新手可不是马上就能顶上来的。 从上任起,一天没休过的郭戈铭终于在2010年元旦那天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他什么都不想干,就想窝在家里睡大觉。 段逐一住到郭戈铭离近公司的房子后,郭戈铭也紧跟着搬到那里,他可不喜欢30多岁的年纪还天天被他妈管着。 一天几乎没离开过床的郭戈铭从早上赖到下午,又从下午赖到晚上。 等段逐一下班回来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郭戈铭还跟早上一样穿个睡衣在家里找吃的。 “一天没出去?”段逐一问。 “嗯,躺一天,太累,身心俱疲。老段啊,你说我在四洲啥时候累成这熊样过,就是四季创业的时候也没觉这么累过。” “那时候20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现在,再过几年奔4了。” “人不能这么看。你看巴老爷子,快80的人,给人感觉不照样年富力强,精神矍铄,一点不比小伙子差。你得跟这样的看齐,然后往回一推算,诶你妥妥一名美少年。” 段逐一笑道:“我可没三哥这么大的回春能力,我80能不老年痴呆就知足了。晚上我先煮个面吧。” “行,煮面。诶,老段,你从来通达就没再跟我黄爷见过面吧?说实在的,好好的工作你扔了不干,你这为我牺牲的有点大吧。”郭戈铭打心眼里觉得段逐一商量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跑到这来挺胡闹的。 “其实没什么牺牲的。戈铭,我来通达不是一时义气,而是在慎重考虑过后做出的决定。从职业晋升来讲,我和楚熙在四季的上升空间已基本到顶,每天的工作也都挺千篇一律的。 干事业不怕别的,就怕一成不变。等规模成型,业绩达成可以全靠惯性撑着的时候,人就犯懒,往外闯的心劲跟着就也没了。你让我改革,难。这路是我一步步蹚过来的,我能舍得说推翻就推翻、说变革就变革吗?自己的刀再快也永远削不了自己的把。” “那你是要来我这革?”郭戈铭笑着问。 “对,换个地方,换个领域重新开始,给自己下个新挑战,给生命多种新选择。我喜欢品尝这种勇于挑战新事物的刺激感。” “只要不死折腾没够,老段啊,就你这活法,80岁肯定不能老年痴呆。” “只要身体倍棒,就是80了,也还在一起耍。” “怎么办,都开始万分期待我的退休生活了。” 见段逐一要往开水里下面条,郭戈铭又有点没了吃面的兴致:“哎对老段啊,元旦咱俩就在家煮个面是不是太可怜了,我叫上朝儿,咋仨出去整点好的去啊?” “我都没寻思你能在家,今天元旦你怎么没回自己家,孙总没叫你?” “叫了,不愿意过去。原来元旦家里确实热闹,大家都围着我爸转。现在没法庆祝没法聚,总不能都来围着我转。我妈也没啥心思整,我不去她更清闲自在些。” 段逐一关了火,费水开始停止沸腾:“汉江你熟,吃啥你定,元旦你就别找小向总了,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 “哦对,估计现在正浪漫呢。要不我带你去黄鹤楼逛逛吧。” “大冬天的去黄鹤楼,真当自己是小伙子啊哥。” “那咱俩蹦会迪去?元旦夜,嗨起来。” “我谢谢您内,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自己蹦去吧。” 最终好好的一个2010跨年夜,两人还是在家里煮碗方便面,各加一个大鸡蛋和两片干菜叶。 第114章 逃跑出国 因为债务问题,通达珠三角地区的厂房尚在查封状态,郭戈铭拆借了一部分资金先恢复生产,随后亲自到工厂查看相关情况。 现在的珠三角工厂就是建在即到的资产包里的地皮上。当年通达重金拿下资产包,用即到大厦换了四季的一部分股份,郭通达自己留下了这片在当时还堪称荒凉的厂区地皮。 兜兜转转,郭戈铭没想到自己会在创业8年后以通达集团董事长的身份置身这里。 珠海工厂总经理是郭戈铭的一个堂哥叫郭戈原。郭家祖谱继承的好,一听名字,就都能听出辈分,也能看出来路。 郭戈原陪着郭通达在工厂里从头到尾的走了一圈,又跟几个工厂的管理人员逐一面谈后,郭戈铭对这个工厂的情况心里大概有了些了解:因为天高皇帝远,这个工厂的猫腻相当之多,要不然也不能郭通达一被抓,这里直接就搞了个查封。 “戈铭一会想去哪玩玩?”郭戈原比郭戈铭大一岁,小时候关系挺好,初高中都是同校,是郭家有名的两个混世魔王。 不过郭戈铭混世也入世,学习一直名列前茅,郭戈原就是真的每天都在混,高中毕业被他爸弄到部队,转业回来去国外学企业管理,学成归国时,弄了个真不真假不假,土不土洋不洋的大学文凭。 郭戈原脑子是好使的,去部队真没白锻炼,练的身体倍棒,去留洋也真没白留,还真是学了些真东西回来用在企业管理上。 珠海分公司算是年轻气盛的郭戈原立下军令状,带着一波新人主动请缨一手搭建的,那时候郭通达真是对郭戈原寄予厚望,最大限度的放权,让他进行管理。 珠海工厂在引进信息化的时候,郭戈铭亲自带着四季的团队进驻工厂,那晚被郭戈原带着郭戈铭找了个当地最火的酒吧,整整玩了个通宵。 现在所处的立场不同,郭戈铭直接婉拒了郭戈原的提议:“哥,小夹板套上了,玩不动了,这要让人知道董事长来的第一天先嗨了个通宵,那我明天估计就得被董事会给炒了。” “戈铭,你跟上次见面的感觉不一样了。不是当了董事长,连哥哥都不认了吧。” “私下咱们永远是兄弟,可在公司我还真认不了你这个哥哥啊原总。” 珠海生产厂的问题太多,窟窿太大,郭戈铭想动刀,就必须得跟郭戈原拉开距离,让他好有施展的空间。 晚上郭戈铭跟他带来的3个调研团队吃晚饭回到下榻酒店,刚冲了个热水澡准备睡觉,他那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郭戈铭透过门镜看了看,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看脸隐约觉得眼熟,好像曾经在哪见过。 郭戈铭把门打开:“你是?” 那人有些局促,左右看了看问:“董事长我能进去说吗?我想跟您汇报一些情况。” 郭戈铭把人让进屋,指了指沙发道:“坐下说。”说完又倒了杯水给他。 “谢谢董事长,我叫陈大忠,是这工厂建厂时候招进来的老员工。工厂前两年效益好,我们赚的比其他地方都多,那时候招工都是抢着来,近两年效益差,工人赚的都是产量工资,就缩减的厉害。” “看过财务报表了,这些情况我都清楚。” “董事长,他们给你看的账,是假账。” 郭戈铭在陈大忠的身上扫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董事长是我是第三车间主任。这两年我们车间的出货数和进账数是不匹配的,公司的成本根本没有那么高,但是他们做出来的数都很高。成本比一提升,我们工资就相应的消减了。” “你们没跟集团反应过吗?” “郭戈原是郭家人,这问题我们能反应给谁呢。” “那我不也是郭家人,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是外来的郭家人,而且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们四季之前来进行信息化工程的时候,我见过你。” “啊……我想起来了,那天下雨,我上车前顺手把伞送给了一个路过没带伞的人。” “对,那个人就是我。我问你谁,他们告诉我说你是董事长的儿子,四季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郭戈铭一听两人的渊源,马上就换了个称呼:“陈叔,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开诚布公的说,我这次来就是要彻查珠海公司的高层贪腐问题,让珠海工厂重回规范经营轨道。我这次能带来的人,自是我足够信任的人,我现在把他叫来,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跟我们说清楚,可以吗?” “可以,我这里还有我们几个工人签的联名信,不过写了有半年了,一直放在我这,已经有点旧了。”陈大忠说着把一封联名举报信递给了郭戈铭,里面全是对郭戈原连同半个高管团队的控诉。 听完、看完陈大忠带来的这些信息,郭戈铭问跟他同来的表姐孙欢欢:“捅到上面够判不。” “3年打底。” “姐,我就不明白了,我哥他原来不这样啊,他真不这样,他脑子挺清醒的,人也挺精明的,怎么现在会跑这来犯浑呢。” “不是犯浑,是贪婪。郭戈原媳妇家有个工厂,现在是他小舅子在经营,他有一部分干股,干的是通达上下游的生意。当个工厂总经理是有集团考核指标的,就是拿再多年薪也是有数的,换到自己有股份的地方,那才他是提款机。而且你应该了解你这个哥,好车成瘾,据说现在车库里的私藏跑车价值上亿,你在四季集团赚上亿了吗。” “姐,我发现咱们这一辈,女人都可厉害了,男人都可混蛋了。” “用不着拍我马屁,既然跟你来了,不处理完这里的事,我是不会走的,原来是仗着董事长喜欢他,不好动他,现在不把他送进去,都得感恩戴德的跪我面前唱一首《相亲相爱一家人》还得是在他把亏空企业的钱都补上的情况下。” “姐,听说姐夫家是珠海的,你想不想把我姐夫调到这来当总经理。” “不想。” “为啥不想,嫌远啊,我发现这边比汉江气候好多了,你也一起过来呗,这边现在缺人,我现在能信得过的,真就你和姐夫两个。再说了,姐夫一直在我三叔手下干副总,多没意思。我三叔我又动不了,我现在就能动个郭戈原。” “戈铭你这次肯回来我就看出来了,你是要在通达发起大革命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道理放到什么时候都是真理,亘古不变,你身边得放自己人,但是现在没有,所以你就只能在现有的人里找你信的着的。通达一帮一系的,我虽然姓郭,但这么多年我跟你姐夫哪边都不占,不是什么人各色,就是嫌麻烦,我俩就希望干好自己的活,其他的明争暗斗,最好啥都别找上我们。” “所以呀,在那边要暴风骤雨之前,让你们到这来远离是非不好吗?” “你是这么打算的?” “嗯,姐,我是你揪着耳朵揍大的,我还能跟你耍什么心眼吗?” “那你让我和你姐夫考虑考虑,也真是难为你了,回到通达最难处理的就是这些裙带关系,偏偏叔叔、舅舅、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七大姑八大姨,通达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关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要不是这些亲情撑着,我爸也整不起来这么一个企业。” “今天很晚了,我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的高管会议,还不知道郭戈原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呢。” “随他便吧,反正也没几天折腾了。” “戈铭,小时候兄弟姐妹里数你俩关系最好,真的下得去手吗?” “下不去也得下,我不是杀鸡敬候,我是在给自己找活路,只有拿最亲的人开刀才有效果。” 半夜2点多,正在睡梦中的郭戈铭被酒店的座机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接起来,竟然是那个陈大忠。 陈大忠在电话里急匆匆地说:“董事长,郭戈原跑了!” 跑了?我又不逮他,他跑什么啊!!郭戈铭脑子不太清醒地想。 “给他开车的司机被我们截住了,他说他们全家都跑了,带着护照跑的,要跑到国外去!” “跑了我也没招,只能有账回来算了。陈叔,你们也休息吧,他也没犯法,咱们也没能力抓。” 挂了电话,郭戈铭的脑子乱成了一滩浆糊,这刚来第一天公司总经理就跑了,还不知道这珠海分公司藏着多大的雷等着郭戈铭去挖掘呢。 醒了就也睡不着了,郭戈铭翻来覆去把这一段时间在通达摸到的情况都如播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一帧一毫的回忆了一遍。通达集团国内的情形如此,那国外又会是何总情景呢? 如果国外等着他的,还是这样的一团乱码,他觉得他自己可真是上了贼船了。 不过郭戈铭想了想,倒也想到了一个比较值得庆幸的安慰点,那就是,已经在国外的,至少不会再有人半夜给他打电话说,谁谁谁逃跑出国了。 第115章 西柚科技 2009年农历新年前夕,最引人关注的一条财经新闻为:四季集团旗下上市公司“四洲科技”发布《关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辞职暨选举董事长及聘任总经理、补选董事的公告》。据公告显示,原四洲科技董事长陈辰、总经理郭戈铭分别因个人原因主动请辞四洲科技现有职务。经董事会选举,任泽桥先生出任四洲科技董事长职务;陈深先生出任四洲科技总经理职务;提名金魏先生为公司董事候选人。 早在郭戈铭决定回通达之时,季明锐就召集了四洲科技的临时股东大会,商议郭戈铭离职后的接替人选。 郭戈铭在通达集团走马上任后,四洲科技几大股东终于在用人上统一意见,同时对四洲科技的整体战略进行了全新的定位,彻底将四洲科技从一家传统的软件公司,调整为借助四洲集团已经在行业里跑出来的云技术而进行线上服务的saas公司,并计划在2010年实现公司的整体转型。 此消息一出,四洲科技的股价连续几天都有不小的跌幅, 季明锐何尝不知郭戈铭的离职回对企业带来多大影响,而且这影响还应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了,除了换帅还面临转型,这一年对于四洲科技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四洲是四季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两家有着非常明显的联动效应,四洲的股价下跌对四季集团造成的影响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消除的,好在若镜科技现在完全走上了一条紧跟行业发展大趋势的上行路线,可以拿出一部分费用反哺四季集团。 季明锐在王群从国外回来后,跟他在办公室整整聊了一个下午,在这么艰难的时刻,四季文创必须要及早的从融资烧钱的模式里跑出来,实现高速增长,提升自己的造血盈利能力。 以往公司遇到重大事件要做重大决策,都是兄弟三人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先唠出思路再统一意见。 现在没了郭戈铭,就剩下季明锐和王群两人,这俩人都有点不太习惯,就跟“三句半”少了那个灵魂的“半”句话一样,变得毫无生趣。 “以前三哥在时候就觉得他跟话痨似的,还竟说没用的。现在没他不发言了,真是少了不少的乐趣,会都开的枯燥了。”王群跟季明锐聊完正事以后不觉开始抒发起对郭戈铭的念想来。 “别跟我提他,现在跟我提谁都行,就是不能跟我提他,想起来胃疼。”季明锐说。 “哈哈哈,二哥,不至于吧,三哥一走,都给你弄出内伤了。” “他走一个,还得带两个,戈颂过段时间就要被他拐回汉江了。” “哈哈哈哈,其实这时候回去也行,女人怀孕的时候呆在自己妈妈身边,比待哪都享福,这个真老公都比不了。” “你倒是清楚。” “那必须啊,秦楠当年就是……算了,怎么扯我这来了,婚都离了。” 自从各自结婚过日子以后,这两人还真没太聊过这些跟工作无关的事,季明锐一直都没搞明白王群为什么会离婚,同时他感觉王群自己好像也离的挺稀里糊涂的。 “你俩,没复合的可能吗,怎么说都有个孩子。” “可什么能,她好像在上海都又找了。” “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比我们王总更好的男人了。”季明锐说。 “那我今年年会就演唱一曲好男人吧——好男人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绝不会像阵风东飘西荡在温柔里流浪……” 四季集团最近正在组织年会。 原来四季的年会有个传统的保留节目——季明锐、郭戈铭和王群会一起登台献唱一曲《笨小孩》。今年也不知道郭戈铭能不能抽时间回来跟他们笨一下。 王群从季明锐的办公室走了以后,季明锐看了眼自己的行程表,明天他有个非常重要的商业洽谈。 上次召开四洲科技董事会的时候,周远说自己要做个新项目,问问季明锐有没有兴趣参与。周远一提出‘智能手机”这个词,季明锐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当天下午两人便就这个项目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季明锐当即表示四季集团会投资此项目。 为了明天的洽谈,季明锐也是提前带着投资团队做足了准备。周远的人脉及广,为了这次能有充足的资金,他先后拉上了多个深得他信任的合作伙伴参与期中,那意思明显是想搞出点大动静来。 四季集团的主业不是投资,所能拿出来的资金有限,季明锐的要求自然也不高,拿到手的股权不计多少,只要能参与进去就好。 苹果手机上市之后,若镜科技已有多款产品上架苹果商店,且均保持了不错的下载量。未来一定是属于移动互联的时代,而手机作为移动互联的载体,势必是四季集团生态链上的一环。 四季集团是做软件起家的,若贸然踏入硬件领域,在基因上不占优势,庞大的生产链条和分销渠道也不是他们所擅长的,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入股进去,给自己预留一个在未来分一杯羹的机会。 第二天季明锐带着团队去周远科技洽谈时,他意外的看到了已经大学毕业的周旸。 周旸大学那几年假期一直在顾言笑的一搜网实习,去年毕业以后直接入职一搜网,担任台数据分析业务组的负责人。 现在的周旸早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周小胖,季明锐拍着周旸的肩膀笑问他:“是减的还是累的,周小胖现在都快变成周小瘦了。” 周旸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都有吧,适当运动,加上一搜的工作确实很累人。” “你怎么还在一搜,我还以为你毕业了就能来周远科技呢。” “笑哥对我挺器重的,知道我早晚会走,也还什么都让我上手做,现在周远科技也不缺人,我觉得在笑哥那挺好的。” “那你现在在这,是代表的一笑星辰还是代表周远科技啊?” “我当然是一笑星辰的人啊,我陪我笑哥来的。” 季明锐听完笑道:“呵呵,这顾言笑还真是会带人。” 周旸也跟着乐:“哈哈,我爸也这么说。” “那顾董呢?来了吗?” “还没到呢。”周旸说完瞅了眼表:“还得等一会,他早上去送机了。” “他送机?谁这么大架子现在能惊动顾董亲自赶早去机场送机?” “袁总飞海外谈业务。” “哦。” 哦完以后,季明锐便在心里嘀咕:袁星河飞个海外还要他顾董事长亲自送吗?知道他俩关系好也不用好成这样吧?有这么难受难分吗? 顾言笑在洽谈开场前风尘仆仆的赶到,今天应邀来的一共有四家企业,每个领域都有自己的圈子,每个圈子又都有以某人为中心打造出来的私人圈子,在以周远为中心聚集起来的圈子里,大家互相都是老熟人,就是没有在彼此公司直接持股,把网往远处拉一拉,也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股权交叉。 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周远也没在开场说太多商务伙伴间该说的客套话,而是直接切入主题道:“周远科技是电脑时代跑出来的品牌和产物,在pc时代,周远科技有过一段时间的辉煌。但是时代是进步的,辉煌不可能在同意事物上复刻,只能在突破中再创。苹果在美的风靡,已经明显带出一个趋势,那就是未来,将是移动互联网的天下,智能机的天下。 周远是以硬件起家的,我在确定要做智能手机之前,带队去华强北驻扎了3个月,那里就是山寨机的天下,他们甚至开发出来许多远超于苹果手机的新功能。这三个月,我看到了山寨机的盛行,更看到了我们自己品牌机的机会。周远科技要踏入这一领域,国外可以人手一台昂贵的苹果机,国内也可以人手一台性价比最高的周远机……” 周远说的兴致盎然,但其实下面根本没有几个在意他在说什么,大家想的大概都是什么时候让我掏钱。 终于,周远在说完自己的远大目标之后,说了具体的融资计划,周远占股57%,周旸占股3%,剩下40%留给几天到场的四家企业。 周远科技搞手机不缺钱,他之所以联合这四家企业一起做,也是为了以后的发展打基础。 今天到场的这四家企业里,四季集团是做软件的,一笑星辰是做互联网金融的,另外两家一家是做电子元件的,一家是做通讯的。 经过几轮谈判,四季集团拿到了5%的股权。 周远也听从建议,独立于周远科技之外成立了全新的独立运营子公司“西柚科技”,周远任董事长,其他出资公司各占一名董事席位,总经理人选由董事会聘任产生。 当这一切运作全部尘埃落定,时间也已经悄然走到了四季年会举办的日子,和参加完年会,季明锐就要护送郭戈颂回汉江的日子。 第116章 四季转型 “三哥1月16号公司年会,你这能回来参加不,还等着你笨小孩呢。你要回来今年可以让你唱刘德华。”在四季年会即将召开之际,已经分家掌管文创产业的王群受人之托,再次客串起王大总管的角色,在电话里慢悠悠地问。 郭戈铭最近被珠海公司那边的事搅合的一点娱乐一下的心情都没有了:“回什么回,没时间回,通达珠海分公司的老总不是跑了吗,前天被他爹给亲自抓回来了,最近正三堂会审呢。” 王群听说了郭戈铭人刚去第一天,珠海的老总就连夜跑路出国的事:“这抓回来还不得被剥层皮?听说他吞进去的金额还挺大呢,你们是准备自己处理,还是走法律程序?” “我倒是想扔给国家,但是人家爹抓回来就来了个家法伺候,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让他儿子跪那挨抽,抽的我们郭家长辈一个个的,轮着翻的给他求情。哎,硕鼠硕鼠,无食我黍。我看着我哥挨抽确实挺心疼,可闭着眼睛一想他干的那些事,真是觉得被他爸抽死都活该。”郭戈铭说。 “人既然回来了,事应该就好办不少把,至少都能说清楚了。那珠海分公司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处理完债务问题重新开工,我姐和姐夫接手整顿。我一会还得跟二哥沟通一下珠海工厂上新系统的事,现在是两家企业了,我想找你们干点什么业务,得你们董事长同意。” “还说人家找抽,我看你这话说的也很找抽。” “没事,我二哥不舍得抽我。” “哎,我一直没整明白,你们俩这辈分到底怎么论的,他娶了你妹妹就是你货真价实的妹夫,你怎么还天天二哥二哥的。” “太平洋警察啊你王老四,管的这个宽,我爱叫啥叫啥,挂了。” 原来四季给通达做项目的的时候,干现在的外在环境是大为不同的。 那时候四季刚起步,通达作为四季股东,正属于全方位提携阶段,送项目就等于是雪中送炭。 而且那时候季明锐也还不是通达的女婿,他需要平衡的东西少,全方位做好金的交代业务把钱拿到手就算完成任务。 主现在四季再接通达的项目需要考虑的问题就不是一点半点,纯谈商业行为,总还是有个人感情在里面。可若打出感情牌,那利润率就要大打折扣。 而且原来郭戈铭是完全站在四季这边从通达科技要钱,现在正正好好的反过来,是郭戈铭代表通达方,通达这次信息系统全方位升级花的钱越少越好。 要是费用最后谈不拢,郭戈铭再弄出点想找别的公司做的动静出来,那真要让外界怀疑这四季跟通达是不是走上了决裂的边缘。到时候真要说四季集团是断了奶就忘了娘的白眼狼,那对四季集团在业界的口碑影响会是非常大的。 季明锐太了解郭戈铭,郭戈铭在电话你跟他说了没几句,他就听出郭戈铭的意思,和郭戈铭确实能干出来的,这一系列可能产生的后果。 季明锐轻轻按了按太阳系在电话里对郭戈铭道:“戈铭你那些花花点子现在不用拿来对付我的,还有你那一大家子事等你摆平呢。我现在真是一见你,一接你电话来就头疼,不,不只头疼,是全方位的疼。” “我知道,你是想我想的。” “这样,你赶在年会前抓紧回帝都一趟,这是项目工作该归口什么部门管你是知道的,具体问题我们开会具体商议。” “那我让通达这边的归口部门负责人来跟你们谈行吗?” “不行,他又不能代表你上台跟我们唱《笨小孩》。” “我就这么重要,我现在都不是四洲的头了。” “你就把什么都卸了个溜干净,你也是四季集团的创始人,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行,我安排一下,争取15号到帝都进行项目洽谈,16号参加公司年会,再在帝都陪老婆孩过个小年。” 季明锐习惯性的还想再跟郭戈铭说一下投资周远科技的事,话到嘴边了才想起现在凡事都想跟郭戈铭通个气的习惯得改改了。 郭戈颂得知他哥15号会来帝都的消息后特别高兴,她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孕检显示妈妈和孩子的情况都非常好,她已经提前对四季集团的工作做好了交接,郭通达出了事,作为女儿和女婿是怎么都要露个面的,现在郭戈颂就等着季明锐亲自送自己返回汉江了。 15号上午,郭戈铭带着通达这边的项目队伍落地帝都,通达帝都分公司的人在机场接机。 上了车郭戈铭让四季直接将车开到四季科创大厦,四季食堂的午饭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去你们通达吃,跑这来蹭午饭,郭董事长你是怎么想的。”到了地方,在门口迎接的季明锐一板正经地说。 “这不是我家吗,饿了不回家不是傻吗。”郭戈铭说。 郭戈铭上任以后,为了筹措一部分费用,他把通达集团在四季科创大厦占有的那几层楼都倒出来反租给现在办公室紧缺的四季集团,暂时将所有人员全部迁至通达在燕郊抵债抵来的一块房产里。 当年的季明锐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四季科创大厦会严重放不下他们的创业公司。而郭戈铭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会变成通达方的人,把他自己从通达那里置换下来的资产又重新租给四季集团。 郭戈铭这次回来吃饭,吃出了社会大哥的阵仗。 四洲科技的所有高管只要在家的全员到齐的等在四季科创大厦的食堂里,最开始郭戈铭还能挨个拥抱一下,后来发现他实在抱不过来了,这人怎么越来越多,明明打饭窗口就在不远处,可郭戈铭就是有种一眼望不到头的错觉。 四季科创大厦的食堂只有大众档口,不设单间小灶,且严格规定不设单独点餐服务,谁来了都得排队打饭。 正因如此规定,在四季集团吃饭,多大的领导都得自己拎着个盘子在那排着,排好了大厅找个看着顺眼的空位坐着。 吃过饭,郭戈铭让跟来的通达团队去接待厅稍作休息,他自己跟着任泽桥上了楼,进到了现在的“董事长办公室”。 “你怎么没搬我这来?” 去到任泽桥的董事长办公室后,他指着对面自己曾经的总裁办公室问。 “那间给陈总了。” “桥哥,你这条件跟那边比,差了点,有点小。” “呵呵,大小都够用。戈铭卸任以后,四洲的股票急剧下跌,我这压力是真大啊。” “现在不是又涨回去不少吗,哪个公司换帅不都得这么适应一下子,要是我一走,这股票就开始呼呼涨,那我这心得多难受。” “哈哈,这道也是。” “桥哥,四洲的转型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下一段路就交你手上了,你跟深总还有老魏本来就是个心意相同的铁三角,我十分看好四洲的发展,特别是当前这个时期,工业和信息化部为中国移动、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发放3张第三代移动通信(3g)牌照。三大电信运营商的3g进化,一定会给中国互联网带来难以想见的超大机遇的。” “没错,所以周远科技已经提前谋划要做智能手机项目,季董亲自带队参投,拿走了5%的股权。现在结合集团相继进行的几步大调整,我感觉下一步集团可能会把整个软件服务业务都交到四洲,四季的团队整个转型布局移动端市场。” “你这个分析应该是准确的。看来不只通达集团,连四季集团也要开始大变天。不过依据现在的时代发展速度,企业一定是变则活,守则死。” 四洲的高层变动,除了必须要公告的人变了,不需要上升到公告要求的人变动的更大,郭戈铭本想去陆里那屋跟他曾经的陆助理好好聊聊,没想到总经理助理办公室里已经换上了一个外聘的新人。 “陆助理呢?”郭戈铭问任泽桥。 “陆里升副总了,在楼下副总办公室,不过他出差了,你没发现他没去食堂吗。” “那我去老魏那看看去。” 金魏这么多年我行我素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依旧没变,他前连年带队搞saas搞出了大名堂,这次直接提为董事人选,直接坐稳了四洲科技的第三把交椅。 看到郭戈铭大步流星的跨入自己办公室,金魏激动的扑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大步迎上去,好像攒着满满一肚子话要跟郭戈铭说。 “呦,魏总!恭喜恭喜。” “嗐,看你这一脸笑嘻嘻的样就不是诚心的。” 郭戈铭笑着拍到金魏的心口上:“怎么不诚心,就是诚心祝贺我们四洲科技的大总工。” “这次回来能呆几天,有没有空抽个时间跟四洲的兄弟们聚聚?” “明儿年会结束呗,还用再来个单独的吗?” “年会,咱们也不能坐一桌啊,你不得分四季集团那边去。” “这倒是,那后天,周六晚上我要有时间咱们四洲的兄弟一起聚聚,我跟你们也正儿八经的告个别,以后就是你们带着兄弟们开启新篇章了。” 第117章 方兴未艾 下午的项目洽谈会郭戈铭和季明锐都没有亲自出面,全都交由各方主管部门负责,四季方的洽谈代表是郭戈铭亲自跑xz请回来的陶姜。 因为双方对费用和效果都有预期,这次谈判算是谈的一波三折,中场休息时,各自老总又都用电话给季明锐和郭戈铭沟通了一下情况。最后还是季明锐选择做出一定的妥协,附加条件是通达要在今年3月前付清由四季担保的那部分费用,降低四季集团的财务风险。若做不到,最后结算还是要以四季集团的预计费用为准。 善成资本的钱将在年后到位基本上没有问题,现在这边出去的款项是少一分是一分,郭戈铭便欣然答应下来。 谈判一直进行到晚上6点,结束后郭戈铭同季明锐、关兆还有陶姜一起出去吃饭。 虽然当年郭戈铭是自找的,可陶姜怎么说对郭戈铭也都算有着“救命之恩”,而且在xz那段不长的时间里,通过跟陶姜的交流,让郭戈铭的人生完全进入了另一个全新的视野和思考,所以他跟陶姜认识的时间虽没有旁人长,但是那种感情确实格外亲近。 “都怪我二哥,把我叫过来却不让我参会,都没能亲自感受一下陶总下午的谈判魅力,听说陶总给我们的人都谈崩了。” “什么谈崩了,最后还不是我们四季让的步。” “你们那叫让步吗,附加条件给我去了,我才承认你们让了步。现在看,怎么都是我们不合适。” “你有什么不合适的,善成的资金不是2月底就到,我已经够仁慈了,还多给你留出一个月的时间缓冲。” “二哥呀你就是太了解我了,你要不加这么一条,涉及你们四季的款项,我还真得托到最后还。” “所以咱们谁也别说谁,在其位谋其政,都是为了各自的代表方。” “没错没错二哥。”说完郭戈铭又凑近了季明锐的耳朵,跟他耳语道:“不过你还得记得你可是郭家的女婿,我的小妹夫。” “什么意思?” “我现在在通达的主业就是把所有郭家人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发挥最大化的价值,你也不会例外,除非你跟我妹不过了。” 季明锐想生气,可又生不起来,他所了解的郭戈铭可不就是这么个样子,只不过原来他这个样子是站在四季的角度筹谋,现在是站在通达的角度计算。 季明锐今晚定了个高档日料店,到了饭店,脱了鞋的郭戈铭很随意的盘起腿跟陶姜挨着坐到一侧,另一侧留给季明锐和关兆。 今晚季明锐能特意组织这么个连王群都被排除在外的小规模聚会一定意有所指,果然落了坐后季明锐直接道:“今天这顿饭的意义很多,一是庆祝一下四季和通达的再次合作,二是祝戈铭在通达一切顺利,三是送别关总祝福更好的发展,四是提前祝贺陶总升任四季集团总经理。” “兆哥你要走?去哪啊?”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郭戈铭马上问道。 “受周远邀请,以合伙人的身份去西柚科技任ceo。在四季呆了太多年了,现在三大运营商的3g牌照一发,是时候重新开始接受新的挑战了。”关兆说。 “可是四季不是也在转变方向吗?这不是重新开始吗?” “转型后的四季集团,陶总是比我更合适的ceo人选。这里就像一个一直锻造我的温炉,我在这里再怎么烧,也燃不起踏入新领域的热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祝兆哥一切顺利。” “告别一个时代,迎来一个时代,祝好所有人的未来。” 2009,移动互联方兴未艾,一切都是欣欣然刚睡醒的样子。 郭戈铭有快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这次好不容易返回帝都却是一直到11点半才迈进家门。 客厅里关着等,郭戈铭刚一打开门口的廊灯,就看到高露坐在客厅里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艾玛呀,吓死我了露露,大半夜不睡觉你坐这卖什么单呢。” “你还知道这是大半夜了。” “这不跟二哥他们吃饭去了吗,我当时走的匆匆忙忙,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们还能放得过我?” 郭戈铭实在是会哄老婆,他颠颠的跑到高露脚边,抱住高露大腿就仰望着他家女神说:“老婆,你思念我到微微发怒的样子可真美。” 是个女人就受不了这一套:“德行!这次能在家呆几天?” “四天,周一回去,周末啥都不干就陪你们,咱们一起过小年。啊对,小年你想怎么过,是咱们自己过,还是去你妈家过,或者可以把戈颂两口子叫过来咱们两家一起热闹热闹。” “小年啊,不回妈家了,叫戈颂和明锐过来,再把王群也叫着吧,他就自己,最近真是帮了不少忙。” “好嘞,都听老婆的。老婆那我去洗个澡?” “去吧,水都放好了,再进些热水就好。” “要不……一起?”郭戈铭目光里满是期许的问。 都说小别胜新婚,就在浴室里氤氲一片时,郭戈铭突然听到外面有了动静:“爸爸,是你回来了吗?” 郭书煦估计是因为知道今天爸爸要回来没睡踏实,听到一点声音就找了过来。 郭戈铭眼疾手快,抱着高露侧身一把锁住了浴室的门:“赶紧回屋睡觉去,爸爸洗澡呢。” “哦,那我妈妈呢。” “她帮爸爸搓澡呢。“ “哦,我不想回自己房间了,我今晚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说完郭书煦就爬上了郭戈铭和高露的床。 郭戈铭用力释放完,探身到高露耳边:“幸好行动的快,不然我真得过成老和尚了。” 高露笑着问他:“没有我真的能过成老和尚?不是假和尚吧?” “真的,我可是个守男德的人。” “还守男德。” “笑什么啊,你守妇道,我守男德,多和谐。老婆这种两地是生活不会太久,我算过了,最多5年,我肯定回来。” “你是准备你爸爸出来了再把通达交给他,然后你再回帝都创业或者回归四季集团?” “不,我要把通达总部迁到帝都来。”郭戈铭说。 “迁都?你爸能同意吗?” “五年以后,他同意与否,也只能是一纸建议了。” 郭书煦往中间一躺占了他们俩的床,郭戈铭果断抛弃儿子,从浴室出来直接把高露抱出房间扔到了客房的双人床上。 “你不会还来吧?” “不来了,好不容易回家,想跟老婆好好说会话。” 郭戈铭跟着坐上床,顺手将高露搂在怀里:“露露,在汉江这段时间我真特别的想你,有时候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我就翻你送我那本《百年孤独》,然后就想起咱俩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事。” “纠正一下,是我借你那本,但是只是借你,命令要求你要归还的。别以后我人是你的了,书就也归你了,说到底,还是我借给你的财产。” “哈哈,好,借的借的,我看完了还你,还到咱家的书架里行吗?” “行,对,还有第二个错误,借书是咱俩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自己都说了,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露露啊,既然又提到这事了,那我问个问题,你跟我说句实话呗?” “嗯,你问。” “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对我一见钟情,特别想以身相许,然后你主动追求,精心准备,才有了一下子把我扣死、套牢,迷得神魂颠倒的第二次见面。” “承认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因为我确实漂亮。” “哈哈,狩猎高手,原来你才是狩猎高手啊,不行,我觉得我受委屈了,露露女神得给点甜头让我尝尝……” 几个月的思念浓缩到一晚上的结果就是,郭戈铭吃糖一直吃到后半夜,早上听郭书煦在外面哐哐的凿门,才把客房的门给凿开,郭戈铭一边抱着儿子回自己房子,一边暗自赞赏自己做晚这门锁的有远见。 早上一起吃过早饭,郭书煦悄悄地问郭戈铭:“爸爸,昨天妈妈晚上等你都等生气了,你跟妈妈是吵架了吗,我昨晚听到你好像都把我妈妈给气哭了。” 郭戈铭没法给郭书煦解释,但是又不想他儿子什么都不懂,于是换了个说法道:“这个爸爸和妈妈间的互动是有非常多的方式的,我们没有吵架,我们只是在做游戏,然后你妈妈玩的非常尽兴,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郭书煦想了想:“我好像有一点明白,难怪呢,虽然你给她弄哭了,但是妈妈今天心情却很好。” “那也不是傻儿子,你长大就懂了。哎不过你妈妈最近心情不好吗?” “嗯,不是很好,爸爸,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提是我说的。” “我不提,什么事?” “妈妈和姥爷最近的关系很紧张,我听妈妈有一次跟我姥姥在电话里说,我姥爷但凡肯出一点力,你也不会现在跑到汉江去。” “这个不能怪你姥爷,是你爷爷犯了错误,你姥爷采取什么行动,都不应该受到指责或者干涉。” “爸爸,你真这么想吗,我听妈妈跟姥姥说,你会埋怨她。” “你妈怎么当着你的面说这么多的话。” “妈妈没当着我的面说,是我晚上去厕所的时候偷听到的。” “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事,以后也不要听妈妈讲电话知道了吗?” “哦,反正妈妈最近就一直都不太高兴,爸爸你好好哄哄她。” “哄了,爸爸昨晚哄了一晚呢。” “你们爷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高露问。 “你儿子说他妈妈全世界最好看。” “哦,说老公说他媳妇全星球最漂亮。” 高露瞅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确实非常好看的笑了。 第118章 只剩传说 自从成立四季文创后,四季集团年的年会,四季文创都是最出彩的主力军,上场表演的几乎全是年轻靓丽的小姑娘。当年四季文创从四季科创大厦搬走的时候,全楼的程序员都依依不舍的来了个十八相送。 四季文创是源头内容输出的重要一环,随着四季文创近些年积累下的优质作品越来越多,从2009年开始,四季文创就与锦绣传媒、枫樟传媒有了更为深入的合作。 现在四季召开年会不只锦绣和枫樟的老总会亲自过来捧场,还会派出自己的艺人助阵演出,可谓阵容相当强劲。 四季集团因为人员浩大,又有半数是k大人,所以这次将年会定在了k大体育馆,不只四季集团的人可以参加,还隆重邀请了相关院系的优秀学生代表。 “王董,邝董的车到了。”年会快要开始时,王群的秘书走到王群身边说道。 “二哥,三哥,邝董来了,你俩要不要一起迎接一下?”王群问。 两人一同起身:“走。” 这哥仨自从各自出走带线以后,已经很少有什么场合、什么人,能让他们一起站在大门口迎接了。 邝驰枫这次来还带着他儿子邝野,邝野现在已经是电影专业研一的学生。 邝驰枫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是要接班的,所以十分注重对他的培养,很多社交场合他都会带着。 邝野跟着邝驰枫下车后,先是把目光投到郭戈铭身上,跟他熟稔的打个招呼:“三哥。”然后才收回目光,带着点微微的疏离感向其他两人问好,“二哥、四哥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向江晨玩到一起去的邝野果然对人对物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都有着严格的划分。 见那两人跟邝驰枫聊的热热闹闹,郭戈铭便笑着搭上邝野的肩膀:“他们说他们的,咱俩聊咱俩的,研究生了呗?” “嗯,研一。” “真快呀,你都读研了,我可等着看我们邝大导演的作品了。” “没问题。” 刚安排好邝驰枫和邝野,王群那边便收到消息:“锦绣传媒的戴锦瑜到了。” 戴锦瑜跟季明锐和郭戈铭的接触不多,主要对接项目都在王群那。 这种场合季明锐作为四季集团的董事长过去给王群站个台是非常合适的,但现在已经离开四季集团的郭戈铭要过去就多少有点尴尬,于是道:“你跟二哥去吧,我陪邝董聊会。” 邝驰枫和郭戈铭碰面的机会少,来之前便也想跟郭戈铭聊聊他家的事。 “你父亲的事什么时候能有结果?”邝驰枫问。 “怎么也得等到年后。” “这个年不好过啊。” “我看我爸看的挺开的,心态不错,是他一贯的风格。” “那是故作轻松给你看的,你这苕孩子,还真当真了。” “不当真怎么办,邝叔,你看从上到下进去这一系人,我爸这事摊上就是摊上了,谁都没法插手,插一个折一个。我现在终于理解我岳父说的,什么叫政治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安全。” “你们通达现在怎么样,资金问题解决了吗?前年国际国内形势不好,枫樟也帮不上什么忙,这阵子倒是缓过来不少,如果有能帮上的地方,戈铭你多知会,枫樟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邝叔,我看枫樟之前还给通达做过一部分担保,这已经是雪中送炭了。” “那点钱,用好了是雪中送炭,用不好只能是杯水车薪。戈铭,你们通达的关系复杂,你要钱和权两手抓。枫樟当时能给通达担保,不是因为你爸爸求到我这,我放不下面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通达的背后有你们四季集团,他郭通达有你这个儿子。” “呵呵,谢谢邝叔对我这么有信心,我也有信心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好,小野现在假期,过完年我想让他去你那实习一段时间,你看能不能帮叔叔带带。” 郭戈铭一听,嘴里说着:“没问题没问题,尽管让小弟来,我这可是正缺人呢,不过小野可要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我是不会把他当枫樟少爷看的。” 心里想着:怎么这群老总都爱把儿子往我这扔,当我开培训班的啊,我信了你的邪。 “不磨不成器,就是要好好锻炼锻炼他。”邝驰枫笑着说。 郭戈铭听完朝着邝野一招手:“那你过完年可就归我了。” 其实郭戈铭说的轻松,但实际上,他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郭戈铭虽然喜欢带新人,但是他并不喜欢带少爷。 当年哑巴弟弟向江晨来,郭戈铭原本的计划就是晾着,等他自己觉得没趣地知难而退。他只是没想到向江晨竟然是那样一个人,所以就跟收破烂收到宝贝一样,开心的不得了。 可邝野跟向江晨完全不一样。 邝野是搞艺术混文艺圈的,不但性子冷,脾气还孤傲的很,说深说浅好像都不合适。最主要的是,根据枫樟的业务来看,枫樟集团少爷,明明更应该放到王群那才对。 所以郭戈铭是真想不通,邝驰枫非把跟他在业务上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儿子塞给他,是真觉得他郭戈铭身边缺人到啥样的都不挑,还是就是想让邝野跟着他学学怎么处理那些见鬼的家务事。 希望这个邝野也能带给他如向江晨一样的惊喜吧,郭戈铭默默祈祷。 晚上6点年会正式开始,整个k大体育馆已坐满人。 因为这次有自己的学弟学妹在场,季明锐在致辞中特意提到自己是k大培养出来的,四季集团一直以来最大的追求和前进的原动力就是能持续的为社会创造价值,对于自己的母校而言,他和其他几位创始人都希望能够反哺学校对自己的栽培,为学弟学妹提供实习、就业的岗位,并正式向今年即将毕业或即将大四面临实习的学生发出邀请函。 到场嘉宾展示出四季当前超强的行业地位和企业实力,整场年会不只在各社交媒体打出免费的广告,又把公司的校招工作狠狠的往前推了一把。 这次,三位创始人同唱《笨小孩》的环节被放到后半段做压轴。 四季集团从2005年开始举办年会,一首歌唱六年,每年唱,三个人都有不同感受。 原来他们不懂这首歌为什么叫《笨小孩》,为什么老天爱笨小孩。后来企业壮大一步,他们对此的体会就深刻一些。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管它上山下海;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老天爱笨小孩……” 三位创始人唱完以后,其他两个都没激动,倒是一向给人感觉啥都不在乎的郭戈铭红了眼眶。 郭戈铭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声音哽咽地说:“谢谢大家9年里对我的帮助、支持与理解,这9年里,我们风雨同舟,攀爬过高山低谷,迎击过数次风浪。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站在四季集团的年会舞台上为大家献歌了,再次感谢,新的一年,我郭戈铭祝福大家幸福安康。” 郭戈铭在四季人的心里是一种十分特别的存在,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吊儿郎当的性子竟然生生活成了四季集团的精神力量。 郭戈铭的离开是四季元老级员工心里的一场阵痛,他悄咪咪的走,大家也都表示还好,还能勉强接受。可是这次是他自己过来掀伤疤,这就多少让人受不了了,回来参会的黄楚熙一个没忍不住,哇一嗓子带头在下面嚎啕大哭。 如此失控的场面是郭戈铭始料未及的,本想自己走个有始有终,没想到会引来这么一出。见下面形式不对他马上跟在王群后面急匆匆的走下台。 “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郭戈铭发现不只女孩子们在那流眼泪,跟他一路走来的兄弟们也都红着眼睛,特别是现在已经很有些江湖地位的彭征,干脆走过去直接搂着郭戈铭的脖子哭。 彭征真是郭戈铭一手带起来的,现在这俩四洲科技的1、2号员工都先后离开四洲,一个怀揣陈焜的梦想带着跃升拼搏,一个回归家族为家族的荣誉而战。 “彭总,克制克制,你手下可都看着呢。”郭戈铭不好推开,只能拍着彭征颤抖的后背哄。 “克制个屁,我德国出个差回来你就没影了,谁跟我说你辞了我都没信,一直问到二哥那才敢接受这个事实。”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说,你不早就独立出去了吗。”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行了,蹭我一身大鼻涕,我这可是高定。” 耐着心的哄完彭征,郭戈铭扭头就对上黄楚熙嚎出来的大花脸:“哎妈,吓死我啦。” “给你提个醒,一会聚餐,大家要把你往醉生梦死里灌。” 年会终于热热闹闹的结束,在黄楚熙的好心提示下,郭戈铭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赴宴,进到包厢发现除四季集团当年第一批创业元老外,他后期亲自邀请、提拔上来的人也全都在列。四洲的高管更是全员到场。 “其他人都恭喜完了,就差我家陆总没恭喜了。” 果然是跟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助理最亲近,到场后,郭戈铭先跟陆里来个超级大拥抱。 “宁愿一直给你当助理。” “哎我警告你可别哭啊,彭征那孙子刚哭湿我一件,这是在车里新换的备用装,不能参加个年会弄报废两件高定我跟你说。” “得陪是吗?” “陪,必须得陪,我是一个多么热衷于碰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一晚上大家都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给郭戈铭敬酒,海量的郭戈铭也确确实实是被大家给灌了个醉生梦死,最后自己怎么回家的,回家后又做了什么,他没有一点印象,彻底断片,就是睡到第二天早上都还没清醒。 农历新年过后,四季集团的人员调整进入一个小高潮。因为高层变动和企业转型,四季科创大厦里走了不少人,又来了不少人,郭戈铭对于四季老人来说是种信仰,但对新人而言,只剩传说。 第119章 新瓜蛋子 新年过后,邝野一个人飞到汉江来郭戈铭这报道,接待他的是通过简历筛选,正式入职通达集团的董事长秘书王超。 董事长秘书跟总裁助理不一样,总裁助理属于公司高管,需要协助总裁完成具体工作,具有一定事项的决策权和审批权。王超这次应聘的是郭戈铭的行政秘书,也就是在郭戈铭身边为郭戈铭服务的小跟班。 “您进屋稍等,董事长正在会议室开会。”王超对找直接找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邝野说。 “好,谢谢。”邝野说。 邝野跟王超同岁,因为不苟言笑,看起来比王超成熟不少。王超不知道邝野的来路,但他知道,这些能直接找到郭戈铭办公室门口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您是喝茶还是咖啡。”王超对所有来访者都例行公事的友好寻问。 “白水,谢谢。”邝野说。 “好嘞,您稍等。” 王超去饮水机前打水,看着水流往杯里落的时候不觉有点纳闷:这人有点意思,其他来找董事长的人,几乎都会趁着董事长不在,先跟王超聊上两句,打听打听信任董事长的情况,过来一言不发的,他是第一个。想完王超马上意识到,这人不是来找现任通达集团董事长的,而是来找郭戈铭的,他们是熟人。 王超见邝野就是顺手拿份报纸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干等,便主动跟他闲聊道:“感觉你不像本地人,也是刚来汉江?” 邝野抬头,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王超继续问:“那你现在住哪?” “枫樟国际酒店。”邝野说。 王超一听都觉着心疼:“住五星酒店?!那多费呀,我也刚来汉江,要不咱俩合租啊?” “不费,我家开的。”邝野说。 听邝野说完,王超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这嗑是彻底唠不下去了。 郭戈铭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阴沉着脸,六个项目四个推进不利,一个个还全都有理,好像这事办不成就对了,办成反而是奇迹一样。 在四洲科技,从来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郭戈铭真是窝火又生气。 等看到都不知道该给他塞到什么地方的邝野,贵公子般坐在门口悠闲地等自己时,郭戈铭原本就不靓丽的心情变得更加阴沉,连招呼都没打,摆手把两人叫到办公室,然后直接对邝野道:“让小超带你熟悉熟悉环境,领套工装。没有办公室,在小超那屋再加个桌对付一个月得了。” 邝野笔直地站在那,隔着一个大桌子朝郭戈铭点头:“好的董事长。” 郭戈铭从抽屉里拎出个工牌扔给邝野:“没新的,先用我的吧,大门食堂通用,平时就跟着我,有事就问小超。” “好的董事长。”邝野说话语气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行,搬桌子去吧,你俩好好相处。” “好的董事长。” 邝野都要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了,又被郭戈铭叫住:“回来,把门关上。” “三哥。”关上门,邝野微笑着问候一句。 听到熟悉的称呼,郭戈铭觉得呼吸都顺畅不少:“这还差不多,在这破地方上班,遭老罪了。” “会开的不顺利?”邝野问。 “就没顺利过,晚上你朝哥安排吃饭,下班带你过去。” “谢谢三哥。” 邝野出来的时候,王超已经把他的工位摆好:“电脑自备,还是需要申请一台?” “自备。”说完邝野坐到工位上与跟他相对而坐的王超道:“谢了。” “谢啥?” “帮我搬桌子。” 王超趁着没事,刚才上网上搜索了一下关于枫樟国际酒店的信息,然后搜索到他们的集团老总叫邝驰枫,接着又搜到邝驰枫有个独子叫邝野。 我的妈呀,我对面坐的竟然是枫樟集团太子爷!王超觉得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晚上向江朝定的是个湘菜馆,仨人四菜,边吃边聊。 向江朝现在是gt副总,管着一大摊子生产经营的事,他爸向建国只要看到他在办公室呆着就把他往下面工厂里撵。 “你爸一点没错,你家做的是生物医药,你一个当老总的要是什么都不懂,以后被下面糊弄都不知道。”听向江朝吐完苦水后郭戈铭说道。 “戈铭,你现在也往工厂跑吗?你一个做软件的转行做实体是不是也隔行如隔山?” “我这没隔行,还是老本行,隔行的事我都让本行的人干,我只要把我管的行家看好就行。”郭戈铭说。 “那我也管好本行的行家不就得了,我爸为啥要让我老泡在工厂呢?” “你爸是在培养你,踏踏实实的做企业,我现在是没那有时间泡在工厂去扎实,所以只能每天去干摆布人的事。”说完郭戈铭问邝野,“小野你爸不是应该把你扔王群那吗,你学导演的,你家做传媒的,跟他那对路子,把你扔我这现在都没能缕出头绪的地方图啥呢?” 向江朝也跟着附和:“就是,你应该去四哥那啊,跑汉江来干嘛?” 邝野认认真真、不苟言笑地说:“实习。” 向江朝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呵呵,这冷笑话让你讲的,冻死我了。” 邝野道:“我爸不赞成我继续学电影,我考上研究生以后他也没办法,总不能不让我念。因为没随他愿,他现在看到我就烦,我说既然他想让我出国读mba,那不如让我趁假期找个地方实习。 他对我这个提议很感兴趣,说考虑考虑,考虑完就告诉我让我来三哥你这。他说,四洲是你带起来的,彭征是你带起来的,陆里是你带起来的,连我晨哥心思那么重的人,都点名要来你手下实习,所以在你手下历练一定错不了。而且……你们郭家现在形势复杂,想把这盘棋盘活,处处都是学问,真要能跟你学个一招半式,那比拿什么学位都管用。” 郭戈铭不觉笑道:“你爸倒是会打算,那我就给你讲讲通达这盘棋的棋子当前都是怎么布的。” “谢谢三哥,我洗耳恭听。” 通达集团的情况确实太过复杂,郭戈铭也是最近才把扔到他手里的,到底是怎样一盘棋给整明白。 通达集团高管9名,除郭戈铭外,剩下的分别是:副董事长邓敬启、总经理孙玉江、首席财务官孙玉河、资产运营副总裁巩强、生产副总经理郭通逸、营销副总经理徐岩、董事会秘书潘迪、总裁助理郭通宇。 其中,孙玉江是郭戈铭大舅,孙玉河是郭戈铭二舅,郭通逸是郭戈铭二叔、郭通原的爹。潘迪是郭戈铭的二舅妈,总助是郭戈铭的四叔。只有巩强、邓敬启和徐岩三个外姓人。 通达集团总部共有六大行政部门,私下里被郭戈铭亲切的调侃为“六扇门”。 第一扇门是资本运营部,也就是原来齐权主管的部门,负责通达集团的整体对外投资、融资、并购等资本运营项目,目前由副总裁巩强直管,直接向郭戈铭汇报。但由于巩强接任后,由他主导的海外并购未取得理想效果,巩强目前已向郭戈铭递交辞职申请,这个位置可以给郭戈铭让出一人。 第二扇门是财务管理部。财务管理部属于孙系一脉,现在通达财务部有一半的员工都是孙玉河汉大的后辈,还有几个是他任教时教过的学生,可以说通达的整个财务部门都把控在孙家手里。目前郭戈铭在找机会让郭戈颂直接换掉孙玉河。 第三扇门是人力资源部。人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是孙玉湖,孙玉湖不管原来是哪一系的人,现在肯定是站在她自己儿子这一边。 第四扇门是公共事务部。公共事务部的总监是副董事长邓敬启的儿子邓桐,属于邓系一脉。邓桐的岳父是汉江市委常委,因政府关系牢靠根本动不得。 第五扇门是风险管控部。法律事务部的原总监是郭戈铭的表姐孙欢欢,孙欢欢秉公执法,不归属任何派系,现在被郭戈铭调到珠海公司做常务副总。目前风险管控部老总空缺。 第六扇门是信息技术部。信息技术部的总监是当年郭戈铭推荐来的小老弟周耕,属于郭戈铭在通达为数不多的自己人。 除这六大部门外,就是六个大中心,分别是:战略企管中心、供应体系中心、科技研发中心、品牌策划中心、市场营销中心和生产经营中心。 其中战略企管中心由邓敬启分管,属于邓系。 供应体系中心由郭戈颜任中心总经理,属于郭系。 科技研发中心设在帝都,原来跟郭戈铭一个楼,相比起来,研发老总张赫跟郭戈铭关系更近。 品牌策划中心由郭通辉的儿子郭戈聪任总经理,属于郭系。郭戈聪比郭戈铭小一岁,美国留学,学的就是品牌营销专业。郭戈聪很有能力,一上任就制定了通达的三步走品牌战略,通过一系列品牌营销手段,让通达的品牌影响力发生质的飞跃。 市场营销中心由徐岩分管,段逐一为该中心新任总监,现在完全掌控在郭戈铭的势力范畴内。 生产经营中心由孙玉江分管,中心总监叫崔寒,是郭戈铭旁系姑姑个儿子。 除了这六大部门六大中心,就是各个分子公司,生产工厂。期中汉江新旧两个分公司,珠海一个全资子公司,北河一个全资子公司,京南一个并购的控股公司,南济一个并购的控股公司。国外还有一个并购来的控股公司。 “那这几个分子公司都是谁在掌控?”向江晨不觉问道。 “国内两个孙家,两个郭家,两个邓家,平分秋色,国外是邓敬启的儿子在管理。”郭戈铭说。 “哥,家里人多真好,我爸要不只我一个,我就不用有这么大的压力了。”邝野有点羡慕地说。 “我家就不只我一个,可我还是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你朝哥家也不只他一个,结果不也天天被他爸提溜到工厂去蹲着。所以,这就是命,跟你爹妈生几个根本没关系。”郭戈铭说。 “也对。” “小野,你这次实习时间短,就这么一个月,哥就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好了我记你一大功。” “什么任务?”邝野问。 “你朝哥有个学弟叫邓淮洋,是邓敬启的私生子。你颂姐怀孕4个月,能在这边呆的时间有限,她走以后,如果邓淮洋这人能为我所用,我准备把他提到财务部总监的位置。不过我跟他接触几次,这孩子对我防备太重,你试着跟他接触接触,争取彻底把他拉到我这边。” 邝野有点为难:“我不太善长干这个工作。” “要就找你善长干的,你还在我这学什么玩意,我跟你学得了。”郭戈铭十分不客气地说。 “好吧,我试试。” “还有那个王超,小孩是当网管的时候偶遇的,本来要去四洲实习,结果奔着我来了。这段时间,你们也处好关系,对人友好点。以后你是要管理企业的,不能老冷着性子来,身边得有信得过的,能给你卖命的人。” “知道了。” “还想说什么来着,哦对,我最近被他们烦的有点话痨,能受你就受着点吧。” 邝野点头:“嗯,我尽量。” 郭戈铭一巴掌拍在邝野的后脑勺上:“一个新瓜蛋子还尽量……枫樟集团的少爷真是难伺候。” 第120章 做空若镜 季明锐陪郭戈颂在汉江过完十五才一个人返回帝都。 临行前,季明锐对郭戈铭是千叮咛万嘱咐:一点都不可以让他媳妇累到,更不能让她媳妇在公司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如果他媳妇跟他抱怨一句不开心,他会马上飞过来把人给接走。 郭戈铭显季明锐墨迹,直接上手把他往机场安检口里推:“你看这公司上下,谁有胆子给郭戈颂委屈受?可快走吧,再不走都得乐不思蜀。郭戈颂你就放心大胆地交给我,你呢,就回去好好带着你的四季科技走好转型路。” “定期检查你别忘了,不能让她熬夜知道吧。”季明锐又忍不住嘱咐。 “哥啊,我媳妇生过孩子,我知道怎么照顾孕妇。而且戈颂是我亲妹,不是半道捡来的,快点走吧,再墨迹会都过点不让你检了。” “走了,保重。”季明锐同郭戈铭挥手走进安检区。 季明锐一走,郭戈铭就问现在已经被他当成司机用的邝野:“你刚看到了吧,用得着这样吗,跟谁没媳妇似的。” “我确实没有。”邝野说。 郭戈铭听完真是很无语:“你这孩子……难怪你爸把你扔我这,就你这么唠嗑,一般人非得被你气死不可我跟你说。” “有这个趋势。” “什么有这个趋势?” “邓淮洋和王超有被我气死这个趋势。”邝野不疾不徐地说。 郭戈铭疯了:“哦,上帝呀!怎么就没让老季帮我把你给遣送回去呢。” 飞机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季明锐刚一开机,就有一堆短信涌入季明锐的手机里,主要内容几乎全部为:若镜被做空,请速回电话。 做空若镜的是在美的一家空投机构,他们于今天上午帝都时间10时发布了若镜科技软件导致个人信息泄露及流量造假的消息,并配有整整80页的调查报告。 这家空投机构自2006年成立至今,已经做空了十余家上市公司,大部分公司都深受重创,停盘、退市,惨淡收场。他们这次瞄准若镜科技的炮弹一打出来,若镜科技的股价在上午收盘前的跌幅达到35.7%。 此事一出,季明锐真是头大。比他更适合处理这种危机事件的郭戈铭走了,关兆也去了周远科技,最懂行的郭戈颂被他亲自护送到汉江,新任总监具体有没有能力处理好此事他心里完全没数。 当朝中无人时,理工科出身的季明锐真真是有些犯难,但再难也得面对。 此时的四季科技里正在紧急召开针对次事件的总经理专项办公会议,财务部、品牌部、公关部及相关业务部门的负责人全员参会,远在大洋彼岸的陈辰和整个若镜的高管团队通过网络通讯与这边进行数字化联网,以视频形式联线参会,在陶姜的带领下共同商讨应对措施。 陈辰方先是就报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一一说明,当然也有一些问题确实无法进行合理解释,也就是说,虽然不能将流量造假坐实,但确实打了擦边球,对方报告里提出的一些质疑并不能给出很好的解释。 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当你不够硬气的时候,就无法理直气壮的与对方硬碰硬。 季明锐赶回来后直接加入会议,坐在最中间的陶姜想给他让个座位,被季明锐及时制止,毫不介意地坐在陶姜旁边的侧位上。 因为自己是半路过来,不能再浪费大家时间的再从头听取一遍,在会议进入讨论阶段时,陶姜就抓取重点,简要的向季明锐介绍一遍大致情况。 “说实话,我没经历过,所以没有办法给出应对措施。”季明锐同陶姜直言道。 陶姜道:“你知道戈铭最爱同手下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季明锐道:“我要什么都会还要你们干什么!” 陶姜道:“所以你也不用什么都会,交给我们去做就好。” 总经理专项工作会议从事发,一直进行到凌晨2点,最大收获是拟定出了多放联动的应对方案,这让他们可以在明天一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此事进行有力回击。 此时正在博鳌参加金融行业高峰论坛的傅善成关注到若镜科技的新闻后,直接把电话打给季明锐,上来就问:“你们准备如何应对?” 季明锐将这边的准备情况同傅善成介绍一番。 傅善成太熟悉做空机构的这一套做法,听后觉得四季的回击力度明显不够,不能有效打消质疑,便在大方向上给出5点建议让季明锐根据实际情况合理采纳。 季明锐听过之后有些犹豫,那些痛心疾首的指责,他觉得自己完全说不出口。 “你这点真的要跟戈铭学,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整个就一臭流氓,而你太看重自己的形象。”傅善成在电话里说。 “处理这种事,戈铭他确实比我更游刃有余。” “我明天回去,见面详谈,被他们盯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过,一定还会再来几波攻击,若镜真要被他们狙了,下一个就是四洲科技,四洲若出现问题,四季集团会被推上风口浪尖,这将直接影响今年四季文创的上市计划。” 傅善成当年赶上好机会,往四季集团里扔的钱并不多,但回报率却是惊人的大。四洲科技上市后,他相继减持套现上亿元。傅善成对四季科技的最终计划是把四季文创推入资本市场,然后他就套现离席。 就如傅善成预料的一样,四季首轮新闻发布会召开后,对若镜股价的拉动作用并不大。 傅善成抵都后,与四季集团最为核心的四名高管召开闭门会议,重新做出一系列资本运作调整,效果马上显现,一周后若镜股价开始反弹,再次回到平均水平。 暂时平息事件后,季明锐马上飞往美国去若镜科技与陈辰见面。 陈辰现在是中年发福,比上次两人见面整整胖了30斤,原来个头不高,但是瘦,看着跟中学生一样挺小巧玲珑的。 现在人一胖起来就显得甚为臃肿,再也不似当年的天才少年。 “该减减了哥,你老婆可是超模,没有点危机感吗?”季明锐看到陈辰时问。 “没有,习惯了,我俩都离过4次婚,大不了再多离一次。” 季明锐甚为无语:“……你俩真行。” 到了若镜公司以后陈辰同季明锐介绍道:“我们能被做空也是有原因的,从上个月给你们报的月度财报就应该能看出来,我们跑火了一个app,该app已经在软件商店整整霸榜26天,这款软件的成功为我们带来大量流量,股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当他们发展这其实是一家由中国全资控股的公司后,这很难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上次付总提到的风险点这次要坚决进行整改,不能有一点疏漏,如果他们再来一波,咱们就被动了。” “放心,会议开完以后,已经安排下去了。” “大哥,你原来是咱们几个里面最不想经营公司的,结果你是最先带着团队上市的。” “时机很重要,晚一步都不会有今天的若镜科技。四季现在有上市的打算吗?” “先把群那的文创推上去再说,四季目前没找到很好的扩张机遇点,所以暂不考虑。”季明锐道。 “也行,戈颂怎么样?是不是快生了?” “还有几个月,现在回家帮他哥,四季的职务一卸到底。” “血亲就是不一样。” “没办法,戈铭现象也确实难,上次跟他聊天,听他说完通达的情况我对他只剩同情。” “他这人喜欢折腾,让他慢慢来吧,你这次既然是来考察,那就一定要多呆一段时间,现在ai技术取得前所未有的进展,若镜的大部分费用都投入到ai项目里,应用场景的主攻方向是医疗产业,戈铭说等他那边处理的能不再板着身子了,他就也来这里考察。” “当年战略选择ai研发的侧重方向时,郭戈铭就力挺医疗产业,估计那时候他就在给他的今天做铺垫。这人啊,以后估计得是咱们的大客户。” 季明锐在美呆到第八天,结束完全部工作准备返程回国的时候,齐权就着谈项目的机会来到若镜科技与季明锐汇合,直接了解一下整个做空的情况还要若镜科技后续的安排。 如果时间允许,他将同季明锐一起乘机回国。 与齐权认识也有快10年了,这10年里,季明锐觉得好像每年见面他都没有什么变化,腰杆笔挺,气度非凡,西服穿在他的身上服帖的如商场模特。 快50岁的人能把身材保持到这个没有一丝赘肉的样子,真的很不容易。 一同回国候机时,季明锐问齐权:“听说权叔你儿子在美国,现在在哪家公司就职?可有回国的打算?” “也在自己创业呢,喜欢折腾就自己折腾去吧。这次来跟他见了一面,没听他说有回国的打算,他从小生长在这边,对国内没什么概念,中文说的也不怎么好,就是个洋鬼子。” “权叔你这离婚也有好多年了吧,就一直没再找是吗?” “我有爱人。”齐权说。 “啊……哦,那不好意思,是明锐冒昧了,因为确实没听谁提起过。”季明锐一脸尴尬地解释。 齐权毫不介意的面带笑容道:“呵呵,我们彼此相爱就好,不需要被别人知道。” 第121章 全新逻辑 飞机落地,季明锐本来跟齐权说好,由四季的车把齐权送到住处,没想到刚一走到出口,就看到傅善成站在那里。 “这飞机怎么开的,晚了整整3个小时。”傅善成埋怨道。 “让傅总久等了,说了不用来接,你还非过来,你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金钱。” “接你怎么能算浪费时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半天,傅善成好像才想起旁边有个季明锐一般对他道:“齐总回去倒倒时差,你跟王群说一下,如果时间允许,我俩计划后天去四季文创坐坐。” 四季文创现在正在辅导期,如果齐权和傅善成能来亲自辅导,这简直是只能看大佬心情而不能强求的事情。 在机场分开后,季明锐坐四季的车里想,顾言笑亲自送机袁星河,傅善成亲自接机齐权,现在董事长都流行这么和下属处关系吗?那以后王群他们要是再去国外出差,我是不是也得亲自来接送一下? 长途飞行让季明锐疲惫不堪,他回到家整整修整了两天时间,才算倒回了时差。 两天后,同样修整完毕的齐权和傅善成一同来到了四季文创集团的办公大楼。 四季文创这两个做的最多的两个动作就是融资、并购,融资、并购,然后不断的扩大规模,围绕文创这个大主题,将触角伸向不同领域,构建自己的文创帝国。 王群刚带队出去的时候,四季文创的规模也就是几层写字楼。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四季文创的工作地点已经迁至789附近文创街区,且盘下来一整栋多层写字楼。 “四季文创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王董功不可没。”齐权说道。 当初在季明锐和郭戈铭锋芒的掩映下,齐权是真没看出这个王群有什么特别之处,现在回头瞅瞅王群这一路干出来的业绩,齐权不得不承认,人的潜力真是可以无限挖掘,他当初确是眼拙了些。 “还不全靠四季集团和股东们的大力支持,尤其是齐总和傅总,特别是在融资方面,给与了四季文创相当大的帮助,要不四季文创集团不可走到今天这个程度。” 四季文创原计划是在2008初冲击ipo,受金融危机影响,2008年业绩达成情况尚不符合条件,没能上a股挂牌。2009年四季开始通过并购扩大规模,通过资本运作,不断提升自己的身价,全力准备在2010年登陆a股时给自己卖个好价钱。 得知齐权和傅善成过来,四季文创的券商团队和保荐人也都过来跟着一起洽谈。他们这些人跟傅善成比跟四季文创集团的人更熟悉,说完四季文创的事,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行业热点里去了。 齐权来之前就将四季文创能够对外公布的数据全部研究了一遍,现在又结合王群的介绍和董此次准备的材料认真看了一遍后分析道:“辅导团队没白辅导,各项工作比去年规整多了,但是单从数据来看,还是欠点火候。如果四季文创投的项目今年能跑出来一匹黑马,那就是四季今年有上市命。” “我们今年有个剧挺有爆的潜质的?” “什么剧?” “就是由之前您看那本《都市隐侠传》改编的电视剧,共38集,已经确定了上星播出。” 齐权眼睛一亮:“有点意思,哪个公司制作的?” “四季文创和锦绣传媒联合出品制作,导演是知名导演,不过编剧是个新人叫艾斯。”王群说 “新人旧人不重要,个人能力最重要,我很期待。” “我看你们进入10年以后,付费阅读这部分收入业绩上涨明显,是做到了什么?” “也不能算我们作对了什么了,是3g普及后,手机成为新的阅读载体,通过大屏手机阅读网文的人数越来越多,我们四季阅读app始终排在阅读app下载量前三名。 除此之外,四季文创打通了跟一笑星河的支付系统,可以通过他们的一支付进行付款,让付费阅读的付费操作变得更加便利,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消费者的付费意愿。 真的齐总,现在我是深深感受到了,自己进化的再快,也不如整个时代往前动动手指头。如果没有3g技术,或者以后的4g、5g等等越来越迭代升级的技术,彻底进去移动互联的时代,四季文创想实现飞跃太难了。” 王群的这番言论被齐权深深认可,全新的时代,什么事物都值得用全新的逻辑重做一遍。 今年春节,高露是带着郭书煦回的汉江过年。 为了能跟郭戈铭多呆一段时间,赶在郭书煦开学前的最后一天高露才带着郭书煦返回帝都。 由于交通管制航班晚点4小时,原定的晚上6点到帝都,就变成晚上10点才落地。 这个时间高露不好找别人,带着孩子又拎着大包小裹实在不方便打车,于是她不得不又麻烦郭戈铭指定的帮扶人选。 她们到的这个时间虽晚,但对王群来说却正好。 晚上齐权同齐权、傅善成还有券商团队一同吃完饭后,正好到点去机场接人。 今天晚上情况特殊,王群不能找任何理由不喝酒,而且不不但不能不喝,还得在所有人都知道他酒量不佳的情况下,陪好齐权和傅善成。 由于王群有点喝的微醺,他便让他现在的专职司机开车带他去机场。 身份养人,掌权者当久了,气场都非同一般。 走出机场出口,高露离很远就看到了气质出众的王群:“这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让你跑一趟。”高露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没事,嫂子客气了。” 同高露说完,王群马上抱起迎上来的郭书煦:“在奶奶家过年过的好吗,想干爸没!” “好,挺想的。”郭书煦说。 王群乐道:“哈哈,挺想的,那就算想了。” “干爸你是喝酒了吗,你身生好大的酒味。”郭书煦说。 “嗯,应酬,和了一些。”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不开不开,干爸带司机来的。” “别抱了,都多大了。”高露说。 “没事,力气大着呢,别说书煦了,就是你都抱得动。”王群说。 说完觉得自己好像真是喝多了,忙又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成年人我都可以,别说孩子了。” 高露没太介意的笑笑:“呵呵,嗯,了解。” 赶了一天路,坐上车以后,郭书煦就靠在高露怀里睡着了,一直到了家门口郭书煦都没醒。 “别叫了嫂子,我给他抱进去。”王群说完走下车,将郭书煦抱起来,在高露的护送下,一直抱进屋里放到床上。 “谢了王董。” “客气了,我走了,你们锁好门,三哥不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再见。” “晚安……露露。” 走出高露家的大门,王群今晚那不太清醒的头脑,彻底被一阵风给吹醒了,或者说,这段时间足够他他代谢完今晚喝进去的酒精,开始醒酒了。 从来,他跟高露告别说的话都是:再见嫂子。 今天是他第一次跟高露说晚安,也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有些亲昵的称呼:露露。 “董事长您早点休息,我明天过来接您。”司机把王群送到家后说道。 “好,今天辛苦了,路上慢点开。”王群说完下了车,看着司机一直将车开出自己的视线。 又是一阵春风迎面吹来,今天真是太刺激了,王群忍不住的想。 回到家,王群陷入了一阵迷惘,他太想清醒,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窗边,就着窗外的夜景,慢慢的品。 2002年,见到高露对于王群来说,那是一眼万年的相遇。他无数次的想,如果没有郭戈铭该有多好啊,那他是不是就会有那么一线希望,至少,他应该会有勇气去追求一次。 但是因为郭戈铭的存在,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将那种喜欢深深的压抑在心里,连偶尔拿出来晾晒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若一个人对另一个有爱,眼神和相处时的姿态是藏不住的,特别是在深深了解自己的人面前。 所以王群一直是表示怀疑的,他怀疑秦楠察觉到了他对高露存在着一种超过了朋友间的欣赏与钟爱,所以这也是导致他和秦楠的婚姻走向破裂的原因之一。 秦楠就是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如果本真就自卑的她,再发现自己的老公对自己的闺蜜有那种不能启齿的迷恋之情,甚至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嫂子,那她究竟会怀着怎样的心思跟王群相处? 他们两个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是两个人都有问题。 所以他们都想努力的去经营这段婚姻,可最终还是走到了分道扬镳的局面,谁也没能说服过谁,挽留住谁。 现在郭戈铭和高露两地分居,给了王群前所未有的机会,但这机会是不道德的,是被他所耻的,是他和高露都不能接受的,更是他被所有的人情世故所深深禁锢住的。 王群一面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一面又要必须压抑。 王群觉得这种矛盾的背德感,要把他给拉扯碎了。 第122章 合适位置 郭戈铭想让郭戈颂回来继位并不容易,他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孙玉河给替换掉,如果让这两人就简单的走个免职、任职程序,那很可能整个财务部门就把郭戈颂给架空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舅舅,郭戈铭借着正月十五,众人都习惯性他来他家团圆的时候,跟孙玉河闭起门来,聊了半个晚上。 既然心意已决,郭戈铭开场就同孙玉河挑明:“二舅,把你财总的职务从通达让出来把。” 孙玉河自然是不同意的:“戈铭,你要明白我在通达这些年,给通达做了多少贡献。你作为领导者,更应该知道财务在一个企业里的重量占比,我知道你把戈颂弄回来是想让他接替我,可是我得提醒你,我不是小看这丫头,戈颂在你们科技企业可当财总,但是在实体的生产制造企业,她还真没有这个金刚钻,拦不住这个瓷器活。” “二舅,她有没有这个金刚钻,能不能拦住这个瓷器活,都这些都不用你费心,她不行,我自然会找到比她更行的,但是你在行,你在我这也不行。” “郭戈铭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舅舅,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二舅,我不是不信任你,是太过于信任你,所以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呵呵,你爸爸都不敢动我,你小子现在想动我,郭戈铭你动我可以,也简单,但是整个财务部门我能让他马上瘫痪。” 郭戈铭笑笑,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好像最终等的就是这一句:“所以二舅,我必须要换了你,那个位置,谁坐都可以,除了你。” 孙玉河一听这话,马上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进了这小子的套了。 郭戈铭没给他找补的机会,继续道:“二舅,你们既然找我回来当这个家,做这个主,那我对通达是有上市计划的。既然要上市,那通达在条条款款上,就都必须规范。我可能会把一个并不会以企业大局为重,可能在某个触动了利益的关键时刻,就让通达整个财务系统瘫痪的人担任企业的cfo吗?这是,每个脑子正常的管理者都不能承受的风险吧,当然,脑子不太正常的早晚也会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孙玉河逞一时口快,将一步臭棋走出去,让郭戈铭拿住三寸,确实被动到极点:“戈铭,你不是一回来就想把公司所有的长辈们都清除掉吧?” “呵呵,二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通达的江山你们陪着我爸一起打下来的,我爸都没来杯酒释兵权那一套,而且是不停的重用自家人,我一个晚辈自然不会那么鲁莽。 比如我二舅妈身为公司的董事会秘书尽职尽责,能力突出,办事得力,全心全力为董事会服务,将董事会工作经营的井井有条。这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动的。 二舅,而且你是更加明白的,一个企业想上市,股东们对高层的关系也是很看重的,你和舅妈都是公司高管,这就不太合适,我现在做的,不过就是在企业改革的过程中,把我认为合适的人,放在我认为合适的位置上。而不是还把我爸认为合适的人,放在我爸认为合适的位置上,我这么做应该没什么错吧,二舅?” 见这事根本没有回旋余地,孙玉河借坡下驴,为自己做另一种打算:“那戈铭董事长觉得我在什么位置上合适?” “特聘的财务顾问。”郭戈铭说。 “顾问?” “对,个人愿意辞掉通达cfo职务,然后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协助戈颂将整个财务部门接管起来。”郭戈铭说。 “她接起来以后呢?卸磨杀驴吗?” “二舅,你想不想自己弄个会计师事务所?如果想做,我相信你手里的启动资金一定是足的,剩下不足的部分,我可以出资入股。以你在行业地位和汉江的人脉,你想创业做点什么,应该是一呼百应的事吧,到时候,通达就是你的第一大客户,我们每年扔在其他会计师事务所的钱,以后就可以不流外人田了,这样即能保住我舅妈的岗位,你又能有一番更大的作为,这不是比在通达当一个需要听从我号令的cfo,更适合二舅你的出路与未来吗?” 郭戈铭说完,孙玉河心动了,他真的觉得心跳都跟着加速了。 他何尝没有过这个出来单干的想法,但是人的惰性和过于依赖的路径,让他永远无法下定决心出走。 现在即是形式所逼,又是一个最好的契机:原来他要走,那是对通达的一种抛弃,在创业初期他很难得到通达的庇护。但是现在他走,是卖了郭戈铭一个人情,郭戈铭直接让通达集团站在了他的身后为他兜底。 真是叔挪死人挪活,孙玉河在进来跟郭戈铭谈话时,甚至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没想到谈到最后,他这个外甥竟然是这么为他打算的,而且是步步为营的打算。 现在通达有难,如果他从集团cfo的位置上被除了他主动请辞之外的任何理由被罢免,那都影响他的业界声誉。 而就算他是主动请辞,那也会有人在后面议论云云。 但是他若在这中间用一个特邀顾问过度,不但会堵住所有想妄议者的嘴,对他的职业操守和在行业的影响力来讲,绝对是一个加分项。而他交班交的越快,自己的项目就能越早的启动。 孙玉湖知道郭戈铭是要拿他二舅的官职下酒,见这俩人在屋聊了那么久都没出来,加上他十分了解孙玉河有些冲动的性子,真的特别担心里面的情形,端着盘水果在外面徘徊半天,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推门。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然后看到的情况简直让孙玉湖难以置信,郭戈铭和孙玉河的关系,非但没有剑拔弩张,简直是从来没有的好——一项对人都喜欢板着脸的孙玉河同郭戈铭竟然是慈舅般,跟郭戈铭有说有笑,搭着郭戈铭的肩膀从屋里走出来的。 “谈完了?”孙玉湖问。 “嗯,谈完了,哎呀,戈铭真是长大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戈铭啊,不一般啊。”孙玉河夸赞道。 孙玉江并不知道郭戈铭的打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虽然没孙玉湖那么担心,但是也对孙玉河能不能心甘情愿的交班很没信心。 现在见到这种情况,尤其是后到他的这一系列安排以后,他对这个他这个外甥的能力更是高看了一眼:能把企业经营好的人大有人在,但是人把人心玩的如此明白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孙玉河今天心里高兴,逮着郭戈颂就开始介绍公司财务这些事,一直说到郭戈颂哈欠连天的说孕妇得去休息了,才被孙玉河依依不舍的放走。 解决完孙玉河的事,郭戈铭借此机会,又跟他的二舅妈潘迪进行了一番交流。 潘迪跟孙玉河的同校的,属于他的小师妹,也是孙玉河的第二任妻子。潘迪来通达应聘到公司财务部的时候,孙玉河离婚5年一直没找,是潘阳给了他最需要的关怀与寄托,后来两人相爱,结婚,潘迪也从财务部调动到齐权所分管的资产部们。后来企业规范了董事会建设,设立了董事会办公室,潘迪就被认命为董事会秘书,负责董事会的各项工作,一直到今天。 孙玉河和潘阳结婚的时候,郭戈铭正念高一,参加婚礼的时候,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二舅取了个非常年轻的小舅妈。 “小舅妈,从今天起,或者是从我接班起,通达的目标就是上市。所以董事会的工作一定是要比原来更加繁忙。我看现在董事会的编制加上你才3个人,这远远不够,我会再匹配给你2个名额,人你可以自己推荐,也可以提出要求,让我妈那边给你招,不过也不急,人才要慢慢碰,8月前完成即刻。9月你们要是还没配备够人手,那就真的要没有时间睡觉了。” “好的董事长。” “舅妈,我叫你小舅妈,你叫我董事长,不合适吧。这是在家。” “呵呵,好的戈铭,放心,我会全力做好董办的工作,为董事会做好服务。” “我相信你小舅妈。” “戈铭,你二舅刚才简单跟我说了你们刚才谈论的事情,谢谢。” “一家人不要总把感谢挂在嘴边,生分。”郭戈铭道。 “好。” “舅妈,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你说。” “听说孙谨去年想来咱们公司上班,被我二舅给拒绝了,但是他好像又在公司是吗?” 孙谨是孙玉河和前妻生的儿子,后来跟了他前妻后找丈夫的姓,现在改名叫程谨。 “对,这孩子跟他妈改嫁以后,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除了有血脉,在情感上一点都不亲。听说原来自己干了点买卖,2008年赔的很惨,再就没起来过。要不他也不能想着到通达来上班。 被你二舅拒绝以后,他去找了你妈妈,是你妈妈把他招聘进来,放到了省外公司,具体管什么,我就不了解了,你二舅不让我联系,我也不好多管闲事。” “好嘞,知道了,我记得孙谨哥跟他妈走的时候,我还追出去好远的路,小时候我不爱学习,老跟戈原逃学,落下的功课都是他给补的。” “是听说那孩子很聪明,要是能一直跟你二舅生活,应该能培养成一个不错的人才。” “是人才,在哪都错不了,原来现在改名叫程谨,我说怎么没查到这个人。” “你是要给他调回来?” “先了解吧,打仗还得亲兄弟,公司现在是真的缺人啊。” 第123章 对公账户 3月中旬,经过两轮谈判,善成资本正式入股通达集团,孙玉河借此将自己手里2%的股权全部转让,套现离席后开始着手准备他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 签约那天是齐权带队来的。再回通达,特别是换主后的通达,齐权的感触有点特别复杂。 通达的团队对齐权太过熟悉,那时候齐权几乎是坐在集团二当家的位置上,负责整个集团的资本运作,也正是他来以后,当时还叫通达股份有限公司的通达集团,在规模上逐渐与最开始的小生产企业拉开差距,向集团化扩张。 这次跟齐权一起过来的还有穆小舟。 穆小舟属于被郭戈铭盛情邀请来的,从齐权那听说穆小舟正筹备开企业经营管理与战略咨询公司以后,郭戈铭马上趁着人家还没开张营业、按点收钱的时候给人家找过来做战略咨询。 上次穆小舟有留话,说在郭戈铭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愿意助一臂之力。 但那时候郭戈铭自己对通达集团的情况都没摸排清楚,完全抓不到需要高人指点的薄弱环节,自然不能轻易开这个口,他得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现在郭戈铭对通达集团的全貌已经了如指掌,需要魔术师前来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方也已经确定,那他得赶紧行动,要不这穆小舟的公司一开起来,就得公对公打款。 郭戈铭这点小心思,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郭戈铭大大方方地对穆小舟道:“小舟哥,新公司筹备的怎么样?本来想当一号大客户,可是现在通达真的穷,能配上你亲自操刀的咨询费得贵的吓人,所以你就让小弟占个便宜吧,嘻嘻嘻。” 齐权见郭戈铭凑在穆小舟耳根子那嘀咕,嘀咕完又嘻嘻笑,不觉问道:“说什么呢,笑的这么贱搜搜的。” “戈铭董事长说通达穷,穷到让他这个董事长不占点便宜等于吃亏。”穆小舟说。 齐权道:“通达穷?善成一下子扔进来多少钱,他还敢哭穷。” “那不还没全到账呢吗。”郭戈铭说。 齐权笑他:“这会儿来会过日子劲了,省不着我跟你说。” 郭戈铭跟着一顿点头:“是,因为省不着,所以得省着花。” 郭戈铭跟穆小舟聊了一会他新公司的事,待穆小舟说到公司装修风格一直确定不下来的事时,郭戈铭马上询问是否已经找好设计师:“小舟哥,你这公司的室内设计师找好了吗?” “还没碰到太和心意的,咨询公司,比较看中公司的调性。” “对对对,尤其是你们这种战略咨询公司,得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小舟哥,你要不嫌弃,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有个向江朝掐住手里,郭戈铭每次跟人提起,都跟献宝似得。 “好啊,哪个公司的?在帝都吗?”穆小舟问。 “他没公司,人也不在帝都,在汉江。” “那方便吗?” “现在他被他爸看的挺严的,能不能接帝都的活,我还真不太确定。但他要是能接,你这活就妥了,我打个电话问问。”说着郭戈铭就拨通了向江朝的电话。 向江朝一听有个战略咨询公司让他设计,他自己那边的饭局都没心思进行下去了,简直是身未动心已远,恨不得马上飞到郭戈铭身边去。 郭戈铭挂了电话,略有为难地问穆小舟:“小舟哥,他……就是那个设计师说现在就想跟你详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穆小舟没想到国内的装修业竞争竟然如此激烈,设计师大晚上的闻讯就要来:“这么敬业……他……不下班吗?” “他……他吧……” 郭戈铭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穆小舟介绍这个不务正业的向江朝,就听齐权道:“gt生物向建国的大公子向江朝,现在是gt副总,也是个建筑天才,咱们现在住的枫樟国际酒店,就是从他中学的练习草图上扒下来的,四季集团的整体装修也都是他的杰作。” “竟是这样的人才,那快快有请。”穆小舟说。 向江朝那边饭吃一半随便扔个理由就火急火燎的就往这边赶。 入席以后,向江朝先跟着一桌子熟人打招呼,然后看着眼生的穆小舟问郭戈铭:“戈铭这就是你那位需要装修的朋友吧。” 郭戈铭介绍道:“没错,介绍一下,穆小舟。这位是向江朝,叫他小向就行。” “穆小舟……你是穆小舟……魔术师穆小舟!” 向江朝怎么说都是混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没听过穆小舟的名号,那可是华人里的传奇啊,就这么突然撞见,向江朝激动的直搓手。 “呵呵,对,是我,坐吧小向。”穆小舟指指他身边的空位。 “是给我留的,天呢,我能坐你旁边啊?”向江朝一脸的兴奋。 “对,离的近些,更容易沟通。” “哎哎。”向江朝颠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的又憨又傻。 一个提诉求,一个给方案,这两人聊的话题完全把别人给屏蔽出去。 既然谁都插不上他们的话题,那旁人干脆就也把这两人给屏蔽掉,聊他们的事情。 “怀孕很辛苦吧,真是快啊,小戈颂都要当妈妈了。”齐权对今天一起陪同宴请的郭戈颂道。 “是啊权叔,我一个曾经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中学生都要当妈妈了,可是我权叔还跟当年一样年轻。” 齐权笑道:“哈哈,怎么会,岁月不饶人啊,老喽。” “真的权叔,你变化不大,就像拥有不老神颜。而且你身材保持的太棒了,你年轻的时候是风流倜傥,现在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采气度,这是比你年轻时更吸引人的东西。” 齐权听到夸奖很是高兴:“戈颂这嘴就是会夸,什么时候都夸的你权叔我心花怒放。” “哈哈,真的,不是夸,我哥哥要是在你的年纪能有你一半的神采,那他得天天偷着乐。” “去,扯我干什么,神的风采是人能超越的吗。”郭戈铭说。 “行了,瞧你们兄妹俩这一唱一和的,有什么事直说,别在这给我戴高帽,戴再高我也不会乐。” “权叔,真是啥都瞒不过你的法眼。巩总辞职后,资产运营老总空缺,我这有个人选,但我的分量不够,请不动,所以希望权叔你能帮我当个说客,帮我提升一点胜算值。”郭戈铭道。 “我去当说客?我跟这人熟?” “应该熟悉,你们在华尔街的时候一起短暂的共事过。”郭戈铭道。 “你是说她?她不是在德国定居了吗?她要回来?” “还没回,这不等我请呢嘛。”郭戈铭说。 想想这个人的说服难度,齐权直接拒绝:“不行,我帮不了,这个人太难搞定。” “没希望?”郭戈颂蹙起眉头瞪大眼睛问。 “中国的发展大势一起,连穆小舟都回国了,现在没人敢说绝对的事。不过你们想挖她确实有些难度。她嫁了洋老公已经在德国定居很多年,应该不会有回国的意愿。而且通达的产业也不在她的兴趣点上。” “权叔,我能提起她也是有点机遇。向江晨跟她因为一个项目相识,私交一直不错。现在她跟他的洋老公离婚了,考虑到她父母的年纪日渐增大,中国的发展环境也跟她走的时候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她就跟江晨透露了想回国的打算。 在这期间,江晨跟她提起到通达集团,提出这是你曾经任职的地方,但是通达的产业对她来说,确实吸引力不大。不过经我分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通达现在的情况太不稳定,她对我这个全新的继位者没有信心。所以权叔,帮帮忙,也像戈颂夸你一样,发自内心的跟她夸夸我。” 齐权笑道:“发自内心我得有的夸啊,你瞅你一天吊儿郎当的样,你让我夸你什么啊?” “哪吊儿郎当了,我现在多成熟多稳重啊。” “你这样的叫成熟稳重?行吧,我试试,找个机会跟她发自内心的夸夸你。” 郭戈铭高兴极了:“哎,谢谢权叔。” “你爸也被羁押好几个月了,有说法了吗?”齐权问。 “下个月庭审,我爸说认罪伏法,让我别做多余动作,都是白费功夫。” “可能命里就该遭此一劫。”齐权道。 “谁知道呢,这人啊,啥时候都得摆正自己,不能动不动就膨胀。我爸就是膨胀的,你在的时候还能有个人看着他,你一走,彻底膨胀,最终碎成一地鸡毛。我有时候真是恨,我爸他人没老,心先糊涂上了。” “得几年?” “三五年吧。”郭戈铭说。 “现在这时代,一天不紧跟着都要落后,三年五载对一个企业家来说,难熬啊。” “也不见得,我爸说要在那里面修身养性,出来以后重新创业。” “呵呵,是他风格。” 这边聊的差不多时,向江朝和穆小舟那边也谈出了成果,穆小舟最后问出关键问题:“小向怎么收费的?” “收费啊,我这没有对公账户,所以目前只收我家戈铭的人情费,我是真的指望他养我后半辈子呢。”向江朝笑着说。 穆小舟找向江朝干活却拿了郭戈铭的人情,想想也挺有意思,于是道:“戈铭刚刚的小算盘,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打了。” 既然让郭戈铭光明正大的打,那郭戈铭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穆小舟这次来,郭戈铭整整将人扣了一周,带着穆小舟完成了关于集团发展战略问题和定位调整问题的基础调研,又召开为期三天的内部会议,围绕上市这个个中心工作做全新的战略定位和产业调整。 魔术师就是魔术师,总是要会一点魔法的,在穆小舟的启发下,郭戈铭的思路更活、看得更远,他似乎望到了一个虽不清晰,却值得期待的明天。 第124章 跟他们干 郭戈铭昨晚与齐权提到的人叫白萍,年纪比齐权略小,在美做了几年金融,后嫁给一德国企业家,并在德帮助老公经营企业,负责该公司的金融业务。 离婚后,白萍卸任全部职务离开公司,目前没有任何工作,正在计划回国事宜。 向江晨知道郭戈铭那边缺人,得知白萍有回国的打算后,马上跟郭戈铭进行沟通,确认那边并无心仪人选,便牵线搭桥,看看两者是否有一起公事的缘分。 白萍是那种典型的女强人,说话办事都很强势,听向江晨介绍完通达集团的情况,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浓厚的兴趣。一是她对医疗产业关注度不高,二是通达原董事长被抓待审,儿子转行接班的情况确实不太吸引人。 唯独说到齐权曾在此公司任职多年,白萍的情绪才有一丝波动。 向江晨捕捉到此信息后,直接告诉郭戈铭齐权或是突破口。 郭戈铭不知道齐权是怎么跟白萍沟通的,很快向江晨说白萍答应回国后可以跟郭戈铭见一面。 郭戈铭对白萍不了解,不过向江晨能给他牵线,齐权能为他站台,这就说明白萍的能力是深受这两人认可的。 向江晨涉事浅,或许还能看走眼,但齐权绝对不会。 国内顶级的金融人才是有数的,也都是各归其主的,像白萍这样的海归正是多方企业和各路猎头争夺的对象。 这样的人如果等回国再下手,那绝对飞了。 自己的人要自己找,这样的人才引进不可能指望人力资源的招聘,郭戈铭安排好手里的工作,马上敲定去德与白萍见面的计划。 “小超,赶紧办个加急的旅行签证,大下周咱俩得出趟国,先去德国见个人,再去咱们通达在德的工厂走一圈。” “好嘞,我这就去办,具体日期能定下来吗?”王超问。 “证下来咱俩就走。” “不带其他人吗?” 郭戈铭笑道:“你还想带谁?女朋友?想带你就带着,特批你公款谈恋爱。” 王超觉得自己很难跟上郭戈铭的思路,这人压根就不是一般领导者的思路:“不用不用,那就咱俩。我提前跟在德公司联系,安排好到德后的相关事宜。” “不用联系他们,到德有人接待。”郭戈铭说。 时间就是金钱,去的越早证明自己诚意越满,但天不随人愿,郭戈铭签证早早到手,人却没能走成,因为通达集团京南公司出事了。 通达京南公司生产的一批次产品,在某报主办的“315”大调查中被爆不合格。 事态借着全国消费者“315”的维权热情而不断发酵,百度搜索全是通达负面,在刚刚兴起的微博上,通达产品不合格的词条下,关注人数逼近百万。 通达京南公司现在由邓敬启的小舅子张奇担任总经理,京南那边的医疗产业规模比汉江大,上下游发展的也更加完备,通达在京南的工厂是整个通达集团最大的工厂,营收是汉江老厂的两倍。 通达京南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慢病检测、辅助治疗设备为主营项目,包括血压、血氧、血糖等的居家检验设备;雾化器、制氧机、呼吸机等呼吸类疾病的辅助治疗仪器。 从战略层面来讲,京南公司属于通达从医疗耗材向高端医疗用品转型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这次被爆不合格的产品是通达牌血氧仪,报道称,该款产品检测指标严重失实,导致消费者因错误数据耽误最佳入院治疗时间,从而导致病情恶化。 病人病情恶化,肯定不能归结到一个小小的自检仪器上,毕竟那仪器只是辅助检测,大概率上不会有人只看中检测数据结果,而不关注个人身体感受。但是就是有人要拿这个大做文章,想在“315”这个非常时刻敲企业一笔。 张奇之前没有将此事当回事,以为这就是敲诈,断然拒绝对方媒体全年50万的合作费,完全没想到这事经过一系列人为操作,竟然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尤其在3月21号那个老人去世当天,舆论彻底冲上顶峰,抵达沸点。 受此影响,产品销售遭遇信用危机,货品大量积压,还有部分代理商要求退货,张奇焦头烂额,肠子都要悔青了:真是破财消灾啊,50万的合作费跟现在的损失比起来,简直太划算了。 通达的公关团队有足够的应对能力,郭戈铭本不应该亲自出面回应。可什么事都怕炒,很快通达集团董事长郭通达被批捕的新闻又登上各大头条被大肆报道,一时间,就似有一股身在暗处的庞大力量,想将通达集团推入万丈深渊。 既然风起京南,郭戈铭便觉得可以借此机会,去京南公司好好了解了解情况,顺道罢免邓敬启那个能力一般的小舅子,再看看那个身在京南公司的程谨兄长。 想到一次走动能够一箭三雕,郭戈铭这才暂缓去德行程。 郭戈铭这次去京南走的匆忙,也没同旁人知会,到达京南后,他和王超直接打车去到京南公司。 事情发酵到此,总会有些想拿一手新闻的媒体执着的等在公司门口。 从传播学来说,正向报道是不吸睛的,唯有能挑起受众情绪的负面新闻才是吸睛看点,所以若有人接待,接待者的每一句话就都会变成他们为输出自己观点而做的呈堂证供,被断章取义的曲解一番写成独家报道,还有图有真相。 如果没有人接待,那就会以“该公司拒绝接受采访,拒绝澄清现实,拒绝承担责任”为由,添油加醋,义正言辞的将目标企业批的体无完肤。 当然,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比较简单,只要成为合作媒体,负面马上变正面。 原来是一家刷锅等肉的不良媒体,现在是一堆盼着喝汤的商业网站,张奇让保安守好大门,封闭所有对外言论,全部交由集团的公关团队出面解决。 张奇这么做可以说是完全正确的。一是他们作为通达集团的子公司,没有自己的公关团队,不具备处理该事件的人员条件和相关经验。二是如果京南公司跟集团的解释口径稍有出入就会被职业玩文字的记者抓住字眼,搬弄是非,落人口实。 既然张奇下了死命令,一个外陌生人都不能放进来,那楼下即不认识郭戈铭也不认识王超的保安肯定要尽职尽责:不是本厂员工连个苍蝇都不能从我眼前飞进去,你小子竟然敢冒充董事长,我看你是胆肥了。 不过这真不能怪这个小保安眼拙,谁能相信从辆破出租车里走下来的年轻人是董事长啊。 “你是董事长,你要是董事长我就是董事长他爹。”那保安说道。 王超一听先不干了:“你怎么说话呢你!” 郭戈铭道没啥怒气,只是很有些难过地对保安说:“我爹现在吃牢饭呢,还是换个人当当吧。” 那保安一听这话,真是有点拿不准了:“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电话打了没一会,张奇就从大楼里走出来,看到郭戈铭,离老远就开始跟保安喊话:“快把门打开让董事长进来。” “挺尽职。”郭戈铭回望门口的小保安说。 “没办法,最近想混进来的人太多了,我们保安是一点不敢放松。”张奇说。 “出事以后,你就一直这么严防死守?”郭戈铭问道。 “没办法,大门一开,记者就跟苍蝇似的,一直在你耳边瞎嗡嗡。” 郭戈铭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不是你有让他们叮的地方。” “是是是,这事我确实处理的欠考虑。” 坐到京南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郭戈铭也没多寒暄什么,就是直接问张奇:“说说吧,被爆的那批产品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奇那表情,好像自己及其无辜:“董事长,通达集团总部的公关团队不是都在第一时间回应了吗,真的没问题,极可能是他测量的方式不对。而且就算是那个仪器有问题,也只能是个例,整个批次的产品都又进行抽检,还是第三方捡的,什么质量问题都没有。 当时那个媒体记者想拿这个事说要跟企业谈合作,最低50万。咱们通达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他拿着个跟企业都不挨边的东西就给他50万啊,这不就是敲诈吗,不报警就不错了,这给我气的,当场就回绝了他们的合作要求。” “这事要发生在汉江,以邓总的资源完全可以搞定。可发生在京南,他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不过好在产品没有问题,我们还有机会反击。我来之前跟邓总沟通过看法,他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该做的声明也都做过,那就干脆不再过度关注,媒体的注意力也会很快转移,不过我倒是想跟这个最开始索要费用的媒体死磕到底。”郭戈铭道。 “董事长你的意思是,打官司?”张奇文。 “没错,打官司。上次他们提出要50万合作费的时候,你们录音了吗?” “有,应该有,见面是在小会议室里进行的,通达集团的小会议室都配有四季集团给咱通达架设的会议录制系统,那个是一季度一清盘,应该还保存着。” 郭戈铭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靠在张奇办公室的大真皮沙发上:“跟他们干,反正通达刚刚融到资,理论上有的是钱,我还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既然有胆子在我郭戈铭的脑袋上动土,我就干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看以后还有那只苍蝇不怕死,没钱了想往通达的身上呼。哦对张总,这事你们京南公司得出一个项目组,再找个人出来挑头。” 张奇有点为难:“我们京南公司也没谁能挑头啊,要不我安排个副总?” “程谨在你们这负责什么?”郭戈铭顺势问道。 “小谨啊,他负责生产的,现在是装配车间主任。” “血氧仪是他那个车间产品线上的产品吗?” “应该算,最后的装配步骤是由他负责管控完成的。” “那就他吧,对产品熟悉还开过公司,应付这事应该手拿把掐。” 张奇忙道:“没错,他可以,他真可以,那我这就打电话去叫他过来。” “行,不过我在你这办公室太打扰你工作了,还得劳烦张总给我找个稍微方便点的地方。” 张奇一听这话就知道两人所谈内容不想让旁人知晓,便马上给郭戈铭安排了间小会客厅。 郭戈铭跟现在的程谨,原来的孙谨已经有太多年没见过,这次再见确实生分了,郭戈铭多少还有点少时玩伴再相见的激动,但程谨看郭戈铭完全就像在看陌生人。 一个满怀期待,一个无动于衷,气氛多少有点尴尬。郭戈铭本打算的拥抱被程谨的淡漠扼杀在摇篮里,最终两人只是很简单的握了握手:“谨哥,好久不见。” “董事长,好久不见。” 实在太疏离了,如果不是“董事长”后面跟着一句“好久不见”,郭戈铭真怀疑这是他俩此生的第一次见面。 “坐谨哥,我不习惯你叫我董事长,我一看你,就能记起你一本正经给我补课的时候,那时候你生生将我一个名次倒数的差生补成尖子生。” “小学课程而已,没什么难的。”程谨说。 郭戈铭觉得跟他这么聊下去自己会尬到抠脚,这次见面完全没有达到郭戈铭心里预期的效果,他只能怅然若失的笑笑:“确实,只要不贪玩,都是些一学就会的东西。” 第125章 团结小人 表兄弟两人追忆完童年往事,郭戈铭便把话题放到工作上。 “这次舆情事件对公司的影响很大,现在货品滞销严重,如果通达产品不合格导致检测出现误差,致人误诊最终死亡这一系列被他们人为编导出来的内容,在消费者心中形成印象,那对通达在从传统低附加值的医疗耗材向科技型电子医疗产业转型的发展路径来说,将是毁灭性的。 京南工厂是通达推出的第一家科技型工厂,高端产品都安排在这里生产,所以他的发展后劲和发展历史的沿革,影响着整个通达的品牌形象,既然有人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把我这个二世主当回事的给我上眼药,那我就对他们就也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集团要怎么做?”程谨问。 “桐总的意思是积极应对,以正视听,315的热点在315之后就凉透了。” “没错,有时候消费者的记忆都不如鱼的。”程谨说。 “但是我不这么想,消费者没有记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如果有人在网上搜索通达产品,出来的都是一大推的负面,那对一个医疗器械企业来讲是不可以的。所以我刚跟张总沟通过了,京南要针对此事件成立专项维权组,由你暂停手中的车间管理,权权负责挑头此项工作,集团也会派出风控组的人员过来协助。” 程谨听到让他从车间的管理岗位上抽出身来负责这边新成立的公关项目组,连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这活我接不了。” 那有领导分配任务上来就说接不了的,郭戈铭看了程谨一眼:“为什么接不了?你学过法律,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理念不一致。还有,我大二就转了企业管理专业,那一年学过什么我都忘记了。”程谨说。 “好,那你说说你的理念跟我的理念有什么不同,如果你能说服我,那我听你的。”郭戈铭道。 “话语权在有宣发平台的媒体手里,企业跟媒体打没有好下场。负面新闻的关注度永远是高于正面新闻的,人民也不太会关注过程,只看媒体想让观众去看的结果,因为没有关注度,就是咱们打赢了,京网连同京报一天一个擦边稿子的骚扰也会把一个企业给写夸。”程谨说。 程谨自己做企业的时候,在这方面是吃过大亏的,他总结出来的破产经验之一就是更媒体对着干没好处,甚至都不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完全是企业一方被按在面板上宰割。 “所以只能接受他们的流氓行径,跟他们合作给他们钱?” “团结小人不坏事,如果这是我的公司,那这就是我的管理理念和方法。”程谨说。 “所以表哥,你把你那个公司给开黄了,小人是没有办法团结的,他们心思永远在趋利上,看到一种模式得逞,就会无限制的加码,而且他还会让人看到这种模式好用,一个你还能招架,7个8个跟他一样找来的,每年要拿出几百万给到这些蛀虫身上,我郭戈铭不当这个大怨种。” “那我试试吧。” “哥,你处理完这件事,就回汉江吧,嫂子和孩子不是都在汉江吗,早点回去帮我。” “戈铭,咱俩有快20年没见了吧。” “有了,你走那年我还上小学,也就10来岁。” “人都是会变的,我跟你,如果是走在大街上,一定只是陌生人。” “怎么会是陌生人?我们是兄弟啊!” “我认不出来你。” “没关系,真要在大街上偶遇到,我肯定会认出你的,你看到我唇边这个小痣没,咱俩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你跟小时候的轮廓没变,再加上这个小特质,我一准认出来。” “听说他要出去自己开事务所了?” “对,我听说你们父子关系闹的挺僵,他走了,你回来也会更自在些。” “再不愉快,他也是我的亲生父亲,不过走了好,我确实能自在些。” “哥,现在的环境和原来不一样了,企业也有发声口,不会像曾经那么被动,别人不关注,我们可以自己给造势,让别人关注,京报是私人企业,干的就是这种扯皮勾当,以前就听人说过,只是那时候不做实体,他们不敢轻易来碰科技企业。现在既然他们想趁着通达新老交替的时候过来跟我耍无赖,那我就要让他们看到跟我郭戈铭耍无赖的后果,然后以儆效尤吧。” “好,那明白了。” “哥,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想干的职业就是法官,你都考上国内最好的法律系了,为什么又在念了一年以后转专业呢?而且还是一步跨到企业管理,如果不是这中间发生了些什么,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简直是一个会改变人生路径的决定。” “小时单纯,长大了傻。” “你这太有哲理了,我听不明白。” “别问了戈铭,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或者你应该调查过我了吧,看看那一年发生了什么,这的就一点都猜不出我为什么会转系吗?” 郭戈铭有些尴尬:“没有,哪有什么调查,我就是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因为我听说你来了通达,但是我翻遍了通达的人力资源库,也没找到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改名了。” “本不想改的,我妈后来跟我继父生了个妹妹叫程晨,因为我俩姓不一致,妹妹很困惑,所以升高中的时候就改了。” “这样。” “我妹妹的情况,你在调查我的时候应该有所了解吧,小丫头上大学了,学的计算机专业,毕业了想留在帝都。我知道你在四季的时候,除了戈颂,不接受任何一个亲戚。我妹妹严格的说,跟你不算亲戚,如果她有幸应聘到四季,还希望戈铭不要介意。” “这是哪的话,再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四季的人了,我现在是通达的人,表哥,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人。” “呵呵,看你有没有能力让我信服吧,如果信服不用怀疑我的真心,如果不信服,我也不会对你虚情假意。” 郭戈铭并不是什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人,相反,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家庭的旋涡里,对启用没一个人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既然要深思熟虑,那他一定是对这个人做足了背景调查。 郭戈铭对程谨的调查非常深入,特别是他创业开公司的那段经历,公司的规模、行业、经营业绩,包括最后开不下去被迫倒闭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程谨的社会关系,特别是跟他母亲与养父的关系,还有跟孙玉河直接的关系。 程谨和孙玉河关系的彻底破裂,跟程谨母亲的去世有关。 他母亲新组建的家庭经济条件一般,继父后来下岗以后借钱开了个浴池,但效益不好,始终赔钱,后来就干脆什么都不干了。 继父脾气不好,抑郁消沉,后来开始喝酒赌钱,特别是得知孙玉河越发有钱之后,他总是让程谨给他爸写信跟他亲爸要钱。程谨宁可挨揍也一次没写过。 再后来就是程谨的母亲得了重病,没钱看病,程谨写信,希望孙玉河可以出钱给母亲治病,但是孙玉河没有一点音信,钱也迟迟未到,母亲的病就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最终去世了。 只是郭戈铭知道程谨不知道的事是,孙玉河给他母亲前前后后汇的钱都让他的继父给花了,而且他的继父一边跟孙玉河讨要程谨的抚养费,一边告诉程谨,他的父亲从来没给他们母子俩支付过抚养费。 程谨上大学以后,终于能自己亲自乘火车跑回汉江来质问孙玉河,为什么不顾念骨肉亲情,对他们母子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孙玉河最开始被问的茫然,但是他马上明白了个中缘由,是有人跟他说了慌,可是从程谨当前的情况考虑,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再也无法回到他一直生活的那个家。 所以孙玉河选择了说谎,把自己说的冷血无情,承担下所有。 当时不说,是怕他自己的儿子无法面对,现在依然不说,是怕他儿子心有愧疚。 自己儿子,他没进到父亲的抚养责任,那就做他能做的那一点事吧,爱不喧嚣,但不代表他是无声的。 这些是郭戈铭从潘迪那听来的,像潘迪这样聪明的女人,既然程谨回来了,那么从她出发,她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承受的压力小一些,儿子可以团聚的机会大一些,她只有7岁的小女儿能有一个同父异母的,相处融洽的哥哥。 集团那边由邓桐主导,走正常的公关程序,京南这边由程谨负责走坚决的法律维权程序,通达器械事件的风向很快就发生反转。 一个危机事件,即是危也是机,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压上品牌荣誉去赌。 这件事从最终尘埃落定的结果看,通达算是因祸得福,在家用辅助检测设备领域的知名度一炮打响,依靠科技取胜的通达血压仪几度被卖断货。 郭戈铭在这件事中也得利不少,首先他一直想动的京南公司总经理在此事件中因处理不利,虽没调职,但是经过一轮人员大挑整,下面的旁支调出去不少,有效缩减了邓家在京南公司一家独大的势力,调了个副总裁过去。 二是程谨这边因为此事推进的漂亮,郭戈铭直接把他调回集团公共事务部,做邓桐的副手。 三是郭戈铭在京南公司通盘考察调研一圈,对京南工厂的产能、条线、管理模式有了充分的了解,这有便于他下好通达的一盘棋。 从京南回来,郭戈铭和王超稍事休整就重新踏上了去德的航班。 第126章 吐故纳新 “况逢多事之秋,而乃有令患风”是季明锐和四季集团今年一季度的真实写照。 经历了做空风波以后,季明锐更加看重企业的规范性打造,原来是群雄四起的草莽时代,拼的就是个跑马圈地,快速扩展。但到了四季集团现在的规模,组织架构和领导者的管理能力会决定企业的生死。 特别是在现在又处在一个全新时代的开端,一切都如混沌初开,大洗牌已经启动,新的格局即将产生,不知留给四季的机会会有多少。 4月前,通达集团信守承诺将四季集团帮他们做信用抵押的那部分款项全部还清。那边的债务还清后,被解套的四季集团马上为跃升科技做了一笔大额担保,主要用于研发投入、人才引进和技术攻关。 四季在珠海通达公司那边的信息化产业升级项目全部收尾后,为了给已经去往德国的郭戈铭撑口袋,也为了自己能去看媳妇,季明锐亲自带着四季的项目团队来到汉江。 郭戈铭不在,便由副董事长邓敬启和总裁孙玉江接待季明锐一行。 之前季明锐过来通达,都是董事长郭通达和孙玉湖一起接待,他跟邓敬启和孙玉江的业务往来不频繁,接触自然不算多。 由于之前郭戈铭跟季明锐提过几家的厉害关系,这次坐在一起交流时,季明锐就特别留意邓敬启和孙玉湖对他的态度。 季明锐是郭戈铭那边的人,这些通达的老总高管们对他季明锐的态度如何,也就证明了,他们对待郭戈铭的态度如何。 跟邓敬启与孙玉江半个的交流让季明锐充分感受到邓敬启不自知的傲慢和孙玉江对他始终怀有的一份试探。 “季董,我那边还有个会得失陪一下,具体事务你跟周总详谈。”邓敬启道。 邓敬启说完,孙玉江也跟着道:“周总跟你是老朋友了,你们聊的也都是高科技,我这就也不跟着参合了,你们慢慢聊,周总一定陪好季董。” 两个代表郭戈铭迎接作陪的人走了之后,这屋里坐的就都是纯技术人员,聊起来确实更投机也更畅快些。技术人员聊技术,季明锐和周耕就是在一旁叙旧聊家常。 “周总在通达有几年了吧。” “正经有几个年头了,这次系统全线升级完毕以后,我已经跟戈铭提出了调岗申请,想到南济公司去做企业管理。” “到南济公司,周总老家在那?” “我妻子老家是南济的,她父母近两年身体不好,她又是独生子女,在汉江不方便照顾。既然南济有公司,明年也要上线我比较感兴趣的项目,所以最后我们决定去南济。” “南济公司是通达去年并购来的吧?” “对,主要是基于硅胶材料的相关生产,有国内最好的隐形眼镜生产线。戈铭说明年计划上码美瞳生产线,还要完成医美产品的初代布局。”周耕道。 “的确是戈铭的风格,他之前就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特别是中产阶级的女性的不断增多和自我取悦意识的觉醒,以后会成为高档消费的主力军。” “没错,从我太太身上就能看出来,原来女人打扮多数是给男人看的,现在全是为了自己高兴,我就感觉,现在男人在婚姻生活中的危机感比女人还强烈。” “哈哈哈,这个王董事长最有发言权,等下次有机会见面,你好好问问他。” “王群离婚以后一直没找吗?他条件可是越来越好。” “没找,追他的年轻女孩一大把,到他这反应都挺冷淡的,好像啥样的他都看不上。” “哈哈,王董现在他确实有挑的资本。” “其实他也不像在挑,给我感觉,他那状态好像在等人。” “想跟秦楠复合?” “说不好,平时跟他唠的少,说什么都是欲言又止,唉声叹气,好像心里全是苦衷。” “哎,我当年可是王群的伴郎,我媳妇还是他给介绍的小师妹呢。” 两人聊了会王群的事,季明锐就开始询问起郭戈颂在这边的工作情况。 “孙总离职之后戈颂总马上任命集团cfo,孙总以顾问身份跟戈颂总对接完所有工作,又带着两周后戈颂总便分管起了整个财务部门和资产运营部门。” “工作量大吗?她加班吗?”季明锐问。 “戈铭到了以后对集团方方面面都进行了调整,涉及到财务和资产部门的内容还是挺多的,还有财务受之前财务风波的影响,戈颂需要捋顺的事情很多,加班是不可避免的。” “这个郭戈铭是怎么答应我的。” “没有办法,要不戈铭也不能急着自己跑到德国去求贤,如果这回能把人挖回来,戈颂总就可以提前回家待产了。” 回家待产,这几个字对季明锐来说,太有吸引力了,晚上季明锐推掉了通达这边准备的宴请,等在通达公司门口,准时准点的吧郭戈颂接回家。 郭通达那边去情况已经在查实后移交检察院,这几天就要当庭宣判,孙玉湖最近基本都在做最后的努力,尽郭家最大能量让郭通达少挨几年牢狱之苦。 跑关系是非常累心的,不一定会有结果,看的还都是人家的脸色,有时候孙玉湖为了稍一句话,都得在车里等上大半天。 “妈,爸的事让你操劳了。”季明锐看到明显消瘦的孙玉湖道。 “谈不上操劳,就是尽尽心。”孙玉湖靠在沙发上说。 “听戈颂说后天开庭,戈铭不在,我陪您去。”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你那忙,办完事抓紧回去吧。” 郭戈颂道:“妈,一个姑爷半个儿,我哥不在后天就让他去吧,人都回来了,不差那两天,我俩也好久不见了,还能多待两天。” “是,我还想多照顾戈颂两天。” “那你们定,我晚上没胃口,不吃了,你俩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 “不吃怎么行,您最近都瘦了。” “老公别劝了,一会我给妈打杯代餐送过去。” 季明锐和郭戈铭吃完晚饭也回到自己房间,分开这段时间,季明锐攒了太多话想跟他媳妇说,跟话痨一样唠唠叨叨的足足说了一个多钟头,听的郭戈颂最后都只打哈欠。 “媳妇我说话催眠是吗?”面对郭戈颂这不太走心的变现,季明锐有种深情错付的忧伤。 “不不不,没有,没有老公,你说话好听,特别好听,我听的可精神了,就是……可能……宝宝困了。”郭戈颂瞪圆了眼珠子信誓旦旦地说。 “别解释了,周耕说的对,现在男人比女人容易有危机感。” 郭戈颂一听,顿时乐的不行:“哈哈哈,你可真会找人唠家常,周耕在通达集团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但我看周总一提他妻子就满脸的幸福感。” “那你呢?一提起我也满脸的幸福感不?” “幸福,都不用提,想一想我把戈颂小姐娶回家,做梦都能笑出声。” “你知道偶像剧为什么都是以恋爱开始结婚收尾吗?” “因为结婚以后的题材就变成现实剧情,伦理题材了,心动没有了,浪漫没有了,第一次牵手接吻时如过电般的悸动全都消失了,有的就是赚钱、养家,已经被确定的男男女女展示日复一日的婚姻生活。剧集里,为了制造矛盾,就要离婚,出轨,移情别恋,最终或者像陈辰和tina一样,历尽千帆归来仍是那人,也可能像王群哥和秦楠姐一样,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还可能像咱俩一样,腻腻歪歪天天谈恋爱。” “好意思说。”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本来就是婚姻的真相,要把既定的婚姻生活,过成永远的恋爱进行时。” “没错,每天都爱你。” “咦……季董事长你真肉麻。” “行了戈颂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打情骂俏完毕,季明锐又和郭戈颂聊起了她在通达的工作,有一件事季明锐确实没想太明白,所以让郭戈颂帮她答疑解惑。 “今天听周耕说戈铭去德国是请人接你的班,那他直接找人来接孙玉河的班就好了,为什么还需要让你来这过个度呢?” “这个你想不明白?” “原来是明白的,我以为是郭戈铭让孙玉河下课,孙玉河会带着财务部闹革命,把你这个郭家大小姐安排过来,多少是能镇住他们的。但是我没想到戈铭会给孙玉河开出那样的价码,让他不但毫无怨言的离开,还对戈铭大为赞赏,协助你做好一切接班工作,所以我走的时候,他敢非常自信的向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对啊,有这个意思。” “可是,如果他是这个打算,那他直接让人接他的班不就好了,还需要你过度什么呢?” “你这叫什么知道吗?” “什么?” “被私人感情蒙蔽了决策力。” “怎么讲?” “潜意识里你一万个不愿意让我离开汉江,所以你就一叶障目。所以你对我的离开,是完全站在老公的角度上,而不是一个管理者的角度上看的。 如果你换到管理者的角度,也就是切入到我哥的角色,你就会一眼看透我回来的必要性。一是如果我舅舅,他并不想自己出去创业,那他就不会对新的继位者倾囊相授,如果我不来,新来任何一个外姓人,都不可能在通达的财务部玩的转。二是如果我舅舅他欣然接受创业的出路,那么他创业缺人啊,他要招人,肯定是从通达招览旧部下最容易,一个是一直栽培的老领导,一个是外来的新领导,很有走空的风险啊。 但是我来过度就不一样了,我大学跟着齐权在通达实习三年,跟他分管的财务部、资产运营部人员全都熟悉,没有人心惶惶的风险,就是有走的,那也只是个别,不可能大批量。这种流程对通达来说,或者说对我哥来说,是他不但不怕,还很期待的结果,走一个孙家人,他就可以放进来一个自己人。就是慢慢的都走光了,那也是慢慢的补进人来,是吐故纳新的人才流动,而不是一下子的釜底抽薪。” 听郭戈颂说完,季明锐有些迷茫道:“是啊,好简单的道理啊。” 第127章 当庭宣判 郭通达案件开庭那天,孙玉湖、郭戈颂、季明锐还有郭通达的多位旁系亲属全部出席,由于案件清晰,郭通达被当庭宣判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27亿元。郭通达表示认罪伏法不上诉。 这是郭通达被带走后这小半年里,孙玉湖第一次见到他的丈夫。 郭通达清瘦不少,但没有颓废,于郭通达目光相对时,孙玉湖知道他眼神中还带着对未来的期翼。 五年,天知道这世界会发生什么,待他出来时,这个时代还有没有他郭通达的商业位置了。 1.27亿的债务对于郭家来说不算难事,但也不是小数目,晚上徐律师说郭通达已经做好了安排,他将转让他在通达集团等比2亿元的个人股份,如果四季集团有意图收购,首选四季集团为转让对象,从而实现通达集团和四季集团的交叉持股。 股权收购需要召开股东大会,季明锐一个人做不了主,第二天他就从汉江返回帝都,同几个此时正在帝都的股东相继碰面,逐一说明情况,彼此交换意见。 傅善成本来就是刚股通达集团的股东方,根据彼此的发展路径,和战略布局,他完全同意四季集团受让郭通达手里的相应股份。 四个创始人,现在在帝都的就王群一个人。 王群现在一心扑在推动公司上市上,根本没工夫想其他的,而且在他的意识里,通达集团和四季集团那就是一个团队的,一直在分工明确的团伙作战。 不说商业利益,单说个人心里,原来通达在四季持股,在心里上,总感觉他们是爸爸,现在儿子大了,终于能触动爸爸的权威了,他真是一百个乐意。 王群最近除了忙上市,忙工作,还额外要忙一下自己是私事。 秦楠要出国跟一个中英联合的影视项目,王怀玉就被秦楠送回了帝都,希望陈琳能帮着照看一段时间。 但这事十分不凑巧,陈琳前天跟着朋友去爬香山,下山时崴了脚,现在照顾自己勉强可以,但是照顾王怀玉相当费劲。 想到这孩子是有爹的,秦楠不得不约王群出来见一面。 “呦,这精神的,企业要上市了就是不一样,看来王董最近春风得意的很啊。” 经久未见,秦楠看到王群说的第一句话,风格还是那么的“秦楠”。 “确实还不错,尤其一想到要见前妻,更是好好的了打扮了一番,真怕你带着人来,到时候让人觉得你以前眼光不行,那丢的还不是你的脸。” 王群说的是心里话。王群不知道秦楠突然给自己打电话约吃饭是什么意思,而且还约在一个西餐厅,万一真是趁其不备带着信任男朋友来,那他这个前夫哥可不能被接盘后辈比下去。 但看秦楠今天这不太上下的打扮,他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 而且除了多虑,他心里还有点不平不愤,一个女人来见一个男人,非但没有精心打扮,还有点下楼买份煎饼果子的随意,那这只能说明,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心里真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这两年不知道有多少对他示爱,疯狂追求的女孩子,可偏偏,这个他最放上心上过的人,对他是这样的态度,这真让王群有点心理失衡。 秦楠应该是看出了王群的那点小心思,喝了一口自己的美式道:“那王董事长多虑了,我现在的眼光真是大不如从前了,不过像我这种事业有成的女人,对男人挑的已经不是财力气质了,看的是能不能取悦到我的心。” 王群听完,不免有些讥讽地说:“哦,原来事业有成的秦总,现在的心仪对象是小鸭子。” “哈哈哈哈……”秦楠旁若无人的笑了很久,然后道,“王群,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我其实听着挺舒服的,因为我觉得你是酸了,这种挑衅吧,多少带着点让人又爱又恨的计较。” 相处多年,王群在秦楠面前就没胜利过,他被人说到心坎上,局促了一秒钟,便笑道:“我承认,这心里确实有点酸,怎么说你都是我爱过的女人。在我现在财力雄厚,人也比原来更懂生活的时候,你却不属于我了。” 秦楠听完笑笑:“王群,你真的爱过我吗?” “爱过,怎么可能没爱过,谁会娶自己不爱的人当老婆。” “那你这些年,心里最爱的人,是我吗?难道不是某个你拥有不了的女人吗?” 被秦楠这么一问,王群马上不淡定了:“怎么不是,咱俩离婚可不是因为我出轨。”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行了,都离婚了,我管你出不出轨呢。这次找你是有事。我要出国,怀玉放你这照顾一个月。” “出国?还回来吗?” “回啊,就去做个项目,最短1个月,最长半年。” “那怀玉放我这半年?” “我妈脚崴了,我带着孩子回来那天,她去爬香山,我飞机落地,她人就崴了,修养一个月等都好了如果我没回来,她就能把怀玉接过去。”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一直放我这。” “王董事长上市的工作还不够忙吗?还是说,已经给怀玉找好可以直接照顾她的后妈了。” “秦楠,你跟新处的男人,也这么天天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我跟他说话,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高兴就怎么说。女人一旦迷住了一个男人,还不就是在手里随意拿捏。这一点,王董应该深有体会吧,是不是人家只要跟你说话,你就心花怒放了。” “秦楠,我跟你说不下去了,我明天去你妈家接怀玉。” “别,别去,去了我妈又要在我耳边叨叨你这好那好。我明天早上给你送过去,你,没搬家吧,家里也没藏娇吧?要是藏了你忍一个月行吗,我不想我孩子在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时候就突然跟后妈碰面。” “没有,都没有。” “嗯,那就这样,毕竟是我托你办事,今晚这顿就我请你吧。”秦楠说。 “aa吧,孩子的事是咱俩的事,跟你最好不亏不欠。” “a就a。” “服务员,结账,分开结,我这结一杯美式咖啡,一块黑胡椒牛排,一块提拉米苏,还有一份鹅肝。其他的另算。分别报账,我俩aa。” “你不用分的这么请吧?” “不是你说最好跟我不亏不欠吗,需要这样。” 秦楠站起身,结完自己的账单,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王群坐在座位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啊,这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前妻呢,从他俩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好像双方都没一个说句人话的,离了婚了还能相处成这样,简直是见了鬼了。 第二天,秦楠直接把王怀玉送到了王群住处,好久没有见到爸爸的王怀玉一见王群就冲上去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交给你了,有事给妈打电话,别带她去吃垃圾食品,看着她早晚刷牙。” “知道了。” “怀玉,这一个月先住爸爸这,等妈妈回来接你。” “好的妈妈。” 秦楠走了以后,王群带着王怀玉回到了她曾经的小家,房间还是她走时的模样,一定都没有变化。 知道王怀玉要回来,王群昨晚连夜他把的小助理抓来跟他一起收拾,现在这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小公主房焕然一新,床上用品从里到外都是新换的,因为床品就不用王群担心反潮,又连夜清洗烘干一遍,所以王怀玉躺上去的时候,还带着微微的薰衣草香。 “爸爸,这个是妈妈最喜欢的味道,上海家里洗完的东西也是这个味道。”王怀玉说。 但等她说完,王群才意识到,他现在用的好多东西,都不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的,而是延续着秦楠的喜好。 “爸爸这一个月会很忙,怀玉是想跟爸爸一起去上班,还是想去你原来的那家幼儿园?” “当然是跟爸爸在一起,不过,我更想跟书煦哥哥一起玩。” “你书煦哥哥现在上学了,不能天天陪着你这个小朋友玩了。” “那他天天上学吗?” “他会修周末。” “那我能周末去找他玩吗?” “你书煦哥哥现在是学生了,我得问问他还想不想带着你这个小尾巴。” “那你快给高露阿姨打电话问问。” 这个时间高露应该起床了,郭书煦也应该还没上学,于是王群拨电话过去道:“嫂子,秦楠把怀玉放我这了,大概一个月,她想问书煦周末能不能带她玩。” “你等一下。”说完郭戈铭听到高露叫郭书煦的声音,“书煦,怀玉的电话。” 两人小朋友全都兴奋的在电话里聊了起来,最后王怀玉把电话一挂,然后直接对王群道:“爸爸,我书煦哥哥说,以后周五晚上放学以后就可以来接我去他家玩了。” “他把你接走了,那爸爸想你怎么办?” “你也跟我一起去啊!”王怀玉说。 要带着孩子在高露家留宿吗?王群可是从来没这么大胆的想过。 第128章 过于保守 这几天,郭戈铭在德的求才情况进展的不顺利。去德国公司考察发现的情况不乐观。加上他爸被判,四季要入股等一系列公事私事搅合在一起,让他在德呆的充满焦虑。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郭戈铭曾经的实习助理向江晨这几天一直陪在他身边。 “怎么感觉四季入股通达你不是很赞同呢?”中午吃饭时向江晨问郭戈铭。 郭戈铭一脸苦笑:“呵呵,当爹的给他儿子留一手,这谁心里能爽?” 郭戈铭说完,向江晨马上想通其间的关系,于是陪笑:“呵呵,明白了。” 郭通达了解他的儿子郭戈铭,也早就看透了傅善成他们入股后的打算,知道他这三五年的牢饭吃下来,虽然通达还会姓郭,但已经彻底不是他郭通达的郭。 权利就是人间的驻颜丹、回春药。权利的交接,不论出于被迫还是自愿,从人性上讲,被夺权的人都是很难释怀的,要不也不能皇帝都老糊涂了,也不舍得退下王位,尽享天伦之乐。 郭通达把手里的股权转给四季,就等于转给季明锐。季明锐是他的女婿,在真正需要站队的关键时刻,季明锐一定是更加倾向于他的岳父,而不会是他妻子的哥哥。 这样一摆布,对他郭通达来讲,就等于有了让季明锐和郭戈铭形成制衡的交叉点。 关于傅善成那边,虽然傅善成在两边都有入股,但善成资本这几年在四季子公司上市的过程中,一直在套现退出,等四季文创一上市,他一定会彻底退出,那就不会形成太大的干扰。 郭戈铭是一头脱缰的野马,就喜欢随性驰骋,纵情撒欢,甚至他从不惧怕一无所有,巴不得一切推到重来。 所以郭戈铭这一路走来,走的每一步都给自己留足后路,时刻想着打得过我就冲,打不过我就跑,这叫战术撤退,不丢人。 在他看来,打不过硬上的,那才叫大傻逼。 除了骨子里的放荡不羁,郭戈铭还是个特别看中感情的人。 他们这性格互补,又都智商过人的创业四兄弟从大一那年同住进一个寝室开始,就注定了要合伙成就一番事业的命运。 创业讲究人和,郭戈铭非常珍惜他们兄弟间的感情,他始终觉得他们的关系是牢不可破的,是外在因素很难动摇的,更不是谁能轻易插进来让他们兄弟产生嫌隙的。 但现在他的爸爸,无疑在他和季明锐之间,埋下一颗雷。 “就是看透了又能怎么样,我能不答应吗?儿子还能跟老子对着干吗?”郭戈铭懊恼地问。 “确实不好办,这种情况二哥肯定也会想到,但他选择以集团利益为主。毕竟现在你所担心的,只是一种并非必然的风险,只要处理得当,完全可以规避掉。”向江晨说。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投出赞同票。我就说,他当初说的是将他手里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我,后来又说要留一部分。我当时就觉得有点问题,没想到是在这等着我呢。我老子真的是,什么时候都是我老子。我再折腾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人的心境在不同的环境下是会变的,三五年后是何情境现在都不能预测。”向江晨说。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看你们gt德国公司让你整的不错,过几天我安排通达德国公司的人去你们gt参观学习交流一下呗!” “可以,之前孙总也带队来过几次,都交流过。” “那时候通达刚入手这个德国公司,天浩过来就是联络联络感情,gt在德比我们通达的根基深,给你们个虚心请教的姿态。看出啥门道了吗?看一圈回去以后有用吗?毛用没有。” 向江晨十分真诚:“戈铭不用说的这么谦虚,在这异国他乡,我们就是一家人,想看什么gt对你无死角的开放。” “那我跟天浩沟通一下,我下周回国,时间紧张,就暂定后天过来。” “好,你们想了解什么提前告诉我,我可以把相关岗位的人都叫来座谈,不过我们公司高管和通达的高管都是德国人居多,他们说的都是德语,不会中文,你听着可能有点费劲。” “没事,只要他们交流顺畅就好。”郭戈铭英语说的贼溜,但德语真是一点都不会,所以他一听人家讲德语外表装的就跟他真能听懂似的,实际上急的脑瓜仁疼。 向江晨觉得郭戈铭这个举动特别可爱,于是笑道:“好,那我给你当翻译。” “晨儿,你对我真好,我要早发现你是这么个人,是不是早就不叫你哑巴弟弟了。” 向江晨这次笑的更开了些:“还好意思说。” 两人正聊的开心,王超风一样跑入gt德国公司食堂,满脸冒汗的对郭戈铭说:“三哥,白萍的助理说明天下午3点有一个小时的见面时间。” 郭戈铭激动道:“太好了!” 现在中国正进入高速发展期,优秀的金融人才跟企业需求不成正比,相对而言,还是海外这边的金融人才培养的更完备,经验也更丰富一些。 当前,求贤若渴的不只通达,包括郭戈颂走后的四季集团都正缺少这样的金融人才。所以白萍要回国的消息一放出来,猎头公司纷纷摩拳擦掌,对人才展开激烈竞争。 要是没有京南公司那档子事耽误行程,提前得到消息的郭戈铭估计都把白萍给签下了。 现在白萍那门庭若市,连向江晨的关系,都没法将郭戈铭的会面给插进去。 好在郭戈铭在来后的第二天,向江晨为他和白萍撮合了一顿中午的简餐时间。三人喝了点德国啤酒,吃了点德国香肠,简单熟悉了一下彼此,聊了聊中德两国的风土人情。 这次见面的用意在于看看彼此合不合脾气,对不对眼缘,双方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工作,只在最后道别的时候,白萍跟郭戈铭互换了电话。 所以这段时间,郭戈铭就是一边等白萍的接见,一边在向江晨的安排下,带着通达德国公司总经理孙天浩去众多同领域企业走访调研,晚上回到公司进行对照分析,总结借鉴先进经验。 而身为董事长专职秘书的王超则是直接跑到白萍目前居住的公寓大厅等机会,白萍出门就会看到一个中国小帅哥不打扰却友好的跟她问好,表白自己的身份后,在白萍独自一人手里拎着东西的时候帮着拎东西,倒垃圾的时候帮着倒垃圾。这么守了几天,常用德语都被王超说的像模像样。 有这样一个发自内心,想尽一切办法要为领导分忧的专职秘书,那这个领导本身一定错不了。因为能让人从心灵深处内驱出热情的东西,往往是比工钱更珍贵的东西。 而且白萍和向江晨认识的时间可不算短,谁都知道向江晨心思沉稳,少年老成,不会轻易对谁流露出那种崇敬感。但他介绍郭戈铭的时候,没有说郭戈铭在通达的头衔,而是说:白总,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郭戈铭,我在国内给戈铭当助理。” 当然,这些只能作为加分项,郭戈铭最打动白萍的一点是他的绝对真诚。 那次吃饭,他们虽然一句合作没谈,看着就是随口闲聊,但郭戈铭却在言语中巧妙地表达出一个意思:你来汉江的一切我已为你备好。 房产中介讲究一个“拎包既住”,但我郭戈铭想告诉你的是,你可以抛弃所有的过来这个由我们一起开创的新世界。 关于未来,我郭戈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现在许诺给你,因为在当下许诺未来,我怕我想的不够大胆,给的过于廉价了…… 所以待其他公司的人再来跟她谈的时候,她只在思考一个问题:是否过于廉价?确实过于廉价。 第二日白萍跟郭戈铭的见面,本来是说一个小时的时间,但实际情况是整整聊有一个下午。 在最后握手告别,相约汉江再见的那一刻白萍道:“郭董,聊过才知道,齐总夸你夸的过于保守了。” 郭戈铭听完笑道:“哈哈哈,保守点对,别弄浮夸了。” 定下来这趟来德的头等大事后,郭戈铭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开展他对另一个人的劝返工作。 德国这边产业模式已经是当前优化后的标准程序,只要控制好股权,管好几个关键点,并适当的放置自己人,其他完全留给德国人自己管就好。 孙天浩在德的时间过长,继续在德已经发挥不出孙天浩的潜力与作用,他先进的管理经验现在最为迫切的是调动回国内生产工厂去发挥。 南济工厂和这个德国工厂一样,都是收购来的外资企业,只不过一个是总部在德的本土公司,一个是外资公司布局在中国的生产工厂。南济现在人手紧缺,如果孙天浩能过去跟主动请愿的周耕搭班子,那南济公司一定能够得到一个飞跃式的发展。 只不过说服孙天浩对于郭戈铭来说,似乎比说服白萍还要难。 第129章 一知半解 次日,通达德国公司由8人组成的调研团来到gt工厂参观调研。 孙天浩跟向江晨一样,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在德国上的,从17、8岁在这边独自生活开始,已经慢慢融入到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中去。 对他们来说,反倒是回国以后要适应一段时间。 gt德国工厂主要业务也是医药化工产品的原料供应,有着全球领先的技术和多项尚在保护期的专利。这些产品目前都是专供欧洲的,在整个欧洲占有一定量的市场份额。 当时gt能够以小博大的拿下这家德国老牌医药化工公司,一直在德的向江晨功不可没,因为这是他从大三起就参与实习的公司。 最开始gt用的只是该公司对某产品的专利授权,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该公司营业额下滑严重,经营困难,而包括gt授权在内的多个专利到期,市场估值暴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正式接管gt在德项目的向江晨以gt方代表的身份,同他原来实习这家高层进行了长达3天的商业洽谈,后来向建国又带着团队多次来到这家德国公司总部进行多轮谈判。 来回拉扯了有半年之久后,gt成功将其收入囊中。 收购后,原公司高管根据个人意愿选择去留,大部分都是原班人马,gt中方的介入并不多,真正有分量的就是一个非常年轻向江晨。 在gt德国公司整体调研一圈后,双方团队便坐下来认真交流。 双方都是德国人,郭戈铭的德语约等于零,啥也听不懂的他就是坐在那先跟着点头,然后听向江晨给他翻译大致意思。 等到他们彼此沟通很专业的生产内容时,向江晨便对郭戈铭道:“你们在德这个收购项目做的很成功。现在德国的医疗产品整体形式非常好,品质保障是德国品牌先天的护城河,你们通达跟那些做进出口贸易的代理商相比,不只效益更高,收了他们的品牌,对通达的品牌知名度来说,也将具有很大的推动作用。就想吉利正积极推动对沃尔沃的收购一样。” 郭戈铭道:“这是齐总在通达的时候做成功的项目,他走以后的项目多数都不太成功,摊子扑腾的太大,只看中规模,不看中质量。我准备下次带着由白萍组建的新团队在整个海外入股工厂走一圈,留下几个潜力项目,其他能买的都买掉,资金回笼以后,重点发展国内市场。现在国内市场才是最大的市场。” “也还可以关注一下东南亚市场,那边的潜力也很大。”向江晨道。 “你们gt下步要往东南亚走?”郭戈铭问。 “我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我在gt掌权的时候。” 向江晨说完,两人都心意了然的笑了。年轻一代想做一番大事业,就是要带着野心的提早谋划,而不是被动茫然的前去接班。 “你准备哪年回国?”郭戈铭问。 “明后年吧,还有一些计划没有安排妥当,得明年能完成。”向江晨说。 “哈,这真是你向江晨的风格,为了掌权还得制定个5年计划?” “戈铭想听?” “我能听?” “能,只要你想我就告诉你。” “我不想听,我就想等着看,没有剧透的电影看着才刺激。” “好,你会看到的。” 见那边双方聊的差不多,郭戈铭和向江晨也结束他俩开小差的闲聊,重新回归到双方调研交流的尾声中去。 坐上车从gt往通达返的时候,孙天浩对此次走访颇有感触:“戈铭,这次确实学到不少东西,gt我们也来过,但都是隔窗看个皮毛。还得你来,你来,向江晨才给看这么多。” 郭戈铭道:“哥,其实这跟我来不来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在这边的华人谁不知道他向江晨的鼻孔是朝天开的,他原来对我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想让他开放工厂让我参观,门都没有。” 郭戈铭听他说完,直接点中要害:“跟通达是谁在掌权有关系。” 这是郭戈铭到德的这么多天里,第一次让孙天浩有权威上的压迫感,他微微愣了一下:“他说他给你当过助理。” 郭戈铭一听,刚刚那给到孙天浩的压迫感立马消失:“这是啥值得炫耀的事吗?还显摆上了!傻了吧唧的。” 回到通达公司正是下班时间,加班仿佛带有地域特色,老外们对加班的容忍度确实没有中国那么高。而且在德国这种处处讲求效率的公司里,自己靠本事吃饭,岗位没有高低之分,像董事长来视察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就跟邻居家来了个二大爷差不多。 老外们能当郭戈铭是邻居家前来探亲的二大爷,但孙天浩不可以。 晚上孙天浩和郭戈铭找了一家中餐馆一起吃饭。 这餐馆从装修设计到产品名称全都是中国特色,周围来吃饭的,也都是华人居多。 周围听不到滴里嘟噜的德语,郭戈铭觉得心情放松不少:“哥,这么多天,真是这里最对味,德国的啤酒香肠吃的我现在想吐,你说你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的。” “习惯就好了,听说你继任公司董事长以后,通达集团的变化很大。”孙天浩问。 “变了找死,不变等死。在找死的过程中兴许还能找到条活路,等死,就是真他妈的等着死了。” “我听说二舅要自己开事务所,现在财务都归戈颂了。” “对,不过戈颂就是过度,我这不找白萍来了吗,到时候财务和资本运营这方便都由她负责。” “我爸呢,他的总经理动吗?” “不动,他在通达有权威。在他没有下车计划前不会考虑,就是他要下车,也得找到替代人选之后董事会才能批。” “我爸上次跟我提了一句,你想让我回去?” “哥,我把所有人的摆布了一遍,发展你不回去,有个角我就总送拼的不理想。” “回去了去哪?” “到京南公司任董事长、总经理,周耕会过去给你当副手,其他人你自己挑。” “戈铭,不是我不想回去,是我现在很难回得去。你不还是喜欢中国菜吗,明天晚上我带你回我家,我亲自做给你吃。” 郭戈铭跟孙天浩告别以后,郭戈铭去夜店找王超。 王超在这边有大学同学,今天晚上是人家同学聚会,郭戈铭寻思自己回去早了也没啥事,正好去夜店是他曾经的爱好,在国内他几乎没再去过,来了德国还不是得好好感受一下。 王超没寻思郭戈铭能找过来,更没寻思郭戈铭玩起来比他还疯,凌晨1点,喝的微醉的两人勾肩搭背的返回下榻酒店,找到自己房间,踢了鞋,倒到床上就开睡,早上醒来,郭戈铭觉得果然不虚此行。也是就着这个劲,郭戈铭告诉王超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逛街购物。 上次郭戈铭出国,高露给郭戈铭列了那么老长个单子,郭戈铭找人全部买齐,深得女神欢心。这次虽然没有那么长的单子,但是郭戈铭已经完全直达他家女神喜欢什么、热爱什么。 在郭戈铭不眨眼不心疼的买买注意感召下,王超也勇猛了一把,给自己的女朋友买了一个奢品品包包,这包如果没有郭戈铭手里的卡,他就是有钱想买都买不到。 “这包往你女朋友手里一送,直接就跟着求婚,明年直接抱儿子。”郭戈铭给他出注意。 王超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俩处2年了,她今年毕业,毕业就回汉江。” “女朋友家是汉江的?” “嗯,所以我当时说,我是深思熟虑的,不是脑袋一热就过来了。” “这,真是命啊!!女朋友学什么专业的,毕业了可以来通达。” “她父母都是走仕途的,她家想让她也考进公务员队伍走仕途。” “那不错啊,你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走好仕途之路,你俩一个有钱,一个有权,这日子以后就越过越轻松了。” “嗯,我也觉得还不错,大放光明。” “小超,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机会,让你来我身边当助理吗?” “不知道,其实一直挺想知道的,但又不敢直接问。” “我进过许许多多的网吧,但让人去一次就记住的小网管只有你一个。” “原来是这样。” “嗯,白萍也夸了你,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小超啊,这个世界,会给我每一个人创造出人头地的机会,但是不每个人都会抓住的,而你,每一个机会都抓住了,回去以后好好熟悉公司业务,慢慢帮我分担工作吧。” 晚上郭戈铭去到孙天浩家,他马上明白了孙天浩的难处。 孙天浩的妻子是个德国人,大儿子13岁,小女儿4岁,他不可能一个人回去,想说服他的德国太太,跟着他拖家带口的回去,对于他来说,太难了。 孙天浩的德国太太是他的大学同学,会说一些很简单的中文,跟郭戈铭交流起来,除了强调有些奇奇怪怪,其他方面还挺顺畅的。 他的两个混血孩子,老大也会说简单的中文,小女儿说话时,常常是说几句中文,然后又来一段郭戈铭听不懂的德文。 郭戈铭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听了个一知半解。 “你要能搞定这仨人,我立马跟你回国。” 郭戈铭对此深表无奈:“哥,这可比我找个能替你的人难多了。” 第130章 渣男渣女 除了郭戈铭要招兵买马,季明锐这现在也是人才短缺。 创业之初的四季软件就是一个几十人的小公司,现在整个是一个向多元化进军的科技集团公司。还留在公司的元老们普遍都跟王群一样,各自带队去不同分子公司当老总,还有不少兑现期权出去自立门户的,四季集团对看中的项目直接投资,形成一个涉猎面约来约宽广的四季体系。 吐故就要纳新,为公司招贤纳士是人力资源的主要工作,但挖高端人才来管理公司,却是董事长的主要工作。中国的信息化产业经过近十年的发展,跟他们刚创业时相比,现在已人才辈出,特别是那些在海外历练过的管理人才,更是纷纷归国发展,相信未来的最大产业机会在中国。 陶姜升任公司总裁后,第一件事就是执行董事会的决策部署,带领公司转型。因为是从pc端像移动端转,在转型过程中,就出现了非常多的空缺岗位,这些岗位不只急需大量工程师人才,还需要引入优秀的管理人才。 “季董,我知道一个非常出色的产品经理,不过他现在所在的企业并不比我们四季差,我不确认能不能把他挖过来。” “他现在在哪?”季明锐问。 “在拓泉科技。” 拓泉科技是最近两年风头强劲的互联网科技公司,在软件、通讯,特别是游戏领域都有极高的市场占有率。 原来四季主要是做企业的,不对个人消费端,所以两家按照各自轨道发展,有点河水不犯井水的意思,现在全都同步往移动互联上发展,就开始有了激烈的碰撞与竞争。 在这个时候去人家公司挖人,多少有点捉鸡不成蚀把米的风险。 不过人才就是要流动的,就像郭戈铭说的,他走也不是企业挖走的,而是他看到在原企业的天棚顶以后,被自己的意愿带走的。 没人能一步登天,但找到机会,多凳几步,总能离天更近一些。 “这个人叫冯识,袁星河从玄中科技离开以后,被玄中高薪挖过去接任袁星河的位置。玄中被拓泉收购后,玄中不少高层都离职创业,他完成升级跳,升任玄中副总裁,但是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原因,还是拓泉排外,他一直没能进入拓泉的核心圈子。” “冯识?我在陈焜的葬礼上见过他,特别低调的一个人。” “没错,我觉得他是最好的产品经理之一,他从来不对外宣传自己,摒除一切噪音,将心思全部用在产品上。”陶姜说。 “这样的人才,拓泉的盛宇老总能放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个人的去留,不是一个老总能不能放的问题,四季都走了多少不能放的了,想挖他过来,关键还是要看他的意愿,找到他能接受的条件。” “我回去了解一下。” “嗯,季董,这个你看要是有时间就赏光参加一下。”说着,陶姜把一个红色喜帖递给了季明锐。 “结婚喜帖!”季明锐接过来,一脸惊喜地问。 “嗯,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陶姜说。 从来就每听说过陶姜有女朋友,季明锐就以为是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女孩,不觉随手翻了一下,新娘的名字,但等他翻完,人就不淡定了:“你跟方妍芝?” 现在能让季明锐不淡定的人和事不多,八卦新闻更不多。但这事绝对要算上一个。 “嗯,妍芝说想从简,我俩这都是奔四的人了,结个婚就是亲朋好友热闹热闹,不想邀请太多人。” “妍芝不只是咱们四季的头号大美女,更是有名的不婚族,我们真都以为她就真的不婚了呢,没想到还是没能挡住陶总的魅力。看来什么东西都不是绝对的,说不婚还不是没找到那个值得结婚的人。” “我俩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两个不婚族彼此治愈,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陶总你俩这事之前保密工作做太好,突然公布喜讯,我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哈哈,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连你都是这副表情,那我今天等喜帖发完,估计要在全公司掀起一股八卦风了。” 陶姜要结婚,是郭戈铭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里,听到的第一大喜事。 “哥,你真要娶方妍芝啊,你胆子好肥啊!” “我家妍芝又不是母老虎,我有什么不敢娶的。” “不,你不是不婚族吗,遗产都要捐献给孤儿院的人。” “观念总是会变的,不过我俩准备丁克,遗产还是能捐献给孤儿院。” “哎不对啊,方妍芝不也是不婚族吗?你们两个不婚的,婚了?” “嗯,不婚的婚了。” “不行,你等我,我今晚就飞过去找你啊!” “你不刚回国吗,时差都没倒过来,你就要为了听我的恋爱故事折腾一趟?” “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但是被这边的事拖着,一直没动力,现在有动力了啊,这动力,杠杠的!” “原来我身边最八卦的是你啊!” 郭戈铭这次回帝都,一共被王超列了6个待处理事项,王超眼里的重点内容包括:同猎头推荐的3个京南公司总经理选逐一面谈;调研通达公司总部计划迁都的地块,确定是否参与竞拍;与仓都集团副总经理焦翰正见面,祝贺其调任仓都集团副总经理一职;去善成资本拜访。不太重点的工作包括:去四季科技转一圈,去四洲科技转一圈,去陶总办公室转一圈。并跟领导确认是否按此安排此行路线。 但这些工作在郭戈铭看来,轻重缓急完全不是这么排的:“下了飞机第一站先去四季集团蹭午饭,然后约好跟陶总的见面时间,不婚族都要大婚了,还不得马上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好的董事长。” “然后去四洲科技,任董好像出国了,就帮我约约副总,你跟他好好取取经,看怎么当好一个总裁助理。” “好的董事长。” “明天往后的工作你就看着安排吧,我听你指挥,晚上你就住我家附近的酒店吧,离我近,方便行动,在这边出行的车辆用我个人的就行,我要喝酒了就你开,我要没喝就我开车你坐车。” “好的。” “哦对,联系邝野,我这几天的重要行程让他都陪着。” “好,不过他得有课吧?” “翘课不会吗!拍个电影,有什么好研究的。” 郭戈铭在四季集团蹭饭那就是回自己家吃饭,陶姜主陪,周围还呼了一群人。 吃饭的时候陶姜跟郭戈铭简单说了说四季集团的事,等到了只有两人的办公室,郭戈铭马上就拿出八卦的架势,准备好好的盘问一番,独自享受一下这个惊天大瓜。 “赶紧说说,你们两个不婚族是怎么就决定结婚了的!我在的时候,可一点没看出来你们俩个有意思啊,不能是最近一下看对眼了,就决定的闪婚吧?” “我俩……怎么说呢,期间的曲折成都,够拍一部电影的了。” “能拍电影好啊,那就更要讲了,我们这可有电影导演,以后让邝导给你写个剧本导出来。” “行,那我给你好好讲讲。” 陶姜跟方妍芝真正有接触是他到公司的半年以后,那天一切都充满戏剧性,他看到一个长的非常帅气的男生在他们公司楼下哭,方妍芝穿着高跟鞋抱着膀子站在那个男生面前:“不就分个手吗,一个老爷们哭什么哭啊,还在我们公司楼下哭,好像我怎么你了似得。” 陶姜路走一半,走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犹豫的时候,方妍芝抬头对他道:“见笑了啊陶总。” “没事,你一会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送我,不过,想拜托陶总,帮我把他送回去。” 这一路上,那男人简直伤痛欲绝,同陶姜全程讲述他们的恋爱细节,感觉自己除了方妍芝再也爱不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女人能跟方妍芝相比了,这一路的哭诉,别的作用没起到,倒是激起了陶姜对方妍芝的兴趣。 后来听闻方妍芝是不婚族,24个字母表都放不下她这一路分分合合的男朋友,就对她跟感兴趣起来。 那时候他俩都是刚分手,还都是因为对方不愿意结婚而结束的关系,于是两个特别有共同语言的不婚族开始越走越近,下班以后经常约在一起小酌一下,后来陶姜干脆把房子租在方妍芝家附近,这样晚上还能一起约着去看个电影。 这两个都习惯于风月场的老手,从来都没有人说过,谁要追求谁,或者确定下他们的关系,就是一直这么默契的相约在一起过下班生活,直到情人节的时候,两人也是没有任何仪式的约着一起过,甚至连最后开房的时候,两人都是走着走着就一起向那酒店门口大厅望去,眼神相对,然后彼此笑笑,就走了进去。 白天是最正常的同事,晚上是没有身份认同的情侣,很刺激也很轻松,不喜欢负责的两个人,谁也不用为谁负责。 “那你们怎么会想到结婚的呢?是谁提的结婚啊?”郭戈铭无比好奇地问。 “没人提。” “没人提?没人提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俩开我车去上班的时候,我车坏在民政局门口了,等拖车要半个小时,我俩就站在民政局门口等,民政局的人过来开门,顺便叫我们进去登记,我说,我倒是带户口本了,在车上。她说她倒是也带了,在包里。然后我俩就领证了,接着策划婚礼,准备找个小草坪简单操办一下。妍芝对场地没太多要求,就是她说最好安排一两个保安,因为她不确定她前男友会不会来。被她一说,我也挺紧张,不知道我的前女友们会不会来。所以我俩场地没定好呢,先把保安准备好了。” “陶总,我能真诚的评价一句吗,你俩这就是典型的渣男和渣女的恋爱,渣男和渣女的婚姻,你俩能收了彼此,不再霍乱人间,我真心祝福你们天长地久。” 第131章 几百块吧 郭戈铭在得出陶姜和方妍芝是渣男配渣女的结论后,便去陆里那找王超。 这会他的新旧两个助理正在彼此交流郭戈铭的趣事,动不动就笑的前仰后合,好像郭戈铭是职业逗乐的一样。 “我有那么好笑吗?”站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郭戈铭见他俩乐的都受不住了,突然一脸迷茫的问道。 受到惊吓的两个人笑声戛然而止,然后回头看郭戈铭那一脸迷惑的眼神,又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你确实挺好笑的。”站在郭戈铭身边的陶姜说。 第一天回帝都,就是四洲的兄弟们再热情挽留,郭戈铭也得先回家陪老婆大人共进晚餐。 郭戈铭一回到家里,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就扑过来求抱:“郭伯伯,抱抱。” 郭戈铭把王怀玉抱起来:“哎,让郭伯伯好好看看我们怀玉宝贝!” “郭伯伯,书煦哥哥一会就放学了,我们一起等他,我现在能给你看我和书煦哥哥一起做的海盗船!”王怀玉说。 “好,给伯伯看看!” 郭戈铭跟着王怀玉一同来到书房,看到一艘用乐高积木拼的大海盗船:“这是你们俩一起拼的?” “嗯,主要是我们俩一起拼的,我爸爸偶尔会过来帮忙。”王怀玉说。 高露之前跟郭戈铭说过,秦楠出国,把王怀玉放到了王群这,王群根本顾不上照顾孩子,就又把王怀玉托付给了高露,原来是周末接过来一起看着,后来就完全放到这里,白天由保姆照顾着,晚上王群过来接走,如果王群晚上有饭局,那王怀玉就整晚住在这。 “跟妈妈在上海生活的好吗?”郭戈铭问。 “还好吧,上海的冬天不好过,屋里不暖和,妈妈说以后冬天让我在姥姥家过。”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那又拼了一会乐高,高露接着郭书煦放学回来了。 “爸爸,爸爸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你了大儿子,最近学习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吧,开学摸底考我没发挥好,就考了第三名,妈妈跟你说了没?” “说了,不过你这成绩爸爸觉得可以了,这要是奥运会,咱们都能上领奖台了,不用非考第一,咱们只要能保证在领奖台上就行儿子。” “好的,你这么一说,我压力小多了。” “哈哈哈,一个小学生要什么压力,爸爸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成绩还在后面打狼呢,特别是……” 郭戈铭的小学战绩尚未分享完,就听高露在一边喝止道:“郭戈铭你别瞎误导孩子。” “哦,哈哈哈,对,儿子你不能学爸爸啊,学爸爸没出息。” “没有啊爸爸,我觉得你挺有出息的。” “……啊,哈哈哈,谢谢啊!” 吃饭的时候郭戈铭问高露:“一会王群过来吗?” “他说不过来了,今晚有饭局,怀玉就放到这。”高露道。 “呦,王董现在这么忙吗,连我回来都不过来一起吃个饭。” 王怀玉道:“我爸爸确实很忙的,他说他那个公司就要上市了,成败在此一举。” 郭戈铭听完笑着问王怀玉:“怀玉,那你知道什么是上市吗?” 王怀玉奶声奶气的想了想,然后说:“知道啊,就是爸爸的公司要放到市场上去卖。” 这孩子理解的挺正确,郭戈铭又接着问:“那你觉得你爸爸的公司,放到市场上能卖多少钱?” 王怀玉又想了想:“应该能卖个几百块吧,不会太便宜的。” 王群要知道她姑娘给他公司就作价几百块,肯定要连夜突袭给她姑娘好好上上金融课的。 从进入辅导以后,王群要处理的事简直越来越多,原来他从来不觉得四洲科技上市有这么多的破烂事,现在论到他自己,他都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仔细分析一下原因,估计还是个人领导风格决定挨累程度,郭戈铭习惯当甩手掌柜,一切上市工作都扔给董事会办公室,而他还是喜欢凡事亲力亲为,好像自己少过问一句这事都不够托底。 王怀玉放到郭戈铭家这么长时间,现在人家回来了,王群怎么都得表示表示,晚上结束了饭局,他便打电话给郭戈铭,问方不方便现在过去接王怀玉。 郭戈铭在电话里笑话他:“直接说来看我就不得了吗,拿王怀玉当什么幌子,赶紧滚过来。” 王群心里的妄念太重,现在见郭戈铭多少有点心虚,郭戈铭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他们两兄弟之间好像多了点十分陌生的东西,不过这感觉只在刚刚相见时的短短一瞬,等真正聊起来,就又回到了曾经无话不谈的时候。 “王老四,你姑娘真的好聪明,以后给我当儿媳妇吧。” “行啊,我是没意见。” “真的,我看我家那小子特别喜欢你姑娘。” “从小就一块玩,玩习惯了,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哎,等他俩要结婚的时候,咱们可就真的老喽。” “是呗,所以你啊王老四,离婚也好几年了吧,还是得找个女人一起过日子,有家和没家,感觉不一样,有家有归属感,没家连个心里惦念的人都没有。再说,天下女人不可能都跟秦楠似的,你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找,遇到合适的肯定找。” “哈哈,这就对了。你们公司上市推进的怎么样了,你姑娘可说了,你那公司可不便宜,好几百块呢。” “说实话,四季文创想要今年上市很勉强,方方面面都不太够,但是资本不容你慢慢来,我们现在这就属于半催熟企业,像齐总说的,今年能不能上去,得看企业的命。” “资本逐利天经地义,不上市怎么实现利益最大化的退出,好在四季文创底子好,还有四季集团托盘,上市以后的发展空间会有指数级增长。文创就是个烧钱的产业,想把文创产业做大,早晚都得走融资上市这条路,今年不走,明年走,反正只要公司不黄,就得年年走,别的路走不通。” “你那通达集团怎么样?接班接的,还顺利吗?” “哎呦可别提了,我顺利你大爷!” 郭戈铭把他这段时间在通达经历的大事小情都跟王群讲述了一遍,听的王群一脸的难以置信:“我的天呢,这是人干的活吗?” “所以说群儿啊,还是你最有福,等你觉得你们上市之路坎坷的时候,你就想想我,瞬间so easy。” 许久未见,想分享的东西太多,聊的又太过投入,时间都走到了凌晨1点了,两人竟一点都未察觉。 等王群起身要带王怀玉回家的时候猛然发现都后半夜了。 “怀玉早就睡了,这么晚了你快跟姑娘一屋睡觉去吧。”郭戈铭说。 “行,姑娘这些天放到你家,真是打扰了。” 郭戈铭搭着王群的肩膀笑道:“不用客气,这不我未来儿媳妇吗。” 早上,郭戈铭和王群一出门就看到邝野开车等在门口。 “三哥,四哥。”邝野跟两人打招呼。 王群没想到会在这看到邝野:“你们还没放假呢吧?” “嗯,没放,三哥说有一个中文词语叫翘课。”邝野一边帮郭戈铭拉开车门一边对王群说。 跟王群分道扬镳以后,郭戈铭问邝野:“怎么戴上眼镜了,看着还挺斯文的。” “两个月前累近视了。” 两个月前?那不就是给郭戈铭当助理那段时间,郭戈铭才不随便往自己身上按莫须有的罪名:“我可没累你,被啥都赖我啊!” “三哥,我没赖你,我就是在你问话之后,陈述一个事实。” “多少度啊?” “一个100,一个150,不开车不用带。”邝野说。 “哦,那应该是假性近视,要不我带你去眼科看看吧,我有认识人。” 邝野表面平静无波,心里狠狠地说了一句:我谢谢你啊! 按照王群的安排,今天是郭戈铭跟焦翰正见面的日子。 焦翰正调任仓都药业总部任职副总经理的任命文件已经下了,不过帝都分公司的总经理还没公布出来,焦翰正只能在这边暂时兼任一段时间。 “恭喜恭喜,恭喜哥哥高升。”郭戈铭同焦翰正一见面就先来了热情拥抱。 “谢谢老弟,这两位是?”焦翰正看了看跟着郭戈铭一起来的两个年轻人。 “这位是邝野我的随行秘书,这位是王超,我的行政助理。” “都是青年才俊,快,入座入座。” 仓都药业的小贵宾间不大,焦翰正跟郭戈铭在一起聊了聊最近仓都的发展,又说了说通达的情况,最后将话题拐回到焦翰正的这次调职上。 “嫂子和孩子都跟你道过去吗?” “我先自己过去,孩子今年中考,不动了,考完试再说。” “你家孩子都中考了?” “可不是,快吧。” “快,哎不过也对,咱俩认识的时候我家书煦都没出生呢,现在也上小学了。” “日子不扛混,我这往总部一调,基本就算是干到头了。” “哥你不能这么想,国企老总里,你这算是年轻的,不准备再跳一步,进到你们仓都大股东,联科控股里去?” “能在仓都干明白就可以了,没那么大野心。道是戈铭老弟现在越来越有企业家的风范了。” “我这再折腾也是个民营企业,跟你们国企比不了。” “那我听说之前有国企想入股,直接让你给否了?” “我去,这你都知道,你们国企直接没秘密的吗?” “哈哈,就是在饭局上随耳听了一嘴,还真有此时?” “能听到一般就假不了,我想自在点,受不了你们的文山会海。” “现在都还好,企业还是得抓经营,最终还是要用业绩说话。” “可时间就那么点,你抽空抓虚的,就少了时间抓实的。我们私企,只要员工不违法犯罪,那其他做什么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呵呵,也对。” “我这次在帝都呆不了太长时间,忙几天就还得回汉江,到时候送不上哥哥去上海任职了。” “你这么忙都能想着回来看看我,心满意足了,等以后到了上海一定联系。” “放心,有哥哥在,酒店我都不找了。” “哈哈,可以可以。” 从焦翰正那离开,郭戈铭又在邝秘书和王助理的陪同下去看了多个意向地块。 按照郭戈铭对通达集团的战略规划,一个汉江肯定装不下。 帝都的房价自从过了2008年,开始一天一个价的往上飙升,郭戈铭不能再等,趁着现在手里有钱,他要赶紧把建总部的地皮买到手。 第132章 小心王群 买房置地是大事,对于企业来说尤为如此。 郭戈铭不迷信,但既然能有选择,谁不喜欢挑个风水宝地呢,在第三方口里就没有不是风水宝地的地方,可真的宝地还要懂的人挑。 连着两天陆续看完几个尚且满意的地块,郭戈铭就独自一人来到了老丘烤鱼。 此时还没到饭店,老丘烤鱼的客人不多,老丘就坐在他的大摇椅上等郭戈铭。 这是郭戈铭去通达以后,两人第一次碰面,郭戈铭一进门就看到坐那摇摇晃晃的老丘:“你这摇椅真不错,老丘你可越来越会享受了!能不能让我也感受感受?” 老丘没动地方:“康熙爷坐过的椅子,花大价钱拍回来的,怎么能随便给旁人坐。” 郭戈铭上手就去扯老丘:“德行,我是旁人吗,快给我坐坐。” 老丘就喜欢郭戈铭这不要脸的抖擞样,既然都是交了心的朋友,那就凡事甩直球,谁都不累得慌。 郭戈铭坐在上面晃悠了两下觉得感觉一般,有些失望的评价:“康熙还是不太会享受。” “哈哈哈哈,谁能有戈铭总会享受啊,说吧,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少爷,这次又有什么想请教的。” “嘻嘻,真是有事,大事,明天时间借我呗,我带你去我看好的几个地块转转,你帮我看看风水。” “你们那个通达公司要迁到帝都来?” “对,汉江这地,怎么说呢,好是好,但也有局限性,我准备把总部搬过来,这么折腾一下,信息、技术、人才的可选择性,一下就大了,我来你这就又方便了。” “可别方便,你白吃我多少条鱼了。” “嗨,我给带来多少客你不说,我吃你几条鱼你还计较上了。” 老丘笑他:“你看我这缺客吗,我这就少你吃的那几条鱼。” “那吃完这顿不吃了。” “德行。” 老丘说完对厨房道:“小间的鱼给烤上。” 进了老丘的小间就像进入一个上可谈古论今,下议野史秘闻的地方,郭戈铭跟老丘说了说自己这段时间最大的困惑:怎么当好一个领导者。 “我原来一直以为,我在四季集团历练了这么久,自己的领导里是完全没问题的,可是我回到通达一看,完,全他妈的不够用了,或者说,好多都用不上,因为人都不是自己人,你得一边信着,用着,一边防着,看着。”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做不到了。” “做不到了,你不知道,没法做到,太难了,我原来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太子接班那么难。现在懂了,真的懂了,这事你刚想这么办,马上有一百个声音告诉你,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办,你得那么办。你抬头一看,全是开疆功臣,一点面子不给不行,真要给了面子,自己就成了傀儡。” “你回去有小半年了吧,你现在是通达有话语权的董事长,还是董事长职务下的辅臣傀儡?” “我,当然说话好使啊!” “那不就得了,你现在的局面已经打开了。” “可是不一样呀,季明锐就不会有我现在的烦恼,我要还继续当我的四洲科技老总,我也不能有现在这烦恼,老丘你看我,原来多帅一个男人,现在,白头发都要愁出来了。你看你看。”说完郭戈铭就把脑袋往老丘眼睛低下送。 “哎,烦恼那么多,还能注意到自己的白头发,戈铭总还是干的游刃有余。” “有余什么啊,就说这次迁都置地,应该是大好事吧,可好多人竟然提反对意见,我就好笑了,眼界宽点不行吗?往高处走走他不香吗?就他家在汉江,企业就得跟着老死在汉江啊。” “戈铭啊,你每次来,我都送你四个字,这次我还送你四个字:和光同尘。太和殿里有康熙爷亲笔写的那四个大字,你闲了不妨过去看看,康熙爷虽然轮享受比你差了点,但治家和治国的智慧,你比他可是差的远,但凡能学到点皮毛,你都能前进一大步。” “哎呦我可谢谢您内,这一步给我支万岁爷那去了,这万岁爷的摇椅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呢,我刚怎么就这么欠呢。” “哈哈哈,要不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不过门票得你出。” “老丘啊,你个开饭店的怎么这么抠啊,钱攒着不花能下崽啊?” “钱能不能下崽,你个做企业的还不知道吗?” 第二天一早,邝野开车,一路接着老丘、郭戈铭和王超,到之前三人看过的几个心仪地块逐一踏访。 几个地块从位置上讲,全在三环内,都是被人盯着的好地块,但是逐一看完之后,老丘并没有给出一个特别好的建议。 “怎么?没有相中的?”郭戈铭问。 “商业价值都不错,但我觉得差点意思。” “老丘,那你觉得哪好?” “要拍卖的这一批地块,还有哪?再走走。” “倒是有个地方,不过那地块听说有点产权纠纷,就是有个废旧仓库的产权不清晰,不能拆除。而且下面是市政的供水管线汇集处,就是地顶着风险拆除,上面也不能盖任何建筑物。” “走,带我去看看。” 四个人开车浩浩荡荡的前往,这个地块在二三环交界处,并不在商业区,而是在帝都南部的老工业区。一个城市再繁华,也有区域上都均衡,帝都南部的发展就相对迟缓,地价自然也要比之前的地块下来一些。 “我觉得这里不错。”老丘说。 “老丘说不错,那就是不错,小超记住地块号,确定好拍卖时间,提前把淮洋叫来,咱们就拍这块。” 王超看不懂这一块长了个仓库的废地比原来那几个好在什么地方,于是问邝野:“这个老丘是什么人啊,会开光啊?” 邝野道:“丘处机的后人,戈铭觉得他会他就会。” 王超瞬间悟了:“哦!!!!厉害厉害!” 真真的厉害! 确定好地块,邝野问郭戈铭接下来去哪,郭戈铭道:“去太和殿欣赏康熙爷的字画去。” 这个当不当正不正的点来故宫参观的人不多,王超买了票,四人进了门,赶场似的直接往太和殿赶。 “我们走这么快干什么?康熙爷在等着我们拜见吗?”走累了的郭戈铭突然问。 邝野好像找到了能一招制敌的方法:“那谁知道呢,我们一直跟在你的后头。” 郭戈铭觉得自己岁数大了不能跟年轻人计较:“那你们小年轻的往前来,你带路,我在你后面跟着。” 邝野听完后退一步:“还是算了吧,虽然我不急着拜见康熙爷,但是我急着回家吃饭。” 郭戈铭瞅了眼王超:“小超带路,压着点节奏,咱得走出高官上朝的感觉来。” 王超没有邝野的出身,领导说往前,他哪敢往后,两步倒腾到走到郭戈铭的前面,然后拉住老丘当队员,与他的行进速度保持高度一致。 老丘看看郭戈铭和跟他过来的这俩小年轻,对郭戈铭笑言:“你这两个追随者挺有意思。” 终于走到大殿门口,抬头仰望“和光同尘”四个大字,郭戈铭摸了摸下巴:“老丘,给讲讲,说说门道,咋也得让我赚回票钱。” 老丘道:“《道德经》里讲,’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大道空虚无形,但作用却无穷无尽。你要同光亮在一起,也要同尘土在一起。你只同光,不是领导,只同尘也不是领导,只有做到和光同尘才是领导者,才有追随者。” 因为这四个字是老丘昨晚送给郭戈铭的,有他们的前言,郭戈铭自然能听懂现在后语。 到了邝野和王超那,都还要在细细琢磨一番,才能品出老丘话中滋味。站位越高,对这话的理解就会越深,在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日子里,邝野也依然记得在这样一个夕阳漫天的春日里,他仰头望着康熙爷留下的四个大字,有人嗓音低沉的同他讲:只有做到和光同尘才是领导者,才有追随者。 郭戈铭回来这一趟,带他经历这一切,他为此翘课一年都值了。 晚上,高露打电话告诉郭戈铭,秦楠回来了,她要直接去家里接王怀玉,高露这边台方来人应酬吃饭,她没法回来送,让郭戈铭把王怀玉亲手交到秦楠手上。 阿姨做好了饭,郭戈铭带着两个孩子先一起吃了晚饭,又跟他们一起拼了会乐高,然后等到了秦楠的电话。 郭书煦不舍得王怀玉走,一个劲的问郭戈铭让妹妹再住一段时间行不行。王怀玉一边也不想走,一边知道自己不走不行,弄到最后直接急哭了。 郭戈铭左哄又哄,也没哄好,抱出去给秦楠的时候,王怀玉还在抹眼泪。 “怎么了宝宝,还哭鼻子了。”秦楠笑着问。 王怀玉抽泣着:“不想走,不想跟书煦哥哥分开。” “嗨,没事,等你书煦哥哥放假了,就去上海看你,陪你玩一周好不好?” “好。” “那你先在车里坐会儿,妈妈跟郭伯伯说两句话。” 秦楠把王怀玉放到车里,关上车门,然后走到郭戈铭的身前对他道:“谢了,照顾这么长时间。” “别谢我,谢高露,我也才回来没几天。” 秦楠道:“不只谢这个,还谢谢你帮我跟邝董那边搭的桥,我们现在合作的不错。” “创业初期不容易,我就是举手之劳。” “你的举手之劳我这获利丰厚,只口头说谢确实没什么诚意,我送你句话吧。” “嗯,什么?” “小心王群。”说完秦楠就上了车,留下一脸懵逼的郭戈铭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小心王群?王老四那么可爱的人有什么可小心的啊? 第133章 零和博弈 在由轻武侠小说《都市隐侠传》改编的电视剧《隐侠传奇》收视率破7的庆功会上,听了太多句祝贺的王群被大家祝贺的有些耳根发热。这剧原着本身不是大热ip,除了导演相对知名,其他启用的皆是新人演员、新人编剧、新人服装道具和后期团队。 因为演员新,所以片酬省,省下来的片酬就都用在了做剧的质量上。因为故事本身新,编剧又是作者推荐的,原着作者也参与了大量的编剧工作,所以故事本身还原度极高,一环套一环。 因为锦绣传媒是出品方之一,在剪辑上,他们启用了自己所属公司的英国团队,内容紧凑节奏快,很多人在看后反馈,镜头感有点英剧的味道。 这部剧之所以要这么打磨,是因为王群把今年四季文创上市的希望都压到了这部作品上。文创公司,最大的拉动点就是推出爆款作品,爆品就是四季文创今年能否敲开资本市场的敲门砖。 由于没有当红演员,首播当天关注量并不大,口碑起来后,播放量开始暴涨,播放过半,收视率破7。庆功会上,因这部剧的播出而被观众熟知的男女主角分别到场祝贺。 王群身边坐着戴锦瑜,戴锦瑜身边就坐着一号女主演牧楠。 王群20来岁的时候太嫩,没有历练后的成熟感。现在30多岁的钻石王老四,西装革履,行走如风,脸部没有了婴儿肥,再有身份地位财力加持,确实挺招人的,尤其是刚出校门的年轻小姑娘。 随着公司业务的深入,王群现在接触的女明星也是越来越多,原来很多在他看来高高在上的当红明星,也是要在偶尔碰面的时候,叫他一声王董的。 整场庆功会,牧楠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王群身上,等散会以后,她主动追上即将离开的王群:“王董,方不方便交换一下电话号码?” 王群扭头看了一眼牧楠:“不方便,再见。” 说完就大步离开,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需要彼此奉承的逢迎场合。 晚宴的时候,秦楠给他发了信息说孩子已接走。他没回,过了一会,又来了一条:孩子不懂分寸,你该懂。 看完以后,王群一直压着一股小火,压到自己车上,他也不想装了,借着今天敬的一杯杯酒劲,直接打电话给秦楠:“我懂不懂分寸关你屁事,你什么意思!” 司机给王群开车多年,从来没见他用这种质问的语气给任何一个人打过电话。毫无防备的听到这么一句,后背都吓直了。 司机听不见对方说什么,就能听到对方说了两句后,王群又喊了一句:“我都他妈的跟你离婚了,别再想统治我了,没人可以统治我了!” 说完王群就在车里睡了过去。 以往王群也喝多过,但他下车时,多少是清醒的,司机扶着他就能上楼,然后自己往床上一躺,司机就可以宣告下班了。 现在王群整个人昏睡在后座上,叫不醒,拉不动,司机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要不再叫俩同事过来一起抬? 就在司机万分为难时,王群的手机亮了,来电人备注名称是三哥。 “您好郭总,我是王董司机小李,公司今天庆功宴,董事长喝多睡到车里了。” 王群喝多了?王群喝酒了?谁都知道王群是两杯倒,所以轻易不会有人让王群喝酒,他能喝多,那纯是他自己想多。 郭戈铭不是个特别有爱心的人,但他是个特别好信的人,他虽然不想去照顾一个醉鬼,但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看看醉鬼。 于是都洗漱完毕已经上床的郭戈铭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一骨碌滚到陪伴自己多年的小爱车里。 郭戈铭到的时候,司机还在陪睡着的王群在车里呆着。 司机不敢上去扒拉董事长,但是郭戈铭敢啊,郭戈铭可不想挨那累,跟司机一起将睡死过去的王群抬进屋,他把司机打发走后,上车就把王群给摇晃醒:“醒醒,放学了呆子。” 王群睡的迷迷糊糊的,说话舌头都直打结:“三哥,你怎么来了?” 随后跟着郭戈铭下车后,要不是郭戈铭反应快,这货得吐他一身。 郭戈铭边给王群递水边嘀咕:“小心,可不得小心咋的,自己什么酒量不知道吗,差点整我鞋上。” 王群是喝的不多酒量太次,就把他灌多那点酒,估计都不够郭戈铭垫底的,酒精摄取量本身不高,加上睡了一觉又见了见风,等胃里舒服了,人就也醒酒了。 “三哥,你怎么来了?”又问一遍,这回是舌头捋直了说的。 “打你电话,你司机不知道怎么处理醉鬼。”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确实难为他了,也劳烦你这跑一趟。” “不劳烦,我就是过来看醉鬼的,今天是高兴啊,还是难过啊,你怎么还喝上酒了?” “哎,本来是高兴,我们那剧昨天收视率破7了,今天晚上出品方组织了一个庆祝会,主创和主演团队也都到场了。这剧能爆我特别高兴,做在主桌就不好一口不喝,多少意思了一下。” “看来这个喝多,不是在高兴事上多的,后来怎么了?” “后来,哎,后来秦楠给我发短信,不高兴把孩子放你家,说我能看就看,不能看,就别当自己这个爹有用。你说这是人话吗?孩子就喜欢找她书煦哥哥玩,我又没时间,我就非得放到自己手底下看着吗,她天天上班不也送的幼儿园吗?气死我了,真气死我了,我跟她就没说明白话过。” 王群越说越气,眼睛都跟着气红了,好像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能在今天发了。 “我说呢,原来到最后还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你要不要再来点,我陪你?” “算了,脑袋疼,跟你唠叨唠叨心里舒服多了,三哥你快回家吧,这快10点了。” “没事,露露也没回家呢,他们总部来了两个副总,都是女的,吃晚饭露露陪着逛逛789这边,一会我正好过去接她。” 王群有点羡慕:“你跟嫂子可真好。” “这世道,真是一物降一物,我一花花公子到她这,直接拜倒,都没起来过。” 王群听完不觉在心里想:我可能也没起来过。 收到女神召唤,郭戈铭从王群家火速撤退,接到高露,郭戈铭便把王群今晚的醉鬼经历从头到尾给高露讲了一遍,高露听完就挺吃惊的问了一句:“他酒量这么差啊!” 第二天王群一到办公室就得到利好消息,各位股东纷纷对四季文创全新的产业模式取得一定成果表示祝贺,齐权还亲自邀约,说要对王群表示祝贺和感谢。 祝贺王群好理解,可这感谢又是从何而来呢,王群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只得稀里糊涂的去应约。 就齐权和王群两个人,齐权还不喝酒,齐权也没太挑地方,就直接定了老丘烤鱼,俩人围着一条鱼热乎乎的聊天挺好的。 “看来今年对四季文创来说是个好时节啊,跑出来这么一匹黑马,我大概率上应该可以等着四季文创的好消息了。”鱼上来后,齐权笑着对王群道。 “谢谢齐总。这部剧能出来,真的要感谢齐总,是你慧眼识珠,要不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部作品。在当时版权别家签走的时候,也是你提示我拿回来的重要性。” “既然这部小说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就跟王董透露个深藏多年的小秘密吧。” “您说。” “能看到这部小说,不是什么我慧眼识珠,是这个小说的最初立意啊是我跟刘悦心一起想的,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个故事给写出来了。” “啊?” “他父亲是现在有名的地质学家,我跟他父亲关系不错,去她家过年的时候跟她一起聊出来个隐侠的思路。我之所以一直没说,就是怕会有干扰,判断就不纯粹了。” “齐总,现在绝对纯粹。” “没有绝对,如果真的绝对纯粹,周旸就不会给你递话了。等要影视化的时候,锦绣明显要比枫樟有优势,所以枫樟的选题会没过,到了锦绣,戴总就有兴趣参与。根本就没有什么偶然的成功,从始至终,我都是幕后推手。” 王群听到这,感觉这才真正的醒酒了:“齐总,你让我消化……消化……” “那你再多消化一下,这个项目我有参与其中,收益良多,所以是我要感谢王总。” 原来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齐权这一局摆的真是寂静又深沉。 “那……齐总我再多问一句……被签出去是真的还是策划的?” “郎情妾意,顺势而为,常用的运作手段罢了,若是现在的王总,应该一眼就能看清。” 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周远提到的明局暗局,明杠暗杠,他们习惯于破明局,却少有眼力看暗局,最后连感谢,都感谢反了。 “懂了,又是个暗局,又是个暗杠?” “呵呵,郭戈铭应该早早跟你说过吧,小心齐权那只老狐狸。不过大不用小心我,我追求的结果,重来都是双赢,我已经讨厌了零和博弈的游戏。”齐权说。 第134章 买一送一 季明锐和陶姜上次提到的冯识约好了见面时间,季明锐一算郭戈铭那时候还在帝都,就打电话希望郭戈铭能去作陪。 要见的是旁人,郭戈铭大概率会问问季明锐为啥要找他作陪,现在一听是冯识,便不用问也心下了然:他先前与冯识以竞争者的身份打过几次交道,发现这人有点深沉,具体来讲,就是性格跟季明锐有点像,为人严谨,不够活泛。 这样两个人坐一起吃饭,肯定会有点闷,陶姜是季明锐的下属,也不能话太多,那这活跃气氛的活,就不太好有人干。 所以他郭戈铭去了就不一样了,他现在不算四季人,最多算个四季股东,说话可以完全随意。最重要的是哪有他哪闹腾,想闷都闷不起来。 下午郭戈铭先去傅善成那走了一圈,又去穆小舟那送了份开业大礼。穆小舟的公司现在已经装修完毕,郭戈铭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向江朝的个人风格。 “这人真是挺厉害,一个办公室能设计的又简单又雅致,就跟那美女似的,多一斤显胖,少一斤显瘦,现在哪哪都正好。”郭戈铭参观一圈后说道。 “确实,非常的和我心意,这个就多谢戈铭了。” “哈哈,这人情债还真是又栽我头上了。给你带了份开业大礼,朝帮我选的,又告诉我被乱放,等他过来摆。怕我的审美破坏了他的作品美。” “确实不能随便放,俗气。”穆小舟说。 送完礼,说完话,郭戈铭便把那两个小跟班给打发走,自己一个人开车去季明锐给他的地方赴宴。 冯识跟陶姜是校友,之前在一个社团有过交集。自陶姜接了郭戈铭的班以后,这几年跟冯识既是朋友又是对手。 季明锐和陶姜过去饭店的时候,冯识也是正驱车赶到,三人在饭店楼下停车场先碰了个头。 “不是两年前就说要换车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换?”陶姜问刚刚停好他那辆灰色尼桑的冯识。 “是想换,一直没时间买。”冯识说。 “……”两年都没抽出时间来买辆车,陶姜沉默不语,季明锐用力微笑,这话好像真的接不起来。 就在这尬住的刹那里,郭戈铭开着他那辆心爱的小奔驰就位了。 “哎,这么巧啊,不会是都等我哪吧。”说完郭戈铭把自己的车停在冯识的车旁边,然后拿着钥匙边锁车边问冯识:“冯总两年前不就说想换车吗,怎么还在开这个?” 这会儿,陶姜已经会抢答了:“因为冯总一直没倒出时间买。” 郭戈铭在人车上敲了两下子:“艾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冯总又买了辆一样的呢。” 四个人上了楼入了包间,陶姜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要了瓶挺贵的酒。 “冯总,距离咱俩上次见面应该好多年了。”落座后季明锐说。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现在跃升被你们经营的很好,彭总很有能力。” 郭戈铭乐呵呵的插话:“我带出来的。” 冯识笑笑:“戈铭还是老样子。” “四季的水好养人,不像玄中科技,好好的帅哥招进去,没两年各个都中年大叔放出来。像冯总这样没被摧残成大叔的不多了,但是比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比,状态差多了,可快从玄中离开吧。” “这么快就给季董当上说客了。” “哈哈,纯纯的个人是心里话,不管去哪,我都希望你出来。你最近看到袁总没,他走你去的,现在那精气神往那一站我都比不了。他要一直在玄中,肯定不能这样,我一水把他比过去。” 郭戈铭在这帮季明锐卖力开场,确实没白卖力,冯识虽不是被他忽悠两下就能忽悠住的人,但他在玄中的不顺心确实在郭戈铭的言语里被放大了不少。 人的情绪或许可以伪装,但人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冯识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种力不从心的疲惫。 季明锐见郭戈铭已经帮他热了场子,便开始趁热打铁:“冯总在多年前就跟四季打交道,对我们的了解应该比我们好多自己的内部员工都通透。玄中曾经是个非常有发展前景的公司,不过后期发展遇到瓶颈,卖给拓泉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冯总如果在那边工作的顺风顺水,有很大的发展潜力,我今天也不会托陶总约你到这里来。四季集团是真诚的向你发出邀请,我们四季移动端事业部正全员静候新老总。” 这么多年冯识之所以没有离开玄中,是因为玄中有他特别欣赏的一个人,他在大学的时候就暗恋人家,等人家都嫁为人妇又离婚恢复了自由身,他也没有勇气上去表白,就是在同一个公司里,远远的关注着。 冯识之所以没换那台车,也是因为那个人亲手贴了一个小装饰在他的这辆车上。 被一个女人栓死在一个公司里,关键是人家还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没有比他这么熊的男人了。 冯识短暂的失了会神,然后很平淡的说让他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散席之后,那两人各找代驾回家,季明锐坐到今天冒充司机的郭戈铭的车里问郭戈铭:“你觉得他会因为什么一直呆在玄中,我觉得他呆的并不开心,却又不愿意走,很矛盾。” 郭戈铭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女人。” “你是说,玄中有一个他追求的女人?” “不是追求,是暗恋。他暗恋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可能已经已婚。”郭戈铭说。 “那就有点能说通了,我之前还一直挺纳闷的,为什么他会是单身,还寻思会不会跟陶总一样是个不婚族呢。” “像陶总这种渣男之前是不结婚只恋爱,而这个冯识,更他可是大不一样,你注意到他那车了没,他之前说换车之所以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他是在一次行业聚会上说的,他说他想换车,50以里的,让大家帮推荐推荐。” “那为什么没换成,现在还开这两也就值几万块的车?” “因为他这车上有那女人送的东西,你没看我敲了几下吗,我看到里面粘了个摇头晃脑的小熊猫摆件,估计就因为这个不值钱的小玩意,耽搁了冯总的换车大计。” “那我要挖他难道还得先派人弄清楚他暗恋的女人是谁?” “没错,你先挖女人再挖男人,买一送一,多合适。” “我试试吧。” “二哥,你今天别回自己家了,反正戈颂也不在,你直接去我家住得了,省得我送完你还的开车往回返。而且我还想跟你好好聊一件事。” “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原来咱们可是睡一个床的兄弟。” “那也不是那么回事。” “没事,你想的太多了,我家又不是没客房,实在不行,给你住王怀玉的公主房。” “怀玉被她妈接走了吧,我听王群前一阵提过,孩子放你家了,你家保姆白天帮带着。” “对,孩子真是好孩子,就是这父母太没正事,离婚最苦的啊,就是孩子。” “你走以后,王群帮了不少忙,不过戈铭,王群现在怎么说都是个单身的男人,我只是出于你是戈颂哥哥的角度提醒你,你不能让他俩走的太近。” “不会吧?” “怎么了?” 郭戈铭嘴里说着:“没事,要王群我都信不过,那真是没有能信得过的人了。”心里想着:难道秦楠让我小心的也是这个? 不会的,不会,坚决不会。 高露会不要他而喜欢上王群,这太扯了,郭戈铭最后在心里给予绝对的否定。 晚上郭戈铭同季明锐提起了四季入股通达的事。 “二哥,这是我爸爸的决定,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郭通达有什么打算,季明锐也是心里知晓的:“既然是私下在家里问,那我就说私下里的看法,戈铭,咱爸的意思我理解,他想有点东西抓到手上。” “没错,看着是他出让了股权,实际是咱俩一下变成了他的两枚棋子。郭家姑爷还真是不好当啊。” “凡事都有两面,这事,积极的一面,还是多的。我们只要摒弃私心,都是为了企业利益,就不会受到谁的摆布。” “二哥,咱们现在可是两个企业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论以后怎样,四季都是你的亲儿子。我不信你有一天会为了通达的利益,而去做损害四季的事。我季明锐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做为了四季利益,而有损与通达集团的事。” 郭戈铭觉得这个口说无凭,必须拿出点真心来,于是问季明锐:“你敢用郭戈颂发誓吗?” 季明锐一听,当场就变脸了:“找揍是吗!” 郭戈铭马上赔笑:“嘻嘻,错了,我也不敢拿我家露露发誓。” 季明锐知道郭戈铭中感情,多少也算给他一颗定心丸:“戈铭,四季和通达是一体的,以后只会越来越紧密,期待跟你领导下的通达集团强强联合。” 郭戈铭心里有底了:“我也期待,不早了二哥,晚安。” “晚安。”季明锐说。 第135章 谁的信息 说服一个人容易,看懂一个人太难。 按照郭戈铭对冯识的推论,季明锐怎么可能看明白人家心里暗恋的人是谁?挖他一个人过来都有点难度了,想再挖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女人过来工作,季明锐选择放弃。 但就在他真的放弃,甚至都开始接触猎头推荐的人选时,冯识主动邀约季明锐,表达了自己想来四季集团的意愿。 临分开时,季明锐注意到冯识的车由灰色尼桑换成了一辆崭新的香槟色保时捷。 “车不错。” 冯识笑道:“我也很喜欢,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季董,以后多多指教了。” 送走冯识,季明锐心情特别好。 每到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他就特别想郭戈颂。 拿起电话,听到那边鼻音有点重,季明锐马上担心起来:“感冒了?” “没,睡了,最近工作有点累。”郭戈颂说。 “那个白萍还没过去接班吗?” “还得一段时间,不过我哥说了,只要把邓淮洋带出来,我就可以按心情上下班。” “邓淮洋是谁?” “就是我们财务部的小孩。” “邓家的人?” “邓董的私生子,我哥看好他,我也觉得能力还不错。” “那你抓紧带出来,他带出来了你就不累了。” “听声音,你似乎很高兴啊,有什么高兴事吗?” “有,我之前一直想挖的人,今天谈妥了。” “那恭喜季董,又给公司招揽一员大将。” “虽然很高兴,但我最高兴的,应该还是我们戈颂总的回归。” “好的,明年归。” “真的要那么久吗?” “连生孩子带坐月子,可不得明年见了,你一个人在家要乖哦。” “那我以后一个月去汉江看你一次吧。” “有时间?” “挤挤会有的,现在不是在通达也还有项目吗,我亲自去督办。” “哈哈,那给你自己报销差旅费不?” “那得看戈颂总带出来的兵能不能给我批。” “那肯定批不过去……” 一聊半个多钟头,要不是那边又开始“宝宝困了”季明锐还不舍得放电话。 爱情对于季明锐来说,就是郭戈颂这三个字,他上学的时候理解不了郭戈铭,工作以后理解不了方妍芝和陶姜。 不过一想到方妍芝最后竟然和陶姜走到了一起,也真是挺有意思的。 方妍芝刚刚来公司的时候,是跟他挤在一个办公室里。 有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方妍芝搬出季明锐的办公室是因为季明锐拒绝了方妍芝的追求,甚至郭戈铭都问过她,方妍芝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当年的真实情况其实是方妍芝看上了郭戈铭,跟季明锐了解郭戈铭这个人怎么样。季明锐想到方妍芝是袁星河介绍来的,工作也确实有能力,而郭戈铭就是个花花公子,现在不知道是有了新欢还是联系了旧爱,经常夜不归宿,这样的人,方妍芝是怎么问的,他就是怎么如实答的。答完以后,他发现方妍芝对郭戈铭的兴趣更高了。 那时候方妍芝还不知道季明锐的为人,也不知道他们直接的关系到底是真兄弟还是假塑料,于是一边觉得季明锐私下这么评价郭戈铭不够磊落,一边又怀疑是不是季明锐看上她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方妍芝知道自己不喜欢季明锐,臆想出这个结论以后,马上就提出了不和季明锐一个办公室。 季明锐在这件事上是好心没落到什么好回报,倒是弄了一堆自己的不是在身。但是他也懒得解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连方妍芝这样的美女他都能拒绝,公司里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人能对他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了。 他也可以专心致志的去喜欢和期待他所喜欢的人了。 一周后冯识就位,正式掌管四季集团移动手机端业务。冯识就位时,依照四季传统,陶姜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季明锐也亲自到场祝贺。冯识的到来预示着四季向智能手机端业务转型的一个正式开始。 不久之后,冯识带领四季手机程序团队相继开发出来的3款app都成为智能手机的装机必备,但与此同时,冯识的跳槽也为日后四季和拓泉在未来的一场商业战争埋下了一条导火索。 8月,郭戈铭比预产期提前两周在汉江妇产医院生下了一个6斤多的男孩,季明锐连夜回到汉江陪产,对刚生出来的孩子只远远看了两眼,就开始全身心的照顾媳妇。 郭戈铭就佩服季明锐这一点,原来就总说他是大情圣,现在前面改了个老子,叫老情圣。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腻歪歪的,不叫老情圣叫什么,回去吧,她能吃能喝,抬手有铃,用不着你在这天天守着。”郭戈铭说。 连着在医院守了三天的季明锐确实是一脸疲惫:“那你盯会,我去睡会。” 郭戈铭瞅了眼躺那呼呼大睡的郭戈颂:“我也不盯,我就过来给你们送个饭,你看她那样哪用得着人盯。” 季明锐就知道郭戈铭指不上,同时也觉得自己有点紧张,郭戈颂是自然产,孩子不大,胎位又正,生的顺利,身体恢复的很好,大夫说再住两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郭戈颂睡了一觉,醒来看自己老公在陪护床上躺着睡的正熟,宝宝也在婴儿床上酣睡着,就自己打开郭戈铭带来的盒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白萍是5月上旬回的国,5月中旬来到通达跟郭戈颂接的班,6月初,郭戈颂彻底回家安胎,每天都由孙玉湖照顾着,日子过的不是一般的好,要不是最后要控制体重,她真想每天都再多吃一碗大米饭。 郭戈颂出院以后,因为家里有了小外孙,孙玉湖想心开始栓在孩子身上,特别是知道孩子明年得拿回帝都养以后,简直每天都长在孩子身边,这让郭戈铭严重警告的好几次,不能只看孩子,不看工作,再这样就给她这个人资老总拿下了。 8月,王群终于得偿所愿,带着四季文创在深交所挂牌,四季文创成为四季集团旗下第三家上市公司,王群个人身价也翻翻暴涨,一夜跻身富豪行列。 这样的喜事如果不能跟高露分享,王群就总觉得不够圆满。 他思索再三还是给高露发了条短信:终于上市了。 戈铭跟我说了,恭喜王董。高露回复他。 郭戈颂生孩子,加上郭书煦放暑假,高露最近一直和孩子呆在汉江,郭戈铭看高露在发信息,就随口问了句:“谁的信息啊?” “王群的,说他们公司终于上市了。” “他告诉你上市干什么,你还关心他们上不上市吗?郭戈铭问。 ”我怎么知道,他告诉我了,我就恭喜他呗,这有什么好问的。”高露说。 “也是,露露,四季文创一上市,我这身价可是又涨了,要不咱也跟善成似的套个现吧。” “别套了,还是留着下崽吧,十年以后兴许就又翻了好几番嗯。” “呵呵,也可能会缩水好几个翻。” “那不会吧,文创产业是朝阳产业,而且我看你们四季文创产业链条做的挺广的,护城河也比较扎实。” “嘿,你这了解的挺透彻啊!” “王群自己说的,我就是随耳听听。” “你们接触多吗?他没事跟你说这个?”郭戈铭问。 “没什么接触,就是怀玉放咱们家的时候,有时候王群来接,两人又要再玩一会,我俩总不能一言不发的干坐着啊,就随口聊聊这些呗。怎么了你,突然神经兮兮的。” “没事,也是随口问问,我走这么久,也确实麻烦他不少事,不过王怀玉放咱家就算是地坪了,现在王群公司上市了,事就更多了,以后有事我再给你安排个人,咱们就不找他了,王董事长现在可不是能管得着这些事的人了。” “随你便,不过找谁都不如找你,特别是孩子的家长会,上次你让王群来给书煦开运动会,你不知道有些家长是怎么看我的,以为我又给孩子找了个爹呢。”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你今晚真的好奇怪,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高露躺下以后,没一会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但郭戈铭睡不着了,先是秦楠告诉他小心王群,后来又是季明锐提醒他不能把家里事都拜托给王群。 这两人,特别是秦楠的警告对郭戈铭来说,都快赶上魔咒了,让他不觉有点疑神疑鬼的。 这个人是就给高露发了短信,还是发了一圈的人也带着高露?郭戈铭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果真有一条来自王群的未读短信:三哥,终于上市了,等我回去跟你们不醉不归。 郭戈铭看完给他回了个:我还没喝呢,你就醉了。 没一分钟王群就回了句:你喝我就喝,舍命陪三哥。 这话说的郭戈铭心里特别的舒坦,他用手指快速的打字道:要说够意思,还得是我家王老四。 王群在那边又回了一条:今天高兴,信息发出去太多,手机竟然要发没费了。 看这样,他给高露发短信果真是自己多虑了,于是郭戈铭回道:哥哥给你交。 王群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你电话打没费了,咱俩装病骗看门大爷出去交付的事吗?” “记得记得,回来的时候聊的过于开心,王群忘记是装病出来的事了,结果大爷一气之下打电话给导员,咱俩一人写了一份检讨书。”郭戈铭说。 “三哥,那时候真好,除了担心挂科,好像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更没什么可操心的事。” “可不是,现在托着个企业,什么都要管。” “但是也很有成就感,特别是今天敲钟的时候,心里很爽。四洲科技上市的时候,我就想,我什么时候也能敲那么一下子,现在梦想实现了。” “恭喜我家王老四,为了带着团队好好干,哥哥可是文创大股东,等着你股价飞涨发大财呢。” “会的三哥,这回不直没费,连电都快没了,我挂了,早点休息。” 王群那边挂了郭戈铭的电话,望着窗外深圳陌生的夜景,觉得自己又要被理想与现实给扯分裂了。 他今天主动就发过去两条短信,一条是主动发给高露的,一条是在意识到高露现在人在汉江的时候,又发给郭戈铭的。 可能真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单身的太久了吧,2011年王群希望自己可以再次遇到自己喜欢的。 第136章 隐形眼镜 2011年的除夕,郭戈铭带着孙玉湖亲手包的饺子去看郭通达。 自从郭通达开始服刑以后,郭戈铭经过过来看他。当然看是一部分,请教是另为一部分。 通达集团各个环节都有不少郭戈铭不太弄一下就弄明白的事,他身在高位,虽然可以不耻下问,但是他再问,也没有问他爹,这个原来董事长看的更为清楚明白。 郭通达的见解是高屋建瓴式的,每次郭戈铭带着疑问来都能带着干货走,不过作为交换,郭戈铭每次来都会把郭通达给他的书单带回去,然后挨个选购并邮寄过来给郭通达翻阅。 在牢里的这大半年,郭通达除了正常的改过自新,就是阅读书籍,按他自己的说法,就当回炉学习,一并修行了。郭通达就是这样以看书度日,他挑选的书,有些是他曾经想读,却一直没有时间,或者总是静不下来心去读的,还有一些是他看推荐看来的,还有一些是郭戈铭自己喜欢便给郭通达一并挑选的。 郭戈铭看书跟郭通达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郭通达现在依然觉得他儿子看的内容过于幼稚,直到有一天他看了本更为幼稚的漫画书。最开始他不了解为什么郭戈铭会放这么一本书给他,后来他看明白了,这不是郭戈铭从哪买来的,是他的小孙子自己画的,郭戈铭只不过是出了把力,把他儿子的画给印制成了一本小漫画册。 郭戈铭这次来了,郭通达便问起那本画册。 “是书煦画的?” “嗯,他画的,这小子喜欢画漫画,我看挺有点天赋。他画了一个爷爷大战怪兽的故事,知道爷爷做了错事,第一部画的是爷爷被怪兽毒液感染,从斩妖除魔的大英雄变成了被除魔英雄追杀的怪兽k。所以这一部整体讲的都是你一边寻找解药,一边东跑西颠躲避追杀的故事。他说等你什么时候出来了,什么时候怪兽k就会找到解除毒液的红药水,并开启下一部的故事。” “那他还得等上几年。” “没关系,孩子画的慢,还得以学业为重。” “戈颂和孩子还好吗,公司怎么样了?” “戈颂和孩子都很好,公司也还不错,虽然跟你在的时候比差点,但是比我刚接手的时候比可是好多了。你怎么不问问妈怎么样了?” “她总来看我,我知道她过的还不错。” “再不错也不如原来,对了,我妈跟你说了没,她辞职了,过完年就陪戈颂会帝都,专心带孩子。她现在是一步都不能离开孩子了。” “你妈喜欢孩子,书煦她没捞到看,心里一直不高兴,现在能看你妹妹的孩子也不错。” “我妹妹家那崽子我给采生的,现在看,性子跟我可是像的很,妥妥一个小恶魔。” “季明锐那四季公司还好吗?” “四季发展的也还不错,现在也是摊子越铺越大,他要管的事越来越多。四季毕竟也是我的亲儿子,现在四季和通达的关系已经越来越紧密,现在通达集团实行了信息一体化,全部应用的都是四洲科技的saas服务,四季云业务现在发展的也很好,也已经应用到通达集团,这对我们通达未来的健康医疗信息采集存储来说,具有很大的助推作用。有我在,什么都是用最优的价格买最好的服务。” “我听说你把你二舅的儿子调回汉江了?” “对,刚回来的时候在邓桐那当副总,后来调动到法律风控部门当老总,邓桐的工作我很满意,邓敬启现在也不像原来那么锋芒毕露了,我感觉他有要退的打算。” “邓桐是我看着长大的,实属青年才俊,他不轻易服谁,但真遇到让他心服口服的人,他就是一员猛将。而且邓桐的社会关系不能小阙。那时候他要动,我没让他动,我知道我的情况,但他能有那个态度,就说明邓家对通达还是有心的。所以你邓叔若想走,你得让他走的舒舒服服,风风光光。” “这个自然。爸,今晚就除夕了,你好好许个愿,当儿子的努力帮你实现。” “好,不早了,我也快到时间了,回去吧。” “那我走了,新年快乐爸。” “新年快乐。” 今年王超要去女朋友家过年。知道王超父亲爱喝酒,郭戈铭给王超拿了四瓶很有些年份的,市场价怎么也能叫五位数的茅台,郭戈铭说两瓶带给女朋友的父亲,显示出未来女婿的诚意和人脉能力,另两瓶拿回去给他自己的父亲,显示出领导对他儿子的器重。 别人多都是过年给领导送礼,到了王超这,是顶头老大给他爸和未来的老丈人送礼,郭戈铭这四瓶酒送的,给王超弄了个热泪盈眶,最后把感谢的话都说了个语无伦次。 “打住打住,新的一年好好干,争取明年这时候别就干帮我订机票的活,一会把我送回家你就快去找女朋友吧,我这车你也开着,初四早上来我家接我,咱们得去趟上海谈个项目。”郭戈铭说。 “什么项目要在大年初四谈?” “海外项目,老外对新年没概念,不像咱们,整个圣诞,吃个火鸡,还弄棵圣诞树。” 一说到火鸡,郭戈铭一下子想起吉大明来,自从上次见面,这都应该是好多见没再见过了,之前还能偶尔在网络上聊两句,现在郭戈铭来了通达,简直连上网的时间都没有了,更没过问过他这个“打鸣”兄最近在干什么。 是该问候问候,让打鸣兄弟感受一下中国节日。 就这么想着,郭戈铭被王超送回家,就打开自己的msn,找到吉大明的灰色头像问他:嗨,大明,最近忙什么呢? 等了一会见没人回复,郭戈铭便去吃饭去了。 这个春节,高露跟着她们公司的总部几个高管带郭书煦一同去新马泰旅游去了,就剩下郭戈铭一个人跟着他们自家人团圆。 原来郭戈铭家的春节堪称决定的热闹,现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孙家兄弟还都能过来聚聚,现在谁都不往他家聚了。 不过这道也是人之常情,原来这些人来了得给郭戈铭掏压岁钱,现在都归郭戈铭这个小崽子管着,谁能愿意来,来了说啥?说啥都尴尬。所以大家都是过来看看戈颂的儿子,象征性的跟孙玉湖聊两句,便匆匆告辞回自己家看春晚去了。 郭戈铭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岁数大了,不太乐意凑热闹了,过年都没回孙玉湖家,而是回了他自己那个对面住着段逐一的家。 段逐一28就回去了深圳过年。四季公司转型以后,黄楚熙负责的对公软件业务全都转移到了四洲的主业务板块上,四季科技已经慢慢的从一家pc时代的传统软件公司,转型成了一家移动通讯软件公司。 黄楚熙对现在四洲科技的业务模式不是很感兴趣,在四季干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些干腻了,想辞职出来单干。她的辞职信被季明锐扔回来两次,第三次批倒是批了,但季明锐让黄楚熙得在等到新人到位以后再走。 黄楚熙是四季的元老,离开四季时她拿回了一大笔兑现的资金,她准备用这个新年跟段逐一商量一下,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定位,是继续呆在深圳还是返回帝都,亦或是跟着段逐一来汉江。 郭戈铭很在意这两口子的选择,当然最最希望的是这来人能来汉江,再继续给自己打工是不可能了,段逐一来的时候是给郭戈铭解燃眉之急的,现在急解完了,人也给郭戈铭培养差不多了,就该段逐一自己给自己解套了。郭戈铭觉得他们两口子大概率上是会留在深圳,然后自己创业,干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那投一下子吧?管他干什么呢。郭戈铭在人家俩口子还没确定要干什么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要在他俩身生投点钱。 郭戈铭听完敲钟,看完春晚,打着哈欠走到电脑前要关电脑的时候,就见吉大明给自己用中文回的信息:嗨戈铭老兄,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郭戈铭便也用中文回道:你中文现在学的不错 吉大明回复他:突飞猛进,因为我娶了个中国媳妇。 那你要来中国发展吗?郭戈铭问。 不去中国,不过我的公司跟中国有很多的业务。 吉大明这么一说,郭戈铭马上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不在若镜科技了。 你离开若镜了?郭戈铭问。 是的,我自己创业了,开了一家自己的互联网营销公司,主要是在互联网上卖隐形眼镜。 隐形眼镜?郭戈铭一听这个词马上来精神,刚还困顿的精神,立马不困了。 通达南济工厂的隐形眼镜生产线升级扩产项目已经全部完成,几条最新的美瞳线也已经投入生产,不过目前销路还没打开,郭戈铭这次要去上海谈的,就是关于这个隐形眼镜的代工合作项目。 吉大明突然跨到隐形眼镜上,虽然这跨度在郭戈铭看来有点大,可是他回头又一想,自己不也是一步跨到这里来了吗。 第137章 活的明白 这次过年,季明锐的父亲季元和李盈也一同来到汉江。 季明锐知道季元住不习惯郭家的大别墅,便在枫樟国际酒店给两人开房间,白天在郭家跟着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完年,晚上季明锐和郭戈颂便一起将老两口送回到枫樟国际酒店。 季元这次过来,季明锐总感觉他似有话要对自己说,等一起过到大年初三,孙玉湖要带着亲家母去商场逛逛的时候,没有同去的季元便和季明锐说起一件让季明锐不知到底该做何感想,同时也不知道该区如何面对的事。 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的一次访谈说起。 四季文创上市以后,四季集团再次成为各大商业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借着四季文创上市的东风,在某知名商业期刊的2010年度十大领军企业家的评选中,季明锐成功入选“科技领军”人物,并接受了该期刊的人物专访。 那期的封面就是季明锐与其他9名企业家一起拍摄的封面照。 自己的孩子当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更何况名字、年龄、籍贯这一切写在专访里的内容全都对得上,季明锐那抛弃他们多年的母亲看到这个报道以后就找到季元,希望能认回季明锐这个儿子。 季元这辈子都没想过,他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那个狠心丢下他们的女人。季明锐的生母年轻时却有几分姿色,现在从脸上频繁的保养痕迹可以看出她这日子过的很滋润。 季元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让这个女人打扰到他的生活,特别是季明锐的生活。什么孩子能承受得住从小被母亲抛弃,现在自己过的好了,这个女人就又堂而皇之的,想以母亲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但季明锐现在已经出名了,四季科创大厦就摆在那里,她真要自己过来寻,季元也没有办法。 所以季元这次来汉江主要的用意,就是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由他先来跟季明锐说明情况,透个耳风,再看看季明锐的态度。季元在动身前已经严厉警告了季明锐的生母,在他没有跟季明锐说明情况之前,不允许她有任何的行动。 “她跟我离婚以后,嫁给一个挺有钱的温州商人,现在日子过的不错,是个阔太太,有个20多岁在念大学的儿子和一个在上高中的女儿。也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和妹妹。”季元说道。 “爸,我不想听这些。作为亲人,我的生命里原来有你,现在有戈颂和平川。兄弟我也有,戈铭,王群,陈辰才是我的兄弟,我不需要其他人。”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态度,所以我没让她直接来找你。可是小锐,有些血缘上的亲情是割舍不断的,她当年心再狠,也是怀胎十月生的你,现在你自己当了父亲,更应该有所体会。” “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过妈妈这个概念,现在也不需要有,爸,如果她再找你,你就告诉他,我不会认她,也不用过来找我,她会连四季的大门都进不去。” “好,我会转告她。不过这事可能没这么简单。” “没这么简单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说都是你的生母,不是个你说一句不见就能轻易打发掉的人。”季元了解那个女人的性子,也了解在这个世界上,母子情不是谁说切断就可以轻易切断的。 “这都什么事呢,她对你和妈没什么影响吧?”季明锐问。季元为了他苦了一辈子,现在终于尝到点甜头,季明锐绝对不允许这个意外对季元现在的生活有丝毫的负面影响。 “没有,你妈明白事,还让我劝劝你,说得理解当妈人的那份心。你生母她现在条件不错,也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不会想在你身上图什么,无非就是人老了,求个念想。” “那她原来怎么不过来求个念想。我就不信,我现在要是混的什么都不是,她会想来认我?爸,她当年能抛下咱们,就说明她是个极度自私的人,我是你拉扯大的,而且我现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什么事想不明白,既然都过的不错,还是继续互不打扰的好。”季明锐说。 “行,我是把事都跟你说了,话也都带到,怎么打算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季元说。 “爸,你心里不怨她吗?”季明锐忍不住问。 “过的不好的时候又怨又恨,等日子过的好了,连她这个人都记不起来了,哪还有什么怨恨。”季元说。 季明锐笑笑:“爸,我挺高兴的,这一路没白努力。” “臭小子,现在信我当初打你都是为你成才了吧,不过以后可不能像我这么对你儿子。” 季明锐又笑道:“嗯,我儿子有妈教育着,当爸的应该不会太操心。” 季明锐跟季元聊完,表面上乐呵呵的,实则心里重重地压了块大石头。 30多年不知道“妈”为何物的人突然在30年后跑出来个妈,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和妹妹,这换到谁身上不得好好消化一下。 知道郭戈铭明天要飞上海谈生意,晚上季明锐特意约郭戈铭出来喝杯小酒解解闷。 郭戈铭这两天一直在跟着吉大明的美国时间走,过的有点日夜颠倒。 吉大明正经是个挺够意思的哥们,把他们公司现在的一整个营销模式都讲给郭戈铭听,听的郭戈铭对他们那套依靠互联网而重新打磨出来的销售模式非常推崇,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在中国落地。 短短两年吉大明在那边创新了商业模式以后,光卖眼镜竟然能买出一个拟上市公司来,他卖的还就是个贴牌产品,目前连自己的生产工厂都没有,所有产品都是代加工的。 那郭戈铭这个守着大工厂的实体企业,怎么就不能也整出一套融入传统互联网和针对现在移动端业务的商业模式来呢? 商业模式的创新不正是通达实现转型升级的必由之路吗…… 两人一见面,郭戈铭就开始给季明锐讲通达的产业,讲他现在被吉大明深深启发的商业模式,还有他跟吉大明现在共同踏足的隐形眼镜和美瞳业务。 一个稿互联网的突然跑去稿实体本来就跨的有点大,现在又一步从计算机软件跨到隐形眼镜上,季明锐完全听的一头雾水,他对医疗器械行业本来就没有太深研究,一点不近视的他更是从来没关注过隐形眼镜这一块。 “那不还是把你们的产品放到一搜商城里来卖吗?”听郭戈铭说完一圈后,季明锐不觉问道。 “那是电子商务,通过第三方平台来完成。现在我是想直接运用大数据对接消费者。以后什么是王道?就是数据,客户的大数据!谁掌握的数据越多,谁的客户画像就会画的越准。未来能胜出的企业,一定是对客户有充分了解和精准洞察的人,而消费企业最终会变成比消费者自己更了解他自己的贴身仆人。”郭戈铭说。 “你现在每天就琢磨这些东西?”季明锐问。 “要不怎么办,我对管理工厂实在不在行,我得带着企业往我熟悉的道路上转。” “现在通达在业内的估值比原来高很多,我们四季这次入股等于捡漏。”季明锐说。 “你们是捡漏吗?那就是你岳父送你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是给四季的,你可也有份。”季明锐道。 “你跟我说这个有意思吗?谁不知道爸他是什么意思,那小算盘打的,精着呢。他是一点没准备让自己闲下来,在里面让我给他买的那些书,妥妥的想出来再造一个通达集团。” “别造了,等爸出来,你直接还回四季得了,大不了我把董事长让给你。” “呦,你这位置让你坐的怎么跟针毡似的,你都要让几个人了,可是挺大方。” “不是挺大方,是真挺累,很想歇歇。”季明锐说。 “离退休远着呢,没到你歇的时候。对了,你说今天找我说个事,从见面到现在就听我在这说,你那什么事?” 郭戈铭问完季明锐道:“我从3岁开始就没妈妈,结果我30多岁的时候,生我的女人出现了。” 这确实是个很值得郭戈铭惊讶一下的大事:“啊?亲妈找你认亲来了?” 郭戈铭原来听季明锐讲过他的家世,知道他从小就父母离异,对他妈妈没有一点印象。而且他也听郭戈颂说过,说季明锐对他的亲生母亲带着怨念,这是埋在他骨子里的东西,在现在的夫妻相处中,偶尔也会感到他在亲情的某些方面要比一般人迟钝一些。 “她找到我爸那里,说想认回我。我又不是物品,当年想扔就扔,现在想捡就捡。”季明锐说话时,脸上带着一股厌恶的神情,不知道是在厌恶他自己的童年,还是厌恶这个抛弃他的女人。 “她想认你?她现在什么情况啊,要是过的不好认你大概率就是要钱,要是过的不错那想认你,可能就是良心发现。” “听我爸说过的不错,嫁个做大买卖的,老公家里有些实力。” 郭戈铭道:“看你的长相就能感觉到,你妈应该挺漂亮。” “漂不漂亮跟我也没关系,戈铭,我爸说,我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这一点让我很烦。” “这你烦什么啊,家族兴旺,多好啊。” 季明锐是真的烦,他点了根烟,默默吸了好几口:“就是很烦,无法接受,跟你说你应该理解不了。” 郭戈铭笑道:“我是理解不了,估计一般人都理解不了。不过你要实在是憋在心里闹腾,那等回帝都以后跟老丘叨咕叨咕,让他给你开解开解。” “行,等有时间我找他唠唠。”季明锐觉得郭戈铭这个提议靠谱。 “群儿那怎么样?听说今年过年上海找秦楠去了。”郭戈铭问。 “公事,听群儿说秦楠都没让他进上海的家门。”季明锐说。 “真绝情。” “能这么绝情,还不是因为有情。秦楠这人呐,活的太明白了。” 第138章 鸠占鹊巢 王群同季明锐说的是秦楠没让他进上海的家门,实际情况是秦楠有邀请,但邀请的不诚心,因为家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一个陌生的孩子。 王群这次在年前去上海是签署一个上海文娱公司的并购合同。 这次并购从四季有并购意向起,因为在价格上始终谈不拢,足足谈了半年的时间都没把对方搞定。那时候四季文创费用吃的挺紧,离把对方收至麾下确实还差一点实力。 现在四季文创上市,大量资金涌入,王群每天的烦恼就是怎么花钱,最需要加紧学习的东西也是要怎么花钱,花大钱。 有这个沪上较大规模的文娱公司做补充,四季文创的行业板块就等于补上了关键缺口,基本可以实现整体的业务闭环,也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对枫樟传媒或者锦绣传媒的依赖,同时因为源头ip制造商的优势,四季文创现在甚至比别人拥有更多的选择权与主动权。 如果让王群站在2001年创业的起点看自己这十年创业路,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带着四季文创达到这样一个高度。纵观四季系下方众多公司,包括四季科技、四洲科技、若镜科技,还有跃升科技等等所有始终在计算机技术路线上跑的企业,他们四季文创集团绝对是最为风光的。 四季文创的风光一是有赖于文创行业本身的高曝光度,加上他们现在几乎涉足整个文创产业的全产业链条,尤其是四季文创已经在大文娱产业中摸索出一套被市场验证过完全可行的流水线模式,不只提高了流程效率,还提高了市场命中率。第二点就是随着我国gdp的飞速上涨,娱乐消费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文创产业无疑是发展后劲最足的一个产业。 现在四季集团为跟上行业发展大势,将四季科技的老业务进行拆分剥离,整体进军新的移动互联网市场,一切前景都不堪明朗。若镜科技那边则是一边布局海外的移动端应用市场,一边将触角深耕到只见投入不见产出的ai领域。 四洲科技现在是全权接收了原来四季科技传统的对公软件业务,若有新的突破还能看到前景,若是一直维持现状,那必要慢慢被时代淘汰。不过四季集团因为saas和四季云业务布局的早,具备很强的产业优势,且这两大部分业务都已归到四洲旗下,这也是四洲科技估值不降反升的原因。 大年初二,王群带着王怀玉从上海回到自己老家。 秦楠能让王群把王怀玉带走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两人离婚后,王群的父母特别想念自己外孙女,王群不只一次跟秦楠商量带王怀玉跟自己回老家过个年。二是秦楠新男人的女儿跟王怀玉相处的不好,小姐俩住一起这半个月,王怀玉足足哭了5、6场。不太愉快的过完初一,秦楠便同意了王群把孩子带回他那过个年的提议。 王群现在回到家跟原来回家的情形大不一样。 以前,王群是这个家庭里谁都能说上几句的晚辈,而现在,王群俨然已经成为整个家族领袖。 领袖这东西真不是谁封给他的,而是现在王群身上自带出来的。 可能人类的生存基因就决定了,当面对一个权势比自己大、派头比自己足、气场也明显要比自己强的人时,就会自然而然的放低自己的姿态,哪怕身为长辈,也不太敢对这个人吆五喝六。 现在王群本身就在气势上压他们一头,再加上这些人的子女们,现在也都在王群的公司工作,一个个全都对王群恭恭敬敬,王群的权威自然就在家里树立起来。 这几年,王群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他们整个家族的顶峰。 现在过年,王群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全都不再给王群介绍女朋友,因为她们自己深深知道,她们那个圈子所认识的人,在档次上已经完全配不上王群的身份地位了。现在向王群示好的,已经不是上市公司老总的千金就是当红女明星。 她们也很自觉的不再像原来那样,打着亲情的旗号,跟王群说往四季集团里塞人的事。她们都知道王群现在已经不再过问这些新员工入职的琐碎事,她们现在有事全都是跟王群打个招呼,然后把简历给到王群的小助理那,最后老实等着人力的通知,看是否能够有机会参加应聘面试。 王群父亲那个海鲜水场的活现在越来越不好干,王群父亲和王群几个叔叔一商议,便将场子整个卖掉,套现以后开了个海参专卖店,现在不只打出了自己的零售海参品牌,还借着王群的人脉做一些渠道专供,发展的相当不错。 现在的王群特别欣慰:终于,通过他的努力,让他们全家人得意告别那个又湿又潮又脏又臭的地方。 再也不会有人能在王群身上闻到海鲜的腥臭味道。 在家一直呆到正月初五,王群才又返回上海,把王怀玉送归给秦楠。 郭戈铭在上海跟海外代表的首轮意向洽谈进行的十分不顺利,因为商业定位不同,两方在多个问题上都没能达成一致,合作基本上可以宣布告吹。 大过年的给你们面子,特意跑到上海来跟你们谈,竟然拿出这个态度,谈出这个熊样,这次洽谈让郭戈铭心里无比郁闷,对这个外资企业也不再有什么好印象,晚上跟王超一起找地方吃饭时,都是吃的闷闷不乐。 老板心里不痛快,当秘书的心里自然更为不痛快,于是这两人吃个饭把那俩前来谈判的老外从头到尾的埋汰一遍,又把那个公司从头到尾的贬损一遍,这才算疏解了心中的闷气。 如果是一般人,把对手贬损贬损解解气可能也就得了,可郭戈铭不是一般人,他并不能止步于口头的贬损上。 “超儿,明天你把今天的情况跟白总沟通一下,让她看看这个公司我们有没有拿下的机会。咱们老祖宗讲‘买卖不成仁义在’,你看这老毛子不了解中国文化多吃亏,他们既然是这个态度对咱们,那咱们就得投桃报李,让他们知道知道中国企业不是好惹的,轻视我们就要付出代价。” 王超不解道:“通达要把他们买下来?” “先评估,值得买,那等有钱的时候咱就买。不值得我也犯不着要,抢了他们的市场给他们彻底干灭火就完了。” “咱们通达虽然是医疗器械的知名品牌,可咱们在隐形和美瞳这块的业务刚起步,他们已经是海外的知名老品牌。”王超说。 “只要想收那就有路,直道走不通,咱就迂回着收。你大爷的,现在对我爱答不理,我让你们以后见面都得跟我叫爸爸。”郭戈铭抽着小烟,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 “那我明天跟白总好好说一下今天的情况。” “超儿,你对通达下阶段进军医美产业怎么看?” “三哥,这个我还真有点研究。” 从跟郭戈铭第一天起,王超就敏锐的意识到,郭戈铭在把通达的传统医疗产业往互联网领域里对接,往终端消费人群上对接,往新的商业模式上对接……作为通达新的当家人,郭戈铭既不满足于通达现有的产业模式,也不想守着原来的盘子小修小改小打小闹,自郭戈铭接手以后,他已经以战略定位不符为由,卖掉通达不少产业。 王超甚至觉得,就是有一天郭戈铭把通达的庞大产业整体打包卖了,只留个通达的牌子,都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敢说有点研究,看来是没少研究,说说。” 王超本来就是那种勤奋好学还聪明努力的人,郭戈铭往南济工厂的美瞳线一上,他就知道郭戈铭要进医美的场子,毕竟郭戈铭不只一次说过,女人的钱真好挣。 既然深刻洞悉老板的战略意图,王超肯定要提早着手准备。 原来王超是没有机会提,只能在暗地里认真的学。现在老板既然给机会,那王超马上把机会握在手里,将自己对整个医美领域的涉猎范畴和独到见解,包括海外,特别是日韩地区的发展形势,全部以探讨请教的方式跟郭戈铭说了一遍。 这两人沟通的太过专注,完全忽略掉时间,等饭店的店员过来提示饭店已经打烊的时候,这两人才意识到他们这一聊已经聊了足有4个多钟头,现在都已快过零点。 从饭店出来,两人一同往下榻的上海枫樟国际酒店走,还没走进大门,郭戈铭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群儿!”郭戈铭朝那背影喊。 王群和王怀玉一起回头,就见郭戈铭和王超站在一起。 “郭伯伯!”王怀玉声音甜甜的叫郭戈铭。 四个人汇合到一起后,郭戈铭小声问王群:“你怎么这时候带着孩子入店,你被秦楠撵出来我能信,怀玉怎么是跟你在一起的?” “别提了,老家暴雪,飞机延误,本来晚上6点落地的飞机这时候才到。带孩子先来这住一晚,明天再送秦楠那去。你们怎么在这?”王群问。 “我和小超过来谈业务。”郭戈铭对王群说。 王群刚才就觉得站在郭戈铭身边的小孩眼熟,现在一听郭戈铭叫他“小超”,便有点记是在哪里遇到的:“小超……王超,是叫这个名字吧,你真是那个小网管?” “是的王董,就是我,好久不见。”王超说。 “你不学计算机的吗?怎么能跑到通达来?” “跟着郭董过来的,他那时候缺个专职秘书,我就应聘了。”王超说。 “三哥看人果然准啊。”感慨完王群继续道,“三哥你住哪个房间,等我把怀玉哄睡过去找你,咱们哥俩再找地方喝点,陪我唠唠。” “顶楼套间,你也别办理什么入住了,直接带着孩子来吧,这大套房再来几个也够住。”郭戈铭说。 王群知道枫樟国际酒店顶楼有几个套间,期中有一个是邝家自留的,从来不对外开放,郭戈铭现在住的就是那间。 “小野给的特权?”王群笑问道。 “什么叫特权,他给我当助理,结果一住店,他住的比老板还好,这事不合适吧。”郭戈铭说。 王群笑他:“你可得了吧,鸠占鹊巢还说的这么有理有据的。” “我这不也是为了给企业省钱吗。”郭戈铭说。 “那就让邝导买单啊?” 郭戈铭笑道:“哈哈哈,他巴不得呢。” 住下后已经凌晨1点,王怀玉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着。从里面的小房间出来,王群就见郭戈铭和王超还在那聊的起劲。医美行业跟王群的文创产业虽然没有大交叉,但是他对韩国的换脸术很感兴趣,便也马上加入进来。 “三哥,我真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三个k大毕业的,两个物理系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会坐在一起聊美容聊半个晚上。”凌晨3点,座谈会即将结束时王群说。 “哈哈哈,聊什么不是聊呢,不过我们现在聊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以后企业发展的全新盈利点。”郭戈铭信心十足地说。 第139章 一骑绝尘 第二天一早,王群把王怀玉送到秦楠那就又返回酒店跟郭戈铭汇合。 许久未见,昨天跟郭戈铭聊过以后,王群发现郭戈铭在文创产业上的思路对他来说很有启发性,他想再跟着深入的聊聊,因为他现在有个项目不太能拿得准,他想听听郭戈铭的建议。 王群说的是个视频网站的收购项目。 大致情况跟郭戈铭介绍完后,郭戈铭觉得哪怕现在多花点钱,也要发展壮大自己,四季文创只有真正进入巨头生态圈,才能有实力跟维创那样的老牌娱乐视频平台同台竞技,要不最强势的几家把视频网站的天下一瓜分,只能给其他同类网站剩点汤喝。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像王群说的这种中部平台如果没有被四季文创合并,而是被其他企业吞并,那对四季文创来说处境会更加困难。 所以与其等着被大鱼吃,不如让自己借着上市的养分快速成长为大鱼。 “费用上不用太过纠结,只要网站发展壮大,多少钱以后都会反哺回来。如果企业棋差一着走上下坡路,那有再多钱都得拿过来堵窟窿。”郭戈铭说。 王群听完建议,对并购红薯网的信心坚定不少,准备明天就回帝都跟季明锐和其他几个股东汇报运作一下,争取在上半年拿下红薯视频网。 “我就是给个建议,具体能不能办,还是得听各位股东的,你刚说的数确实不是个小数目。”郭戈铭对王群道。 “要是便宜,我早就买了。”王群说。 “红薯网不是便不便宜的事,是他们创始人的心劲高,你觉得贵,人家可能都觉得是贱卖。想收红薯网,赌注不是下在价格上,而是下在彼此的利益分配,还有给与对方的一诺千金上。创业者卖公司,就跟爹妈买儿卖女的心情是一样的,谁卖谁心疼。” “你怎么弄的这么了解,跟你原来卖过似的。”王群笑问他。 “我要是四季大股东,估计四季集团早易主了。”郭戈铭说。 “怎么地,你热衷买儿卖女啊?” “不是一个概念,我不是卖,我是嫁,嫁女。我就觉得这企业跟女儿一样,女大不中留,一留留成愁,一但找到如意郎君,那该脱手就得火速脱手。脱手套现就退休,这往后的日子,怎么潇洒怎么来。哎,我怎么一跟你聚一块,就想着套现退休呢,我信了你的邪。”郭戈铭感叹完,自己都跟着乐。 王群笑笑:“哈哈,还真是。” 郭戈铭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打听道:“听说齐权从你们那个什么隐侠电视剧里赚不少钱?” “可别提了,这剧能出来,都是齐权一步步推动的,就我跟个傻子似的按照人家安排的步子走,还可听话了,一步都没走错过。”王群说。 “哈哈哈,不过结果是好的,你哪步都没白走。” “也只能这么想,不过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的时候,我天天都可高兴了,觉得自己慧眼识珠,做出部大爆剧。知道真相以后,心里的活动可是陡然增加不知道有多少。” 王群心里对这建事多少还是有点计较的。就像一个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发号施令的人,突然发现他只是一个愚蠢的被摆布者。 同时王群也觉得这事挺不可思议,如果是曾经的自己,他对齐权怀揣的应该更多的是一步步点拨的感激,可现在的自己却是完全相反的想法。 真的是他所在的位置决定他的思想吗?难道他也进入到了那个俗语讲的,屁股决定脑袋的思维圈里了吗?王群百思不得其解。 公司上市以后,频频出现在王群脑子里的便是秦楠最常对他讲的那句话:你别膨胀啊! 他是随着社会地位的提升而日渐膨胀了吗? 王群想到自己最近的变化,又不觉看看他身边的郭戈铭。 郭戈铭这个人,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极度的自信,所以他的状态永远都是那么松弛随意。王群觉得,像郭戈铭这种人,应该永远都不会膨胀起来,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需要改变,他从一开始就享受着别人穷尽一生想去追求的东西。 那些财富、那些追捧、那些别人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财富地位,对他来说都是生来便习惯的东西。因为他不需要额外的适应,自然不需要通过环境的改变而额外改变他自己的心境。 想明白这一点,王群再次看懂了家庭出身、精英教育、脾气秉性对人生的刻画和影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 “干嘛呀王老四,我脸上有花啊,瞅我都瞅入神了。”郭戈铭见王群定睛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三哥,你去通达以后,我真是太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王群对“王老四”这个称呼都恍如隔世。 “原来这是我对我家老四的专属爱称。现在是就我敢这么叫你,我走了,你当然就听不到了。”郭戈铭说。 “十年光景,我们都改变太多。”王群感慨道。 “我还行吧,除变的更帅外,其他也没啥变化。倒是你王老四,跟原来比真的是有味多了,看来四季文创当家人的位置养人啊。” 王群笑道:“换你来坐坐?” 郭戈铭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可坐不起,行了,王董可还有什么想跟我讨教的?” “没有了。” “那看我看够没?看够带我吃早餐去呗,饿死。” 上海的小吃都精致,仨人弄一桌子倒也吃的精光。王群吃过早饭就买了回帝都的机票赶回帝都跟季明锐汇报关于四季文创计划收购红薯视频网的事。郭戈铭带着王超又在上海考察了几个项目,待日子过到正月初八,郭戈铭便带着王超在上海黑了焦翰正一顿海鲜大餐。 付款的时候焦翰正笑道:“该走不走,就等着宰我呢是吧!” “可不是,昨天上海的工作全部完成,知道你初八回来特意在这赖一天。”郭戈铭说。 焦翰正道:“你刚说的事容我点时间考虑考虑,如果确定可行,我跟我们董事长汇报一下。仓都不像你们私企,流程多,决策点多,考虑的问题也多,不过从我本人来讲,我是希望能跟通达集团进行战略合作的。” 郭戈铭笑道:“那就劳烦翰正老总了。” 通达是做医疗器械的,仓都是做医药的,按说这两家企业从生产产品的大范畴里,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地方。不过郭戈铭既然想带着通达走他规划的路,就开始万事皆有可能起来。 通达生产的一些辅助治疗设备需要配合药物使用,而这些药物仓都几乎都有生产线。郭戈铭想跟仓都以战略合作伙伴的方式做联名,只要能在仓都的药品包装上联名展示通达的产品标识,那就可以大大提升通达器械在该领域的使用匹配度。 郭戈铭在四洲科技的时候,一直都在医疗、医药领域里折腾,做的都是这个领域的垂直项目。来到通达后,他将自己在四洲科技时交下的人脉全部用上,现在不少医药的非官方推荐自检首选仪器都是通达品牌。 郭戈铭觉得光这样还不够,于是他又琢磨起与自己产品的配合使用药品稿联名。这样不只通达产品能有效提升品牌曝光率,反过来,通达的知名度越大,也是给相关药品品牌做背书,等于是两好搁一好,互相抬轿子。 在这边做完焦翰正的工作,郭戈铭马上带着王超去帝都,这次到帝都,他得好好拜访一下一笑星辰的当家人。 一笑星辰搭上电子商务的快车道,现在已经在电子商务领域一骑绝尘。 大家都知道顾言笑不太喜欢听人这么说他的公司,但除了郭戈铭,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跑过去问顾言笑是不是怕听多了自满,导致后期自驱力不足。 顾言笑听郭戈铭问完,还真是一点都没否认。 这也说来奇怪,要这话是旁人问的,顾言笑大概会不予理睬,或者给面子笑笑,心里上难免会有点膈应。可这话从郭戈铭的嘴里问出来,顾言笑就觉得这人真是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说起话来,又欠又好笑。 “戈铭老总现在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吧,最近又琢磨出什么幺蛾子了。”顾言笑问他。 “笑哥,你这话说的,合着嫌我搬到大汉江以后,回来看你看少了呗!” “你说呢,原来一个楼的时候,是一周看我一次。后来换楼以后是一个月看我一次。现在换个城市,改一年看我一次。” 郭戈铭笑道:“一年一次这频率正好,要不你怎么应付我的幺蛾子,一月一次还不烦死你。” “你们通达现在怎么样,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你在四洲科技呆好好的,突然就回去继承家业。从科技产业一下子跨到实体制造业,这跨度确实有点大。” “人是跨过去了,但心没跨过去。我现在是一手抓实体产业,一手抓我最擅长的品牌营销。既然我接手通达,那通达的品牌之路就不可能只在各大医院里面逛游。”郭戈铭说。 “我知道,而且我看你们好多辅助检测产品现在已经走到终端消费者面前,上次闹的沸沸扬扬的血氧仪不就是你们的营销事件吗!”顾言笑问。 明明是危机事件,最后竟然会被外界看成是出自他郭戈铭之手的营销事件,看来他郭戈铭在这些人心里真不是啥好鸟,特别有自知之明的郭戈铭用特别痛心疾首的表情道:“艾玛,你以为是我们营销的,哥,我可没那么敢玩。我们只是应对的及时,我又有胆子跟他们往死了干,这才让事件整个反转。这事你们一笑星辰不也多多少少的被卷进去了吗,那老头用的产品是在你们网站上买的。” 顾言笑道:“反正被敲诈的不是我,我一看这帮人的对手是你,我都没想着管,就跟着看热闹了。” 郭戈铭瞪他:“损不损。” “呵呵,经历完这件事以后,你们通达品牌官方旗舰店的产品在我们一搜商城家庭医疗品类里卖了个一骑绝尘。” “哥,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再谈谈我们通达在你们一搜商城开那旗舰店的事,再多给点流量曝光、品类扶持呗。” “那你这个不应该跟我谈,应该跟我们项目老总谈。咱俩见面还是少谈跟钱有关的事为好。” “谈,只要你安排,你说怎么谈我们就怎么谈,你看我这不也带负责人过来谈来了吗。”郭戈铭说完,直接指指一直跟在他后面没说话的王超。 “那行,我安排。”顾言笑道。 郭戈铭看看时间:“那晚饭呢?” 顾言笑道:“安排,晚饭我也安排。” 离开顾言笑的办公室,王超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三哥,你之前也没说要让我谈这些啊,我一点准备没有,怕谈不好啊。” 郭戈铭一脸惊诧:“这有什么好怕的,现在一搜商城已经给咱们相当多的优惠待遇了,你就跟他们谈要进驻一个美瞳品牌,开你自己的官方旗舰店,产品直供一搜商城,看能他能给你什么优惠政策。 我可跟你说好了,谈成什么样都是你自己受着,因为这条线和这个产业包括这个全新的品牌,我可是准备等回去以后全部交到你手上的。” “啊?” 没有任何准备的王超就这样被郭戈铭委以重任,在任职董事长专职秘书一年后正式走上管理岗位,在通达集团一个全新的项目板块中独挑大梁。 第140章 大幕拉开 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2011的大幕一拉开便硝烟四起,新老企业家、创业者,都在往这全新的移动互联浪潮里面挤。 去年年底,由冯识主导的四季移动端团队推出一款走流量资费的即时通讯应用软件“来音”。该款app自上线起,就收到了较好的市场反馈,下载量很快突破100万。 “来音”的成功推出让整个团队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季明锐更是带着无法言说的愉悦心情去到汉江跟父母妻儿团聚。 然而时间过到正月初六,在假期还没结束的时候,季明锐就更改了全家一起在正月初九返回帝都的计划,一个人提前返回帝都。 从“来音”在2010年12月9日上线到农历新年这段时间里,先后有多家同类型app发布,期中不乏实力大厂,包括维创、拓泉等多个科技企业,而这里面最让人忌惮的,还是行业内谁都不想与之交手的讯腾科技。 季明锐急于了解情况,下飞机家都没回就直接往公司赶。 竞争者众多,冯识带着团队在整个农历新年根本没休息,季明锐来到公司的时候整个“来音”团队几乎全员在岗。 “给大家拜个晚年,辛苦兄弟们,今天晚上楼下自助聚餐,我请客。”季明锐到公司后没有让冯识来他的办公室找他,而是主动跑到“来音”项目团队的地界去找冯识,并看望所有在岗没有回家的工程师。 冯识正在办公室里忙碌,听到外面有声响便抬头眺望,完全没想到他这一抬头竟然看到季明锐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因为门半敞开着,季明锐正准备象征性的敲一敲。 “季董快请快请。”冯识马上起身走出座位,将季明锐请到沙发上自己才跟着落座。 “新年快乐冯总,礼物。”说完季明锐把拎来的一个礼盒放到冯识的桌子上,是一饼上好的老绍兴茶饼。 冯识看到茶饼不觉有些诧异,他确实喜欢喝茶,但他最爱的是哪款茶知道的人并不多,要说季明锐是随便挑的,那确实有点过于巧合了。 “谢谢季董,我还真就最好这口。”冯识也没跟季明锐客气,直接收下了这份中意的新年礼物。 “客气,戈铭替我选的,说你一定会喜欢。”季明锐说。 冯识笑笑:“这小子,对他的敌人可是够了解的。” 相互拜年的客套话说完,冯识马上向季明锐介绍“来音”2.0版本的相关情况,包括在原来文字信息的基础上增加了语音信息发送功能和计划在正月十五正式上线等情况,同时也说几个对手的来势汹汹,尤其是拓泉科技的大步逼近,还有讯腾带着“微讯”悄然入场。 2007年,四季文创和玄中合作,将半只脚迈进网游领域的时候,就动了拓泉的蛋糕,引起拓泉科技的高度重视和警惕,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加紧了拓泉收购玄中的步伐。2010年,当走入资本市场的当四季文创强势入住游戏领域后,拓泉甚至发动了两起针对四季游戏的战略围剿。 除去一直以来的竞争关系,去年挖冯识的时候,拓泉科技老总盛宇对季明锐上午还跟他在行业论坛上比邻而坐,不计前嫌的相谈甚欢,下午就从他公司挖他人的做法至今没有释怀。 现在又在这里遇到刚从拓泉离开,反手就猛跟自己打擂台的冯识,四季和拓泉多少就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在这浓浓的火药味背后,是拓泉科技始终都想找机会出了的那一口恶气。 “拓泉是冯总你的老东家,没有什么为难之处吧。”季明锐问。 “没有,我现在既是四季人,就会一切以四季的利益出发。而且我在拓泉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如果不是季董赏识,现在应该也还没有什么可施展的空间。”冯识说。 季明锐道:“拓泉发迹比我们早,体量比我们大,作为对手,我们不能有一刻的放松,更不能有一刻的手软。即时通讯软件的未来,是所有客户端流量数据的入口。 在pc时代,即时通讯是讯腾的天下,进入移动时代,是否能改弦更张,就看我们四季集团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时代给与的机会。所以冯总,‘来音’不只是一个软件,他是四季集团实现飞跃的一次重要战略机遇。‘来音’将被提升到集团的战略高度。你这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人力、物力、财力,我都会保证供应。” “谢谢季董,我一定带领团队不辱使命。”冯识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这款软件不只是四季的机会,更是他冯识的机会。 作为四季系孵化出来的产品,“来音”具有一个先天的优势就是他有四季集团强大的服务器和四季云存储的支持,相较于拓泉需要借助海外服务器的来说,在彼此的更新版本先后都推出语言发送功能以后,在成本和送达速度上,四季的“来音”无疑对拓泉的产品形成碾压式打击。 冯识作为一名杰出的产品经理,他把“来音”的整个软件架构和底层逻辑搭建的非常扎实,这些反复敲打出来的细致功夫在软件运行过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来音”的客户体验相当不错。 不错的用户口碑,加上强悍有力的运营推广,来音在2011年4月28日这一天,应用人数正式突破五千万。 这个数字之所以让人兴奋,是因为他的意义在于“来音”这款产品已经远超同类竞争对手一个身位的距离。 在“来音”团队突破五千万用户的小型庆功会上,除季明锐和王群这两个一直在帝都的创始人到场祝贺外,连早就不管四季事的郭戈铭也专程从汉江赶来祝贺。 郭戈铭就像个头上自备射灯的焦点人物,明明这个团队的人大部分都是冯识或带过来或招过来的新人。就是那些从四季集团调配过来的人,也大多是在郭戈铭走后才应聘进来的。 可就是由这些人撑起来的庆功会,在郭戈铭到场的刹那,现场还是明显的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开始抻着脖子瞅,好像都想看看这传说中的郭姓创始人到底长啥样。 郭戈铭也是不负众望,看到陌生的大家竟然对他具有如此高涨的热情,晚上吃饭的时候,便陪冯识拎着酒瓶子挨桌走一圈,并连连感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像郭戈铭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能亲自从汉江赶过来,肯定不能就是给冯识捧个场那么简单。 “来音”还在测试阶段的时候,郭戈铭就提前通过端口进行应用体验,并以普通用户的身份陆陆续续提出不少及其专业的,与系统架构息息相关的修改意见给冯识。 同时郭戈铭还提出了很多功能的开发建议,当然有些是当前技术能逐步迭代实现的,比如在2.0版本里推出的发语音、发图片功能。还有很多是当前技术并不能马上实现的,比如发视频,超大文件的传输功能等等。 “来音”正式上线以后,整个通达集团在郭戈铭的带动下成了“来音”的忠实使用者,几乎所有人的智能手机里都下载了这款十分好用的“来音”软件,也因为通达集团里使用者的基数足够大,在沟通过程中,“来音”已经渐渐有了替代内部通讯电话的趋势。 郭戈铭是个对任何新事物都特别敏感的人,在2.0版本一推出的时候,他给出的第一句评价就是:这不就是个超远程高版本的对讲机吗,只不过是由原来的对讲机改到个人的手机终端上。 现在通达集团正在转型期,除战略转型、业务转型这些形式上的转型外,郭戈铭觉得在生产效率上也要转。 郭戈铭在整个集团调研一圈后发现,通达各公司、部门、中心、工厂间就跟有次元壁一样,彼此间信息传递速度慢、质量差,这直接导致整个产业链条的进程迟缓。这也是郭戈铭到了通达以后,马上对通达现有软件或升级,或重新开发的原因。 如果在“来音”现有功能的基础上,做一个封闭式的,专门服务于企业的通讯软件,那是不是就可以起到不错的效果?他的这个想法如果可以落地,那无论对四季集团还是通达集团来说,都是一种双赢互利。 有了这个想法,又恰巧赶上冯识带着团队小规模的进行庆功,郭戈铭便马上买机票颠了过来。 说是庆功,其实就是在现阶段给团队加油打气。 冯识这个团队里都是年轻人,这么撇家舍业的干,弄出点成绩大家就赶紧聚在一起乐呵乐呵,放松放松,好再开始启动下一阶段的新征程。 晚上散了饭局,季明锐直接把喝的有些醉的郭戈铭扯到自己车上:“你跟高露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 “二哥,你知道啦啊,这个郭戈颂,真是大嘴巴。” 郭戈铭跟高露闹离婚这事,目前也就郭家人还有高家人,加上双方的律师知道。季明锐这远在帝都的人能听到风声,肯定是孙玉湖跟郭戈颂说了这件事,郭戈颂又赶忙传达给她老公。 季明锐不满意的看看郭戈铭:“说你呢,别往戈颂身上扯。”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靠谱吗,我结婚以后真是改邪归正了我,在德国出差那时候,那大洋妞跳跳舞都快躺我身上了,我愣是没有做出一点点对不起露露的事,一个个的,全让我给拒绝掉。 二哥,我对天发誓,我从结婚到现在真没做出任何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当然了,她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俩就是分居两年,把感情给分淡了。而且我这距离回帝都遥遥无期,我俩现在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原来还能说说儿子,现在就剩下我儿子跟我直接通话。”郭戈铭越说越痛心。 “那你今晚回去吗?”季明锐问郭戈铭,一般这种情况,男人都不会再往正跟自己闹离婚的妻子家里跑。 “不回去,回不去了,带我去你家吧二哥。”郭戈铭可怜巴巴地说。 “我家没地方,我爸妈在,客房还住着保姆。”孙玉湖上个月回汉江以后,季明锐家的二位老人现在正全力以赴的帮他带孩子。 “那我沙发上蹭一晚也行啊。”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睡酒店的郭戈铭说。 季明锐没说话,就是瞪了郭戈铭一眼,大概意思是:成何体统! 郭戈铭心里一边想着:我一个通达集团的老总都没嫌弃睡你家的破沙发,你还反过来嫌弃我睡你家不成体统!一边比刚才更可怜巴巴地说着:“那你给我送枫樟酒店去吧。” 季明锐最后做了决定:“算了,这几天你就去你送戈颂那房子里住吧。” “就笑哥卖我那房子呗,行啊,好赖是个家,不像酒店那么冷冰冰的。”郭戈铭听完挺痛快地答应了。 第141章 十年熄火 郭戈铭当初从顾言笑那买来送给郭戈颂的房子,是季明锐的父母来帝都之后的落脚点。现在孩子小离不开人,老两口就都住在季明锐家照看着,等孩子大一点,老两口还是准备回到这里居住,留出私人空间给这浓情蜜意的小两口。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住到郭戈颂的嫁妆里,原来顾言笑住的时候,我没事就过来蹭吃蹭喝蹭床睡。没想到多年后,我竟然有家不能回,又跑到这来接着蹭。”郭戈铭颇为感慨地说。 “现在没有外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分居时间太长高露不干了。她说不想再这么继续两地分居,日子过的没意思,让我回帝都。我说现在回不去,她说不选她就离婚。” 季明锐听完挺意外的:“高露不像那种依赖男人的女人啊,为什么会让你这么选呢?” “就是因为她不依赖,所以分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在她的生命里,有我没我都一样。既然都一样,那还要我干嘛?单身多自在,何必还要继续守活寡呢?所以等我变成她生命里的盲肠以后,离婚就成了她通向自由人生的最好出路。” 像季明锐这种又顾家又正统的男人,完全理解不了这两口子的逻辑思维,更不能认同他们这种对婚姻不负责任的态度:“可是你们有孩子啊。” 郭戈铭笑笑:“感情都没了,对一个从不依靠男人的女人来说,孩子又能拴住啥?” 这问题太过尖锐,季明锐也是有点无言以对:“你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我郭戈铭会跟高露离婚,还他妈是让她一句:我觉得我不爱你了,就他妈的给我甩了。我郭戈铭竟然会被女人抛弃,我做梦都没梦过这么离奇的事。”郭戈铭说的特别生气,好像这事真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能力。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想不想离,同不同意离,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季明锐道。 “你觉得我现在能扔下通达集团不管,回到帝都来当个天使投资人,或者重归四季集团,跟她过幸福团员的小日子吗?” 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季明锐道:“不能。” “对啊,肯定不能。而且我不是不回帝都,我们通达总部迁都的地皮我去年就已经买到手。等所有手续办完,向江朝那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通达的楼就能破土动工。再过两年,最多三年,通达总部也就能全搬过来。 可她现在啥都不听,中邪了一样,一门心思让我二选一,不选她就跟我谈离婚。这只能是她真的对我没有耐心了,孩子对这样没爹的生活也习惯了,别说两三年,她一天都不想等了。” 面对彻底走向离婚边缘的郭戈铭,季明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还是得争取一起好好过日子。” “二哥,我是看明白了,女人在经济不能自主的时候,是需要男人一起来面对生活的。女人在绝对独立的时候,就不再会被男人束缚,谈恋爱是因为喜欢,结婚是因为喜欢,过日子也是因为喜欢,等她对这个男人不喜欢了,不爱了,婚姻对她们来说,那就是一张纸,她觉得没劲,随手就能撕。 我家露露从来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身上当年最吸引我的,也恰恰就是她这一点,让人把持不住,完全把持不住,你就想赶紧跟她结婚,火速占为己有。好像稍一迟疑,人就跑了,抓不着了。” 季明锐有些理解郭戈铭的话,高露给人的感觉,真的就是那样一个非常独特的女人,她完美、独立、洒脱,从来不拘泥在任何事情与环境里,当年郭戈铭要从帝都走,她干脆利落的摆明自己的立场。 现在她要从婚姻里走,也是毫无迟疑,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高露摸摸身边的空位,发现那个人不只不在她的身边,似乎也已不在她的心里。 两年的时间让高露对郭戈铭最直观的感受是:不再思念、不再需要、不再期盼、不再爱。 既然没有爱情,那还要这婚姻干什么呢? 于是高露顺手拿起电话,拨过去后,那边马上传来郭戈铭懒洋洋的声音:“媳妇儿,想我了。” 高露感到自己的心没有一点点加速跳动的迹象,心情也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她在确定自己确实已经对这个男人失去了爱与热情后,本着对婚姻负责的态度对郭戈铭道:“你想选择咱们俩的婚姻,还是选择在汉江的事业。” 还躺在床上的郭戈铭听到高露说出这句话,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 这就是高露,高露就是这样的女人,她属于他,却不依附于他,他们是如此的契合,却又如此的独立,他们都没有在这段婚姻里献出自己的灵魂。 郭戈铭想很久后说了句:在家等我,很快。 这通电话是高露早上6点50分拨过去的,郭戈铭推掉当天的所有会议和既定拜访行程,穿上衣服自己开车直接干到机场,买最近的航班,在上午10点50分时风尘仆仆的拉开家门,出现在高露的视线里。 “我们谈谈。”郭戈铭说。 “好,谈谈。”高露坐下来。 那是郭戈铭人生里最艰难的一场谈判,因为他所有的底牌都明晃晃的摆在桌面上。现在的局面是,他仍旧对高露满怀一腔爱意,可是人家,已不爱他。 郭戈铭人生第一次,被人抛弃。 “我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是吗?”郭戈铭问。 “你回来我们可以重新培养爱情。”高露说。 “露露,你不能这么无情。”郭戈铭是个自控力堪称一流的人,但在此时,他也很难坐得安稳。 “无情的人不是我,是把我和孩子丢在帝都,自己选择回汉江的人。我的自私,只体现在我不想跟你一起回去。”高露说。 郭戈铭的表情有些痛苦:“露露,我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我们是达成了这个约定的,你是支持我的。” 高露叹了口气:“戈铭,我从小的修养决定了,我不能跟个泼妇一样阻止你离开我和孩子。同时,我的性格也决定了,我不可能为了维持自己外表光鲜的婚姻,在感到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时,依旧守着个空壳子,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帝都生活。 这近两年的时间,之所以能磨光我对你的所有爱意和眷恋,是因为我在所有需要你的时刻,你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如果这期间,但凡有一次,你能在电话里对我说,在家等我,很快,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 郭戈铭,你一次都没有,never。” 郭戈铭紧紧的抓住高露的手:“露露,我为了你,为了孩子,已经做了把通达总部迁到帝都的决定。你知道我们通达的地皮都买好了,我上次还带你去看过,最多再等我两年,两年,就两年,好吗?好吗宝贝?” 高露的态度是坚决的:“戈铭,我对你没有爱了。没有爱,就没有耐心了。别说两年,两天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损耗和煎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郭戈铭松开了高露的手,他在心里知道,他和高露的这段婚姻,不可能再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就像商业谈判走入死角,既然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能得到满足,那就该进行下一步:如何在这场谈判里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孩子归谁?”郭戈铭问。 “看孩子想跟谁。”高露说。 “好,那析产吧。”郭戈铭说。 由于双方财产众多,加上多数涉及到股权股份,郭戈铭找四季长期合作律所的律师过来权权处理他这边的事项,高露那边也找来律师对接这次离婚事宜。 事已至此,郭戈铭没在帝都多呆,安排完这些事后他就又火速飞回汉江。郭戈铭一个变革变的通达这边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特别多,多到连他这个早就当惯甩手掌柜的人,都不得不坐镇把关,亲力亲为。 他俩离婚这事属于挺大个事,孙玉湖知道以后几乎天天在他耳边上絮叨,让他再回去哄哄高露。不过叨叨几天她就也闭嘴了,因为确实没有更好办法,总不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儿子给放回帝都去。 高露那边因为高崇学的特殊身份,家庭结构发生任何变化都需要像组织说明,所以高崇学极力反对高露跟郭戈铭离婚。他这一反对就耽误了两人的离婚进程,不得不先短暂的搁置下来。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郭戈铭再回帝都,显然就不能再回自己家。 讲完自己莫名被甩的经历,郭戈铭不觉笑着对季明锐道:“明年我俩就10年了,本想着好好过个锡婚,没想到直接熄火。” “戈铭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上学的时候你花成那个样子,现在被人甩,你也真是挺活该的。”季明锐说。 郭戈铭笑道:“二哥,你就拿我寻开心吧,如果你是我,遇到要跟戈颂事业二选一的情况,你是要她还是要事业?只能要一个哈,别跟我说都要。” “当然要老婆,我命都没她重要。”季明锐说。 郭戈铭服了:“老季啊,情圣啊,我妹选老公的眼光真是好特么的毒辣啊!” 回到自己家,季明锐把郭戈铭的情况跟他媳妇从头到尾讲述一遍。作为女人,郭戈颂倒是很能理解高露的选择。高露本来就是那种爱恨都很鲜明的女人,对她来说,没有爱情,婚姻可不就支撑不下去了。 一个看不到、摸不着,又不再爱的老公,那还要他干啥呢?就为了孩子一年到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能叫上两句爸爸啊。 除了理解她嫂子,郭戈颂也真心挺佩服她哥的。 郭戈铭能这么干脆利落的同意离婚,恰巧证明着,他是真的爱高露。 若非如此,现在正是通达最关键的发展机遇期,郭戈铭就是赖也应该再赖两年高家女婿的身份不放。可是他没有,既然人家不爱了,那他就不想再继续耗着高露。 在郭戈铭看来,任何隐藏的便利跟高露渴望的自由相比,都不值一提。 当郭戈颂看懂了她哥哥的用心,她真是爱惨了她哥哥身上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 第142章 没有我们 对于郭戈铭来说,有一句话特别的适用,叫铁打的老总流水的兵。 郭戈铭从创业开始,就一直在挑助理、教助理、提拔助理,所有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不管最开始进来的时候是总助、还是行政助,或者是专职秘书,都有着非常好的发展前景。 这些人不是像彭征一样独挑大梁当老总,就是像王超一样被委以重任的操刀公司新兴业务。 培养一个走一个虽然惨了点,但好在光杆司令郭戈铭深得富二代父亲们的信赖,培养的业余助理较多,即使现在再度光杆,来到帝都的时候,也还有实习助理给他送吃送喝加开车。 邝野拎着早餐来敲郭戈铭住处的门时,郭戈铭刚洗漱完毕,一个人无聊的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抽烟。 等邝野七碟八碗的将早餐全摆到餐桌上,郭戈铭这才按灭烟头坐到桌前闻闻人间烟火味。 “运戚包子铺的行运小笼包?”吃了大学四年,郭戈铭一看包子褶就知道是运戚包子。 “嗯,特意过去买的,长长肉,看你最近瘦的。”邝野说。 郭戈铭明显是被邝野这两句话哄舒坦了:“还得是我家小野,有你这份心,三哥甚是欣慰啊。” “快吃,跑小半个帝都城已经不太热乎,你再墨迹一会我都得拿去热了。”邝野说。 郭戈铭笑着拿起包子,运戚包铺家的行运包子真是一绝,郭戈铭就着粥和小菜连吃4个包子,吃的特别满足,这阵子因为离婚闹的不顺畅好像也跟着包子一起吃进了肚子里。 “三哥,你和嫂子真的要离婚吗?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现在你这婚要真离成了,除之前公证的个人股权,你基本上属于净身出户。”邝野说。 “钱这东西,没了再赚呗,财产这东西,没了再买呗,唯独这感情没了,就是真的没了。露露家从政不从商,现在不多留点资产给她,她生活质量下降怎么办,怎么说都是我爱着的女人,我孩子的妈妈。” “你能这么看得开就好,女人都挺无情的,我妈当初跟我爸离婚的时候也是这么斩钉截铁,不容反驳。只不过当时我爸还没开始创业,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我妈什么都没要就走了。”极少说自己家事的邝野面色平静地说。 “不说女人了,扫兴。你爸最近怎么样?我看枫樟最近动作不小。” “我爸还好,枫樟也还好。现在文娱圈子里风头最劲的就是你们四季文创集团,地位提升最快的也是你们四季文创的王群老总。” 郭戈铭听完道:“行啊,王老四还真是有点能耐。” 邝野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三哥,王老四这个称呼你以后只背后这么叫叫就好,现在要在王群面前这么叫他,他可能会不太高兴。” 郭戈铭不以为然地笑道:“他会不高兴?我叫多少年了也没见他不高兴。我们兄弟间没这么多讲。” 邝野实话实说:“感觉他这一年变化挺大的,跟原来那个王群不太一样,我现在已经不再叫他四哥,他好像也不喜欢听我这么叫他。” 这话让郭戈铭听一愣:“为啥?” “因为他觉得他现在跟我爸爸的地位相差无几,我叫他哥,他就比我爸爸矮一个辈分。有两次我叫他四哥,他装没听见,我就明白了。”邝野说。 “当初不他自己上赶着让你这么叫他的吗?” “是,当时的情况是四季文创刚起步,我爸完全是他还不能轻易接触到的人,他看到我自然是希望关系越亲近越好。现在今夕不同往日,身份地位决定着他看周围世界和人际关系的角度。”邝野说。 “我这一年跟王群接触的不多,不过今年过年见了一次,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大变化啊。” “那可能是我们搞艺术的敏感。不过三哥,两年时间夫妻关系都能疏远到离婚的地步,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你跟王群的关系我不便多说,就是提个醒,你心里有个自己的衡量就好。” 郭戈铭听后很是高兴:“行啊,都能给你铭哥出谋划策了,我们小邝野真是长大了。” 郭戈铭说的兴致勃勃,但这邝野显然是没领情:“埋汰谁呢,你像我这个年纪都开始创业了。” 郭戈铭听完又跟着笑道:“哈哈哈,你多好,不用创业,直接等着接班就行。” 邝野丝毫没给郭戈铭面子,又是当头一击:“磕碜谁呢,也没见你毕业了就回家接班。” “哎你这苕孩子,我信了你的邪……” 吃饱喝足从家出来,邝野先拉着郭戈铭来到律师事务所。 郭戈铭觉得既然两人这婚姻是注定要离的,那谁拦着也都没有用了。 在财产分配完、协议拟定好以后,郭戈铭准备趁这次出差直接把字给签了,把手续都办利索了,省得一直悬在这,以后涉及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郭戈铭赶到的时候,高露人已经坐在那。 高露不论在哪,都打扮的那么精致、优雅、漂亮。邝野跟高露打个招呼,就一直隐形在郭戈铭的后面,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半步上前听从吩咐。 “戈铭,你其实不需要这样的,我们是在感情消磨殆尽的前提下自愿离婚,没有过错方,财产应该平分。”高露说。 郭戈铭笑笑:“我郭戈铭会在乎那点财产?我不过是希望我的女人和孩子在离开我以后,依然可以一生富足衣食无忧罢了。签完字,我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我还要财产干什么。” “戈铭对不起。”高露说。 “露露,你还是这么美,我要是一个新进来的陌生人,我觉得我还会直接爱上你。离婚以后虽然我不再是你男人,但我是你孩子的爹,我有义务照顾孩子和给我生孩子的妈。有事吱声,我这顾不上的,会让小野帮着办。” “谢谢。” “如果都确认好,那请二位签字。”律师递过来离婚协议。 “好。”郭戈铭和高露同时拿起笔,不知在思考什么,两人都有几秒钟的迟疑,然后纷纷笔锋有力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了协议两人就赶场似的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那再见。”当一切都办妥后,高露朝郭戈铭伸出手。 郭戈铭苦涩地笑笑:“拥抱一下吧,今天过后我就再也不能抱我的女神了。” 说完之后,高露就被郭戈铭紧紧的拥入怀中。 出了民政局的门,两人一左一右分别上了各自的车。 车里气氛有些凝重,邝野知道他的共情能力不强,也不太会说安慰的话,便打开了车载广播。 那是邝野经常听的音乐频道,播放了大概5首歌后,坐在车里的郭戈铭突然用袖口捂住眼睛,邝野能听到他轻微的抽泣声。 广播里,程碧云正用清丽的歌喉唱着:爱情不是易燃品,细水长流的才叫爱情;我们不是易燃品,不离不散的才叫我们。 没有我们了,郭戈铭淡淡地说。 “三哥,老丘约咱俩去烤鱼店,要不咱俩调头去他那聊会,下午再去找冯总?” 郭戈铭情绪不好,邝野不会安慰人,郭戈铭一猜老丘这时候能约他肯定是邝野临时搬来的救兵。 老丘是历尽千帆的过来人,郭戈铭心里又是真的堵的慌,确实可以考虑去他那跟他唠唠。 见郭戈铭没反对,邝野马上在前面的路口掉头,直奔老丘烤鱼而去。 去老丘烤鱼店,当然不会在这刚吃完早饭的大上午再吃一顿烤鱼。车开到烤鱼店门口,老丘正坐在自己的大越野车里等着这俩人。 “上车。”老丘招呼他们。 郭戈铭先走下车,拉开老丘的车门坐到副驾的位置上:“嘛去?” “跟着走就完了。”说完他降下车窗对刚刚停完车的邝野喊:“你这皮鞋不行,后备箱里有运动鞋不,换一双。” “没有。”邝野说。 “哎呦,还寻思让你三哥省点钱呢,那一会一起买吧。”老丘说。 邝野上车看到老丘一身的户外装备便问道:“登山?” “先带你们去买套衣服,然后咱们去爬野山。” “就咱们三个吗?”郭戈铭问。 “8辆车30多人吧,在指定地点汇合,柳董组织的,文娱圈的居多,估计小邝野能有不少认识人。” “你们还有这爱好呢?”郭戈铭问。 老丘笑道:“算不上什么爱好,就是闲得慌。” 郭戈铭呵呵一乐:“对,就是这么回事,闲出屁了。” 去到一家户外发烧友常去的店,买了一身户外发烧友都认的、号称有各种高科技的、价格贼贵的小众户外品牌后,从西装换成户外装的两个人往车里一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觉得有点新鲜。 “小野你眼镜呢?”郭戈铭突然问。 “收起来了,就给你开车的时候带。”邝野说。 “什么叫就给我开车的时候带?”郭戈铭问。 “你事多。”邝野说。 老丘笑道:“哈哈,确实事多。” 老丘把车开到目的地,那里已经聚集大概能有5、6辆越野。下车后郭戈铭环顾这一圈人,他认识的实在有限,也就那么三两个之前跟柳森一起吃饭时见过一面。 因为是文娱圈的,邝野跟在场的许多人都很熟悉。不过大家都对老丘竟然能把邝家的少爷带来这里表现的极为惊讶。 “小野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竟然也来爬野山,哥哥之前怎么叫可都没叫动你。”这里一个年轻人看到邝野便同邝野十分熟稔的打招呼,看这年龄应该也是个富二代选手。 “我陪三哥来的。”邝野说。 “难不成这位就是郭三哥?”那年轻人顿时有点心生向往的望着郭戈铭问邝野。 见此情景,邝野便为二人做引荐:“三哥,介绍一下,这位是乐乐游的创始人孙嘉乐。” “没想到乐乐游的老总竟然这么年轻,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呀。”郭戈铭与孙嘉乐握手时说道。 “哪里哪里,吃到时代红利,也少不了大家的支持。”孙嘉乐说。 柳森是最后一个开车赶到的,下车看到邝野同他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郭戈铭身边,很亲近地拍拍郭戈铭的肩膀:“瘦了。” 郭戈铭笑笑:“汉江的水真的没有帝都养人。” “我也不问到底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既然来,那就好好玩。”柳森说。 今天来这几个人都是经常户外的选手,郭戈铭和邝野虽然不怎么热爱户外,但都有健身的习惯,体力和速度也都跟得上。 爬到半山坡,郭戈铭稍微有点掉队,邝野很是知道自己是跟谁来的,一直在后面跟郭戈铭保持绝对的同步。 柳森见此情况便也放慢脚步,跟他们两人渐渐走到同一个收尾阵营里。 “我儿子就是太小,今年才上高三,要不然真想也放你身边历练历练。”柳森突然对郭戈铭说。 郭戈铭一听,一口吐沫没咽下去,直接把自己呛的直咳嗽,咳完以后道:“咳咳咳,等以后我要通达老总不干了,指定办个富二代培训班,好好传授传授毕生所学。可是现在真整不了,就这个邝野,一天天,气我八百遍没够。最主要的是培养完了还不能为我所用,而且说不定哪天,就跑敌方阵营里向我开炮。” 邝野不能平白无故被人冤枉:“有气过你吗,说的我跟白眼狼似的。” 柳森听完但笑不语,心里知道他家这孩子是没法送了。 下午,几个人找个平坡搭个建易帐篷,然后席地而坐风餐露宿。 趁别人休息的时候,老丘陪着郭戈铭站到高坡上吹野风。 “我离婚了,闹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下。”郭戈铭说。 “别想着放下,你就放下了。”老丘说。 “真的不想,就能放下啦?”郭戈铭问。 “别想着放下,你就放下了。”老丘又说一遍。 郭戈铭细细品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和刚刚的区别:“明白了,心里没有,便是放下。”郭戈铭说。 “爱情,最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玄学。”老丘说。 “那婚姻呢?”郭戈铭问。 “人类的一项重大发明,法学。”老丘说。 “你就不能说点有人情味的东西吗?”郭戈铭问。 “婚都离了,还想听什么人情味,抓紧新一轮的遇到玄学,走进法学吧。”老丘说。 “可我他妈的还爱她啊,心还在她那玄着呢。” “别想着放下,你就放下了。” 老丘再次重复一遍,并以此结束了本次谈话,跟着大部队开启返程之旅。 第143章 企业基因 下到山脚,在车那集合的时候,这一大帮人开始跟郭戈铭加“微讯”。 微讯是讯腾推出的一款即时通讯产品。因为郭戈铭原来一直用来音,所以他并没有下载微讯,完全没注意到现在文娱圈的人普遍用的都是微讯。 “不好意思,我只有来音,没下微讯。”郭戈铭掏出手机道。 “来音也成,我也有来音。”孙嘉乐和几个人马上打开手机里的来音软件。 “嘉乐你觉得微讯和来音哪个好用?”郭戈铭问孙嘉乐。 “要说实话,还是微讯。微讯的页面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傻子拿手里都能马上摆楞明白。来音的操作界面跟微讯相比,功能虽多但显复杂,最主要的是,微讯可以一键导入我的球球好友。来音属于外来物种,没有社交基础,积累不够导致先天不占优势。”孙嘉乐说。 孙嘉乐无意中的这几句话,让郭戈铭整整琢磨一路。晚上跟这些人一同吃饭时,郭戈铭也没停止思考。 第二天一早,把所有问题全部想透的郭戈铭再去找冯识的时候,他知道他跟冯识所谈的内容,不会如原来那般简单了,他们聊的内容重要到,甚至会影响到四季集团整个未来的发展走向。 郭戈铭一来,冯识特意用自己珍藏的茶饼招待他。 郭戈铭不是个爱品茶的人,喝一口没喝出什么名堂,忙让冯识别忙活自己,请他品茶真是品瞎了。 那晚庆功会上,郭戈铭跟冯识提过自己的述求,所以冯识以为郭戈铭今天过来就是问问开发的可行性。完全没想到郭戈铭这次聊天的内容是开门见山的给他们正做的火热的项目破下一盆冷水:“讯腾下场了,战争结束了。” “来音的下载装机量马上就要破8000万了,我们正在开发的版本将融入基于lbs的社交模块,我觉得来音还是有奋力一搏的机会的。”冯识说。 郭戈铭用杯子里的茶润过喉后,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冯总,一件事能不能做成,企业的基因很重要。讯腾的基因在大众社交,四季的基因在企业服务,这是先天的创业选项所决定的,我悲观的觉得,没有人能在社交上超越讯腾的im产品,而且他们的微讯app我在下载后发现,他们将极简主义发挥到极致。超不过了,没有人能超过了,用户体验完胜来音。 冯总,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智慧,最早看到的机会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机会。在未来走不通的路上及时转向才是智慧,也才能看见真正属于你的机会,开启专属于你的天命之旅。 我既然已经离开四季,就没有什么决策的权利。但作为四季的创始人应该肩负起的责任和咱们兄弟俩的私人关系,我想提两个很中肯的建议。第一,放弃来音现在面对大众社交的路线,转而走专注于服务企业的道路,这才是四季的先天优势所在。 冯总,企业端的需求是非常大的,我现在就是做实体企业,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不然之前我也不会想着让你帮我开发相关软件。普通网民对四季的印象只是个办公软件公司,但是对于企业来说,四季就是一个响当当的品牌,入场早,洞悉客户需求早,还有来音现在的整体近乎完美的架构,这条路错不了。 第二,你刚刚既然说到lbs,那你就可以再拉出一支队伍,做陌生人交友这一领域。讯腾以原有交友软件为基础,那势必就是打磨熟人圈子。来音可以另辟蹊径,抓住陌生人交友圈子这个市场,打差异战。我们不能在别人的强势市场上战斗,我们要在自己的战场上赢得战斗。” 郭戈铭的一番话,听的冯识有些纠结。 作为旁观者,郭戈铭是不带感情的阐述自己的观点。但作为对来音投注了全部心血的人来说,哪是生完孩子,别人说一句先天不足,他就可以顺窗口撇了那么容易的。 “我得问问季董。”冯识说。 “问什么问,二哥这人自负,他可干不出来那种打不过我就跑的事,他必须得看到成败才收兵。冯总,你就大胆的按我说的来,咱们三线同步开展,反正都是一个线上开出的三个果,哪个都不是白做。他不是说你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吗,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人手,三箭齐发,也赛赛马,看最后哪个能跑出来。” 冯识很犹豫:“不跟他说?” “就跟他说你们还想带着做两支附属产品。我了解我二哥,他现在的劲头都在来音上,一时半会浇不灭,特别容易走到孤注一掷的牛角尖里。” 冯识思索很久后终于下定决心:“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对,就这么整,出事我兜着,收获全是你冯总的。”郭戈铭说。 冯识道:“我可不是这种人,有事咱俩一起扛,有功咱俩也一起领。”说完冯识又笑道,“这怎么有点咱俩私下密谋的味呢。” 郭戈铭道:“就是随口聊聊,我说了你听了,仅此而已,哪里有什么密谋。我看你是权谋电视剧看多了,以后少看这类片子,多捧捧咱们王群董事长的场子。” 一提到王群,郭戈铭最近都感觉奇奇怪怪的。上次他跟那些文娱圈的人聊天,感觉他们嘴里的王群,跟他认识的王群不是一个人一样。 想到此郭戈铭便随口问冯识:“你对王群印象怎么样?” “没什么印象。”冯识说。 “他不经常来总部吗?”郭戈铭问。 “极少,有会才过来,而且都是直接上顶楼会议室。除了会议,我只在这楼里见过他一次,不过楼里好多人都说他跟原来不太一样。” “真的变了呀,不过变变也好,毕竟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王群原来太温和,容易压不住人。” 郭戈铭从冯识那出来又去陶姜那坐了一会,见陶姜有些繁忙,下面人一会一个材料的递,郭戈铭便自己打车去到王群的四季文创,他实在是忍不住想见识见识王董事长现在的雄风。 四季文创此刻正在由王群亲自牵头开影视立项会议,郭戈铭没让王群的秘书通报,就自己一个人猫着腰蹭进会议室,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跟着听。 王群没注意到郭戈铭,等会议最后大家互相交流意见的时候,王群见最后的角落里还有个没发言的人,便习惯性的朝郭戈铭的方向道:“你这有没有什么意见?” 郭戈铭把头往王群那一转,眼含笑意的说了声没有。 “三哥你来帝都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还跑我这来听我开会,可是真有你的。”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王群觉得郭戈铭这举动都好笑。 “来办点事,明天就回汉江,今天过来看看你。”郭戈铭说。 “你这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回来办什么事来了?”王群问。 “庆功,找项目,离婚。”郭戈铭说。 “离……离……离婚?”一听“离婚”二字,王群正在给郭戈铭泡咖啡的手都抖起来。 “我离个婚你跟着激动什么,离了,昨天办的手续,从今儿开始,我也跟你一样老哥一个。”郭戈铭说。 “怎么离了?”王群问。 “事业爱情选一个,我那上万人的摊子呢,我能不管不顾的选爱情吗,这事也就季二哥这种情圣能干出来。” “有点突然。”王群说。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也就那么回事吧。离了放彼此自由挺好。我现在理论上又回归大森林了,一林子的花等着我采呢。她也是,一林子的小伙子等着她挑呢。” 王群听完,站在面朝咖啡机,背朝郭戈铭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将现磨咖啡机打磨好的咖啡递到郭戈铭身前的桌子上,自己坐下来一字一句地问:“三哥,如果我说,我想追求高露,你会有意见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郭戈铭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说,如果我说,我想追求高露,你会有意见吗?”王群无比坚定的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郭戈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最好的兄弟,在他离婚的第二天就要去追求他的前妻,郭戈铭上手一杯咖啡直接扬到王群身上:“王老四你喝了吧,你他妈的惦记谁不好,你敢惦记你嫂子!” “你刚说,你们离婚了,那她就已经不是我的嫂子了。”王群说。 “啊,哈哈,难怪有人提醒我,让我小心你,王群啊……你早就动心了吧,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操,我竟然还那么信任你的把高露母子托付给你照顾,你那时候看我是不是就像看个大傻逼一样啊王老四!”郭戈铭气到脑袋顶上直冒烟。 “三哥,没有,我知道这件事欠妥,可我回避这么多年,确实只能回避到这个地步。既然你们离婚了,那我也不想骗你,你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我就也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我死心过,无数次。但现在你们离婚了,我便不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王群再也没做任何隐瞒,堪称破釜沉舟的表达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对高露有增无减的爱慕与妄念。 王群的表白让郭戈铭无力接受,他真的接受不了:“这世界疯了,真他妈的疯了,你他妈的……操!” “三哥……” 郭戈铭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指着王群警告道:“以后,别再叫我三哥,我郭戈铭,从今天开始,不再认你王群这个人是我兄弟,别他妈的再说你是我兄弟……” 从民政局出来,郭戈铭的心是微微刺痛的疼。 从王群这出来,郭戈铭的心是撕心裂肺的疼。 十七八岁认识的兄弟,一个屋子同吃同住多年的兄弟,一起创业的兄弟,他真当亲弟弟去疼的兄弟,他没想到王群有一天竟然会给他来这么一手。 邝野早上送完郭戈铭就去了学校,现在刚从学校出发往这赶。 见还有一段时间邝野才能来,郭戈铭便坐到四季文创大厦楼下的马路牙子上等。正午的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郭戈铭脑子里万丈红尘滚过,在谜底揭晓以后,郭戈铭终于想明白了王群曾经的种种反应:第一次见到高露时的磕巴,总是询问他对高露的看法,知道他把高露搞到手时的惊讶,还有得知高露怀孕后的怅然若失……所有一切,都表露出他对高露的喜欢,只是他没有机会表达。 这两年的时间里,王群一直对高露关照有加,听说上次替他郭戈铭开亲子运动会,都是推掉上午的国际航班而临时赶去的…… 高露决定跟自己离婚,他王群真的什么作用都没起吗? 也许正是郭戈铭的离开,让王群看到了机会,于是这两年他用所有人肉眼可见的变化,一点点闪烁在高露的眼睛里,也一点点把他郭戈铭挤出了局。 郭戈铭越想越心痛,他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原谅王群,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脆弱过、难以自洽过。 第144章 后悔送我 邝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从来没见过郭戈铭这么面容憔悴一脸颓废过。 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只是见个王群,竟然会跟见丢了魂一样。 邝野望望四季文创大厦,然后对照郭戈铭的表情大胆猜测:“王群死了?” 郭戈铭站起身,拉开车门:“死了,都他妈的死了。” 气压太低,邝野在车上大气都不敢喘,车里也没有广播,只有郭戈铭死灰一样的脸。 邝野最不会处理就是这样的事,郭戈铭也没说目的地,以往的经验就是最好的经验,按照经验,他就还得给郭戈铭往老丘烤鱼那里拉。 “回家取东西送我去机场。”郭戈铭突然说。 “好的三哥。”邝野说完一脚油门给郭戈铭送到他现在住的房子,并帮着这魂不守舍的哥哥收拾完行李。 来到机场,邝野看郭戈铭依然神情恍惚,有些担心他自己坐飞机出状况,干脆自己也买张机票,准备送佛送到西。 飞机起飞后,受到气流影响频频发生晃动,郭戈铭跟着晃一会,突然问邝野:“如果这飞机就这么坠毁,在死之前,你会不会后悔送我?” 邝野本来就晕机严重,现在被晃的跟要死了也没啥两样,脸色比郭戈铭刚才还灰白。 “小野你可别吓我,我跟你说着玩的,怎么老晕机呀你。”注意到邝野脸色不好的郭戈铭忙关切地问。 “没事三哥,人生苦短,生来就是往死里奔,能跟你死一起挺好的,我不后悔。”邝野说。 “呸呸呸,我这破嘴,瞎说什么呀我。” “三哥,你今天怎么了,跟我说说,我真的好难受,你快说点伤心的让我开心开心。” 郭戈铭听完干脆豁出去了:“王群要追你嫂子,他光当干爹不够,还要给我儿子当真爹。” “……这个……”邝野听完着实笑不出来,这个消息太悲伤了。 下了飞机,郭戈铭让司机先把邝野送到枫樟酒店休息,然后才跟司机一起回到通达公司。 在通达,郭戈铭一直觉得寂寞。 郭戈铭是个不太喜欢往心里藏事的人,原来他身边信得过的人多,心里有什么都喜欢找人唠唠,唠完也就过去了。 现在回到汉江,来到通达,除了段逐一和王超,他身边再一个完全信的人都没有。于是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继续放任自己的颓废。 离婚又失去一个兄弟,这对谁来说,都得好好消化消化。戈铭总也是人,也一样不能接受这种,沉痛的,双重打击。 同是四季系的公司,郭戈铭泼王群一身咖啡的事,很快就传到季明锐的耳朵里。本以为他在帝都,打电话关机,打邝野电话也关机,季明锐就猜想这两人可能是已经坐飞机返汉江。 郭戈铭没颓一会,季明锐的电话就打进来:“你俩怎么回事,现在你俩闹掰的消息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好在处理及时,这要是传出去,全都得过来看四季集团的笑话。” “没事,手抖。”郭戈铭说。 “戈铭,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你俩太不让我省心了。”季明锐道。 郭戈铭一听季明锐这质问的语气,心里不爽极了:“怎么了,你问他,你问他,你就去问他,我这么不要脸的人,都说不出来那么不要脸的话。” “他什么都不说。” “是啊,没法说,咋说。所以二哥你别问,我也说不出口,丢人,太他妈丢人。” “跟高露有关吗?”季明锐问。 “呵呵,你还挺会猜,你早就发现了吧,所以你上次提醒我。” “你们离婚跟他有关系吗?”季明锐又问。如果这个答案是肯定的,那季明锐就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俩人的关系了。 “这谁知道呢,现在见我俩一离婚,人家可是牟足劲要给我儿子当亲爹。” “戈铭,你俩既然离婚了,那就度量大一些吧。” “呵呵,我度量大一些,这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吗?好啊,好,二哥啊,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从此就得跟你们四季系的人全划清界限了。”郭戈铭说。 “戈铭,你别站在气头上说气话,理智点。” “我他妈的又不是机器人,前脚跟心爱的女人离婚,后脚自己最好的兄弟就要把他嫂子娶回家给我当弟妹,季明锐你让我理智,我理你大爷。” 郭戈铭气鼓鼓地挂掉电话,他觉得这世界太他妈的操蛋了。 向江朝作为gt集团副总,翘班翘的比邝野翘课还溜。 郭戈铭正在脑袋一团浆糊的时候,向江朝将脑袋探到郭戈铭的办公室门口:“恭喜我家戈铭恢复单身,走啊,带你浪去。” 郭戈铭看看时间,马上到下班点,于是站起身,带着一股子狠劲的把脱下来的西装往肩膀上一甩:“走。” 向江朝自己开车来的,郭戈铭一上车他就对郭戈铭说道:“你的事小野跟我说了,那孩子性子冷,不会安慰人也不会替人解闷,还得我带你去耍个够。” “老了,早过跟你们一起耍的年纪了。”郭戈铭说。 “老什么老,我家戈铭永远18好年华。真的戈铭,跟我一起玩的,你别看都二十七八,那颜值和状态跟你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这妥妥的男神脸,现在可正是最最好的时候,那成熟男人的魅力都往外涌你知道吗,我就不是个女的,我要是个女的,得天天守你家门口追着跟你搞对象。”向江朝一本正经地说。 郭戈铭道:“还搞对象呢,现在搞啥都没心情。” 向江朝特别有耐心:“你没心情搞,我这可有心情搞。我不只搞定了你通达国际大厦那楼的设计稿,还让人给你搞了个高精微缩沙盘,下周应该就能运到你办公室去。” 郭戈铭冲向江朝很是勉强的笑笑:“谢了。” 向江朝摆着手道:“咱俩之间不能谈谢,咱俩得谈下辈子怎么凑到一起过日子。对,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弟说要回来呆几天。” “有工作?”郭戈铭问。 “不是,说回来看你。”向江朝说。 “看我干啥?看看被媳妇抛弃的人有没有天天以泪洗面啊。” “谁知道呢,刚买完从德国往回飞的机票,回来没说具体要干什么,就说看你。不过戈铭,你俩要也不是谈谢的交情,那等下下辈子你再跟我弟过日子吧,下辈子你得归我。” 郭戈铭终于笑了:“你俩,有病。” “哈哈哈,难怪邝野说都不敢给你开车,这黑一路的脸可算有笑模样了。” 出乎郭戈铭预料,向江朝没带郭戈铭去什么他常去的夜店酒吧,而是给郭戈铭带到一家建筑艺术展览馆。 “人类的建筑艺术,欣赏一下。有时候欣赏不同的、美好的事物,就会让你重新看待这个世界,重新看待美。” “你都看出什么了大艺术家。”向江朝难得有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郭戈铭可得好好采访一下。 “看出过好多东西。比如人在停滞不前的时候,审美的眼光都是趋同的。等你的认识升级到另一个全新的境界时,你会发现你原来的眼光,你原来所珍爱的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还有无穷无尽的,更美好的、更耀眼的、更值得你欣赏的、追寻的东西可以吸引住你的目光,让你驻足观赏。” “你经常来这?”郭戈铭问。 “当然,天才也需要不断的学习。戈铭,我原来一直不懂武侠片里说的,打通任督二脉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突然懂了。 那感觉就像你有一个原本距离你很远的目标,然后你围绕这个目标不断的学习,不断的涉猎知识,等有一天,你辐射的范围足够广、了解的东西足够多,你再看你曾经完全不能看懂的东西,你就会突然有种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你也会发现,你原来那个根本都够不到的目标,竟然已经近在眼前。你会忍不住惊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戈铭啊,你们都说我是天才,但天才的我如果不靠后天的积累与习得,那我就是泯于众人的废材。我可是真的喜欢建筑,热爱,有热情,我觉得如果我这辈子如果不干这一行,我真是浪费了这辈子的生命。” 郭戈铭笑道:“你今天感悟挺多啊,这话说的,像未来的小向总,不像小向。” 这里是向江朝的殿堂,他心怀敬意不敢造次,说话的态度都透着仪式感:“戈铭,跟你说这么多,一是平时没人听,我也不想跟说不着的人说。今天和你来,一下子就有了说这些的兴致。 二是我想告诉你,你现在经历这事别太在意。接盘的是谁又能怎么样呢?你兄弟一没背叛你让你难堪,二没背着你去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他能在你们清清白白恢复自由身的时候,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想要的,证明王群的心里是干净的,对你也是带着尊敬和愧疚的。 三哥,一时接受不了,我们就等二时再去接受,通达需要依靠四季,四季也需要你在背后的推动,你们兄弟齐心才能断金。等你站的高度不一样了,任督二脉也开了,新的幸福也来了,我希望你能祝福你该去祝福的人。” 听向江朝说完,郭戈铭久久没有回应,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指着一副署名向江朝的建筑作品对向江朝道:“就冲我家朝儿这才气和刚刚对我说的这段掏心窝子的话,下辈子跟你一起过也不是不能考虑。” 向江朝马上道:“那最好是你投胎成女的,听说生孩子可疼了。” 郭戈铭笑道:“那不考虑了。” “行吧行吧,那我投成女的行了吧,除了生孩子自己疼一疼,其他时候都让男人疼着。” “下辈子安排的倒挺快。还是赶紧想想你这辈子的婚姻大事吧,也20好几的人了,你爸没催婚啊?” “没有,我什么德行我爸还不知道吗,不给他提前带回去个孩子叫爷爷他就烧高香了。” “呵呵,还真是。” 晚上,因为邝野晕机状态不好,三人就在枫樟国际酒店顶楼的自助餐厅吃饭,吃一半郭戈铭就见黄楚熙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也不知道是谁嘴巴那么长,竟然把他跟王群闹掰的事从大北方一直传播到大南方。 黄楚熙应该是刚刚得到消息,声音气鼓鼓的:“王群这他妈的干的叫什么事啊,三哥,你要不认他这个兄弟,那我从今天起也不认,听的我直冒火。” “没那么严重,你们该怎么处还怎么处。”郭戈铭说。 “处个屁,通讯录都给丫删了。” “那行吧,我也删了,等我加回来的时候通知你,你也再给加回来。” 也不知道黄楚熙到底听的是什么版本的故事,反正气呼呼的:“这事,没这么干的!” “婚一离,我俩就都恋爱自由了,我最多眼不见心不烦。”郭戈铭说。 “行吧,三哥,想开点,感情这东西,就这么回事吧。” “嗯,还得我黄爷,啥时候都让三哥心里暖呼呼的。” “谁让我拿你当亲哥呢,应该的。听声你跟小向总他们在吃饭吧,那我不多说了,吃好喝好啊三哥,有他们在你身边陪着我也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郭戈铭的心里真的暖呼呼的。 第145章 及早转向 2011年8月2日,微讯2.5版本上线,上线后开始井喷式发展,将同类产品远远甩在身后,四季科技和拓泉科技的产品很快淹没在这次都看不到硝烟的战争中,微讯碾压式赢得本就属于他们的战场。 8月10号,四季基于地理位置搜索的陌生人社交软件“可晒”上线,精准的人群定位和同步推出的强势营销,愣是在微讯的眼皮子地下,钻出个细分领域的空子。 “可晒”的推出在冯识眼里是机会,在季明锐眼里是意外。 本来季明锐看到微讯2.5版本推出后便知“来音”大势已去,正在心有不甘时,未想冯识会马上带领团队掏出一个“可晒”来。 虽然冯识按照他和郭戈铭的约定,说这个是顺手做出来的产品,但季明锐怎么都觉得这个事不太对。 若真是冯识顺手做出来的东西,那紧随其后,准备充足,堪称无缝衔接的营销推广是怎么回事?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事明显不像他个人能主导的决定,更像是有人在后面支招、撑腰。 季明锐不好只凭猜测就下定论,于是在人力那里细细问询一圈冯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量调派人手补充队伍的,又了解到在这之前的上午,也就是郭戈铭和王群翻脸的那天上午,他是从冯识这里出去的,便得出确切结论:这就是郭戈铭在后面主导推动的。 而这冯识之所以没有跟他汇报,肯定也是郭戈铭授意,因为郭戈铭了解他。 季明锐有些心有余悸的想,如果冯识当初真的同他汇报,他会不会同意战略撤退? 想了很久,季明锐沮丧的发现,郭戈铭真的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他不会退,他甚至会将更大的人力、财力、物力押注在“来音”上。 因为他骨子里害怕失败,他渴望成功,他期待奇迹。 这是人性的选择,是在季元巴掌下打出来的选择,是藏在他潜意识里的选择,不是他的理智所能左右的选择。 季明锐渴望获得成功,王群渴望获得认可,陈辰渴望获得成就,只有郭戈铭,他好像什么都不渴望。 因为不渴望,所以不害怕,所以郭戈铭总是能及时转舵,就像他的目标是征服整个大海,而不是奔向某个特定的远方。 半个月后,西柚科技为“西柚”互联网智能手机召开新品发布会,西柚手机惊艳亮相,关兆站在台前向人展示这款性价比极高的智能手机。 西柚手机从诞生之日起,就有着男主角的光环,引领了一个风潮,开创了一个品类,铸造了一个全新的互联网业态,也推动了制造业的整体快速发展、迭代升级。 周远公司的发布会,起来捧场的行业大佬甚多,连陈辰都因此事特意回国庆贺,四季集团创始团队创业10年来,第一次在这种商业场合做到全员到场。 陈辰能回国,除参加发布会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季明锐要求他必须回来。 郭戈铭跟王群自从上次闹掰到现在,没有同场一次场、照过一次面,就连年中召开的股东大会,郭戈铭都是打发旁人来开。 曾经的四季创业四君子决裂,郭姓和王姓创始人已成为冤家对头的消息在行业里越传越凶猛,连四季文创的股价都跟着大受牵连。 这期中的恩恩怨怨,真正明白的都闭口不言,所以小道消息越演越烈,郭戈铭头上的颜色现在不太好看,王群的“第三者”身份成为谈资笑料,人品饱受质疑。 本来都是清清白白的,一番人云亦云之后被传的乌烟瘴气,当事人都没见咋地,倒是把季明锐气的脑袋上直冒青烟。 这次周远科技召开新品手机发布会,按理四季集团的三个国内创始人都要过来捧场。可郭戈铭态度坚决的说不会跟王群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王群也委婉的表示,郭戈铭来他就不来了…… 不管谁来,谁不来,四季系两个创始人老死不相往来的传闻都会被坐实。 没办法,这么多年,季明锐终在兄弟们面前拿出他董事长的威严下死命令:四个人,谁都得到场,一个不能少。 既然陈辰都被季明锐召回国,那这两人就没有办法不到场。 以往这种场合,郭戈铭都习惯没长骨头似得往王群身边一靠,然后嘻嘻哈哈的开聊。 现在是郭戈铭、陈辰、季明锐、王群的排位,郭戈铭进来时直接无视掉王群,笑着跟季明锐打招呼,跟陈辰愉快的拥抱。 王群坐在那,神情有点伤,以往这种场合,郭戈铭总是最先奔着他的方向来,一边招手一边喊他“群儿”。 兄弟和女人不能兼得吗?王群可怜巴巴地想。 郭戈铭今年一年,几乎就没见过齐权和傅善成,原来偶尔行业大会上还能见到,今年上半年他要处理的事太多,行业大会去的少。下半年他情绪一直不高,加上到处都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他便也不太愿意往那种地方扎。 这次见面齐权身边站了个小帅哥,齐权介绍道:“我儿子齐岭。这位是通达的戈铭老总。” “叫哥叫哥。”郭戈铭说。 齐岭从善如流:“戈铭哥好。” “小岭是学金融的?”郭戈铭问。 “不是,是学管理的。”齐岭说。 “小岭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傅善成在一旁做补充。 “厉害厉害!这是回国发展了?” “对,回国发展,现在在西柚科技跟着关总当助理。” “有前途,年轻人,真好啊!”郭戈铭说。 “他母亲年初去世以后,我就给他接了回来,要不那边也没有亲人。”齐权说。 “回来好,回来好,现在中国遍地是黄金。”郭戈铭说。 “现在关于你的传闻都传出花了,你知不知道跟高露离婚对你影响有多大。听说你还是净身出户,被高家撵出来的。哎,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在玩些什么。”傅善成瞅着郭戈铭问。 郭戈铭不以为意道:“没啥情况,嘴长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付叔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郭戈铭说。 “什么叫当我什么都没听到?创始人、董事长,这都是一个企业、一个品牌的一部分。我的钱既然扔到你们公司里,你们的事我就不能只当耳旁风听。一直没找你不是不在意,是在等你过来跟我解释。没想到你是真能沉住气,直到今天才让我逮到影,你个小崽子。”傅善成半是担忧半是责备地说。 “通达我经营挺好的,我对明年上市有信心。我这边的事也会澄清解决,就放心吧师父,会让你的钱在我这里好好下崽的。”郭戈铭笑说道。 “稀罕你们公司下那两个崽,我是担心你。”傅善成说。 “知道,放心啊,我都能搞得定。” 周远忙乎一大圈,最后带着周旸过来郭戈铭这,拍着郭戈铭的肩膀道:“戈铭啊,小旸以后得有劳你多多关照了。” 郭戈铭不明白周远是什么意思:“我关照?关照什么啊?” 周旸道:“哥,我也要去汉江了。” 郭戈铭很是诧异:“啊?” “我女朋友家是汉江的,我爸爸也想在汉江开展业务,汉江的公司由我独立运营,所以我要去汉江生活。” 郭戈铭听到这消息心里真挺高兴的:“行啊,小旸总这就成汉江女婿了,我代表大汉江,欢迎你!” 周远笑道:“那你们兄弟俩好好聊。” “周叔你快去忙。”说完郭戈铭对周旸道:“你笑哥今天没来?我俩可是有日子没见。” “笑哥出国了,袁哥代表一笑星辰过来的。” “他我刚看见了,我俩还约了个夜宵,你参加不?”郭戈铭问。 “不去了,我得陪我爸张罗,我现在是周远科技的副总。”周旸说。 郭戈铭听完忍不住感慨:“第一次见面的高三小孩都开始接班了,这日子真是不扛混啊,你们这一长起来,把我们都比老了。” 周旸笑道:“我朝哥说,我戈铭哥永远18岁。” 郭戈铭刚要说什么,电话响了起来,是袁星河的,于是对周旸道:“听他扯淡,袁总叫我了,什么时候到汉江提前给我打电话。” “成,你们好好聚。” 郭戈铭觉得袁星河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心生向往。 刚刚季明锐说晚上四人好好聚聚一起给陈辰接风洗尘,郭戈铭不想跟王群聚聚,便谎称自己已经提前跟人有约。 这话说的谁也没信,赶巧路过的袁星河只看一眼就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于是帮郭戈铭解围:“是咱俩按原计划,还是你们一起?” 郭戈铭忙道:“原计划袁哥。” “好,那能走了电话,我在车里等你。”袁星河说。 袁星河给郭戈铭打这通电话没什么内容,就是怕他不好脱身,给他找个理由撤退。 等郭戈铭走出大门,便看到袁星河的车停在正对大门口的位置。 “车换不少,车牌一直不变,这车牌你用多少年了,没再整个好的?”上车后郭戈铭问。 袁星河笑笑:“这个就是最好的。” “谢了袁哥,你这反映绝了。”郭戈铭是真的觉得袁星河堪称他今晚的大救星。 “口头道谢我不接受,请我吃饭吧。”袁星河开动车子时微笑着说。 郭戈铭特别大方:“妥了,地方你选,单我买。” “也没什么好选的,就老丘那整条鱼得了。”袁星河说。 郭戈铭马上笑道:“那让老丘请。” “哈哈,成。”俩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黑老丘一顿的决定。 袁星河对郭戈铭这边的事也都是道听途说,且各种版本都有耳闻。 袁星河见郭戈铭不主动跟自己讲,倒也不打算问,就等着他自己开口讲,他特别知道郭戈铭是个遇到交心的人就什么都想往外唠的主。 果然没过一会,郭戈铭就自己先开口:“你咋不问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呢?” 袁星河笑道:“我听了100个版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所以不太知道怎么问,你这个当事人要是想讲,那就讲给我听听。” 郭戈铭把事情的经过跟袁星河原原本本的讲一遍,袁星河听后道:“他俩其实很好。高露如果能够接受王群,真的是她最好的选择了。而且这对孩子也很好,书煦对王群是有感情的,这总好过让他再去接受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可他俩在一起我面子上过不去啊。”郭戈铭说。 袁星河特别疑惑的瞅瞅郭戈铭:“你这人不要脸的活30来年了,现在竟然想起来要面子了?” 第146章 二零一二 当时间进入2012,微讯的普及之广,让大家几乎都忘记短信的存在。 就在跨入2012年元旦当晚,郭戈铭如期接到王群的短信:三哥,新的一年,祝好。 年年如此原封不动,郭戈铭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设置的自动发送。 见今年准时准点又是这么几个字,郭戈铭几乎确定,这就是王群多年前设置的自动发送,今年不是忘记取消自己,就是完全把这事都给忘了。 正想着不予理会上床睡觉,郭戈铭又接到条短信,还是王群的:我虽然爱错人,但我没做错事,十多年的兄弟,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原谅? 郭戈铭心里有点犯嘀咕:王群这是喝了吧。然后心一软,给他回了句:你在哪呢? 你家楼下。对方秒回。 后半夜的你在我家楼下?我这可是汉江!郭戈铭觉得王群今晚不只喝了,还喝多了。可等他趴着窗子往楼下一瞅,他家大门口真的有辆车,开着双闪,驾驶位上坐着忽明忽暗的王群。 “哎呦我信了你的邪!”郭戈铭拨通大串他虽然早就删除,却也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拨通,他看着楼下的王群叫他:“上来你个呆子。” 王群如释重负的笑着走下车。 没有任何人劝他来,现在连季明锐都习惯了他们两个的形同陌路。 上次陈辰回国,因为有王群在,郭戈铭愣是生生避开多人聚会,只在要离开帝都的前一晚单独宴请陈辰。 陈辰能回来也是最近四季集团和若镜科技间积攒的事比较多,陈辰过来的本意是处理处理公事,再调和调和郭戈铭跟王群的私事,最后去看看已经长眠的父母。 见郭戈铭和王群的关系已然僵持成那个样子,陈辰知道自己也没本事当这个和事佬,在国内办完事没呆两天就又动身返回海外。 那天,王群其实挺后悔没站起来把郭戈铭死拽在自己身边的。 郭戈铭的性子他了解,所以心里十分清楚,郭戈铭对他的气,当时确实挺大,但等几个月的时间一缓冲,他心里就是有再大的气,也早消差不多了。他俩的关系能不能缓和,关键就在于他王群上不上态度,他要当时肯放下脸,扯着郭戈铭叫三哥,郭戈铭也不一定就不给他这个面子,还始终当他是空气。 可在那种情况下,他放不下面子,郭戈铭自然也就不用给他面子。 时间一路过到2012,王群突然想起那个世界末日的预言,如果2012世界都没了,他又有什么不能跟郭戈铭服个软低个头的呢。 最主要的事,这事发生以后,不但郭戈铭这个兄弟没了,高露对他的态度也是能躲就躲,退避三舍,他真是什么好都没捞到。 后来王群看透了问题的实质:想追高露,就得过郭戈铭这一关,必须得征得郭戈铭的认可与成全,他跟高露才有在一起的可能,否则一切免谈。 这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首肯,这是郭戈铭用净身出户换来的权利。 兄弟和女人对他王群来说不是单选题,而是双选题。 王群之前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偏执的,在每年元旦都想着给他这三个哥哥定时定点发个祝福短信。现在他终于知道,冥冥之中,这个解,竟然在这里等着他呢。 “王董大过节的不在家睡觉,跑我这大汉江来嘚瑟啥。”郭戈铭开门第一句就问王群。 “三哥,新年快乐。”王群想拥抱一下郭戈铭。 郭戈铭身子往后一退:“我没你这个兄弟,不过这大半夜的你既然来了,我也不能撵你,委屈王董事长在老段原来住那屋对付一晚上吧。” “三哥,我想跟你好好谈谈。”郭戈铭退一步,王群就近一步。 “你不困我可要困死了。”郭戈铭如实说。 “那明天行吗?”王群问。 “再说吧,看心情。”说完郭戈铭便打着哈欠回屋睡觉。 过了30岁,郭戈铭就发现自己失去了熬夜的本领,23点一过,整个人困成片汤,夹都夹不起来。现在倒在床上的郭戈铭根本来不及想是什么风把王群给吹来的,就无缝衔接的睡着了。 郭戈铭那边睡的踏实,王群这边全无困意,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想着:这人也就是郭戈铭,剩下换谁都没本事让他大半夜跑这来活受罪。 王群在2011年11月的时候,带着四季文创做了个大动作:他等于是以小博大捡个漏,由傅善成牵头撮合,一举将红薯网收入囊中。 并购了红薯网后,王群马上将四季视频网和红薯视频网的两队人马进行合并,并将两个网站的内容进行互补式大调整,两个网站的强强联合直接推升四季文创股价,他本人也跟着大赚一笔。 除收购红薯网这一战略性的大喜事外,四季文创集团的2011年年报也非常好看,经营效益全线看涨,网文这一个板块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63.9个百分点,这都是推出手机端阅读app后带来的新跨越。 移动互联网的到来,将四季文创的发展势头带入一个全新量级。 随着四季文创集团的步步壮大,王群在文娱圈的地位几乎要同邝驰枫平起平坐。 放在曾经,邝驰枫可是他王群想见都见不到的人。 也因为社会地位走的越高,他就越难跟郭戈铭低这个头,所以一拖再拖,拖到他终于想明白,摆在他面前那道同拥有、同失去的双选题。 第二天一早,郭戈铭完全没想起来王群在他家的事,只觉得是自己恍惚中梦到过王群,所以等郭戈铭一大早在厨房里突然看到王群的时候,完全被吓一大跳:“哎呀我的妈呀,真来了啊。” “三哥,早餐我做的打卤面,是你最爱吃的茄子卤。”王群扎个围裙站在炉具前。 郭戈铭肚子咕噜一叫,拉开椅子往饭桌前一坐,就直接等着早餐上桌:“有劳王董事长。” 王群把刚从锅里捞上来的面均匀的拌上卤汁:“三哥,你还是叫王老四我听着比较顺耳。” 说完见郭戈铭没理会自己,王群转身把热腾腾的面往郭戈铭面前一放,递上双筷子道:“或者,呆子也行。” 郭戈铭吃着王群煮的面,想起住寝室的时候他一犯懒,就赖在床上让王群去食堂给他打饭,王群好像从未拒绝过,每次都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乐颠颠的抬屁股就走,然后拎着一大碗热乎乎的牛肉面给他,还是多加一份酱牛肉那种豪华配置。 后来他们一起住在那个人均不足10平米的小屋子里,他一懒,也是王群乐颠颠地去厨房给他煮面,最拿手的就是这个茄子卤。这么多年,王大厨的手艺还真一点都没变。 “群儿,帮我拿头蒜。”郭戈铭说。 王群有些为难:“家里没有蒜了哥,我里里外外都找过,要有我早拿出来摆桌子上,你吃面啥习惯我还不知道吗?” 郭戈铭笑笑,指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想跟我谈什么。” 王群坐下来:“我听从你的建议,在上个月把红薯网给拿下了。” “知道,财经新闻报过,恭喜,拿的挺漂亮。”郭戈铭真是没想到王群跟着酝酿半天,最后能向跟投资人汇报工作似的来这么一句。 王群看郭戈铭这态度,又低头酝酿好一阵子,终于不再逃避的直接问:“三哥,你真的那么介意,我去追求高露吗?” 在王群看来,郭戈铭这人身上好像有一种奇特的磁场,让他这些年无论身份地位变化有多大,只要跟郭戈铭坐到一起,他就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心怀梦想的少年王群。 后来他渐渐明白,郭戈铭是能让他看到初心的人。 进入社会历经风雨,当他的身边人都变得不似当初,只有郭戈铭是不变的。郭戈铭还是那个他最初认识的郭戈铭,那个他只能发自内心去欣赏,而完全不能用褒贬来形容的郭戈铭。他就像一面可以让王群穿越时空的镜子,透过他,王群就能想起自己初心的样子。 面对王群一脸忐忑又满怀期待的脸,郭戈铭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脑子不断重复袁星河跟他说的那句:成全别人,才能成全自己。 还有老丘跟他说的那句:别想着放下,你就放下了。 郭戈铭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放下,因为他再也没想过要不要放下这件事。 对一个已经放下的事,和一个已经放下的人,他又有什么理由再去干预呢? 高露的追求者,无论是他的兄弟还是陌生人,对他郭戈铭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差别。 而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这个男人能不能对他的儿子好,对他儿子的妈妈好,有没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和作为男人的优秀品质。 想到此,郭戈铭问自己:这个人真的不可以是满足各项条件的,他的好兄弟吗? 成全别人,才能成全自己。此刻,郭戈铭彻底变通透:“群儿,高露可不是个好追的女人,想追到手,你得加把劲。” 王群听完热泪盈眶,整整8个月,他觉得自己终于得到救赎。 这两人能够在新年破冰,重归于好,最高兴的当数季明锐和陈辰。 两个创始人有矛盾,季明锐夹在中间最是难做人,好好的会议还得他挨个传话,而且创始人不和,对任何企业来说都会大伤元气。特别是郭戈铭在四洲科技根深蒂固,拥趸无数,郭戈铭和王群交恶以后,四洲人和四季文创的人简直是划清界限,完全不再一家亲。 现在两人和解,季明锐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两人赶紧发布一条微博。 郭戈铭嘴里一边说着幼不幼稚,手里一边举起手机,跟王群在他家里来个世纪大合影,并配文字:跟我家老四一起跨年,新的一年,愿钻石王老四能踏平追妻坎坷路,有个耀眼好归宿。 第147章 上哪说理 郭戈铭这条与王群破冰的微博一发出来,就成为业内开年的第一谈资,黄楚熙再次一个电话搂过来:“我是不是可以加回我四哥的电话了?” 郭戈铭没等说话呢,就听王群在电话那边喊:“黄楚熙你这心偏的也太厉害了!” 黄楚熙尴尬一秒:“三哥,我送你一台西柚手机当新年礼物吧,据说收音效果不错。” 王群继续喊:“收什么音,你三哥开的外放。” “再见!”说完黄楚熙就挂断电话。 郭戈铭在一边乐的不行:“哈哈哈哈,黄爷可真有意思。” 王群这次过来时间上比较充裕,郭戈铭便准备在这边带他玩几天,汉江和汉江周边可玩可看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你开年事不多吗,能有时间带着我逛?”王群问。 “你个上市公司董事长都有时间呢,我一个私企小老板有什么好忙的。”郭戈铭说。 “三哥,你现在说话这么谦虚吗,这说的让我脸都没地方放,你这小私企可是我们上市公司的大股东。” 郭戈铭笑道:“所以啊,现在有心眼的人明天就应该马上买进你们四季文创的股票,咱俩今晚这张照片,值点银子。” 正如郭戈铭所料,第二天开市,四季文创的股票就高歌猛进,一路看涨,用人民币直观的展示出一个企业,在“人和”上所体现出来的巨大价值。 当年通达和四季合作,正是王群带着团队在这边做的首批项目。因为是盛夏时节,每次跟季明锐和郭戈铭沟通工作时,都要说自己像被扔到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给炼了的孙猴子。后来上线新的软件系统,王群也带队来过几次,所以王群自觉对通达集团的各项业务是熟悉的。 不过这次郭戈铭再带他来通达介绍业务,他发现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现在由郭戈铭掌权的通达集团简直是从里到外的大变样。原来跟他对接的人也换了一大茬,现在没几他认识的。 “老周呢?”王群在信息部走一圈发现没见到他的老朋友周耕。 “周总调到了南济公司。”郭戈铭说。 “南济公司?你们上次出事那个生产高科技辅助医疗的厂子?”王群问。 “那个是京南公司。南济这边是并购来的两个厂子,一个在医疗美容器械的生产上具有一定的技术积累。另一个的主营业务就是生产隐形眼镜,去年我们上线全新的美瞳线。现在整个公司已经可以完成从研发到生产,最后到销售的整体闭环。 不过销售主要是总部这边来牵头,这块现在都交给王超负责,我们走的是dtc模式,路子是吉大明给的,好巧不巧,吉大明在那边也弄隐形眼镜,利用互联网,在销售模式上一创新,他们那个没有工厂,全靠代加工的创业公司,都快干上市了。” 王群有点惊讶:“真的啊,这么狠?” “现在这个时代发展的太迅猛,只要思维转变,一切别有洞天。” “那你们的产品出口吗?” “通达海外有工厂。要不是我爸当年疯狂到海外搞并购,通达也不会在2008年遭遇危机,我爸也不能进去,我也不能在这,这一步步的,都是命数。既然命该如此,那咱就得认,认了,好的留着,坏的自己努力改。 现在我们海外的厂子卖掉不少,从海外回笼的资金,又全部用在海外重点工厂的扩建上。还融来一部分资金,收了两个我们觉得能实现关键环节自控的企业。现在在海外坐镇的是我表哥孙天浩,他是个可以信赖也非常有能力的人。” 听郭戈铭介绍完,王群直接举起大拇指:“要说路子野,还得我三哥。” “不野怎么办,我接通达的时候,通达就剩最后一口气,按部就班的干就干死了。现在的通达跟你多年前印象中的通达大不一样吧。” “何止不一样,都不是一个东西了,真是换人如换刀。” “我爸爸是老思维做企业,原来或许好用,但是现在时代变了、外部环境变了,人的思想和需求也全都变了,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人稍微跟不上时代,就会带着企业走下坡路。 我现在是用科技互联网企业的思维做传统制造业,多少有那么一点超前优势,算是先人一步。可正因为你先了,你前面便一没成功的范例二没现成的路,所以我现在特别累群儿,我一刻都不敢松懈,我怕我稍一懈怠,我就跟不上这个时代。” 王群似一下就懂了郭戈铭的心境:“三哥,那你挺孤独吧?” “是啊,没你们在身边,特别孤独,所以我一定要把公司总部移到帝都去。” 不算元旦来那天晚上,王群在汉江一共停留4天。王群走那天,郭戈铭一直送到机场。分开时,郭戈铭像曾经一样搭住王群的肩膀对他道:“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想祝你成功。” “谢谢三哥成全,如果我有机会,我会比你还疼你儿子。” 郭戈铭略显无奈地摇头笑笑:“干爹竟然能转正,这世界,真他妈的,上哪说理去……” 既然得到郭戈铭的祝福,王群回到帝都就开始对高露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 高露跟郭戈铭离婚,除高露自己觉得理所应当外,她们全家没有一个表示理解,给予支持的。而且最为反对的高崇学,哪怕现在都还没完全从高露和郭戈铭突然离婚的惊讶于愤怒里走出来。 郭戈铭是那种作为女方家长跟他初次接触,并不能十分看好的人,原因在于,这个男人从家世到外表到个人能力,都太过优越。这样的男人,并不是一般女孩轻易就能驾驭得住的,高崇学既然不希望他女儿从商从政,只希望她女儿可以嫁给的是一个安安稳稳,不会出什么大错的顾家男人,那郭戈铭这种创业中的公子哥就不可能是他们高家女婿的首选。 从高崇学曾经严厉指责高露的姑姑是乱点鸳鸯谱就能看出,他曾经对郭戈铭并不可心。要不是高露意外怀孕,郭戈铭跟高露还真不一定会那么顺利的就走进婚姻。 等郭戈铭跟高露结婚,高崇学与郭戈铭的接触越来越多,他才开始对郭戈铭变得越加欣赏起来,尤其是郭戈铭身为高家女婿,在外面将这个度把握的非常好,他没有一次把高崇学拿到台前给自己谋求任何一份利益。相反,是他所创的四季集团这一路都在给高崇学的脸上贴金。 现在郭戈颂所得到的一切,高崇学可以非常自豪的说,没有一样是因为他的存在而违规拿到的,那些荣誉都是他自己应得的。郭戈铭身为郭家女婿,在高崇学这里享受到的仅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形便利。 这便利是从权利中央辐射过来的,并非人为操作出来的。 高崇学满意自己现在的家庭结构和生活状态,他不想在现有一切平静的生活上,出现任何一种变数。因为他不相信有人会比郭戈铭更适合当他的女婿。 或者说,他不相信做他高崇学的女婿,有人会比郭戈铭做的更优秀。 高露不顾高崇学的反对,跟郭戈铭办理完离婚手续之后,马上就有人将消息报给高崇学,高崇学气的跟高露大吵一架。 不过高露这婚已经离了,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高崇学连着两个月没跟高露有过来往,连孩子都不让高露的母亲帮着管了。 跟郭戈铭离婚大概两个月后,追求高露的人开始层出不穷。但就是没有郭戈铭在那比着,那些人,高露也是根本连瞧都不想瞧上一眼的,更何况她之前的男人是郭戈铭。 总不能扔个好的,捡个差的吧,高露自己也知道自己再想找到心仪对象很难。 王群和郭戈铭因为什么闹掰,早就传的沸沸扬扬,高露自然也就知晓王群对她的意思。可就算她能喜欢上王群,她也不会去做这样的选择,否则那就太打郭戈铭的脸。所以自离婚以后,高露对王群的态度一直是回避的,不想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扯。王群就是再优秀,他跟高露这个,一个是秦楠前夫,一个是郭戈铭前妻的社会关系也太过尴尬。 离婚以后,高露跟郭戈铭倒是见过两次面,一次是郭书煦生日,郭戈铭正好赶上在帝都,两人就陪孩子一起度过。还有一次是高崇学60岁生日时办了个家宴,特别邀请郭戈铭过去给自己祝寿,实际是想撮合两人复婚的事,但没有撮合成功。 1月17日是高露生日。生日那天,郭戈铭给她打了个电话,除祝她生日快乐,还希望她不要错过一个一直爱慕着她的人。 高露也看到了郭戈铭发的那条微博,加上王群现在对自己穷追不舍,她一听便知郭戈铭说的这个一直爱慕自己的人是王群。 “你不介意?”高露在电话里问。 “我介意你跟除了我以外的所有男人,那你这辈子就不再找了吗?”郭戈铭反问。 “当然不会。”高露说。 “所以,不管我介不介意,你都去过你自己的日子。高露,给王群个机会吧,你应该不会遇到比王群更适合走进婚姻的男人了。” 高露突然问:“你不爱我了是吗?” “对,不爱了。”郭戈铭说完,挂了电话。 对于高露,郭戈铭不知道爱与不爱,他只知道,他再也没想过放下这件事。 第148章 布局手游 进入2012年,几乎所有传统pc互联网企业都在向移动端转型,四季集团也是同样呈现出“移动优先”的趋势。4月,微讯上线了微讯朋友圈功能,这一功能的推出,彻底改变了整个行业格局。 拓泉科技之前一直没有放弃抵抗,将更多的人力物力投入到自己的社交软件开发里,想做那个可以改弦更张的人。现在看到微讯的朋友圈,拓泉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彻底灭火,将所有工作中心重新投入到最擅长的游戏上,并准备在全新的手游领域攻城略地。 网络游戏一直是互联网企业的兵家重地,四季集团虽进入较晚,但多次重仓出手,相继在2007年和2009年收购了三个较大规模的游戏制作团队。四季文创的游戏板块也在前年完成了游戏制作、发行和渠道的一体化整合。 现在手游兴起,许多游戏制作方都下大力气在手游上发力,争取在这片新兴的业态里占据一席之地。 为了打好这次手游领域的争夺战,季明锐召集王群的四季文创团队,特别是游戏板块的各位高管,连开6场会议,讨论战略方向和市场布局。 四季文创刚组建游戏板块的时候,团队把一个异界武侠小说的游戏版权买到手,进行原创网游改编,并同步推出影视作品,做热游戏人物,打造游戏人物ip,尝试以影视带动手游玩家参与度,取得了非常好的联动效果。 确定这是一条走得通的道路后,王群就带领团队对“都市隐侠”进行全方位的打造,在影视作品立项的同时,四季游戏团队就开始打磨基于此ip的原创手游产品。 现在除了这个正在火热制作中的原创手游作品外,四季集团还对四季系当前拥有的所有游戏进行评估,准备拿出两个最具潜力的网络游戏进行手游化改造,同时以入股的方式,扶持一批有发展潜力的初创或正处在融资阶段的游戏公司。 确定方向后,王群那边的四季文创开始对一款月流水过亿的网游和一个卡牌游戏进行手游化改造。王群是理科出身,这么多年混在文艺圈里,从最开始的不太适应到现在完全是得心应手。 但环境变化再大,王群骨子里的理工科基因是不变的,物理学改变的不只是他们的知识体系,更是他们的思维方式。 手游项目启动以后,王群突然跟个产品经理一样,每天事无巨细的跟进,每个版本的小样都要自己亲自尝试,然后提出自己作为苛刻用户的游戏体验,直至工程师们修改到他满意的程度为止。 王群董事长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工作热情感染了四季文创游戏板块员工的每一个人,团队士气空前高涨,总是能以超出预期的质量交付工作。 努力就会看到效果,季明锐对四季游戏的表现可以说是特别的满意,改版手游上线后,得到了网游老用户的肯定,下载量一度冲到了软件商店游戏排行榜榜首。 8月,四季文创的原创手游“隐侠传奇”正式上线,基于《都市隐侠传》在影视剧积累起的强大口碑,和对主角人物持续的营销宣传,游戏上线后得到游戏玩家和影视迷、原着粉的热捧,但也可能是因为一百个人心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大家也因为有影视剧的朱玉在前,接受了男女主演员的脸,就对游戏中的建模脸不太感冒,这让整个团队不分昼夜的进行改进,增加了多种换脸和服装道具的选择。 做完游戏团队能做的功课,王群就又开始在营销上发力,特别邀请《都市隐侠传》的各角色主演代言游戏,再掀一轮新的营销高潮。 同时王群向历来在营销方面很有一套的郭戈铭请教有没有更好的传播方式,郭戈铭给他提了一个建议,建议他再度激发红薯网视频强大的视频原创属性,鼓励广大站内视频制作者,对《都市隐侠传》的名场面进行二次加工解读。王群听后马上布置,希望网友二创可以成为他们病毒式营销的全新突破口。 2012年是移动端和pc端充分融合的一年,各个战场的厮杀都热烈而决绝,各大厂间都带着一种置之死地的凶残。小的创新公司也在这更为混沌的时代里,于夹缝中找寻自己偷偷壮大的生存空间。 郭戈铭是在国庆回帝看儿子的时候,接到孙嘉乐电话的。 因为太久不联系,时隔一年突然说听到孙嘉乐这个名字,郭戈铭在接电话的一刹那有些发蒙,都没能马上记起这是哪个人,后来对方提出乐乐游游戏公司,郭戈铭才马上想起来对方是他离婚那天爬野山遇到的小子。 如果郭戈铭还是四洲科技的老总,他根本不会将这小子忘在脑后,应该早就建立起一种牢靠的朋友关系,因为郭戈铭当时就意识到这个人非常特别。 首先通过孙嘉乐跟邝野的互动就能看出来,他跟邝野的关系非常熟稔。能跟邝野熟悉,那就证明他跟邝驰枫熟悉。他能跟邝驰枫熟悉,那就证明他的家世不一般,身边的人一定不简单。 其次,他既然跟邝家熟悉,这次却是站在柳森组的局子里。锦绣传媒和枫樟传媒的高层实际关系到底如何,外人并不好揣测,但这两家公司在遇到机会的时候,历来竞争凶猛,可孙嘉乐竟然在两方都很吃的开,这非常值得琢磨。 最后就是他年纪轻轻竟然创建了自己的游戏公司,说的几个游戏虽然郭戈铭没玩过,但他都听过,就证明这人创的不是个玩票的游戏企业,他的公司还有些含金量。而且听邝野说他本人原来是打魔兽游戏的半职业选手,现在自己还养着一支能上国际赛场的魔兽团队。做游戏烧钱,养团队更烧钱,没有充足的资金,在他这个年纪根本干不成这些事,所以这样的人不抓紧结交怎么可能放过。 除孙嘉乐自身的优越条件外,还有一个很玄学的东西在里面。 冯识听从郭戈铭的建议,一改“来音”定位初衷,做了企业化的转型,已经完全应用到企业管理的情景中。它的成功,再次证明了郭戈铭说的基因的重要性,现在“来音”作为企业管理软件,无论是哪个端口,都甩出同类软件多个量级。 而且因为应用的早,数据反馈的及时,版本迭代的也迅速,目前第二名想追上它身位,还有很大的距离。他们一方面挖深了护城河,成功逼退了对手的接近,另一方面他们不断提升自己的应用场景和应用能力,争取在移动时代,彻底成为企业端应用软件霸主般的存在。 而这一切,都是从孙嘉乐的那一个要用微讯加郭戈铭好友的反馈启发开始的。 这次孙嘉乐找郭戈铭说的是件挺出乎郭戈铭预料的事——孙嘉乐问郭戈铭想不想入股他的乐乐游科技。 这种事关“钱财”的事,郭戈铭向来慎重,他绝对不会在电话里直接回复一个人自己的决定,哪怕明知对方是个骗子,他都得跟骗子说给他点时间,让他认真的想一想,更何况现在提出这个建议的是这个孙嘉乐。 接完电话,郭戈铭便开始琢磨他应该怎么处理,是先去找王群问问这个乐乐游公司的情况,还是去找老丘问问可否了解孙嘉乐的为人。 想了一会,郭戈铭最后还是把这两条路都给否了,因为他马上意识到,如果王群这个行业内的人,对乐乐游比较熟悉,那按照四季和乐乐游的体量,还有现在各公司竞争的焦灼状态,王群对乐乐游的关注度上升以后,不是得琢磨收购,就是得琢磨投资。 而孙嘉乐如果想靠上四季一系,那肯定是跟王群那边对接更对路子,何必找他一个不不相干的人?要是他不想靠上四季一系,那他就更不应该找自己来投资,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郭戈铭虽没看懂,但他知道这里有事。 再就是老丘那边。老丘虽说跟自己关系铁,但老丘的一大特点是,他跟谁的关系都很铁,因为任何人的任何事,说到他那就基本终结。 也就是说,他跟每个人,都保持着非常独立的关系,郭戈铭觉得跟老丘关系铁,可能人家孙嘉乐处的,比他俩的关系还铁。所以郭戈铭觉得找老丘询问孙嘉乐也不是一个明智选择。 分析至此,答案直接浮出水面:找邝野。 于是郭戈铭自己开车去学校找邝野,他得从邝野这摸清孙嘉乐到底什么来头。 邝野最近正在筹备自己的研究生毕业电影作品,光是男主角选角这件事就让他忙到头大,他这次需要找个大概18、9岁,长的特别干净、漂亮的男孩子。前来试镜的目前没一个让他满意,不是欠点感觉,就是欠点天赋,加上剧本还要细致打磨,画分镜头,郭戈铭这次来,他都没顾上接见。 “三哥,你先等我一下,我这还有两个试镜演员要见。”邝野看到郭戈铭同他说道。 “你忙,我没事,就是接你中午一起吃饭。” 邝野去工作,郭戈铭坐着看外面那一溜等着试镜的演员,清一色的小帅哥。 看完忍不住感叹:哎呦,年轻是真他妈的好啊! 第149章 神颜男孩 邝野忙完已是下午,出去找郭戈铭时,郭戈铭正跟他们剧组人聊天。 郭戈铭这人好像对什么都有一种想要专研一下的热情,跟邝野往饭店走这一路,聊的全是郭戈铭刚刚从工作人员聊天那听来的东西,然后加入他自己的理解,给出来一套他用自己的逻辑全新加工后的新东西。 邝野打趣郭戈铭,再研究两天,就该抢他的饭碗了。 郭戈铭听完很是受用的称自己是班门弄斧。 坐下吃饭以后,郭戈铭开始和邝野聊起关于孙嘉乐的正题。 “孙嘉乐的母亲是泰国人,他们家的产业主要在东南亚,发在国内的消息不多。他和我家属于世交,爷爷辈就比较熟悉,我父亲能创业成功,也有赖于他父亲当初的鼎力支持。因为酷爱游戏,孙嘉乐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组了自己的游戏战队,看到国内发展形式好,毕业回国后就拿着他父亲给他的投资杀进游戏产业。 乐乐游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除他父亲给他的启动资金,泰国还有一个投资人一直在给他注资,有说这是他姥爷安排的。最近两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那边的供给断了,所以他去年来我家拜访的时候,问过我父亲有没有投资他们公司的兴趣。 枫樟的重点一直在影视方面,我父亲对游戏没研究,按照他说的,自己研究不明白,也不想研究的领域要少碰,我爸便直接回绝了他的提议。关于他后来是怎么跟锦绣走动到一起的,我就不太了解了。 三哥,我跟孙嘉乐的关系虽跟咱们两个没法比,但相较于其他人,他对我帮助不少,我是一直把他当成兄长来看待的。他这个人比较仗义,如果他想找你投资,而不是选择四季,那就是他本人现在确实缺钱,但他又不想被大公司绑架,束缚住手脚。现在他那块是一个挺多人盯着的地方,他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肉,他想完整而独立的做自己的主。” 邝野说完,郭戈铭就明白了,这么看,跟四季集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现在又没有实质性关系的郭戈铭,果然是在这纷繁乱世拉拢入股的最好选择。 郭戈铭在脑子里快速的分析完整件事情,并充分的分析利弊后对邝野道:“既然孙嘉乐是你的小兄弟,那等你不忙的时候,帮我约一下。之前我还见过你的几个好哥们,也都约着,咱们聚一聚,我今天看你们试镜的小男孩,真觉得自己不年轻了,得让我多跟你们这些小年轻在一起玩玩,也把心态往年轻上靠靠。” “好,那就定个小店,吃个烧烤什么的吧,别弄的太正式,大家对你充满敬仰,馆子太大拘束。”邝野道。 “成啊,那可以去我们k大那个泰湖炭烤,我跟他们老板同一天创业,现在那店越开越火,价格实惠,味道绝,去的还都清一色的大学生,契合主题。”郭戈铭提议道。 “行,那三哥你几号回汉江?” 郭戈铭算了算自己的时间:“好巧不巧,我明天就走,不过下周能再过来,初定下周5晚上行不。” “行,我组局,那就这样三哥,我这再吃两口就得回去干活。”邝野说完快速地扒拉了两口饭。 送走邝野,郭戈铭又去他们公司上次买的那个总部地皮看了一眼。 上次向江朝送去的模型特别恢弘大气,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那个小破库房,跟个粘在巨人脚下的狗皮膏药似的,瞅着极致的不协调。 现在施工现场架起围栏,现在不是上工时间,工地上的工人不多,郭戈铭远远看几眼就走了。 通达今年跟去年相比最大的变化就是已经是上市企业。 今年5月,也就是自郭戈铭接手后,用近三年的时间,把通达公司整体送到资本市场。随后又将其绝对控股的美瞳品牌推到港交所挂牌。 通达上市的时候,郭戈铭回来就去监狱看望郭通达。 服刑3年,郭通达跟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男人在气势上有了很大变化,但那锐利的目光依旧。 “公司上市了,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郭通达问。 “爸,通达的路接下去怎么走,我得等你回去打算,我在我的位置上已经完成我的使命,等你出来后我会把通达的原有业务全部归还给你。我回帝都,用我的模式,再做一个全新的通达送给我自己。”郭戈铭说。 “他们已经习惯你的打法和步骤,我出去以后的通达,已经不再是属于我的通达。”郭通达说。 “那爸你什么打算呢,出来以后再创个公司?还进军医疗器械领域,然后跟你儿子的通达公司当竞争对手,天天对着干?”郭戈铭笑着问。 “呵呵,也不是不可能。”郭通达说。 “头疼头疼,虎毒还不食子呢,我看你比老虎还可怕?” “戈铭啊,我想好了,等出去以后,先带着你妈全世界的游一圈再说。” “你这打算好啊,不过可别先告诉我妈,你要告诉我妈,我妈从现在开始可就得张罗减肥,要不穿上比基尼怎么把20来岁的小姑娘给比下去。” “呵呵,你妈在我心里就是最完美的女人。” “哎,爸听说你跟我妈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你这一辈子,就只爱过我妈这一个女人啊?”郭戈铭好信地问。 “这个世界,有一个人能让你饱尝爱的滋味就已经非常奢侈了,你还想爱多少个呢。”郭通达说。 “没错,多了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再懂得珍惜了。”郭戈铭发自内心的感叹。 郭通达隔着玻璃望着他的儿子道:“戈铭,你已过了可以肆意挥霍感情的年纪,遇到下半生的爱再考虑婚姻,那就真的是白头到老的事情了。” 那次跟郭通达交谈过后,郭戈铭觉得自己对如何寻找自己下一站的幸福有了全新的理解,对“爱”这个字,好像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不再急于寻找到新的感情,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慢慢遇到那个让他感觉奢侈的人。 一周后,郭戈铭再次回到帝都,除签订他自己在帝都选中一套房产的购房合同外,就是参加邝野组的那个局子。 邝野平时去接郭戈铭开的都是的家里偏商务的林肯,今天要跟自己的伙伴们见面,邝野又换上那辆他平时并不总开的超跑。 郭戈铭今天在枫樟国际酒店门口看到前来接自己的邝野,真是眼前一亮,平时邝野出现在他身边的身份多数是私人助理,多是一身偏正式的西服套装。这回就是朋友聚餐,他便弄一套极为年轻时尚的潮牌服饰,再配上顶级跑车,戴上超黑墨镜,郭戈铭觉得看到一个他所完全陌生的邝野。 “这身打扮不错,跟在我身边是不是压抑你的耍酷天性了?”郭戈铭上车后问道。 “我就是挺酷的,没耍三哥。”邝野说。 邝野这种用极其严肃认真的语气,“正儿八经”回答郭戈铭撩闲的办法,真是点住郭戈铭死穴般的存在,他嘟囔句“真无趣”就不想再跟邝野说话。 邝野看着郭戈铭那有些吃瘪的表情笑笑:“朝哥说的对,三哥永远18。” 到地方时,邝野约的几个小伙伴已经到场,郭戈铭跟他们一一打招呼,最后坐在邝野和孙嘉乐中间。 坐在最边上的小年轻叫陈瑜亮,郭戈铭之前见过,是邝野非常好的中学同学,刚刚留学回来,现在考上公务员走仕途之路。 陈瑜亮在邝野的交友圈子里是最活跃的一个,什么点餐要酒他全包,一个人堪比一整个活脱脱的气氛组,加上喝酒非常有量,他们这桌很快就气氛热烈起来。 郭戈铭和孙嘉乐都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该干什么事,于是都认真喝酒,认真交友。 一座六个人吃吃喝喝到一半,就见店里进来五个学生,听他们口里叫着大哥二哥,小四小五,猜想应该是一个寝室的室友。 邝野位置正好跟他们对桌,能看到他们的全部动向,坐了没一会,他实在忍不住同陈瑜亮道:“亮哥,我好像看到我毕业作品的命定男主角了。” 陈瑜亮听完,跟着邝野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真真赏心悦目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其他人察觉到异样,也都赶忙往那个方向望,然后全对这个男孩的颜值大为赞叹——五官完美到不像真人。 那桌学生没啥酒量,他们要的东西上来以后,有两个完全不喝的,还有两个整不动多少的,就一个人高马大的开了两瓶在那有一口没一口的比划。 邝野觉得这是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命运时刻,他趁着那个男孩起身的刹那,也陡然站起来向他大步走去。 因为事发突然,郭戈铭这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桌人就是看着邝野过去跟那个男孩说话,然后又一个男孩站起来跟邝野说话,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桌人就一起往他们这桌瞅,瞅了一会,邝野很是失望的回到座位上。 “怎么,枫樟太子爷亲自当星探,都没搞定这个小男孩?这年头还有人不想当明星赚大钱呢?”陈瑜亮笑着问。 “军校生。”邝野说。 “这样啊,那是有点可惜。”陈瑜亮说。 邝野又不太死心的看了看那个男孩子,发现他们已经准备离开。 “嘉哥,三哥坐我车来的,一会劳烦你送一趟,我就先失陪了。”此刻邝野已经没有心情干任何事,他就想赶紧签下他的电影男主角。 “刚跟三哥都定好了,一会他坐我车走,不过你都走了,我们还聊啥劲啊,也赶紧结账走人呗。”孙嘉乐说。 “那我结账,不好意思,扫大家兴了。” 邝野快速结了账,跟大家一起走出来时,见那几个学生正站在路边打车,于是又走过去做最后的争取。 最后大家眼看着邝野又是失落而归,不太死心地上了自己的车。 第150章 再次创业 郭戈铭和孙嘉乐一起从饭店离开以后,便就近找个咖啡厅,进行只属于他俩的合作洽谈。 同孙嘉乐聊完后,郭戈铭发现情况跟自己之前预料的差不多,现在四季方和拓泉方都想把他的公司收入囊中,而孙嘉乐一边谁也不想给,一边谁都不想得罪。 面对这种局面,郭戈铭对于孙嘉乐来说,作用相当于救场。对他自己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于是郭戈铭在帝都又多留两日,跟着孙嘉乐去到他的乐乐游公司查看整体情况,在他派驻的尽调团队调查结束后,郭戈铭以投资人的身份拿走乐乐游4%的股权。 郭戈铭入股前,同王群说明此事,四季那边直接撤出战场。拓泉方见孙嘉乐直接搬出郭戈铭,马上头疼不已。郭戈铭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有他横插这么一杠子,就是拓泉把乐乐游硬啃下来,也势必捞不到什么好,这买卖明显弊大于利。 待形势彻底解围后,孙嘉乐又特意飞汉江亲自跟郭戈铭道谢一番,并提出如果郭戈铭在东南亚那边有需要他帮忙的业务尽管开口。 2012年对郭戈铭来说,就像被拨快的时钟,每天都过的飞快。 2013年的跨年钟声敲响时,他猛然意识到又是一年过去。 2013年零点、零分,王群的短信又一分不差的发进来,不过这次的内容终于不再是万年不变的定时内容:三哥,新年快乐,能不能恭喜我一下,我跟露露明天要去领证了。 郭戈铭看着这条短信,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去年是王群跑到他家楼下渴求他成全。今年是王群和高露要修成正果,渴求他的祝福。 郭戈铭顺手回个:我儿子可能还想要个弟弟妹妹,你努力一下。 今年一开年,因为医药产品的国际形势下跌,作为以医药生物原材料生产制作为主业的gt公司遭遇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加上向建国被查出罹患癌症,gt的发展进入到几乎要触及根本的至暗时刻。 为挑起父亲身上的担子,像郭戈铭一样,在危难中将公司给挺起来,向江朝最近跟工作狂上身一样一改他公子哥的秉性,有了点继承人的样子。 因为通达有难的时候gt帮助不小,这次gt有难,郭戈铭也是作为担保人,为gt作出大额担保,缓解gt的燃眉之急。 3月中旬,向江晨从德国归来,跟他父亲和兄长一起共克时艰。 向江晨回来后,因两人都过于忙碌,郭戈铭跟他愣是一次没聚上。要不是两人应不同的局子,在同一个饭店里巧遇,这不知道要再等多久。 各自结束饭局,两人在郭戈铭的车里汇合。 这两年向江晨共回国两次,一次是郭戈铭离婚又遭遇王群的沉痛一击,向江晨特意从德国赶过来陪郭戈铭呆了一段时间。 还有一次是去年7月的时候,他回国却没回汉江,跟郭戈铭在帝都匆匆见了一面,然后跑去东北,之后就返回德国。 “这次回来不回去了?”郭戈铭问。 “不回了,回来就为接班。”向江晨说。 “听说你股权都转到你哥哥名下,你这接的是什么班?”郭戈铭问。 “接个韬光养晦的班。”向江晨说。 郭戈铭明显能感觉到向江晨这次回来心事很重,便没再多问私事,转而聊起他自己这边的商业计划。 “你想用网络营销模式打造一个全新的化妆品品牌?”向江晨听完后问道。 “目前只是有这个想法,你是除我以外,第二个知道的人类。”郭戈铭说。 “戈铭,那就是说,你现在等于是全新的创业阶段,什么研发定位、原料供应以及生产线都还没有是吗?” “没错,实际的物品还什么都没有,跟重新创业差不多,只有一个我想好的商业模式,还有一个我看好的合伙人。”郭戈铭说。 既然郭戈铭来找向江晨谈此时,向江晨自然知道郭戈铭说的这个看好的合伙人是自己:“我们gt现在内部的事你不知道是有多混乱戈铭,我顾不上你这边。” 郭戈铭道:“你不用顾上,你只要做我们的原料供应商就可以。” “这个没问题,等你出了采购计划,我带着我们的销售老总过去拜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晨,咱哥俩得同患难共富贵,gt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说话。我这要有什么动作,肯定也是第一个通知你。汉江人历来抱团,gt和通达虽然是两个企业,但是一同喝着汉江水,亲如一家人。” 向江晨笑笑:“戈铭,我就说会有这一天的,即时有泼天浪潮,我们的后背都可以让彼此放心依靠。” 既然是戈铭老总想做的事,那就一定是会搭起架子做起来的事。 两个月后,郭戈铭约向江晨到通达公司详谈具体的采购事宜。 这次跟向江晨一起来通达的是位冷艳美人,因为双方身边都有旁人,向江晨便比较官方的同郭戈铭介绍:“郭总,这位是安妮,gt的新任销售总监。” 说完又对那位美女介绍道:“安妮,这位就是通达董事长郭戈铭。猜猜郭总的年龄。” 安妮上下打量后,试探性地问郭戈铭:“我87的,郭总不会比我还小吧?” 郭戈铭听完哈哈大笑:“安妮,我记住你了!听你这句我真是要年轻十岁!” 向江晨跟着笑道:“还是郭总看的准。安妮,看不出来吧,郭总比你整整要长十岁。” 安妮听完在胸前比出个身份证大小的方块:“郭总,人家明星为了显嫩是往小改出生年份,你这是为出生就上学,往大了改的吧!” 听到这女孩这么夸自己,郭戈铭当着向江晨的面挖通达墙脚:“小向总,你们向家在哪招来这么个销售总监,不得了啊!”,然后对安妮道:“安妮总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当销售副总,官比现在大,赚的比现在多。” 安妮笑道:“郭总,我不只是向家招的销售总监,我还是向家招的儿媳妇。” 郭戈铭一听,马上跟要参加二人婚礼似的,正儿八经地说:“般配,真般配!” 向江晨道:“我哪有那个福气,我哥的未婚妻。” 见自己一不小心搞出乌龙,郭戈铭马上又不太正经地说:“我这人说话没溜,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二位别介意!” 向江晨一点都不介意,他跟着笑道:“郭总,咱们说点有溜的,现在gt最容易挖的人是我,您要是感兴趣,咱俩可以谈。” 郭戈铭一摆手,搭住向江晨的肩膀:“我可不敢跟你谈,脑子没你好使,谈不过你。” 向江晨这次带的安妮总监因为中午有事就留下向江晨一个人在通达吃饭,一个中午的时间,郭戈铭把自己已经做好的计划给向江晨全部看一遍,同时又给到向江晨一个采购清单。 向江晨拿在手里微有吃惊的问:“产品包装没定呢,代工工厂没找呢,你就敢下这么大量的原料采购?”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产品从出生起,就要生的翻天覆地!玩还不得玩个大的。” 向江晨觉得自己就够艺高人胆大的,那他也不敢像郭戈铭这么玩:“你不怕玩砸啊哥哥?” 郭戈铭笑道:“怕砸?我要就这点小胆,还出来创什么业,你就放心的给我提供原料就成了。” 7月,郭戈铭回帝都参加王群和高露的婚礼。 都不是头婚,办一下就是把朋友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也想让人知道,他们两人是名正言顺的走到一起。 去参加前妻和自己兄弟的婚礼,郭戈铭就是再洒脱,也觉得气氛怪怪的。 跟郭戈铭同来的季明锐一眼就看出郭戈铭今天的收放不太自如,于是笑道:“要不你就在这外围吃点自助,别去见新娘新郎了。” 郭戈铭道:“我是那么没有格局的人吗,来都来了,不见怎么行!” 郭戈颂一听立马举起大拇指:“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前妻的婚礼,哥,你是这个。” 郭戈铭瞪了郭戈颂一眼:“闭嘴吧你郭戈颂,懂个毛。” 可能是名贵化妆品抹的勤,高档美容院去的次数多,高露这张脸,跟郭戈铭刚认识她的时候比,就没有过什么明显变化,非要找找哪不如原来精致,可能就是怎么说也是三十六七的女人,胶原蛋白不可避免的流失,法令纹稍显重些。但美人在骨不在皮,现在的高露远远看着,还是那么靓丽动人,一举一动都是熟女特有的韵味。 “戈铭,谢谢你。”高露比王群先一步在人群中看到郭戈铭,然后拉着王群走过去跟郭戈铭打招呼。 “哎……我这……儿子呢?”郭戈铭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能把郭书煦拉来转移话题。 “跟怀玉在屋里玩,秦楠在那边也结婚了,男方家带来的孩子跟怀玉相处的不好,经过商议,又听从孩子的意愿,怀玉就放到我俩这边抚养。”高露说。 “挺好的,露露那什么,你先忙,我跟群儿单独说两句话。” “好。” “三哥,谢谢。”对郭戈铭的到场,王群内心里充满感激。 “你呀你王老四,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那个下午,我真是一万个不会带你一起去见高露。”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三哥,我也不想时光能够倒流,我们四个从决定创业开始,一路走到今天,带着四季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成功素来都是一种偶然,再来一次,我怕我们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郭戈铭拍了拍王群的肩膀:“群啊,我爸说,爱是这世间特别奢侈的东西,好好珍惜,白头到老。” “一定会。三哥明年你就回帝都了吧,到时候我们兄弟就又可以常聚了。” “那就是明年的事了。明年的事,谁又能说得好呢。” 是啊,明年的事,谁又能说的好呢。 第151章 一山二虎 7月,汉江正式进入梅雨季节,小雨从清晨开始下,地上有些泥泞,穿过那道戒备森严的门,郭通达终于又回到那个他曾分外熟悉的花花世界。 2010年到2014年,他在监狱里度过了四个整年。这四年他失去的不仅是自由,还有一整个时代的交替,不只中国的产业进入了全新的时代,连他一手创建的通达集团也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不被他所熟悉的新时代。 他需要多久补上这四年的错位呢?这就是郭通达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的心中所想。 郭戈铭和孙玉湖站在正对着郭通达踏出监狱大门的地方。 “别瞅了,就我们娘俩,按你的意思,一个都没多叫。”孙玉湖看着自己鬓角灰白的老公,小跑着迎过去,又是欣喜又是心疼地说。 郭戈铭拿着柚子叶在郭通达的身上轻轻拍打:“扫扫晦气,大吉大利。” 路上停着的,还是郭通达之前那辆纯进口的灰色保时捷。 “董事长。”徐岩坐在驾驶位上,在郭通达坐进车里时跟他问好。 徐岩这三年在外貌上变化不大,最大的变化还是他身份上的,去年年底,通达收购了一个家用理疗仪的生产企业,徐岩被郭戈铭派过去整体接盘,享有股份,现在是该公司总览大权的董事长。 “怎么还能让你来当给我当司机呢。”郭通达笑着说。 “我永远是您的司机。” “听戈铭说你把那公司经营的不错,现在经营业绩跟刚接受的时候比已经翻了好几番。” “是小郭董会用人,配给我的都是精兵强将。” “岩哥,你可真能给我上眼药,平时戈铭戈铭的叫,现在跑我爸跟前来叫我郭董,哎呦我这心呐。” 郭戈铭能对这个称呼这么在意,是因为他心里确实有点复杂。 他爸出事以后,他接起了通达的担子,一路坎坷的走到今天,通达集团终于有了他心目中想要的那个样子。 他爸爸出来以后,就是一山二虎,郭通达就是通达的灵魂和立柱,但是两代人的思路和打发是不一样的,只要他想回通达,那就势必要和郭戈铭形成权利上的争夺。 那些人佩服郭戈铭是一方面,但他们的信服感依然拴在郭通达的身上。 就像现在,徐岩就非常自然的在郭戈铭的称呼前面加上了一个“小”字。 郭董,小郭董,谁大谁小,一听便知。 那他爸爸郭通达又是怎么想的呢?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什么样的规划? 郭戈铭始终看不透他的父亲,无论自己成长的多么迅速。 徐岩那话实在是说者无心,只是郭戈铭听着有意。 徐岩本想叫戈铭,但在郭通达面前叫的这么亲近,又怕郭通达觉得徐岩对郭戈铭不信服,便觉得直呼职务更合适些,既然一个他从参加工作就一直跟着的郭董事长,那另一个自然就是小郭董。 他也只没想到一向对啥都不太在意的郭戈铭会突然在意这个。 然后他马上意识到,问题并不是出在郭董身上,而是那个“小”字上。 的确,郭通达一出来,通达集团到底谁做主,这父子俩如何权衡这些关系,现在任谁来看,都确实是有些敏感的。 “现在正好放假,戈铭把书煦接回来了。”孙玉湖感到气氛有点微妙,转移话题。 郭通达突然感到他这几年光阴的流逝:“那时候书煦刚上学,现在都要念六年级了。” “可不是,再开学就6年级了。” “这四年我错了太多,要补回来,要补回来。”郭通达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2014年的汉江看在郭通达的眼里,仿佛已经旧貌换新颜。 “爷爷!”知道爸爸和奶奶是接爷爷去了,听到开门声,在屋里写暑期作业的郭书煦一下子就跑到大门口,不过看着跟郭戈铭一同进来的男人,郭书煦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疑虑,太多年没见爷爷,小孩的记忆力在认人方面本身就不扎实,再加上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也跟他记忆中的爷爷差距太远,以至于张开双臂准备去拥抱的手,有些尴尬的僵在半空中,生怕自己抱错了。 “愣着干嘛呢傻儿子,快让爷爷好好看看你。”郭戈铭说。 曾经的郭通达是何等的风度翩翩样貌非凡,50多岁不只身材保持的甚好,就是样貌也比同龄人年轻。 但这几年的牢狱生活已经把郭通达的外表塑造成了另一个人,甚至内里,也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爷爷你受苦了。”郭书煦说。 小时候郭书煦并不知道他的爷爷干什么去了,只知道他爷爷犯了不该犯的错误,被惩罚不能回家。等他渐渐懂事以后,知道自己爷爷因为触犯法律被关在了监狱里。 “书煦竟然长这么高了。”郭通达说。 “嗯,快撵上妈妈了。”郭书煦现在正是往上把个头的时候,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六。 “你妈妈还好吗?一切都好吗?”郭通达问。 “很好,一切都好。” “爸爸还有事要跟爷爷说,见到爷爷了,就回去写作业去吧。”郭戈铭见郭通达问到高露时瞅了郭戈铭一眼,就知道他爸有事要跟自己谈,便赶忙把儿子支走。 郭书煦一走,郭通达便道:“这可能是我最后悔的事,如果不出事,你们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都是缘分,缘分尽了,没这事也得出那事。” “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我看得开,是我比较容易接受现实,现在人都成我弟妹了,我要还在那忆当年,那不是没事找虐吗。” “对书煦还不错?” “怎么叫不错呢,那是相当的好,比我这个亲爹还会当爹呢。” “娶了高露,王群这几年应该不错吧。” “怎么叫不错呢,那也是相当的好了,比我这个前高家女婿更会当高家女婿。” “高崇学又升了?” “嗯,不过这次是升到头了。” “够了,足够了。” “太够了。” “别聊了,水都放好了,过来洗个澡,去去晦气,你儿子特意给你采的柚子叶。”见爷俩聊的差不多了,孙玉湖便叫郭通达。 “快去吧,走走仪式,我要不拦着,妈还准备给你弄个火盆跨呢。” 郭通达走了没一会,郭戈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哥,爸接回来了吗?谈判遇到点麻烦,还得拖后两天,估计我俩得下周三才能回国,等回国了我俩就一起过去。” “行,回不回来都行,咱爸是一句都没提你,估计是觉得你这丫头结了婚就忘了爹,白养了。” “烦不烦人啊你,不跟你说了。” “不说正好,把电话给你老公。” 季明锐跟郭戈颂此刻正在美国洽谈一个并购项目,对方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主要的研发项目是人工智能领域,几轮融资过后,这个是有四岁的年轻公司的市值就已经达到百亿美元。 当前“若镜科技”在人工智能领域已经展露头角,特别是医疗领域的技术,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达到较为领先的水平。此次即将并购的公司和若镜科技存在很强的竞争关系,同时几轮下来,投资人又有一部分重合,在投资人的撮合下,最终两家决定坐下来谈一谈珠联璧合的生意。 都是摸索期,彼此的差距都没有拉开太大,所以老二老三一但联手,那可能瞬间就没有老大什么事了。 所以在若镜与该公司进行洽谈时,老大马上做出了反应,企图破坏掉这次堪比“孙刘两家联手抗曹”的生意,季明锐自然也就无法按照既定的计划返回国内。 “除了外在因素,其实咱们内部也没太统一,大哥点名让我来处理,就说明他并不想合并,要是一帆风顺,他也能半推半就,但是现在波折不断,大哥就又开始动摇。”季明锐在电话里有些苦恼的对郭戈铭说。 “不想合并?为什么不想合并?现在状况多清楚啊,咱们只要稍一退让就是老大联手老三把老二玩死,到时候咱们就不是并购人家,而是等着被别人并购了。” “资金不足,只能换股,现在若镜的股权极度分散,大哥怕失去控制权。”季明锐说。 “这么想倒是也有道理,可是生存最主要啊,活着是一切的前提,以后要是别人给吞了,还是会丢了控制权。”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就是有时候陷入一个思维模式里不好拔出来,等他自己顿悟吧,我这边已经做足了准备,不会给别人一点机会。” “那这成本可是要比计划中高了。” “只要物有所值,高点也认了。” “行,异国他乡的照顾好自己把老季,再照顾好我妹。” “用你说。” “行行行,知道你俩恩爱,可别跟我这光棍秀了。” “你也真行,上学的时候换的比谁都勤,现在人一奔四连对象都找不到了。” “哎哎,说什么呢,你才老了呢,小爷我正是最有魅力的好年华。一大堆的花姑娘都对我望眼欲穿呢。” 季明锐笑笑:“德行,不说了,回去聊。” “好,等你带着好消息凯旋。” 第151章 一山二虎 7月,汉江正式进入梅雨季节,小雨从清晨开始下,地上有些泥泞,穿过那道戒备森严的门,郭通达终于又回到那个他曾分外熟悉的花花世界。 2010年到2014年,他在监狱里度过了四个整年。这四年他失去的不仅是自由,还有一整个时代的交替,不只中国的产业进入了全新的时代,连他一手创建的通达集团也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不被他所熟悉的新时代。 他需要多久补上这四年的错位呢?这就是郭通达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的心中所想。 郭戈铭和孙玉湖站在正对着郭通达踏出监狱大门的地方。 “别瞅了,就我们娘俩,按你的意思,一个都没多叫。”孙玉湖看着自己鬓角灰白的老公,小跑着迎过去,又是欣喜又是心疼地说。 郭戈铭拿着柚子叶在郭通达的身上轻轻拍打:“扫扫晦气,大吉大利。” 路上停着的,还是郭通达之前那辆纯进口的灰色保时捷。 “董事长。”徐岩坐在驾驶位上,在郭通达坐进车里时跟他问好。 徐岩这三年在外貌上变化不大,最大的变化还是他身份上的,去年年底,通达收购了一个家用理疗仪的生产企业,徐岩被郭戈铭派过去整体接盘,享有股份,现在是该公司总览大权的董事长。 “怎么还能让你来当给我当司机呢。”郭通达笑着说。 “我永远是您的司机。” “听戈铭说你把那公司经营的不错,现在经营业绩跟刚接受的时候比已经翻了好几番。” “是小郭董会用人,配给我的都是精兵强将。” “岩哥,你可真能给我上眼药,平时戈铭戈铭的叫,现在跑我爸跟前来叫我郭董,哎呦我这心呐。” 郭戈铭能对这个称呼这么在意,是因为他心里确实有点复杂。 他爸出事以后,他接起了通达的担子,一路坎坷的走到今天,通达集团终于有了他心目中想要的那个样子。 他爸爸出来以后,就是一山二虎,郭通达就是通达的灵魂和立柱,但是两代人的思路和打发是不一样的,只要他想回通达,那就势必要和郭戈铭形成权利上的争夺。 那些人佩服郭戈铭是一方面,但他们的信服感依然拴在郭通达的身上。 就像现在,徐岩就非常自然的在郭戈铭的称呼前面加上了一个“小”字。 郭董,小郭董,谁大谁小,一听便知。 那他爸爸郭通达又是怎么想的呢?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什么样的规划? 郭戈铭始终看不透他的父亲,无论自己成长的多么迅速。 徐岩那话实在是说者无心,只是郭戈铭听着有意。 徐岩本想叫戈铭,但在郭通达面前叫的这么亲近,又怕郭通达觉得徐岩对郭戈铭不信服,便觉得直呼职务更合适些,既然一个他从参加工作就一直跟着的郭董事长,那另一个自然就是小郭董。 他也只没想到一向对啥都不太在意的郭戈铭会突然在意这个。 然后他马上意识到,问题并不是出在郭董身上,而是那个“小”字上。 的确,郭通达一出来,通达集团到底谁做主,这父子俩如何权衡这些关系,现在任谁来看,都确实是有些敏感的。 “现在正好放假,戈铭把书煦接回来了。”孙玉湖感到气氛有点微妙,转移话题。 郭通达突然感到他这几年光阴的流逝:“那时候书煦刚上学,现在都要念六年级了。” “可不是,再开学就6年级了。” “这四年我错了太多,要补回来,要补回来。”郭通达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2014年的汉江看在郭通达的眼里,仿佛已经旧貌换新颜。 “爷爷!”知道爸爸和奶奶是接爷爷去了,听到开门声,在屋里写暑期作业的郭书煦一下子就跑到大门口,不过看着跟郭戈铭一同进来的男人,郭书煦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疑虑,太多年没见爷爷,小孩的记忆力在认人方面本身就不扎实,再加上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也跟他记忆中的爷爷差距太远,以至于张开双臂准备去拥抱的手,有些尴尬的僵在半空中,生怕自己抱错了。 “愣着干嘛呢傻儿子,快让爷爷好好看看你。”郭戈铭说。 曾经的郭通达是何等的风度翩翩样貌非凡,50多岁不只身材保持的甚好,就是样貌也比同龄人年轻。 但这几年的牢狱生活已经把郭通达的外表塑造成了另一个人,甚至内里,也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爷爷你受苦了。”郭书煦说。 小时候郭书煦并不知道他的爷爷干什么去了,只知道他爷爷犯了不该犯的错误,被惩罚不能回家。等他渐渐懂事以后,知道自己爷爷因为触犯法律被关在了监狱里。 “书煦竟然长这么高了。”郭通达说。 “嗯,快撵上妈妈了。”郭书煦现在正是往上把个头的时候,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六。 “你妈妈还好吗?一切都好吗?”郭通达问。 “很好,一切都好。” “爸爸还有事要跟爷爷说,见到爷爷了,就回去写作业去吧。”郭戈铭见郭通达问到高露时瞅了郭戈铭一眼,就知道他爸有事要跟自己谈,便赶忙把儿子支走。 郭书煦一走,郭通达便道:“这可能是我最后悔的事,如果不出事,你们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都是缘分,缘分尽了,没这事也得出那事。” “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我看得开,是我比较容易接受现实,现在人都成我弟妹了,我要还在那忆当年,那不是没事找虐吗。” “对书煦还不错?” “怎么叫不错呢,那是相当的好,比我这个亲爹还会当爹呢。” “娶了高露,王群这几年应该不错吧。” “怎么叫不错呢,那也是相当的好了,比我这个前高家女婿更会当高家女婿。” “高崇学又升了?” “嗯,不过这次是升到头了。” “够了,足够了。” “太够了。” “别聊了,水都放好了,过来洗个澡,去去晦气,你儿子特意给你采的柚子叶。”见爷俩聊的差不多了,孙玉湖便叫郭通达。 “快去吧,走走仪式,我要不拦着,妈还准备给你弄个火盆跨呢。” 郭通达走了没一会,郭戈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哥,爸接回来了吗?谈判遇到点麻烦,还得拖后两天,估计我俩得下周三才能回国,等回国了我俩就一起过去。” “行,回不回来都行,咱爸是一句都没提你,估计是觉得你这丫头结了婚就忘了爹,白养了。” “烦不烦人啊你,不跟你说了。” “不说正好,把电话给你老公。” 季明锐跟郭戈颂此刻正在美国洽谈一个并购项目,对方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主要的研发项目是人工智能领域,几轮融资过后,这个是有四岁的年轻公司的市值就已经达到百亿美元。 当前“若镜科技”在人工智能领域已经展露头角,特别是医疗领域的技术,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达到较为领先的水平。此次即将并购的公司和若镜科技存在很强的竞争关系,同时几轮下来,投资人又有一部分重合,在投资人的撮合下,最终两家决定坐下来谈一谈珠联璧合的生意。 都是摸索期,彼此的差距都没有拉开太大,所以老二老三一但联手,那可能瞬间就没有老大什么事了。 所以在若镜与该公司进行洽谈时,老大马上做出了反应,企图破坏掉这次堪比“孙刘两家联手抗曹”的生意,季明锐自然也就无法按照既定的计划返回国内。 “除了外在因素,其实咱们内部也没太统一,大哥点名让我来处理,就说明他并不想合并,要是一帆风顺,他也能半推半就,但是现在波折不断,大哥就又开始动摇。”季明锐在电话里有些苦恼的对郭戈铭说。 “不想合并?为什么不想合并?现在状况多清楚啊,咱们只要稍一退让就是老大联手老三把老二玩死,到时候咱们就不是并购人家,而是等着被别人并购了。” “资金不足,只能换股,现在若镜的股权极度分散,大哥怕失去控制权。”季明锐说。 “这么想倒是也有道理,可是生存最主要啊,活着是一切的前提,以后要是别人给吞了,还是会丢了控制权。”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就是有时候陷入一个思维模式里不好拔出来,等他自己顿悟吧,我这边已经做足了准备,不会给别人一点机会。” “那这成本可是要比计划中高了。” “只要物有所值,高点也认了。” “行,异国他乡的照顾好自己把老季,再照顾好我妹。” “用你说。” “行行行,知道你俩恩爱,可别跟我这光棍秀了。” “你也真行,上学的时候换的比谁都勤,现在人一奔四连对象都找不到了。” “哎哎,说什么呢,你才老了呢,小爷我正是最有魅力的好年华。一大堆的花姑娘都对我望眼欲穿呢。” 季明锐笑笑:“德行,不说了,回去聊。” “好,等你带着好消息凯旋。” 第152章 换位思考 身在海外的季明锐放下电话,发现他旁边的郭戈颂一脸愁云。 “怎么不开心?”季明锐伸手摸了摸郭戈颂的脑瓜顶。 这次谈判跌宕起伏,每次觉得要板上钉钉时,便会再生事端,郭戈颂从来到美国就没有一天清闲时候,前几天还因为压力过大,失眠到需要药物辅助才能入睡。 也因为太过劳心劳力,郭戈颂一周瘦8斤,一天掉秤一斤还多。 郭戈颂是四季集团的副总,更是季明锐自己的老婆,季明锐看在眼中又无奈又心疼,要不是郭戈颂执意要当职场女精英,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他真的只想让自己的女孩当他惯养在身边的小娇妻。 “爸爸出来都没问我,应该是有怪我没有去接他吧?”郭戈颂仰起头问季明锐,说话时眼框里亮晶晶的,好像稍一低头泪水就能漫出来。 “别瞎想,爸爸不会怪你的,爸爸知道我们不能前去接他的缘由。”季明锐安慰道。 “他出事时正赶上我怀孕,作为女儿,在他最难的时候,通达最难的时候,却置身事外的什么忙都没帮上。现在他出来,我却又人在国外,还是没能赶过去。”郭戈颂无比自责地说。 “爸爸要怪也是怪我,怪我这时候非要把你带出来。” “哎,一个亲姑娘,一个亲姑爷,我爸极可能咱俩一起怪,谁都跑不了。我爸爸最疼的人就是我,从我出生起,他就给我特别多的偏爱,可是我在关键时刻,却总这么伤他的心……”郭戈颂憋着嘴,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 季明锐把人搂在怀里:“好了宝,乖,不哭,不哭……” 陈辰进来的时候,正赶上这两人在陈辰办公室里撒狗粮,他轻咳一声:“傅总的车快到了。” 傅善成从始至终都只想在背后推动这件事而不想直接参与这件事,所以他根本没计划为此事来美国,现在他的突然出现,属实是因为突生的变故让他不得不从幕后到台前。 季明锐和陈辰并排走在前面,郭戈颂和若镜科技的其他同事一起跟在后面。这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往门口一站,显得若镜公司的接待队伍极为庞大,为傅总接风的仪式弄的极为隆重。 这也是大家一早就总结出来的规律:齐权喜欢一切从简,每次他来四季都跟回自己家一样随意,连去门口迎接的人都不用放置一个。但到了傅善成那里,门口要不站成一排,季明锐亲自到场迎接,傅总就总是皱下眉头,心里大概碎碎的念叨一句:真没规矩。 然后四季有眼不识泰山的年轻人不免在心里念叨一句:真能摆谱。 此刻是美国时间的上午10点,昨晚凌晨2点傅善成飞机落地,在酒店稍作几个小时的休息傅善成便要在10点30分前来到若镜科技跟若镜团队碰面,了解当前的具体情况,然后在下午2点前赶到双方谈判地点进行新一轮谈判。 而今晚的谈判,是一场肉眼可见的恶仗。 “并购一但成功,若镜科技的股价定会大幅上涨。善成资本在咱们这里的投资存续期已经到了,最后期限他还迟迟不动,等的应该就是这次大赚一笔的机会。”一同站在门口等待时,季明锐对陈辰说。 “没错,这次并购的成败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成了翻着番的大赚一笔,吹了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打空,场面堪比赔了夫人又折兵。”陈辰道。 季明锐道:“自古无利不起早,所以傅善成才会这么不辞辛苦的急着赶过来。所谓棋差一着,可能现在差的就是他这一着。” 陈辰虽是资本助力的既得利益者,但他对资本依然怀有微词:“资本除了会考虑自身利益,哪还会管企业死活。” 这话,或许对有些人适用,但从四季一路走来的总总迹象表明这话说傅善成就有些偏颇了。季明锐没有评判也没有争论,只是对陈辰笑笑:“会的,傅总他从自己兜里掏钱了。” “我看你们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他确实算得上是个人物。这两年傅善成把精力都放在了国内的尖端创新企业上,相继投出了很多漂亮案例,可谓赚的盆满钵满。也因为有齐权相助,善成资本在东南亚地区的投资也是可圈可点,用圈内人的说法就是,别人投的是企业,他傅善成投的是赛道。所以现在傅善成赚钱就像滚雪球,还是站在传输带上,一帆风顺的滚。” “不说别的,傅善成这几年在咱们四季集团身上可是就没少赚。” “大哥,你不在国内,对国内的情况不了解。咱们四季集团这一路走来,在他身上确实也没少借力。相继上市的子公司各个都离不开善成资本在背后的站台与运作。没有善成资本的助力,真不一定有咱们今天的成绩。” “再多助力,对他而言,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赚取巨额回报。现在傅善成手里就剩下四季集团和若镜科技的部分股权。四季集团是他的个人投资,他既要留着下崽,也要占着董事席位,不放弃关键时刻的话语权。若镜科技是因为股价这些年一直比较低迷,人工智能还没迎来好时候,现在一切稍有点起色他不就开始蠢蠢欲动。” “傅总不是老好人,他是精明的生意人,一切遵从利益最大化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资本还不就是这样,一个不完美的朋友,傅总也是这样,一个不可能完美,但依然称得上不错的朋友。” “希望如此吧。”陈辰说。 陈辰对傅善成是陌生的,加起来也不过是打过几个照面的交情,还对他华而不实的“摆谱”做派嗤之以鼻。 而季明锐对傅善成是带着一起奋斗过来的感情的,傅善成在他,或者在郭戈铭、王群的看来,还是一个对他们肯花心思去提点栽培的长辈,完全不像在陈辰眼里,就是一个只认利益的资本家。 感情真的会蒙蔽了双眼,影响了判断吗?季明锐突然认真的想。 接到傅善成,一行人乘梯直达若镜科技会议室,入座后,郭戈颂将这几日的谈判情况同傅善成做详尽汇报。 听完郭戈颂的情况说明,傅善成又细致听取了下午谈判时四季方做的方案调整,待一切心中有数后,一行人吃了顿简餐就驱车前往洽谈地,继续停摆多日的谈判。 会议从下午2点一直进行到凌晨11点,带着时差bag的傅善成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傅叔,今天也不像能谈出结果的样子,要不就先进行到这吧,让明锐送您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稍事休息的时候,郭戈颂附在傅善成耳边小声的说。 傅善成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与郭戈颂耳语:“今晚不拿下,明天早上的太阳一升起来,可能鸭子就飞了。” “可他们这坐地起价……起的也太离谱了。”郭戈颂不满地说。 “随行就市。换位思考,我可能比他们更离谱。” “那你换到四季角度呢?” “我会比现在压得更狠。”傅善成说。 进行到后半夜,两家的耐心都几乎消耗殆尽,双方分析好所有利弊后,决定都各让一步,最终在美国时间凌晨3点双方签订了最终的并购协议。 成功并购的消息在双方协议签订后,就通过事先准备好的通稿发布到国内国际各大新闻平台上,所有人都在等待今天开市后,市场究竟能够给若镜的此次并购什么反馈。 合同一签完傅善成就起身下楼先一步在郭戈颂的陪同下提前返回自己下榻的酒店,他真是太疲惫了。 刚刚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傅善成就接到了齐权的电话:“准备睡了吗?” “嗯,上床了,人真是要服老,就几年功夫,体力和精力都跟不上了。” 齐权笑他:“像你这么连轴转就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也吃不消啊。” “好在结果是我想要的。” “是你想要的就好,早点休息吧,晚安。” “好,晚安。” 这次谈判过程之难,时间之长,不只让上了岁数的傅善成吃不消,就是正当壮年的陈辰和季明锐也觉得吃不消。 陈辰和季明锐都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参与这么艰难的谈判了,而且这并不是季明锐熟悉的地盘,谈判同盟就陈辰和郭戈颂是中国人,其他人都是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 谈判结束,季明锐和对方谈判代表一一握手,等跟对方彻底分开以后,季明锐一步跨进车里:“回酒店。” 陶姜在中国看到网上发布的并购消息后马上发信息给季明锐表示祝贺。 季明锐看到信息便在车上给陶姜打了一通电话,先讲这次谈判如何的一波三折,又讲傅善成如何的见好就收、一锤定音,然后感叹自己跟傅善成比确实还有太多缺欠。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陶姜可不想听自己的老板检讨自己的不足,要换了别人,在把一个百亿市值的公司拿下后,说出花来的检讨都像是一种暗暗的炫耀。 但陶姜知道,这人换成季明锐那就真的是一种察觉到自己能力落于人后的检讨。 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就不会轻易满足。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季明锐带领四季一直在增长,一直在完善,一直在进步。 这就是领导人的品质决定了企业发展路径的最好诠释吧,陶姜想。 第153章 竟吹风了 因为郭戈铭的关系,陶姜对王群的印象一直不太好,共事多年,这个印象也没能扭转过来。 其实在四季集团,不只是陶姜,还有很多人都因为王群娶了郭戈铭的前妻高露而对王群的评价大打折扣。 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刻在国人骨子里,根本剔除不去的。 像王群和郭戈铭这样,曾经兄弟感情越好、关系越铁,就越显得王群受托郭戈铭之托照顾人家妻儿,结果把三哥嫂子照顾成自己媳妇这事做的不够磊落。 好在王群这几年一直兢兢业业的经营他的文创帝国,在婚姻生活上极其低调,没有重大会议也极少在四季集团总部晃悠,大家对他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既然看不到人,自然就想不起关于他的事。 对无关紧要的人,可以选择互相回避,但是对高露的家人,王群是避无可避。 王群和高露结婚,当初最难过的就是高崇学那一关。 王群无论出身家世、社会地位,还是他自身的那种气质风度,都是无法拿来和郭戈铭做对比的。 真不是高崇学不开明,实在是原本有个特别称心如意的姑爷,谁能想再换一个啊。 要换个比郭戈铭强的也就算了,偏偏还换了个怎么看都不如他的。高露和王群结婚的时候,高崇学那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但再不是滋味也得接受现实。 王群跟高露结婚以后,对高露百般疼爱,对郭书煦更是视如己出。秦楠去年卖了上海的公司,跟她的新任丈夫及男方家的女儿去澳洲定居,她的女儿王怀玉则由王群和高露抚养。 王怀玉也知道是随了谁,那小嘴甜的,简直都要把高崇学的心给甜化了。有了王群自己的努力和王怀玉的助攻,高崇学这才慢慢接受了王群成为自己新姑爷的现实,逐渐有了一家人的默契。 看着王群和高露越过越好,郭戈铭心里还是挺复杂的,原来他是这一大家子的主角,可现在,他一下子成多余的了。 再强大的心可抗不住这样的狗血剧情,郭戈铭知道他跟王群表面功夫做的再好,内心的距离也不可能再回到曾经了。 四季文创集团之前搭上行业爆发的快车,始终发展迅猛,进入2014年行业发展模式基本成熟,外来竞争逐渐加剧,大量新近崛起的同类网站背后几乎都站着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头。 据上半年的企业财报显示,四季文创的营收与往年持平,但利润率环比下降严重。恰逢要召开股东大会,如何给股东一个合理的交代,王群近期可谓殚精竭虑。 某影视项目的立项汇报会议上,王群再次提到了利润率下降的问题。 “董事长,因为手里握有源头ip,我们四季文创集团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同期的下降只是行业波动,不断增加的竞争对手瓜分市场份额,今年年初,我们已经开始在各领域发力,实现业绩增长不是问题。”四季文创影视项目策划部总监张傲雪信心满满地说。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静待各项目组的好消息,再麻烦张总把近期的重点项目报告整理好给送给我,散会吧。” 出了会议室,王群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叫助理备车,他要去一趟枫樟集团。 枫樟集团现在正处在从邝驰枫隐退到邝野接班的过度期。 很多人都想不通邝驰枫为什么要这么早就选择功成身退,将这么大的企业交到他那个学导演做电影的儿子手里,邝野一直混在电影圈,在剧组摸爬滚打,一点都不像个生意人。 年纪如此之轻,又没有什么企业管理的根基,很多人都对邝野的接班深表怀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也不看好枫樟集团以后的发展。没了邝驰枫这只老狐狸在枫樟坐镇,恐怕从邝野接班起,枫樟就要走下坡路了。 但这里的“很多人”不包括了解邝野的人。 只要跟邝野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对枫樟的发展寄予厚望。 王群这次来枫樟集团,也是直奔邝野而去。 “四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邝野得知王群要来,亲自出门迎接。 邝野是当年郭戈铭和王群绝交事件的第一旁观者,对王群确实是心里有气的。但郭戈铭曾百般提醒过他,他们兄弟的事只是他们兄弟的事,枫樟和四季文创关联甚密,他对王群不能有从他这带来的任何情绪。 王群拍了拍邝野的肩膀:“呦,现在接了班,气质都不一样了。” 邝野笑笑:“还是原来在片场那一身行头穿起来习惯,四哥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王群稍作停顿,而后用较为正式的语气问邝野:“想问问小邝总,对四季视频平台和枫樟视频平台整合有没有兴趣。” 邝野听完,神情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身子不自觉的往王群的身旁倾斜:“四哥你说具体点。” “现在视频平台的格局是5家巨头争霸,6家虎视眈眈。其中奔腾视频背靠讯腾集团,流光视频背靠一笑星辰控股集团,蓝影视频背靠蓝熊国际集团,四季视频背靠四季集团,枫樟视频背靠枫樟集团。平心而论,四季与枫樟跟以上3个相比,还是略有弱势的,我们2方,无论哪一方稍微松懈,很快就会被其他视频平台取代。” 邝野道:“没错,要不然锦绣传媒也不会在去年把自己的视频播放平台卖给一笑星辰的流光。现在来看,他们的这次融合是成功的,流光视频瞬间补上了自己在影视资源上的短板,一夜间超越四季影视,跻身视频领域头部公司。” “锦绣也不亏,不仅甩出了没有盈利的业务,还得到了流光13%的股权。” “那四哥说的合并,是想怎么合并法?从此市场上是没了枫樟视频,还是没了四季视频?是枫樟并购四季,还是四季并购枫樟呢?” 王群笑道:“枫樟集团是四季文创的股东,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一切皆可能,一切皆可谈。” “好,四哥的意思我已经知晓,这件事我会和家父沟通。既然你是来探我态度,相比也还没有与四季的股东们沟通。四哥,这事我的意见是,有往下推的可能性,不过再接触,就是双方专业团队去做进一步的商讨。” 既然目的达到,王群便不准备久留,他站起身道:“有邝总这句话,就不枉我跑这一趟,期待深入合作。” 季明锐此刻还在美国,要后天才能回到帝都,算算时差,此刻应该是美国的凌晨,给季明锐打电话不现实,于是王群让司机把车开到四季集团总部,他得先找陶姜唠唠。 陶姜看到王群来找自己,直接笑道:“王董可是稀客,什么风把你给我吹来了?” 被他这一说,好像王群一天啥事没干,竟吹风了,到邝野那是风出来的,现在回自己老巢了,还是被风给吹来的。 王群做到陶姜对面的沙发上:“并购的风。” “王董看上哪个企业了,我让战投部去谈。”陶姜说。 “枫樟集团。”王群说。 陶姜听完就笑了:“你小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邝驰枫虽然对外声称是要让儿子接班,可他人也还稳稳的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你想把四季文创股东的公司给并购了,没有点想象力,还真想不出来这么艺高人胆大的事。” “陶总,我的想法是以股权收购的形式,把四季视频平台卖给枫樟集团,四季视频和枫樟视频合并成枫樟视频。四季从此退出视频播放业务,专心做原创小说、ip、影视剧集等内容项目的孵化,同时将更多的精力放到精品ip和精品剧集的打造上。” 陶姜问:“做减法?” “对,做减法,四季文创现在业务摊子铺的太广,资金投入量大,回款链条又长,只有砍掉不盈利的烧钱项目,才能完成组织瘦身。而且四季和枫樟都过于单薄,唯有合并后的体积才能跟其他几个视频网站竞争。而且四季文创能拿到枫樟的股权也是一本较为划算的买卖。” “听你这么说,那这事可谈,确实可谈,枫樟那边你可探过口风?” “探过,刚从邝野那回来,他也觉得这个事可谈,会跟邝董沟通。” “既然这样,等明锐回国,我们召集个专题会议碰一下这事。” “好,陶总,那我就也不多打扰了。” 陶姜抬腕看看时间:“早一点我都不留你,你看,正好饭点,一起食堂吃一口呗。” “行啊,不过我饭卡里早没钱了,得让陶总破费了。” 陶姜笑道:“撑不死你。” 再次回到四季集团的食堂吃饭,王群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四季是他从那个地下室里创出来的企业,这餐厅里的桌椅板凳都是他亲手挑选的,可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他,看在别人眼里,就像一个陌生人。 而他看别人,看着这些青春洋溢的脸,也都是在看陌生人。 “想什么呢?”看王群有些愣神陶姜不觉问道。 “在想,时间过的真快,我曾对这楼里的一切如数家珍,现在再次坐到这里,竟然会这样陌生。” “所以王董没事要常回来看看。” “原来是希望常回来看看,看看大哥,三哥,看看大家,后来……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看到我。” “呵呵,我该怎么说呢,我没啥安慰你的立场。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跟戈铭的关系更近一些,王董,我听戈铭讲过你们的关系,你没做错什么,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我们对你,无法做到毫无芥蒂。特别是我,我心疼戈铭。 但抛出私人关系,以职场人的角度来看,我们之间是愉快的,是有共同目标的,是不会有任何隔阂的。这不是违心,也不是假装,这就是我们的职业操守。” 王群晦涩一笑:“明白。想让所有人都迈过这个坎,可能就得是等我三哥能再续良缘了。” 第154章 爸爸真帅 “爸爸,你要干嘛去?打扮的好帅啊!” 郭戈铭在更衣室里折腾半天,一出关就收到了他儿子的高度评价,顿觉他自己眼光精湛,他儿子审美一流,站在两块手表问他儿子:“戴哪个好看?” 郭书煦指了指那块江诗丹顿:“这个吧,很配你的领带。” “英雄所见略同!那爸爸就戴这个。”郭戈铭说完愉快的把手表戴到自己的手腕上。 “爸爸,你还没说你要去干嘛呢?好隆重的样子!” 郭戈铭跟他儿子也是没个正经爹样:“给你找后妈。” 郭书煦伸出手,跟郭戈铭在空中一击:“祝你成功爸爸。” 今天有个医疗领域个国际高峰论坛在汉江举办,郭戈铭受邀参会,并以汉江医疗产业协会轮值主席的身份,代表汉江医疗产业协会为大会致辞。 出了门,郭戈铭先自己开车去公司,然后到公司跟同他一道参加会议的王松汇合,坐公车同去。 王松本是竞品公司副总裁的行政秘书,后来郭戈铭收购该公司时,王松与郭戈铭有过一些接触,郭戈铭就发现王松这人虽然看着温文尔雅,说话也慢条斯理,却极有远见卓识,能力远不止干个行政秘书那么简单。 于是该公司被郭戈铭收购后,他就把王松调到了自己身边做助理。当时公司里大家都说郭董事长刚放走个王超就又调来个王松,大概是姓王的真跟他八字和。 王松在他身边干了不到一年的助理,就被任命为通达汉江分公司的生产副总。 郭戈铭的意图也简单,只有全流程都干的得心应手,以后才便把他放到更高的平台上发展。 虽然现在王松是生产副总,但一直没再给自己配助理的郭戈铭还是喜欢在出席这些场合时带着王松一起。 “前几天我看报表,你们那的利润率是所有工厂里最高的,损耗也是控制的最好的,王总有啥窍门没,哪天总结总结经验,在全公司推广推广呗。”郭戈铭在车上对王松说。 “要说窍门,还真有,总结起来也简单,就是激励制度真正落地执行了,所有员工在精神上和物质上能够得到双层获得感,内驱和外驱双管齐下,人的潜力也就被激发出来了。”王松说。 “啊,就是从让我干,变成我要干了呗!”郭戈铭问。 “对,这本来是反人性的,那做管理就得从人性入手,把反的东西给正过来。不要怕给工人钱,你多付出的,可能不及你多回报的百分之1。这个可以推广吗?如果可以我这可以出一个全套的执行办法董事长。” 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可是现在公司各工厂整体情况参差不齐,还真不能一下子就都往大了推,郭戈铭稍有犹豫:“你们就先试点吧,稍安勿躁。” “还有第二个原因。”王松笑着说。 郭戈铭催促他:“快说。” “我们围绕集团的大战略,分解出自己的小战略,并在全公司宣贯。让所有员工做到以终为始,倒推出公司未来的每一步发展。就像那个故事讲的,一个人说自己在砌墙,一个人说自己在盖房,一个人说自己在盖大教堂。砌墙人的脑子里只有砖和水泥,盖房人的脑子里只有四梁八柱,而目标是大教堂的人会去系统性思考。” “给我们小松放到汉江分公司生产副总的位置真是屈才了,你快抓紧处理处理家里事,跟我回帝都得了。” “我媳妇不想两地,她那公务员岗位还不太舍得扔。土生土长的汉江人,要说走,还真不太容易。我就先在这吧,董事长你回来这边有事还能信得着我,没事还去我们工厂给我助助威,我挺满足的。” 郭戈铭对佛系成这样的王松已经见怪不怪了:“行吧,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次召开峰会的酒店在东湖附近,因为通达大部分产业都在汉阳,郭戈铭很少往东湖这边跑,下了车以后,多年没有再来此处的郭戈铭还真是来了一阵发自肺腑的感慨:“这就是东湖啊,我九年义务教育的春游记忆,好像全扔这了。” 王松笑道:“我们学校也是。” 郭戈铭正了正自己稍有歪斜的领带,边说边走:“校长好像脑袋缺弦,就不知道换个地吗?什么玩意儿呢!” 这届峰会的场面非常豪华,弄的跟明星走红毯很有一拼,郭戈铭和王松踩着红毯刚一走到引导台,就被会务组引导人员带到指定的包间候场。 刚一进到包间,郭戈铭就看到了向建国。 向建国是汉江医疗行业协会的会长,哪怕身体不如从前,但像这种会议他也都会出席捧场。 郭戈铭大步迎过去:“向叔叔,您最近可好?“哈哈,戈铭啊,我这最近状态不错,上次还跟你爸爸约着出海去钓了个鱼,我看他也非常不错,就是消瘦了些。” “是,我妈这天天给他熬十全大补汤呢。” “哈哈,听说了。自从你们通达总部搬到帝都,咱们爷俩可真是好久没见了。” “可是好久没见到了,上次我回来本想拜访,但听江晨说您去庐山避暑了。对,江晨怎么没陪您过来?” “他忙,现在整个gt,我是全都交到他手上了。” 去年,向建国正式交班,自己卸任所有职务,将gt完完全全的交到向江晨手中。向江朝也完全退出了gt公司,只象征性的保留了一点点个人股份。从gt离职后,他就出国深造,去到欧洲着名的建筑学院,系统性的学习建筑,立志学当一名出色的建筑艺术大师。 要让郭戈铭夸向江晨,那真是滔滔不绝的夸上一整天都不带重样的,奈何现在地方不对,只得一切从简:“江晨年轻,有精力还有能力,您这班交的挺好的,现在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少操多少心,不劳累也有助您康复。” 向建国对他这个儿子也是颇为满意:“是啊。哎戈铭啊,叔叔打听打听,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没?” 郭戈铭一听向建国如此问,忙道:“叔,您这是要给我介绍?” 向建国笑笑:“还真有一个,中涵老总的千金,本来是想给我家江晨介绍,可是那孩子一句不见就给我打发了。” “中涵?商中涵的地产公司?” 中涵地产是汉江挺知名的地产公司,他跟商中涵在去汉江电视台做节目的时候碰过一次面,但也仅限于候场的时候闲聊几句,然后彼此交换了个名片。印象中,商中涵个子不高,长的挺普通的,估计他女儿也不一定能好看到哪去。 “没错,他们今天也来参会,你要不像我家那小子那么排斥,我就给你们引荐引荐。” “他一个地产公司,为什么要来参加医疗峰会?想转型?”“没错,想转型,围绕自有楼盘做医疗服务产业,慢慢变成轻资产的医疗服务公司。” 郭戈铭在脑子里琢磨了一圈:“啊……这个路子,那一会有劳向叔引荐。” 郭戈铭和向建国又聊了一会后,美女引导便引导候场区里的嘉宾到自己的位置就坐。 主持人宣布大会开幕后,各位需要上台发言的领导开始拿着讲稿陆续上台。到台上念完以后鞠躬下台,换下一个上场。 郭戈铭这次被安排最后一个上台致辞,他一个董事长混的跟光杆司令似的,一没秘书二没助理,即是完全没人给他写稿,也是因为他完全用不着别人给他写那玩意。 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不就是全在脑子里张口就来的东西吗,为毛还要用上眼睛,眼睛都看稿了,还怎么看台下观众。 郭戈铭站到台前,先是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扶了扶麦克,冲台下同人展露了一个优雅的微笑,然后无比潇洒惬意的侃侃而谈,既流畅简练又面面俱到,最后一声谢谢,引来场下掌声不断,并在大家的意犹未尽中走下舞台。 郭戈铭刚一落座,坐在他身边的向建国就与他耳语:“江晨这方面跟你差的太远,他最听你的话,你多带带他。” 郭戈铭听完心想:他一个gt大总裁让我带,也不怕我给他带沟里去!然后乖巧地对向建国道:“江晨这方面不是差,而是他不想做,他注意正着呢。” 开幕式结束后,郭戈铭带着王松相继听了几个他感兴趣的行业论坛,下午两人便去医疗器械的展区进行观展,并看看是否能有好的技术或者商业模式新颖的创业公司,以寻求商业合作——也就是把人家买了。 晚上的行业晚宴郭戈铭本不打算参加,但向建国说要在晚宴上给郭戈铭隆重引荐一下商中涵父女,郭戈铭就还真是走不了。 王松今天即是助理又是司机,听说郭戈铭要相亲,随意吃了两口就去车上等了。 今晚的自助餐准备的非常丰盛,郭戈铭拎着盘子刚夹了一块刚刚烤好的牛排,就见一个穿着很像大学生的漂亮女孩直奔他的方向而来。 第155章 挺有意思 “认识?”郭戈铭问王松。 王松此刻背对着那女孩的方向,听到郭戈铭如此发问,忙扭头去看:“好像是eds的sally。” eds,中文名亿蒂斯,是全球知名的保健品公司,总公司在澳洲,中国区总部设在汉江。因为是国际公司,他们中国公司区的员工也都用英文名。王松跟这个sally没有过接触,只是在她来分公司和下面项目总监谈业务时打过两次照面,知道有这么个人和这么个名字。 这女孩连跟通达分公司副总的对话身份都不对等,现在却敢跑到这来跟通达集团的董事长直接对话,不得不说,这女孩也确实太大胆了。 决定过来,估计是血液上涌以后,一股脑就跑来了。 可终究是太过年轻了,跑来以后见到郭戈铭,想到彼此间的身份差距,这女孩又突然手足无措。 郭戈铭见女孩稍显局促,便率先开口问她:“找我?” 那女孩点头。 “找我有什么事?”郭戈铭问。 女孩稍稍调整情绪,然后声音清脆地向郭戈铭做介绍:“郭董您好,我叫苏景群,是eds和通达眼护康项目的负责人。我看过历史资料,双方合作顺畅,效益非常客观,为了市场的潜力也不可小觑,我想知道通达为什么突然在这个项目上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到底是对eds没有信心,还是我们总监走了之后,对我这个刚刚接手的新人没有信心?” 郭戈铭听完,有些意外地瞧着眼前这个学生气还没褪干净的姑娘,他觉得这个场景挺有意思的——他已经很久年没听到谁跑到他的面前来质问他“为什么”了,而且还是这么不卑不亢、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地质问他。 郭戈铭是通达集团的董事长不假,但董事长真的不管具体事,苏景群这一问直接把不明状况的郭戈铭给问住了。 苏静群说的这个“眼护康”是一款给eds贴牌生产的眼部按摩仪,因为eds在全国有非常发达的直销渠道,之前的销量一直不错。通达有了自己的隐形眼镜产销板块后,还跟eds对“眼护康”产品做了一次联名动销,作为隐形眼镜在符合购买额度的范围内,做限量赠送的周年谢礼,利润率虽然不高,但营销效果符合预期。 郭戈铭只知道通达确实给eds代加工过这个产品,但像该项目前处于什么状态,是否有再继续生产这些细节问题,郭戈铭一概不知。 “这个产品现在什么情况?”郭戈铭问王松。 王松赶忙同郭戈铭介绍情况:“该项目是eds曾经的项目总监主导的。该总监离职后,eds新任的项目负责人对这个项目的热情不高,他们给的数量跟原来比也是直接坎半,这样就增加了我们的生产成本,达不到利润点。所以这个项目现在基本上就等于停滞了。” 王松这么简单一解释,郭戈铭就明白了,这个苏景群其实是成新了旧两任总监间的权利牺牲品,并且还在被新领导给当抢使了。 新任总监不想重复昨天的故事,毕竟这个项目是别人一手推动的,做好了主要成绩也不在他,但若大量费用投进去项目又不能不好,出现销量每况愈下的情况,那责任他就一点都跑不了。 既然总公司还没有说把这个项目砍掉的计划,那他就干脆交到苏景群这个新入职大学生的手里,然后不给资源不给支持,让该产品的存在感越来越弱,最后任其慢慢消耗,在其自然死亡后,跟澳洲总公司做一个彻底砍掉产品的总结陈词即可。 新任总监的算盘其实打的挺好的,内耗就该这么耗,权利战争就该这么大,可他却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他交办错了人。 他交办这姑娘年纪轻轻却不是个善茬,可能在这事交给她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了她在期中的这微妙处境和微妙作用。 权衡利弊后,她得出的结论是:这事必须做成,不但要做成,还必须要做好,做的漂亮。漂亮到什么程度呢,要整体提升一个层次,然后全都按在新任总监领导有方的功劳簿上,但不管怎么把成绩往新任总监的身上推,她这个直接负责人的成绩都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如果这项目在她手里死掉了,新总监那倒是能跟总部交差了,但是作死一个产品,总归是要有个替罪羊的,作为直接负责人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实习期的她,显然就是理所应当的,毫无成本的一个选择。 通达的高管没有傻子,eds想玩什么把戏,他们一看订单便都心知肚明,所以这个实习生在通达根本就推不动这件事,每个人估计都在同她打太极拳。 正因如此,这姑娘才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郭戈铭的面前,并大声的质问他一句:为什么。 苏静群一点都不怀疑郭戈铭的智商,知道他只听这么几句介绍,就应该能够了解她的处境,相信她现在的孤注一掷,和必须全力以赴去做这件事的理由:“郭董,现在项目既然由我接手,我就会尽自己全力把这个项目推动下去。并且我有信心,可以在不久以后增加销量,扩大产量,让双方受益。” 遇到这种事,下面的人都知道打太极拳,不了解任何情况,完全不能随意表态的郭戈铭就更得跟着打太极拳:“苏小姐,通达集团非常看中商业伙伴间的合作,你放心,任何结果,通达都会给你一个答复。” 苏景群并不买账:“郭董,如果这句话是你们通达的专用话术,那你们通达全体管理人员都掌握和运用的非常好。如果真能等到这个答复,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郭戈铭听完有些无语的笑笑,然后指着王松对苏景群说:“这位是通达汉江分公司的王副总,以后你们俩直接对话。这个还是通用话术吗?” 苏景群听完,马上与王松握手:“王总以后多多指教。”然后迅速掏出手机,“王总,我们互存一下电话号码方便联系。” 王松在那掏手机,郭戈铭在一旁眯着眼睛笑,他一边打量这年轻姑娘一边心里想:这小丫头做事果敢,目标明确,不信花架子……以后前途无量啊,能不能有机会挖通达来呢? 苏景群见目的达成,毫无拖沓的与郭戈铭鞠躬致谢,然后从这并未邀请她的晚宴里火速消失。 见苏景群走远,郭戈铭跟王松吐槽他对eds的看法:“她说那个产品项目我记得效益还是挺不错的,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因为个人的利益而牺牲掉。像eds这种跨国公司,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严重内耗。因为文化多元,高管们又各个都想争尖,得到总部的赏识,快速的往高处爬,所以协做起来是真的有点费劲。” “除此之外,决策反应也够不快,战略失误还比较多。他们海外总部对中国市场了解的不透,有些事常常套用他们在海外的经验来做决断。自合作以来,他们是工厂里最不受欢迎的代工企业主。” 郭戈铭笑道:“可不是,他们eds中国区老总其实挺有能力的,但是话语权还是不够强硬,要是我,要么就都听老子的,要么就干脆开了老子,可是受不了洋鬼子的夹板气。” 郭戈铭和王松就这事正聊的起劲,向建国和他身边的一对父女就远远出现在郭戈铭的视线里。 郭戈铭迎过去先跟向建国打声招呼,然后与商中涵握手道:“商总,又见面了。” 商中涵笑道:“是啊,又见面了。介绍一下,这是小女雅婷,研究生刚毕业,目前在中涵地产运营部实习,我就这一个独女,当接班人培养的。” 说完商中涵对他女儿道:“像郭董这么年轻有为的人绝对凤毛麟角,雅婷啊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没事要多跟郭董交流请教。” 商雅婷长的端庄大气,确实有点接班人的气质,站在她父亲身旁,听完他父亲的介绍,就主动伸出说:“郭董,我们加个微讯吧,以后多指教。” “好的好的。”郭戈铭掏出手机,和商雅婷互加了好友。 “你们小年轻好好聊聊,我们再去见见老朋友。”商中涵说道。 “好,那商小姐咱俩去那边坐坐?” “好。” 原来王群离婚后单身那段时间,郭戈铭一直不能理解他说的那些诸如可能老了,心不会动了、不想找了,就这样挺好……的话。郭戈铭就觉得一整片大森林,那么多年轻靓丽的好姑娘,想找个看对眼的还不容易吗? 等郭戈铭自己离婚以后,他真的切身的体会到,还真是不容易。 “郭董比我想象中年轻。”商雅婷说。 郭戈铭笑问她:“你爸怎么跟你说的,说要见个快40的离异老男人。” “呵呵,没有,我只是觉得能做到通达董事长位置上的人,不应该是郭董这样年轻帅气的。” “哦,对,你是从国外刚求学回来不了解中国当前的国情,现在中国的创业老总,一水都是比我年轻帅气的才俊。你们中涵一直深耕地产行业,怎么就想往医疗上转呢?这个转型之前成功的案例可不算多。” “我父亲说,最多5年,5年之后地产行业的好时候可能就走到头了,我们不能到头了再转,现在医疗才是朝阳产业,这个时间足够我们探索与试错。通达和gt是汉江的两大支柱型产业,也是汉江医疗行业的名片,若有机会,我们中涵希望跟通达进行全方位的合作。” “那我就先谢谢商总和商小姐对我们通达集团的信任与抬爱了。” 郭戈铭本以为和商雅婷会经历第n+1场毫无营养的相亲,没想到这个商雅婷脑子里还真是有点东西,聊到晚宴结束,郭戈铭询问是否需要送商雅婷回家,被商雅婷以有司机在等而拒绝了。 也是,地产公司的大小姐,怎么会没有人安排接送。 “那我们电话联系。” “好,郭董再见。” 第156章 远超同辈 郭戈铭没想到自己跟一个女孩相亲竟然会从头到尾都在聊商业,更没想到两人聊商业竟然还能能聊的这么投机。 看来商中涵所言不虚,他是真的在把独女商雅婷当接班人培养,只这一次短暂的接触,郭戈铭就深感商雅婷的谈吐、智慧、修养都远超同辈人。 晚宴结束时,郭戈铭把商雅婷送到门口,并绅士的为其拉开宾利车门,与商雅婷和已坐在车中的商中涵挥手告别。 回到自己车里,彻底放松的郭戈铭往副驾的椅背上一靠,直接问王松:“现在的女孩怎么都这么要强呢?像今天遇到这俩,一个比一个豪横。” “时代变了,女人的工作从相夫教子,变成了和男人一起征战职场。职场不看男女,只看能力,不要强,没生路。”王松一边开车一边说。 郭戈铭觉得王松说的挺有道理,又跟着问:“弟妹也这么要强?” 要强得看环境,有些环境就是想“要”都没啥可“强”的,比如一些体制内的工作:“她那单位,要强没用,再要强也得论资排辈,我媳妇一个原来满身鸡血的人,现在都当成青蛙给煮佛系了。” 郭戈铭一听,马上对王松开展新一轮动员:“那还在那干什么啊,据我了解,她们单位清闲归清闲,工资给的可是不咋高。干脆你还是带着媳妇去帝都发展得了。” 拖家带口的换个城市生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王松直言帝都房价高:“去了也买不起房,太贵。” 郭戈铭笑他:“跟我混还愁买不起房,只要工作干到位,工资肯定是能跑赢帝都房价的那种涨!” 王松听完还真有点动心:“那我回家再跟媳妇商量商量。” 这次郭戈铭开始笑他:“小松总怕媳妇真是全公司都达成的共识。我现在都搞不懂了,你说居家过日子到底得找什么样的?” 王松道:“找喜欢的。” 郭戈铭回忆一下自己恢复单身后,一直心如止水的光棍生活:“我还不知道找喜欢的。哎你说是我老了吗?上学那会儿喜欢个姑娘可容易了,现在怎么喜欢个人这么难呢。” 王松看看郭戈铭那张帅成熟、睿智,帅到人神共愤的脸:“董事长,像您这么成功的男人,能配得上被您喜欢的女人确实不多。” 从王松这种斯文人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郭戈铭心里还挺美的:“低调低调,再夸飘了。” 俩人闲聊了一会,又把话题转回工作:“苏景群那个项目你亲自盯一下,看这小丫头挺不容易也挺不简单的,现在人手一部手机,到处都是电子产品,眼部保健的市场空间还是很大的。” “我会的董事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郭戈铭想了想:“我爸这次回来,分公司里有没有人私下议论些什么?比如大小王之类的?” 王松实话实说:“多少听到一些。我那边老人多,就像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只对您有认同感一样,那些人都是跟着老董事长一起打江山的元老,在他们心里,通达就是老董事长的事业,老董事长就代表通达集团。现在两代掌权者之间涉及权利的重新分配,大家在下面谈论谈论也是正常的。” “那站我爸的人多,还是站我的人多?” 王松没把话说的太直接,但意思是一样的:“我们那超过70%的员工都是老董事长在位时进厂的。” 郭戈铭听完目光聚焦到窗外:“也对,这是我爸经营了半辈子的大本营,我管的再好,也不过就是替他管管。现在他回来了,我自然得走,回我自己的帝都老巢去。” 王松开车的速度微微放慢:“董事长您要回四季?” “不,是要通过变革,把通达总部的职能拆分出来,最大化他的资本价值。”郭戈铭说。 郭戈铭有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可以说,他在临危受命,匆匆决定接下通达集团的烂摊子时,就在脑海中萌生了这个想法,并在他父亲出了审判结果后,马上将他的想法落地,按步骤一点点推动实施。 在帝都盖通达国际大厦,将集团总部迁到帝都去,就是其最重要的一环。 郭通达出狱后,一直没有介入任何工作,在家当了一周的闲散人员后,便带着孙玉湖出国度假,顺势把通达海外的产业都视察一圈。 郭戈铭接班这几年海外布局的手笔不小,在白萍高超的资本运作能力下,处理了多处郭通达时期投资失败的不良资产,又并购了多个具有一定实力与规模的医用高值耗材生产企业,同时在完成上市后,用融来的大量资金投资了多家以科技研发为主的创新型医疗器械企业。 看到郭戈铭能用短短几年时间,把通达集团提升到如今这样的行业地位,郭通达开始认真思考郭戈铭对通达集团进行整体框架调整的战略提议。 按照郭戈铭给出的调整方案,通达集团将成立一个全新的通达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集团所有实体业务转自该公司名下。而通达集团总部只做旗下各公司的控股和战略投融资业务。至于他们父子俩的分工,自然是一个做总揽通达集团各产业实权的人,一个做整个产业集团顶层战略设计的人。 郭通达能把通达组建起来,最擅长的自然是对整个企业运营管理的掌控。而郭戈铭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做具体事务管理的人,他最擅长也最感兴趣的部分,完全在企业的战略设计。 如此一来,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发展不但体现出了父子二人的优势互补,这样的布局调整,还能起到抵御商业风险,发挥资本优势,防止股权旁落的作用。相比一些同样能带来的风险与弊端,对通达的发展来讲,如果方案科学,执行得力,还是利大于弊。 可以说,现在做战略调整,就是水到渠成的必然发展,已经充分享受到红利的股东们就是出于自身的考虑,找到总总理由,不赞同这次集团整体框架的战略调整,但若郭家父子目标一致的向前推进,那他们也实在没有执着反对的必要。所以郭戈铭只要能做通他父亲郭通达一个人的工作,这事就算成了。 季明锐和郭戈颂回国以后还没等往汉江这边来,郭通达就带着孙玉湖出了国。这次郭通达刚一定好回国的日期,买好回国的机票,郭戈颂就也同步行动,在同一天买了从帝都飞汉江的机票,并比郭通达的航班早2小时落地,提前在机场做好接机准备。 既然女儿女婿亲自来接,郭戈铭这个儿子就不用再跑机场,只把自家商务车派过去接驾,自己跑到gt生物去找向江晨。 郭戈铭将总部迁到帝都,而向江晨又接管了gt集团以后,两人的见面次数就变得极为有限,这次郭戈铭呆在汉江一月有余,两人也是只在共同出席的社交场合聊过几句,私下都没能抽出时间约着见一面。 郭戈铭这次是公事私事合在一起约的向江晨。 向江晨的办公室不算宽敞,布置的也比较简洁,摆放的那几个装饰物,在郭戈铭看来,都带着一股跟向江晨一样的腹黑劲。 “戈铭,我最近真是太忙了,一直想约你,但是真没抽出时间来。”向江晨一见郭戈铭就跟他承认错误。 “可别约了,弄的跟咱们两个光棍要约会似的。晨儿,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商量个事。” 向江晨甚是大方:“不用商量,什么事你定就行。” 郭戈铭笑他:“呦,都是gt老总了,还敢跟我说这话呢?” “当什么了都敢,什么事你尽管说戈铭。” 郭戈铭见向江晨对他这般信任,便不再跟他玩笑,直接开口道:“通达按照我当初的战略设想,估计快到落地实行的一天了。” “这好事啊,你这种了多年的瓜,终于要有结果了,需要我这做什么?”向江晨问。 “关于这次调整,从私下摸底沟通的结果来看,股东们的意见不太统一,阻力还是挺大的。所以我现在就得着手布局变革以后通达集团要推进的首个并购项目。” “说来听听,看中哪家了?” “美国那个高端医学影像企业。通达医疗在影像上一直有短板,而这一部分,最先进的技术还是在美国。把最好的技术直接买过来,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对方有意向?”向江晨问。 “还没接触,这不有了想法,先跟你商量来了吗!” 郭戈铭说完,向江晨就笑了:“你这跟我有什么好商量的?需要我们gt投钱?” 郭戈铭无比诚实的点头:“嗯,人家身价在那摆着呢,压上两个通达都买不起,我得拉几个合伙的,我们拿企业,你们拿收益。” “gt现在资金不充裕,可能帮不了你太大忙戈铭。” “不用帮大忙,你只要参与进来就可以,通达和gt的联手项目,我出去找能帮大忙的人过来帮忙,就多了一点分量。” 向江晨听到了郭戈铭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在期中要扮演的角色:“四两拨千斤?懂了。” “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下?” “好。” “你哥哥在那边呆的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吧,听说课程还挺紧的。” “那追那个戚主播追上了没呢?” “好像没有,人家都不搭理她。” “你哥太花,突然专心了,我都不太敢相信。” “我也不太信,不过这个看着可是挺像真的。对了戈铭,听我爸说,他把商总的姑娘介绍给你认识了。我爸他没乱点鸳鸯谱吧?” “不知道你见过没,那姑娘真不错,方方面面都不错。” “见过一次,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有点强势。” “对,我也这个感觉,不过这也不奇怪,商总是把她当商家的接班人培养的,自然不会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那你就是没太相中?” 郭戈铭回忆了一下那天同商雅婷甚为愉快的交谈:“怎么说呢,道也觉得有点意思,这东西,权看缘分吧。” 第157章 再掌通达 下午3点,季明锐和郭戈颂在机场接到了郭通达和孙玉湖。 这几年和父亲的见面,都是隔着厚厚的玻璃,通过对讲听到父亲的声音。这次远远看到郭通达,郭戈颂直接飞奔过去,然后像小时候一样,一把扑到她爸爸的怀里。 季明锐也快步迎上去,接过孙玉湖手里的拉杆箱。 不知道这父女俩说了什么,季明锐见郭戈颂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并揽着郭通达的胳膊,滔滔不绝地聊了一路。 看到这一幕的孙玉湖笑着对季明锐说:“看到没,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假,你俩不准备再要个女儿?” “我是想再要一个的,但戈颂没这计划。”季明锐之前还真是跟郭戈颂提过这事。 孙玉湖笑着说:“她能有什么计划,她不用计划,你多努努力就行。” 季明锐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郭戈颂说:“妈,你不知道现在养孩子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工程。一个都够我俩呛了,谁都不会再努力了。要我看,其实你跟我爸努努力比指望我俩靠谱。” “瞎说什么呢,混球孩子,都被你哥给带坏了撒。” “啊对,我哥这条件再找,咋也得找个年轻漂亮的吧。那等我哥再婚,女方肯定得再给他生孩子,所以咱家的人丁兴旺还得指望我哥,是不是老公。” 季明锐一脸宠溺的回应:“对,还得指望哥。” 娶了人家妹妹,就是人家名正言顺的妹夫,叫郭戈铭一声哥,季明锐一点都不亏。但郭戈铭叫季明锐“二哥”叫的太习惯了,这么多年,除了开玩笑的时候不太正经的叫季明锐两句妹夫,其他时间还是可着顺口的叫。 “辛苦二哥了。”一直呆在家里等大部队回归的郭戈铭听到声音,来门口接人时,对率先走进来的季明锐说。 季明锐把手里东西递给郭戈铭,然后附身换鞋时笑着对他说:“你这趟不来亏了,你妹妹可是给我你安排个大活。” 郭戈铭一看季明锐这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就知道准没啥好事:“什么大活?她能给我安排什么活?” 季明锐道:“让你抓紧给她找个新嫂子,咱妈好再抱大孙子。” 郭戈铭一撇嘴,对跟着进来的孙玉湖说:“妈,你跟我爸自己生吧。” 孙玉湖没想到这兄妹俩竟然这么一致,气呼呼地对郭通达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养的都是什么浑孩子!” 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的季明锐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郭家的家庭氛围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和力量,能成为这个家庭中的一员,也算是弥补了他儿时的遗憾吧。 “妈,你们这趟玩的怎么样?再次去往你们的蜜月之都,跟我爸有没有重新找回点年轻时候谈恋爱的感觉。”晚上吃饭时郭戈铭问。 孙玉湖也知道自己这儿子在外面看着成熟稳重,回到家根本就是个混球:“还不错。这次主要是跟你爸爸一起去看了看咱们海外的公司和市场,你爸爸看完以后挺满意的。” 郭戈铭朝郭通达道:“满意就行,要不满意也没办法,你儿子就这么大的能耐了。” 吃过晚饭,郭通达便主动跟郭家兄妹还有季明锐提起了自己下一步回归通达的打算。 “五年内我都无法担任合适的职务,所以我准备下周以顾问的身份回归通达。”郭通达说道。 郭戈铭率先表态:“太好了爸,不管你以什么身份回归,你都是通达的掌舵人。” 季明锐道:“是啊爸,您回归以后,戈铭那边就有更多的精力去做他之前一直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做的事了。” 郭通达一听季明锐如此说,就知道郭戈铭的战略调整方案是跟季明锐统一了意见的:“戈铭你之前的提议我考虑过了,可行。其他股东的工作一定要做好。有碍于我的身份,新公司的一切运作,就都写你的母亲吧。” 郭戈铭听完特别高兴:“只要您能通过,其他一切运作就都交给我。” 郭通达看着郭戈铭,心里挺骄傲的:“我离开时的通达跟现在相比,几乎变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企业。戈铭,你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爸爸很欣慰。” 说完郭通达又对季明锐和郭戈颂说:“四季集团的发展更是远超我的预期,当初投四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郭戈颂马上说:“不对爸爸,你在我和我哥身上的投资,才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投资。” 郭通达笑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通达和四季能有今天,这大概就是最好的诠释了。” 半个月后,通达集团因资产重组申请停牌30天,再开盘时3%的涨幅证明着市场对通达的这次战略调整和郭通达本人重新执掌通达给与了积极的反馈。 有了郭通达在汉****坐镇,郭戈铭终于可以将工作和生活的重心,完全的放到他的大帝都。 可能是卸下了大包袱,郭戈铭最近的状态有点像被放归花果山的猴子——自在坏了。 随着移动互联网飞速的发展,连锁餐饮这几年的商业模式与多年前相比,以曾经无法想象的速度进行着闪电式扩张,特别是有些明星开的,具有超高明星效应的加盟店,更是快速抢占市场份额。加上最近两年外卖盛行,传统餐饮企业的格局被彻底颠覆。 老丘烤鱼这几年因为创新力度不足,加上同类店的市场挤占,致使现阶段的发展进入瓶颈期。加上人力资本的上涨,导致经营成本增加,利润率下滑严重。 这么大个连锁店,养着这么多的打工人,看着今年上半年的营业额,老丘终于坐不住了,先后做出不少尝试,但效果皆并不明显。 原来都是老丘给郭戈铭指点迷津,现在终于轮到郭戈铭来给老丘出谋划策:“老丘,经营烤鱼店你是行家,但是研究这个市场和重新规划一套商业模式,你我都不是行家,咱们得去找外脑,让精通此道的人给你进行商业包装,指导你这烤鱼店战略升级。” 老丘一听郭戈铭这么说,就知道他有合适人选:“我该找谁?” “当然是找穆小舟。”郭戈铭说。 “魔术师穆小舟?听说他那接的可都是大公司的业务,他犯得着接我这个小烤鱼店的活?” 郭戈铭呵呵一乐:“那得看这事你怎么说。你要去他们公司找,那人家真不一定能看上眼,而且要让穆小舟亲自做项目,那排个一年半载的也说不定。但这人要是来你这吃条鱼,跟你兴高采烈地聊上几句,那还不就是顺嘴闲聊的事吗。” 老丘听完特别高兴:“你能叫来?” 郭戈铭跟他打包票:“别说魔术师了,就是神仙下凡也得吃饭啊,何况你这鱼做的还这么好吃,这事包我身上,你就备好鱼等信吧。” “行,那我可就等着了,你这啊,我看比顾言笑那小子靠谱。” 郭戈铭嘻嘻哈哈地说:“我不是合伙人吗,投钱了。而且我跟我笑哥可是比不了的人。我笑哥的一笑星辰现在已经是电子商务领域当之无愧的巨头企业。他现在哪能有时间和精力管这些。连我想见他一面,都得是在互联网的行业盛会上老老实实地坐在下面听他讲。” “我是真没想到言笑这小子能把事业做到这个规模。” 郭戈铭笑道:“人家进入电子商务的时机选的好,身边还有贤内助,家和万事兴,啥买卖成不了。” “你又找弟妹了没?”老丘问郭戈铭。 “嗨,可别提这茬了,现在我最怕出来跟人吃饭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谁逮谁问我又有对象了没。说没有吧,这也光棍好几年了,怪丢人的。可说有吧,还真是没这人儿。” “前一阵王群来了,跟我聊了聊。” 郭戈铭啧啧两声:“他能聊什么,秀恩爱啊。” “心里还是觉得对你有愧疚,给我讲了很多你们读书时候的事,说你们再也回不去那个没有嫌隙的时光了。” “这个王老四,没事跟你叨叨这些干嘛。” “他虽然抱了美人归,但是代价也很大,现在身边没有几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看来我跟他是正好相反,我除了没有美人可抱,身边全是能掏心窝子的朋友。这样的朋友一多,你说我还要美人干嘛?” “呵呵,你既然这样想,到也好,自在。” “老丘,这次你还送我四字真经不了。” “送。” “什么?” 老丘打趣他:“就自得其乐吧。” 离开老丘的烤鱼店,喝了些小酒的郭戈铭在门口找了个代驾,刚想靠在椅子上小睡一会,手机就振动起来,他赖洋洋的掏出来一看,是许久没联系过的商雅婷。 “听说郭哥最近回帝都了,现在可是在帝都?”商雅婷在电话里问。 “对,在,雅婷找我有事?” “嗯,前天跟我父亲一起去拜访了郭伯伯,有一个合资项目,郭伯伯建议我们中涵跟你这边好好谈一谈。所以我想如果郭哥近期有时间,我就过去一趟,咱们见面说。” “上次还说有机会合作呢,没想到这机会来的这么快,我近期都有时间,雅婷你可以随时过来。” “正好我也在帝都,那我们就定明天上午10点怎么样,去你公司还是另约在哪里?” “来我们公司吧,带你在我们公司参观参观,聊完我们再一起吃个饭。”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郭哥,明天见。” “好,明天见。” 放下电话郭戈铭开始在脑海中回忆商雅婷的样子,想了半天没太想起来,倒是高露惊艳亮相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开始越来越清晰的闪现。 郭戈铭不觉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女人的出场方式这么重要啊。 郭戈铭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和高露曾经的家。 这房子是郭戈铭还没结婚时郭家掏钱购买的婚前财产。郭戈铭离婚时什么都留给了露带和儿子,房子也是她们娘俩在住。不过王群和高露再婚,王群不可能住进这个房子,于是王群又贷款买了一套别墅当婚房,高露就也将这栋房子的钥匙归还给了郭戈铭。 郭戈铭虽又买了房子,但他还是喜欢住在这里。住在这里,就好像他还有个完整的家,郭书煦回来时也还可以住在他从小生活的小屋里。 高露走后,郭戈铭什么都没动,甚至一件床上用品都没再重新购买过,以致这个家里到现在还全都是高露的审美。 郭戈铭打开浴缸,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拿起手机刷了会朋友圈,本来刷的都要睡着了,突然他盯着一条朋友圈动态瞪大了眼睛,顿时困意全无。 那是齐权发的一条内容:再次归零,等待重启。 什么意思?齐权从善成资本离职了? 第158章 抢人大战 通达集团总部把具体业务拆分出去以后,真的就只剩下充当集团大脑,做好集团顶层战略设计这一个职能。而具体的工作也就变成两件事,一件是投资控股,一件是融资并购。 白萍是资本运作的高手,在并购上能力超群,不然也不会帮着郭戈铭拿下那么多的海外项目。但白萍一个人只能算是郭戈铭个左膀,在战投老总的选择上,他还缺个右臂。 郭戈铭怎会不想把齐权再次请到通达来担此重任,他简直做梦都想。甚至在良缘佳偶和齐权老总中二选一,郭戈铭都愿意选择齐权过来带着通达借用资本的力量腾云驾雾,而他自己光棍一辈子。 可齐权是傅善成的人,给郭戈铭一百个胆儿,他都不敢去傅善成手里抢人。 但齐权这时候突然发了这么一条朋友圈,那就让郭戈铭整个人都异常兴奋,他马上拨打齐权的电话,打了两次的提示音都是对方已关机。 找不到齐权就找傅善成,郭戈铭又将电话打给傅善成,结果那边也关机。 这两人都关机?难道是在飞机上? 郭戈铭根本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琢磨,最后把电话打到齐岭那:“小岭啊,你爸最近在国内吗?” “三哥,我爸今天从马来飞回来,大概还有3个小时下飞机,你找他有事?” 果然是在飞机上,郭戈铭又问:“你一会去接机?” “对,正准备发出呢。”齐岭在那边说。 “他们几个人?” “他和我傅叔,怎么了?” “你别过去了,航班信息发我,我过去接。”郭戈铭说。 那边犹豫了一下:“啊?这不好吧!我都说了会去接他们。” “那你在家等我,我开车,你跟我一起去。” “哥,现在都9点了,要是再晚个点,他们出来咋都得后半夜了。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跑这一趟?”齐岭不太确定的问。 “确定,在家等我。” 郭戈铭放下电话就开始穿衣服,穿完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今天喝酒了,自己的车都是代驾给开回来的。 “我是猪脑袋吗!”郭戈铭骂了自己一句,不得不又打电话给齐岭:“那个小岭啊,刚想起来,我喝酒了,你开车拐过来接我下吧,麻烦了。” 齐岭在那边笑笑:“好的三哥,那你等我一会,到了你再出门。” 齐权的儿子齐岭是中美混血,像他这种极为立体的面部轮廓,真不是纯种中国人能轻易长出来的。 而就是混血,能长的像齐岭这么完美的也不多。 郭戈铭每次看到齐岭都不免要发自内心的感叹一番:爹妈优点继承个遍,齐岭这个孩子是真会长啊! 这次也一样,郭戈铭一钻进车里就问齐岭:“你爸当初咋没说给你扔娱乐圈去呢,你这脸,扔科技公司白瞎了,你们全公司的小姑娘是不是都在疯狂暗恋你。” 齐岭笑道:“哥,我可是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的,又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我也不会演戏啊。再说,当明星是为了赚大钱,我也不缺钱。” “行吧行吧”,郭戈铭将开始问正题,“小岭你爸最近的工作可有变动?他怎么发了那么一条朋友圈?” 齐岭说的特别随意:“我爸说他想退休,因为这事还跟我傅叔吵了几天。” 郭戈铭道:“想退休?退休了要干什么?你爸现在正是干事业的黄金期,他换个地方是对的,但退休可是万万不行,这对投资圈得是一个多大的损失。” “他想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得你一会自己问他。三哥你这大半夜的跟我出来,无非就是想挖我爸去你们通达呗,可是我觉得够呛,我爸之前在通达干了好多年,中国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马……” “好马不吃回头草。” “对,所以我觉得我爸不会再吃通达的草,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爸特别抢手,现在我周叔在打我爸的主意,他想挖我爸去周远集团。二哥也在打我爸的主意,想挖我爸去四季集团。还有邝叔叔也跟我爸提过,想让他去枫樟集团……这只是我知道的,肯定还有一大推我不知道的。” 齐岭说完郭戈铭马上问:“季明锐也知道这事?” “当然知道啊,他没跟你说?” 这是郭戈铭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季明锐跟他已不再是一个阵营的兄弟:这个老季,这种消息都不跟我分享,明显开始跟我玩心眼了。 想完,郭戈铭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我说今天晚上约老季吃饭,他怎么说有事给推了那!这家伙不会也要来接机吧!” 果然,到了机场,郭戈铭离老远就看到了等在接机口的季明锐和郭戈颂。 “哎呦,郭戈颂你这接机有瘾啊,前阵去接爸爸,现在又接叔叔。” 郭戈颂没想到她哥今晚也能过来:“哥……你咋来了。” “还我咋来了,小白眼狼,跟我来这一手,你是不是傻啊,你老公要真把权叔弄四季去了,那你干嘛去啊?被你老公炒了回家当煮妇去啊!” “哥你别挑拨离间啊,你可是四季大股东,四季集团发展好了最大的受益人不还是你。” “我不用受益,行了郭戈颂,赶紧带着你老公回家吧,别在这瞎凑热闹了。一共就接俩人,权叔儿子都来的,你说他们还能上你们的车吗?” 郭戈颂看到跟郭戈铭同来的齐岭,想着自己确实是没啥表现机会,于是问季明锐:“老公,回家吗?” 季明锐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见一面再走。” 郭戈铭一屁股坐到季明锐身边:“二哥,我也不是非齐权不可,你要能把我妹给我,我现在扭头就走。” 季明锐瞪郭戈铭一眼并把媳妇往怀里一搂:“想什么美事呢。” 齐岭那边应该是处了个对象,从接起电话开始,嘴角就一直弯着,说说笑笑的,打了快一个钟头。 “哎你们不觉得齐岭长的有点太好看了吗?”郭戈铭问。 “好看怎么了,混血都好看。”郭戈颂道。 郭戈铭琢磨了一会:“要不我也找个外国妞生个大混血?” 郭戈颂打击她哥:“混血是洋气的叫法,土气点说,叫生个串串。” 季明锐听完就在那乐,这兄妹俩不愧是从小斗到大的选手。 “老季,可别捡乐了,虽然现在几乎所有的互联网巨头们都开始了买买买的模式,四季集团也确实急需一个经验丰富老道的战投老总。但齐权真不是你们的天选老总,你看他这些年关注的领域,几乎还是跟医疗相关,齐权跟通达才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我要是齐权,我肯定选通达。” “可你不是齐权。”季明锐说。 “就是,你又不是我权叔,你还不是站在你自己的立场在做最有利于你的选择。很可能是我权叔在这医疗这个领域做的实在太腻歪了,所以想换个方向,别忘了,四季集团可是在我权叔的提拔下一点点成长起来的,就跟他的孩子一样,是倾注了他的全部感情的。” 郭戈铭瞅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齐岭:“别瞎给人安孩子,人家孩子在那呢!” 齐权的这趟飞机准点到达机场,不出凌晨12点,他和傅善成便拎着行礼走到了vip通道的接站口。 等齐权看到这颇为隆重的接机团队,他真是挺犯难的:这要怎么个坐法? 齐岭走上去做情况介绍:“爸,我跟三哥一车来的,二哥跟嫂子一车来的。” 齐权想了想:“哦,明白了,那我跟你们车走。季董也别白来,把傅总拉回去。” 可能跟齐权还是没谈拢,傅善成的脸色这一路走来都不太好,说话时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和示弱:“你真不跟我回去?” “我跟我儿子回去。”齐权说完就叫着齐岭和郭戈铭大步离开了机场。 什么情况啊?郭戈颂和季明锐面面相觑的拿过傅善成手里的东西,看着傅善成脸都要被气绿了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喘的给傅善成带路。 “傅叔叔,您和我权叔吵架了啊?”车子开上高速以后,郭戈颂不怕死的问。 见傅善成半天没说话,就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郭戈颂便没再敢开口,也闭起眼睛跟着傅善成一起养。 但就在她都快养睡着了时,突然听到傅善成不情不愿地说:“明明已经什么都依着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完又不太高兴的来了句:“你说你们今晚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你们要不来,我们能分开走吗!一想起这事我就来气,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齐权要回通达了,他说今天晚上只要能看到郭戈铭,他明就去通达报道。你们四季没戏,他儿子那边更没戏。” 今晚来抢齐权的,看似是两拨人,实际是三波人。 齐权一上车,齐岭就开始给周远当说客:“爸,周叔叔最近看上了好几个项目,正缺人操盘呢,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周远科技的实力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有数,要不你也不能把我弄西柚科技来。我们西柚科技只是周远集团的子公司,我刚回国的时候成立的,现在已经是港股的上市企业,进入世界500强了,更何况他的母公司呢。” 郭戈铭一听这风向,马上给周远科技拆台:“权叔,周远集团太辉煌了,那地方已经不适合你施展了,你现在最应该来的就是我们通达集团。 而且要是通达集团原来的组织架构,我也不会这边迫切的希望您能再次回归通达,实在是我们通达集团刚刚进行了战略重组,现在集团总部就剩下找钱和花钱这么两件事。 权叔,我知道您对通达集团有感情,对中国的医疗产业有感情,我爸说你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让中国医疗器械产业走在世界前列。原来或许不太容易实现,但是现在中国的大国实力上来了,科技力量上来了,通达集团也具备了参与世界竞争的强大实力。现在通达集团差的,就是您这拼图一角。” 齐权完成不吃郭戈铭这一套:“还缺我这一角?一点动作没有,我可没看出来你们通达缺角。” “您在善成资本干的好好的……我就是心里再有想法,可又哪敢做什么小动作啊,我师傅还不得撕了我……” 齐权依旧不买账:“不……郭戈铭,你现在这消息怎么能闭塞成这样呢,我要是不发这条朋友圈,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动向呢?” “我这不一直忙着运作集团改革的事吗……而且,他们全都防着我,连老季和我妹都防着我……”郭戈发现自己在齐权面前,总跟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似得。 “我歇两天,处理点善成资本的收尾的工作,然后等你们通达集团拿出诚意跟我谈。” “哎,哎,我这就回去准备,嘿嘿,嘎嘎有诚意,各方面待遇条件都包您满意。”郭戈铭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齐权终于不再板着脸:“办公室抓紧给我收拾出来。” 被人截胡,现在只能充当司机的齐岭不太甘心地问:“爸,真不考虑周远集团啊,开价肯定比通达高!” 齐权直接怼了他儿子:“你爹又不缺钱。” 郭戈铭在一边呵呵呵的笑,这爷俩,怎么怼人的套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159章 战略投资 车快开到郭戈铭家时,齐权突然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劲:“蹭我儿子的车去机场接我,然后让我俩先送你回家,有你这么接站的吗郭戈铭?” 郭戈铭不敢跟齐权撒谎,便嬉皮笑脸地实话实说:“权叔,我晚上喝了。” 齐权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心里想:这人都喝了还能看到他的状态,还能马上决定赶往机场,看来这就是天意使然,该是他的,不管他之前有没有准备,也怎么都能是他的,该着他们之间能由此缘分。 郭戈铭怕齐权生气,忙又小心翼翼地补充:“权叔,我要没喝,肯定是亲自开车来接啊。” 齐权侧目看了看郭戈铭:“戈铭啊,希望未来我们不会让彼此失望。” 不会让彼此失望。齐权说这句话时,语气特别的平淡,内容也是如此的稀松平常,但落到郭戈铭的耳朵里,却有着不可评估的分量。 齐权能放下许多比通达更有知名度和发展潜力的公司,而选择二进通达,从帮助他的父亲打造一份产业,到变成帮助他成就一番事业,他郭戈铭又怎么可以让齐权失望呢。 听完齐权这句话,郭戈铭已经完全可以确信,齐权在他朋友圈发的那条消息,就是为他郭戈铭发的,就是要告诉他,他现在有了一个可以争取到齐权的机会,就看他们之间有没有这个缘分,他郭戈铭能不能把握得住。 凌晨1点依旧毫无困意,巨大的喜悦和莫名感触在郭戈铭的身旁萦绕,让他睁着眼睛彻底失眠。 次日上午9点半,天亮才入睡的郭戈铭被电话吵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将电话接起来,听声音好像是陶姜。 “陶总啊?”郭戈铭不太清醒地问。 “啊?”为什么要确认一下是不是他?难道把他电话删了?这人说话怎么懒洋洋的?都9点半了还在睡觉,难不成整夜风流去了……电话那边的陶姜被郭戈铭问的有点发蒙。 “是不是陶总啊?不是我挂了啊。”郭戈铭又在电话里懒洋洋地问。 “是我。”陶姜说。 “哦,哥你刚才说啥了,再说一遍呗,我没听清。” 在陶姜的印象里,郭戈铭虽然不靠谱的事干了一堆又一堆,但他极少有工作时间还在赖床的情况发生:“戈铭,你是昨晚贪玩没睡醒呢,还是一大早上把自己灌多了?” 郭戈铭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喝什么喝,昨晚失眠,早上才迷糊着,到底什么事啊哥。” “就是问你四季10月27号的项目汇报会你来不来。” “今年在哪开啊?” “在河北找了一靠海边的度假村,来不,三天开会,两天团建。” 郭戈铭现在脑子不清醒,也想不起来自己那几天有没有安排:“开你们四季的会,我就像个走错班的旁听生,能不能听……陶总啊,我26号答复你行吗?” “行,那就26号12点前通知我,你要不通知,我就按你能来准备。” “好吧,我尽量过去,不过我去也是冲你去的,给你站台,我就听你讲,你讲完我就走,可跟你们整不了三天。” “随你。也抓紧起床吧,今天又不是休息日,眼瞅10点了。” “几点……”郭戈铭突然问。 “10点。” 一听10点,郭戈铭扑棱一下从床上坐起来:10点!靠!10点约了商雅婷! 商雅婷驱车赶到通达国际大厦的时候是9点40,前台告知郭戈铭今天还没过来,因为还没到约定时间,她道也不着急,就是要了杯咖啡坐在一楼大厅等。 咖啡刚喝上第一口,郭戈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自己可能要晚上大概20分钟,说完商雅婷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响。 等郭戈铭赶到公司的时候,尚雅婷已经在一楼大厅等了他足足45分钟。 “实在不好意思啊雅婷,在桥上赶上四车连撞,因为不会飞,只能坐那干等。” 商雅婷笑道:“歉意我收下了。可是我等了足足一节课的时间,我觉得不能白等,得从郭哥这里把时间找回来。” “雅婷想怎么找?” “我后天回汉江,明天晚上一起去看个电影怎么样?” 郭戈铭笑笑:“好啊,我都很久没看过电影了,那我明天给我个地址,我下班了去接你。” “好,那咱们今天说公事,明天谈私事。” 商雅婷今天说的公事,让郭戈铭非常感兴趣。 中涵地产是发迹于汉江的地产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中等规模的住宅楼盘。因为中涵的整体实力没有一线房地产企业那么强大,不能走自己造城模式,也没有像万达那种管理大型商场群的经验,所以中涵地产在楼盘的差异化上便主打养老社区模式。而养老社区的标配就是要有强大的医疗配套机制。 “按照中涵的战略规划,中涵地产将彻底转型为一家医疗服务公司,通过养老社区的辐射作用,做好医疗器械复健、寻医问药、互联网医疗等业务配置,完成医养结合的全产业链盈利模式,打造医疗养老健康产业链。” “那你们若想最快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就是并购能满足你们业务需求的标的企业。但是你们现在资金有限,若不出售自己手里的楼盘,很难融来这么一大笔的转型资金。” “没错,所以希望通达集团能够成为战我们的略合作伙伴。” “我看过你们公开过的一些财务信息,原来你们的普遍做法都是像银行借贷,甚至不惧高息成本,现在怎么不继续向银行贷款,转而来找通达融资了。” “因为,以往贷款都是用在土地收购和楼盘项目上,现在是关乎企业未来发展的战略转型和战略投资。进军医疗产业,我们中涵地产相当于一个新手企业,所以我们对资金的需求是方面,对引入战略伙伴的资源配置也是另一个重要的战略举措。 这么多医疗器械企业,我父亲唯独最看好通达集团的未来发展,想实现资源的强强联合。” “你们好看哪个企业了?” “想以现金收购的方式,收购总部在津城的一家处于医疗健康服务行业头部的健康管理公司100%的股权。” “通达入股的话,你们能拿出多少股权?” “这得看最终商定的价格如何,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通达集团是否有战略投资的意向。” “我看上次你父亲是和向董在一起的,gt可否有入股的意思?” “那是我父亲在谈的项目,进展如何我并没关注,郭哥,我只关注我跟你谈的项目。” 郭戈铭听后笑道:“了解了,我们战投老总马上就能到位,到时候我会跟他详谈此事。” 商雅婷突然问:“是齐权老总吗?” 郭戈铭微微一愣:“你知道?” “等你的时候刷到的消息,投资圈很关注齐权从善成资本离职的去向,有网站发起了个一个投票,周远集团是高票评出的首选企业,因为齐总亲自把儿子送到了那里。而通达集团是得票最低的企业,因为大家都不太愿意相信,齐权会在被通达踢出局后,再返通达。” “那你怎么能猜出他要来我这?” “因为你的表情啊,说到你们新任的战投老总,突然眼睛都亮了,那种激动劲,明晃晃的写着,会来一个大人物。” “雅婷明天想看什么电影?” “《银行护卫队》怎么样?” “好,明天就看这个,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或者一会带我去一下你们的食堂?” “去食堂吃,太简单了吧?” “不简单,戈铭总带我去食堂吃一顿,以后我再来这里找戈铭总,是不是应该就不用坐在一楼大厅等了。” “哈哈,行,一会带你食堂吃饭,现在,带你在我们通达国际大厦绕场一周。” 郭戈铭带着商雅婷在他这个通达国际大厦参观了一圈,然后去到食堂吃饭。 郭戈铭确实极少单独带着女伴来食堂吃饭,而且今天这个一看就是个跟郭戈铭在方方方面面都极其般配的漂亮女孩子,很多人便都开始在私下议论戈铭总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郭戈铭看着大家不时投来的八卦目光,笑着对商雅婷说:“你这小丫头长了多少个心眼啊。” “没有,就是上次一别郭哥再没联系过我,心里有点受挫。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既然你不主动,还不许我主动点了。” “你是不了解我,我就是长了一张不错的脸,其实浑身上下一堆懒得改的臭毛病,岁数还比你大那么多。” “听这意思,郭哥想拒绝我?” “我是怕耽误你,不说这个了,吃饭,这个是我们食堂公认的上榜名菜。”郭戈铭给商雅婷夹了个红烧排骨。 “确实好吃。” 吃完了饭,送走了商雅婷,郭戈铭这心里开始有点犯难:这是桃花啊,还是烂桃花啊? 要说喜欢吧,郭戈铭没有那种一见钟情的悸动,对明天约定的见面,也没有那么的期待。但要说不喜欢吧,商雅婷确实是个大美女,身上那股聪明劲倒是郭戈铭所喜欢的。 如果是在一个偶然的场合,遇到了这样比较符合他心意的女人,郭戈铭应该能够投入进去,认认真真的谈一场恋爱,可是这个女人跟商业捆绑的太紧密了,弄不好就会影响赚钱,严重点,可能还会破财。这就有点让郭戈铭分外纠结。 想了半天郭戈铭从脑子里划拉出来老丘送他的四个字:洁身自好。 看个电影应该没什么吧?那一刻,还真挺想跟她一起看电影的。 第160章 你夸夸我 随着四季集团业务板块的不断壮大,自陶姜上任起,每年10月下旬,四季集团都会在帝都周边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召开集团年度重点工作推进会议。 四季集团对这个会议的重视程度远超公司全年召开的所有会议,不仅要求各业务板块首要负责人亲自到场汇报,还要求公司高层全部出席,就连身在海外的陈辰老总,都需全程视频在线。 而集团唯一不被强求的特例,就是上次陶姜打电话邀请的戈铭老总。毕竟现在郭戈铭的工资不是从四季集团的账上划出去的,他来是给陶总面子,不来谁拿他都血招没有。 四季集团上上下下之所以如此重视这场会议,一是会从战略层面对这一年集团各业务板块的发展进行细致梳理,找到问题症结和提升路径,利用余下2个月的时间,有效做好年终岁尾的冲刺工作和全新一年的业务衔接工作。 二是经过十余年的快速发展,四季集团业务范围辐射海外,分子公司遍布各地,这就导致不同公司与公司之间各自为营,因过于讲究自身利益,而忽略了集团的整体利益,不能很好的把握自己在集团整体布局中的战略位置和战略作用。 借此会议,给大家提供一个团建的契机,让各公司间联络感情,增加集团凝聚力,下好全员一盘棋。同时也通过这次会议了解其他兄弟公司的发展动向,提高个人站位,从集团战略的高度出发,带领团队取得更好成绩。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四季集团一直有内部赛马机制。对全年业绩突出的公司老总而言,这就是他们展示自己这一年工作成果的舞台,是骡子是马终于有机会拉出来溜溜。 而对于业绩不够理想的公司来说,他们也不会美化自己的数据,因为他们更愿意把这次会议当成问诊把脉,取经问道,找到突破瓶颈的办法,在明年伸展拳脚的大好机会。 在四季集团的文化里,内耗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陆董,这里。”早上彭征从入场开始,就跟个门童似的守在门口。现在看到陆里,便一把将他也拉过来跟自己站在一起当门童。 陶姜进入会场时,看到四季旗下两个上市公司老总不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都跑这来把大门,实在觉得这事咋看咋新鲜:“你们两位老总在这傻站着干嘛呢?入场就坐啊。” 彭征身子站的笔直,一本正经的回复陶姜:“赶趟,我们再等等三哥。” “对,三哥来了一起过去。”陆里也跟着附和。 彭征见陶姜听完他俩的话,突然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便马上追问道:“陶总,三哥他今天说来了是吧?我看都给他准备名牌了。” 陶姜无法理解这俩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老总为啥对郭戈铭爱的如此深沉:“都助理没当够?听说戈铭总现在正高薪聘请总助呢,你俩要不要组团去试试。” 彭征道:“陶总您这真能说笑,我三哥来还是不来,有没有准信啊?” 未等陶姜回话,就听郭戈铭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过来:“准准准,这不准准的踩点来了嘛!” “三哥!”彭征看到郭戈铭眼睛都跟着亮了。 彭征这声“三哥”叫的,会场一大半的人都回头往后瞅,然后坐在椅子上的差不多都站起身来夹道欢迎,“三哥”的呼唤声在会场内此起彼伏。 陶姜走在郭戈铭身侧弯着嘴角笑:“戈铭在四季的威望着实是高啊。” 郭戈铭特别谦虚:“哪有什么威望,远香近臭,全靠距离产生美,是不是彭总、老陆。” 陆里果断摇头,彭征坚定否认:“不是。就是有威望,大家特别崇拜你三哥。” 彭征是郭戈铭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当然会向着他说话,郭戈铭才不会把彭征的彩虹屁挂上心上,随口便问道:“征儿,不崇拜你们季董事长?” 彭征说话很有分寸:“在我心里,他跟你比差点劲。” 反正会议没开始,郭戈铭一来,很多人就都围过来跟郭戈铭攀谈,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说的郭戈铭都不知道应哪个人的话好,刚还挺安静的会场因为他突然变得闹哄哄的。 四季集团都是年轻人,创业初期的主打文化是浓厚的兄弟文化,所以现在虽然大家在职级上有所不同,但在实际相处中,并没有太深的等级感,就连季明锐大家私下里叫的都是二哥居多,致使“领导”这俩字在四季集团就像个违禁词似的,利用率极低。 因为要连续多天开会,季明锐来了以后就一直在侯会室里处理几个必须现在敲定的工作。 现在王群在公司出席这样的场合,多都是掐着点到。今天王群的车刚一停稳,他就看到了也刚刚下车的郭戈铭。因为不太想在这个场合跟郭戈铭同进同出的碰面,他便又在车里坐了一会,一直等到会议临近最后的召开时间,才下了车,缓步走进会场。 这次开会用的是一个巨大的长条形会议桌,季明锐的名牌摆在桌子的正中间位置,郭戈铭和王群被安排在了季明锐左侧的并排位置,接下来是集团总部各高管的位次。陶姜和郭戈颂则坐在季明锐的右侧的第一、二顺位,接续排列的则是按照汇报顺序进行排序的各分公司老总的位次。 “三哥,好久不见。”王群在落座时跟郭戈铭打招呼。 确实是有日子没见,郭戈铭见王群原来需要吃巧克力增肥的身子,现在竟然有了中年发福的迹象,便贴着王群耳朵逗他:“别人是多日不见刮目相看,王老四你这怎么是多日不见吃胖一圈。” 这要是别人问的,王群大可一句“媳妇喂的”秀过去,可跟谁秀,也不能秀到他三哥头上,王群只能搜肠刮肚地说一句:“最近没锻炼。” 郭戈铭又贴着王群的耳朵说:“弟妹喜欢型男,胸肌发达,衣服一掀,六块腹肌整整齐齐摆一块那种,所以你可别太放纵自己,有点危机感。” 郭戈铭说完,王群尬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原来他跟郭戈铭贫嘴就没占过上风,现在面对郭戈铭总是心存愧疚,这嘴皮子就越发的跟不上趟。 最后能拯救王群的还得是季明锐。 10点一到,季明锐准时从侯会室大步走进来,直接坐到自己的主位上,一句废话没有的宣布:“现在开始开会。” 第一天会议安排的十分紧凑,在四季集团总经理陶姜做完公司整体经营情况汇报后,除若镜科技董事长陈辰是视频汇报外,四季文创董事长王群、四洲科技董事长任泽桥、跃升科技董事长彭征等一众集团上市公司老总全站在汇报位的大屏幕前脱稿介绍各公司这一年的发展情况和现阶段的各项财务及运营数据。 郭戈铭本来计划听完上午的内容就走,耐不住彭征的软磨硬泡,硬是把郭戈铭留到下午他发言结束。 “三哥,我讲的怎么样?”下午会议间歇,为了能独占郭戈铭的五分钟时间,彭征拉着郭戈铭去会场最外侧楼梯间吸烟时问。 郭戈铭夸他:“讲的没有做的好。” “跃升今年3月份上市,三哥你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表示祝贺,我觉得不够,你怎么都得当面夸夸我。”彭征说。 “我刚才那不是夸啊?” “感觉夸的还不够,我可是你带出来的,我做的好,你脸上也有光。” 郭戈铭都被彭征给整不会了:“彭董啊,你几岁了。你能带着跃升上市,陈焜总在天有灵,这辈子都会保佑你的。” 郭戈铭这夸人夸的,直接把正在吸烟的彭征给夸的呛了口气,边说话边咳嗽:“……三哥,咳咳,你这夸人夸的,怎么有点瘆得慌呢。” 王群看到郭戈铭被彭征拉走了,同别人说了两句话再跟过去时,见郭戈铭和彭征在楼梯间有说有笑的抽烟,自己便也点上支烟凑了过去:“三哥,晚上住这吗?” 郭戈铭脸上一直挂着刚才的笑容:“不住,没我房间,本来打算呆一上午,听听陶总的整体汇报就走,结果彭董抱我大腿就不撒开了,非得让我听他汇报,听完又拉着我让我夸他,夸到现在我都没能走出去。” 王群看了彭征一眼:“彭董行个方便,我想跟三哥单独说两句话。” 彭征按灭烟头,朝郭戈铭做了个吃饭的动作:“三哥散会一起啊!” 郭戈铭跟彭征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看着彭征乐乐的走了。 “晚上,别回去了,太久没见,三哥,咱俩聊聊行吗。”王群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低的姿态跟人说话了,说完自己都有些觉得不太适应。 郭戈铭觉得他跟王群之间的关系,真的是特别的拧巴,他也是慢慢体会到,原来这世界上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自己的意志就能去完全掌控的。 在对待王群这件事上,郭戈铭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想去在意,不想去影响他们多年的兄弟感情,他其实特别特别的想回到曾经他跟王群那无话不谈、毫无芥蒂,见面就贫嘴,贫到季明锐若不从中调停,他俩根本都停不下来的过往时光…… 可是一见到这个人,一听到被大家当成笑料的谈资,一想到自己儿子现在跟他叫爹,自己最爱的女人现在跟他叫老公,郭戈铭这颗已经觉得足够理智足够强大的心,就又开始摇摇欲坠。 在对待王群这件事上,他郭戈铭需要战胜的,是人性。 郭戈铭最近谈的这段感情混入的东西太多,让他有点莫名烦躁,所以他不太想跟王群聊:“群儿,不是我不想跟你聊,实在是不知道咱俩现在还能坐在一起聊什么。聊你那文娱产业我是真不懂,聊我的医疗产业估计你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听。或者你想跟我聊聊我前妻?” 王群听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指轻轻抖了一下,随后按灭了还有很长一截的烟,声音落寞的像没了灵魂:“那我先走了三哥。” 郭戈铭实在看不了王群这种神情,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下意识的上手拉过他:“那,那就聊聊孩子吧。” 第161章 还在一起 王群没想到郭戈铭会伸手拦他,此刻郭戈铭脸上的表情王群再熟悉不过,曾经每次郭戈铭要拿他开涮,就都是这副看着他眯眼笑的模样。 郭戈铭见王群站在那愣神,按灭了手里的烟头,然后像曾经一样,举起一只胳膊极其熟稔的搭上王群的肩膀,带着王群一起有说有笑地往会场走:“也不知道你这后爹是怎么贿赂我儿子的,郭书煦喜欢你都快超过喜欢我了,我真想跟他讲,儿啊,你这是认贼作父啊。” 今天重点工作汇报会议的最后一场是由四季科技公司老总冯识就目前四季集团旗下各移动端app项目做汇报。 四季科技当前在软件应用排行榜上下载量排名前50的热门app共有8个,其中4个是应用软件,包括四季视频、四季健康、四季天气、四季云盘。3款四季自主开发的游戏软件,还有1款针对陌生人社交的app“可晒”。 除了针对于c端用户的应用,冯识还着重汇报了包括“来音”在内的,针对企业管理的6款移动端saas软件,对明年将如何在b端市场发力做了具体的情况说明。 上次王群将想把四季视频卖给枫樟集团的计划在季明锐回国后进行了沟通,并在董事会上做了汇报。枫樟集团本就是四季文创的股东之一,多年来在资源的深度挖掘和合作上一直做的不错,现在做这样的整合,从长远看,对枫樟集团也是有利的,就是在价钱上,双方的心里价位差异较大,初步商谈并没谈拢,事情就这么被搁置下来。 还有就是陌生人社交赛道竞争格局逐渐白热化,国民级社交软件微讯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而这又是一个直对c端客户最有力的沟通窗口,于是大量的资本在持续跟进陌生人社交赛道、社群赛道,对标国外突然大火的几款社交app接连杀入这一赛场。 可晒app在陌生人社交领域的成功要归于四步:第一步是基于当前手机的各项功能整合,提升了交友的匹配效率和社交契合度。第二步是依托群组重塑了一个lbs社区。第三步是严审严查不良信息,坚决抵制低俗内容。第四步就是花重金营销,牢牢守住陌生交友第一软件的位置并不断外扩自己的边界限制,增加用户粘性。 郭戈铭参会,这一整天都只是带着耳朵来的,连脑子带没带来季明锐都深表怀疑。唯独到了最后这个“可晒”app的讨论发言时,在大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直摆手下一位的郭戈铭突然打开了自己桌前的话筒:“我想说两句。” 会场里有了一丝骚动,看大家的反应,很像发现一个哑巴突然能开口说话了那么激动。 “根据刚才冯总的图表就可以直观看出,‘可晒’的主力军就是年轻人,他们追求个性化,渴望表达自我,展示自我。可晒的一切设置也都是围绕这些目标群体的需求去做的。所以,我不太同意将不断强化‘用户粘性’作为首要的考核指标。为什么呢,因为‘可晒’是一个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完全降低打开率的软件,单身的年轻人晒美食,晒个性,万物皆可晒,表达自我,展示自我,吸引志同道合的异性。 但这些用户一但步入家庭,成为妻子、丈夫或者父母,那他们的生活重心就将完全改变,你们觉得你们做出什么设置,才能‘粘’住这些用户?所以在这个庞大的增量市场,不断巩固并壮大目标群体的下载量与使用率才应该是首要目标,一切更新,一切设置,一切功能,都应该是做好用户洞察后的直抵人心。 我为啥一天没说话,就突然在这想唠叨两句呢,也不怕大家笑话,我离婚以后在可晒上找过女朋友,但奔现的经历着实一言难尽,我就给这玩意卸了。作为曾经的用户,我是有发言权的。希望我再度下载的时候,这东西真能助我脱单。客户反馈完毕,谢谢大家。” 郭戈铭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笑声。 第一天会议结束后是集体自助就餐,跟食堂的就餐氛围差不多,有想聊业务的,就三五个人凑在一起边吃边聊。 季明锐和郭戈颂的二人世界从来没人会去打扰。 王群和游戏公司的高管们坐在一起聊下阶段的游戏开发项目,郭戈铭则被彭征、段择桥、陆里这些四洲科技的人围着,占领了这家餐厅里最大的一个包房。 “我哥都离开四季好几年了,怎么在这的人气还这么高啊?”郭戈颂时不时就听到郭戈铭那边的包间里传来阵阵欢笑声。 “人格魅力吧。”季明锐说。 “就他那一天吊儿郎当的样还人格魅力,我哥缺点多多啊,浑身的臭毛病。” “那是跟你。现在的职场人谁不是对内一张脸,对外一张皮。你哥正经认真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老公你主人有些严肃,下面人跟你互动的时候,就少了点松弛感。所以你是沉稳有余,活泼不足。而我哥那,可能是有点太活泼了。” 季明锐笑她:“你敢不敢去通达问问通达员工,他们戈铭董事长是不是太活泼了。” 季明锐吃完饭,在他们一直用的“来音”通讯软件414寝的群组里发了条信息:戈铭晚上别走,这边给你开了房间,一会咱仨在老四的房间里聚一下,我带酒。 郭戈铭回了句:82年的拉菲? 季明锐回了句:77年的茅台。 王群在下面回了句:我去,牛逼。 陈辰半天后回了一句:刚醒,别忘给我留一口。 王群的房间是个商务接待间,郭戈铭办完入住发现自己的房间就跟王群住对门,于是也没进自己房间,而是直接敲了王群房间的门。 “三哥,请进。” 郭戈铭进屋以后往沙发上一坐,直接问王群:“群儿,你知道咱俩现在这关系为什么这么别别扭扭,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客气了,你原来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请字,你原来又什么时候跟我吞吞吐吐的说话? 原来的王老四是我说一句你怼一句,没有二哥喊一句你俩够了,咱俩谁都不会停。现在呢?现在是我说什么你是什么,我要什么你给什么,王老四,兄弟不是这么做的。你要总觉得对不起我,那咱俩就永远都不可能再做回兄弟。” “三哥,我……”王群被郭戈铭说的哑口无言,郭戈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王群的心坎里,没错,一直以来他就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他的心里活动,他仿佛是个一丝不挂的人,被郭戈铭给彻底看穿了。 郭戈铭不想知道王群吞吞吐吐的要“我什么”,他换了一个十分坚定的语气对王群道:“王群,翻篇了,难熬的是我,失败的是我,被人当成谈资取笑的也是我,可是我已经翻篇了。你要还是个爷们,就别守着这页娘们唧唧地干翻也翻不出去。” 王群一脸窘迫地低下头,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我没有。” 郭戈铭刷的站起身,指着王群的鼻子质问他:“你没有?王老四你敢说你没有!你没有你早上看到我连车都不下了!你王董事长的车我离老远就看到了,你车门都要拉开了,结果你看到我下车,怂的把你那车门又给关上了。 王老四,你知道我为什么看的那么清楚吗,我他妈的就在楼下等你呢,我知道这两年你在四季集团的处境尴尬,过的不好,我就是想让人看着我跟你同进同出,我郭戈铭还他妈的把你王群当我兄弟,谁再敢在背后讲究我兄弟,那就是跟我郭戈铭过不去!结果你呢,怂,怂包。” “三哥……我……我错了……”王群的眼圈眼见着开始泛红,他们的关系之所以两年都没有恢复,就是因为他心里有太多挂碍。可既然郭戈铭都翻篇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故步自封的守着一份无依无靠的内疚感呢。 郭戈铭最受不了有人跟他煽情:“打住啊,你今天要哭出来我马上就给你录像,然后配个‘霸道总裁原是小哭包’的标题发你们四季视频上去,这要发出来那点击量简直不敢想……哎呀呀,我觉得我马上就能爆火了!” 王群直接被郭戈铭给说乐了:“三哥你这才华不去我们四季中文网上写网文都白瞎了。” 上学的时候,一写作文都脑袋疼的郭戈铭现在弄的跟真事似的:“那你给我安排推荐不?” 王群笑道:“推,定死在首封推荐位,完结了再推个大ip。” “哈哈哈,这就对了王老四,可记住你说的话,在你这多了条退路,我在通达就更能压上一切往前冲了。” “三哥,你的赌性还是这么大啊。” “赌,不赌怎么押宝。哦对,还得说说郭书煦,我看他假期都做初中题了,你跟高露商量商量,不行就让他继续跳级,抓紧参加中考,然后上高中、考大学。” 说来奇怪,被郭戈铭指鼻子一顿骂以后,王群好像卸掉了一层枷锁,一下就找到了曾经的状态:“行,我三哥优秀,儿子更优秀,你家这基因可真是好。” “之前还说让我儿子长大了娶你闺女呢,现在关系复杂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娶上了。不过王老四,这可是你们王家跟我们郭家这么优秀的基因扯上关系的唯一机会。” “感情这事得看孩子,关系什么的不重要,又没有血缘,不是血亲,两孩子要真想谈恋爱,我还挺高兴能内部消化呢,” 郭戈铭笑道:“嗨,咱俩在这瞎说什么玩意呢,胡闹了不是,二哥怎么还不来,我都惦记死他那个77年的茅台了。” 王群也在那乐:“听他吹吧,我可不信他能弄瓶77年的飞天茅台过来。” 季明锐手里确实没有77年的飞天茅台,他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拎了一瓶牛栏山。 季明锐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摆:“熟悉不?” 郭戈铭和王群围着酒瓶子左看右看,谁能没能参透期中的门道,倒是在美国那边通过视频往这边瞅的陈辰不太自信地说:“好像是我买那瓶。” 季明锐笑着公布答案:“没错,四季软件下营业执照那天,老大买的。当时一共买了3瓶,咱们四个喝了2瓶,还有1瓶被我收起来了,也就是这瓶。这么多年我一就一直藏着,寻思找合适的机会拿出来喝。 四季软件改名四季科技的时候,我本想拿出来,可事一多就给忘了。后来四季科技变成四季集团,我又想拿出来喝,可成了集团以后要办的事更多又都给忘了。 这次开会,陶总说戈铭会来,我就想好了,今晚,咱们把这酒干了,也不附加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庆祝一下,十余载的时光已如白驹过隙,但咱们兄弟四个,还在一起。” 第162章 同母异父 从度假村集体返回帝都后,就是各项工作紧锣密鼓的推进落实,季明锐的办公桌前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各项工作的内容清单,他那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也跟城门似的,多位高管你来我往不曾间断,从早上坐到下午,季明锐光在文件上签名就签了不下20个。 冯识上午没排上,因为跟季明锐一个楼也就没跟着那些身子外省的老总们争抢,临下班时冯识见季明锐门口不再排人,便拿着几页薄纸向季明锐走去。 “季董,这是我在会上提到的,与‘可晒’定位相似,最近势头渐起的社交软件‘玩趣’的相关资料。玩趣app的母公司玩趣科技是由一个年轻的创业团队在今年2月份刚刚注册的,创始人是一对情侣,都是计算机工程专业本硕连读的研究生。据说是b大有名的明星学霸情侣,奖状连起来能绕地球半圈,常年双双包揽奖学金。” 季明锐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现在有几个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不是学霸的。公司现在什么规模?” “规模不大,一共20多人,大多都是b大校友。‘玩趣’的天使投资人是松果资本的李嵩,比较有意思的是,李嵩投玩趣没用公司的钱,就是纯纯的个人投资。李嵩人很年轻,但在投资圈近两年还是挺有名气的,凭借他在圈子里的影响力,目前a轮入场的资本不少,现在玩趣正在筹备b轮,据说连星辰资本好像都有参与的意向。这是‘玩趣科技公司’及两个创始人的具体情况介绍。” 现在像“玩趣”这样规模的创业公司,想被四季集团收购或投资的多如牛毛,这个玩趣单听也没有什么特别,而且冯识说的太笼统了:“冯总你这一会一个据说,消息都到底准不准?” “应该是准的,这金融圈子里也藏不住什么秘密。” “戈颂看过了吧,她什么意思?” “颂总的意思就是因为存在直接竞争,现在对于四季集团来说,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花笔钱,把这个玩趣科技给全资买回来。”冯识说。 “材料先放这吧,我找时间看看,最近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季明锐在此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了句,“大学情侣创业,风险可是够大的。” 兄弟创业,几个人可以一直是兄弟,哪怕像郭戈铭和王群那样,闹出那档子狗血事,等事情过了大概率上也还能继续做兄弟。但情侣创业开公司就不一样了。 情侣分手的概率太大了,特别是一起在公司共事,分歧矛盾数不胜数,两人得是多大的包容性,才能保证始终相亲相爱,相濡以沫。或者在面对大量资金的时候,可能一个想把公司做起来,不放弃控制权,一个却只想把公司卖了套现以后享受生活。 生活的琐碎就已经很容易消磨爱情了,更何况还要接受权利与金钱的考验。而情侣一但分手,他们是很难再在一起共事的,那就势必要影响企业发发展,极可能把好好的企业拉进没有尽头的官司里,因为创始人感情问题影响公司上市进程,失了机遇,元气大伤的企业并不是少数。 所以由情侣共同创业的创业公司,季明锐以前基本上是连碰都不碰的。 从去年开始,互联网企业几大巨头就彻底进入了买买买的战略扩张期。 四季集团在整个产业中始终卡在中上游位置。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对季明锐来说,始终有点难受。 由于体量、规模、用户积累和品牌沉淀都摆在那,只要四季集团在战略决策上不出致命错误,几乎不会轻易被甩到中游或者下游去。 同样,四季集团在现在的规模和营收上,若想再上一个台阶是难上加难。 现在互联网头部产业三足鼎立,三国争霸的局势早已形成,哪怕四季集团算是最早一批布局移动业务的传统互联网企业,但四季始终是b端起家的产业集团,很难在短时间占有或内触到c端的强势市场。 在资金上四季集团跟上面那三个巨头企业相比,也确实是略逊一筹,所以很多被四季集团看好的投资标的公司,不是把四季集团拉来当提高自己身价的免费跳板,就是把四季集团当退而求其次的第二选择。 这些难言之苦让季明锐这几年都十分苦恼,以致每当想起这些,他的内心都会极度不爽。 季明锐一边拿起他桌子上的那份材料,一边苦苦的思索:就再没有重新洗牌的机会了吗?就没有打破这一局面的新风口了吗?我忽略了什么呢?四季集团必须得撕开一个口子,再上一层楼。那个能撬动大象的支点,到底在哪? 等季明锐把冯识留在他桌子上的,那份薄薄的几页纸翻开,看到玩趣科技创始人的照片时,他的神情微微一滞,然后他在这位跟他几近相似的脸庞下面看到了一个他即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林辉。 他和林辉真的都像他的母亲,很像很像。 季明锐的亲生母亲娄翠翠再嫁的温州商人叫林万启,听季元说,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叫林辉。 之前仅是听说,没先到这次两兄弟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娄翠翠之前找季元说想认季明锐被季元拒绝以后,来四季看过一次季明锐。娄翠翠是个做事很有分寸也很讲方法的女人,她知道儿子不想见她,对她这个目前丝毫的感情,便不去强求与季明锐的见面。她只是静静的坐在四季集团一楼大厅里,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且她跟季明锐的眉眼长的真的很像很像。 她来的第二天,季明锐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机会在两个四目相对的瞬间,季明锐就明明白白的感受到,这个陌生的女人就是娄翠翠,那个生了他却没有养育他的狠心女人。 其实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见见就好,见见自己的儿子,知道这样出色的男人是自己的儿子就够了。自从那次对视以后,娄翠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大厅一样。 可是那一眼对季明锐来说是致命的,连着半个月,他都不可控的会瞅一眼娄翠翠坐过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原来这一切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他会冲动的把谁赶出去,或者觉得她是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陌生人。他在她的身体里,整整住了10个月啊。生下他的时候,她应该也是高兴的吧,季明锐不自觉的想。 看到林辉,季明锐不觉又想到了那个彼此对视的一眼,谁都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但谁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也许是多了一份亲情在里面,季明锐比看任何一份文件都更具耐心的仔细看了一遍那份材料,看完又在网上查阅了一些资料,亲自下载了玩趣app,然后觉得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真是有些想法和能耐。 如果可以的话,就把玩趣买回来吧,顺便,再把他弟弟买过来。 “什么?玩趣科技的创始人林辉是你弟弟,亲的?” 次日晚上,季明锐请顾言笑和袁星河吃饭,王群和郭戈铭作陪,顾言笑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消化:季明锐不是独生子吗,怎么能突然多个弟弟。 顾言笑这表情,已经在郭戈铭和王群的脸上一人展示一遍,季明锐对此已经非常熟悉:“同母异父,不过笑哥,我觉得林辉他大概率上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所以我跟你坦白至此,你自己知道就好。” 袁星河闻言抬起了头:“同母异父……他不知道?这什么狗血剧情?” “是很狗血袁哥,我是前两年才听我爸爸提起,说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直到上周,我才通过那张跟我长的差不多的脸和我爸提起的名字,知道了我们想收购的公司是我这个弟弟的创业公司。” 顾言笑道:“哦,我说明锐怎么突然弄这么大阵仗的请我和星河吃饭,还拉来戈铭和王群作陪,原来是你们想收购玩趣。不过像收购这种都没走到b轮的小公司,难道还需要我们一笑星辰做点什么吗?” “笑哥,因为听闻星辰资本想在b轮投资,所以提前跟笑哥你打声招呼,我们四季准备全资收购这家科技公司,目前戈颂正在跟他们公司的高层接触。”季明锐说。 顾言笑道:“好说,这个公司并不是我们重点关注的项目,我们现阶段也只是意向参投,而且你不说一声,我都没关注过这个公司,知道他们都是来时,临时问的我们战投老总,是什么情况。既然你们想收购,而且还是你弟弟的公司,那我们一笑星辰自己就也不再参与,祝你们收购成功。你们四季的风水,还真是旺兄弟啊。” 季明锐见顾言笑如此敞亮,便举起酒杯:“那谢谢笑哥,明锐敬你。” “客气。”顾言笑举杯回应道。 王群这等了老半天了,见季明锐的事谈完了,马上开始说自己的事:“笑哥,你们一笑星辰最近在大文娱产业上的动作不小,四季文创集团最近在进行战略调整,想做纯内容的输出端,我们有意愿把四季视频卖掉。” “这个我听说了,你们不是正在跟枫樟接触吗?”顾言笑问。 “跟谁接触,也都只是意向性的接触,笑哥有兴趣买吗?” 见王群这么问,顾言笑直截了当的说:“兴趣当然有,之前没跟你提,是因为我觉得我这应该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枫樟集团是你们四季文创的股东,这事等于是你们自己内部的资源优化,我们一笑星辰不好插手,当然,也是不想得罪邝驰枫,毕竟枫樟集团在文娱行业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说实话,我们确实是想跟枫樟资源整合的,可是枫樟给的价值跟我们的预期实在相差太多,谈了几次了,完全谈不拢。我们既然要卖,那肯定是想卖个好价钱。”王群说。 “我们的流光视频之前整合了锦绣集团的锦绣视频,说实话啊王群,你们跟枫樟的结合才是强强联合,我们的需求不是很强烈,这个价格,自然也给不高。不过借用我们给枫樟施加点压力,抬抬价,我们一笑星辰是愿意配合的。”顾言笑道。 王群心里想要的其实就是这句话:“哎呀……笑哥,啥也不说了,我干了。” 袁星河现在等于是拉着一笑星辰的支付和金融业务出来单干,不太关心他们一笑星辰的投资,和郭戈铭这个也跳出了四季的人似乎更有话聊:“医疗器械产业是朝阳产业,戈铭,你们通达集团这几年在国内的发展很不错,但是国内大医院的大型医疗设备还是由外企主导,所以你们通达参与国际竞争的步子还应该再迈的大一些。” 郭戈铭道:“原来对中国企业来说,即擅长又有效的商业逻辑,就是像在本地改良各地美食一样,将国外成熟市场的商业模式中国化,再凭借中国更低的成本和更大的规模效应,实现全球化的超车。但是现在我们之间进行全球化的布局,之间参与全球化的商业竞争。我们通达现在的目标就是把国外最好的企业直接买回来,为国人服务。” 第163章 谢谢弟妹 2004年,一笑星辰还以租户的身份,和四季集团同在四季科创大厦里创业,两个团队关系密切,互相扶持,老总们更是经常私下约着一起喝酒吃饭,开怀畅饮,谈天说地,互通有无,畅想未来。 十年匆匆而过,到了2014年,一笑星辰和四季集团都在行业里站稳了脚跟,成为让人所仰慕的知名互联网企业。 现在几位老总各自有各自的行程,四季三兄弟私下能聚齐的机会本已不多,这次能把顾言笑和袁星河也一同约出来实属非常不易。 从公司创业起家聊起,一直聊到现如今的企业发展,这顿饭大家聊的十分尽兴,推杯换盏间,季明锐准备的7瓶茅台只剩半瓶。 “还剩半瓶,王老四整不了,咱们四人一人分点。”今晚整个场子谈的项目跟郭戈铭没多大关系,但就数郭戈铭张罗的最欢。 “不行,王老四整不了也得整,跑不了他,这人现在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今天显然喝高了的顾言笑说完,又拉住了郭戈铭的手,“戈铭,老弟,你……是真爷们!这个世界上,让我顾言笑服气的人不多,你绝对,算是一个,非常稀有的一个!” 顾言笑把王群和郭戈铭连在一起说,明显就是指王群不讲兄弟道义,趁人之危抢了他的嫂子。而郭戈铭不但成全了这桩婚姻还送上祝福,他打从心里佩服郭戈铭能有如此非凡气度。 同为自己的小师弟和四季集团创始人,顾言笑对郭戈铭和王群这样厚此薄彼的评价,是有伤和气的。要不是顾言笑这次喝多了,以他说话办事一惯滴水不漏的作风,这种话他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袁星河一听顾言笑这样说,马上碰了碰顾言笑的胳膊提示他闭嘴,然后拿起酒瓶,象征性的给王群的杯里点了些酒:“福根,都要分一点。” 要说郭戈铭最服气谁,从他这么多年认识的人里选,那绝对要数袁星河。在郭戈铭眼里,这个袁星河简直就是没有缺点的白月光,四季能一路走到今天,袁星河的助力绝对功不可没。 那时候,无论当初只是在不同企业间跳来跳去的打工仔,还是而现在,在行业里的地位已经绝对是大佬级别,袁星河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仍谦逊而低调的,与人接触的时候无比真诚,有求于他的时候,他就会倾囊相助。 当时袁星河同顾言笑这对k大双子星,一个内沉稳敛顾,一个生性张狂。等两人一同创业以后,袁星河就像是顾言笑在全力加速时的缓冲阀与安全带,给他一份理智的提醒与安全的保障。 就像现在,顾言笑酒后失言,袁星河马上找补。 看到袁星河又再给顾言笑善后,郭戈铭不觉笑着对袁星河说:“袁哥,没事,你看王老四都醉成啥样了,早喝断片了,你现在揪着他耳朵喊他是大傻子他都听不明白你说的是啥。” 袁星河看看王群靠在椅子上七扭八歪的样不觉摇头笑他:“王总这几年的酒量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郭戈铭道:“高家女婿,他不想喝,谁敢让他喝。” “说的没错。” 郭戈铭一下来了兴致:“哎袁哥,我那时候,大家私下是不是也都这么调侃我的?” 袁星河但笑不语,不想酒后失言的办法就是不发言。 又小酌一会后,几个人便清杯散局,袁星河扶着顾言笑,郭戈铭和季明锐扶着喝高了的王群一同出门。 私人小聚几人都是自己开车来的,代驾等在门口,顾言笑和袁星河坐着一台车走以后,季明锐把王群放到他开来的车里,又跟代驾说了送达的具体地址。 “老四醉成这样,要不跟车送送?”季明锐看王群醉的实在太厉害,不免有些担心地问。 郭戈铭掏出手机:“跟什么车,我让我儿子去门口接接他这后爹。” 郭戈铭拨通郭书煦那屋的座机电话:“儿子。” “他妈。”高露在电话里说。 因为这是郭书煦那屋的专属电话,每次接起来的都是郭书煦,突然换成“他妈”,郭戈铭还觉得挺新鲜的:“哦,弟妹啊,你老公喝多了,代驾回去的,一会你去门口接一下吧。” 高露的语气非常平淡:“知道了。” “我儿子呢?”郭戈铭问。 “去同学家了。”高露说。 郭戈铭跟高露也没啥唠的:“哦,行,那挂了。” “以后少让王群喝点酒,他什么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的,如果这几年还能有机会跟他一桌喝的话。” “戈铭。”高露突然叫了郭戈铭的名字,听的郭戈铭有些感慨万千。 “嗯?”郭戈铭不明所以地问。 “希望能早一天喝到你的喜酒。”高露说。 郭戈铭呵呵一声:“谢谢弟妹了,再见。” 打完这通电话郭戈铭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对高露本可以有许多种称呼,可他却非要挑着让他和高露最不舒服的那个称呼来叫。 “弟妹……我这是何必呢。”郭戈铭自嘲的说了一句,他觉得自己有点后悔叫这个称呼了,果然,喝多了酒,人的情商和自制力都会直线下降。 “你一会去哪?”送走王群,季明锐问郭戈铭。 “回家呗,喝的醉熏熏的还能去哪。” “你车扔这吧,今儿开我车走,我给你送家去。” “为什么啊?我又没喝大,能找到家,不用你送,再说,明天还得来取车,多麻烦。”郭戈铭对季明锐这个提议非常不感冒。 “有话跟你说。”说完,郭戈铭便被季明锐一把薅进自己车里,“听说你跟商中涵的女儿在交往。” 郭戈铭掏出支烟点上:“这你都知道了,没交往,就是睡了。” 季明锐看郭戈铭对待感情这心不在焉的样子都气的直迷糊:“商中涵在地产圈子里是有位置的,独女又当接班人培养,你要处就认真点,不喜欢人家就更人家说明白,现在这不清不楚的,究竟是怎么个关系,商雅婷可不是你能随便处着玩玩的小丫头。” 郭戈铭想起她跟商雅婷之间的关系,心情就有点烦躁:“再有来头,那不合适还不能分手了。知道了二哥,这事我有分寸的。” 季明锐直接把话点名:“你有分寸还能让妈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一听他这风流账都惊动了父母,郭戈铭多少还是有点发憷:“什么意思,妈跟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说商总的女儿很不错,既然在交往,那你就得多上点心。” “行,知道了,不过二哥,上床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又不能代表什么,是他追求的我,我以为她都懂的。”郭戈铭花花公子的名号不是白封的,他真是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浪荡。 对感情从一而终的季明锐完全不懂郭戈铭为什么会如此的把感情当儿戏:“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要喜欢就好好处,要不喜欢抓紧说的清楚明白。商中涵在汉江也是有头脸的人物,因为感情的事得罪了商家这事不值得也不划算。而且我还听说你们通达和中涵现在正在进行商业洽谈,你就更应该处理好跟商家的关系。” 可能酒劲突然上来了,郭戈铭捏了捏太阳穴:“知道了二哥,谨遵教诲。” 季明锐太熟悉郭戈铭了,根本不吃他讨巧卖乖这一套:“要不是因为你是戈颂的哥,才我懒得管你这些花花事。” 晚上郭戈铭躺在床上思考她跟商雅婷的关系。 上次一起去看完电影的那天晚上,郭戈铭和商雅婷就去香格里拉开房了,郭戈铭觉得这个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就你情我愿,一拍即合,实在代表不了什么事情,或者说确定什么关系。看商雅婷的态度,他真心以为商雅婷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要不要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或者以后能不能谈婚论嫁,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郭戈铭对她并没有太多喜欢,只是偶尔想要欣赏。 表面玩的很开,扭头就跑我妈那去告状,这人玩的什么套路这是? 郭戈铭觉得自己突然扎进这样一个感情旋涡里,突然有点郁闷。 不过郭戈铭的郁闷来的快,去的也快,次日早上,郭戈铭就接到一个让他激动万分的电话,王松在电话里说,他媳妇突然决定要辞去现在公务员的工作去帝都发展,而且谈好了一家正在创业中的小游戏公司。如果他媳妇决定了来帝都,那王松大概在明年年初就可来公司报道。 王松能来,直接填补上了郭戈铭身边总裁助理的空缺,郭戈铭从接完电话起就变得乐呵起来,王松的工作能力一人顶10人,看来他郭戈铭又有逍遥日子过了。 齐权在善成资本那边需要进行的收尾事情特别多,要是从别的企业辞职,人走了也就走了,但是在善成资本不行,傅善成见他留人是真的不能留住,就拿齐权手里没处理好的几个项目拦着他,不办结不让走,于是齐权说好来四季上任的日子往后一推再推,一直推到快12月份也没来四季集团报道。 托了这么久人还不见到位,郭戈铭心里也是多少有点没底,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齐权询问到任日期,都没得到确切答复。 明天就是12月了,时间不等人啊, 第164章 再要一个 王群许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也许久没喝的这么醉过。 次日一早,彻底喝断片的王群,跟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以至于他张开眼睛,看到高露的时候,好像觉得他此刻能能躺在自己床上这事特别的神奇:“媳妇儿……我怎么回来的啊……真断片了。” 看着王群这呆萌中还带着点认真神情,高露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飞回来的。” 王群去拉高露的手:“生气啦?” “可不是生气了,都被你气死了。没有酒量就别喝那么多酒,下次再喝成这样就直接睡车里好了,要不是代驾司机肯搭把手,我们娘仨都弄不进来你。” “昨天情况实在特殊媳妇,二哥请笑哥和袁哥吃饭,我和三哥作陪,你说这阵容我哪能一口不喝啊。怪只能怪我酒量真的太次,只喝那么一口也能把自己喝多了。媳妇儿,别生气了,下次不敢,也不会了。”王群态度及其真诚的像高露保证。 “行吧,那这事先过去。还有个事,怀玉说你问她想不想去演戏?你要让她当童星?” “啊,对,有个剧,需要找个小孩给男主当女儿。怀玉的年龄正好,跟那个男明星的眉眼长的也有几分相似,我就寻思让怀玉去试试。我问了,那戏小女孩的戏份不算多,拍摄时间又在假期,问怀玉的意愿,她还挺想去的。” “小孩子懂什么,只要不让她坐那学习,你问她干啥她都能想干。”高露现在最愁的就是王怀玉的学习。跟郭书煦这个学霸哥哥比起来,王怀玉的学习成绩真是差的一塌糊涂,明明特别聪明个孩子,可就是不喜欢学习,好像也学不明白习。 “不用这么焦虑媳妇,咱家有一个学霸就够了,女孩只要差不多就行,咱姑娘不愁发展。”王群说。 “你以为演戏好演啊?当小童星不是那么容易的,让你哭的时候就得哭,让你笑的时候就得笑,好多戏还都是半夜拍的,我可不想让怀玉去剧组吃这苦。” “没你想的这么夸张,这个是都市剧,而且孩子的所有戏份都是在帝都拍,你随时都能去探班,放心啊。” “行吧,你姑娘,你要舍得我也没啥可说的。真要进组了,我带着书煦去探他妹妹的班,哎,让你这么一说,弄的跟咱家出明星了似得。” “明星就算了,要是怀玉她真有表演的天赋,我以后还真可以考虑让她考电影学院,当一名职业演员。” 高露不解:“演员不就是明星吗?” “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是一回事。”王群说。 “你们圈子里的事,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醒酒没,醒酒了起床吃饭。” 王群拍拍自己的身前位置:“坐,再跟你商量个事媳妇儿。” 高露就这王群拉自己的力道坐在了床边:“你说。” “书煦聪明,学习成绩又好,跳级依然能考全学年第一名,说明他的学习能力是远超一般孩子的。上次我听三哥的意思,是想让书煦继续跳级,不按部就班的走,下学期开学直接办到初三去,争取明年参加中考,直接上高中。” “他疯了吗?当他儿子神童啊,那么跳怎么能跟得上?”高露显然非常不赞同这个提议。 “三哥说暑假接书煦回汉江的时候,他发现书煦做的理科题已经完全是初三学生的习题难度了,书煦的脑袋里好像没有什么严格的年级的概念,他只是觉得其他的题目太简单,唯有初三的题目做起来,才有那么一点的挑战和难度。” “书煦今年才11岁,高中的课程多多啊,他得学的多累啊。而且年纪太小在学校受欺负了怎么办,我不同意,太冒险了,郭戈铭他怎么老是想一出是一出呢,他小时候怎么不说多跳几级呢。” “嗯,这个三哥跟我哦说过,他说他很后悔长了这么聪明个脑袋,家里却没给他办跳级,所以他不能让他儿子有这个遗憾。” 高露直接翻了个大白眼:“遗憾?这是什么鬼话!” 王群见高露这个予以否决的态度,再开口时都有点磕磕巴巴的:“那个媳妇儿……我一猜你就不能同意,然后我……先斩后奏,已经提前问了书煦的意见……书煦很高兴这个安排,他说现在的同学们确实有点太幼稚,课程有点太简单。” 高露听完深深叹了口气:“我跟戈铭离婚对这孩子影响还是挺大的,本来就不是个活泼孩子,现在心思更重了。跟我能说的话越来越少,就跟他怀玉妹妹天天有话说。” 王群笑道:“跟我也还行。” “烦不烦,合着就跟我这个亲妈没话说。” “男孩子嘛,大一点以后跟妈就不那么能说了,等到了叛逆期,估计跟我个后爹也得没啥话说了。那你准不准他跳级啊?” “这又不是我说的算的事,等考考试,测测是几年级的水平再说吧。” “行,特殊的孩子就得走特殊的通道,多给普通孩子留点常规机会。” 今天是周末,王群平时周末也不常在家,于是高露问他:“你今天不准备上班了是把,这个点都没见你手机响。” “不过去了,难得今天没什么安排,好好在家陪你跟孩子们。”王群说完又问高露,“露露,你考虑考虑,再要个属于咱俩的孩子吧。” “不考虑,不要,两个已经够了。” “可我还想要一个。”王群说。 高露显然对生孩子这事没兴趣:“不要,这事没得商量,不要再提了。” 想跟高露生个孩子这事,不是王群今天突然才有的想法,而是他想了许久的念头。现在有两个孩子固然很好,可他更想跟他的女神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爱情结晶,现在他们的年龄、精力和方方面面的条件都正合适。 原来王群不太敢正式的提出来,只在和高露在办事的时候当成情话的说一句“露露给我生个宝宝吧”。 这是王群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当个大事提出来,但也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高露给出的态度是坚决反对。 高露在王群心里的位置非常复杂。 最开始高露是王群一见钟情的女神,后来她是王群爱而不得的嫂子,再后来是王群苦苦追求的女人,直到最后,他终于如愿娶到高露做了自己的妻子。 也正是有着这样的关系变化,王群看高露的视角始终是仰望的,结婚以后王群总觉得他跟高露直接少了些什么,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他跟高露相处,缺少一种肆意妄为,种是有种放不开手脚的束缚感,生怕一不小心会惹高露生气一样,不太敢坦白自己的想法。 这种婚姻关系并不算健康,王群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想要个他跟高露的孩子,有了孩子,他们直接就会有更多的牵绊,更多的语言,更多的事可做。 上次吃饭跟顾言笑提的事顾言笑那边办的非常有效率,周一上午,一笑星辰要全资收购四季视频是消息就在圈内传开,到了周三下午,星辰控股战投副总到四季文创大厦参观洽谈的新闻就报了出来。 之前一笑星辰已经将锦绣视频收于囊中,如果这次再将四季视频收归麾下,那他在视频领域的位置简直不可想象,所以,非常多的人开始关注,一项喜欢大手笔的一笑星辰将用多少钱拿下四季视频。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开始分析,若四季视频并入流光的影视生态圈,那对整个文娱行业来说,都会是一种改变格局的大威胁,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枫樟集团,因为枫樟是四季股东之一,枫樟对四季的资源这些年简直做到了物尽其用,如果四季现在从枫樟中脱离出去,那枫樟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小野啊,真不巧,我今天下午要飞趟上海,大概下周三回来,我们下周三见可以吗?” “四哥,我正好也要去上海,你买的哪趟航班。” “哦对,我们要参加一个文娱产业大会,我一会让秘书把航班号发你这边。” “好,那我们一会机场见四哥。” 邝野收到王群发来的航班号后让自己的助理给他订票:“戴伊下午跟我去一趟上海,定一下这趟航班,再在上海的枫樟国际酒店预定间套房给王群老总。然后跟大会主办方说一下,我会出席会议。” “好的邝总,我们在上海需要呆几天?您本周五、周六有两个要亲自去谈的项目,我是否对接改期。”戴伊问。 “大概下周一回来,周五的我安排别人过去谈,周六的改期吧。” 跟戴伊交代完,邝野把电话打给郭戈铭:“三哥,流光真的要合并四季吗?” “你这话问的,我哪知道真假,不过听说四季视频要卖,你们这边又没谈拢以后,一笑星辰的古勤就跟四季文创接触了,他们出价不低,现在可能都快谈妥了。” “可他们没有必要买啊,如果是其他几家要买,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流光视频整合了锦绣以后,他现在不缺四季视频的资源啊。” “他是不缺四季视频的资源,他缺的是四季文创集团的资源,一笑星辰早就有意布局大文娱产业,只是错过了最好的起步期,积累少,不太容易从头开始。四季文创可是块人见人爱的大肥肉,并不是枫樟集团能一直独享的资源。” 邝野有点生气:“我一会买了跟王群同一航班的机票,现在这情况,看来是要被他给拿捏住了。” 听邝野这语气,郭戈铭就觉得这人啊,到底是还年轻,跟他也是真不见外,外面风评一项冷漠的邝野,到他这就能耍上个小孩脾气,郭戈铭便也拿出点哄孩子的姿态来指点邝野:“从生态上来讲,四季和枫樟是相得益彰的完美组合,笑星辰比在这一点上比不了,但是人家就是有钱,这一点你们枫樟也一样比不了,小野,这次谈不谈得成,我想经过以后,你应该都会长进不少。慢慢磨吧,你之前一直在做电影,进入商业战场,你才刚刚开始。” 郭戈铭挂了邝野电话,琢磨了一下,直接又打给郭戈颂。 集团所有的投资并购项目,最终都会过郭戈颂的手,郭戈铭详细的了解了一下四季文创和一笑星辰这段日子恰谈的内容,然后郭戈铭马上意识到,一笑星辰并非他们之前在酒桌上所言,只是帮助四季视频抬抬价格,他们是真的假戏真做,有意收购,而且很是有些志在必得。 但从郭戈铭的角度来说,他并不希望四季文创卖给一笑星辰,因为一笑星辰的野心太大,大到最后就是整体吞并。四季文创只有跟枫樟捆绑,才是最安全的,或者说,才是最能保留自己的话语权的。 郭戈铭这些年都没参与过关于四季文创的任何事情,这一次郭戈铭觉得如果事情不如他意,那他就得想办法从中干预那么一下子了。 第165章 真是可爱 四季集团现在除了达到一定金额,且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并购项目,季明锐才会亲自出面参与其中。 这次因为玩趣科技创始人和季明锐的关系特殊,季明锐对这个项目还是给与了特殊关注,郭戈颂在那边与林辉见完面回来,季明锐就直接来到郭戈颂的办公室询问情况。 “谈的不是很顺利,你这弟弟的性子跟你很像,他不想把公司卖给你。或者说,他不想把公司卖给任何人,他只想自己把公司做起来。” “那我们投资控股呢?” “老公,现在b轮主要是风投私募或者战略投资者,如果不是收益非常可观,他们可不一定会让其他企业控股。而且你这个弟弟家里是做物流生意的,很有实力,人脉也广,就是不融资,他自筹资金顶上去烧一阵都不难。你以为顾言笑那公司为什么会想在b轮投进去,他们差那点钱吗,他们看中的是林辉身后的物流集团,那才是跟他们捆绑最密切的资源。” “就是说,林辉出来做公司,其实是将脱离他老子的掌控,所以他必须拥有一个自己的科技公司,干出一番成绩,而绝不能被人收编?”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林辉直接拒绝再谈。不过他那个小女朋友倒是挺有意思,她私下跟我叫嫂子。” “什么意思?林辉知道和我的关系?” “只能有这一个解释,所以老公,你原来一直回避的问题,不能再回避了,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跟你毕竟是血亲,你都是快40的人了,该看开的得看开,该认回的得认回。” 季明锐是什么样的人郭戈颂再了解不过,他把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上次远远的见了亲生母亲一眼,连着一周郭戈颂都发现,再上班的时候,他常常会下意识的往那个位置去瞅一眼,好像满心期待能再到那个女人,但因为一无所获,而流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还有他这个弟弟,虽然从未见过,可此刻遇到季明锐就已经将他放到兄弟的位置想要关注想去扶持。那是跟他如此相似的一张脸,那是不容他否认的血缘亲情。 “这事先放一放再说吧。” “老公,林辉是拒绝我了,我没有理由再去跟他谈了,但是你可以。要不以对公的关系,我安排你们兄弟见一面,虽然你直接见他多少有点小题大做。” “也先放一放吧。” “行,那你想好了告诉我。季董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没有了就请回你自己办公室吧,你在这杵着,影响别人进来汇报工作。” “哦,对,这是你办公室。”季明锐说着转身要走。 郭戈颂叫住他:“老公,你突然犯迷糊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季明锐回到自己办公室,往那一坐觉得在郭戈颂那和了一脑子浆糊。 原来这个林辉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避讳跟他身边的人表明自己的存在,但同在一个圈子里,他们却从未有过交集。从未谋面的兄弟,还算是兄弟吗?这跟陌生人又有什么两样呢。 季明锐突然有些失意,如果他的母亲和兄弟过的不好,他或许还能依靠提供一些帮助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可他们过的非常富足,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劲没地方使,有一股火没地方泄。 季明锐知道,这就是他骨子里带着的东西,“你妈不要你了”“你妈跟人跑了”“你就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野孩子”……这些是从小就渗入到季明锐骨髓里的东西,他带着一种不能释怀的恨意慢慢长大。 正在那想的愣神,季明锐的内线座机响了起来:“老公,你弟弟听说你会亲自出门,马上确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后天上午10点可以吗,你弟弟说不劳你走动,他可以上们拜访。” “可以,让他过来吧。” “那去你办公室,还是安排一个会客室?”郭戈颂问。 “带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你弟弟比你能说,很好接触,我还挺期待你们兄弟见面的。” “下班等我,一起去幼儿园接儿子。” “好,小家伙看到爸爸亲自来接估计又要开心好几天了。” 季明锐要认亲的事,很快就从郭戈颂的嘴里,传到了郭戈铭的耳朵里。突然有人要过来跟自己抢季二哥,郭戈铭顿时如临大敌,通过互联网和自己的社会关系把林辉扒了个彻彻底底,包括他那个学霸女朋友都捎带着考察一番,生怕以后认了亲,那个学霸女朋友跟她妹妹处不好关系。 第二天下午整理好全部资料,郭戈铭不满足于电话沟通,自己开着车就直奔四季科创大厦。 郭戈铭往季明锐办公室对面的椅子上一座,资料往桌子上一扔,特别潇洒地说:“二哥,这是林辉和他女朋友的全部资料,你们明天就要见面了,提前了解一下,对你有好处。” 季明锐看都没看,直接推给郭戈铭:“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我要突然多个弟弟妹妹要相认,我得连他生辰八字都扒出来算算跟我合不合。” “自从你们通达集团总部不再管具体经营事务,我看戈铭老总这是都闲出屁了。” “嘻嘻嘻,也没有,权叔下周到位,我在他来之前再好好放松放松。” “齐权说到底也是在你手下给你打工的,你怎么还这么怕他?” “怕他看不上我,再离我而去,我得好好表现。” “难得,戈铭老总也有害怕的人。” “对了二哥,王老四跟你汇报四季视频现在的情况没?顾言笑那说帮着提提价格,可是我感觉,他这价提的好像也有点太高了,这是明摆着想让邝野狠出一把血,还是他真有买下来的意思啊?” “没错,他想买。” “你看,我就说嘛,顾言笑胃口大着呢,不是你们喜欢成人之美的人。那你想卖给他?就是你想,等过会的时候,邝驰枫那也一定通不过吧。” “听你这意思,不想卖给顾言笑?” “当然不想,他们一笑星辰现在的规模太大了,是咱们的好几倍,一口吞不了,就慢慢蚕食你,咱们不能这么快就给他们开这个口子。枫樟跟他们不一样,枫樟跟咱们始终是互补的,属于完美的生态链条。” “看来我们兄弟三个在这里又达成一致了,王群也是这个意思,他不主张卖给一笑星辰,一笑星辰的几次并购,最开始都是云淡风轻,我就是入个股,可到最后,无一例外都是从控股到收购,再并入旗下。与虎谋皮,危险至极。” “你们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一笑星辰现在给的就是虚高价格,真怕王老四见钱眼开,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他跟枫樟谈肯定谈不下来那么高的价格,因为比较四季视频本来也还没达到那么高的价格。” “你觉得没有那么高,是因为你没在王老四坐的那个位置上,你要坐在他那,你就不会觉得出价高了,你只能觉得物有所值。” “好吧好吧,自己的孩子自己稀罕。行,今天想办的事都办完了,反正也没事,一会我准备亲自去趟机场,接个机。” “什么来头能劳您大驾啊?”季明锐问。 “我助理。”郭戈铭说。 “大总裁去接总裁助理,行,这职场游戏都让你玩出花了。” 郭戈铭嘿嘿一乐,站起身道:“没办法,谁让大总裁闲呢。” 王松做梦都没想到公司说的有车来接,是郭大董事长亲自开车来接,站到车前王松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往副驾位置上坐,还是该往司机位置上钻。 “董事长我来开吧。” “你开什么开,一边坐着去。” 王松坐到副驾上,看到自己老板给自己这个助理开车,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董事长,你怎么过来?” “来接你啊。”郭戈铭说。 “……谢谢董事长。” “小松,你这能在元旦前来简直太好了,对,住的地方我给你找好了,就我原来自己住那套房子,我现在住我之前结婚那套房子。房租就免了,你就按时交什么物业费、采暖费,就行,然后煤气水电应该都有不少存款,你用没了再自己交就行。不过这只是你暂时的窝,既然决定来了,自己的房子还是得抓紧买,你千万别等,这几年的房价只会越来越高,你早买一天就少花一笔。” “谢谢董事长。” “小松总你这一会都说了几句谢谢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我的人对我掏心窝子,我这绝对亏待不了。你是我好不容易动员来的,你来了我还能让你带着媳妇,两眼一抹黑的就来啊。你有什么需求就尽管给我提,只要三哥能办到的,指定给你办了。” 王松一听,还真是有点事得麻烦郭戈铭:“董事长,我还真有个事得麻烦你。” “你说。” “这个是关于我媳妇的,我媳妇这回来帝都是入职到一个叫‘响指科技’的游戏公司。这个游戏公司也是个特别年轻的团队,也因为都是年轻人,资金有点挺紧张的,我媳妇想问问,能不能便宜点,在咱们通达国际大厦里租个地方。” “可以啊,别说租房子,就是投资都可以啊。” “不不,不用投资,就租房子就可以。” “弟妹上次跟你来过公司是吧,她有看上的地方吗?” “有。” “她看上哪了?” “她看上咱们现在堆破烂那个破厂房了。” “啊?” “嗯,她说那么破的地方,房租一定便宜。” “那破地方还要什么房租啊,想用明天找人倒出来给她们用就是了。” “行,那我就跟我媳妇说一下。” “哎,弟妹叫什么来着?” “沈舒,沈阳的沈,舒服的舒。” “弟妹这可真是一把过日子的好手哦。真没想到那破地方还能有人能看得上,等他们公司搬完了,我可得过去瞧瞧去。” 第166章 附加条件 季明锐和林辉的这次见面是郭戈颂一手安排的,林辉来时身边再没带人,就是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就来到了四季科创大厦,之前一直跟进这个项目的总监等在门口,接到林辉后,直接把他带上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戈颂总,林总来了。” “欢迎林总,请坐。”季明锐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让林辉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自己也随即从办公桌前移步至接待区。 林辉确实如郭戈颂所说,是个挺阳光开朗的年轻人,看到季明锐他有些激动,没坐下来,反倒主动要求:“我能跟你拥抱一下吗,哥哥。” 一句哥哥给季明锐叫的,马上张开双臂,跟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兄弟拥抱了一下。 郭戈颂不想自己站在这里打扰人家兄弟叙旧,便很有眼色的撤退:“你们兄弟聊,有事叫我。” 林辉坐下以后开口就道:“哥,我看过你所有的采访,我很崇拜你。” “那我们同在一个圈子这么久,你创业的时候怎么没来找我?” “妈不让,她说不让我去打扰你的生活。”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羡慕别人有哥,回来跟妈说自己也想要哥哥,妈就跟我说,我有一个哥哥,最开始我是不信的,后来我上了大学,在网上总会关注到你的信息,我就发现你跟我好像,我又听妈提过,说你姓季,于是我就怀疑你是我的哥哥。我把你的采访视频给妈看,她一看到就哭了,我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很想你。” “不同意把公司卖给四季?” “也不能这么讲,没有你可能就没有这个公司。” “怎么讲?” “妈说你不想见我们,也不想认我们,不让我找你,我就想,既然你不让我找你,那我等着你找我总可以吧。你是生意人,什么情况你才会主动找我呢,当然是跟我有生意可做的时候。于是我就和女朋友一起创业,选择了跟你们同质的陌生人社交方向,创办了玩趣科技。可能很多人都觉得和大学女朋友创业风险比较大,我们a轮融资的时候就有不少投资人提过这个问题,不过我是有信心跟她共同进退,携手走一辈子的,就像你跟嫂子一样。” 季明锐着实没想到自己这弟弟竟然这么能说,这么爱表达:“那你成功了。” “哥,我知道其实我们公司跟你们没有竞争性,你们看上我们,一是我们现在确实取得了一点小成绩,二就是你知道我是你弟弟,你想认我们对吧。” “上次她来过这里。” “我知道,看了你一眼,我拉她来了,坐到车上她高兴了好久,说30多年没有见过,但你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见季明锐没出声,林辉又道:“哥,你还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妹妹,林彤出国留学了,跟你一样,学的也是物理专业,她在物理学方面特别有天赋。 “有照片吗?” “有,哥,咱俩加个微信,我把彤彤照片给你发过去。” “好。” “其实妈妈特别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坐在一起聊天吃饭,我爸爸人也很好的,就是生意太忙,现在的物流行业竞争过于激烈,我爸爸还是个特别有危机感的人,每天都在用创业时的热情去工作,一点都看不出来他都是快60的人了。其实以他的身份地位,完全都不用像现在这么拼,而是该好好的享清福了,但是他依然很工作狂。 对,我爸爸对你的评价也很高,他说在社交场合见过你,对你的印象非常好。只不过那时候不知道你就是我妈妈之前生的那个孩子。 还有还有,我女朋友静茹也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她对嫂子的印象也非常的好,希望能早日成为一家人。” 林辉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到兴高采烈处,就开始眉飞色舞,很有感染力,季明锐就坐在那一脸微笑的听着,并不在意这个人几乎把持着他们这次聊天的所有主动权。 “那个,哥,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第一次见面,我应该矜持一点的,可是我真的太高兴了,有点把持不住,我上了大学,不知道你是我哥哥的时候,就很崇拜你,听人讲过四季的创业故事,很羡慕你们四季四兄弟的感情。” “不多,我挺爱听的。”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跟别人真不这样,跟商业伙伴谈合作的时候,也很是挺沉稳的,不这么话痨。” “那你对你们的公司,有什么打算?” “我还真有打算,哥,你既然问了,那我可斗胆说了。” “说来听听。” “玩趣科技可以卖给你们四季,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我的团队成员四季要全部接纳,玩趣可以四季子公司的方式,保留玩趣这个软件的独立运营这个可以吗?” “这个没问题。” “二是现金支付,一次性全部付清。” “这个也没问题。” “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你说。” 林辉把自己电话递到季明锐身前:“这是妈妈的电话,哥你存一下,主动联系她,约她见一面。” “好。” 季明锐拿起手机,将那一串号码记到自己的电话里,输入名字的时候,他第一次打出他母亲的名字:娄翠翠。 下午季明锐交办完郭戈颂答应林辉的收购事项,就买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 是否要和娄翠翠相认,季明锐觉得这事他需要去征求季元的意见,并且必须当面跟季元询问清楚。 季元独自一人抚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跟季元说,就认下她母亲这一大家子人。 季明锐回来的有些突然,季元看到突然进门的儿子,先是喜出望外,然后就是冒出了一脑子问号:“这是出差?” “没有爸,就是回来住几天,挺想你的。” “啊?发生什么了儿子?跟戈颂超级了?不会被媳妇给撵出来了吧?哦,也不太可能,撵出来也不能一直撵到老家?还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都没有,我妈呢?” “你妈跳广场舞去了,说要参加什么小区里的比赛,最近天天加紧练习呢。哎你,这是回来干嘛呀,脸色咋还弄的这么差?到底怎么了呀?” 季明锐坐到椅子上:“我弟弟找我了。” “林辉?是叫这个名字吧?” “对,林辉,现在也在做互联网,开了个不错的公司,我们想收购,碰上了。” “对,那孩子现在也不小了,得二十五六了,该工作了。” “他跟我说了一些她的事。”季明锐说。 “想让你跟她相认?” 季明锐点头:“嗯。” “那就去认吧。原来不知道,只当彼此死了,了无牵挂。可最近这几年,明明什么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强忍着不去相认,也挺痛苦的。你虽然跟她没有感情,可怎么都是她生的,是她从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爸,你不会在意吗?” “我在意什么啊,我跟你妈现在过的别提有多好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我跟你妈报了个马尔代夫的15日团,后天就走,手续都办完了,你呀就不用管我了,你过的好,顺着心意的生活,我就高兴。而且能跟亲妈相认,这是大喜事,还突然多了弟弟妹妹,这都是大喜事。” “爸,你真这么想的?” “是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妈之前还让我好好劝劝你,跟你亲妈相认,但是我觉得你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要是不愿意,谁也劝不动,自己要是相同了,那不用人劝,自己就着去做了。” “谢谢爸。” “谢我干啥,你这回来的匆匆忙忙的,等我给你妈叫回来做饭,看着你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明天就得走吧。” “不走,再呆两天,好不容易回来的,陪陪你,等你去马代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机场。” “跟我有啥好呆的,有这时间,不如赶紧回去见见她。其实当年我跟你妈离婚,也不全是她的错,是我太没能耐,脾气不好还喝大酒,你妈生完你就得了产后抑郁症,我非但没安慰她,还老冲她发脾气,自己也没出息,赚不来钱,哪个女人会想着继续忍受这样一个窝囊男人呢。何况你妈妈还那么年轻漂亮。你妈妈当初是想把你带走的,但是一个女人带着个那么小的孩子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爸,你不用帮她说话了。我小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小时候我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那时候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不能让你被别人抢走,我听说那个女人嫁了有钱人,我怕啊,怕她万一回来跟我抢你,我该怎么办,所以我只能跟你说她抛弃了咱们爷俩,何况这话也没说错,她人都走了,那不就是抛弃了嘛。儿子你别怪爸爸那时候的自私啊。” “不怪你,爸,我那时候真的,有时候特别恨你,恨你总是打我,我就想,要是我被妈妈带走了该是什么样子的呢,还会遭受这样的毒打吗?可是后来,我考上了k大,我看到你泣不成声的样子,突然就懂了你对我的良苦用心,没有你,我不不会现在的季明锐,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所以爸,你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父亲。” 第167章 东家的事 中涵地产对医疗服务机构的收购项目经过一段时间的谈判,已经签订了框架协议,同时通达集团也与中涵签订入股协议,以入股中涵地产。 签约仪式当日,郭戈铭和白萍一同出席,白萍这几年在通达干的风生水起,因为配有通达股份,现在已是十几亿的身家。当年郭戈铭亲自远渡重洋去请,又不吝啬高薪和股权承诺,白萍工作起来自然勤勉卖力,对得起自己赚的数字和职业素养。 “齐权现在做事怎么这么拖拖拉拉的,说来有块一个月了吧,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现在能这么评价齐权的大概也只有跟齐权曾经一起共事,属于同一级别的白萍。 “家务事不好处理吧。”郭戈铭说。 “齐权的儿子怎么了?”白萍问。大家都知道齐权没有成家,那提到家务事,自然会直接联想到他的儿子。 “跟他儿子没关系,就是跟老东家的事,简称家务事。”郭戈铭说。 “哦,我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能有跟齐权再共事的机会,我的身价看来是又要飞涨了。” “白总,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齐权在你们这个圈子里的地位怎么这么高啊,他用不是很招摇的一个人。跟傅善成的爱摆谱比起来,不知道低调了多少倍。” “可能就是因为有实力还低调吧,风度翩翩,我在华尔街那时候,华尔街好多不同国籍的女人都拿他当男神,要不他也不能娶到那个曾在金融圈里迷倒众人的美国太太。” “长的很好看?” “好看,能跟安妮海瑟薇比肩那种美,看他儿子不就知道了,除了眼球不是蓝色的,面部轮廓跟齐权相似些,其他跟他母亲简直长的一模一样。他当年给孩子中文名起名叫齐岭,也是因为他觉得儿子长的太美了,要起个有男子气概的名字压一压。” “你怎么知道齐权这么多事。” “我当然也是仰慕齐权的一个小女生啊,大家聚在一起聊的不就是他的八卦消息。” “那我权叔为什么又会突然离婚啊?” “文化冲突,观念不一致,齐权想回国发展,都是原因吧。齐权离婚以后不久,他母亲病重,他就回国了,之后听说去了通达集团,我们还都挺意外的,觉得太屈才了,通达集团那时候还像个小家庭作坊,我们就都感慨,杀鸡焉用牛刀啊。” “没错,我也有印象,通达真正起来,就是齐权来了以后。” “对,通达起来以后,后来我们就也想通了,那时候齐权因为要照顾母亲不能离开帝都,90年代的国内金融市场还没发展起来,选择去一个有前景的产业,去一家有潜力的企业,跟一个有魄力和胆识的老板,的确是非常好的选择。” “所以白总那时候选择我了,我能不能理解成,我在白总心里还是挺有分量的。” “戈铭总在这跟我讨夸啊?” “我原来有个助理,现在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了,他上次见我,竟然可怜巴巴问我,能不能夸夸他。我当时还在笑话他幼稚,可是换到自己,我发现我真没比他大多少。被自己看中的人夸奖,真的特别有成就感,不行,我现在就得给我家征打电话,好好夸一下。” “戈铭,你是我见过的最没领导架子的领导,但是你却是起见过的,最成功的领导者。” “谢谢白姐姐,哎呦,你这夸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没看出不好意思,就看你挺享受的。” 闲聊了一路,车子很快到了与中涵地产的签约地,这次中涵地产特意将三方约到帝都,这里资源丰富,场面排场都够,签订完协议以后,中涵还将召开发布会,宣布企业要向医疗服务产业转型的消息。 商中涵跟向建国关系颇深,这次合作又是他从中搭桥,向建国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便把他儿子向江晨派来给商中涵和郭戈铭捧人场。 商雅婷从小就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应付这样的商业场合非常得心应手,和每个前来祝贺的嘉宾都相谈甚欢。商雅婷和郭戈铭正在交往的消息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这次来贺喜的还有直接恭喜商中涵得此称心女婿的。 郭戈铭现在跟商雅婷的关系怎么说都不够清白,想随便抽身并不容易,到场嘉宾还有不少直接把他当未来中涵地产的接班人看待,聊到最后,聊的郭戈铭实在是都快社恐了。 “我就说,你跟商雅婷并不适合,不要同合作伙伴的关系弄的这么不清不楚。戈铭,你以前幸亏结婚早,要不是早早有人把你收了,你真是说不少还要欠多少风流债。老丘说烂桃花是影响财运和气运的。”向江晨应付完自己的社交活动,便在楼梯间里找到躲避人群的郭戈铭。 “一时没管住自己,让我们小晨总看了个笑话。” “你要没关管住自己的心我也不说你什么,现在真的很难不笑话你,有种男神变成男人的感觉。” “油吗?” “不油,但没原来清爽。戈铭,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na怎么处理,就分手呗,大不了给一笔分手费。” “你看商雅婷是缺你那点分手费的人吗?” “那她缺什么?” “缺一个合适的,能让她体面下台的分手理由。” “哎,连我自己都发现了,我真他妈的,是够渣的。我可能真是没办法再去喜欢一个人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跟商雅婷彻底回归商业伙伴吧,她不是讲不通道理的人。反正都是伤人的话,越早说明白越好。”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理智呢。” “因为这件事没发生在我身上。走吧戈铭,发布会议马上就进行到通达跟中涵地产签约了。” “最后代表公司签字的是白萍。” “但是有邀请你出席见证,还是不要现在就惹商家不高兴为好。” “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真是烦死了。” “呵呵,现在能让戈铭总烦恼的,恐怕真的就只有感情了。” 郭戈铭和向江晨走入会场的时候,正进行到中涵地产与并购公司签约的环节,整件事的具体负责人商雅婷代表中涵地产与并购公司签约,商雅婷坐在签约席上,气质十分出众,举手投足都是名媛做派。 郭戈铭托着下巴瞅她:其实她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自己想要找个什么样的,郭戈铭又说不出来,大概他还是想寻找像见到高露时那样入见到仙女一样的怦然心动。 通达入股签约,通达方是白萍出面,中涵地产方是商中涵本人。 郭戈铭和商雅婷并肩站在签约席的后面和其他几位嘉宾一起共同见证合约的签订。 等郭戈铭走下台,坐到向江晨身边,向江晨拿出手机给郭戈铭看:“刚刚拍了一张你们两人的照片,确实郎才女貌,但是你们之间毫无交流,不知道以为这是提前说好的默契,知道的只能怀疑你们两人其实谁都没把这份感情当回事。” “你是说,她跟我其实也只是玩玩?” “我不敢说,但是看你俩刚才的互动,可是没看出什么真情实感。” 郭戈铭若有所思:“那就对了。” “什么就对了,真是弄不懂你跟我哥这种花花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感情,从小我就看不懂。” “你哥现在不是说收心了,一心栓在江花上了吗?” “他光自己栓有什么用,人家要肯收才行啊,我哥这次真是碰到能收了他的女人了。” “你哥上次那个未婚妻安妮,就这么跟你哥和平分手了?” “他们本来就没在一起过,都是按着我的剧本在做戏。” “行,牛还是我们向总牛,把邝导的活都干了。” “谢谢夸奖,结果十分符合预期。” “安妮小姐还回国吗?” “会回的。” “其实你俩很配的,你还没处过对象呢吧?” “在这么严肃的签约场合,咱俩谈论这些不合适吧。” “不是你先给我看照片,说起这个话题的吗。 郭戈铭和向江晨脑袋碰脑袋低头聊天,完全没注意周围场景,商雅婷走到他们跟前都没被发觉。 “戈铭,江晨,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商雅婷问道。 “没聊什么,恭喜商小姐,既收购了心仪的公司,还拥有了像通达集团这样好的战略合作伙伴。”向江晨说。 “谢谢江晨,我有点话想跟戈铭单独说,不介意我把人叫走一会吧。”商雅婷问。 “你们聊。” 郭戈铭不知道商雅婷要跟自己说什么,但既然叫了,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走。 “楼下的咖啡厅坐一会吧。”商雅婷说。 “好。” 此时正是工作日,咖啡厅里闲来喝茶的人不多,两人找了个相较偏僻的角落,落座。 “一会还要回去会场,我就长话短说,你对我有没有感情,我能感受得到。我不是那种爱情至上的女生,也不是那种拎不清关系的女人,既然我们都没有想为这段感情付出更多,那就趁着还没有过多牵扯的时候,分手好了。” 商雅婷说完又不觉笑道:“说分手可能都不太准确,我们好像都没有承认过彼此的情侣关系。” 第168章 把我甩了 郭戈铭再次坐回会场的时候,看台上商雅婷的神情跟刚刚有了些许不同,向江晨小声问他:“把人甩了?” “被她甩了。”郭戈铭说。 向江晨轻笑两声:“呵呵,好事。” “我有那么混蛋吗?”郭戈铭问。 “你这还不叫混蛋啊?”向江晨反问。 “行吧,你说的对,说的都对。” “没了女人你还有兄弟,我这次来帝都要处理的事不多,能跟你混上几天,一会散场准备去哪?” “准备捡个砖头砸齐权家玻璃去,他竟然把我电话和微讯都给拉黑了,你见过牛逼成这样的员工吗?” “没见过牛逼成这样的员工,只见过牛逼成这样的齐权。你要一天一个电话的骚扰他,那就很是他的处事风格。” “你倒是了解,一天俩。” “这辈子把你关黑名单里都活该。” 中涵地产的整场签约仪式和发布会结束后,商中涵特别设宴款待两家合作公司老总,向江晨应邀作陪。 商雅婷的座次本不在郭戈铭的身边,可耐不住有些人太有眼色,愣是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成全这对热恋中的金童玉女。 “不了李叔,我是小辈,理应坐在这里,而且今天都是自家人,我就也跟大家澄清一下,我跟戈铭哥之间,并不是情侣关系,他始终把我当妹妹看待,对我很照顾,让大家误解了,抱歉。” 商雅婷说问,场面顿时有点尴尬,看热闹的外人不好说什么,知道内情的向江晨从来不会做圆场的差事,商中涵一心想让郭戈铭做商家的女婿,听完顿时大失所望,觉得女儿今天不够董事,唯一能救场的就剩下另一个当事人郭戈铭了。 可是郭戈铭这次也不太想出头,他在这段感情里的角色,从头到尾都是扮演了一个大混蛋。 这气氛弄的,连进来上菜的服务员都不太敢快速转桌。 见自己家老板不讲话,只能白萍出来给自家老板大圆场:“雅婷年轻漂亮,跟我们戈铭总差了整整一旬,可不就是小妹妹。商总,我看雅婷的重心一直都放到事业上,是个能成大事的孩子,而且她这么年轻,感情的事往后放一放是对的。” “对对,现在一切以工作为主。戈铭啊,那是我之前误会了你们的关系,以后还得多提点你这个妹妹啊。” “会的商总,您放心,小妹特别聪慧。” 可能因为有了一个比较尬的开场,这顿饭吃的速度奇快,大家以下午还有要事为由也没太多酒,郭戈铭作为乌龙事件当事人自罚了三杯,向江晨以下午要见重要客户为由没有碰酒。一个小时后,这饭就散了局。 来的时候郭戈铭和白萍同坐的公司派车,回去事郭戈铭因为还有砸齐权家玻璃的事要办,便让公司的车将白萍送回去,自己搭向江晨的车走。 站在大门口送人时,商雅婷向郭戈铭伸出了手:“再见郭总,有事联系。” “再见商小姐,常联系。” 上了车郭戈铭望着还在门口送人上车的商雅婷对向江晨说:“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豪不拖泥带水啊。” “未来的女企业家需要有这样的素质,你们这次的投资挺值的。” “那你们gt怎么没入股?” “我们没入他们中涵地产的股,但是他们新组建的中涵康健股份我们gt有出资占股。”向江晨说。 “那你们也挺值。” “戈铭,我们什么时候能合伙开个公司呢,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双通医疗。” “等时机成熟,有好项目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要走这一步。” “我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 “等这一天真的来了,那股权怎么分配?别告诉我公平到一人一半。” “反正时间还早,到时候谈赶趟的。” 郭戈铭笑道:“嘿,一看你这样,就是想控股。” “到时候再谈。” “哈哈,好吧,我们小晨总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向江晨将车开到齐权在帝都的公寓大门口的车位上时问郭戈铭:“权总住到42层的顶楼,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你会拿砖头砸他家玻璃。” 两人这时候来找齐权不怕扑空是因为向江晨提前给齐权打了通电话,说想前来拜访,齐权倒也挺大方的说自己下午在家,直接来他公寓就可。 等电梯时郭戈铭问向江晨:“权叔是不是应该知道我也得跟来?” 向江晨道:“没你跟着,我跟齐权还没到能直接到家探访的交情。而且我根不知道齐权家住哪,他也没有告诉我地址的想法,那肯定是知道,我身边有知道地址的人。”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拉黑了两个通讯工具换来一次登门造访的机会。”郭戈铭可怜巴巴地说。 郭戈铭之前来过齐权家两次,那时候齐岭还没回国,齐权这里基本上没啥生活气息,想必也是不总在这居住,缺少烟火气。 这次再来郭戈铭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这里了,满屋子何止烟火气,都快要有妖气了。 见郭戈铭站在那面里面各种妖魔鬼怪的手办墙上瞪着眼睛欣赏,齐权道:“小岭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听说里面还有什么全球限量版,这有什么好限量的,多做两个不就行了,现在小孩子的钱是越来越好赚。” “限量版都是知名的手艺者一点点定制出来的,并不是工业化生产的。”向江晨说。 今天大开了眼界的郭戈铭听完以后啧啧两声:“果然宅男手办一面墙,帝都二环一套房啊。” “江晨坐,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别麻烦了权叔,温水就好。” “不麻烦,那就普洱吧,” “嗯好,谢谢权叔。” “普洱可以吧戈铭老总?”齐权问还在那欣赏大胸妹的郭戈铭。 “啊,啊!可以可以权叔。”郭戈铭说。 等齐权沏好茶,郭戈铭也端端正正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到底是你俩谁想找我?”齐权笑着问道。 “权叔,我帝都来的少,这次得知你从马来回国,又辞了在善成资本的工作,就想着过来拜访拜访,跟权叔问个好。”向江晨说。 “那戈铭老总是跟过来干什么来了?” “抓劳工来了。”郭戈铭说。 “呵呵,等不及了?” “嗯,我能等,但是项目等不了了。” “什么项目等不了了?” “我想收购ergf。”郭戈铭说, 齐权听完就笑了:“你想收购ergf,我还想当美国总统呢,真是够敢想的。” “权叔,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吗?” 看齐权刚刚那反应,郭戈铭和向江晨都以为齐权会一口要定没有希望。 “也不是没有。”齐权说。 见齐权说有希望,郭戈铭顿时喜出望外:“就说没有权叔拿不下的交易。” “交易的实质就是买卖,并购就是买方市场和卖方市场做交易,他整个公司估值500亿美元,你戈铭总要是愿意砸1000亿那肯定能卖过来,还得是对方敲锣打鼓的欢迎你来买。”齐权说。 听齐权说完向江晨就不地道的笑了。 “所以戈铭啊,现在不是这个项目等不急,是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机会,他现在还谈不上是个项目。你要是想请我给你操盘这个,那我现阶段还没有这个能力,你得另请高人。” “权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这段时间虽然人没去公司报道,但是活没闲着,已经看好了几个投资项目,等我下周一到了公司跟你详谈。” “下周一,太好了权叔,那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是吧?” “我还没狂到会把自己老板的号码放到小黑屋里。” “那我现在不就在小黑屋里呢吗?” “你现在还不是我的老板,以后能不能一直当我老板还有待考验。” “权叔,要是戈铭没通过考验,希望您能考虑考虑我。” “哎,向江晨,不带这样的啊!” 齐权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当年进入通达,一是因为郭通达当初的真诚相邀,二就是因为齐权跟他的母亲有约。 齐权的母亲是地质学家,在一次地质勘探工作中被掉落的滚石砸中了腿骨,人就坡了,不能再跟着勘探队一起进行勘探,继续她深爱的事业了。齐权那时候正在美国读大学,他拿着她母亲的片子给美国的专家看,那边的会诊结果是通过专业复健是可以恢复到80%以上的。可是当时国内医疗恢复器械发展十分落后,更是没有几家医院能做这种专业复健。 齐权暑假特意为了她母亲的事回了一趟国,希望他的母亲能跟他一起出去美国治疗,但被他母亲拒绝了,她母亲说,有条件的可以出去治疗,那没有条件的人呢,所以戈铭,发展中国自己的医疗事业才是真的救治良方。 可能就因为齐权母亲当年这句话,齐权在华尔街时就偏向于医疗产业的投资,回到国内也是在那么多的企业里选择了医疗器械公司,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实现着母亲的愿望和对母亲的承诺。 现在通达集团战略重组,郭戈铭野心勃勃,他觉得自己又有更大作为了。 第169章 找到妈妈 因为有一笑星辰集团从中搅局,四季文创和枫樟集团经过不断的拉扯,最终邝野用比心理预期高出30%的价格跟王群签订了收购协议,四季视频正式和枫樟视频合并为季枫视频网和季枫视频app。 同时为了安抚陪跑一趟空手而归的一笑星辰,四季影视又以及其优惠的价格跟流光视频签订了一个影视剧由流光独播的版权购买合同,算是对顾言笑的成全与致谢。 王群上次说要带王怀玉进的剧组就是这个签给流光独播的电视剧,王怀玉进组以后不但不娇气,还很有敬业精神,认认真真的听导演讲戏,导演让演的情绪都能得到比贴合的诠释,从导演到摄影师都对王怀玉小朋友的精湛演技予以肯定,说她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 被王群送进剧组后的第一个周末,高露就带着郭书煦过来探班了。 “哥哥,你以后想当明星吗?演我爸爸的叔叔就是大明星,有好多人喜欢呢。” “我不想当明星,我也不想有好多人喜欢,有你喜欢我就够了。”郭书煦说。 高露往这边瞅了一眼:“不用妈妈的喜欢啊?” “用,还有爸爸们的。” “还爸爸们的,行了,看完妹妹了咱们就抓紧回家,别打扰妹妹拍戏,我告诉你,以后你妹妹成大明星了,就会有好多好多的男孩子喜欢她,到时候她真不一定还能不能喜欢你。” “不会的妈妈,我喜欢哥哥,可喜欢了,一辈子都喜欢。”王怀玉奶声奶气地说。 高露逗她:“哎呦,还一辈子,怀玉的台词啊?” “不是,是程蝶衣说的,一辈子,我妈妈以前最爱的电影。” “对,你妈妈喜欢那个电影。好了,怀玉要听阿姨的话,照顾好自己,等你的戏份杀青了妈妈和哥哥就来接你。” “好的妈妈,因为不用上课,我可喜欢这里了。” 一提到学习高露又头疼了,她蹲下来轻轻揪了揪王怀玉的小脸:“哎,就是你爸以后捧你当明星,你也不能是文盲啊王怀玉同学。” 家里一个超级学霸一个超级学渣,这冰火两重天的育儿生活真是考验高露身为一个母亲的定力啊。 跟高露相比,娄翠翠女士更是经历了一个超级话痨儿子和超级话少儿子交流的冰火两重天。 季明锐在机场送走季元夫妇就返回了帝都。 因为前期都谈出了眉目,玩趣科技的股权结构现阶段也比较简单,各位股东都能拿到还算满意的投资回报便都纷纷套现退出,整个事情推动的就特别有序而迅速。 等全部准备工作处理就绪,就差双方代表签字的时候,林辉把电话打给季明锐:“哥,明天就要签订合同了,你会给咱妈打电话的吧?” “会的,听我爸说下周就是她的生日,我正在和你嫂子给她看礼物,下周们一起给她过生日。” “好,那我可不额外准备礼物了,你就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彤彤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她会回来的。” “好。” “哥,明天我去你们公司签约,能见到你吧?” “能,我会过去的。” “好的,那明天见,哦对,那天我可以带着我女朋友不,嗯,也不能再说女朋友了,我俩领证了,合法夫妻了,前天她生日,刚领的。” “恭喜,给你们准备大红包。” “婚礼的时候再掏赶趟,弟弟登记季董就送个小礼物聊表一下心意吧。” “好,正好一起选了。” “哥,有哥哥真的好,特别好,你和嫂子好好逛,好好选好,我挂了。” 季明锐接打电话,能让他全程都笑容满面的人并不多,郭戈颂更是极少看到,于是郭戈颂开心地说:“老公我真替你高兴,认回弟弟心情不错吧,还是这么可爱个弟弟。” 季明锐单手搂住郭戈颂的腰,旁若无人地在郭戈颂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确实没想到,得谢谢老婆,是你推了我一把。” “那我也要礼物。” “好,都买,一起送。” 季明锐把娄翠翠生日宴定在了“喜印家宴中餐厅”,这家餐厅主打中式菜肴,有几个温州菜也做的十分地道。 既然是庆生和认亲,季明锐不只叫来了他的生母娄翠翠,还叫来了林辉的父亲林万启。等林彤最后匆匆赶来后,就是林家全员到场。 季明锐这边势力稍显薄弱,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季明锐儿子真的随了他那个不着调的舅舅,精力相当充沛,从进屋以后就开始满地乱跑。 林万启原来也没想到他跟季明锐竟还有这样的渊源,多年前的偶然相见,他对季明锐的印象就非常的好,没想到还能有跟他坐一起认亲的一天。 “林叔叔说的应该是6年前的事了,我有印象,您是顾总请过去的座上宾,他引荐咱们俩人认识,但也只是一面之缘。” “是啊,那时候林辉在上高中,林彤好像还是个小学生呢。”林万启笑着说。 爷俩在这聊,郭戈颂也没闲着,跟娄翠翠聊的热火朝天,分享完这个就分享那个,她妈就是阔太太,她可是太知道该怎么跟阔太太聊天了。 娄翠翠过了那么多年生日,她真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季明锐坐在一起唱生日歌,许生日愿望,吹许愿蜡烛。 “妈,生日快乐,我可以帮你戴上吗?”娄翠翠吹完生日蜡烛,灯光再亮起的时候,季明锐拿着一个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翡翠项链站在娄翠翠的身前。 娄翠翠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只能一个劲的含着泪点头:“嗯,嗯。” 季明锐送完礼物,林彤马上拿出自己准备的宝石手链:“妈妈,我用上部电影的片酬给你买的,好看吧,巴黎设计师设计的,我也帮你戴上” 林辉确实啥都没准备就这么两手空空的来了:“妈,我的生日礼物就是俩大活人,一个我哥,你一个你儿媳妇,我俩领证了,这惊喜够大吧。” 林辉的学霸女朋友叫穆慕,性格跟林辉一样即活泼又外向,一笑起来就会露出两个小虎牙。 “慕慕你俩领证有没有太草率,我和你伯伯还没正式的登门提亲呢。” “不草率,不是回家偷户口本领的,而且现在都2014年了,不兴上门提亲那一套了,想结就结了。这次是辉哥说最近好事这么多,我来就也赶紧跟着凑个热闹。” “随你们吧。我给你们好好筹备婚礼。” 说完娄翠翠问季明锐:“小锐你们的婚礼一定很热闹吧。” 季明锐道:“我们没办婚礼。” “没办婚礼?”娄翠翠一听,心里顿时又不是滋味了。 郭戈颂赶紧说:“啊,那个妈妈,我们俩个订婚典礼举行的非常隆重,后来因为要经营公司,就选择了去海外旅行结婚。所以没有婚礼。” “哦,海外旅行结婚啊,那也还好,很洋气。” “没错没错,特别洋气。” “哎辉哥,那咱俩也旅行结婚啊?洋气。”穆慕说。 “不好吧,我还组有一个伴郎团呢。” “哦对,我也还有一个强大的伴娘团呢。” 林彤这次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季明锐。刚知道她有个哥哥的时候她还小,没觉得这事有这么。后来她上了大学,进入了演艺圈,突然发现商业大佬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那种感觉别提多棒了。不过因为娄翠翠严令禁止她们两个去给哥哥添麻烦,看季明锐就全都跟粉丝看爱豆似的,只远观不可亵玩焉。 现在看到季明锐坐到自己身边,便开始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当然问的大部分都是娱乐圈的事,然后发现季大佬什么都不知道。 “哥哥,你是不四季影视公司的创始人吗?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不管那里的具体事务。” “哦,那能把管事的人介绍给我吗?” 季明锐想了想,把自己助理的微讯号码推给了林彤:“你加下她,说你是我的妹妹就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嗯嗯嗯好,谢谢哥。” 晚宴结束后,大家都知道得给季明锐和娄翠翠一些独处的时间,娄翠翠家在温州,这次来帝都是住在酒店。 林万启说晚上再去见个朋友,让季明锐先将娄翠翠送到酒店。 进到房间,娄翠翠一下就忍不住了,她抱住季明锐的头痛哭,一遍遍的说:“儿子,妈妈对不起你。” 季明锐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搂住娄翠翠的腰,让她靠着自己哭个痛快。 原来就是被妈妈爱着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季明锐流着眼泪想。 楼下等待的车里,小家伙对郭戈颂说:“妈妈,今天那个娄奶奶和爸爸长的好像,她比我奶奶好看。” 郭戈颂对他道:“那你喜欢哪个奶奶?” “当然是我奶奶,妈妈我想爷爷奶奶了,也想姥姥了。” “下次妈妈再带你回家,你不只能看到姥姥,还能看到你的姥爷。” “啊?我还有姥爷吗?” “当然了,傻宝。” “那太好了。” “除了爸爸妈妈,宝还最喜欢谁?” “喜欢舅舅啊!舅舅最好了!” “行,可真是你舅舅的好外甥。” 过了好一会,小宝指着那个倾长的身影问:“妈妈,爸爸回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回家。” “妈妈,我爸爸今天好像特别的高兴,为什么呀,是因为吃了超级好吃的蛋糕吗?” “嗯,即是因为吃了超级好吃的蛋糕,也是因为,你爸爸找到自己的妈妈了。”郭戈颂说。 第170章 二零一五 二零一五年元旦过后,齐权上任通达集团执行总裁兼首席战略投资官的消息便在通达集团的官网上正式公布,通达股价当天就有较大涨幅,市场非常认可这次高层调整。 齐权战投老总的办公室和郭戈铭的董事长办公室在同一朝向,中间仅一墙之隔。本来给齐权准备的是郭戈铭斜对角的办公室,那间面积更大,不过傅善成过来看一圈以后说那边的朝向一般,前楼有遮挡,下午不进阳光,齐权总喜欢晒太阳,便又重新折腾一趟,选了一个除了空间小点,前方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 “怎么换地方了?原来准备的那间不好吗,这个看着有点小。”齐权上任,白萍过来道贺,按照原来准备的办公室没找到人,逛了一圈才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旁边找到齐权办公室的位置。 “傅总怕我权叔下午晒不到太阳。”郭戈铭说。 白萍说话特别直爽:“还喜欢晒太阳,当我们权总是他家养的猫吗,傅善成年轻那会就喜欢摆谱,一副豪门大少爷的精致做派,事多。” 齐权笑道:“老了更精致,事更多。” “权叔,白总,你们二位老总聊。”郭戈铭说完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上午10点,郭戈铭应邀要去参加一家连锁眼科医院在达州开设分院的剪彩仪式,该医院在通达引进了隐形眼镜业务板块后就联系密切,国内的角膜塑形镜以前都靠进口,现在通达已经和该眼科医院达成合作协议,将角膜塑形镜实现国产。 通达隐形眼镜和角膜塑形镜项目全在王超负责的子公司,王超这两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升级当爹,过来集团总部跟郭戈铭汇合的时候,郭戈铭看到他第一眼就是:“王总怎么瘦这么多。” “孩子晚上不睡觉,一哭就叫妈,媳妇就踹她老公,整宿这么折腾,啥人能有好。” “都是这么过来的,过了这几个月就好了。” “还得几个月,三哥,我就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你多安排点来帝都的差事给我吧。” “我手现在可伸不了那么远,让郭顾问给你安排。” “那算了,还是我自己安排吧,老董事长跟你的风格真的不一样,哪哪都不一样。” “不过,你真的得抓紧安排一下,去趟美国,我看了你们那角膜塑形镜的品控报告,技术还是没有人家成熟,不行你去高薪把他们那的人聘过来指导指导。” “也去挖过,挖不过来啊。” “现岗位的挖不过来,就挖离职的,退休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洋鬼子也是鬼,美元比故土好使。” “谢谢三哥,那我回去尽快安排。” “能睡好了?” “也不一定,媳妇估计得不乐意。” “世间安得双全法啊,那我可帮不了你了。” 车子还未开到那家眼科医院大门口,郭戈铭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土豪风,光礼炮车就开来好几辆,阵仗绝对足。 郭戈铭和王超一同下车走过去跟该眼科医院的母公司集团的高管代表和该分院院长道贺:“恭喜李总,恭喜陈院长。” “戈铭总,王总,你俩能一起过来,真是给面子啊。” “那必须得一起过来,通达这几年的发展,离得了谁,都离不开合作伙伴的支持。” 郭戈铭见今天来的人大多数自己认识,但也还有一些生面孔,郭戈铭指着广场中央位置,被好多人围住的交谈的人问王超:“那人谁啊你认识吗?” 王超往那边瞅了一眼:“应该是八方食安集团的人,中间的人我不认得,但是陪在他身边的是八方食安集团公共事务部的总监王锌。王锌能陪着过来的,应该是八方的高管。” 郭戈铭侧身指着那个位置问陈院长:“穿灰一桩那人谁啊?” “八方食安集团的副总潘增。” “八方食安集团不是做粮油的吗,怎么现在这大国企都开始要往医疗领域的篮子里装鸡蛋了?”郭戈铭问。 “他们现在在生物科技板块拓展了不少业务,我们母公司跟他们有合作。八方食安是达州最大的国有企业,找他们过来也是为了提升我们医院的分量和知名度。” “八方的领导能请过来剪彩,陈院长,你这是真有面。” “哈哈,都是沾集团的光。” 剪彩在规定时间如期进行,郭戈铭的站位正好同潘增挨着,听主持人说话的时候,郭戈铭就主动跟潘增交流了几句,感觉对方人不错,没啥国企老总的官架子,潘增听到郭戈铭说,他是郭戈铭的时候,表情特别惊讶,剪完彩郭戈铭与潘增一同比邻落座攀谈中才知道,潘增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们对郭戈铭的名字很熟悉,对他的在业内的成绩也多有耳闻,所以潘增一直以为郭戈铭应该是个四五十岁,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可这次一见,感觉他们几乎差出了一代人。 “哪有一代人,咱俩没差多少,都是70后,我77的,正经奔四的人了。” 郭戈铭说完,潘增的表情更惊讶了:“天呢,戈铭老总的面相太年轻了,你说你88的我都相信。” “哈哈,谢谢潘总,您既然这么说,那我可收着了,就喜欢听人夸我年轻。” 两人颇为投机的聊了好一会,等到活动快散场时郭戈铭问潘增:“潘总一会散场了可有什么安排?” “我们八方食安集团今天在达州会展中心有个参展项目,我一会要去那看看,戈铭总有没有兴趣一起?” “好啊,正好我一会没事。” 王超听到郭戈铭让司机跟着前面八方食安集团的车,马上问什么情况,为啥这刚刚还不认识的人,这回就要跟着人家走了? “潘增邀请我跟着一起过去看八方食安集团的参展项目。”郭戈铭说完又道,“这么多人,潘增好像就邀请我了。” “三哥啊,你是靠什么做到这么牛逼的,智慧吗?” 郭戈铭想了想:“可能是,靠脸吧。” 达州会展中心有一个国际粮食产业贸易洽谈会,上午刚刚开幕,这个是郭戈铭从来没关注过的产业,突然进来还挺新鲜的。 以八方食安集团在国内的龙头地位,他的展厅设置在a厅的最中间位置,因为财大气粗,布置的十分亮眼。 郭戈铭跟着潘增过去的时候,因为人比较多,他为了躲避一个捧着一袋大米的人,向右侧一躲,就感到自己的肩膀碰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郭戈铭扭头跟人致歉,然后就见他撞到的女人身材高挑清瘦,一身偏时尚风格的淡粉色西装,长发特别随意的用一根像他家吃饭筷子一眼的东西挽着,皮肤白皙水嫩到好像能掐出水来。 但是这个女人因为正说着电话,只给了郭戈铭一个侧脸,连回应他的对不起,都只是跟自己抬了下手,用身体语言表示没关系。 上万人的偌大的展会里,就这么匆匆一瞥,等郭戈铭频频回首再想找人时,那女人早就混入人群,不知所踪。 跟着潘增来到八方食安的展台前,潘增先是问了句:“艺阳没在?” “林总出去接人了,有个丹麦大使要过来参观,她离开也就有一分钟,你们没碰到?” “没注意,可能不是一个方向。”潘增跟那人说完,又对郭戈铭道,“本来想让我们林总给戈铭老总介绍一下我们八方食安集团和我们这次参展的项目,但是不巧她人刚走,就听我们王锌总介绍一下吧。” 郭戈铭笑道:“怎么,难不成林总要比王总介绍的专业。” 王锌自己笑答:“林总比我赏心悦目。” 郭戈铭听完介绍以后,大致就看明白了潘增这次邀请他来的意图,现在国企大概日子过的事真挺难,连原来一直高高在上的老总们都下凡来拉客户了。 郭戈铭站着的是什么,是一个庞大的通达集团,一个庞大的四季集团,还有一个他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说一,向江晨很难说二的gt集团。 这些庞大的组织养活了上万人的就业,而这些人都要吃饭。既然有食堂,要吃饭,那采购要进行粮油采购,潘增兜了这么个大圈子,最后就在这等着郭戈铭呢。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潘增想达到的效果就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多说,只是让郭戈铭大概猜到他的目的,停留这么一个印象,那日后涉及到这类采购问题,郭戈铭只要心里有了八方食安的影子,就比什么印象都没下过要好。 而且八方食安的板块广,项目多,现在又有机会往生物科技方向上发展,保不齐什么就会跟通达集团或者四季集团碰上,留着郭戈铭这条关系,对八方食安,或者对他自己,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从展会出来,郭戈铭心里突然有点懊恼,都快走到车上了,又说想吹吹风抽支烟再走。 王超极少看到郭戈铭有这样莫名烦躁的时候,马上掏出烟给郭戈铭点上,然后问他:“三哥,怎么了?不是聊的挺好的吗?还给咱们装了一后备箱的米面油。” “潘增也太贼了,跟他一比,我直接落下风了。” 王超没看懂,也没听懂:“比?什么?” “心理,暗战。”郭戈铭说。 王超更懵了:“刚刚?战了吗?” 郭戈铭叹了口气:“战了,战败了,走吧,回家。” 第171章 梦中侧影 郭戈铭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点中邪,晚上频繁梦到那个在展会里撞到的女人。 因为看到的是侧脸,所以整个梦里,他就是执着的想看看那女人的正脸是什么样子。 然后在梦中,他就不停的梦到好多女人的脸,但每个都不是他期待的那个劲。 那个女人的正脸到底能是啥样啊?要长的不好看,可真是白瞎那么好的身材了。 接连梦有半月之久,郭戈铭琢磨半天给王超打了个电话:“超儿,就上次跟潘增一起参加展会的时候,你记得我撞到了一个打电话的女人这件事不。” 王超直接道:“记得啊,怎么了三哥?” “那你看到她正脸长啥样了吗?”郭戈铭问。 “正脸,没注意,她当时在讲电话吧,好像匆匆忙忙的,头一直低着,怎么了,又碰到了吗?” “没碰到,碰到了我还用问你她张啥样!就是最近老梦到,见了鬼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三哥,你不会对个陌生女人的侧脸一见钟情了吧。” 郭戈铭很认真的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 挂了电话,郭戈铭快速洗漱、吃饭,然后下楼开车去公司。 今天上午9点有个由齐权主持召开的重点项目投资决策会议,他需要到场参会,并发表重要意见。 郭戈铭平时行为做派不太着调,说话也不太正经,但到了比较正式的会议场合,他就会稳的如同换了个人,往那一坐马上自带霸总气场。 这是齐权上任后第一次组织召开会议,郭戈铭本以为决策会议应该着急很多人,最起高管应该都如期参会,但等他在oa系统看到会议通知的时候,多少有点发蒙:并不是所有高管都在出席名单内,而有的参会人员职务底到连他都叫不出名字。 今天这会就是这么参差不齐的坐了一桌子。 齐权宣布会议开始后,投资项目组的负责人便开始介绍第今天会议的一个重点投资项目——悦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悦赏app。 悦赏科技公司组建于2011年,专注医疗美容服务产业,主要产品为o2o模式的医美导流平台“悦赏app”。该产品通过真实用户分享在线即时交流的模式,构建起自己在医美护肤领域独有的生态体系,齐权很看好医美产业的发展前景,将其作为回归后的首个主推项目。 “这家公司去年1月a轮融资130万美元,现在正在进行b轮融资。尽职调查尚未结束,但总体反馈良好,公司运营以及财务方面都没有太大问题,现金流也比较健康。该app自2013年3月上线以来,实现了连续8个月的快速增长。a轮融资后,因为粮草充足,又在原有规模上实现飞跃,已经成为医美行业最大的020服务平台。线上有庞大的消费人群,线下,悦赏公司有大量的优质实体医美资源,与各大公立医院的医美专科签有合作协议,同时与私人美容院所也在经过严格的资质评估后开展了深入合作。 当前b轮融资除了要进行app的扩张发展外,还将拿出一部分用来与韩国大型美容整形医院进行深入合作,在国内开始分院,签约韩国知名美容医师来到国内进行定期交流。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新一代年轻人的崛起,医美市场势必会成为一个潜力巨大的细分市场。最主要的是,医美市场也是我们通达集团在医美器械及耗材领域参与竞争的主战场,我们需要接入o2o这个流量入口。大致情况我先介绍到这里,该公司的具体资料已经摆放在各位老总面前,请在仔细阅读后提出反馈意见。” 郭戈铭拿起桌前不薄不厚的8页纸,开始勾勾画画细细研读,会场里再没有人说话,只有刷刷的划线声与写字声。每个人主管的事务不一样,划线的位置自然不尽相同,等齐权见大多数人停笔抬头后,会议便进行到交流发言阶段。 郭戈铭在四季集团时,四季集团开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位置越高的人越在最后说话。这样可以有效规避大领导的一言堂,全体员工的跟风倒。郭戈铭来到通达以后,便将这项开会传统也带到了通达集团。 别看这只是一个发言顺序的细小调整,却慢慢改变了郭通达时期那种所有人都不太动脑思考,只将郭通达发布的命令执行到位的工作作风。通达集团每个人都敢想、敢说、敢做的风气也慢慢兴盛起来。 正因如此,齐权一说发言,坐在最后位置那个郭戈铭都叫不出名字的男孩第一个开口,他上来直接介绍道:“各位同事好,我是悦赏项目组的组员赵金迪,我有几个在文件中不能很好描述清楚的细节问题口头向大家做个情况说明……” 赵金迪说话的时候,郭戈铭发现不少人都在往自己面前的文件上做勾画,时不时还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因为普遍存疑的问题变得更加清晰,等所有参会人员都根据各自的业务角度发表完看法后,齐权直接投了赞成票,郭戈铭也表示通过,这个项目基本上就被确定下来。 还有三个项目都如方才流程做了专项汇报,最终结果是通过了两个,过掉了一个,会从上午9点一直开到中午12点才宣布结束。 会议结束后,郭戈铭马上回到办公室研究齐权召集的开会人员名单,研究了一会他总结出一个道理:会议的参会人员一定要具体到人,这些人不以职务来划分,而是要找身在局中,利益攸关的人。无关紧要的人和利益攸关的人,对项目的认真程度和思考深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找他们过来参加相关度极低的会议只是浪费时间。 参透以后郭戈铭不禁饿着肚子感慨:“哎呀呀,都是高薪聘的人才,我以前是浪费了多少金钱和多少时间啊!不想了,想多了都是眼泪,食堂吃饭去。” 上午开会没时间分神,中午在食堂吃饱喝足,进到里间休息室休息的郭戈铭又突然想到了那个女人和自己晚上做的梦,然后觉得他再过一阵梦到的可能就不是女人而是女鬼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得喝杯咖啡提提神。郭戈铭打了杯咖啡站在窗前喝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挺大的摩托引擎声,然后顺着窗户望去,就见一个挺酷的大摩托车呼啸着驶入他们通达国际大厦,最后直奔那个小破房而去。 最近郭戈铭确实总听到有摩托响,但一直不知道是从哪传来的,现在终于破案了,应该是王松她媳妇就职那游戏公司的人。 郭戈铭的目光一直跟着那摩托走,最后见摩托停在小破房门前,骑车的男人摘下头盔,甩出了一头跟郑伊健相似披肩秀发,然后靠着机车点了根烟,抽完以后烟屁股扔地上拿脚一碾,然后把头盔拎在手里吊儿郎当的走进了那个小破房。 等那人进屋郭戈铭便收回了视线,还是年轻人火力旺啊,大冬天的开着摩托上下班,哎呦,冻死了。光如此想着,郭戈铭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郭戈铭上次说帮老丘跟穆小舟牵线,把人带到烤鱼店,本来以为这是手拿把掐,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但真正执行起来,却好几个月了都依然没能搞定。 但这实在不是戈铭老总面子不够大,约不出来人,而是因为郭戈铭错误的判断了形势,穆小舟当前不在国内,他带着公司大办个管理团队去海外咨询去了。 而且不是他们这个开战略咨询公司的给别人进行咨询,而是他们向别的咨询公司咨询,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把他们的咨询公司做的更好。 可能因为时间托的太长,有点丢面,郭戈铭这段时间一直没好意思往老丘那跑,现在老做怪梦,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觉得还是跟老丘唠唠比较好,毕竟老丘这个人挺半仙的。 “穆小舟还在国外,说是去找咨询公司给他们做战略咨询和人才培训,哎你说他们自己就是咨询公司,那还找咨询公司干嘛呢?我咋想不通呢。” 老丘道:“就是因为他是做咨询的,所以他比谁都知道好的战略咨询对一个公司的发展作用有多大。就像广告公司会大量给自己打广告一样,他知道广告的效用有多大。这说到底,就是穆小舟这个人做到了切己体察,知行合一。” 郭戈铭听完想了想问:“广告公司疯狂给自己打广告,咨询公司花钱给自己做咨询,那医疗器械公司想快发展应该给自己做点什么呢?” 老丘笑道:“疯狂打广告并花钱做咨询。” 郭戈铭听完也跟着笑:“哈哈哈哈,没错。” 听郭戈铭特别开心的笑了一会,老丘直接问他:“穆小舟没带来,自己却先跑来了,不是郭戈铭的做事风格啊。” 郭戈铭道:“穆小舟出国了,我这不是馋了吗。” 老丘直接拆穿他:“馋也不是这么个馋法,戈铭总最近这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 郭戈铭听完,马上就不装了:“嗨,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老丘,我最近老做怪梦。” “梦到什么?”老丘问。 “梦到女人。”郭戈铭说。 “什么样的女人?” “半张脸的女人。” 老丘重复道:“半张脸?” “也不是半张脸,就是我前一阵参加了个展会,撞到个女人,我也跟她致歉了。不过现在想想也不一定是我撞到她了,她在打电话,一直低着头,说不还是她撞的我。” “什么意思,对不起说反了,想再讨回来?”老丘笑着问。 “啊,那倒不是,是我就看到了她的半张脸,然后这晚上我就开始频繁做梦,得有小半个月了,梦里我可欠了,就想看看她正面到底长啥样,老丘你说,我这是不是中邪了啊?” “你这不像中邪了,你这像是思春了。”老丘笑道。 “像什么不重要,咋破啊?这茫茫大海,我估计这辈子跟这人都碰不到了。”郭戈铭不无惆怅地说。 “你是缺女人了吧。” “没,不缺,我刚分一个,而且最近不想再找了,太累,太麻烦。” “那要不让柳董给你拿周易占卜一下姻缘吧?” “哎这个行,不过柳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见人都费劲,还给我算卦,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会,柳董跟我约好了,周末再去崂山问道。” “真的啊,那能带着我?” “我问问他,他要应了我告诉你。” “成。” 老丘道:“先讲好,不谈公事,只谈道。” 郭戈铭抬眼一笑:“妥了。” 第172章 婚姻幸福 柳森是电影产业联盟名誉主席,在影视圈的地位举足轻重。不过这人不喜交际,能跟他攀上交情的人屈指可数。加上他研究周易,精通占卜,在圈子里就越发神秘。 “这事真不是我不帮你啊王老四,我这都是打着端茶倒水的幌子楞蹭过去的,你见过拖家带口去蹭吃喝的杂役吗?” 次日下午,郭戈铭接到王群电话,说他想跟着郭戈铭同去崂山。 不知道王群在那边说了什么,郭戈铭皱了皱眉头:“要不你找老丘问问,看他能不能把你也带去。” 挂了电话,郭戈铭就开始琢磨:我也没跟王老四提过明天要去崂山的事啊,王老四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呢,难道是在我身边安插奸细了? 王老四对天发誓他没往郭戈铭身边安插奸细,他能知道这件事纯属意外。 2014年被誉为网络自制剧元年,各视频网站制作并上架大量ip网剧。上次四季影视跟流光视频签订了一部大热ip小说《追逐星星的第一百天》的独播权。而根据此 ip改编的院线爱情电影《逐星》于2013年立项,2014年9月如期完成全部制片工作,计划赶在2015年情人节当天上映。 这部电影从立项到开机到杀青到后期全都进行的顺风顺水,唯独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卡住了:公映许可证迟迟不下。 没有公映许可,一切宣发定档就都得往后推,如果真推到新春档期那对电影的票房来说就极为不利,一是《逐星》为小成本制作的爱情片,主打的就是青春爱情,错过了最佳的上映期,宣发就会变得相当吃力。二是今年情人节和春节离的十分近,如果不能在情人节抢先上映,它将撞上多几个大制作的贺岁片,而且新春档电影多是走合家欢路线,青春爱情片跟他们一起竞争有限的票房太过吃亏。 正因如此,王群希望作为联盟主席的柳森能够出面协调,让影片尽快拿到公映许可,只要本周拿到许可,以四季集团的运作能力,足可保证该电影在情人节档期如期上映。 可柳森见一面天太了,就是即便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能留给王群足够的时间详谈此事。现在已经是一月中下旬,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情人节,时间就是金钱,火烧眉毛的王群最近正挖门盗洞的找关系,希望能寻觅到柳大佬的行踪找个机会跟他见一面。 找了一周后,他得到的最确切的消息是柳森这两天要坐动车去岛青。 柳森要去岛青,那王群最好的接触办法就是跟他在车站偶遇并同行。季明锐一直也在关注那部电影的情况,跟王群电话询问情况,得知王群要去岛青找柳森时,季明锐就随口说了句,怎么都要去那。 王群对这事特别敏感,马上追问还有谁去,这就问到了郭戈铭的头上,而且还得到了更为准确的车次信息,以及郭戈铭要跟老丘去崂山问道的消息。 弯子拐到郭戈铭这以后,王群马上就将电话打了过去。 王群没在郭戈铭这达成目的,他跟老丘的关系又没铁到郭戈铭跟老丘那个程度,所以王群这话还真不好跟老丘说出口,他最后想到的办法还是来个偶遇,先跟柳森同一高铁走一趟再说。 柳森中等个头,身材清瘦,带着一个玳瑁材质的复古眼镜,像貌气质不像商人更像学者。他这次出门没有带人,司机给他送到高铁站就见郭戈铭和老丘都提前站在站口等他。 “戈铭,好久不见。”柳森先同郭戈铭打招呼。 “这可真是好久的有年头了,自从上次爬完野山,咱爷俩就一直没再见过。”郭戈铭说。 柳森笑道:“对对,上次是一起爬野山,这次是一起爬崂山,看来咱们爷俩的缘分跟山栓的挺紧密。” “哈哈,对上次我挺没出息的,婚姻不顺烦得慌老丘带着去放松。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在感情上非但没啥长进,还更加退步了,都得跟柳总您求上一卦,开解开解。” “到了戈铭你这个位置,还依然能为感情烦恼,只能说明两件事。” “哪两件事?” “一是还留有初心相信爱情。二是最近你这总裁当的真是太闲了。” “哈哈哈,手下人太能干,我最近还真是有点闲。这也好几年过去了,柳公子应该快能回国帮您分忧了吧。” “分忧?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我家的臭小子要是能有戈铭你一半的能力我真的得烧高香。” “柳总太过谦了,听王群说,柳公子非常优秀,已经开始接手锦绣在英个业务,自己还有独立的创业项目,以后是准备回国还是在那工作?” “随他去,原来就是个纨绔,最近这两年才有了点上进的模样。” “王群上次和柳公子有个项目接触,评价非常高。” 郭戈铭这左一句王群又一句王群,其实是有意说给柳森听。 王群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不可能是个会轻易放弃机会的人,郭戈铭料想王群今天一定会来,毕竟他们之前为了跟大佬没谈项目,没少跟着出差,在飞机火车上谈项目。可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这都是谁的商务伎俩。郭戈铭现在做的,就是给王群的不请自来提前营造出一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氛围感。 果然,郭戈铭和柳森说了一会,稍一抬头就看到了向他们这边走来的王群:“呦,那不是就是王总吗,我们老四真是不扛叨咕。” 柳森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微微笑道:“王董看着胖了不少。” 郭戈铭酸溜溜的来了一句:“婚姻幸福。” 朝郭戈铭这边走近以后,王群快跑着前来与柳森握手,刚想说好巧,但见郭戈铭朝自己做出那副表情,就默契的知道这时候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于是改口道:“柳董,不好意思,我这不请自来了。” 柳森跟王群回握一下,然后道:“不用不好意思,已经有人给你暖了半天的场子了,你今天要是不到,我反倒觉得稀奇。” 几个人坐的是高铁的一等座次,郭戈铭拉着老丘坐在一起,柳森旁边的空座自然就留给王群。 在车上王群同柳森说了关于这个电影的相关情况。 “柳总,这部电影的原着作品叫《追逐星星的第一百天》,电视剧正在制作,签给了流光视频独播。它的同名电影在前年立项,准备在今年的情人节档上映,因为是小成本制作的爱情片,出品放不多,除四季影视外,锦绣传媒也是主要的出资方,戴总还推荐了锦绣旗下艺人参演该电影。” 王群说完柳森直接道:“王董,你跟我们锦绣集团打了多年交道,你应该是知道的,锦绣是我老婆的公司,我在锦绣就是挂个董事的名字,不管任何业务,也不会左右任何决策,所以你找我,是希望我还帮你做什么呢?资金不够了需要注资吗?” “柳董电影已经全部制作完毕,但是龙标申请数月迟迟下不了,这周要是再不发,我们就不可能赶在情人节的档期上映了。虽然是小成本,但是如果被迫赶在春节档或则再往后拖到其他时间,都不会比情人节档的上映更合适,票房收益也会是天差之别。” “王董那是希望我做什么?” “您是联盟主席,希望您能出面帮助协调一下龙标的下发时间,柳董,能有这个力度的,我们想过,目前这圈里真的只有您了。” “我就是闲人一个,能有什么力度。” 王群听完都快哭了:“柳董,您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搏的希望了。” 柳森笑笑:“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神通广大。”说完,他顿了一下又开了口,“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就姑且帮你们试试,成不成还是要看这部电影自己的天命。” 见柳森吐了会帮忙的口,在接连感谢过后,王群接连数日集聚在脸上的愁云马上就消散了。 “感谢别说的太早,万一办不成不是白说了。”柳森不太喜欢听人说太多感谢的客套话,他只是随心情做些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而且锦绣有投资,这直接关系着他们自己家的票房分账,要是今天不答应王群,很肯能明天就要答应戴锦瑜,与其乖乖听自己老婆的话,还不如现在卖王群一个人情 王群不了解柳森的处事风格,只知道柳大佬又神秘又难见,这次若能解燃眉之急那当好好道谢:“不不,能不能成看天命,您这同意帮忙就已经感激不尽。” 柳森换了个话题问王群:“王董这次来岛青可还有什么要办的公事?” “这个……没有,下车就准备再直接返回帝都。” “那折腾一趟有些可惜,要不,一起去爬爬山?那边风景不错的。” 王群一听心潮澎湃:“啊?可以带我一起吗?” “当然,不过费用自理,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费用全包都没有问题。” 柳森笑道:“你看后面那俩哪个是差钱的人。” 王群回身看看那两个在后面座位上聊得正欢的两个人:“确实没有,都是爱钱的人。” 第173章 四季变革 四季集团收购了玩趣科技以后,将玩趣科技的人直接划归到自己的移动事业部,也有几个当初的初创人员因为占有少数股份,公司卖掉以后直接选择套现走人,人生基本实现财富自由。 事实证明,玩趣app卖给四季科技是个十分明智的选择,玩趣的软件原型在海外市场红火一时过后就极速遇冷,之后也是以一个并不算高的价格将自己彻底卖掉。 现在玩趣的热火也烧到了尾声,下载量增速放缓,打开率也大不如从前,相比还是可晒势头强劲。 在有可晒的情况下,想继续保留玩趣的运营就要玩趣团队拿出些新的创意新的东西,冯识给玩趣团队下了死命令,3个月内,项目团队必须设计出新东西,并且明确只出,这里没有谁的弟弟,只有杰出的产品经理,如果业绩不达标谁,谁的面子也不会看,确实给了林辉不小的压力。 季明锐认了妈妈还有了弟弟妹妹,原本心情不错,但最近任泽桥和金魏一起过来汇报的事情让他的心情颇为凝重。 四季云因布局早,市场占有率大,而且四季本来就是面相企业的专业软件公司,四季云推出后凭借其稳定,快速,数据安全性高,口碑品质双一流的业内口碑一直在该领域的头部序列里。 但是从今年开年起,好像所有企业都具备了进入这个市场的实力,国内的云市场彻底成熟了,大量企业参与竞争,最让人头疼的是,很多四季云服务的互联网公司,都从小厂变为大厂,不只有了自己的云,在今年不再跟四季开着合作,还挤占了四季的原有市场,大家都认识到,其实云的未来就是移动互联网的基础设施建设,相当于日常生活中的煤、水、电、气、热。 就如贝佐斯所说,假设你回到100年前的过去,如果你想使用电,你必须建立自己的小发电厂,而许多工厂确实这么干了。但是电网一出现,他们就立刻抛弃了自己的发电机,开始购买电网的电力。我这个类比只是想让大家明白,这就是计算机基础设施正在发生的事。所以这个领域已经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越来越多的企业使用saas服务之后,激发了很多中小企业通过这个模式对商业模式进行大胆创新的决心。市场形势以变,老大打发就必须要跟着转变,依靠惯性只能坐吃等死,四季云在四洲科技整体业务收益的占比很大,如何让四季云在四季体系内得到更好发展,就势必要进行大刀阔斧的战略调整。 季明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与紧迫性后,亲自带着陶姜与四洲科技多位高管就这一事宜进行专题商讨,希望能快速找到破解办法。 “根据现在的发展需求,确如泽桥所说,当尽快把四季云业务从四洲科技拆分出来,成立四洲旗下独立的子公司,使其具有更多的商业灵活性和未来独立上市的可能性。”四洲科技的人完成了一轮发言之后,陶姜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对刚刚任泽桥的提议表示赞同。 “资本一直盯着四季集团,始终看好四季的发展,希望能插进来分一杯羹,四季云一点独立,马上就能进行融资,有了资金可以将大部分用在研发和扩充基础设施建设上,还可以拿出一部分进行广告宣传,现在整个saas的竞争依然进入白热化,四季这两年大企业维持的太好,路走的有点太稳,到了再次借助资本力量飞起来的时候了。”任泽桥说。 “那就按照这个思路去推进,具体的计划书尽快做出来,有了计划书我们再开碰头会解决具体事情行动要快,不能拖到2月,2后回来就要3月了,时间不会等人,今天的会就先进行到这,任总你们先走,陶总还得留一下。”季明锐宣布散会,并把陶姜一人留下。 “什么事?” “有一笔投资想问问陶总的意见。” “你说。” “是段逐一的公司。” 陶姜想了想:“原来一直在sz市场,后来辞职跟戈铭走的老段吗?我跟他交情不深,他媳妇倒是挺有印象,性子跟个假小子一样。他现在在做什么公司?” “在利用算法做新闻推荐app懒阅头条,戈铭在前期投资入股,占有4%的股份。a轮的时候戈颂没太看好这个项目,因为跟四季基因不太相符,我们没有往此布局的打算,就没有参与。 b轮的戈铭还戈颂总提过,可以考虑进来,段逐一也希望能得到四季的支持,那时候正在全力收购美国的那家公司,也错过了。这是他们的3轮融资,已经有3个公司确定入股,段逐一这次亲自给我打了通电话,让我考虑考虑。” “那你怎么考虑的?” “是有考虑的,而且金额不小。现在又赶上四季云要独立,资金确实不太宽裕,所以,近期这些事还得多辛苦陶总积极运作。” “拿这份钱不就是干这些活的吗,不辛苦,那我抓紧找戈颂总了解一下这件事,尽最大努力满足戈颂总的要求,给他一切支持。” “谢谢陶总。” “四季云要独立这件事,有没有必要跟戈铭也先打个招呼,毕竟这公司是他一手干起来的,四季云也是他亲手接过去做的。现在能独立出来,他听了估计也能很高兴。” “还是等等吧,他要上山静心,这世间的俗世,还是少打扰他为好。” “他上山静心,去哪个山上静心啊,这大冬天的,都数九了他不怕冷啊,别心没静下来,人先冻傻了。”陶姜一脸忧虑的说。 季明锐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一点都不像快40的人。” 陶姜对郭戈铭的风格是深有体会的,要不他在藏西呆的好好的,也不会跟他回来。不过郭戈铭的性格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还保持着原来的心性不变,这真是很难得的品质:“呵呵,难得,还有童真。” 季明锐对这个观点很认同:“呵呵,确实难得。陶总一会下班准备干什么去?” 季明锐是个很少跟陶姜聊私事的人,这突然问了一句陶姜竟一下没反应过来:“干什么去?二人世界去啊。” 季明锐又问道:“你跟妍芝就真的不准备要孩子啊?” “不要,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丁到死。” “家里人不催?” 听这语气,陶姜猜测季明锐那应该是有人催了:“不催,结婚的时候也跟他们都说好了,你这不会被催要二胎了吧?” “是啊,我丈母娘说让我努力,可我家那个不想要,所以措施做的特别到位,根本不给我努力的机会,这也完不成丈母娘交给的任务啊。” “哈哈,这事必须得达成一致,既然戈颂总不想要,那你也用不着一头热,没事多给他看看有关多孩家庭的温馨影视作品,或者你多带着老婆孩去参加一些亲子活动,得让人家有感触了,有想法了才能好办事。” “你说的对,我是得回去试试,可是这工作也没时间参加活动啊。” “所以我说啊,有一个玩玩得了。你像我俩这没孩玩的,就我俩互相玩,天天过二人世界。” 陶姜和方妍芝这俩渣男渣女结婚以后,就谁都不渣了,非但不渣,还成了公司里顶级的楷模夫妇,天天在公司里秀恩爱,弄的公司里的小年轻各个都想谈恋爱。 因为没有孩子分心,事现在的方妍芝已经做到了四洲科技副总裁的位置,跟陶姜在公司的地位旗鼓相当,赚的钱也不比陶姜少,在这种绝对平淡的形势下,两个都特别有个性,又特别个性独立的人,每天都对自己身边的伴侣充满了欣赏之情。 欣赏是情侣间最好的催情剂和万能胶,这两人自结婚起一次都没争吵过,也没有任何意义上的不开心,或对彼此产生过厌烦的情绪,他们每天都如同热恋,不知道的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妇。 郭戈颂最近有新在跟进的新项目,每天都回去的很晚,季明锐便没法跟她一直在公司耗着,他得回家看孩子,不能每天只把孩子扔给阿姨看。 可能是工作太忙,见孩子的时间太少,季明锐回家孩子都睡了,有时候连续一周都见不到爸爸几次,季明锐觉得自己儿子更自己并不亲,甚至都不如他舅舅郭戈铭在他心里的分量重,印象更为深刻。 一个孩子都看的这么费劲,戈颂说的对,还怎么要第二个呢,明明爹妈都在,却弄的孩子像没爹没妈只有保姆的孤儿似的。 十点多季明锐见郭戈颂还在公司,就有些等不下去了,他从床上坐起,重新穿上衣服,开车来到公司楼下。 此时是22点39分,季明锐见整个四季科创大厦灯火通明,互联网企业,就是专业,所有人都在拼,好像不拼就没有出路,稍一松懈就会被甩在后面。 季明锐突然觉得他似乎该考虑考虑涨薪了,尽量对得起他们这份加班的付出和希望公司越来越好的心。 第174章 他很关键 到了岛青,郭戈铭远远看到前来接站的人和车,车是帝都牌照的7座商务,人是许久没见的老熟人。 “辛苦嘉乐。”柳森率先跟前来接站的孙嘉乐打招呼。 “叔您这跟我客气什么,我要没在这,想辛苦也辛苦不上。可我人在这,还不就是任叔随意差遣。”孙嘉乐同柳森说完,又同站在柳森左右两侧的人打招呼:“老丘,三哥,好久不见。”然后看到站在郭戈铭身边的王群,孙嘉乐不免很是意外的问,“四哥也来了,之前没听说啊。” 孙嘉乐记得清楚,他第一次见郭戈铭的时候,正是郭戈铭离婚,王群想追高露的举动触到了郭戈铭的逆鳞,导致两人彻底闹掰的那段时间。 在孙嘉乐心里,或者在大多数男人的心里,被自己的兄弟背叛成这样,不说割袍断义也得老死不相往来,王群作为郭戈铭最好的兄弟,竟然做出这种娶了自己嫂子这种不可被人原谅的事,根本就不配再跟郭戈铭站在一起。 就是后期听说两人关系有所缓和,郭戈铭还出席了两人的婚礼,他也是不相信他们之前还能存在真情实感,身在商业圈子里,不是还都顾念兄弟感情,而是四季持续低迷的股价压的他们不得不对外界做出重归于好的样子,这才符合四季四君子的团队设定。 所以若不是他今天亲眼所见,但孙嘉乐绝对不敢相信这两人在经历了那么狗血的事情以后,关系会再度缓和成现在这个样子。郭戈铭的释然超脱不是装的,王群的轻松惬意也不装的,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和谐。 “你四哥跟我们是车站偶遇,赶巧也来度的假,就干脆一起了。”郭戈铭说。 “不知道四哥会来,房间我少开了一间。”孙嘉乐说。 “我自己开就行不用孙总麻烦。”王群说。 “不是,观里房间有限,柳叔和老丘那两间是提前半月预留出来的。三哥那间是昨天晚上才临时协调出来的。”孙嘉乐说。 “冬天也不是旅游旺季,怎么还会有人上山?”王群不解地问。 “社畜压力大,有钱闲人多,想附庸个风雅,可不都来了。”郭戈铭说完指了指自己和王群,“咱俩属于附庸的社畜,内俩属于风雅的闲人,王老四你也别挑了,就在我屋加个床吧。” 郭戈铭和王群都因公差来过岛青多次,特别是刚创业那会,岛青有大量的业务要跑,郭戈铭带着段逐一把项目谈下来,王群就带着开发团队驻进去。 等四季科技慢慢发展壮大,人员配备的越来越齐全,从40多人的小团队渐渐发展为成百上千人的大公司,王群和郭戈铭亲自带队下来做项目的机会就少了,飞往各地的主要工作也从谈项目做项目,变成了商业会晤与盛装出席各大行业会议的交流发言。 岛青这几年也是发展迅速,变化极大,在车上路过王群曾经工作的地方时,王群发现原来和团队一起被安排居住的4层小楼已经变成高楼大厦,而原来那服务过,并一直服务着的公司早已搬迁到市中心位置。 郭戈铭见王群往窗外望的出神不觉也跟着回忆:“我记得那时候你在这驻扎了挺久,因为离家近,没事老往家跑,二哥一问你是不是回家了还不承认,生怕给你记旷工,扣工资。” 王群忍不住感慨:“是啊,现在想想都跟刚发生过一样,结果这一晃都是10多年前的事了。” 孙嘉乐带着四个人在市区吃了顿午饭,并将几人一路送到崂山脚下。 “山上气温低,都提前准备了一些被褥,四哥那没有提前准备,明天我找人送上来。而且你衣服穿的薄,在这过夜会冷,我看咱俩身材差不多,我这件棉衣你正好能穿。”孙嘉乐说着就开始脱他那件看着就又厚又暖和的长款羽绒服。 见孙嘉乐真的要脱衣服给自己,王群忙上手制止:“别别,我用不上,不冷,好意心领了孙总。” 孙嘉乐笑道:“用不上?你进山就会知道有多冷了,我这车里有衣服还有暖风,一件衣服而已,再见面还我就是了。” 一阵冷风吹来,确实不太暖和的王群也就不再坚持:“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叔,老丘,三哥四哥,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那我下山了啊,明天我们团队有比赛,就不跟你们一起上山了,有事电话,我这一周都在这边,随叫随到。走的时候还是这个地方汇合,我来车接。”说完孙嘉乐坐回车上,跟他们挥手告别。 孙嘉乐的游戏公司现在经营的风生水起,在游戏圈里算得上是大老板了,能让他如此鞍前马后,除了对方是真正有分量的大佬,还得是有实打实的交情。 晚上,王群一想起来当初没拿下孙嘉乐的公司有点可惜,躺在大硬板床上和郭戈铭说话:“三哥,你当年在孙嘉乐那的投资,现在赚翻了吧。” “确实,眼红不,要不是当年你和玄中都想要吞了他们,我也不能吃到嘴里这么一大块肥肉,这就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把你给扯进来啊,这步棋走的,我现在都服。” “你相信因果吗?” “什么因果?” “我能被他拉进来,就是因你而起的因,也因你而接的果。” “三哥,你说清楚点呗,怎么人到这地方来了,说的话也这么深奥了呢。” “我跟他认识那一天,就是我跟高露离婚,你告诉我要追高露的那一天。因为我一时接受不了,小野也束手无策,就拉着我去找老丘,老丘就把我带到了他们的户外露营局子里,孙嘉乐是其中一员,我就是那么认识的孙嘉乐。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的相聚,孙嘉乐可能不会想到把我拉进去,或者就是想到了,我们直接没有任何交集,我不会轻易相信他。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我和你闹掰了,我和他认识了,他有求于我,做对我有利,却有损与你的利益同盟,我就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你没发现他在车站看到你这次能跟着一起过来,而转瞬即逝的吃惊眼神吗,就是从这来的,他见了我最失意时的样子,最怀恨你的样子,所以他表示吃惊,他觉得这事本不可原谅。他觉得这次见你让他觉得恍惚,所以啊王老四,万事因果啊,多么奇妙。” “孙嘉乐真人真的不能小看,他是我见过的,这么多人里面,唯一一个跟枫樟和锦绣的关系全都通吃且平衡的特别好的人。看柳森对他那种器重,当自己人来用的态度,你肯定想不到吧,他跟邝野是发小的关系,邝野有了心事就会去找他说那种信任度极高的哥哥。” “邝野不也对你极度信任,啥都跟你唠。” “那可不是,邝野对我的信任从来都是从商业角度出发的,当我是导师型的哥哥,你见他跟我说他感情生活的事吗?一次都没有。这导师跟哥哥说的唠的,是不一样的。 邝野是枫樟的继承人,孙嘉乐的游戏产业以后跟邝野的枫樟集团一定打通壁垒,连成片。现在的商场,下面的人在抢市场,上面的人,全在搞联合,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两家打着打着,突然某一天就打成一家了。 通过上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四季视频卖给枫樟的事已经可以看出来,四季和枫樟的关系有多重要,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一笑星辰在大文娱这块,整合的是锦绣的资源。所以群儿,以后可见的战争,是打还是和,孙嘉乐这个人能起的作用,很关键。” “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多?”王群有些吃惊的问。 郭戈铭比他更吃惊:“天呢王老四,这都不想,你那公司早晚不得让你给开黄了。” 早上,从来没睡过这么硬木板床的两个人全都睡的腰酸背痛,尤其是王群,少了孙嘉乐提前准备的铺盖,不只硬还冷,幸好孙嘉乐把衣服留给了他,后半夜被冻醒的他马上将自己装到羽绒服里再盖被入睡。 “这屋里后半夜太冷了,这破床太硬了,群咱俩是不是过来找罪受来了,明天得让孙嘉乐再弄两床被褥外加一个电暖气过来。”早上起来,睡的甚为不爽的郭戈铭说。 “郭大少爷就当体验生活吧,我觉得还成,除了冷点,现在看出来了,孙总留下来这羽绒服真是御寒神器,下山我得好好谢谢他。” 郭戈铭和王群洗漱完毕便去往老丘和柳森的住处,他们对这里不熟,连去哪吃饭都不知道。 往那走的时候,郭戈铭指着远处问王群:“哎你看那边那个老道士,胡子留那么长,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啊!” “你老了也可以来。” “我才不来,手机连网都没有,无聊死了。等我老了,我要踏遍祖国的万里山河,前提是得有漂亮妞陪着。” 王群笑他:“看出来了,你老了就是个老不正经的。” 郭戈铭对此评价深表认同:“哈哈哈,还挺贴切。” 第175章 只当娱乐 老丘和柳森属于观里常客,对这里分外熟悉。 昨天四人爬到山上时天色渐黑,又都走的饥寒交迫,郭戈铭和王群便急吼吼的被领着去吃了顿晚饭,就被一小道士带着去往自己这几天居住的房间,然后和柳森和老丘分开而行,到各自的房间歇息。 今天早上吃过早饭,老丘和柳森便带着郭戈铭王群在观里整个熟悉一圈,又在没有什么景色和行人的山里走了走。 没有游客以后,这山里很寂静,前段时间这里下了一场雪,背阴的山坡下还有这一冬天都不会再融化的积雪。偶尔碰到的几个道士,让郭戈铭有种穿越之感,特别有种想抓一个问问练没练过穿墙术的冲动。 “盯着人家看什么呢,一会那小道士都要被你看毛了。”老丘笑着问目光盯着对面道士瞅的郭戈铭。 “就是有点好奇,他这头发留几年了。”郭戈铭说。 老丘笑他:“你就不能关注点有用的。” “在这也找不到有用的事可关注啊,老丘你和柳董经常这个季节来这吗?”郭戈铭问。 “偶尔会,太好的季节游客太多,不如现在清净。”老丘说。 “清净是清净,可是太冷了,这里4g信号也不太稳定。” “来这里都是避世清修,恨不能全都把手机撇了,谁会在意有没有4g。”老丘说。 郭戈铭挠挠脑袋:“也是,我看这里的老道小道跟你们都挺熟悉的。” “你要年年来送钱,他们跟你也熟悉。”老丘笑道。 郭戈铭想想他睡那个硬板床,又想想他现在还被硌的生疼的老腰:“我可不来,有点着罪。” “王总呢,昨晚睡的可好?”老丘问。 “多少有点,不太习惯。”王群比较委婉的表达确实有点着罪的意思。 “哈哈哈哈,那要不要今天下山?”一直没太发言的柳森问。 “不不不,不下山,睡睡就习惯了。”王群说。 “对,罪遭的多了就不是罪了。”郭戈铭跟着随声附和。 下午观里住持邀请柳森和老丘前去他的寮房一叙,郭戈铭跟王群也一同前往,然后觉得自己这个低水平跟班不太适合发言,就一直坐在一旁听四人进行高深莫测的交流,因为很多道教用语和文化听不太懂,两人时不时的会互相对望一眼,表示感觉说的很对,就是道理太过深奥,凡夫俗子听不太懂。 终于靠到晚上,郭戈铭、王群和老丘都聚在了柳森居住的房间。 郭戈铭坐在桌前问老丘:“这里就是你说的你跟柳总认识的对门房间吗?” “没错,当时就是在那院里那个小石桌上,柳总给我算了一卦。”老丘说。 “可惜现在大冬天的,坐不了小石桌,只能坐屋里这小茶桌上算了。”郭戈铭说。 “戈铭这一卦想问什么?”柳森说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一盒蓍草。 柳森要给自己算上一卦,这只问感情是不是有点过于浪费了,郭戈铭突然有点犹豫地说:“本来想问感情的,可身为企业家,不算商运算感情,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啊?” “你身为企业家,跑这来问卦本就是不务正业,戈铭总,谁的命运都不会是一卜卦就能说的清,看得明的,你既要问,那就权当娱乐吧。” “可你是《周易》大家啊,您的占卜能力都被大家给传神了。” “其实一共也没给几个人占卜过,偏巧那几个人不用看卦象,只看人品、气度、脑力、财力和胆识,就知道是个会成大气的。这种现在有身份有地位还有号召力的人偏要给我四处宣扬,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好吧,那我回去不宣扬了,本来还真想着回去好好显摆一下呢。” “现在想好问什么了吗?” 郭戈铭果断道:“想好了,问感情,就问感情。” 柳森笑笑,然后看了一眼王群:“你算感情,王总估计比你还要担心,生怕这结果不好,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被你给提溜起来。” 还真让柳森给说着了,王群一听郭戈铭要算感情确实挺紧张的,就怕卦象不好,自己再次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既然确定,那我就开始了,郭戈铭,你要认真想着你所问何事,过程有些枯燥,不要三心二意。” 郭戈铭一听马上无比天真地问:“想什么都可以吗,只要一起想着?” “都可以,只要你想着。” “好,想着。” “天道有阴阳,地道有柔刚,人道有仁义,天地人三才各有两种相互对立的势力,所以《周易》用上两爻象征天道,下两爻象征地道,中间两爻象征人道,画六画为一卦。 我先明确一点,《周易》认为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在阴阳两种势力的矛盾推动中产生变化,而变化的过程是通过交感实现的。所谓’吉’挂,就是具有交感性质的,上下易位,才可各得其所。同样,没有交感变化的挂就为不吉之挂。 比如泰卦是地在上,天在下,与实际不符,这种情况就势必发生地位的变化,要上下易位,所以是吉挂。否挂是天在上,地在下,不会引起变动,没有发展自然没有前途,所以是不吉之挂。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柳森说完,只见他把那一盒五十根蓍草放到桌子上,取出一根放在旁边。然后将余下的49根蓍草随意一分为二,并从右边的蓍草堆中抽取一根放在左手无名指与小拇指中间,将左边的蓍草按照四根一组分类,将最后剩余的单数蓍草放在了左手无名指与中指之间。然后将右边的蓍草重复之前的步骤,将剩余的蓍草放置在左手无名指与中指之间。 如此重复了数次以后,柳森对郭戈铭道:“水火既济,盛极将衰,中上卦。” 郭戈铭马上问:“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水在上,火在下,火性本炎上,水性本润下,二者相倒,必有变化。若问事业可算吉挂,但要注意盛衰之间的变化。若问感情,只能算是中上之挂,可能会有一个顺利的开始,但是中间的过程可能会多有曲折变化。 听完郭戈铭问:“没有了?” “没有了。” “你说应该把我的凶吉祸福命运走势都说一遍吗? “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我只看你所求卦象。” “哦,中吉,不是大吉,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作为商人我已经很成功了,我只要不骄傲自满脑子进水,就可以继续这种势头,但是万事万物都有兴衰更替,亢龙有悔,我需要跟紧时代,抓紧提升,时刻防备企业走上下坡路。” “那刚刚戈铭老总是在求事业吗?” “没有,就求能不能再看到那个半脸美女了。” 王群一听,有点怒其不争地说:“……三哥啊,你可真行,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想着这点玩意。” 说完又问柳森:“柳董,我能求一卦吗?” “好。” “王董所求何事在心里默念即可。” 柳森算出卦象后对王群道:“地火明夷,晦而转明挂,中下之挂。不知王群老总所问何事,若求事业,免不了要经历一场恶战啊。” 柳森说完,王群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谢谢柳董,若未来战事起,还请柳董手下留情。” “哈哈,卦象而已,只当娱乐,王董不比放在心上。” 算完两挂已是深夜,郭戈铭和王群起身回房,路上边走边叨咕:“这玩意能准吗,就弄几个棍往手里一插然后在那比比划划的。” “这玩意,还不就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我这好歹还占个吉,你这都中下了,你别信啊王老四。” “信不信不也得备战吗,只是柳总今天的态度,很奇怪,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我带过来。但是大佬们做事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吧?” “难道是在拿我做饵,钓你这条鱼?” “那不可能,你没听孙嘉乐说他们是半个月前定的房间吗?” “但是我是变数啊。” “那你做个梦就把自己梦成变数了?” “极有可能!这东西是挺玄啊,哎呀王老四,不能再说了,说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那是冻的吧,今晚上也太冷了,你跟孙嘉乐说买电暖风的事了吗。” “这时候都没送来,当然是忘记了!” “他来这干什么来了?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呆挺久了,并且还要待一段时间。” “他那有个打职业比赛的电子竞技俱乐部,这段时间一直在这边集训并参加在岛青举办的国际比赛。前段时间是集训,这几天好像是比赛,要不他也得跟过来凑热闹。” “有钱,养俱乐部可是相当费钱的买卖。” “费钱也赚钱,只要战队足够强。” “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去?” “那等后天下山了去呗,咱俩也不能人家给算完了,就吵吵走,这点罪都受不了。” “这真是,幸福是什么,答,幸福就是着罪。”王群说。 第176章 美女搭讪 孙嘉乐不是那种郭戈铭让买个电暖风,他就会让司机往山上送个电暖风的人。 电话里一听郭戈铭这述求,孙嘉乐便在上午亲自跑了一趟,以邀请看比赛的借口把已经住腻歪的郭戈铭和王群都给接下去了。 王群见到孙嘉乐就先是一顿发自肺腑的感谢,这羽绒服给的,绝对是雪中送炭。 往山下走的时候,王群又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逐星》的许可今早下了,所有工作都在快速推进,确保电影能够在情人节当天上映。 郭戈铭跟王群挨的近,把电话里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然后道:“柳大佬办事还真是既有力度又有效率。” “是啊,一手娱乐圈一手资本界,还有官方背景,这种人物真是想办不成什么都难。” “你努力王老四,努力到等你到了柳岁的岁数,也是想做不成什么都难。” “我努力。” “哎你们那《逐星》的票房能好吗,我上次听你说,好像就是个把影帝追成老公的故事吧。我感觉现在的爱情电影都很虐,你得虐起来才能打动观众。” “大情人节的,我干嘛虐人家啊,小年轻甜蜜蜜的谈恋爱不好吗?” “这你别问我,你问孙总,现在就孙总是小年轻。” “我也不是甜蜜蜜谈恋爱的小年轻结婚了三哥,我都结婚了。” “啊,结婚了?没听说呢,怎么不招呼一声,弟妹做什么的?” “算是家族联姻,在菲律宾结的,国内的朋友就叫小野了,结婚以后她在家族企业的中企工作,去年年底又回了菲律宾。” “那你现在就自己在帝都?” “还有一条狗。” “你这个问这么细干什么?” “啊,就随便问问啊,要是孙总也是孤家寡人,那我没事就可以约他喝两杯啊。” “三哥,你那我可等你的没事的邀约电话了。” 郭戈铭笑道:“哈哈哈,好嘞。” 司机对这边的路非常熟悉,很快将车开到孙嘉乐这次带队入住的岛青的枫樟国际酒店。 “小野赞助的?” “内部折扣,都是商业行为,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跟我自己来住几晚不一样的。” “枫樟集团现在财大气粗的这么有底气,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些开在各所城市所有黄金地段的枫樟国际酒店,全是枫樟集团自己的土地,看着做的是娱乐圈的传媒产业,实际上还是个房地产大佬。真要是遇到什么资金危机了,就现在这飞涨的房价,他们随随便便卖个酒店就都能搞定了。邝驰枫当年也没多少钱,但是在那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年代,他就是敢搏敢赌,愣用极为有限的启动金,通过贷款的极限操作,把所有项目都做下来了,不得不说,是真的有魄力啊。”郭戈铭感叹道。 “邝驰枫算是他们那一辈人的传奇人物了。” “就是儿子生少了,要不小野现在是不是还能专心做他的电影导演。” “小野现在也没放弃当导演,上次跟他吃饭,听他说现在正筹备想拍一个动作电影,在接班前再圆一次自己的电影梦。”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他现在能这么任性,应该就是因为他爸就他一个儿子。” “三哥、四哥,房间都开好了,山上条件有限,你俩回房间先稍事休息,再去楼下自助用个餐,我下午5点派车来接,直接带你们去今天的比赛赛场。” “有你们战队的比赛是吗?” “对,半决赛,对战韩国队,这次韩国队也比较重视这次比赛,我看他们俱乐部的老板也亲自过来了,他们这个老板私下跟我关系,最有趣的是,他知道你们若镜科技,说留学的时候还参与过你们若镜科技的项目呢。” “留学的时候?难道是鸡打鸣那个喜欢汤姆克鲁斯的棒子室友?是叫什么元吗?” “对,崔尚元。”孙嘉乐说。 “这也太巧了点,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啊。” “认识?” “听过,不认识。” “既然有渊源我可以引荐一下,特别是跟四哥这边,比较四季有游戏产业,他们战队在韩国的知名度还是非常高的。” 孙嘉乐走了以后,郭戈铭回到房间就先把浴缸里的水打开,然后往大床上一扑:“还是这个床躺着舒服啊。” 等水放好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后躺到床上给邝野打电话:“小野啊,猜猜我在哪呢?” 邝野在那边笑:“三哥,你住的是我在顶楼的专用套间,你觉得他们会不跟我汇报吗。” “哦,对,把这茬忘记了,我晚上要去看你嘉哥战斗的电竞比赛,我看你这放了几件休闲服,咱俩现在身材差不多,我征用一下。” “随便穿,要是喜欢就直接穿走,要是就是应急那穿完走的时候扔一架上就好。” “嗯,你最近忙什么呢?” “枫樟和电视台合作策划了一个优秀青年歌手的选拔的音乐节目,会在电视台和季风视频上独家联动播放。我爸把这项目权权交到了我的手里,原来没这么细致的接触,发现要弄的事还真是挺多的。” “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年前做准备,年后开始海选,3月份能开始进行每期的正式录制,计划4月中旬左右开播。” “那时间还挺赶的,你加油吧。对,听说你还要拍电影?” “对,我一个朋友写了一个非常棒的本子,我想拍出来,不过目前还没正式立项,我父亲那里有点阻力。” “没事,你父亲那的阻力我帮你搞定,你就抓紧准备吧。” “那,谢谢三哥。” “行,那就这样,我要睡觉了,你们酒店这床是真舒服啊。” “午安三哥,帝都见。” 挂了电话,郭戈铭按了下遥控器,自动关闭的厚窗帘将所有阳光都遮挡在外,屋里顿时黑的如同黑夜,已经徐久没睡个好觉的郭戈铭很快就沉沉睡去。 王群和郭戈铭从来就是两种管理风格,回到酒店他可没郭戈铭这么潇洒,能把手机一扔泡澡睡觉。 这里有了信号以后,王群打开手机就开始登录四季的办公系统处理各项工作,并亲自打电话过问几个重点推进项目的推进情况,特别是《逐星》跟各大影院确定的上映档期问题,最棘手的许可已经发放,如果不能如约上档,那就是四季影视自己的能力问题。 还没等各项事务全部处理完毕,就到了该去楼下就餐的时间,郭戈铭的声音透过电话懒懒地传过来:“走啊,饭去。” “我先不吃了三哥,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完。” “你还在给你的雇佣者当保姆啊?” “不是,有些事没我不行。” “哦,天要塌啊?” “不是。” “不是就跟我吃饭去,赶紧的,你不知道一个人在陌生的公共场合吃饭有多孤独吗,尤其是吃自助的时候。” 王群看了看表:“好吧,说不过你,那15分钟,15分钟后我们自助餐厅见。” “好滴王总,一会见。” 郭戈铭舒舒服服的伸了个大懒腰,然后站起身把邝野的一整套潮牌休闲穿到身上,又吹了吹被自己压扁的头发,最后抹了点发胶定性,然后满意的向自助餐厅走去。 郭戈铭身高腿长,年轻的时候,脸就是长的帅,现在是再帅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成熟男人的极致魅力,他一进入餐厅,马上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注。 王群说15分钟,但以郭戈铭对他的了解,这人没有30分钟根本下不来楼,他也没真傻坐那等他,就找了个离自己最爱吃的餐食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选了些菜品自己坐在那里吃。 郭戈铭正低头吃了没5分钟,马上就听到对面有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其他位置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郭戈铭抬头,跟他说话的女人长的很漂亮,笑的也特别甜,郭戈铭举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这样一个女人:“当然可以。” “谢谢,也是一个人?” “两个人,他还没下来。” “哦,那我坐这方便吗?”那女人问。 “方便啊,你坐,这不是四个人的位置吗。”郭戈铭说。 “我叫张盼盼,是做广告的,公司在帝都,您一看就是做大企业的,既然碰到一桌也算是缘分,方不方便交换个名片,或者加一下微讯。” “我看着是做企业的大老板,但也可能是个骗子,你看我这一身都是名牌,但这都是刚跟人借的。” “您不可能是骗子,骗子身上不会有您这种贵气的,您一看就是大老板。” “呵呵,如果我是大老板,那我就更不方便跟你交换名片了,第一大老板不需要随身携带名片,第二,大老板不会直接跟业务联系。第三,大老板不会随意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发给别人。”郭戈铭说完,正当张盼盼面色窘迫之时,郭戈铭又加了一句道:“但对方是个大美女除外。” 郭戈铭的微讯头像是他和他儿子郭书煦一同骑马时照的合影,父子俩全都穿着马术服,坐在马背上,特别的英气十足。 而郭戈铭的名字就是郭三。 年轻那会,郭戈铭用的网名是郭三少,岁数大了,觉得这个少字有点不太和时宜,就变成了郭三。 张盼盼加上以后问:“头像这是你儿子吗?” “嗯,这是他小时候,现在都要中考了。” “那郭总您是做什么的?” “投资。” 可能是得知郭戈铭结婚了,张盼盼的兴致一下就淡了下来:“哦,现在真是遍地都是投资人。” “哈哈哈,确实,但这遍地的投资人里,真正能赚到大钱的可不多。” “那您是吗?” “我要是还用跟别人借衣服穿吗?” 说到此,张盼盼已经彻底没了兴致,她看了看腕间的手表:“那个帅哥,你慢慢吃,我这边有事赶时间,先走了。” 郭戈铭跟对方绅士的微笑:“好,慢走张小姐。” 说完他就想着要将张盼盼的联系方式拉黑,但是他在拉黑之前,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往对话框里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果然,对方已经现实不是好友。 然后自己摇头笑道:“现在的女人啊,可真是又现实,又有意思。” 笑完他脑海里突然就又蹦出了那个展会上被他撞到,或者是撞到他的女人,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他心动,却永远的消失在人群中。 第177章 住过你床 “那人谁啊?”王群坐到郭戈铭的对面位置上问。 “哪个?”郭戈铭问。 “就刚走那个啊。”王群说。 “一个过来搭讪的美女业务员。” “上学的时候就开始遭美女搭讪,我三哥这魅力,真是啥时候都让人折服,看着挺漂亮的,怎么就让人走了?”王群笑道。 “加微讯看我有儿子希望落空一半,聊了几句发现我不是大老板,她就不想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看,联系方式都删了。”郭戈铭把手机页面举到王群眼前。 “那她来这是想跟你谈恋爱,还是想跟你谈业务?” 郭戈铭笑道:“大概都想谈谈。” 王群听完不觉和郭戈铭一起欢笑起来“哈哈哈哈……” 孙嘉乐派来的车5点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郭戈铭和王群一出们就直接上了车。 司机不再是接送他们去崂山的那个沉稳老司机,而是换成了一个看着20出头,极为年轻的小帅哥,:“二位老总请上车,你们叫我小池就行,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郭戈铭往人家手脖子上瞅了一眼,带的是开一辈子司机都很可能买起的表,不觉直接问了句:“小池不是司机吧,你在俱乐部是做什么的?” 小池道:“我原来是打职业联赛的,后来中指出了点问题,就退役给嘉哥当助理了。” “听说打职业很很辛苦的,你看着家境不错,他们都同意?” “我家是做医疗代理的,条件确实不错,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我从小就是最叛逆的一个,所以我想干什么就还是比较容易得到支持的。哪怕不务正业,我父母也给了我最大的宽容,因为他们知道指望不上我。” 可能是今天晚上属于比较大的比赛盛世,前往过去的路全都是拥堵不堪,走了一小段拥堵路段后,郭戈铭就见这小池开始熟练的带着他们各种穿行小路,很多还都是单行道,于是又问道:“家是岛青的?” “对,坐地户。戈铭总是看我对这的熟悉吧,咱们现在走这路就是我中学通勤时候天天走的路,怎么走不堵怎么走最近,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对。”小池笑着说。 “你们家现在代理的什么医疗品牌?”郭戈铭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16岁出来训练打比赛了,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家那店还能赚钱,还没破产,要不我哥哥也不能年年生日送我名牌衣服名牌表。”小池笑着说。 郭戈铭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你电话多少,我存一下。” 小池说完自己的电话号码,又马上把他哥哥的电话和家里公司的名字都告诉了郭戈铭:“虽然不知道郭总你是做什么的,但是我觉得郭总您应该是对我家里的买卖感兴趣,方便告诉我一下您的信息吗,我转告兄长。” 郭戈铭笑笑:“好,通达集团董事长郭通达。” 小池听完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在等红灯时回头瞅了一眼郭戈铭:“您就是郭戈铭董事长啊,您好年轻啊!” 小池和郭戈铭聊了一会他所知的非常有限的家里生意的经营情况,然后见小池实在是对家里的情况不熟悉,便又换了个话题问:“你们俱乐部叫什么名字?” “glory gaming club,简称ggc,郭董您是不玩游戏,我们战队在电竞圈里很火的,人气特别高,在国际上都有不少粉丝,我们在油管上的人气跟欧美电竞选手不相上下的。”说到小池熟悉的领域,他马上又变得话多起来。 郭戈铭听完回头就对王群说:“看来你今晚跟孙总很有话可谈啊。” 孙嘉乐一边经营游戏公司一边养着电竞俱乐部,这几你那在圈里混的很好,名气很大,也算是颇有建树的年轻创业者。 郭戈铭上学的时候是玩网络游戏的,在四季的时候因为有游戏项目,也会组队参加一些比赛,等到了通达集团以后,不同的经营范畴和企业文化让郭戈铭根本没时间玩游戏,也想不起来游戏。 作为曾经郭戈铭拉着一去包宿的战队队友,王群至今还一直冲在网游一线,不过他闲来无事打的已经全是自己公司出品的网游或者手机游戏。 像这样的国际电竞比赛,王群之前也被赛方邀请助阵过,对这些流程和现场气氛都比较了解,郭戈铭进到比赛大厅看哪都觉得挺新鲜的,可比网吧自己对着电脑玩刺激多了。 孙嘉乐给他们预留的最好的观赛位,俩人入坐一会后,孙嘉乐就跟一个一看就是韩国人的韩国欧巴朝着郭戈铭和王群走过来。 “戈铭董、王董,这位就是崔尚元社长。” 见到崔尚元,郭戈铭觉得这世界真是挺奇妙,于是问孙嘉乐:“崔社长能听懂中国话吗?” 还没等孙嘉乐说呢,崔尚元便自己解答:“可以听懂,但是说不太好。” 郭戈铭与崔尚元握手:“能听懂就好,我睡过你的床。” 不知道这韩国人是不是听成了“我跟你睡过觉”顿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向孙嘉乐。 孙嘉乐只得给他做确切的翻译:“他说,他在你的床上睡过觉。” “什么时候?”崔尚元好奇地问,毕竟谁也不能让一个陌生人去他家里睡觉。 “你在美国留学,跟吉大明住室友的时候,假期你回国了,我去那办事,住了你的房间,睡了你的床,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汤姆克鲁斯。” “啊,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是缘分啊,郭董事长。” 王群跟崔尚元没有什么先前的缘分,只能是例行公事的打个招呼握握手。 整场比赛进行的很激烈,因为是代表两个国家直接的荣誉之战,这两个业余选手也看的热血沸腾,在ggc战队最终胜利的那一刻,郭戈铭从座位上蹦起来欢呼,正在想打个响亮的口哨的时候,可能是突然想起现在自己应该稳重了,才又一屁股坐回到座位上。 因为比赛打的过于焦灼,5场比赛打下来,一直进行到晚上11点,孙嘉乐又安排小池安排给他们:“你们这也睡一下午了,可以连着来个午夜场,小池是岛青人对这熟悉的很,让他带你们去感受一下岛青的酒吧文化,当然,具体想去哪还看二位哥哥。” 郭戈铭笑道:“这个安排我喜欢,我跟小池走。” 小池把车开到酒吧街的时候,王群突然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酒吧牌子。 “那家还开着呢啊?”王群大概指了个方向问小池。 此刻道路有些拥堵,车开的很慢,小池往王群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开着,不过那里去的情侣比较多,属于情侣酒吧。” “情侣酒吧还开着,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去过那里喝酒的情侣都分手了。”王群突然说。 “不是你跟秦楠就是在这定的情吧?”郭戈铭随口问。 “嗯,就这家,然后她喝多了,一直把她背到了旁边的酒店。” “然后你俩就睡了?” “那是你的步骤,我那时候离睡还有大半年呢。”王群说。 “别管谁的步骤了,我的步骤再快,我当年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媳妇现在不也变成了你媳妇。”郭戈铭说。 郭戈铭说完,这俩当事人没啥反应,直接给前面开车的小池整懵了,要不是业务熟练,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油门当刹车都说不定,然后自言自语道:“靠,真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小池带着郭戈铭和王群去了一个慢摇吧,郭戈铭爱玩,跟年轻人在一起兴致也高,喝了几口酒就跑到池子里去摇,还是贴着一堆美女摇。 看着舞池里又潇洒又肆意的郭戈铭,王群就想起他们上大学的时候,郭戈铭叫不走季明锐和陈辰,就每次出去嗨都拎着他。因为在一起干的违禁事多,两人的关系那时候无疑是四个人里最好的,创业以后,王群也觉得郭戈铭对他给的关照是最多的,在事业上的帮助和提点也是最多的。 现在他们能再度回到这个状态,他王群真是夫复何求啊。 “过来啊!”郭戈铭见王群一个人在那喝酒,便用嘴型和手势叫他过来。 “不过去了,你俩跳,我喝酒。”王群说。 小池在郭戈铭身边跳了一会,手机就亮了起来,他跑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附在郭戈铭的耳边问他:“郭董,我哥哥问,您这今天可有时间,他希望能跟您见上一面。” 郭戈铭道:“明天没事。” “太好了,那我跟我哥哥说,明天10点来酒店门口接您行吗?” 郭戈铭跟小池比了个ok的手势。 晚上从慢摇吧出来已是凌晨1点,王群虽然喝的是只有15度的清甜鸡尾酒,但因为多贪了几杯,最后也还是把自己给喝多了。 郭戈铭和小池给王群架上车,然后听小池用十分好奇的语气问:“我看王董也没喝多少啊。” “喝的再少也扛不住酒量太次。”郭戈铭说。 说完又问小池:“你哥哥酒量怎么样?” “我哥哥,酒量应该还可以吧,他不让我喝酒,所以从来不在我面前喝酒,我也没跟他一起去参加过应酬。” “你这哥哥,有点长兄为父的意思啊。” “我哥哥大我6岁,我父母那时候忙事业,我就是我哥哥看大的,当然从小就习惯了教育我。”小池说。 “有这么个哥哥挺好。” “是啊,我也觉得好。”小池很有些崇拜地说。 郭戈铭当时不懂小池为什么会那么崇拜自己的哥哥,可等第二天跟他这个哥哥吃饭的时候,郭戈铭才明白,小池当时脸上的崇拜来自于哪里。 因为如果不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做些投资,那简直就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投资人。 第178章 意外收获 王群早上酒醒后有些头疼,跟前台要了瓶解酒口服液,这是gt生产的专利产品,解酒效果挺明显的,枫樟旗下的所有酒店都有售卖资质,并进行在该渠道的销售。 不出意外,今天是两人在岛青呆的最后一天,明天就会跟出关的柳森和老丘一起返回帝都。 王群不知道郭戈铭今天还有行程,早上吃过饭问郭戈铭是否能跟他一起去跟孙嘉乐谈谈与四季文创的合作项目,郭戈铭说自己对他们这个文创圈子毫无研究,而且他今天已经有约了。 “昨天晚上不还说你今天没事吗,怎么这会又有约了?” “在慢摇吧摇头的时候约上的。”郭戈铭说。 王群马上赞叹一声:“三哥真是好不风流。” 接郭戈铭和接王群的车都是10点准时候在了酒店门口,来接王群的还是孙嘉乐那个小助理,只不过因为要接的人少,车已经从帝都拍照的商务换成了一辆岛青拍照的迈巴赫。 小池见郭戈铭先从楼上下来,走入大厅,忙带人上前一步走到郭戈铭面前:“郭董,这位就是我兄长许愿。哥,郭戈铭董事长。” “所以你叫许池?” 许池笑笑:“嗯,我俩连起来就是许愿池。” “今天真是有兴能见到戈铭董事长,我们上车细聊,咱们第一站去我们公司转转。” “好,你是东道主,全听你安排。” “哥,那你们就先走吧,我这还得等王董。” 许愿是港大毕业的,又去美国藤校读的研究生,毕业后归国进入家族企业,现在是岛青许氏医疗集团的副总裁,正是二十七八,年轻有为的好年岁。 因为两人的求学经历和从属行业大致相似,也都是家族的接班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却聊的非常投机,到了站时,两人还在说说笑笑,觉得这一路过的实在太快。 许氏集团在岛青和通达集团在汉江的布局差不多,总部建在岛青新区,最大的生产工厂建在老工业区,新建厂房建在新工业区。 许氏医疗集团最开始是做医用外科耗材的,手术室要用到的产品很多都有生产线。许氏集团发展最好的时候,东三省各大医院的采购占比非高。 许氏集团跟通达集团郭通达一人做主的情况还不一样,他们是整个许氏家族在经营,许愿的父亲排行老四,只是集团中的一个分支。等主事的许老新生去世以后,公司就开始动荡,兄弟姐妹5人开始拉帮结派,各自夺利。 也正因如此许氏集团进一步向南方拓展的计划就很难推行,更别提战略力规划的进军海外。这让许氏集团始终是一个覆盖华东地区和东北三省的区域品牌。 2010年回国的许愿,看到家族四分五裂和企业已经逐渐走下坡路的经营状况,说服他的父亲将手里许氏集团手里所有的股权全部转让,套现以后捆绑住许氏集团,成立自己的许愿医疗互助平台,建立了数字化的医疗、医药、医保联动平台,为该产业链上的机构和用户提供一站式数字化医疗解决方案和健康服务。 不过因为许氏集团的影响力和包括政府、医疗机构在内的关系网都在华东地区和东北,所以并没有很快在全国铺开。不过这一阶段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现在已经走过a轮融资。 现在公司要进行新的战略扩张期,所以开始了新一轮的融资,并整积极寻觅能够实现产业互补的战略合作伙伴。 身处汉江的通达集团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选择,许池跟许愿说的时候,如果不是中间人是孙嘉乐,他都会以为自己弟弟是遇到了骗子,这种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事,怎么就这么巧呢。 许愿带着郭戈铭在许氏集团总部参观一圈后,又带着郭戈铭去会议室观看了公司的大屏演示系统,演示的是许愿主导的医疗平台。 现在这样的医疗平台并不稀奇,已经有多家创业公司在做,通达集团也有过这方面的投资,加上郭戈铭是从四洲出来的,四洲就是靠医疗系统起家的,虽然已经转型,但现在有好多企业的基础建设都是用的四洲科技背后的云服务。 “郭董,我这属于班门弄斧了,不过我们这个医疗服务系统,在黄河以北地区的就医使用覆盖量人群高达42%,等于占据一半的市场份额。现在第二阶段我们准备向全国扩展,在长江流域铺开,现在正在寻找投资人,戈铭董事长有计划参与其中吗?” “许总,我对你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你们坐地华北,我们坐地华中,你们的强势市场,正是我们的弱势市场,而我们弱势市场,正是你们的强势市场。我们是有非常的多的,可进步一洽谈战略合作的机会的。许总现在应该是不缺投资者,但还特意邀请我过来,想必不只看中我们通达在资金上的支持,更想期待的是我们在更多层面的全力支持吧。” “没错郭董。而且我跟其他创业者不太一样,我知道创业的困难,所以我创业之初就挂在了许氏集团旗下,借着许氏集团的影响力,快速的拿下了别人很难拿到的市场。 现在许氏集团总部,怎么说呢,我没有归属感,也没有认同感,所以,我甚至不介意带着整个团队出走他家。而且,实不相瞒,许氏集团现在的手伸的越来越长,我已经疲于应付,只想把他们的股权全部回购后快速脱离。” “他们现在占股多少?”郭戈铭问。 “我本人占43%,许氏27%,还有三个投资机构,分别占比10%11%和12%。” “回购容易吗,你们现在正受资本青睐,许氏会把你们这棵摇钱树放走吗?” “不放也得放,他们已经阻碍我们的发展了。而且27%是笔不小的回报,集团现在资金运转一直绷着,这笔钱不说拿来救命,也当拿来看病。” “许总,你这已经不是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同行企业老总该说的话了,就是绝对信任的人,都不会做到如此坦白吧,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要同我说这些。” “既然是生意人,那我们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说完许愿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图片,并将手机推到郭戈铭面前。 郭戈铭拿起放大,那是很潦草的一页手写纸,上面七七八八写了几个企业的名字,但每个名字上,不是叉号就是圆圈,然后郭戈铭就在这些名字里找到了被画了两条波浪线的通达两个字。 “你看到的是我们上次开战略会议时,我随手记录的笔记,我们既然要给自己找合作伙伴,就肯定要研究筛选,通达集团是我们心目中的首选,只是苦与不只以何种形式与通达高层取得联系,因为我们是无法以许氏集团的名义去跟你们谈的。” “但是我今天自己把自己送到了这里。” 许愿笑道:“没错,这算不算是天意呢戈铭董事长。” “可能真的是天意,许总,我明天要回帝都,你们准备一下相关材料,若没变化,我们下周一帝都通达国际大厦见怎么样,到时候我们齐权老总会和你们详谈。可以吗?” “当然可以,戈铭董事长,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好,还真饿了,那就请许总破费了,等到了帝都,我再安排许总。” 王群被许池直接接到了比赛场馆楼下的咖啡厅,孙嘉乐和崔尚元一起等在那里。 王群不知道两个电竞俱乐部的老总能找他这个文娱产业老总谈什么合作。 就是往游戏产业上延伸,王群也想不到,三个游戏公司的股东能谈些什么,谈并购谁也不可能在都蒸蒸日上的时候有卖掉公司的打算,谈融资,现在好像都不是很缺钱的样子,而且孙嘉乐一直挺不爱资本介入太多,融来的投资人全是不管经营只掏钱的投资者。 若是棒子找四季游戏做代理也不太可能,孙嘉乐那就能全部搞定了,如果赚钱,他怎么会把机会让给王群。 做了如上几个判断后,王群心里还真有点摸不出门道。 “四哥,我今天就是给你和崔社长搭个桥,崔社长所在的游戏公司看中了你们四季旗下的一部小说,想买回去做游戏改编。本是不知道你来的,所以做好了这次比完赛带着崔社长去帝都找你详谈的打算,没想到你这次会直接过来。崔社长的中文是自学的,还不太精通,我这就给你们俩做个翻译。他中文说不明白的地方我来进行补充说明。” 这事还真是出乎王群的意料,不过文化输出终归是好事,不过这种游戏改编因为两个国家间的文化差异,应该涉及不少内容,不是随便签出去一个作品游戏版权那么容易。 果然,等真正交流起来,方方面面的情况都需要做出具体规定,而崔尚元所能代表的,也只是他这个职务手中的权利,他上面还有他所属的公司。而王群平时接触项目并不会接触这么细,由他直接谈,他知道已经其实已经因为该死的掌控感,而很喜欢抢活干了。 三人聊了一会,大概知道了需求,便不再深入,最后也是留了回帝都去到四季文创集团详谈此事的活口。 第179章 光荣诞生 “柳叔,老丘。”孙嘉乐亲自来接柳森和老丘。 “你们可是真能呆,这啥都没有的地方咋能呆住呢,高人果然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啊。”郭戈铭和王群也跟着一起来了。 “你们还是年轻人。”柳森笑着说。 说完柳森对王群道:“王董的电影定好档了?” “定了,定了,情人节当天首映,谢谢柳董。” “不客气,我真的没做什么。不过听戴总说有锦绣旗下正在力捧的实力小生参演,路演的时候让他多跟几场,我跟公司也交代一下。” “那太好了,谢谢柳董的支持。” “没什么,互利的事情。” 见这两人聊公事,郭戈铭便问老丘:“你们这两天都聊出什么心得体会了?” 老丘想了想道:“很多。” “多就说几个,别小气,快快快。”郭戈铭催促道。 老丘撇了郭戈铭一眼:“别催,越催越慢。” “嗨,老丘啊,你这人。” “你看我催你见穆小舟的事了吗?” “好好好!”有把柄抓住在别人手里果然不是太好的事。 “是人就得承认自己的局限性。”车了沉默了一会后,老丘突然说。 “啊?”郭戈铭问。 “一个企业的发展尽头,就是看这个创始人的天花板开在哪里,他的局限性限在哪里。”老丘又说。 “那没有办法突破了吗?创始人又不是神仙,谁都会有个顶的。”郭戈铭说。 “但有些人的顶是山峰,有些人的顶是珠峰。”老丘说。 “好吧,就当我听明白了吧。”郭戈铭说。说完又道:“如果泰山创始人的能力到顶了,那么就得找珠峰顶的人来弥补自己的高度了。可是这样各个到顶的六边形战士真的就会甘于替人工作,为人打工吗?” “六边形是个饼吧。”王群突然说。 一直没发言的王群此言一出,车里的氛围马上就一改深沉而变得欢快起来。 “然后呢?”郭戈铭问。 “然后干掉团队里的坏人,相信并放手让团队或你信任的人去干该干的事,不干涉其自然生长的过程。”老丘说。 郭戈铭琢磨了老半天后突然问:“这些东西你们在哪不能交流,为啥要来这忍饥挨冻呢?” 这话也就郭戈铭敢这么真挚且直接的问出口。 从岛青回来,郭戈铭和王群都想着第一站到季明锐那报个道,所以王群直接让四季文创的人过来接站。 季明锐今天有个政府项目要参与,与最开始的草莽时代相比,现在的互联网领域越来越规范,各机构部门介入的也越来越多,各项条款各个文件,一个接着一个的调整,一个接着一个出台,这对企业来说,即是一种有力的扶持也是依靠规范进行的一种束缚。 四季集团已经成为具有一定符号意义的互联网企业,于是他们承担的社会责任自然也就更多的增加进来。 季明锐应对媒体虽然不太行,被人说有些古板严肃,天生没有娱乐感,但是应对政府是非常有一套的,这也让季明锐频频获得政府和行业颁发的各项荣誉嘉奖。 虽然这些奖项已经多到他从最开始获得第一个时,内心难以隐藏的欣喜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但他还是会将这些奖励都摆放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也许有很多人的摆放只是因为只是一种荣誉,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加持,但对季明锐来说,他把这些荣誉当成是一种警告,如果他没有在这个程度上做的更好,愧对了这份荣誉,那他的内心就会漾起涟漪,然后找寻自己的问题,再度进入到对自己天花板的升级设置中。 这才是在郭戈铭看来,季明锐最厉害的地方。 季明锐善于应对,不代表他乐于应对,本来没抱希望郭戈铭会回来,现在见到跟着王群一同进来的郭戈铭,季明锐几乎做到了眼前一亮:“戈铭一会有个活动,跟我去参加一下怎么样?” “什么活动。” 等季明锐把情况跟郭戈铭说明以后,郭戈铭是十分不想去的:“我这刚从岛青会拉啊二哥,得回去修整修整,不适合参加这么高端的场合。” “就是政府主办的商业晚宴,把帝都的企业聚在一起共商一下互联网的未来,好多企业创始人都参加。” “我都不再四季了你怎么还抓我当劳工呢。”郭戈铭说。 “我倒是想抓王老四,可他酒量太次了啊。”季明锐道。 “酒量次什么时候是这么好用的挡箭牌了。那行吧,那我跟你过去,不过。” “好了,不许讨价还价,也没有过与不过。”季明锐态度肯定的说。 “好吧,看在你是我妹夫的面子上,就这么着把。”郭戈铭妥协了。 因为行业转变的太大,郭戈铭已经很久不参加这样存互联网领域的商业聚会了。 这次过来郭戈铭还真是见识到了政府的力量,简直就是帝都互联网行业创业大佬们的聚会。 “我去,今天热闹啊!”郭戈铭一进来看到已经到场的人马上就对季明锐说。 竞争对手也好,合作伙伴也好,冤家对头也好,四季这一路发展遇到的各路角色,今天算是全都到齐了。 “周叔叔,兆哥。” 人都是喜欢跟自己一队的人凑堆,从大家彼此所站的位置,就能大概看出这屋里有多少个阵营。郭戈铭看到周远和关兆马上拉着季明锐往周远的方向走。 “季董,戈铭也来了。”也许跟郭戈铭的关系是从郭通达那里拐过来的,从周远的称呼就能看出他跟郭戈铭的关系明显要更亲近一些。 “周叔我还没来得及去恭喜你呢,刚刚上市的西柚手机真的让人惊艳。”说着郭戈铭把自己新换的全新款西柚手机掏出来,“真实客户真实反馈,最主要的是性价比还如此之高。今年的年会我要定100台奖励优秀员工,到时候给个内部团购价哈。” “你们通达今年要举办年会吗?在帝都吗?”周远问。因为在周远的记忆里,通达似乎没有举办年会的先例,郭通达在位的时候没有想法搞这个,郭戈铭在位的时候顾不上搞这个。 “我们通达总部跟着四季一起搞个联合年会,就是我们把人拉过去,再出个节目,再让两个公司的年轻人认识认识,看看有没有能看对眼的,连个姻啥的,真正实现一家亲。”郭戈铭笑着说。 “还是你会想。” “那咋整,我那大批妙龄美少女找到不青年才俊,这边大批青年才俊找到不妙龄美少女。”郭戈铭笑着说。 季明锐和关兆许久没见,这次再见直接就聊到了工作上,跟他谈起了四季软件在西柚手机上装机的事,再有就是西柚软件市场给四季软件开始专属推荐位的事。 这俩人站那谈了一会,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唠。 四季是西柚的股东,西柚软件市场给四季开始专属位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事,就看两者的合作费用能谈成什么样子。季明锐现在要主推的就是四季旗下的玩趣直播。 玩趣被收购后,林辉带着团队果断转向到直播领域,并且跟可晒现在的直播打出明显差异化,相较于陌生人见的直播,更偏重于对社区的建设和对专业领域人群的覆盖。 这两人因为聊的过于投入,完全忘记了他们再次过来是要做什么,等到政府发出门的发言人都站在台上激情四射的发言了,这两人才从刚刚的话题里抬起头来。 “那就先这么定了,我回去让人拟定一下合同,关总,下周四我们要举办年会,咱们上午把合同签了,你下午直接过来参加一下年会怎么样,大家看到你都会很激动了,他们应该更期待关总能再度上台高歌一曲,你那年一展歌喉唱了首《野狼湖》以后,你这四季歌神的称号,现在都还无人超越呢。”季明锐笑着说。 “可快算了吧,我那就是被你们赶鸭子上架,不过下周四我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会过去,台下感受一下,真的还挺怀念的,哎呀,一起共度了那么多年。” “是啊,那么多年。现在看着您把西柚科技经营的这么好,我是真的好羡慕周总。” “你也不用羡慕,陶姜只比我强不比我差。”关兆说。 “四季能有你们接力相助,何其荣幸。” “四季轮回,生生不息,名字起的好啊。”关兆笑道。 听关兆这么一说,季明锐不觉想起了当初给公司取名字时的趣事。 那时候公司叫什么名字,四个人的意见期初非常的不统一,一惯张扬耀眼的郭戈铭起了名字叫“通天联宇软件科技”意思就是,通天地,联宇宙,绝对够霸气,但就在大家几乎要举手通过了的时候,郭戈铭自己又把自己给否定了:“不行不行,这个不行,不能通打头,要跟通达集团离远远的,不能有一点点儿子依附老子的味道。” 这个名字不行,王群就也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个,说出来以后大家都笑着摆手否掉,因为他起了个“四兄弟软件公司”。大家都觉得这有点太直白了,既不够软件,也不够科技,听起来还有点像饭店名。” 最后陈辰顺着王群的起名思路提议道:“我们兄弟四个分别出生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那我们不如叫’四季软件公司‘怎么样!” 四季软件公司,就这样在一个男寝的卧谈会里,光荣诞生了。 第180章 想说废话 这次把各位企业家召集到一起的交流会议,简单概况就是对东三省互联网行业的大力扶持,希望帝都各大厂能够在东三省进行战略投资,或者落地建厂。 四季集团因为基础业务都对企业端,为了更好的服务企业,在所有省会城市及项目集中的中等规模城市都设有办事机构,这些机构已经足可以支撑起当地的业务发展,目前确实并无更多投入计划。 而且今年移动业务大爆发,许多领域都迎来新的机遇,而这又都伴随着资金的大量投入,现在就是给的待遇再优惠,地皮再便宜,季明锐也不想打乱自己的脚步。 而且没有周边配套就没有办法压低成本,汉江当前的快反工厂知所以发展迅速,就是因为他的地理位置注定了他物流辐射的宽度和广度,而越是处在地图周边的城市,运输路径越长,物流成本自然越高。 郭戈铭跟在后面听了一会问季明锐:“这回给你地建四季产业园了,有想法?” “没有,要是南边能给这么大块地就好了。”季明锐说。 “咋不美死你呢,不过你不感兴趣,我道挺感兴趣的,今天这跟班还真是真对了。刚跟周董聊了聊,他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郭戈铭说。 周远是从北方的偏远小镇里走出来的,对北方城市有很深的感情,这次周远也是代表企方做发言。 周远的发言慷慨激昂,同他胖胖的身躯里说出来特别宏亮:“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互联网已经深刻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社会结构。互联网+作为一种全新的发展模式,将互联网技术与各行各业相结合,实现了产业升级和转型升级。在这个背景下,东北地区作为一个重要的经济区域,如何抓住机遇,实现振兴发展,不只是政府,也是我们企业者所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 作为互联网行业的代表,我们企业需要积极参与到东北地区的经济发展中来,通过技术、人才和管理经验的输出,帮助传统企业实现互联网+的转型和升级。同时,我们还可以通过投资、创业等方式,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推动东北地区的创新发展。 我们需要加强与政府和各方的合作,共同推动东北地区的经济发展。政府可以出台相关政策和措施,鼓励和支持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和创新,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各方可以加强合作,实现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共同推动东北地区的经济发展。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够抓住机遇,推动东北地区的经济发展,实现全面振兴。谢谢大家!” 周远发言完毕,郭戈铭拍的手都红了,心里想的是:为废话鼓掌。 郭戈铭觉得如果大量场合,能够剩去这些必要的废话,而只谈内容,那效率一定会再高不少,比如周远董事长站在台上说一句简短意赅的:“东北地区的发展离不开我们企业家的大力支持,为此,我将拿出5个亿在东北地区投资建厂,拉动互联网高素质年轻人才在本地就业,共同推动东北地区发展。同时希望政府能真正为企服务,为企解忧,兑现招商引资时承诺的经商环境,不要想着在企业身上拔毛。” “笑什么呢,笑的这么贱兮兮的。”季明锐问他。 “在想要让我上台,我能说什么。” “那你想说什么?”季明锐问。 “可能,也想说废话吧”郭戈铭说。 官方组织活动都比较死板,之所以安排晚宴,就是让互相能有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进行交流。 东北的市场一直是通达集团的薄弱市场,郭戈铭马上借此机会,大力推广起自己通达集团的各项业务,甚至直接表达了可以在东北地区投资建厂的意愿。 如果和许氏集团的合作能谈成,借助许愿这个桥梁,再在东北地区进行一个较为精准的战略布局,那么通达集团之前一直打不通的一根北方触角就算彻底打通了。 吃过饭,郭戈铭和季明锐分开以后,在车里就给郭通达打电话说明此事。父子二人几乎聊了一路,直到司机将郭戈铭送到家,他才跟那边结束通话。郭戈铭听出来了,郭通达对这次招商引资给出的优惠政策很感兴趣,对通达集团在东三省的市场扩张很有信心。 回到家,郭戈铭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伴着咖啡香,他坐到客厅的大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来回换了视频网站,发展好多网站都在主推唱歌选秀类节目后,想起了邝野跟他说的,季枫视频也要推出一档这类节目的事。 “会唱歌就能火吗?还得长的好看吧,或者长的好看更容易火吧。”郭戈铭在那看了一会便换了台。 算了,还是看卫视节目吧。 郭戈铭又切换回了传统卫视频道,并习惯性的播到他常看的汉江省会融江省的融江卫视频道。 这个时间电视里正播着由汉江江花戚韵主持的一档新闻节目。 敢追江花啊,是该说向江朝这小子眼光好呢,还是该说他担子大呢?郭戈铭一想到花花公子向江朝在追这个美女主播的事就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不过这两人看着,还莫名有点挺搭的。 当年和向江朝一起浪一起花,现在人家已经心有所属,而他房子里的女主人却嫁作他人妇,这硕大的屋子空空荡荡的,弄的郭戈铭他一个孤家寡人好像还挺可怜的。 可能是咖啡上了劲,郭戈铭看到电视都开始重复播放晚上的新闻联播,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精力不像快40的人啊!要不我出去浪去吧。 自己有点没意思,叫个人吧。 叫谁呢? 郭戈铭看看时间,马上凌晨12点。 自己那一代人是不行了,一半是都是拖家带口的,一半是觉得他病的不轻的。 一没睡觉,二还能出去跟他浪的,还得是单身的年轻人。 已经入睡的邝野光荣入选了郭戈铭的夜浪名单,这大半夜火急火燎的找自己,接电话的时候邝野整个人都蒙了:“出什么事了三哥?” “没事,你睡了啊!”郭戈铭问。 邝野声音懒懒的:“几点了,当然在睡觉。” “睡什么睡,起来嗨!”郭戈铭说。 “哥,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没刺激,咖啡喝多了,你到底出不出来?” “你在哪啊?” “在家!” “那我出去去哪啊?”邝野问。 “先来我家吧,接我一趟,我晚上喝酒了,开不了车。” “好吧,那你等等我,不会等睡着了,我过来了,你又哪都不去了吧。”邝野不放心的问,他觉得郭戈铭是很能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的人。 “不能,我等你,这大晚上的路上没车,你有20分钟就飞来了。” “可我还得有20分钟起床穿衣并出门。” “抓紧,快!最多30分钟后见,没到是我就睡觉了。” 邝野快抓狂了:“哥,到底是谁要出去嗨啊!” “哦……对,是我。” 35分钟后,邝野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郭戈铭家楼下,并很轻的晃了晃车灯,见人没晃下来,又按了声喇叭。 郭戈铭穿戴完毕出门上车,看到许久不见的邝野先说了句:“晚了5分钟。” 邝野拿他很没辙,近乎无语的说了句:“哥,我开的不是网约车。” “你想去哪?”郭戈铭问。 “啊?我想回家睡觉。”邝野说。 “你们那档音乐节目筹划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吧,主要也是想通过这个比赛,选几个值得培养的全能型艺人。”邝野说。 “我觉得你们应该去酒吧里好好挑挑,挑挑乐队什么的,你们可以专门做一期摇滚乐队的节目。” “哥,你直说要去哪?” “我想听乐队,想去现在年轻人最热衷去的地方。”郭戈铭突然说。 “好,那我带你去这样的地方。”邝野说。 “没打烊吧?” “凌晨3点,现在过去如果运气好,你应该会有机会到我喜欢的一支原创乐队的演出。” “那你怎么不签了他们?” “不是每个乐队都想出道的,他们就是单纯的喜欢唱歌给就在酒吧里买醉的人听。而且这个乐队很年轻很特别。” 郭戈铭到了才知道为什么邝野说这个乐队很年轻,很特别,因为乐队只有主唱是固定的,其他成员都是附近音乐学院的学生,一届一届的来了又走,并没有固定下来的乐手,所以这个乐队叫“1x4乐队”。 “主唱是这店的老板,原来当过歌手,出过专辑,但是买的不火,慢慢就退出歌坛,把所有的积蓄都砸到这里,开了这间酒吧。乐队成员都是学生,随走随招,谁来谁上,大家慢慢就跟排课表一样,拿这当根据地。” “你上学的时候常来?” “还好,一个学长特别喜欢,那时候总陪他过来听。” “哎你大学时交过女朋友没啊?” “没有,没有时间谈朋友。” “小野,你几乎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发现你真是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在感情方面的事,你今年有27了吧,你可是邝家的独子,你爸就不着急你结婚生子的事?” “也急,不过他最急的是我接班的事。我的电影已经立项了,现在正在全国挑选演员,我爸知道以后很气愤,好像连家都不想让我回了,那意思就是但凡他有其他选择都不想要我了。”邝野说。 “那你就非要拍你那个电影吗?” “嗯,我是真的喜欢电影,我想拿个奖。” “你不是已经拿过好几个奖了?” “那是国内的奖,我还想拿国际的奖。” “邝家少爷有志气,那祝你成功。” “谢谢三哥,我有信心。”邝野说。 凌晨3点,酒吧打烊,郭戈铭在快40的年纪里,找到了点青春期的快乐。 第181章 都是小事 郭戈铭一时兴起,拉着邝野熬了半个通宵,趁着第二天是个周六,又踏踏实实地赖了床,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下楼喝水时从客厅的沙发上捞起手机,点开一看,满屏都是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的小红点。 不过想到事情还没紧急到有人来他家哐哐凿门,郭戈铭那颗刚提溜起来的心便又放了回去:没人砸门就证明事情有人处理,一切可控。若是公事,有齐权老总坐镇家中还有什么事会摆不平。若是私事……他郭戈铭老哥一个,既没拈花惹草,又没打家劫舍,他能有什么火急火燎的私事。 这些未接,有几个是季明锐打,有几个是王松打的,还有几个是邝野打的。把那些未读信息点开郭戈铭发现,自己竟然跟着邝野那小子在娱乐圈的热搜上溜达了一大圈。 知名青年导演、枫樟集团太子爷于同性友人深夜去酒吧买醉这事,还真是挺值得被狗仔们爆一把的,于是郭戈铭这个同性友人就也跟着吃了顿锅烙,由于照片照的过于清楚,马上有人扒出这是通达集团董事长、四季科技创始人郭戈铭后,让郭戈铭这锅烙吃的是越吃越香。 好在就在他睡觉这段时间,有人进行了强势的公关介入,这热搜的热度已经完全降下去了。 既然降下去了那就没事了吧,郭戈铭首先拨通季明锐的电话:“二哥,找我啊?” 季明锐这会儿正忙的头昏脑涨,看到郭戈铭电话脑子再涨十倍:“郭戈铭你大半夜不睡觉跑那干嘛去了?在那浪一晚上不算,还在热搜上又浪了一圈,浪的全国人民都认识你了。” “喝酒、听歌、潇洒一下,二哥,单身狗的快乐你这已婚老男人是体会不到的。”郭戈铭说。 “你还快乐,好在今天股市不开盘,要不然三个公司的股票都跟着你俩昨晚的快乐一起摇摆。” 郭戈铭笑道:“哪那么严重,我俩就去酒吧喝喝酒,那地儿连夜店都不算,总不能当个名人就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吧,现在这帮人,太能上纲上线,为了流量,有的没的,啥玩意都敢往外瞎胡写。” “你跟我解释没用,不管怎么说,枫樟太子爷现在已经被人贴上夜店小王子的标签了,别怪我没提醒你,等着邝驰枫的召见吧。” 什么夜店小王子啊,就是我咖啡喝多了睡不着,找个酒吧,我喝了点酒,邝野陪我听了会歌,而且他因为要开车,连酒都没喝。” “就是因为他从酒吧出来自己开的车,还被人怀疑酒驾,被发了好几个声讨他不守交规的帖子。” “酒驾?这个好弄啊,昨晚我们碰到查酒驾的了。” “你跟我解释也没用,得网友信才行,戈铭咱们不是混娱乐圈的,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以后这种事你找谁都不能再找邝野了。” “……好了,知道了,谁知道他们那个圈那么可怕,不在网上瞎哔哔几句好像怕人不知道他会打字似的。” 自己惹出来的事还得自己收拾,放下电话,郭戈铭穿上衣服就去找邝野。 出了这档子事,邝野直接得到邝驰枫的召见,回到了他并不总回去的邝家别墅。郭戈铭得知邝野去向后,跟个救火队员一样火急火燎的往邝家别墅赶。 跟郭戈铭想的不一样,邝驰枫倒没多么严厉的训斥邝野,可能也是因为一早训完了,这会儿气都已经消了。 “邝叔,小野是我叫去的,他连酒都没喝。真的,小野要真说有啥错,那就应该是倒霉孩子有我这么个不靠谱的哥。”郭戈铭特别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 郭戈铭这话内容简洁,但杀伤力极其强大。 当年可是邝驰风亲手把邝野送过去让他跟郭戈铭学习的,这么多年郭戈铭一直都带着邝野历练,邝野一个学电影的,能在商业上拥有这样的头脑和建树,绝对跟郭戈铭的栽培密不可分。 现在若邝驰枫敢拿这件事开罪于他,那实在是有失风度。 果然,邝驰枫仅一句“这种小事不值一提。”就让这事翻篇了,然后热情的招呼,“戈铭你既然来了叔叔还有一事相托。” 郭戈铭真心打怵邝驰枫的相托。 邝驰枫跟他分吃两个碗的生意,他们关注的就不是同一领域的事。如果邝驰枫不直接找业务衔接密切的王群或者季明锐,那就说明,邝驰枫说的,肯定是件棘手的事,而且这件事还不是需要他郭戈铭去帮着处理,但是需要他去帮着协调。 处理一件事是有章法的,他可以随着自己的节奏措施来处理。可是协调一件事他需要不停的跟人打交道,在几方人马的利益之间周旋。 为此,郭戈铭回答的特别慎重:“邝叔,需要我做什么您这尽管吩咐,我肯定尽全力去办,不过我现在人在通达,在很多地方不像原来那么能施展得开。” 邝驰枫听完哈哈哈笑道:“你这臭小子,放心,不是什么难事。我这儿子一晃也是快30的人了,结果你看看,恋爱不谈,女朋友不找,枫樟这么大的产业也不放在心上,一天就想着拍电影。我是看出来了,除了江晨,他最听你的话。所以戈铭啊,你能不能替我管教管教他,就是不管公司,那先找个女朋友把孩子生了也行啊。” 郭戈铭听完,真是拒绝的振振有词:“邝叔,这事你找我可没找对人,我还单着呢,这示范作用可不咋地。”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单着的感觉可好了。” 说完郭戈铭又瞅了邝驰枫一眼,那意思就是:你看,你不也是单身狗吗,这多潇洒你不比我清楚多了,干嘛要急着把你儿子扔婚姻里熬着去啊。 邝驰枫跟郭戈铭对视一眼,直接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也不是个好示范。算了,随他去吧。” 郭戈铭来这一趟没帮上邝野什么大忙,就是临走时把邝野从他爸那一起提溜出来:“你爸说的你也听到了,抓紧找对象,我像你这么大,儿子都打酱油了。” “我一直有对象。”邝野说。 郭戈铭长大了嘴巴:“啊???那你不和你爸说。” “前天分了,要不我昨晚也不能半夜跟你出去把人自己扔家。”邝野说。 郭戈铭嘴巴张的更大了:“啊???都同居了你还不带回去给你爸看看!丑到见不得人啊。” “反正都分了,说这些也没用。下一个好好找,认准了就带回去给我爸看,不管他是惊喜还是惊吓。”邝野说。 “哦,也可以先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郭戈铭说。 邝野点头:“好的三哥。” “行,那就这样吧,回见了小野。”说完郭戈铭拉开车门上了车,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来到公司,见齐权那屋开着门,郭戈铭便进去问:“权叔,上次说的那几个项目谈的怎么样?能都拿下来吗?” “都没问题。戈铭你来的正好,我想跟你说一下那个许氏集团的项目。我今天研究了一下他们的各项经营数据、产业规模,商业模式,以及整个许氏集团的股权结构,我觉得有必要跟这个许总做进一步的沟通。” 郭戈铭很高兴齐权能对他这次的额外收获感兴趣:“我也觉得这项目不错,许愿这个年轻人看着也很靠谱。” 人靠不靠谱齐权需要自己判断:“先把人约来吧。” “周一可以吗?”郭戈铭问。 齐权扫了眼自己近期的行程:“可以,周一我没有外出安排。” 郭戈铭问了句:“不用等他主动来找咱们?” 齐权笑道:“不必等,盛情相邀即可。” 周一许愿带着一个助理和一个项目总监一同来到通达集团总部,前台按照郭戈铭的吩咐把人直接带到董事长会客厅。 今天与许愿交谈的主角不是郭戈铭而是齐权,郭戈铭把许愿引荐给齐权后,就把话语权递到齐权手里,自己坐在那看齐权和许愿在这第一次会面中要如何交锋。 齐权以前在善成资本看过的项目不计其数,许愿介绍完公司情况后,齐权就开始句句揪着最关键的问题去发问,三言两语就表现出了他对这个领域的了解程度堪比半个专家。 两人有来有往,聊了大概3个小时,齐权直接对连连感叹这两人牛逼的郭戈铭道:“许总提的要求我没有异议,就按许总说的办吧。” 郭戈铭听完顿时有点懵:齐权是很少不再争取些什么的,或者说,齐权是极少全盘按照对方的要求来执行的。 见到郭戈铭的表情,齐权笑着解释:“许总是个做大事的人。既然许总已经拿出了绝对的诚意,那咱们也不能太过小气。” 正因双方都带着诚意,通达集团和许愿科技公司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在做完尽职调查后,就完成了签订。 还有两周就是2015的农历新年,郭戈铭算算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工作,想来想去,突然想到给老丘许的找穆小舟去他那传授商业经的愿还没有实现。 等了又等,终于在还有一周过农历新年的时候,郭戈铭等到了穆小舟返程回国的消息。 穆小舟的咨询公司还是当年向江朝给他设计的,现在看依然洋气而灵动,进到里面就感到随处都充满创意,就像这里是个可以自然倾泻灵感的工厂。 刚刚回国的穆小舟是真的忙,纵使是郭戈铭,也在外面等了有一个多钟头才在上一位拜访者走后,才得以进到穆小舟的办公室:“小舟哥现在见你一面真是太不容易。出国那么久,公司不管了啊?我看你这甩手掌柜当的比我还潇洒。” “我们这种卖脑子的工作在哪干都一样。我看戈铭前段时间都上热搜了,怎么现在不当通达老总,改混娱乐圈了?”穆小舟笑着问。 郭戈铭这事可真是够让熟人拿来玩笑一阵子的:“嗨,可别笑话我了哥,跟邝导去趟夜店也能被人爆出来,以后真得离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人远远的。” 穆小舟笑他:“我看着你比咱邝导还像大明星。” “嗨,还笑话我啊哥,再说我晚上不请你吃饭了。” “呦,约我吃饭来了?”穆小舟问。 “可不是,带你去个好地方,介绍个老朋友给你。我这个朋友你可不能小瞧了。” “怎么呢?”能让郭戈铭说出这话,那这人肯定不简单,穆小舟听的挺感兴趣。 “你这次不是带着团队去国外搞培训和咨询去了吗,我就问我这朋友,我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个开咨询公司的,怎么还用出去向别人咨询呢,你都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啊。”郭戈铭说。 “嗯,然后呢?”穆小舟问。 “然后我那个朋友说:这说到底,就是穆小舟这个人做到了切己体察,知行合一。” 穆小舟听完会心一笑:“呵呵,还真是有点意思,行,带我认识认识去。” 第182章 喜当准爹 帝都是个外来人口规模远超本土居民的城市,春节前夕,路上车辆明显见少,连平日里车水马龙的长安街上的车流量都变得无比畅通。 郭戈铭是个特别能见缝插针的主,拉着穆小舟往老丘那走的时候,便开始跟穆小舟聊通达集团的发展,希望穆小舟能够帮他指点一二。 通达集团结构调整后,郭通达再次坐到掌管整个通达集团生产经营一把手的位置上,从出狱到掌权者半年多的时间,通达集团在郭通达的重新领导下经营业绩再上新高,郭戈铭在的时候,布局工作做的多,但是管理上稍显欠缺,郭通达一直是铁腕管理的打法,向一切要效益,父子儿子的接力棒交接的可谓恰到好处。 加上这四年,牢狱生活让郭通达对人生疾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人性有了更通透的看法,也通过大量的阅读转换了不少老旧观点,这一切都让他在重掌通达之后,发挥出来强大作用。 但是任何一个组织想要不断扩展发展,都要不断对抗熵增,越庞大的组织就越容易陷入无序与混乱。郭戈铭那时候步子走的太快,看到风口就一头扎进去跑马圈地,现在也暴露出不少问题。 “齐权老总都就位了,你还找我问什么问题。”穆小舟笑着说。 “嗨,齐权老总有他自己要操心的事,有些该解决的问题,还得我这个董事长来解决。” “通达集团,但,长处有时候也会形成短板,在我看来,通达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主业效益不够突出。现在通达各个公司的老总都想着跟集团要费用,但是集团不是印钞机,他不生产钱,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是成正比的,你要做的是重新规划梳理各个板块的各个产品线,大刀阔斧的改,该扩的扩,该坎的坎,不要错过机会,也不要出现尾大不掉的问题。” “再有就是通达既然已有面向消费者的终端家庭自检设备,那你在推广上,就要高举高打,大力投放,现在正是晚辈回家看长辈的节前旺季,我却没有看到铺天盖地的,儿女看望老人,送通达家用自检设备的场景广告,这个时候真的就只能送脑白金吗?” “这个……”郭戈铭被穆小舟问的哑口无言,他不能说他管不到那么细,也不能说他手下的营销策划部门水平不够,他只能明天就连夜召集相关人员做好相关工作。 “还有你们的产品线,现在人爱听什么,爱听概念。” “没有比如,比如是要花钱的。现在的通达比你找我去做战略规划的时间,已经3年有余,这段时间别说一个企业,就连一个产业都可能就此消失了,原来是以年来计算,现在更新速度是以日来计算都不觉够用。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调研就没有发言权,我之于别人的经验套用不到通达的身上,正因为咱们的关系在这,所以我不能随便给你指路,路走错了,会越努力越错。” “谁说穆小舟是做咨询的,根本就是干营销的,等年后我带着集团战略项目组去你那送钱去。” “送再多也是物超所值。” “是是是,小舟哥,你这次在国外呆那么久不能就是为了学习吧?” “没有,还忙点私事,跟我老婆复了个婚。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发现还是结发妻子好。” “你也娶了个洋妞?” “没有,我跟她是大学同学,演《bj人在纽约》那年我俩一起出的国,觉得国外到处都是可以施展的机会,也是从刷盘子的日子过来的,后来日子越过越好,夫妻感情却越来越淡,孩子12岁那年离了。我俩也都再没找,这次见面,在孩子的撮合下,复婚了。” “哎,你还能有机会复个婚,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的气度我是真的佩服,一般人做不到的戈铭。” “可能兄弟真的是如手足,女人真的如衣服吧。” “王群也真行,再过几个月就又要当爹了。” “什么?高露怀孕了?”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穆小舟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了嘴,可是话都说出来了,也没法再让时光倒流,于是只能用安慰的眼光看向郭戈铭:“你不急的,命中自有有缘人。” 高露怀疑对郭戈铭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家两口子结婚过日子,又都是尚算年轻,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本就是早早晚晚的事,郭戈铭还亲自祝愿过,让王群抓紧再弄出来个娃娃。 可是这事都能传到穆小舟这里,却没有一个人同他讲,那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郭戈铭突然就有一种“傻逼只有他一个”的烦闷感。 可是回头想想,大家不同他说也是有情可原,王群肯定不能自己跑到郭戈铭这边来跟他显摆,季明锐也不想多这个嘴,他身边的人更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这事来让郭戈铭添堵。 于是他郭戈铭就这么被这条信息给屏蔽掉了。 “我当初那么跟高露商量要再要一个她都没同意,王老四还是挺牛逼。” 郭戈铭只是提前问了句老丘今天在不在店,自己要带个朋友过去,就是怕他一说穆小舟要过去,老丘准备的过于隆重了。 等到店的时候发现老丘还真是准备的过于隆重了。 “你这个时候说带个朋友过来,我还能猜不出来你要带的是谁!”老丘跟郭戈铭说完,就直接与穆小舟握手:“穆总,你就叫我老丘就行,咱们楼下雅间走着。” “嘿老丘,你可从来都没带我到什么雅间吃过饭,就在你那小间里窝着了,你这弄的,太偏心。” “你一天就知道张嘴等吃,不让你跟着招呼客人就知足吧。” 穆小舟这种吃惯洋快餐的人,说来也真是挺可怜的,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吃烤鱼。 一口鲜嫩无刺的鱼肉入嘴,穆小舟直接举起大拇指:“这味道,美!” “小舟哥,你在那边吃汉堡,回来这边去的也都是大馆子,八大菜系挑最出名的品尝。老丘这烤鱼店啊没那么雅,但是现在经营也遇到点困难,去年全国店面关了11家。” 穆小舟知道郭戈铭把他拉来的意图,便简单直接地问:“现在正应该是扩张期,你关了11家?具体说说。” 老丘正在想怎么进入正题,没想到穆小舟主动提起,便把老丘烤鱼的经营模式,这几年的自己经营中遇到的瓶颈问题,包括行业竞争的大环境,条理清晰的同穆小舟娓娓道来。 郭戈铭之前也给老丘提了一些好点子,实际应用起来效果也挺明显的,可是不能保障长期有效,宣传攻势强的时候,爆发一阵,宣传攻势弱了,效果就开始打折扣。 最后郭戈铭总结,餐饮跟实体生产企业之前还是有壁,自己打不透,要不然怎么当初那自己媳妇的餐饮产业也没给指出什么明路来。唯一指的明路就是企业上市后,让高露赶紧大量套现,落袋为安。 穆小舟经手的餐饮企业不在少数,对现在餐饮行业的趋势十分了解,听完老丘烤鱼的整个经营模式和推广式后,直接提出了四大点关键问题:一是要紧缩城区店面,迅速进驻各大购物中心核心餐饮区。二是老丘烤鱼的店面装修不够年轻化,对购物中心的店面要重新规划。三是品牌调性不够强烈,没有让人能一眼勾魂的广告语。四是促销活动系统性不足,与各大热点结合度不好。 说完问题,老丘就明白了下一步的工作:“穆总,解决方案等我改日去你们公司详谈,你这什么时候有时间?” 发现问题是一件简单的事,谁都可以根据经验上来指指点点,而且问题也无外乎就那么几个。但是能系统性的解决问题的人绝对凤毛麟角。 “年后第一单接戈铭的,第二单就接你这个。” 郭戈铭听完老丘的话,笑着对穆小舟说:“传销组织都没你这么能给招揽客户的,这趟不白来吧。” 穆小舟笑道:“加了你们俩的,十好几个要往后排了。” 邀到穆小舟,以郭戈铭那张扬的个性,肯定是要神采飞扬的跟老丘好好显摆一番,但是郭戈铭今天太稳了。 别人的稳是稳,郭戈铭在该嘚瑟的时候稳,就是说明他今天兴致不高。 老丘不觉问道:“戈铭今天看着兴致可不太高啊。” 穆小舟笑笑:“我一时大意,让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老丘一听便也跟着笑:“王群喜当准爹的事啊?” “……你们,真的都知道啊,就瞒着我,你们有意思吗你们!” “我哪知道你不知道啊。”老丘说。 “哎,跟我毛关系没有的事,可这心里,就是奇奇怪怪的,人这思维就他们的有病。想完全理性,太难了。”郭戈铭说。 “你现在梦不到那个半张脸美女了?”老丘突然问。 “别说,自从下了崂山,别说半脸美女了,就没梦到过母的,连大道上跑条狗都是公的。” 临走时郭戈铭问:“老丘,这次不送我四字真言了。” 老丘跟穆小舟挥手告别后,冲郭戈铭摆了摆手:“这次不送了,四字说不清楚,戈铭,等你有了自己的爱人,就不会在意这些了。” 晚上回家,郭戈铭躺着床上越想越气,竟然谁都不给他一丁点音信。别人他怪不着,最后郭戈铭想到了一个最应该告诉他的人,拨起电话开打。 打完郭书煦一句:爸爸我不想让你太早伤心。结束了今天的通话。 还不想让我太早伤心,真是……去他妈的。 第183章 海参味道 四季文创集团旗下四季影视出品的《逐星》在情人节档期上映后,就小成本电影来说,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同时也像郭戈铭说的,青春的恋情留有遗憾才更让人回味,太圆满的结局不够深刻,最后评分勉强及格。 不过情人节档期的电影,赚的就是有情人的钱,电影达到5亿票房时,是节前的倒数第二个工作日,四季影视作为出品方召开庆功宴,王群欣然到会。 柳森曾跟他打过招呼的男演员叫韩阳,目前还在北影读书,去年签了锦绣传媒,戴锦瑜看这孩子外貌、品性、演技俱佳,父母又是人艺的话剧演员,有着一定传承,就着力培养,给他争取到了不少优质团队的参演机会。 “我关注你微博了,人气长的挺快啊。”宴会上,王群跟男女主角都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但到韩阳这里却说了这么一句,这让大家马上意识到韩阳在宣传期间的咖位飞升,后面一定有人,现在王群亲自来给韩阳站台,就更说明了他在资本这里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谢谢王董,都是您这提携,一会我去敬您。” 王群拍了拍韩阳的肩膀:“好好磨练演技,别辜负戴总的期望。” 以王群现在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力,他只拍了拍韩阳肩膀这个动作,几乎就把韩阳拍进了日后有望成为一线流量明星的快车道。 宴会上,王群因为喜当准爹的消息频被大家恭喜。 票房收益超出预期,要孩愿望成功达成,象征性的跟导演喝了两杯酒后,王群突然有种自己已成人生赢家的满足感。 企业家是靠危机感来续命的,一但满足感占了上风,那些捕捉危险气息的嗅觉就会慢慢丧失灵敏度,而那些气息一旦不能及早发现,再繁华的盛世景象都可能会轰然倒塌。 晚上回到家,高露和王怀玉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郭书煦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电脑。高露确实没打算跟王群再要一个孩子,但既然意外有了,便也没必要不顾王群的反对,强硬的把孩子打掉。 郭书煦对高露再次怀孕这事表现的非常淡定,觉得自己明年就要跳到寄宿学校,他妈肚子里这孩子对他造不成啥大影响。王怀玉因为知道自己目前的家庭构成比较复杂,觉得新的宝宝出生以后会抢走她的爸爸和哥哥所以反应稍显强烈,还大哭了几场,王群再三保证肯定会像原来一样爱她,这才对高露肚子里的小生命有所期待。 秦楠自出国后一直没回来过,每年过年,王群都是会把王怀玉送去秦楠母亲陈琳那小住两天,自己也在那陪着陈琳吃顿饺子。其他节庆,王群只要有时间,也会过去照看两眼,干点力所能及的活,或者帮着更换添置些新东西。 姑爷能当成王群这样,都应该能评个最佳姑爷奖了,更别提是前姑爷。 方方面面都这么优秀的男人秦楠却不知道珍惜,愣是耍小性子把家给作散了,陈琳对秦楠和王群离婚这事始终耿耿于怀。最开始那几年,见到王群就开始抹眼泪,后来王群跟高露结婚,陈琳倒是不哭了,但是心里特别堵得慌:当年的伴郎娶了当年的新娘,这事简直离了大谱,好好个姑爷,就这么变成别人家的了。 郭戈铭当年娶高露,以郭家的实力都觉得是自己高攀。现在王群能娶高露,成为高家女婿,这事在王群家看来何止是飞黄腾达,简直是光宗耀祖。毕竟王群事业做的再大,也只是一个小平头老百姓,进了高家,那绝对能挺直腰板地跟人说一句:咱朝中有人。王群家海参生意的出货量在这几年里都是成倍增长。 除夕前夜,季明锐叫着郭戈铭、王群简单组了个局,加上郭戈颂,四个人找了个三方位置都比较居中的饭店一起吃了个饭。 郭戈铭进到饭店包间里时,看王群先自己一步到达,孤零零地在里面坐着,便笑问道:“一晃38了王老四,这回说你30多岁的人,你不能在那跟我掰扯哪多了吧。” 现在年龄可不是王群的逆鳞了,那是王群的资本:“那时候年轻幼稚,现在谁还在意这个,男人是越老越有味道。” 郭戈铭微微一笑:“啥味道?海参的味道啊!” 郭戈铭这个太意有所指了,问的王群莫名有些心虚:“三哥你真能说笑。” 反正这里没有别人,郭戈铭便也没跟王群拐弯抹角:“你家的事我管不着,但以后真要出了事别怪三哥没提醒你,高家女婿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再把话说的明白点,高家有些风可以借,有些风不能借。风起时,凭自己本事赚钱那是能耐,拉着高家的关系搞钱还贪得无厌,那就是找死。王老四,你想好好的跟高露过日子,那你就把你那一大家子人给我规矩好了。” 他们家那些亲戚在王群跟高家搭上关系以后,本是没觉得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的,但是他们渐渐就发现,无论谈什么,现在只要提到王群,提到高家就好使,原来跑一个月能得到的批复,现在基本一周就能拿到手。原来一周的批复,现在一天就能拿到手。周转效率高了,出货率就自然跟着提高。这就是郭戈铭说的风起时,被辐射到的风。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当他们觉得一个东西竟然如此好用时,就会肆意的拿来用到各种场景上。能量是守恒的,对方有付出就想要回报,他们看的是高家的势力,自然希望得到高家的回报,但是王家的那些亲戚根本搞不定王群,这事慢慢就开始兜不住了。 几年运转下来,现在的王群基本上等于被整个家族挟持着,他没有任何办法,现在只能拿自己的能量往里填补,但他知道,这眼瞅着就是一个无底洞,因为人性的贪婪是没有底的。 如果郭戈铭早两年跟王群说:高家的女婿不是好当的。王群定是毫无触动,他不在其中,根本完全无法这句话背后暗藏着什么。 但王群现在身在其中,不堪重负,这是他光鲜的生活下,隐藏的一股暗涌。 王群甚至经常会想,郭戈铭是如何做到那么好的平衡的呢?而且郭戈铭那时候是四季科技创业初期,他又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的顺风而行,借力用力的呢?原来想做到“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昨晚还自觉人生赢家,今晚就觉得自己输的一塌糊涂:“三哥,我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你怎么办,我爹进里面呆四年,我都没在高崇学身上蹭一点便宜,你家现在全家当他是座金山,天天上去挖。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都能知道,高崇学不会不知道,现在是没事,一旦有点风吹草动,你还等着当爹,我看你就等着死吧。” “三哥……”王群真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说点啥,他本来都能在郭戈铭面前抬头挺胸了,可是他现在又在心里觉得自己比郭戈铭矮了半头,自己的道行,真是方方面面都比郭戈铭差得远。 “你们聊什么呢,老四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季明锐进屋时正巧看着王群一脸便秘地呼唤他郭三哥。 “还能说什么,说恭喜王老四又要当爹了,要是他以后有了亲儿子,敢对我儿子不好,我就伸手卸了他。” 郭戈颂跟她哥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这事儿你知道啦。” “我知不知道跟你有关系吗?” 郭戈颂咯咯咯地笑:“好奇,谁这么大胆子敢告诉你这个!” “穆小舟。” “哇……大佬果然想说啥说啥。” “咋地,看你这意思,等王群的崽子出生了,我是不是得好奇地问一句‘王老四抱的谁家孩子!’” …… 这兄妹俩斗嘴,嘴一个比一个快,季明锐跟不上趟,王群一直垂头丧气,屋里的气氛多少跟外面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你们俩行了。点菜、吃饭。” 季明锐认命了,这五个字他觉得自己快说了有半辈子了,原来是说郭戈铭和王群,现在是说郭戈铭和郭戈颂。 四人入座,季明锐看着菜单点餐,服务员走后,季明锐便问王群:“王董今儿这是怎么了,电影大赚一笔,昨儿不是刚庆完功吗,今儿怎么还耷拉个脑袋。” “没事二哥,高兴,咋不高兴呢,一会跟你们喝点。” “我看你还是别喝了,喝的醉熏熏的,我前嫂子又该不高兴了。”郭戈颂说, 郭戈颂一直觉得他王群这事办的差劲,嘴上不说,但是在王群面前提起高露永远都是一句“前嫂子”,可谓是给王群上足了眼药。 这顿饭从郭戈铭提起王群的家事起,就注定不可能吃的其乐融融,简直是坚持着强吃到最后,这算是兄弟三人聚会里,极少有的,全程吃的闷闷不乐,最后各怀心事的低气压收尾。 季明锐叫的代驾上车后,郭戈铭让季明锐和郭戈颂先走:“你俩先走吧,我再跟老四聊两句,提前祝福新年快乐啊,二哥带着四季的兄弟们继续发大财!” 第184章 吹着唠呗 郭戈铭从王群之前每次回家过年,回来都会跟自己诉苦的事情就能听出来王群家的亲戚们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有便宜占起来没够,不太能拎得清关系,要不也能今年让王群给安排工作,明年让王群给安排提职,后年开口跟王群借出个买楼的首付,好像王群有出息了,就活该是个提款机一样。 郭戈铭一边气王群这拖后腿的家,一边也挺气王群的没原则,该告诉的都告诉了,可是王群不听,那就神仙来劝也没办法。 郭戈铭这两年关注王群家动向,是因为他知道王群家里那些人弄不好会捅出大篓子,就是他不喜欢高露了,但是四季依然在借高崇学的力,高崇学具有很高的政治信仰,他不希望自己有一点瑕疵。如果真让他发现王群家的人在打着他名号耀武扬威,不当得利,虽然不至于影响到他的仕途,但会直接影响到高露的幸福。 若非高露意愿,郭戈铭不希望高露再有婚姻上的变故,更何况现在她怀上了王群的孩子。 “群儿,别丧个脸了,你这城府都不如邝野那个小崽子。我真是奇了怪了,你是怎么当上四季文创董事长的。我都不敢相信你手握一个大上市公司。” “三哥,这事弄的我真的挺崩溃的,指条路吧。” “今天告诉你,就是在给你指路。正好赶上过年,回老家把你家的人和你家的事给规矩明白再回来,搞不定,别回来。我知道,原来他们不敢得罪你,是因为他们的孩子都在四季集团,在你手下,现在不少人都回去跟着家里赚钱了,你这个筹码没了,所以你现在说什么没有原来那么好使了。 但是没关系,你不是王董事长了,你还是高家的女婿。高家的能力是靠你维系的,你能有些手续让他们快,当然就能让他们慢。你能让他们赚钱,当然也能让他们赔钱。或者他们是傻子,但合作伙伴不是傻子,他们看的你,你越纵容,他们越放肆,你一但收紧,他们就会立马掉转风向,这些是商业上最低阶的手段了,我原以为王董事长都用的驾轻就熟了,没想到换个地方就不会使用了。” 王群听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明白了!” “刚才吓你呢,你家这点事,还远没到高崇学能知道的地步,不过你要现在止不住,以后就不好说了。” “谢谢三哥。” “跟我不说些,王群啊,现在的你,真得好好谢谢大学时候整天让我可劲欺负的小呆子。” 和王群分开,郭戈铭没直接回家,而是让代驾司机给他送到离这最近的枫樟国际酒店。 他的家里太旷,太寂寞了。 第二天一早,季明锐一家三口驱车到枫樟国际酒店接上郭戈铭一起乘机飞往汉江,今年是郭通达出狱后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自然要全家团圆。 “舅舅,我书煦哥呢?”飞机上,季平川问郭戈铭。 “跟你一样,也在姥爷家过年。”郭戈铭说。 “舅舅我什么时候能有新舅妈?”季平川接着问。 “你为什么要有新舅妈?” “因为我想要个小妹妹,妈妈说等你再结婚,就会跟舅妈给我生的妹妹。” 郭戈铭想起来了,季明锐为了让郭戈颂给自己生二胎,没事就在家里搞多孩教育,放多孩欢乐生活电影,弄的季平川都心动了,但是依然没有触动郭戈颂。 郭戈铭靠上椅背懒懒散散地说:“这玩意还想指望别人,让你妈自己生去。” 季平川今年5岁,不像他爸像他舅,是幼儿园里最调皮的孩子。 季平川的偶像也不是他爸是他舅,因为他舅不仅允许他干一切他想干但他爸不让他干的事情,还经常跟着他一起干,并且哪个都特别的厉害,连往河里打水漂,都是一连打出几十个。 郭通达一回来,郭家又恢复了往年的热闹,郭家孙家又都聚在一起,清净了四年的郭家别墅在这几天又重启曾经的繁忙景象。 这次郭戈铭回来,见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小舅孙玉海。 孙玉海前几年辞了曾经就职的投行,去海外镀了个金,去年再回国时,年薪比他离开时整整翻了三翻。 郭戈铭在屋里转了一圈问孙玉海:“老舅,我小舅妈呢,真比戈颂都年轻啊?” 孙玉海出国前离了婚,在国外找了一个华裔女朋友,这次跟他一起回来见家长。 “跟你二舅妈带着俩孩子出去逛去了。” “哪来的俩孩子?” “你二舅家那个跟他妈改嫁的孩子也过来了,去了估计是给两个购买主力拎包的。” “我谨哥也过来了?他怎么没跟我说,太好了,我正有事要找他商量。” 程谨这几年因为能力突出,在这次公司改革时直接提任为通达汉江控股公司的副总经理,主管风险控制和体系安全,相当于整个通达集团向前冲刺时的安全带和警示灯。 “你先别你谨哥,我找你也正好有点事,等我打完这把牌咱俩进屋细说。” 郭戈铭扫了一眼孙玉海手里那把牌:“这牌还不叫地主,你们做金融的到底是有多谨慎啊。” 孙玉海这次要跟郭戈铭询问的是关于段逐一的事。 段逐一离开通达后,回到深圳和辞去四季职务的黄楚熙一起创业,成立了一家名叫“二进制”的科技公司,现在最成功的产品就是他们基于算法的“喜阅头条”app。 “我没想到,深圳二进制科技有限公司竟然会有你4%的股权。你跟他们老板很熟?” “何止熟啊,简直过命的交情,怎么,他们找到你们投行帮他们ipo了?” “嗯,在接触,他们那公司发展太快,积累的问题不少,就目前来说,想上市困难重重,正好看到你是股东,就从你这先了解一下。” “他那现在c轮了吧?”郭戈铭问。 孙玉海一听郭戈铭问这话,心直接凉半截,知道这磕是没啥唠头了:“对。” 郭戈铭看孙玉海都差一点扶额的表情,一下反应过来了,然后哈哈哈地笑:“舅,你这看出来了吧,你要让我给你讲他们创始人的故事,这夫妻俩我哪个都能跟你唠上一天一宿,但是你要问这个公司,真的抱歉,我一点不知道,我除了在他们创业的时候掏钱入股,其他啥都没管过,不是不想管,是即没精力管也没时间管,连股东权益我都权权签给我黄爷代理了。但是,我了解老段和我黄爷,这两人能量大着呢,你要接了,保证能大赚。不过看你要牌这谨慎样,八成也得错过。” “还有谁错过了?” “四季集团呗,老段b轮的时候季明锐派郭戈颂去看了一圈,那时候公司手里有并购项目资金不太好调配,戈颂也没太看好他们发展前景,就没投。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再想c轮进入,人家早就轻舟已过万重山,身价今非昔比。但是现在能进去,也算不错的选择。哎对,你去找戈颂问,她们既然想投,那肯定把他们那公司情况都了解到扒了一层皮。” “四季的事你现在彻底放手不管了?”孙玉湖问。 “你看我有精力管吗?再说,我一个不在四季领工资的人,我用得着挨那份累,操那份心吗。不信任我季二哥啊。” “那不是你妹夫吗?” “叫啥看心情,行了舅你们真是一个咸吃萝卜淡操心,叫啥碍你们啥事了,快去找戈颂聊去吧,以后回家莫谈公事,吃个年夜饭还得被迫加班。” 俩人在郭戈铭那屋聊完出来,刚好赶上潘迪带着大队人马从外面逛街回来。 郭戈铭看潘迪侧面跟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便问孙玉海:“小舅,这位就是小舅妈呗?” 孙玉海给二人做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丽莎,这是我外甥郭戈铭。” 孙玉海虽然看着年轻,但今年生日一过,也是5打头的人了,找个20多岁的女朋友竟然还看着挺般配的。郭戈铭不觉想到自己,从离婚到现在也正经光棍好几年了,如果有时间,今年真该正儿八经的再谈场恋爱了。 程谨今年带着全家人都过来过年。程谨本姓孙,这两年知道他那个后爹干的事后,这么多年对孙玉河的怨恨彻底化解了,对潘迪母女非常好,他儿子也重新改回孙姓,叫孙浩宇。 孙浩宇看到郭戈铭马上问了句“小叔,我书煦哥哥回来了吗?”。 “书煦哥没回来,你平川弟回来了,一会你俩找地方玩去。” 孙浩宇不太乐意,小眉毛一拧:“哎,不太爱跟那小孩玩,太皮了。” 郭戈铭不觉乐道:“嗨,你这熊孩子,还嫌人家太皮了,告诉你,你也没比他强哪去。” 原来郭戈铭过年回家,家里孩子不多,现在过年,家里满地跑孩子,还真是有了过年的热闹劲。 郭戈铭这次找程谨聊的,是希望他能考虑去到帝都总部的事。 总部那边涉及大量法律合同,外聘的律师团队终归是外面人,得有自己人做最后的风险把控,程谨无疑是最理想的选择。 “谨哥,去帝都吧,你只要去帝都,我能让浩宇直接进到k大附中。他跟书煦就差2岁,在一个学校,小哥俩没事还能一起学个习。” 程谨笑他:“你现在不挖别的公司的墙角,开始动手挖你爸的墙角了。” “谁的墙角,不也是通达内部的人事任命吗,再说帝都气候也比汉江好啊,一到大夏天就跟蒸笼似得,王老四说热的都赶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差点没把当成孙猴子给炼了。” “我考虑一下,再问问你嫂子意见。这事跟我姑父谈了吗?” “还没,这不先听你的意见吗,你要不想走,光他同意放人也没用啊。” “那我年后答复你。” “成吧,抓紧啊,我马上要上一个大项目,可等不了太久。” 程谨笑他:“我感觉你那天天都在上大项目。” “吹着唠呗,这不是当老板的惯用套路。”郭戈铭说的大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傲娇感。 第185章 自然生长 季明锐和郭戈颂在汉江待到大年初五就先行返回帝都,处理完公司那边的相关事务,两人便又动身飞往深城去见段逐一。 孙玉海在找郭戈颂聊完之后段逐一的公司以后,原本不太坚决的态度变得坚决起来,现在那边c轮融资已经就要结束,正月十五之前把协议签了,把钱打过去就是他们本轮最后的机会。 季明锐夫妇来,段逐一夫妇肯定是要亲自前去接机。段逐一和黄楚熙站在vip通道的出站口,不远处是一群前来为明星接机的粉丝。 “艾玛,现在的小姑娘可真疯狂,人家认识你谁是谁啊,都搁这堵着,有毛意思啊。”等人的时候,黄楚熙望着远处那群小孩说。 “你儿子现在也追星呢,你问问你儿子有毛意思。” “我儿子再追也不能追个明星追机场来,追女朋友还差不多。” “听说他早恋了。” “啊?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说的,说喜欢上了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可是他们学习委员只喜欢和考第一的学生玩,所以他这次要努力考个第一名,好能配得上他们学习委员。” “看吧,我就说你儿子有出息,这是真有出息,我说这次怎么突然发奋考了个全校第一名,感情是为了爱情。” 两人说着,就听那边的粉丝团发来阵阵嚎叫,显然是这趟航班的乘机人出来了。 郭戈颂这是第一个跟明星坐一个航班,不过该明星要么是全程包裹严实没让一起乘机的人认出来,要么就是人还不够红,郭戈颂都不认识,等下了飞机看到走在自己正前方的人突然被一群人围住,自己一个健步就先冲上去,仗着自己跟他都走同一个通道,好好的观摩了一圈,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小孩挺帅,看着眼熟,但不认识。 等郭戈颂退回来跟季明锐汇报情况的时候,季明锐只觉得郭家这兄妹俩这好奇宝宝似的性格,真是同一个“好奇”基因复制出来的。 “二哥,嫂子,这里!”黄楚熙隔着人群远远看到季明锐便开始呼唤他们。 季明锐跟黄楚熙去年还见过一次,跟段逐一是真的有几年没见过了,拥抱过后,非常直观地说了句:“段总都创业当老总了,怎么还跟个小痞子似的。” 段逐一长的本来就是长了一张玩世不恭的脸,要不也不能跟郭戈铭站在一起,就跟俩社会大哥要出街似的。 现在是岁数长了,脾气收了,但那股天生的痞劲却一点没变。 “这个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平川怎么没带过来,之前不是说把孩子带过来在这里玩几天吗,段钰这几天就惦记怎么能陪好平川弟弟这个事呢。”黄楚熙问。 “公司有事,临时回了趟帝都,孩子就放汉江了,等开学了再接回帝都去,下次有机会再过来。” 因为还在春节假期,段逐一公司里,大部分工位都空着,只有一部分不能离人的岗位里都留有工作人员。 在深城最负盛名的海鲜馆吃过午饭,季明锐和郭戈颂便跟段逐一来到了他的二进制科技公司总部。 “这地方稍微有点偏,但是离地铁近,也算方便。刚创业的时候我们就28个人,只在这一层里租了一间。后来一点点变成了两间,三间,一层,三层,现在是1-6层都是我们的。”段逐一介绍完公司当前的规模,就开始说公司的整个运营模式和发展规划,以及企业愿景和远景目标。 季明锐听完直接问了句:“逐一,你是四季出来的,有把公司并入四季生态的打算吗?” “二哥,并入一个生态,就会受到一个生态的约束,气候,环境土壤,都会塑造出不同的物种,我想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态,带着我的公司最大化的自由生长。 话虽如此,但二哥,我段逐一是从四季出来的,我永远都记得三哥和四哥来机场接我入职那天对我说的话,所以我希望四季可以加入进来,变成我可以信任的伙伴,以对抗未来无法预料的风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二哥,我们虽都是生意人,但也都是性情中人,在商场上能交付后背的人不多,但我段之一永远相信四季的兄弟。” 段逐一的一番话就是明确决绝了季明锐的收购意向,但是寄希望于能够跟四季集团以股权占比的方式联结在一起。这样他们在资源上的互通度就会得到最大化的应用。 季明锐敲定了大方向后没有多做停留就从深城直接去到香港应邀参加一个行业聚会。郭戈颂则留在二进制公司与段逐一就公司估值、入股比例、投资用途、回报预期、风险分析以及协议条款等方面内容进行深入的讨论和协商。 正月十四那天,四季集团与深圳二进制科技公司的c轮入股协议正式签订,郭戈铭应邀跑了一趟大深圳,亲自见证了这一对四季集团来说在未来回望时,极为重要的一次战略投资。也见证了他自己当初入股的钱,在今天这个时刻暴涨到了一个多么夸张的数字。 郭戈颂在这边处理完工作就直接飞回了帝都,郭戈铭觉得自己不能白来一趟,在深圳考察了一圈医疗器械市场包括通达产品在sz市场的占有率和进店销售情况,并与这边的几个大经销商相继见面。 王松是在正月十六飞过来与郭戈铭汇合的,他跟着郭戈铭一起在市场上走了一周以后,将所有问题就记录在案,并连夜召开视频会议,与相关人员商讨解决办法,等郭戈铭在深圳停留两周,在最后两日回访的过程中,发现市场以有一定变化,发现并解决的问题,都已经按照解决方案进行了调整。 “表层的事好改,但是大家都会出类似的问题,就一定是系统出了问题,咱们得再飞一个市场求证一下,看看问题到底是出在哪。” “我们下一站再去哪?”王松问。 “去南济。”郭戈铭说。 通达集团南济公司现在的老总是郭戈铭亲自调派过去的,通达直接面向消费者的血压、血氧、血糖等家用自检设备主要都是由南济公司这边生产的,可以说南济是通达集团的绝对强势市场,就是穆小舟说的,他在大帝都城里感受不到通达产品的存在,那在南济要在再看不到,就真是得没地方亮了。 到了南济郭戈铭还是挺欣慰的,从机场出机口灯箱到通往通达南济公司的主路大广告牌,最后到上了南济公司总部,包括郭戈铭下榻宾馆内的楼宇广告,随处可见的通达家用便携式电子自检设备的产品广告。有的售卖门店,甚至还设有通达产品专区。 “这个是跟仓都药业那个联名款家用便携式雾化器吗?”郭戈铭把一个小雾化器拿在手里,问导购。当年他去跟焦翰正谈的联名销售产品,除了进入院方的设备,面对消费者的就包括仓都的治疗用雾化剂搭配他们的雾化器。 “是这个,这类产品,大家普遍都这么配套着购买使用,效果也都反响不错,而且仓都是比较知名的药企,他们的专业度也多少投射了我们的产品上,大家认可度要比一些单纯做电子设备品牌生产的物化设备高。” “小松回去查一下当时签订的这个合作是不是再有一年就到期,有效果就得继续谈,还得扩大品类的谈。跟gt也得谈,他们现在转型转的挺成功,能用上的现成资源一个都不能落下。” 等郭戈铭在这两个地方转完一圈回到帝都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到了3月份。 王群这次回家一直呆到正月十七才回到帝都,知道的是他回家处理点棘手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群董事长突然恋家了呢,要过完团圆节才肯回来上班。 高露对王群这次突然决定回家过年,再处理些事情有点摸不着头脑,王群那个家一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简直都能烦死他,他怎么就突然非回去不可,还一呆就呆那么多天呢。 “你这次怎么回去这么长时间,你家人又起什么幺蛾子了?我看你每次回去,再回来都不太高兴。” “处理点家事,我父母都很好,可是我那一大家子人实在太多了,家族太大了,总会有人办一些部长脑袋的事。” “处理好了就好,一直在妈那我最近都吃胖了不少。” “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一个人长两个人的肉。” “书煦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还那么小,再过半年就把他送到高中去住校,我真的不太放心,这能行吗?要是跟不上怎么办,要是有人欺负他怎么办,年龄差了好几岁呢。” “都决定的事了,你还想这么多干嘛,没事,书煦这孩子心里成熟的挺早的,到时候不嫌弃他们幼稚就不错了。学习你也不用担心,去年的中考题他不是考出了能排进去年全学年前30的成绩吗。” “别是拔苗助长就好,真不知道他爹是在帮他,还是在坑他。” “三哥送他去学校吗?” “说送,你俩就一起送吧,我怀着孕呢,最近一坐车就恶心,我就不去了。” 王群笑笑:“行,俩爹一起去送。” 第186章 免费市场 在当前按部就班的教育体制下,选择连续跳级的孩子还是少数。郭书煦下学期要从初二直接参加中考跳到高中,除了他自己聪明,再就是有赖于他爹胆子够大,总是敢于打破常规,觉得年级是人为分割出来的,可能适合大多数人,但并不适合像郭书煦这样,学习能力及其突出的人,他们读什么年级,应该是按照他们对课程的理解程度来决定的,也按部就班地坐在那里学习自己已经会的东西就是浪费时间。 能这么想的家长本就不多,不只想了,还敢这么玩的家长就更加不多。 3月1日正式开学,郭书煦听高露说今天早上他亲爹和他后爹会一起送他去上学,心里还挺高兴的,自己吃完早饭就背着书包在门口等一上学就磨磨蹭蹭的王怀玉和一直在旁边催促他姑娘快点装书包的王群。 站门口等了一会,郭书煦听到门口有车在狂按喇叭,推门就看到自己的亲爹正开着车窗朝自己招手:“上车儿子。” 郭书煦犹豫的看了看王怀玉的房间,父女俩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就朝屋里喊了句:“我爸来了,我先出去了。” 郭书煦一上车,郭戈铭就启动了车子。 “不是一起送吗?不等他们了?”郭书煦不禁问道。 “不等了,谁家孩子谁送。”说完郭戈铭就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只把一个车屁股留给听到喊声,领着王怀玉匆匆出门的王群。 “儿子爸爸又很深入的想了想,觉得跳级可能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你原来虽然也跳过,可你那是小学,小学东西简单。初中到高中的跨度还是挺大,课程之间的难度,也是增加了不是一点半点。要不咱们再多上一年,明年再参加中考?”郭戈铭问。 郭戈铭自己学的是理科,他始终觉得理科就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了,学进去了,悟出门道了,奠定了坚实的底层基础,搞通了之间的逻辑关系,能灵活运用各种现成公式,那甭管几年级的课,就都是一回事。 而像文科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只要上心背,就凭郭书煦这脑袋,有个两周就差不多能全背下来。英语他就更不担心了,郭戈铭是留过学的,英语说的贼地道,他跟郭书煦在家的时候经常全程英语交流,他儿子那口语说的,可能比他们英语老师说的都溜,所以郭戈铭一直不担心他儿子的学习,丝毫不怕他跳到高中跟不上。 不过前天在网上跟陆里顺便聊了一会育儿经。陆里的意思是,学生在学校除了学习,最主要的是要学会跟人打交道,学着融入集体融入人群,建立社交关系。 听完以后郭戈铭觉得陆里说的对,他自己可能把这事想简单了,毕竟郭书煦年纪小,思想还就够成熟,要是到了高中对环境和周围的人不适应,那就得不偿失。 “我不要再多上一年,课程我都会了爸爸,而且这个假期,我都快看完高一上学期的课本了,也不是太难的。” “不愧是我儿子,那你到了高中可比你的同学要小上好几岁,他们欺负你这个小豆包怎么办?” 郭书煦一听这个更不服气了:“我不跟他们比岁数,我跟他们比身高,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护旗手,跟学长们站在一起都不矮的。我看谁敢欺负到我头上。” “行了儿子,既然这样,那爸爸就没得担心了,下学期开学爸爸还亲自送你去!” 郭戈铭和儿子谈完之后,又在送完郭书煦上学后,亲自跑了趟校长办公室。 郭戈铭是k大校友录的名校友,k大附中的校长自然认得郭戈铭。而且郭书煦是全校的尖子生,名气一点不比郭戈铭差。 郭戈铭让郭书煦跳级这事,一直是王群在跑的,他这个做爹的既然来了,就也得关心关心,和校长就这事聊了一阵之后,说了一堆感谢k大附中对孩子辛勤培养的话。 “孩子毕竟小,高中学业和初中学业的强度也不一样,一下到了高中可能会不适应,除了学校,你们做家长的也要多关注,有什么问题及时疏导,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那校长说。 校长的话算是给郭戈铭吃了一颗定心丸。郭戈铭小时候就有过跳级的想法,说出来,家里没有支持的,他也觉得这不是啥大事,就这么过了。因为自己知道反复学会的东西很浪费时间,就在发现郭书煦也很擅长学习后,便有意拔高他的课业难度,引导他通过课外书籍涉猎知识,现在了解了孩子意愿,直接扔到高中去。 从学校大门一开车出来,郭戈铭就看到王群站在学习大门口。 “你车呢王董?”郭戈铭把车窗摇下来,隔着副驾的空位朝王群喊。 “跟我不顺路,让司机先走了。”说完王群就拉开车门进了郭戈铭的车。 “你司机还有跟你不顺路的时候?”郭戈铭笑着问。 “就是想坐你车,把他先打发走了!非逼我说的这么清楚。”王群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呵呵,早这么诚实不就好了。家里事都处理好了?” “好了,谁再敢胡来,我不会客气。” “说实在的,你家这事,那都是小事,就是自己做点小买卖的,小商小贩,好处理。你看我家那一大家子,单拉出一个,管理的资产都是你们那些亲戚全部资产之和。” “原来就知道你难,但不知道你到底有多难,现在自己家里出了事,才知道,这搅合到亲情里的事,真是难办,什么都要衡量,跟管理企业,有着条条框框的规章制度有点都不一样。还是三哥厉害。” “别给我戴高帽了,日理万机的王董这大冷天,等门口不会就是为了跟我汇报这点跟我都说不着的事吧。” “确实还有点事三哥,得让你帮着从中协调一下。” “别,这种事,别找我,协调不了。”郭戈铭马上拒绝。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王群说。 “不用说,说不说都一样。我又不是万金油,我协调不了你们文圈子的事。上次跟邝野往娱乐圈里踩了一脚,现在我还有词条呢。” “这事跟拓泉科技有点关系,拓泉科技之前有个游戏团队,因为不太满意他们在拓泉遭遇的待遇,团队整体辞职不干了。他们现在做了个游戏真的不错,我们四季游戏就收了这支团队,但是他们这个游戏,现在就认定为是拓泉的项目,涉及到商业违规竞争,目前游戏归属分歧很大,闹到游戏暂时下架。拓泉跟四季自从上次挖了冯识以后,就一直没修好过,平时没事,有点就着,现在水火不容。我们想找个中间人从中协调。” “我是中间人吗,我不就是地地道道的四季人吗,你看谁会把我看成是你们两个的中间人,那人他妈的得是脑子被驴踢了。”这么个郭戈铭一点不搭边的火坑,让郭戈铭往里跳,郭戈铭听完心里这个气:这王老四真是学坏了,都会恩将仇报了。 “主要是。” 郭戈铭马上制止:“没有主要是,下车。” 啊?王群都蒙了:“没到地方呢啊!” “我管你到没到,能给你扔地铁口就算我仁至义尽了王老四。” 王群被郭戈铭撵下车,进到地铁,接道了季明锐的打电话。 “在哪呢?信号这么差。” “地铁。” 季明锐有点好奇:“你不是送王怀玉上学去了吗,没自己开车?现在怎么能坐在地铁里?” “二哥,我好像一不小心摸老虎屁股上,被撵下车了。” 许久没坐过地铁,王群等了一站等到个坐,坐下以后左右都是看手机的年轻人,王群往人家的屏幕上瞟了几眼,发现都在拿手机看小说。 “哥们,你这什么在网站看小说?”王群问。 那人抬起头:“不是什么看小说的网站,那收费高,我这都是找资源下载的,直接存在网盘里,全免费。” “哦!能下载的资源多吗?” “多,那些火的,你想看什么,基本都能找到,太冷门,也没必要看。” “谢谢啊。” “客气。” 王群又瞅瞅右边那位:“你这拿什么看呢?” 那人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头都没抬:“跟他一样。” 说白了,这不就是看盗版吗! 王群坐在那想了半天,推己及人,他上学的时候,看的那些影片,哪个不是盗版来的,有几个是在电影院里看的。那时候互联网各种分享,大家根本都没有设么付费概念。 现在站在受众的位置上,可不是不花钱的东西才最香。 出了地铁口,王群火速前往公司,安排大量人员避开地铁高峰,去到地铁就符合四季文创集团消费人群定位的手机用户去做市场调研。半月之后,根据调研结果,王群有了一个全新的判断,免费市场,也是一个庞大的市场,他们应该火速捡起来。 第187章 痴心妄想 自郭戈铭提出要把程谨调动到帝都总公司后,程谨和妻子冯霄进行了一番商讨,最后觉得孩子能够去帝都念k大附中读高中,那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程谨便跟郭戈铭说明了可以来帝都的意愿,并在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后,在3月中旬来到了帝都通达集团总部。 程谨来时,孙玉河给程谨拿了一笔帝都购房的首付款,算是孙玉河对他这么多年没有放到身边抚养的补偿。 “谨哥你既然是为孩子来的,那你可以挑个k大附中附近的新楼盘,我舅给你拿的钱首付够够的,三支一厅都绰绰有余。你在这边的年薪支付贷款也轻轻松松。就看帝都房价这涨头,你现在下手稳赚不赔。”郭戈铭对每个来他找到帝都工作的人都是极力劝阻让他们赶紧买房子。 买了房子,这人就算把家彻底安在这了,省着老惦记回汉江。 程谨在帝都修整两头落了脚后,就到通达总部报道。 齐权回归通达后,跟程谨的交集不算多,但对这年轻印象不错,郭戈铭提议把他调过来以后也是颇为赞同。 “齐总,以前都是视频会议或者电话里有过沟通,非常荣幸以后能够跟您一同工作,以后还请齐总多指导。”程谨和齐权见面后说道。程谨来了以后各项工作是直接向齐权汇报。 “程总是戈铭千挑万选出来的人才,我对我们日后的合作充满期待。” 与程谨见完面,齐权大步走到郭戈铭办公室直接问他:“ref,还想要吗?” 郭戈铭本是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听到齐权如此问,他整个人就跟屁股上长出个弹簧球一样,瞬间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甚至激动的连站都要站不稳了:“要!当然想要!权叔,有门?” “离有门还太远,但现在确实是有个机会,我们值得冒险尝试。”齐权说。 郭戈铭走出座位,直接把齐权请到沙发主位上,然后自己在一个跟齐权面对面的角度坐下,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权叔您重点说说。” “据内部可靠消息,ref现在正面临absorb公司恶意收购的危机。ab现在持有ref21.3%的股份,已经开始干预他们的日常生产经营,下一步就要在他们的管理层上动手改革。” “那我们有机会进入?” “有,我们可以化身’白衣骑士’。不过戈铭,这事要想做成,绝不能是一年半载就能啃下来的,也许要有更成时间的准备,这样蛇吞象的收购,要做好打拉锯战跑马拉松的心里准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然,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我们也要做好最后无法完成收购的心里准备。” “权叔,这事要做,这是以后我们能否真正有实力参与到国际竞争中个关键,我们需要掌握核心技术,把真正能打的牌抓到手里,就是我们不能完成这次收购,其过程造成的影响和意外结果也会是不可估量的。” “好,那我初步拿出一个计划,你这近期召集一下公司股东吧。” “权叔,你这提前跟我师父沟通过了吗?” “提过,他说通达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最后真要是把这肉给吃到嘴里,他会永远把我供在神坛上。” “哈哈哈哈,那我师父他是就想在一边看着,还是也想参与进来?” “他那么爱耍的人,会跟我一起操盘的。不过戈铭,这次真的是一次豪赌,你确定要上桌吗?” 郭戈铭目光炯炯地望向齐权:“当然,只有上了牌桌才有赢的机会啊。” 这桩买卖郭戈铭之前就跟向江晨提起过,然后被向江晨比喻为”娃哈哈要收购可口可乐”的痴心妄想。 那时候郭戈铭或许真是不知天高地的痴心妄想,但是静静等待一年之后,齐权再提此事,那就绝对不再是痴心妄想,而是多了那么一份梦想成真的希望。 郭戈铭在同齐权谈完的第二天就直接飞到汉江跟郭通达以及通达公司的一众董事们交流此事,潘迪也带着董事会办公室在汉江积极筹备起通达集团在2015年的第一场股东大会。 “通达想要收购ref?戈铭,你也太敢想了。”孙玉江听到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不现实。 郭通达对这个提法也是给予了保守的冷处理:“这事可能性不大,咱们的营业收入都不足ref的三分之一。这不像是能实现的交易。” “可能性不大,你们调研了吗,就觉得可能性不大?你们觉得不像,你们连想都不敢想,当然会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你们要知道,通达能跻身全球知名医疗器械的企业的机会可不多,这是一条我能想到的最近的,能直达的路。缺点就是难走了些,但是好走的路已经太过拥挤了。而且这是资本的运作,资本是什么,只要有一个支店,他是可以撬动地球的。” “那谁来找个支点,谁来翘这个球?”孙玉江又问。 郭戈铭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们。” 就这个问题,郭戈铭在通达汉江公司足足讨论了3场,都没有得出一致性意见,最后直接将问题带到了董事会的会场上。 通达的董事会已经许久没有开的如此热闹了,面对这一个收购问题,豪赌派和保守派各持己见,焦灼状态持续了许久后,郭戈铭将目光递给了季明锐。 季明锐手握着郭通达上次个人转让给通达集团的,为主不多的股份,一直想着能对郭戈铭起到一定的制衡作用,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郭戈铭带领的豪赌派和郭通达带领的保守派彻底打成平手,季明锐手中的那一点点股权就成为了两方都要争取的变量。 季明锐早就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面对这样一个情景,只是没想到,这情形到的如此之快。 “二哥,这次一定要站在我这一边,这关乎通达的未来,如果你今天不站在我这边,日后个我跟你可就绝交了。”中场休息时,郭戈铭在洗手间碰到季明锐,一起放水时对他连说带吓唬。 “你胆子现在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季明锐说。 “这社会不就这样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郭戈铭说。 “先不说人家肯不肯让你收购,就说这笔收购巨额资金你要从哪融?”季明锐问。 “齐权会有办法的,而且他背后还有傅善成,只要这二位神全力以赴,不会搞不定这件事。” “说白了,你还是在将这件事的成败压在齐权的个人能力上?” “还有我自己的。现在,还压在你对我的信任上二哥。”郭戈铭说。 “一会开会再看吧。”季明锐洗过手后,又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发胶固定住的头发沾到水后,有那么一丝松懈,就像他心里某个角落流露出的那一丝动摇。 会议再次开场后,态度最先动摇的不是季明锐,而是一直坚持反对的郭通达。 中场休息时,齐权找了郭通达借一步说话,说完以后,再入会场后,郭通达的意见就有了转变。郭通达虽然身上没有个人股权,但是他身后却有一堆能够代表他的意见投票的人。 见郭通达意见松动,又见郭戈铭如此坚持,他们知道郭戈铭发风格,他郭戈铭想往下推的事,就是全宇宙都反对,那都不好使,再加上他一直忌惮的郭通达已经不再发言,那就是自己有再多不情不愿,都改变不了这个既定事实,便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经过几天多伦商讨,这事终于在所有董事的举手表决下一致通过。 这次董事会议是在汉江开的,齐权需再留汉江几日,处理一些具体事务,为这次收购扫清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碍。 季明锐和郭戈铭参完会后就连夜乘机返回帝都。 飞机上,郭戈铭问季明锐:“二哥,王老四上次跟我你们跟拓泉科技又有磨蹭了,现在处理完了没呢?” 季明锐为这事也是没少操心:“拓泉的盛宇老总对四季的态度一直都是那样,四季入局游戏领域后,两个公司间就形成了直接竞争。拓泉一直身处游戏领域第一梯队,最开始肯我们这些小弟没太放到心上,现在整个四季文创集团的势力一起来,他们也确实有需要忌惮的地方。” “拓泉他们在游戏领域,除了一直被讯腾压着打,还真是挺没有敌手的。二哥,我们跟他们总是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你要真觉得有缓和的,或者有合作的可能,我跟盛宇的私交确实还是不错的,应该比你们强。我可以给你们牵个线,双发都拿出点诚意来,少一点争端,一起做做合作共赢的事。” “等回去以后问问王老四,看看他是什么想法。”季明锐说。 “好,不过别说我跟你说了啊,上次他求我,让我给撅了,现在一听我主动给你提起,他那小心思又不知道得往哪活动了,王老四现在见我还是没法彻底放开,也真是够难为他的了。”郭戈铭说。 “戈铭,先不提王群,我这还有一件事想跟你碰一碰,听听你的意见。” “二哥你说。” “现在所有互联网大厂都在往互联网银行里布局,顾言笑的星辰集团一系和周远集团一系都在举旗,我们四季集团始终没有这方面的出口,不能挑头,但能加入,让你判断,你觉得我们应该投靠在谁的旗下。”季明锐问。 “这还用问,如果顾言笑肯带咱们玩,那肯当然是站到一笑星辰旗下,他们的基因就是互联网金融,就是玩钱,而且我们他们一支付是咱们做出来的产品,四季是有股份的。周远科技更多的是技术,他们进入也是依靠周远董事长的个人影响力。” 季明锐听完笑笑:“那就这么定了。” 郭戈铭一听马上不乐意了:“哎,你这什么意思啊,自己心里早就有答案了,还问我干嘛啊,哪我当礼拜天过呢啊?” “周远怎么说都是跟你这边近一些,你给了意见,我就好办很多”季明锐说。 “那我要考虑的多一些,而选的周远呢。”郭戈铭问。 “你不会的。” “这么肯定?说个我不会的理由。” “你遇事靠直觉,而你的直接一项很准,这就是答案。”季明锐说。 “什么意思啊?”郭戈铭反应了半天,突然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赞同我收购ref对吧。” 季明锐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算作回答。 第188章 殊途同归 拓泉科技董事长盛宇是帝都人,b大毕业,与四季兄弟同年生,比季明锐年纪略小,比郭戈铭年纪略长,2002年他从帝都某事业单位辞职,创办了拓泉科技。 起初拓泉科技的主业并不清晰,也弄过一段时间的软件,主做杀毒系统,卖杀毒软件,这期间盛宇在行业聚会上跟四季兄弟相识,有了几次接触后,还去喜迁新居的四季拜访过。 后来盛宇发现自己的杀毒软件即卖不过兴瑞的专业杀毒产品,也干不过国外的卡巴,就有了另辟航道的想法。 2004年,中国新的首富排行榜揭晓,盛宇见有人靠游戏竟然做成了中国首富,他干脆就也调转了战略方向,朝着游戏产业发力。这一转,还真让他给转成了,现在拓泉已经是跻身前三列的游戏公司。 本来拓泉和四季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王群带着四季文创入局游戏产业以后,两厢就有了频繁的交锋,而真正走向交恶的原因就是四季和拓泉的互挖墙脚,最后盛宇和季明锐双双出面调停,在饭桌上一笑泯恩仇,这事才算告一段的。 也正因此,多年后,盛宇才会在季明锐挖走冯识后那么介怀,哪怕他明知道拓泉早没有冯识得以施展才华的空间,他是早晚要走的。 面对拓泉这么一个无论在渠道上,还是在规模上,都比四季游戏更加强势的对手,最好的结果不是继续竞争而是逐步走向竞合。 原来或许不太可能实现,因为四季游戏始终处于弱势,就好比小弟跟大哥是没有谈判权的,但是现在四季游戏的处境已经完全不同。 四季游戏处于四季文创集团的大生态下,他的整个产业链条已经全部打通,任何一部爆火的四季平台作品都可以马上拿来开发全平台游戏,这是拓泉科技不能比的资源。 所以他们也开始打造自己的文创生态,但是这个时代已经几乎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他能做的就是加入到一个现成的生态里。 既然是两方都有与彼此相契合的需求,那所差的就剩下一个契机。 郭戈铭在和季明锐深入交流了此事,两人又同王群进行了多次商谈后,决定让郭戈铭就这次摩擦之事出面将两家拉在一起,看看能不能走上这个战略结盟的道路。 郭戈铭善于与人交往,凡事跟他有过接触的,几乎没有说他坏话的,虽然大家也不会觉得郭戈铭这没少给人挖坑的孙子有多厚道,但谈到郭戈铭的时候,大家也基本上都会笑着评价一句:戈铭老总有趣的很。 就是这么个善于与人打交道的人,他与盛宇的关系也没有相处的十分融洽,在郭戈铭看来,盛宇这人实在太傲了,不只气势上要压人一头,连说话都要压人一个话锋,像他这种跟谁说话都鼻孔朝天的人简直太烦人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盛宇这个性格,他的公司的整体文化就都是特别的锋利强势,据说内部竞争相当的激烈。尤其在吞并别人公司的时候特别凶狠,简直让那些尚在发展中的小游戏公司毫无还手之力,挣扎一阵子,几乎都乖乖投降,入其麾下。不过盛宇对他合并来的小兄弟是真的给机会给资源,能被淘汰的绝对不是拓泉不给支持,而是自己的实力真不太行。 郭戈铭这些年虽跟盛宇的实际接触不多,但是他俩偶尔还是会在网络上聊两句,有时候盛宇还会拉着郭戈铭打打他们公司的网络游戏,打完让戈铭老弟给他反馈两句。 郭戈铭觉得比起现实见面,盛宇这个网友当的不错,队友也当的还算凑合。 为了能够完成季明锐交办给他的重要任务,郭戈铭特别选了个黄道吉日,沐浴更衣,然后坐到电脑前,下载了拓泉昨天刚刚上服的新游戏。 每逢游戏更新盛宇必定上服去亲自体验两天,郭戈铭料定自己今天肯定能逮到他。 果然,郭戈铭等了没几分钟,盛宇的头像就在他从通讯录里迁移过去的游戏好友列表里出现:你的好友盛宇先生邀请您加入团队,是否通过。 郭戈铭果断点击通过。 这款游戏属于开放世界的双人冒险游戏,郭戈铭没完过,全程被盛宇带着走,三个小时后,两人存了进度,退出了游戏,但是谁都没有关游戏里面的对话框,好像知道今天游戏只是引子,不是正餐一样。 “体验怎么样?” “太棒了!”郭戈铭说。 “比王群弄那个呢?”盛宇问。 郭戈铭回复道:“那肯定比他那个弄的好啊,我都没玩过他弄那玩意。” “呵呵,听说他又要当爹了。”盛宇说。 郭戈铭听完倒是没觉得生气,反倒自嘲地把他想说的话给他补全了:“说实话宇哥,我不生气,我真心祝福他能年年当爹,生他十个二十个的,等百年之后我家儿子独享我的巨额财产,然后看他家孩子天天打的不可开交。” “哈哈哈,要说狠还得是戈铭老总。” “那还有什么办法,谁让王老四挖墙脚都挖到我家去了,你说这王老四上辈子是不是干盗墓的啊,要不咋就那么爱挖角呢。等他明年过生日,我非得送他一套盗墓四大件。” “呵呵,我可以赞助。” “宇哥,听说王老四最近也往你家挖了两脚,还没挖明白。” “呵呵,他也好意思说。” “宇哥,王老四也觉得这事做的欠妥,不过宇哥,拓泉和四季的资源,真的好多都可以互享受。如果我们成了战略合作伙伴,那哪还有什么挖角的说法,那就只有互惠互利的相辅相成啊。” “我说戈铭老弟怎么今天就突然上线了呢,你不是都不问四季事了吗,你们通达集团现在有这么闲吗。” “不是四季老总可还是季董上手就抓来往死里用的苦力啊。宇哥最近哪天晚上有时间,我做东,咱们约一下。” “我明天要去趟h国,下周三回来,暂定在下周四吧。”盛宇说。 “好,那就周四见。” “告诉王群我也是有诚意的,他们弄那破游戏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好嘞,一定转达。” 退了游戏,郭戈铭拿起电话通过三人视频群组跟季明锐和王群传达刚刚与盛宇聊的相关情况,季明锐和王群听完以后都觉得这个局面不错,并对下周四的交流充满期待。 季明锐挂段视频电话时,郭戈颂刚刚把季平川哄睡,季平川又淘又皮,真是跟郭戈铭小时候一模一样,郭戈颂不只一次抱怨,当初竟然没人拦着郭戈铭,不让他给她儿子采生。真是一个其他没够的,现在又来了一个。 “呦,季董可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了,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郭戈颂问。 季明锐把人揽过来:“儿子睡了?” “睡了,玩累了,可快上学吧,上了学可能就没这么累人了,太皮了,跟他舅舅一样,小混球一个。” 郭戈颂原来做梦都想到,自己会生出像季平川这样调皮的儿子,他爸爸的性格是多么的沉稳啊,他可真是一点没被遗传上啊,全按照他舅舅的样子来了,反倒是郭戈铭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稳当,怎么瞅怎么成熟,小大人一样,还是个高智商。 季明锐一想到季平川这小子像他舅舅一样淘,便也跟着说道:“呵呵,希望学习也跟他舅舅一样好。” “你不知道吧,他舅舅小时候学习真不怎么好,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都是班级倒数的,要不是我谨哥给他回家开小灶,他才不能跟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一下就变成全学年前三名的正数了。” “哈哈,那就跟他书煦哥哥一样好了。”郭书煦现在是他们全家的智力担当,但凡要夸奖一下谁,就直接说一句:真棒,跟你书煦哥哥一样棒就可以了,郭书煦三个字在郭家和季家简直已经是被当成形容词来使用了。 郭戈颂往她老公怀里靠了靠,眨巴着眼睛说:“你们对孩子的要求太高了,我就希望他健康快乐平和善良的成长就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强求了,关于能不能像书煦学习那么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是不是那样的孩子了,如果不是那样的孩子,我也不强求。” “不希望他像他爸爸这么优秀?” “当然希望,但是优秀成他爸爸这个样子好累,我不希望他这么累的生活。嗯,所以只要赶上他爸爸一半优秀就好了。” 季明锐笑笑:“好。” “你还没说呢,你刚刚笑什么呢,我感觉公司最近真的是件件事都忙到焦头烂额。摊子铺的太大了,业务太分散了。” “没错,所以现在就要开始进行资源整合,把自己并不能很好把控的业务输送出去,将自己的精力集中起来。” “这跟你刚刚讨论的事有关系?” “嗯,四季跟拓泉竞争了快10年,现在终于要走殊途同归这条路了。” 第189章 换位思考 齐权走赢得今时今日的地位,做事肯定不是得到消息顺手捡漏那么没有章法,从郭戈铭跟他说起有意向收购ref的野心起,他嘴上说着不可能,手上却已然开始筹谋布局,静待时机。 因为通达跟ref本身就也国际业务上的合作,这期间齐权跟ref方的交往也相对密切,一切都在为郭戈铭的野心目标做铺垫。 这次看到机会,齐权跟郭戈铭交流后,就通过视频与ref进行了一次较长时间的沟通,并提出了白衣骑士计划,在通达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全部过会通过后,齐权就亲自飞去跟ref方进行首次面对面磋商。 若这次洽谈成功,一年前经白萍运作,现由郭戈铭全资持股的德国公司smoothly,业内简称st公司,将认购ref发行的一部分可转债,再将该可债转换为ref的相应股票。 白萍当初让郭戈铭全资持股收购来的st公司的时候,郭戈铭并不知道其用以为何,只是相信白萍的判断,肯于听从白萍的安排,现在st公司关键棋子的重要作用就这样凸显出来。 果然还得高薪聘人,聘请高人,局中有棋就是好摆布啊!郭戈铭在深有感触后敲开了白萍办公室的门。 四季的兄弟四人,现在都是一个企业的绝对领导者,但四兄弟的领导风格非常的不同。陈辰属于学院派,走教授风。季明锐属于严肃派,走霸总风。王群属于操心派,走保姆风。就郭戈铭无门无派,走放荡不羁的风。 别的董事长都是听人来找他汇报,像季明锐和王群办公室门前就常常排满了人,但是郭戈铭门前很少排人,他都是没事就去敲各位老总的门。 白萍跟郭戈铭不在一个楼层,他能溜达过来八成就是有事。 白萍放下手中的工作问:“郭董找我有事?” 郭戈铭嘻嘻一笑:“没啥事,就是有点没太看明白的问题,想跟白总请教。” “请教不敢,直说就好,我这,”白萍看了眼时间,“15分钟以后跟甲方有个视频会。” 那就是只有15分钟能唠了,郭戈铭马上抓紧时间问:“想知道白总当初对st公司的布局,是怎么打算的。” “没什么打算,就是看你野心大,给你留步棋,觉得能用上。” “怎么说?”郭戈铭问 “以前我们并购的,只是德国的基础工厂,但是通达想真正参与国际间的头部竞争,就势必要往更高的地方走。st的存在可以让我们更好的实现跨境资本运作,进一步扩大公司的国际影响力,赢得更多的机会,最终实现其全球扩张和战略目标。” 白萍说完又继续补充道:“齐总选择用st公司认购强制性可转债可以降低通达在收购过程中的风险。通过提供稳定的资金来源,帮助通达减轻财务压力和因市场波动或经济环境变化而产生的风险,同时还可以帮助通达更好地整合双方的业务资源、提高运营效率、引入更多的国际管理经验、技术和资源,增强市场竞争力,并实现业务的多元化发展。” 郭戈铭笑笑:“谢谢白总,我说权叔为什么要选择st呢,原来这么多说道。” 白萍看看郭戈铭,又看了看表:“还有8分钟,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没有了没有了,谢谢白总你这快忙,我撤了。” 白萍跟郭戈铭笑笑:“慢走,不送了。” 现在是初春时节,楼内走廊的窗户多半都开着,郭戈铭从白萍的办公室出来,就听到楼下又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这摩托声听起来就比冬天时听着还有劲。 郭戈铭趴窗户往楼下瞅,就见那摩托正从旁边的小破房里驶出,车上的人穿着一身机车服,带着一个大头盔。 自从王松的媳妇跟郭戈铭要了那个大库房做她们公司的办公室,郭戈铭就对那个地方充满好奇,几次想溜过去看看,可总是要在靠近那个房子时接到电话,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就有一次跟骑摩托那哥们打了个照面,还是隔着打黑头盔打的,也没见到那人长什么样,就是在郭戈铭的印象里,骑摩托这哥们好像特别无组织无纪律,总是喜欢迟到早退。 这回,不只这个开摩托车的早退了,等摩托开走没两分钟,那一屋子人几乎全都鱼贯而出,从上往下往,男的清一色的时尚潮服,女生各个都是色彩艳丽的大花蝴蝶,比通达集团员工的穿着打扮不知整体洋气了多少倍。 现在创业公司的员工可都真年轻啊,都真还不到11点就能下班了啊!游戏公司这么好吗?郭戈铭还真有点挺羡慕的。 一想到游戏公司,郭戈铭猛的一拍脑袋:操,今天周四了啊! 郭戈铭出来没带手机,回去办公室发现季明锐打了好几个未接。 今天是跟盛宇约饭的日子,郭戈铭到现在都没给季明锐一个准信,聚会约在哪,盛宇到底能不能来,打电话还没有人接,真是让他办点事,没有点胆子都经受不住。 季明锐之所以这么着急跟盛宇见面,不只是因为王群那边的游戏业务,还有另一件随之而来的糟心的事。 四季那款游戏下线以后,马上就有公司上线了同类游戏,并且很快抢走了四季之前的那块市场。 有不少四季游戏的忠实玩家主动发帖声讨山寨游戏厂商,但因为这个游戏本身就存在纠纷,这事就变得破朔迷离,三波游戏玩家在网上彻底开撕,最后还扩散到了电竞圈,把几个知名的电竞主播牵扯进来,致使电竞圈又加入了混战。 在这种不良导向的舆论环境下,四季文创和其他几家公司的高管都直接被有关部门叫去约谈,王群从去了到现在都整整一个上午,人还没有恢复通讯。 现在的网络太厉害了,网友也太厉害了,他们只要一聚集起来,就会形成一股洪水般的力量,经常海水漫灌,让人措施不及。 但这也没有办法,四季文创经营的就是文娱产业,想赚这份钱就得去操这份心。 算了,王老四的烦恼,让王老四自己解决去吧。季明锐实在不想再多管这么多闲事操这么多的心,因为他手里还有一个远比现在更大项目在推进。 今年通往东南亚的国际铁路项目正式启动,彭征所在的跃升科技始终瞄着这个“一带一路”国家战略级别上的重点项目。 以跃升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承接起这样的超大规模业务,只要国家肯给民营企业机会。 季明锐正想着这个项目现在的进展情况,彭征就跟个蛔虫似的,敲开了季明锐办公室的门:“董事长,我刚从会议现场回来,跟您汇报一下关于高铁信息化工程项目的竞标情况。” 这几年彭征在跃升科技的发展上真是没少耗费心血,特别是公司上市以后,他几乎就没有过休息日,不只孩子幼儿园的老师不认识他,有一段时间他跟着兄弟们一起做攻关项目,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连他儿子都没认出来是他,接孩子接的院方差点就要报警。 彭征也想学郭戈铭,看他这个老总当的是真轻松,可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真不是谁随便一学,就能彻底学过来的。 彭征跟季明锐介绍完此项目当前的全部情况,最后相对乐观的对跃升中标给予了一个60%的中标几率。 “机会很大,但是随时都有意外情况,现在整个项目组都在尽全力争取项目,有些已经快一个月没离开过公司了,他们吃住全在机房里,该自己努力的地方我们不会有任何懈怠,但是季董,我这次来的目的,我就直说了吧,我们现在迫切需要得到集团的人脉支持。”彭征说。 集团的人脉支持,是个较为委婉的说法,直白点说就是想看看高家女婿那边能不能借上一点力。这种项目,拥有话语权的人没有一定的高度,根本连边都挨不着。 现在这种情况,季明锐也很为难。 原来郭戈铭在四洲科技,每天就是跟这个信息产业圈子打交道,他也会借力打力,借高崇学的势,借的驾轻就熟。 现在换成了王群,一是王群现在已经干的是大文娱的产业,早就不混这个圈子,再就是必须得承认王群在借势上跟郭戈铭比要差出好大一截,有些项目四季现在没有原来拿的更顺手就是因为如此。 季明锐看看彭征,最后打定主意:这事,要真想办成,还得让戈铭老总给彭征想招出主意。 彭征见季明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不表态,便又跟着问了一句:“二哥,我知道这不容易,我也只是问问,想着能多一条路。” “彭董,你是戈铭老总带出来的,换位思考,你觉得他会做些什么呢?”季明锐突然问。 郭戈铭那脑子会想什么一般人猜想不到,彭征没急着回复:“董事长,你容我回去好好想想,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好。” 第190章 对上暗号 晚上郭戈铭以中间方的身份,将这次四季跟拓泉的聚会定在了一家名叫小隐的饭庄 郭戈铭先到一步跟小隐老板聊了会天,小隐这地方第一次来是柳森带着过来的,要没有柳大佬带着估计都不住注意到这竹林深处还有一家门脸其小的饭庄,真真有一种进入桃花源般: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意境。 “你这店选址可不好选,除了这,还哪有店?”郭戈铭问。 “承德还有一间在装修,等开业了戈铭老弟可要去给哥哥捧个场。” “这不必须的嘛,行了哥,我看我这边的人应该是快到了,咱们得空再聊。” 郭戈铭回到包间的时候,季明锐和王群已经全都坐在屋里等位的大沙发上,这地方装修的极其雅致,一般都是企业间用来商业洽谈,老板人脉还广,有时候还会受人之托,安排别人不容易见不到的,比如柳森这样的大佬来此坐坐,几桌只要有熟人就能走动着过来敬杯酒,也算是过个能交际的渠道,别看门脸小,人家的单子可是能直接排出好几个月份去。 “自从上次在会上碰到盛宇,下午就挖了他们的冯识老总,我跟盛宇就再也没碰过面。”季明锐说。 “你们上次见面的这时间赶的也是够寸的,要不是上午碰了面,估计他的印象不会这么深刻。”郭戈铭笑着说。 “拓泉在游戏产业里太强势,盛宇也太过锋利,不愧姓盛,盛气凌人。”王群评价道。 “强势是需要实力支撑的,没有实力的强那是外强中干的逞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强势起来,这也怪不得人家,盛宇老总就是有强势的底气。” “再说了,游戏产业的竞争现在这么惨烈,几乎家家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盛宇但凡怂一点,那他们拓泉也不会是现在的拓泉。” “哈哈,就爱听戈铭老弟说话,我但凡怂一点,现在的拓泉还真就不能是现在的拓泉,被你们四季吃了都说不定呢。”随着声音,盛宇一个人走到了三人面前。 郭戈铭原本以为盛宇这次赴约会带着其他人,就是不带军师,最起码亲信也应该带上一个,但他明知道面对1对3的局面,就还是自己来了。 但马上郭戈铭就反应过来,他若这么想,那就证明,他这个中间人当的不够水平,他在心里给自己还是定位成了四季人,要不怎么会1对3。 盛宇敢一个人来,他看到的就是2:2,这也就势必要逼着郭戈铭站到自己这一边。 盛宇从拓泉带什么人来,能赶上郭戈铭说话的分量和脑力呢? 郭戈铭在一瞬间洞悉这一切后,很是欣赏的跟盛宇对视一眼,仿佛对上了一个暗号。 四人都是当前科技行业里有些影响力的人物,就着小隐这跟雅致风格融为一体的雅致酒菜,交流了些行业内的大事小情,行业八卦后,便渐渐开始进入正题。 “这几年拓泉在ts持续增持股权,现在已经成为像ts这种国际顶级游戏开发商的大股东,今年是否考虑会全资控股?”王群问道。 早上2008年拓泉远渡重洋大手笔投资ts游戏公司,就在游戏圈内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浪,太多款火遍全球的游戏摆在那,大家都知道ts在欧美游戏圈里占有怎样的神坛地位。拓泉的那次出手,直接把拓泉的行业地位,就地从中游拔高到最上游。 如果能在最近几年实现全资控股,彻底变成自己的企业,那对拓泉未来在全球游戏领域的扩展又不知道会有着怎样的变数。 盛宇听后笑道:“不只有考虑,而且已经是下手操作中,大概年底就会实现全资控股。王董你们四季游戏在今年可计划有什么能现在对外说的大动作吗?” “拓泉的目光是在欧美游戏市场,我们四季游戏的战略方向是亚洲游戏市场,三年前我们与日方游戏公司已经开展了一些合作,今年年初,我们又与韩国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将进行新游戏的共同开发与公司全系游戏在彼此渠道的授权许可。拓泉若跟四季合作,我们是有进一步互补空间的。”王群说道。 “可不是。现在全球强势的游戏公司就这么几家,拓泉现在往日韩走,好的资源已经都在四季手里,四季想往欧美走不容易走。所以拓泉和四季的手一牵,全球就连上了,中国都变全球游戏产业中心了。”郭戈铭边吃边说。 说完郭戈铭又道:“我一个做医疗器械的,不懂你们游戏圈的行业门道,但是我知道,现在游戏领域进场的玩家越来越多,单兵作战远不如战队联合,拓泉和四季的联手除了彼此能得到更多互惠资源,最主要的,是可以有效防止对手逼近。最近的市场合并的企业太多了,现在好多领域的局面是资本一联手,老二就得死,可是谁都不二,谁他妈的想死啊。” 盛宇笑笑:“戈铭老弟说的是。” 王群道:“游戏产业现在几分天下的局面正在日趋形成,四季和拓泉都是帝都圈子里的,我们不抱团还能跟谁抱团呢。” 郭戈铭听到此望了盛宇一眼,随即替盛宇问了一句:“能不能给你抱,还是得看王董事长能拿出什么诚意来,要不然我们追求者众多凭什么给你抱啊?” 这饭吃的实在太费脑了,为什么要把该在谈判桌上由专业人士谈的话题拿到饭桌上来说啊!王群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不得不契机慎重的组织语言,把这次如何实现合作的想法与盛宇说了一遍。总体来讲就是根据双方的优势在游戏开发、渠道资源、授权许可、联合运营上实现深度合作。 郭戈铭和王群你一句我一句。这邀请是四季发起的,必然要由四季方来挑明,所以王群就主动挑明来意。郭戈铭代表的是撮合方,自然是不偏不倚的将两方合作的优势给摆明白。而且盛宇是一人前来,郭戈铭还要兼具盛宇方谈判代表的职能。 所以进行到此,盛宇和季明锐都没有过多发发言,或者都没有就合作一事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双方都是彼此集团的掌舵人,他们的话就是代表了双方最高层的意思,在这里说什么,做了任何的表态,都不利于自己未来在谈判桌上的局势。 王群话还没说完呢,郭戈铭就直接打断他:“王老四你怎么把我前妻追到手的?” “啊?”王群有点懵。 “你说这些我宇哥听进去多少我不知道,我是一点诚意没听出来。就听到你们以后想怎么过日子了,你就是这么追人的吗?” 郭戈铭说完盛宇直接笑出声:“戈铭老弟啊,我看你也别难为王董了。二哥,拓泉和四季有没有过日子的缘分,就看我们在彼此心中是否有拥有互相认同地位了了。” 季明锐听完道:“” 若单轮游戏产业,四季游戏自然要略逊拓泉一筹,但若算上整个四季集团,拓泉就又稍有逊色,所以在哪谈就又是一个问题。像这种实力相当的企业进行重要谈判,去谁那谈,谁就相对更有优势,所以这时候选个合适的第三方就显得尤为重要。 为了更好的为这次谈判扫清障碍,作为中间人存在的郭戈铭马上道:“那戈铭还愿助一臂之力,我这通达国际大厦可是有全球顶级的会议室,平时别人用收费都可贵了呢,这次免费提供!还供茶歇,怎么样?” 盛宇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季明锐便也没有意见。 此事定下后,盛宇站起身要给季明锐倒酒。 这说不好都是盛宇近几年第一次主动给人倒酒,这举动简直是给足了季明锐面子。 盛宇道完酒与季明锐道:“老弟敬二哥一杯,这么多年拓泉也不是跟四季不对付,我得承认,是拓泉跟谁都不对付,我谁都不服,就是讯腾惹了我,我也照干不惯着。但是刚刚老四说的对,我们拓泉和四季再不对付,我们都是同混帝都圈子,皇城根下面一起长起来的,谁都见彼此毛都没长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翅膀硬了,我们窝里斗没意思,我们得跟大洋那边的斗,得想着招的把他们给斗服了,游戏是什么,游戏也是一种文化,是文化我们就要输出,就要出海,就要用我们的文化赚大把大把的美元,这才斗的有意义。” 说完又与王群说:“四季游戏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有点能耐。来吧王董,咱俩没喝过酒,但是你酒量奇差是有耳闻了,一杯应该不至于多,拓泉和四季的硬仗以前没少打,最严峻的时候,大小摩擦都没断过,背后使绊子也不是没有过,今天接着戈铭的局,就一杯泯恩仇了,这是我们拓泉现在能给到四季的最大诚意。” 与这两人说完,盛宇最后对郭戈铭道:“戈铭老弟,孙嘉乐那孙子当年能找到你入股,也真是个人才,所以你以后可别说自己不是游戏圈子里的,小心以后削你。” 郭戈铭哈哈笑道:“这事不能顺便提,一提我今晚睡觉又要被笑醒了,我那可是托二位老总的福,捡了老大个大便宜了!” 第191章 七色彩虹 彭征上次在季明锐那得到的指示,说的直白点就是让彭征去找郭戈铭想办法。 此次的项目非同一般,彭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及其讲究一个度,既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敢过于越界。 郭戈铭接完彭征的电话,就知道让彭征找他这招是季明锐给出的,于是又想把球踢回了季明锐那里:“二哥啊,我真的没在四季集团领工资啊。” 季明锐语气极度冷漠:“那分红以后没你份。” “哎,没这么算账的啊,那我是应得的。” “戈铭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是怎样的一个机会,对跃升的发展有着什么样的历史意义。” “知道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王老四不知道,你找王老四去,现在他是郭家女婿。” “他道行还不够,办不成。”季明锐直接说。 “靠,你们搞不定盛宇让我搞,现在搞不定高崇学,还推我这来让我搞,你们,特么的,我怎么和你们这俩孙子合伙创业呢!” 行了戈铭,我还不知道你有多爱把处理这种有挑战的事当乐趣,你的牢骚我照单全收,然后帮帮你一手带出来的小助理,他的成绩越高,你脸上也越有光不是:“操,我稀得那点光。哎不过,我真不能白帮忙。我之前不是弄看个主打国货定位的化妆品品牌吗,现在钱烧的正旺,我看你们四季的表现。” “郭戈铭你能不能不打劫,土匪一样。” “有本事别麻烦我。”说完郭戈铭就把电话给挂了。 季明锐听着忽来的忙音,朝电话笑骂了一句:“妈说的对,真是个混账玩意。” 这次扔过来的活对郭戈铭来说,确实有些挑战,但是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郭戈铭作为四季股东,还是彭征的前老板,跃升弄出那么大动静的项目他早就也一直跟着关注,也提前就做了不少分析。 郭戈铭用笔在纸上简单画了张相对复杂的关系网,并通过查阅和最近他关注的各方动向,标注出各重点节点上现在的重点项目,又标标注出据他了解到,各个项目的重点症结点字啊哪,哪些是四季能在上面做出写文章的。 等零零散散用了两天时间把这张表画完以后,并牵好一些线后,郭戈铭便致电给彭征。 两个小时后彭征驱车赶到了通达国际大厦。 “彭董现在参与的项目,真是四季当时想都不敢想的项目,有胆量有魄力。” “三哥,可快别寒颤我了,要不是项目真的太难啃,我也不能跑到这里来跟您求助。” “这项目一百万个眼睛在这盯着,透明的都能看到水低,想玩什么猫腻是没什么大希望,比的就是各家的实力和本事。当然,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昨天晚上把我能想到的关系都动用了一些,第一步已经帮你走了,剩下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 彭征特别感激:“这就行了三哥,剩下的你放心,我缺的就是个桥。” “利益这东西,有时候并不需要输送什么物质,帮着完成业绩,间接实现大众受益,这有时候是更具有诱惑力的东西,所以聊了他们现在的工作难处,企商共建,推动社会发展,这也是一条能达到目标的道路。我说到这,听明白了吗?四季的整体实力是有了,辐射的饭范围是够的,你们跃升既然是四季集团旗下的产业,就要四季集团大资源也充分利用起来,不只要会用杠杆,还要会用放大镜。” 郭戈铭说的足够直白,彭征马上听明白的期中意思:“谢谢三哥指点。” “我也就是顺嘴一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加把劲,等着你们跃升的好消息。” 彭征那取得一定进展后,便给季明锐又打了个电话,说明此事在郭戈铭老总的指点下有了些突破的眉目。 四季文创跟盛宇的合作季明锐要亲自出面,所以最近季明锐将很大的经历都放到了四季跟拓泉的合作项目里。 势均力敌的两家,每个都想在这个合作里实现最大化的收益,但这多少是很难达到平衡的,彼此的进攻和退让都在所难免,拉拉扯扯,在通达国际大厦的大会客厅里谈了不下3场,依然每天谈出一个让双方都甚为满意的结果,每家团队都在为各自的利益做最后的争取,开到最后,中间方郭戈铭都开始吵吵要收会议室使用费了。 最后一场,四季文创和集团和拓泉集团终于正式签订了《联运合作框架协议》。很快对外就纰漏了四季文创和拓泉集团进行深度战略合作的消息,表明双方将在其平台上共同发行、推广和运营旗下的游戏产品,同时对重点游戏项目机进行共同开发,协议期限为五年。加上还有一些没有对外纰漏的问题,这次战略合作后,双方还将从共享资源库、跨领域等方面,把合作贯穿游戏产业全链条。 四季文化和拓泉集团的战略合作一发出来,直接就被炒到了游戏产业头条新闻的位置,这是拓泉第一次一改之前买买买的模式,进入合作共赢模式,这也直接在2015年的初春时节,拉开了游戏产业公司合并序幕,加速推进了大公司几分天下的产业局面,这也为后来中国游戏创业在对国际出海打下了坚持的基础,预埋了序章。 盛宇之前没有来过通达集团,这次合作结束后,盛宇说会择期带着团队过来参观,再特别跟戈铭老总道谢。 五月初,盛宇如约带着几个参与谈判的亲信来到通达国际大厦找郭戈铭,郭戈铭特别带着盛宇在自己的通达集团参观了一圈,同时给他讲了不少医疗产业的发展形态,又跟盛宇这个游戏搭子聊了聊他们新上线游戏的游戏体验。 从通达集团大门出来的时候,郭戈铭突然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们通达集团跟你们做游戏的也算是挺有缘的,看到我们公司旁边那个小破房了吗,那就是一家游戏公司,做手游的,专门做游戏开发,都是小年轻,那小头发染的,赤橙黄绿青蓝紫,集体一出门,整个一七彩虹。”郭戈铭说。 盛宇知道郭戈铭的说话风格,便跟着笑道:“还七彩虹,能有那么夸张吗?” 郭戈铭马上道:“夸张,我这都是收着说的!他们那有公司的人好像都不大正常,特别是领头的,数九寒天我开车都觉得车里不惹祸,他竟然还敢骑哈雷摩托,有一次我我在停车的时候看到他摘头盔,那头盔上都冻的大冰碴。这人得是什么脑回路。” 盛宇听完介绍颇感兴趣的往那望了一眼:“不疯一点怎么会去做游戏,你这一说,都给我说出兴趣了,方不方便带我去他们那公司看看?” 盛宇老总都开口了,郭戈铭哪还能说不方便啊,虽然那游戏公司里面坐的人他也一个都不认识。 郭戈铭一边跟盛宇嘴上说没问题,一边跟王松在后面咬耳朵:“松总,快联系你媳妇,说我们想去她们呢参观一系啊,让她们出来迎接一下拓泉的盛宇老总。” 拓泉在行业的地方哪个做游戏的能不知道啊,郭戈铭本以为这是一个超级好的给他们公司找出路,抱住大佬大腿的机会,怎知都不用王松转达,郭戈铭和盛宇一起,直接从王松的手机里听她媳妇那边相当的吵闹,估计都没听到她老公说的是什么,就是特别不懈地直回了一句:“别来,没空接待。” 感觉自己媳妇可能捅了大篓子的王松放下电话时,那表情瞬间笑的比哭还难看。 谁知这两个老总听完电话里的拒绝后,一同来了一句:“有点意思,看看去。” 郭戈铭这是第一次推开这家游戏公司的大门,并发现里面乱的实在不成样子,治安也不咋地,全都吵吵把火,跟马上就要能发生暴动一般。 盛宇和郭戈铭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但是见到这阵仗也还是平生头一次。 “看到没,放眼望去,我都看到5个颜色的脑袋了。” 盛宇的目光没有郭戈铭那么发散,他特别的聚焦的望了几眼后说了一句:“真不敢想象,现在小有成绩的《末日穿梭》手游是他们做的。” 此时王松的媳妇沈舒走向郭戈铭:“郭董,我们老大今天出去谈项目去了,你们可是有什么事?” “哦,没事,就是陪……”说到此,郭戈铭有些犹豫,并没有把盛宇搬出来。 要是盛宇来这小破公司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如此自讨无趣的走了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啊。 沈舒也不认识谁是谁,就说了句:“今天实在没时间接待各位老总,我们今天晚上游戏更新,我先去忙了,要是找我们老大,就得下午再来。” 盛宇听完微微笑笑,一摆手向外走了出去。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次拓泉一个错过,就是错过了一个未来百亿级的游戏公司。 第192章 没事闲的 5月末,四季集团传来好消息,彭征带着跃升科技拿下了跨国高铁项目的一部分信息化工程,顾孟平亲自率队进组。 这几年顾孟平一直没有再找,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项目里,就连她的孩子顾孟平都扔在了瑞士,跟孩子的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她拥有又失去过那么一位优秀的男人,陈焜离她而且的痛苦才能日趋缩小一些。 6月初,通达集团也初步达到现阶段海外收购项目的预期目标,通达海外公司认购的erf的可转债全部完成转股,随后,又不断在二级市场增持erf的股份,到9月末,累计持股26.64%的股份,一举超越ab成为erf第一大股东。 最近好事校多,郭戈铭心情也开始发飘,飘的在十月一直接给自己也放了个大假,干点大事。 1日上午,郭戈铭的专职司机拉着郭戈铭,将车停到高露家门口,看郭书煦没站在门口,不太满意地让司机按喇叭:“一直按,磨磨蹭蹭的。” 喇叭一响,高露最先拉着一个不算大的登机箱从屋里走出来,一身休闲装,带着棒球帽的郭书煦跟在高露身后。 郭戈铭没主动跟高露说话,就是直接叫郭书煦:“儿子,上车。” 郭戈铭的司机将郭书煦手里的行礼放到车的后备箱,等郭书煦进到车里后,郭戈铭问高露:“没有要吩咐的?” 高露说:“没有。” “也没有要带的?” 往年,只要郭戈铭一出国,高露就要拉清单,现在物是人非,被郭戈铭这么一问,高露心里突然有点酸,然后微微一笑:“没有。到了让书煦给我打电话。” 郭戈铭看看高露的肚子:“快生了吧?” “嗯。” “看来想空手回来都不行了,得挑点礼物送给勇敢的妈妈。走了。” 郭戈铭一钻进车里郭书煦就问他:“你俩说什么了?现在还有唠的吗?” “小孩子别什么都打听。” “我知道你俩当初离婚是她太任性了,像你这样的男人她都能外放给别人,真的,我觉得我妈挺傻的。” “你这脑袋一天都想的什么玩意。” 郭戈铭有时候觉得郭书煦不只是脑子超级好使,思想还很早熟,这样的孩子,一次类推,郭书煦极有可能会早恋。 郭戈铭想问,又不能太直接的问,于是选择了一个迂回战术,先问郭书煦一个正儿八经的问题:“你功课怎么样,一下子从初中生跳到最好的高中能跟上吗?” 郭书煦比他爸做事还自信,望着窗外一脸云淡风轻地说:“我说能跟上也没有什么说服性,等这学期考个班级前三名给你。” 自从郭书煦有一次只考了全学年第三名,跟郭戈铭说自己没考好,郭戈铭夸赞他,能考第三那就是站在领奖台上的名次,不用非要第一名以后,郭书煦就一直是全学年的前三名,按照他的说法,给其他同学点站在领奖台上的机会。 现在从全学年一下变成全班级,郭戈铭十分担心是自己的决定让他儿子课程跟不上,于是特别警觉地问了一句:“不是全学年啊?” 郭书煦听完,表情有点茫然:“我怎么知道这个学年的人都学的怎么样,我现在能确定的就是我在我们班级里能排上前三名,全学年的,要等考过一次试再说。” “对对,还不知道对手的水平如何呢。” “嗯,不过我们班就是全校的尖子班了,应该没啥大问题。”郭书煦说。 “那你们班,有没有漂亮小姑娘?”郭戈铭终于逮到一个能问出主旨问题的机会。 “漂亮的,也吧,我同桌就挺漂亮的。” “比王怀玉漂亮?” “嗯,学习也好,我挺喜欢她的。” “比你年纪大吧?” “同岁吧,她也是直接升上来的,我们班就俩最小,要不怎么能做同桌。” 郭戈铭不知道要怎么教育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就发生在高一,就是跟他的美女同桌,难道历史要这么惊人的重新演绎到他儿子身上吗? 他这个当爹的现在到底应该干点啥呢,是坚决反对还是表示赞同?后来郭戈铭突然反应过来,他儿子比他猛啊,他那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根本不敢跟他爹说,可是这小子直接跟他摊牌,这路数,弄的家长突然好难啊! 郭书煦可能是看他爸那便秘一样的表情挺痛苦的,主动帮他爸转移了个话题:“孙浩宇在2班,听说他学习很好的,在班级很受女同学欢迎,我们班就又好几个女生跑过去给他送情书。” 郭戈铭一听这话,马上就不干了:“不是,你这长相还干不过孙浩宇?他不就是各头比你高点吗?” “他篮球打的好,吉他弹的也好,还挺会唱歌的,我现学不赶趟了。” 郭戈铭突然像想到了一件及其重要的事:“你妈知道这些吗?” “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告诉她。”郭书煦说。 “不告诉他就对了,我也不告诉他儿子,这是咱爷俩的秘密。” 郭戈铭这次是要带着郭书煦去英国度个假,直接带他郭书煦去剑桥逛一圈,郭戈铭发现郭书煦在化学上极具天赋,所以铭想让郭书煦往剑桥生命与科学专业上努力。 同时郭戈铭也是想考察一圈英国的医疗器械产业,包括保健品在内容的生物科技产业。 由于郭戈铭这人过于显眼,向江朝一眼就在出站的人群中看到郭戈铭和郭书煦。 “向叔好”郭书煦跟向江朝打招呼。 “小煦都长这么高了,自己走到街上我可是绝对不敢认。” “小孩子,我一段时间不见,走到街上都不太敢认。”郭戈铭笑着说,说完又问向江朝:“你在这边呆的怎么样,快回去了吧?” “得明年,还有一年毕业。” “还真能学进去。” “当然,学的老好了。三哥你现在啥情况,新嫂子到位了没?” “到位了我能自己带着儿子过来,你说这事闹的,当时就数咱俩对象处的多,结果现在就咱俩混成了俩光棍。” 向江朝看了眼坐在后面的郭书煦,意思是注意孩子。 郭戈铭根本不管这个:“现在的孩子啥不懂。”说完还回头问郭书煦:“是不是?” 郭书煦很认真的点头:“是。” 跟着向江朝在这几天下榻的宾馆住下后,郭戈铭问向江朝:“你这追人的投入真是不小,听说江花最近被你整这边进修来了,这次能不能跟咱们同行啊?” “那必须的啊,咱们仨老爷们有啥好玩的,不过,江花得5号才能到位。” ”那正好,前4天,咱们都有安排。” 这两人说的“江花”叫戚韵,是汉江家喻户晓的知名电视台主持人,主持着汉江省台的财经和新闻频道,是汉江企业家接受采访最多的女主播。 向江朝追人家追了好几年,也没追求到手,现在依然处于被人拒绝状态,连戚韵这次能被派来进修是他这边赞助的,都没敢在之前跟戚韵说,自己出现在机场接机戚韵才猜到了大致情况,然后足又一周时间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这个江花的脾气当真是倔倔的。 晚上郭戈铭把郭书煦自己一个人留在屋里:“早点睡,别乱走,我去你向叔那聊会去。” 郭书煦不知道在跟谁聊微信,都没抬头瞅郭戈铭,就是朝着郭戈铭的方向摆了摆手:“玩的开心。” 玩,大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时间可玩。 郭戈铭进到向江朝房间就直接问向江朝:“明天跟那边可都对接好了?虽然江晨没来,但是你这次是代表gt,这算是通达和gt联手在海外布局的第一个项目。”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不过你俩为啥选定要买这家公司啊,我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就一个小创业公司规模挺小的。” “技术,生物疗法最后的走向就是生物医疗和医疗器械走向一体,你弟弟上次来考察,在他们的技术上看到了这个结合的完美雏形,所以要趁着现在过来投资。” “那书煦这几天跟着咱们吗?” “当然,要不让他跟着我带着他来干什么呀!” “我准备让他考剑桥学生物工程,咱么离的远够不上,这生物医疗公司以后说不定就得扔他手里来管了。” “我靠,你不会吧,他不才高中吗,还是他过去的,现在就是一小崽子。” “是小崽子不假,可他是我郭戈铭的崽子,我也不能总把孩子扔王老四那,而且我的孩子,就注定了要过的不会太自由,邝野就是例子。” “对,邝野过几天生日,你别忘了给他在这边准备个生日礼物。” “哎,你说巧不巧,前一阵邝野来我公司了,他说他对我们楼下那个游戏公司很感兴趣,我听他那意思是枫樟也想往手游领域里插一杠子了。” 向江朝笑道:“邝野那个小手残,进军什么游戏产业,真是没事闲的。” 第193章 险些丧命 凌晨3点的产房外,王群焦急的踱着步子,高露这次又是早产,给全家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高家所有人也都守在病房外,高崇学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全身都是紧绷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凝重。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打开,有护士从里面跑出来抱平安:“母女平安,但是孕妇产后大出血,还需要在重症病房持续观察,孩子我们需要放到保温箱。” “谢谢大夫。”王群连声道谢。 听到母子平安,高崇学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直接站起身,扶了一把王群的肩膀,虽然不是责备的语气,但是他的话里已经带着一丝不满:“明知露露已是大龄产妇,今天的事不该发生。” “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早该让露露住进来待产。”王群说。 “已经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就这一个女儿。”高崇学说。 连郭戈铭那么八面玲珑的人,都觉得有个当官的爹难伺候,王群就更是挺打怵的,每次去高崇学那他都觉得自己不自觉的紧张,好像很难放松下来,现在受到责难就更是心里不是滋味。 “放心爸,我肯定会照顾好露露。” “工作适当放一放,回归家庭多一点。”高崇学又说。 “我会的爸。” 第二天下午,高露转到了普通病房,因为这次生产对身体的消耗太大,简直是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她很长时间都没有醒,等终于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她身边正在剥橘子的张澜,还有和上次一样碎花窗帘的高间病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空间错乱,开口就弱弱地问了句:“戈铭呢?” 当初高露要跟郭戈铭离婚,张澜苦口婆心地劝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没把高露给说通,现在开口就找她要“戈铭”,她上哪给她弄郭戈铭去。 王群听到高露这声问话,心里陡然被扎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握住高露的手:“露露,你感觉怎么样。” 看到王群,高露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孩子呢?” “孩子还在保温箱,要等一周才能出来。”王群说。 “男孩女孩?”高露问。 “女儿,书煦和怀玉有妹妹了。” “名字起了吗?” “还没,等着让爸给取一个。” 高露没什么想问的了:“嗯,我再睡会,好累。” 王群这一天接到好几个恭喜他喜得千金的电话,这里面除了季明锐,几乎都不太了解高露这次生产险些丧命的事,就在高露睡着没一会,王群接到了郭戈铭的电话,郭戈铭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估计是把高崇学想骂而不能骂的话全都骂了一遍。 王群面对前夫哥的责骂,只能句句全都受着,他们虽然离婚,但是高露永远都都是郭戈铭儿子的母亲,他可以接受孩子有后爸,但他不能接受孩子没亲妈。 骂完了、骂够了,也骂爽了,郭戈铭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这是,那边没让你骂哭啊,头一次见你发这么大脾气!”向江朝长这么大,就没见郭戈铭这么气愤过,更没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过。 “妈的,气死我了,哭?他他妈的让我媳妇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他还有脸哭!” 向江朝纠正他:“前妻。” “王老四他真是千万别干一点对不起露露的事,真要有一点对不起高露,看我不整死他。” “别当着孩子的面说啊!”向江朝又提醒他,向江朝是真的拿郭书煦当孩子,觉得孩子不能太直面现实。 郭戈铭瞅了郭书煦一眼:“记住爸爸的话,王老四敢对不起你妈咱俩一起弄他。” “知道了爸爸。” 向江朝扶额……好特么残暴的家庭教育啊。 因为今天和目标公司间的洽谈进行的特别顺利,对方公司当前遇到资金困难,加上项目开发的前景也不够明朗,创始团队开始各怀心思,有一部分人对郭戈铭提出的收购金额很有想法,加上郭戈铭表示根据意愿,还可以保留他们团队一部分股权,对方郭戈铭今天本来心情不错,但接完张澜的电话他就不淡定了,特别是张澜几乎是哭着跟郭戈铭说,高露睁开眼睛第一句问“戈铭呢”的时候,郭戈铭心里着实被蛰了一下。 一日夫妻百日恩,说到底,郭戈铭对高露依然还是难以忘怀。 自进入2015年起,各企业在saas市场上的争夺与交锋日趋激烈,在微软和salesforc的商业战争打响后,无论海内还是海外市场,都出打起了多轮强势战争。 国庆节刚过,任泽桥就去季明锐那报道,从任泽桥带去的财务信息,就能看出四洲科技在这场战争打的有多么惨烈。 “一笑星辰财力雄厚,在云业务上今年真的没少挖咱们的客户。”任泽桥说。 和顾言笑的关系再好,两家企业曾经再好到同穿一条裤子,只要双双入局同一领域,那就总有要碰头竞争的一天。 一笑星辰是电子商务产业,自身就拥有强大的云能力,他们入局云业务是一种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选择。 “能被他们挖走,就说明四洲的服务还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客户对四洲的产品和服务不够满意,你们客户成功部需要换负责人吗?”季明锐问。 “季董,这几年四洲科技一直在不间断的推出新的功能和服务来争夺市场份额,只是现在市场竞争比想象中要激烈得多,投入到营销里的钱也比原来成倍数的增加。” “所以呢,这次任总过来还是想集团能给与一定的资金扶持?” “可不就是来化缘来了,如果可以的话。” “四洲科技不只有四季一个妈,周董那你去沟通过吗?”季明锐问。 “还没。” “周远集团投多少,四季集团就跟着投多少。”季明锐说。 任泽桥明白了季明锐的意思,一边道谢一边离开了季明锐办公室。 周远集团早在多年前就彻底变成控股集团,当前旗下最知名的企业就是周远二次创业,连同几个商业大佬从头做起的“西柚科技”。 西柚科技现在不只有自己的手机品牌,还充分发展自己的西柚生态系统,布局智能家居产业,通过自己的产业基金,扶植许多初创企业完成创新产品的研发设计与生产。 相比起季明锐,任泽桥真是更喜欢跟周远打交道,周远每次给钱都很慎重,但是只要给,就又很大方。不像季明锐,每次跟四季要钱,季明锐都给的很干脆,但是数量有限,有点像挤牙膏。 这回应该是有人跟季明锐提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意见,所以季明锐这次改了套路,准备跟周远科技一比一。 原来创业的时候,季明锐觉得解决的都是难事,但是现在集团发展成这样,他每天处理的就是一些极度糟心的事,仿佛所有下面解决不好,不好解决的问题,全都要最后堆到他这来,让他想办法,他的时间越来越被这些问题拖着,没有什么时间完成独立思考,抬头看看企业的未来。 这可是个不太好的信号啊,季明锐想。 有些事不能随便想,想着想着可能就要变成真的。 “陶总,新闻看了吗,不但要处理好此事,还要查出谁在背后推动的。” 10月21日下午,一则《细数陌生人交友软件可晒app的七大罪状》。这七大罪状被人一一对应在了《七宗罪》上,还条条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收集和盗窃用户的个人信息,还有就是涉h问题,始终没能彻底割裂开的,约p神奇的名声一直伴随着可晒发展壮大的全过程。 “首先可晒的种种违法行为,不仅侵犯了用户的隐私权和个人信息安全,还可能导致用户的身份被冒用、财务损失等严重后果。因此,我们应该采取措施来保护自己的个人信息不被非法获取和滥用;其次……”林辉一边念着这个可能写作就没打过高分的,号称业内人士的帖子,一边黑到对方的社交账号里,随手洋洋洒洒写了三篇,单片200字的小作文,发布在了作者的页面上,还顺手给对方该了个登录密码。 大家看热闹的看的多了,还从来没看过出现这种反转的,深深感叹程序员间套路深,惹谁都不能惹到他们本尊。 这件事本属于商业间的恶意诋毁炒作,但是放到互联网上,这件事却意外的成为了一个引流的关键,可晒的日活用户和注册数最近一直比较低迷,如果没有现在的直播撑着,很难说这个项目还有什么没有被挖掘的潜力,和再次翻红的机会。 但是这一细数七宗罪愣是给可晒再次数到了风口浪尖,日活数,用户注册数量直线上涨,就是花钱买,都买不来这么好的数据。 可晒持续了一个月后,国家级媒体发声,表示已经派出调查彻查此时,同时这一次彻查并不只针对可晒这一交友app,还包括整个陌生人交友领域的众多软件。 12月末,调查组完成了整个调查,结果公布在官方新闻,并约谈了包括可晒母公司四季集团在内的,其他多家科技公司。 可晒在这次调查中的表现基本合格,再次用实际表现证明了自己的瑕不掩瑜。 第194章 资本运作 圣诞节前夕,季明锐乘机到汉江参加股东大会。 这次过会的主要是关于通达集团通过“大股东+pe”基金模式对erf进行邀要约收购,设立并购基金和并购主体公司spv公司的具体相关事宜。 通达集团想并购目前比自己规模和营业额都高数倍的erf是典型的蛇吞象,巨额的资金完全不是依靠通达集团的实力可以达到的,必须要通过超高技巧的资本运作才能有望实现。 齐权这半年的时间,将很大一部分心里都放到了这个项目上,成为erf大东只是这个项目的最初阶段,最难的部分就是在资金的筹措上。为了实现这次并购,齐权设计了一整套收购方案,涉及多家投资公司,私募股权基金,还有帝都银行。 股东大会由郭戈铭主持,齐权做具体的方案汇报,由于内容过于繁琐,齐权说的时候,大家真的有在很仔细的听,但很多人还是不自觉的露出紧皱眉头的表情,对要设计如此复杂的股权关系表示费解,但是费解过后,又会在齐权的进一步解释中,马上明白期间的用意。 这样的收购,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可能某一个单一的公司会拿出那么多的钱投进来,势必要涉及众多投资公司,而这些投资公司本身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进来是要回报的,那彼此间就又会涉及到合约的签订。等捋顺完这些关系,这个方案看起来就及其复杂了。 “这是人脑子想的事吗?”股东大会在全体通过的胜利掌声中散会后,季明锐问主持了一天会议的郭戈铭。 “当然不是,所以说齐权的脑子更趋向于人工智能。”郭戈铭笑道。 “傅善成这次应该也没少帮着策划。”季明锐说。 “我师父再帮着策划,终归也是个无利不早起的资本家,这次他看到的回报绝对超值。” “如果这次收购成功,真的很难想象通达的股价会涨到什么样子。” “股价会涨什么样子我倒不是太过关注,我真正关注的是,真的收购成功,通达在国际上的实际地位会提升到什么程度。通达的目标不是在国内跟着医疗器械企业在国内市场争抢蛋糕,一起内卷,通达的目标是参与国际竞争,在国际战场中代表中国企业参战。 二哥,这是通达集团的未来,也应该是四季集团的未来,互联网国内市场的竞争已经有从增量竞争发展为存在竞争的趋势,如果不把目标放到国际市场,那就只有内耗和萎缩。也只有参与国际竞争,才能真正的实现集团的二次创业发展。” 郭戈铭的话正跟季明锐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四季也好,通达也好,发展到次已经具备了相当的体量和规模,视角不再应该以国家为界限,而要以全球为视角,思考下一步的战略打发,然后稳扎稳打的将炮弹打出去。 晚上,通达集团设酒席宴请所有股东,季明锐和傅善成同梯而至,因为其他人尚未到场,便先一同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 “四季最近正在重金聘请金融人才,傅总可有优秀人才推荐?”季明锐问。 这两年国内金融人才倍增,原来从海外回来的人还能镀层金,现在国内的人才丝毫并不逊色那些喝过洋墨水的,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国内的金融市场的蓬勃发展势头。 傅善成想了想,还真是给出了几个名字:“他们都很不错,如果四季能把他们招致麾下,在投资这一块应该会有更好的前景。” “谢谢傅董。” “客气,四季的人才构成比较合理,现在确实应该引进一些具有一定实力的专业人士加入进来,不同的文化碰撞,也许能撞出更好的火花。” “傅董,你对这次通达收购erf的成功率评估值有多高?” 傅善成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毫无悬念吧,在我心里没有齐权老总办不成的事。” “其实,齐权当初离开善成资本,选择去通达集团,我至今都未能理解,你们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无论物质还是精神,都应该是愉悦的,问什么齐权老总要做如此的选择。” “执念吧。”傅善成说。 四季股东大会,原来就是曾经被郭戈铭戏称的“三国演义”,会后聚餐,更是被郭戈铭亲切的比喻为“鸿门宴”。 郭戈铭接手后,积极走向资本市场,更多的股东进来,慢慢瓦解掉了当年三国鼎立的局面,宴会的气氛也从曾经的枪林弹雨,变成了现在的和气生财。 不是股东大会这种正式场合,主场便转到了郭通达的手上。 两年过去,郭通达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大佬风范再度显露出来,只是更曾经的独断专行相比,多了一些浑厚的东西,在通达老员工看来,便是老董事长比曾经相比,不再固执己见,而是平易近人了。 这次郭通达坐在正中主位,郭戈铭和齐权分别位列他的两侧,郭戈铭身边是季明锐、孙玉海、邓桐,齐权那边是傅善成等一众外部股东。 “2015年,有赖各位股东的倾情付出,通达集团的发展无论规模还是利润都得以飞速增长。如今通达在海外的布局更是得到了各大股东的大力支持,今晚我这第一杯就祝愿通达集团此次并购一马成功。”郭戈铭说完率先一饮而尽。 饭局开始后,大家反应都比较热烈,彼此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季明锐本以为这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有一个美妙的开始,也会有一个美妙的技术,未想酒局还未结束,陶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若镜科技遇到麻烦了。” 若镜科技现在全面进军ai领域,主攻ai医疗方向,手握多项专利技术,最近已经推向市场的产品是一款辅助诊断系统,通多大数据模型算法,鉴定医疗检测结果,并给出建议方案。 这一技术在成功推出并实际应用后,瞬间拉高了若镜科技的股价。但树大招风这句话不只在国内使用,在国外同样适用,若镜遭遇了竞品集团旗下所有企业的联合围剿,并以侵犯对方知识产权为由,搞上了法庭。 像若镜这样的跨国公司,最怕的就是遇到当国法律问题,打起官司来不是一般的耗时耗力。 而一但把企业拉入这样指控方的联合舆论围剿,最先感受到风吹草动的就会是股市和资本方,如果处理不好,之后的连锁反应将不是人为可控。 季明锐听到这个消息,跟郭戈铭耳语了两句便走出了包间。 郭戈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马上发现傅善成接了个电话,也走了出去。 傅善成先于季明锐一步返回,郭戈铭跟傅善成对视了一眼,傅善成递了个眼风给郭戈铭,意思是让他去看看季明锐。 郭戈铭走出没两步就见季明锐还在面色深沉的讲着电话,不过这次不是跟陶姜,而是让他的助理给他订票,他需要连夜返回帝都。 “怎么了二哥?要连夜飞回去?”郭戈铭问。 “大哥那遇到点麻烦,若镜科技现在有点树大招风。” “你到了都半夜了,明天早点出发一样的,别把自己弄的那么辛苦,而且大佬们都在这边呢,你回去哪有这便的资源丰富。” 听郭戈铭讲完,季明锐还真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又打电话给他办事效率一项极高的助理,让他等等再说。 “这就对了,我看傅总刚也出来接个电话,想必是知道了此事,他的信息线是直接栓在华尔街的。” 郭戈铭和季明锐进屋后,傅善成正在跟齐权耳语着什么,等宴会一结束,一项习惯摆谱的傅善成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摆谱,未等季明锐过去同他沟通,他就主动叫住了季明锐和郭戈铭:“这次若镜出事背后不简单,去我那吧,咱们四个碰一下。” 这次傅善成他们来这住的依然是枫樟国际酒店,虽然只是短短几日,但他的房间里生活气息十分浓郁,甚至浴室里还摆上了他钟爱的香水。 郭戈铭一进屋就注意到了他房间角落里并排放了两个深色的同款旅行箱。 傅善成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件事,了解的又如此清楚,完全是因为这事跟他去年决定参与投资并在签约前撤资的一家公司有关。 当时齐权还在善成资本,一直把关注点放到医疗领域。但是有个项目评估团队将一个叫“qm”的公司推到了齐权面前,这是个关于医疗领域辅助治疗大模型的初创公司,规模比若镜小,但是他们的技术有很强的竞争实力,一但成功,就可以形成技术壁垒,而且当时这个公司背景很深,和很多国际政要的背书,齐权就准备参与进去他们的b轮融资。 但就在几乎落笔签订合同的时候,齐权通过合约上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细节发现了这个公司可能存在一定的风险,他们在美化自己的同时也在规避一种风险。 而这是需要具有绝对经验的人才能看来的文字游戏。 齐权以此为由,当即就终止了此次投资。 去年,这个公司被爆财务造假,依靠转让部分专利才得以活下去,但也是转让的这一部分专利,让他们在竞争中完全失去优势,今年6月初,创始团队将公司整体做价便卖掉了。 若镜科技当初就是购买了他们期中的一个专利技术,但若镜可以也同时做了自己的研发攻关,现在已经完全使用自己的研发技术设计产品。 但是对方并不认可若镜科技自行研发的技术,认为他们窃取了他们的底层代码,侵犯了他们的知识产权。 第195章 跨国官司 因为有14个时区的时间差,季明锐这边等到晚上10点,陈辰那边从事件发生,一直开到晚上6点的紧急会议才暂时结束。 那边的会议一结束,陈辰就连上了跟季明锐的视频通话。 “大哥,今天通达股东大会,傅总、权总和戈铭都在这里,我们就下午发生的事刚也做了一些交流,你们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接通视频后季明锐就问陈辰。 陈辰给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答案:“比较被动。” “怎么讲?”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由恶性竞争导致的诽谤事件,对方直接诉之法律,不是为了赢得官司,而是为了赢得时间,我们的新产品的发布会已经开了,新品也即将问世,但是这个时间他们提出上诉,会严重拖住公司新品上市的进程,为他们产品的首发争夺时间。” 陈辰说完,季明锐和郭戈铭同时看了傅善成一眼,傅善成只是短短接了个电话而已,就把这背后的一切猫腻都猜了出来。 “这不是一个高明的局,很低劣,但是很好用。因为若镜科技涉属于跨国企业,受制于多方法律框架,我们若不顾现在的知识产权事件而执意上市产品,这个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人会信赖一个有污点的东西,若真的败诉,那若镜科技就会名誉扫地,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 “美国各企业间涉及知识产权案例的审理时间平均需要18个月左右。若镜又是中方出资,开曼注册,美国的经营的离岸跨国公司,这案子打起来就更加复杂……”季明锐想到此不觉再次皱眉。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总有办法解决。”郭戈铭说完问陈辰,“大哥,你们那边会议召开的结果是什么,要怎么应对?什么方案?” 陈辰道:“这边和国内的政治和法律体制都不一样,若镜的律师团队已经组建完毕,他们会制定应对策略并参与整个诉讼过程,最大力度收集证据,自证清白。同时若镜也不介意与对方进行谈判,这种事他们心知肚明,想要的无非就是利益。长时间的耗在官司里,对他们也是一种消耗,而且他们一但败诉,极可能遭到反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看,最快的解决方式其实就是合作了。”郭戈铭说。 “合作也要看对方想要什么,这件事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为自己证明,没有侵犯他们的知识产权,我们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同时做好了打反击战的准备,会采取一些列反制措施,向监管机构举报竞争对手的恶意诉讼行为、向媒体曝光竞争对手的行为。”陈辰说。 “你们刚才交流的结果如何?”陈辰问。 “权总跟我更倾向和谈,傅总更倾向于直接反制。” “戈铭呢?” “戈铭的意见不具指导意义,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就忽略不计了,我这招多好啊!” 季明锐笑笑:“你那是多损啊。” “法律程序的走向很不确定,企业间的局势也千变万化,做好完全准备然后看事情的发展方向吧,散会。”齐权说。 散会后季明锐一抬胳膊,发现已经接近凌晨1点:“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傅总。” 季明锐这个“们”里自然是包括了郭戈铭和齐权,但是走出门的却只有季明锐和郭戈铭。 季明锐不觉问齐权:“权总是哪个楼层,不一起走吗?” 齐权没说话,就听傅善成一边关门一边说了一句:“走你们的得了。” 门被关上后,郭戈铭哈哈哈的笑:“挨训了吧,管那么多事干嘛!你没发现人家那屋两个行李箱吗!” “通达这么会过日子吗?”季明锐问。 “不是通达会过日子,行了,这个点了,我不回家了,求收留你那屋几个床?我有件特别要紧的事得跟你汇报一下。” 季明锐瞪他一眼:“自己开房住去,你们通达穷疯了吗!没时间听你汇报,不许跟来。”说完就在自己楼层下了,留下在电梯里不知何去何从的郭戈铭、 “我就这么没有市场吗?”自嘲地说完,郭戈铭将电梯直接按上顶楼,输入酒店常年给邝野预留的顶层套房密码,脸都没洗的往床上一趟:“这床,真他妈的舒服啊!” 郭戈铭说的想跟季明锐汇报的事,还真不太好说,既然季明锐不想听,那郭戈铭就也不想再提。 这事对郭戈铭来说,绝对算是个烂桃花——季明锐那个同母异父的,现在已经是个小明星的妹妹林彤在追求他。 季明锐娶了郭戈铭的妹妹,本来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季明锐的妹妹反过来又追郭戈铭,这关系就更乱了,真要成了,这一家人估计都不知道到底该咋叫了。 要真是爱了,那家庭关系倒不是大问题,关键是郭戈铭对那样的小姑娘根本不来电,还碍着季明锐的面子,不能撅太狠,这就很是棘手,搅合的郭戈铭这几天都不敢看手机,就怕那妹子一个劲的给她发信息。 而且郭戈铭了解季明锐,虽然这个妹妹是新认的,根本没在一起生活过,但是人家是真的血亲啊,跟她妹一样,一个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跟他这个半道捡的便宜弟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不乐意自己刚二十出头的妹妹,跟他这个快40岁的老头,以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都能当人家爹了。 就不该招惹人家,可是那算招惹吗?之前也不知道是季明锐妹妹啊! 一回想起那天的经历,郭戈铭真是追悔莫及。 大概半个月前,正在拍摄电影《反间》的邝野在海市有几场戏,郭戈铭按时候正好在海市,办完公事,得知邝野在这边拍戏,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跑去剧组探邝野的班。 过去后,郭戈铭就看到一个女孩在演戏,按照剧情应该是演个负责接头的站街女,不过那女孩一看就不够风尘,自然总是达不到邝野想要的效果。 这个镜头反复拍摄了能有10多条,最后大家全都精疲力尽,女演员最后直接被自己的糟糕状态给搞哭了,一边哭,一边给大家道歉,觉得对不起大家。 这条到底没有拍摄成功,改拍其他场景,这个一条放到明天补拍。 所有人都开始进入新的场景,就郭戈铭一个没事人,见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坐在那静静的流眼泪,那女孩演的是站街女,妆容画的比较浓,现在哭成了个大熊猫,郭戈铭便顺手拿了包纸巾过去,给她递了包纸巾,然后顺势坐在了女孩的旁边。 女孩擦完眼泪,侧目瞅了瞅郭戈铭,不知道又触发了什么情感机关,突然就靠在郭戈铭的肩膀上更汹涌的哭起来。 “没事啊小朋友,不就是没演好吗,明天状态上来了就好了啊,别哭别哭。” 郭戈铭这人并不绅士,但他天生就是有这种看到女孩就变绅士的渣男属性。绝对不会向季明锐一样,跟女人天然的保持距离,只对自己的女孩温柔热情,郭戈铭就像个便携式充电宝,对谁都能不自知的放电。 女孩哭了好一会,终于不哭了,然后擦擦眼泪对郭戈铭说出了他听完就直接沙雕掉的一句话:“我跟我哥哥要你电话号码很久了,但是他一直没给我,我能追你吗,你是我特别喜欢的类型。” 郭戈铭听完都毛了:“你哥哥?你哥哥是谁啊?” “我哥哥是季明锐,我是他妹妹林彤。”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给她递了张纸巾,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流泪,跟人家叫小朋友,但郭戈铭还是觉得自己节操都快掉光了。 之后半个月发生的一切,大大超出了郭戈铭的预料,这女孩子对他的追求太猛烈了,他越是委婉拒绝,人家就越挫越勇,最后稿的郭戈铭心烦意乱,这要不是季明锐的妹妹,估计自己真会风流一阵子,但是现在郭戈铭除了拒绝,啥都做不了。 这件事郭戈铭自己肯定不能一个人藏心里,林彤追他的第二天,他就告诉邝野好好劝劝那姑娘,年轻小伙子有的事,别在他这个老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邝野完不成这个任务,林彤能进来他的这个剧组全是人家自己试戏试上来的,他管不着人家喜欢谁,只能敲打她,拍戏期间不要传出任何八卦新闻。 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啊,每到这时候,郭戈铭就再想起了那次的偶遇,那半张好看的脸,还有那股清瘦优雅的气质,有点超凡脱俗的美。 有些事,如果只靠想象,就会越想越完美,那个女人在郭戈铭的心里不断的填充各种美好的,最后几乎变成了一个,郭戈铭心中臆想出来的完美女人。 这样的女人不可能存在的,太美了,要真的遇到真人,我或许会直接起反应吧。 郭戈铭再一次的,再自己臆想的女人面前,完成了一次自赎。 第196章 挺会看人 次日上午,季明锐同傅善成齐权一起飞回帝都,郭戈铭被郭通达扣在汉江,虽说爷俩分工明确,郭戈铭负责战略布局,郭通达负责企业管理,但企业是一个整体,郭戈铭的一切出发点,都必须建立在充分了解企业当前的各项情况上。 企业甩开膀子的飞奔了2年,各方汇报上去数据不一定就一直真实,企业内里的发展也未必像年度汇报描述的那般美好,在这辞旧迎新之际,郭通达要郭戈铭亲自去通达各公司调研一圈,做一下情况摸底。 郭通达持续在内部,已经很难依从外部视角看出问题,但他儿子的视角依然是外部的,而且现在各公司的工人是老人,但是老总,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都是郭戈铭提拔选用的那批人才,属于郭戈铭的自己人,他们对郭戈铭应该有更多的话可以放得开的说出来。 “你没自己再提拔几个?”郭戈铭问郭通达。 “目前团队配置的都比较合适,暂时没有过多调整的计划,你还挺会看人。” “精挑细选,主要是大家对企业的认同感高,赚的也多。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没有傻子,换地方没这地方好,那谁还老没事瞎折腾啥。”郭戈铭说。 “我看淮洋那孩子好像挺崇拜你的,办公室里还放了一张跟你的照片。” “崇拜我就对了,照片我让他放的,那时候他不咋自信,我就顺手跟他排了张合影,说三哥辟邪,给他壮胆,哈哈哈,这都多少年了,现在通达的小财总可用不着谁给他壮胆,这照片是忘扔了吧。” “你当年能用他,也是胆子够大的。”郭通达说。 “我跟你们看人的角度不一样,你们看到的他是需要防备的邓家人,我看到的他是想挣脱邓家束缚的邓家人。爸,我当年是给你洗牌了,但是我没有换牌,不过是重新排列组合,大胆启用了小一辈。 我们这代人跟你们那代人思想不一样,我们不想占有什么位置,我们想成就一番事业,有自己被人认可的的位置和价值。所以我们眼里,对权利没有执念,我们有的只是目标,从完成目标a到完成目标n。等目标一个个达成的时候,就也铺就出了一条成功之路。 当然,这不是说我们比你们的胸怀更大,而是因为我们天生就是踩在你们的肩膀上,你们奋斗半辈子才得到的东西,我们从小就看在眼里,我们没有付出,自然不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一份,我们要努力我们的那一份。” “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想。”郭通达说。 “当然不能是所有人,我只是按照这个标准,选出了能坐在现在各个位置上的人。” 郭戈铭的一番话让郭通达陷入了沉思,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新时代的时势造英雄。 得知儿子能在汉江过元旦,孙玉湖早早就安排起郭戈铭的相亲工作。 一晃郭戈铭离婚也有几年了,新儿媳妇一直不见着落,孙玉湖觉得不儿子可能真靠不住,得她亲自出马挑选合适对象。 “戈铭啊,元旦你陈阿姨要过来咱们家,她女儿你知道的,现在是咱们汉江台的台柱子,妈妈觉得人不错,你们可以接触一下试试。” “哪年的?”郭戈铭问。 “好像88的吧,比你小一些,我看年龄挺合适的。” “妈,你不给我算过了吗,我这媳妇得找比我大一岁的,你看高露多旺我,我再找也应该还找比我大一岁的。” “你俩结婚的时候,你俩才多大,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想找比自己大的,眼瞅40,生孩子都过了黄金期了,再说以你这条件,找比你小的,难不成你想找个二婚的?” “也不一定就非得二婚吧,现在好多女人,三四十岁也都没结婚,职场女强人,挺有魅力的,比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强,有味道。” 孙玉湖一听郭戈铭这话忙问他:“怎么的?这是有相中的人了?” “那到没有,就是不想找太小的,跟她们玩玩行,结婚过日子就算了吧,我现在没原来那么肤浅,还是想要思想上的共鸣更多一些。” “那我都跟你陈阿姨说好了,你不能让妈妈太为难。” “不就一起过元旦吗,来呗,又不是来了就得嫁给我,我陪着,我对她们女主播还挺好奇的呢,正好唠唠。” “那要唠出火花了呢?” “那就干柴烈火呗,晚上我就把人扣咱家。” “你这混孩子。” “哈哈哈,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啊妈,别老惦记给我相亲找对象,你儿子这么抢手,还是得自己选自己喜欢的。” 说服自己妈不给安排相亲容易,说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继续追求自己是真难。要不是林彤现在进了组,收了手机,估计现在郭戈铭还得经受她的狂轰滥炸。 也是这时候,郭戈铭才深刻理解了,为什么说要先成家后立业,一但没成家,业还成了,那这感情真的是能乱成一锅粥。有高露在的时候,郭戈铭不用愁感情事,全家也不用替他愁感情的事,已婚的身份为郭戈铭阻挡下了太多不必要的感情麻烦,至少知三当三的女人,郭戈铭是看不上的。 最主要的是,没有谁敢动高露的男人。 一想到这一点,郭戈铭还真有点挺羡慕王群的。 如果王群知道郭戈铭竟然会羡慕他,一定会一口鲜血突出贼老远。四季影视最近投的三部作品,接连遭受重创。 一部是男主因为税务问题遭到封杀,由四季影视出品的一部重点待播院线电影,不得不更换男主进行重拍,眼见着重金打了水漂,就是之前签了风险协议,但是演员一但没了工作,想偿还上那些巨额赔偿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至少不能对补偿款有太多期待。 一部是现在在季枫视频上播出的热播剧,该剧一播出就遭到了原着党的强烈不满,认为对原着进行了魔改,最后原着粉和剧粉,加上各流量明星的粉丝因为番位问题,打成一团,最后全都把矛头指向剧方,四季是承受了自创建一来,最汹涌的一波舆情危机。 最后一部是一个在正在拍摄的耽美小说,因为政策原因,现在停也不是,拍也不是,已经确定的剧本不得不拿过去进行更为深度的魔改,去掉所有感情线,只体现社会主义兄弟情。 这三件事中的任何一件事发生都不至于让王群这么头条,问题是这三件事是同意时间发生的,在2015年,四季视频经过一些列改革,在实现高额利润,发展势头最好的时候,大家都欢欢喜喜,喜迎2016的时候,全都洪水般向四季影视袭来。 若镜科技那边遭遇的危机,处理起来要比四季文创的问题棘手得多,季明锐忙着处理若镜科技的事,根本无暇顾及王群那边的事,元旦都没过完,就跟陶姜一起飞往美国。 现在陶姜已经成为了季明锐眼里立场最不坚定的男人,说不结婚,反手就给他甩了张跟方妍芝的结婚喜帖。说不要孩子,去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结婚以后陶姜略有发福,当爹以后过度劳累这婚后发的福又缩了回去,又恢复了曾经的男神身材。 “陶总平时坚持健身?”飞机上,季明锐问陶姜,季明锐觉得第一次见陶姜的时候,陶姜就是这样的男模身材,现在几年过去,自己都已经长出小肚腩,陶姜却还是一点赘肉没有。 “不健身怎么可能还保持这个状态,之前给你提的那款很好的健身软件我一直在用,坚持了小半年,感觉不错。” “就是不久前参与投资的那个?” “对,现在那公司的估值已经翻了翻。当时冯总是有做健身软件的想法的,但是推了几个都不太成功,那就不如扶持现在跑出来的。” “是他们找的咱们,还是怎么进去的?” “是戈铭推荐过来的,他一直关注健身这快,我们上次见面聊了一会,他说健身领域以后一定会跟他们的医疗器械这部分业务连成一个整体,纳入一个彼此融合的范畴,比如健身器材以后一定会和可穿戴设备更好的结合起来,所以让我多关注这一块。” “他那脑子一天要想多少事。” “呵呵,应该和你差不多。” “我爸回来以后,他是彻底解放了。” “何止是解放了,简直就是解开封印了。”陶姜说。 因为公司本身的复杂性,若镜这次遭遇的问题比原来预想中处理起来要更困难,那边的产品又不得不趁热打铁的推出去,现在的局面就是陈辰之前形容的那一句:比较被动。 季明锐和陶姜出了机场,便坐上若镜科技前来接机的专车,拉到下榻宾馆简单做了下不足两个小时的修整就被车接到若镜科技总部。 这几年随着公司的不断壮大,业务领域的不断扩张,原来的总部大楼已经不能满足企业的规模,现在总部已经整体搬迁,有了自己独立的总部大楼。 “大哥。”见面后季明锐跟陈辰亲切地拥抱了一下。 “陈董,好久不见。”陶姜朝陈辰伸出手。 若镜科技现在主要由两部分人员构成,一部分就是在美的工程师,以蓝眼睛黄头发的美国人为主。还有一部分就是在美华裔和中国留学生。所以季明锐进到公司以后,发现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还是蛮多的。 第197章 我也爱你 季明锐和陶姜这次一起过来,除了协助处理这桩麻烦事,主要是跟若镜在美的各大股东见个面,若镜的发展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轨道,也相当于四季在战略上的一个重要拐点,季明锐需要通过逐一拜访的方式,跟各大股东进行一个面对面的战略长谈,然后配合这边的发展动向,适当做好战略调整,将国内外资源全部统筹起来。 除此之外就是考察当前的欧美市场,距离季明锐上次过来已经3年有余,这边点新技术新成果对国内的发展都有着一定的引领和启发作用,四季集团想走向国际,作为领头人,他首先就是直观的了解国际市场。 而这个了解,不能从书本上来,也不能从报告上来,而是要从实实在在的调研上来。 “当前对方拒绝跟我们进行任何对话,执意要通过官司和舆论托住我们的上市时间,通过时间差,把他们自己手里的牌打出去。舆论战场只是口水战,投资人,采购商要的是你这个企业没有绯闻和瑕疵,他们要最大的控制住风险。我们现在在舆论上的反击有些无力,只能期待法律层面给与的澄清。而且我们已经以恶意竞争为名对他们进行了起诉。但是无论哪一项,都需要时间。” “他们公司经营业绩怎么样?” “经营业绩一般,所以这次要通过新品发布搏一把,这才铤而走险,想把我们踩在脚下当垫背的。”陈辰说。 “当时你问个戈铭什么意见,我说戈铭出了个损招,现在看来,这个损招或许是唯一的快速解决途径。” “什么损招?不会是想收购吧?” “不需要收购,只需要四季集团成为他们的股东。”陶姜说。 2016年的元旦,身在海外的季明锐和陶姜一同跟家里人在电话里跨年,因为时差原因,每个人都跨了两次。 跟郭戈颂聊完,季明锐突然想起问候一下王群,他那边的一堆烂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一件一件的解决呗,好在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头,以后这些风险都可以在更大的项目中尽可能的进行规避,也算没白踩坑。” “以后还是自己少踩坑,代价太大,看着别人在哪踩了,自己别进去就行了。” “说的怪轻巧的,你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王群问。 “快速推进中。” “年前能回来吗?” ”回去,不过今年的年会参加不上了,你就带头搞吧。” “原来是三个人,后来是两个人,现在是一个人,行,创始人出节目是传统,我就做代表吧。” 四季视频那个电影这几天重新选定了男主人选,但因为是已经推出过第一部的系列电影2,根据第一部主角的更换,第二部需要换的除了男主演员,还有电影剧本也需要进行调整,全剧组的人都需要陪着男主再演一遍设计男主镜头和更改内容的剧情。 这次的男主是之前在《逐星》中有过精彩表现的韩阳,韩阳的脸型相比于现代时装剧,因为骨像突出,更能扛得住古装剧的造型,而且急剧电影镜头需要的那种故事感。 由于有1的珠玉在前,人物形象已经在导演心里定了性,再度挑选又不想将就,这定角色的难度就陡然增加。当时导演一直没有再找到合适人选又不想对付,就这么耗了几天。 助理跟王群汇报此项工作时,王群自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见过的男演员,突然就想起了这个韩阳,觉得颇为合适,他又是柳森特别交代的当前热捧明星,如果试镜合适,那在柳森那也算是一份人情。 王群和高露的姑娘出生后,王群被公司这些一个接一个的事牵着走,陪在高露身边的时间特别少,每次回家都是一脸的歉意。 高露这次生孩子大出血伤了元气,从生产完到现在,这几个月的时间气色一直不好,孩子喂了不到2个月就没了奶。 “怀琳百天的时候要不要找亲朋友好过来小聚一下?”王群想让高崇学给他的女儿赐个名字,但是高崇学对王群这次没有把高露照顾好的做法很有意见,跟本就不提这茬,最后王群和高露一起给女儿取了个名字叫王怀琳。 “算了吧,年前都挺忙的,我身体还没养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累。”高露说。 “好,那就不聚,我们自己在家过,那爸妈那边呢?” 一说到爸妈高露就愁:“我爸不来,我妈也来不了,我姑姑就更不会过来。你父母要是想过来,那就接来一起住一段时间。” “我家不用,年前事多,他们都忙生意。” 王群说完,高露突然说了一句:“敲打一下是对的,你家那边今年很消停。” 王群一直以为高露不说是没有察觉,殊不知高露什么都看在眼里。 高露说完,王群一时有点无语。 “没别的意思老公,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高露说。 “露露,你有没有后悔嫁给我。”王群突然问。 “嫁给你,我很幸福。”高露说。 “那你,有没有后悔跟戈铭离婚?”王群突然又问。 从高露上次苏醒以后叫了郭戈铭的名字开始,这句话王群就不知道在心里琢磨了几百万次,这回终于问了出来。 “老公你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吗,别乱想了,睡觉吧。”高露说。 “露露,我爱你。”王群搂着高露在她耳边说。 “从没后悔过任何事,我也爱你。”高露回抱住王群,在他的耳边说。 郭戈铭错过了跟季明锐告状的最佳时机,在他去通达集团珠海公司调研的时候,林彤正好在此拍戏,赶上剧组给的那一天假期,盛情邀请郭戈铭一起吃饭。 “不是不想去,是真没有时间。”郭戈铭在电话里拒绝。 “哥哥,你不跟我吃饭,那也总是要吃饭的吧,总不能一日三餐都跟同事在一起,或者就是你跟同事在一起,我也不介意,你就带着我一起呗,我就是想见你。”林彤在电话里讲。 郭戈铭也是挺无奈的:“你就是赖上我了呗?” “见一面吧哥哥,你就是想开导我被惦记你,总也得跟我见个面说清楚不是。”林彤在电话里说。 “可你是明星啊,我是不准备再跟你们娱乐圈的人扯上一点关系了。” “那我可以退圈,我拍完这部戏就退,现在退违约金还挺高的,我自己的积蓄不够,还不想跟我爸要钱。” “……你们这些小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行吧行吧,明天晚上我派车去你们片场接你。 晚上吃饭,郭戈铭道:“彤彤,你说你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小姑娘,你在我身上瞎耗什么时间啊,我跟你不可能。” “我就是喜欢你。” “你懂什么是喜欢吗,你就在片场见我一面就喜欢了,我一个老男人。” “你不老啊,你不是比我大哥还年轻呢吗,再说,我也不是第一面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我是都喜欢上你好久了,我哥哥很崇拜我大哥经常看你们的视频,还去过你们做报告的会场,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帅,还感叹过你英年早婚,这我身边的闺蜜都知道的。” “今天答应接你过来,是想郑重的告诉你,我们不会有结果,你再给我发的每一条信息,我都会直接转到季明锐那里去,让他好好管管他这个妹妹。你知道我结过婚,我喜欢成熟的女人,对你们这些小女孩完全没有兴趣,而且我心里确实有人了。” “哥哥,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没有,你只能当我的一个小妹妹,再缠着我,连季明锐的面子我都不会给了。” “真的好伤心,我觉得自己失恋了。” “你恋了吗就失恋,多接戏,锻炼好自己的演技,以后有的是好小伙子让你挑,你们娱乐圈的那些个小鲜肉,一个比一个好看,你得找那样的,往我这瞎凑合什么。” 打发走林彤,郭戈铭觉得自己暂时摆脱了一个大麻烦,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回到珠海的下榻酒店,郭戈铭就去找向江晨。 向江晨这次既是陪郭戈铭过来,也是跟着一起考察一下珠海的生物产业,想在珠海建立一个生物医疗的现代化工厂。 “不是会佳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向江晨问。 “会什么佳人,哎,现在来的全是烂桃花,哎晨,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就是你喜欢上一个你心中自己完美出来的女人的影子。” “没听明白。”向江晨说。 “嗯,就是这样,就是一个女人,你不认识她,但是你觉得你喜欢上了她,然后你就把所有的,对女人的美好的想象,都臆想投射到这个女人身上,让她越发的完美,因为你看不到摸不着,所以她在心里就真的成神了。” 向江晨认真的想了想:“没有,我只对自己熟悉的东西感兴趣,真是,有掌控感。” 郭戈铭一脸懊恼,好像自己走入了一个灵魂误区,还拔不出来了。 第198章 网文出海 为更好的适应市场环境和各板块内各自的快速发展,2016年农历新年过完,四季文创集团就在3月初召开了的四季文创集团的股东大会,通过了各项决议,开始进行近几年内最为大刀阔斧的改革,根据当前文娱市场和宏观政策,捋顺并打通堵点,形成游戏、影视、网文等全产业链条的资源整合,实现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提高集团的运营效率,降低成本,并且更好地发挥各产业的协同作用。 在内容上不断推陈出新,鼓励旗下的网文、游戏、影视产业在内容上进行创新,推动优质内容的创作和产出。在ip开发与运营上,对于已经具有影响力的网文ip进一步开发其衍生产品,如影视、动漫、广播剧、游戏等。同时,通过电商平台、线下实体书店等合作,拓展网文ip的变现渠道,提高ip的价值和影响力。同时走向更加多元化发展的路径,通过与文旅产业联手通过还原ip场景的模式,开发更多周边内容。 在此基础上,集团将强化版权保护与打击盗版,作为一项重点项目来抓,不断加强技术手段和法律途径,打击盗版行为,维护作者的权益。至少不能再让王董事长坐个地铁,周围全是看盗版书的情况出现。 如果说这些属于常规的企业发展,那剩下两个就是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目标。 股东大会上,四季文创集团将国际化战略和网文领域探索全新的免费阅读模式列为重点项目。 “四季文创集团自2013年开始在亚洲国家进行网文出海探索后,2014年对东南亚地区出版输出了一批优秀的网文作品。2015年集团开始布局欧美国家的网文出海市场,先后与海外出版机构、在线支付平台、物流公司等合作。 今年1月,集团还与北美多家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中国网文翻译网站平台达成合作,进一步完善了网文出海体系,为后续的网文出海奠定下坚实基础。 基于此,四季文创集团将开启网文出海的2.0时代,计划最晚在今年年末推出海外门户——四季国际,主导网文经典的译制输出以及热门作品的同步更新。在现在如此内卷的市场上,通过国际化战略提高品四季文创品牌的影响力和市场占有率。 国际化是一条发展到此刻的,势在必行的道路,在国际化过程中,我们也深深的知道四季集团还有很多艰难的问题要一一面对,我米需要了解目标市场的需求和不同国家的文化特点,以此制定合适的营销策略和产品方案,探索更加多元化的商业模式,将中国的优秀网文作品推向世界,将中国的文化输出到国际,增强中国网文的影响力和国际竞争力。” 王群亲自完成这段慷慨激昂的陈述后,一向不爱在股东大会上发言的邝驰枫破天荒的带头鼓了鼓掌。 邝驰枫这人做事给王群的一个最大感觉是抓不着头脑,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个想法,所以现在邝驰枫此刻带头鼓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现象。 果然,鼓完掌邝驰枫就对自己的掌声给与了说明:“这两年的股东大会我都快听睡着了,这次终于还算有点内容值得听一听,不过建一个国际化的文化网站需要一年的时间,四季文创的工作真有效率。 现在的王群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股东大会上认邝驰枫数落的王群,他笑着开口,本想把邝驰枫这话给怼回去,但还未开口,季明锐就跟王群对视一眼,然后自己把话接了过去:“四季文创借着互联网行业快速发展的东风,仰仗各位股东的一路扶持,披荆斩棘的发展至今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还有很多不足。今年文化、文娱产业的发展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业态,各种原本不构成竞争的公司,突然之间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杀了进来。 可以说现在的产业发展已经到了不可预料的阶段,就像我们的四季云业务,最大的威胁,不是我们丢了许多客户,而是许多曾经的客户现在变成了我们强大的竞争对手。 因为源头ip的作用已经越加明显,我相信这样的情况也一定会在文娱文创产业中出现,拓展四季文创的发展路径,不只在中文的海洋里博弈,网文出海就变成了我们必须要选的选项。 但是经过这几年的探索,我们也深知这条路究竟有多么的不好走,所以我们需要把我们的基础建设打牢,打扎实,同时我们也会进行大幅提速,在既定的目标下,提前至少3个月的时间完成上线试运营。” 散会后,邝驰枫拍了拍王群的肩膀,笑着问他:“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很多事,都是一时冲动的上头,过了那个劲就会马上清醒过来,王群想到自己那一刻竟会急着想反驳的举动,此刻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邝董,我们季董已经表态了,会至少提前3月上线,我们一定会快马加鞭的完成上线工作。” 邝驰枫又是微微一笑:“当年我其实是想把小野拜托给王董,跟在你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因为四季文创和枫樟集团是同一领域的上下游产业,更适合邝野学习。但最后送到已经跟产业完全不搭的戈铭身边,一来是邝野自小跟戈铭熟悉,他自己想过去。 二来是我想让他更多的跟戈铭学习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别看郭戈铭这小子一天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他的城府放在你们这一整批年轻创业者里,都是能排在前列的。王群啊,私下你们都叫我一声邝叔,我既然是四季文创的股东,又是你们的长辈,自然会希望四季文创更好,你们的个人发展也更好,所以,再沉稳一些。有些事当忍则忍,当发则发,但这个最难把控的度不在一’忍’一’发’,而在一’当’一则之间。 叔叔在你这个年纪不及你。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以后的考验会越来越多,问题会越来越多,进入国际市场,文化差一点不同,你会面对更多需要判断是忍是发的时候。” 这是邝驰枫第一次跟王群说这么长的话,还完全是以一个叔叔提点自己晚辈的姿态,听邝驰枫说完,王群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从最开始对邝驰枫的仰望,到他在第一次参加股东大会上对王群的轻视与针对,再到这么多年的多次缺席会议,再到今天的数落与提点,王群真的不懂邝驰枫自始至终都把四季文创放在一个什么位置。 当年也许邝驰枫也没想到四季文创会在他王群的手里发展到如此已经可以跟枫樟集团一较高下的规模吧。 就在王群微有怔愣时,邝驰枫像看透了王群的所思所想:“我从一开始就十分看好四季文创的发展,当时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四季文创属于四季集团,四季集团里有郭戈铭。我知道这小子错不了。后来我更加看好四季文创集团的发展,因为坐在四季文创集团董事长位置上那小伙子叫王群。” 邝驰枫说完,也不管王群做何反应,就笑着大步走出了四季文创集团总部的大门。 王群快步跟出去,亲自位邝驰枫拉开停在门口等待他的车的后座车门:“谢谢邝董。” “一家人不说谢,回吧。” 王群望着邝驰枫的车远走,迎着还有些微凉的风,在原地站了很久。 1977年立冬那天出生的他,今年已经39岁了,还有一年就要迈进40的年纪。在30打头的最后一年,听着邝驰枫这翻话的王群好像一步迈向了一个全新的心里成长阶段,被人捧的时间长了,他已经忘记了自查自省,他一直感觉良好,殊不知他长的只是身份地位和财富,那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那是时代的风出来的硕果,而他王群自己内心成长的能量值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中。 是该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了,已经被旁人落出很远了。有时候人的成长真的的就在一瞬间,如果不能自我开悟,那就看何时会遇到那个肯出手相助的人。 “都送走了?”等在王群办公室的季明锐见王群进屋后问他。 虽然都在帝都,但季明锐并不总来四季文创大厦,所以每次开完股东大会,季明锐都会在王群的办公室里等着他,然后两人就这次股东大会具体内容以及集团未来的发展情况再做一下交流。 “都回去了二哥。”王群说。 只是在这么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季明锐也说不好王群是哪里发生了变化,但就是觉得他跟原来比有了一点的不一样:“呦,是发生什么了吗?” “发生什么了?没有啊?就是邝总跟我多聊了几句,这真是挺出乎我的预料的,你知道我对邝驰枫一直有点看法,觉得这个人难以琢磨,但是他今天跟我说的话,真是让我越发的看不透这个人了。” “他说什么了?训你了?不会吧,你们现在的地位相当,他可不是会倚老卖老的人。”季明锐说。 “如果这叫训,我真希望他能再多训训我,如果能更早一点训就好了。”王群说。 “行,他训你,你不放在心上就好,邝驰枫能开口训你也是器重你,他不在意的人,他根本连眼神都不会给。”季明锐说。 “二哥,四季文创集团以后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对手,进入越来越激烈的竞争,我有信心。”王群说。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四季文创会越来越好的。” 第199章 二零一七 2016年9月末,经过历时半年的精心准备,四季文创集团旗下海外门户网站四季国际正式上线运营,随着网站的发布,四季文创的股票在今年整体不佳的股票市场出现小规模涨幅。 这一年,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和网络技术的提高,用户对直播内容的需求不断增加,以及资本的不断注入,中国直播市场的潜力得以彻底释放。但同时更多的直播平台也涌入期中,在激励的竞争面前不可避免的开始了烧钱圈用户的模式。 在这号称行业“大逃杀”的竞争中,四季集团移动软件板块在这一年由林辉带队主攻直播领域,自可晒app开设直播起,借助自己庞大的用户人群基数和广泛的直播领域,吸引了众多年轻人。而玩趣直播则将自己定位在更加明确的专业游戏直播平台上,通过跟各大游戏厂商合、电竞俱乐部合作掌握住最上游资源。同时他们不仅拥有众多各类游戏当红主播还与各大游戏赛事主办方合作,直播用户增长量比上一年直接增长了49%。 但没有成熟的盈利模式,单凭烧钱注定难以成功。2016年年底,直播领域基本完成大洗牌,从千家混战打到不足百家,再到头部分企业直接分走半壁江山。 与四季这边蓬勃的发展相比,通达集团也在这一年的年底收获了自己最重要的成果。 2016年12月初,在通达集团收购ert的重大决议中,通达集团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的议案》,通达股票在12月末复牌。2017年3月,经过历时两年的努力,通达集团正式完成对ert的收购。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郭戈铭直接搂住齐权的肩膀哭了起来,这鼓气他沉了太久,如今终于能释放出来了。 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根本不可能的收购,当时有多少人背地里觉得他郭戈铭疯了,想看他郭戈铭的笑话,现在就有多少人得五体投地的对郭戈铭说一声服气。 郭戈铭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是他在乎他自己对自己的看法,这就是一场成王败寇的豪赌,他拉着齐权跟了玩了这么大一票,如果最后玩砸了,不只他会受到董事会的问责,齐权一辈子的辉煌可能就毁在他的手里了。 好在,现在成了,他们成了。 “快40的人了还哭鼻子,可别在这给我丢人了。”齐权一边给郭戈铭递了张纸巾,一边笑着对他说。 “不行,再哭一会,忍不住,谢谢你权叔,我没想到这个案子会这么难,这两年你太操劳了。” 傅善成可看不了别人靠在齐权肩上哭,他也没有齐权那么好的耐性,揪着郭戈铭的脖领子就把人给薅走:“趴你爹肩膀上哭去。” “我权叔还没说不让呢。” “我不让比他不让更好使。”傅善成说。 被傅善成这一打断,再看看自己的爹一脸嫌弃的退后一步,已经释放完的郭戈铭便也没了再靠在谁肩膀上哭的必要。 齐权对郭通达道:“在胆量上,你真的不如你儿子。”说完有又补充了一句,“在眼光上也差点。” 郭通达听完会心一笑:“差就差吧,这天下本来就是给年轻人的。” 说完郭通达问齐权:“齐岭也不小了吧,是不是也快成家了?” 齐权笑道:“谁知道呢,孩子跟我还是不亲,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跟国内不一样,思想也不大相同,他想怎么样就都由他去吧。” “还在西柚科技?”郭通达问。 “还在那,不过已经自己内部创业了,开发西柚智能扫地机器人呢,现在科技越发展,这人就越懒,年轻人是真幸福,原来咱们那时候有个洗衣机就够解放双手了,现在的年轻人更烂,扫地拖地都不想干了。” “这就叫科技改变生活。”郭通达笑道。 2016年末,郭戈铭在通达集团原有产业的基础上,又向保健品行业跨了一步。这倒不是郭戈铭想做的,而是通达在整个健康领域的产业发展布局到此刻后,就自然而然的,衍生出了这一块的业务,不过郭戈铭当前也只是涉足阶段,直接并购的已经具有一定基础实力,但是近几年经营不善没有实现盈利的保健品生产企业。 从海外完成收购回来后,郭戈铭跟着郭通达一起返回汉江后第一个去的地方的就是向江晨的办公室。 “戈铭,恭喜,这个事干的太漂亮,只说恭喜已经不能表达我的激动,拥抱一下。”向江晨看到郭戈铭直接从座位上走出来给了郭戈铭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不是有赖向总的无条件大力支持,要没有你们gt参与期中,我们也完不成这么轰动的跨国收购。”郭戈铭说。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戈铭,这件事高一段落,英国公司的运营也已经走向正轨,该是我们gt生物和你们通达医疗双方坐下来谈一谈,组建’双通生物医疗公司’的事了。” 向江晨提出的“双通医疗器械公司”是基于两个公司的专业属性和长板,通过资源合并而组合的一家公司,gt作为生物公司,这两年在向江晨的带领下,已经向高端的生物制药领域发展,到了生物治疗这一步,就是要配合治疗器械,这又是一种科技的融合发展后,将两个基于各自领域的企业牢牢的拉扯到一起。 于是组建“双通生物医疗公司”的构想就这样产生出来。 公司将由通达和gt共同出资,占比60%,设置一部分期权池,剩下部分留给其他股东入股。 “你是一点都不想让我闲着是吧。”郭戈铭不满意的问。 “你怎么老想闲着?”向江晨反问他。 “我也不知道,天生就懒吧。”郭戈铭笑着说。 2017年对四季集团四兄弟来说,是个挺特殊的年份,这一年,等王群过生日的时候,他们就正式全部跨入40的门槛。 从20来岁开始一起创业,到一同走过这20年的创业岁月,共同看着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每个人的心情都很百感交集。 为了庆祝这不同寻常的生日,这次王群过生日时,陈辰特意从美国赶了回来,离家这么多年,他也想找一个特别的机会,回来看看,放下工作,彻底给自己放个假。 王群和tina第4复婚后,两人终于下定决心要个宝宝,于是这次陈辰不只带回了自己的超模妻子,还带回了自己5岁的儿子宝贝儿子jim。 “我靠,你为什么给你儿子起名叫jim?跟我大明兄弟一个名字。” “jim不好吗,多亲切啊,人家英语书上都叫jim。” “你咋不叫polly呢!”郭戈铭欠揍地说。 “滚蛋,你咋不给你儿子起个鸟名呢。” “你知道吗,我给你说一个秘密啊。”郭戈铭神神秘秘地对陈辰说。 “你说。” “我原来一直以为吉大明的中文名叫’鸡打鸣’,叫了好几年,直到人家给我的火鸡贺卡上写着’吉大明’三个字,我才知道我叫错了。” “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吉大明可是身价百亿的富豪了。” “咱们不也是嘛,混的不比他差。”郭戈铭说。 这次接着给王群庆生的聚会定在了王群家,王群和高露的闺女现在已经开始由王怀玉领着满地跑,特别的好玩。 郭书煦今年9月升入高三,本来就住校,现在更是没有时间回家,郭书煦相信他爸爸的眼界,努力的向着他爸爸给他指引的方向努力,虽然年纪小,但这三年的学习成绩一直排在学年前5名,经常跟跟孙浩宇比名次,一个比一个优秀的小哥俩常常霸榜学年一二名。 王怀玉随着年龄的增长,样子是越来越清秀好看,但是学习成绩也真是一天比一天的没眼看,高露愁的请了无数个家教来家里一对一授课,可王怀玉就是怎么学都学不会,最后高露也是彻底放弃了,给王怀玉报了表演特长班,加上王怀玉之前一直有学舞蹈,就干脆走特长这条路。 因为样貌好看,加上是王群的姑娘,王怀玉现在已经是妥妥的一个知名小童星。 季平川今年上学了,功课倒学的挺好,就是还是皮孩子一个,除了舅舅,剩下谁的话都不爱听,季明锐常常气的想把这孩子送给郭戈铭得了,他自己再和郭戈颂重新生一个。 四家人聚在一起,每一家都是和和美美,就剩下郭戈铭一个光棍,郭戈铭在王群吹蜡烛的时候跟着暗暗发誓,明年一定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老四18岁的生日,就是我们一起过的,不过那时候,我们是四个人,现在是四家人。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老四过了这个身日,我们四季四兄弟就都跨进40这个门槛了。 但是,这个数字现在能代表的就是,我们比18岁的时候,更成熟,更能经历风浪,会更从容的面对人生,我们肩上有了比18岁更加厚重的担子,这里有家庭,有事业,也有我们身为企业家的责任。 我从出国到现在,始终在美居住,这次回来我感受到了中国的强大,感受到了中国的飞速发展,感受到现在很多行业已经远远超越了美国的发展进度,我身为一个身在海外的国人为此而深感自豪。更为我,以及我们,是身处在这期中的人而自豪,为我们是四季人而自豪。今天是老四生日,我就说这么多,最后祝老四生日快乐。” “来,举杯,敬我们一同走过的无数个四季。”季明锐道。 2001在寝室里确定了四季这个名字,2002年企业拥有了自己的员工和自己的产品,一切渐渐走向正轨。 2017年,四季集团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开始沿着时代发展的步伐,参与到国际竞争中去。 这是不可阻挡的洪流,这个是千百个不确定中,可以确定的确定。 四季轮转,时光不会停歇,四季的齿轮也将一直强而有力的转动下去。 第200章 展会女神 2017年的寒冬过完,就迎来了2018年的初春,大家对2018年的元旦、春节都没有留下太大印象,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陈辰博士在他生日那天,带着若镜科技上了大时代商业周刊的封面。 封面上,陈辰172的个头被拍出了182的气场,翻开内页,若镜的出处,《庄子》那句: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对“若镜”开宗明义,直接写在了第一句。不过因为是国际周刊,里面用的全都是英文,郭戈铭读了半天,觉得这翻译水平还不够,因为无法理解中国文化,所以遇到这样的古言示意,无论是原句,还是解释,就都差点意思。 郭戈铭自己觉得差点意思不行,他还得拉个同盟,于是问此刻跟他一起刚从吉隆坡返回帝都的王松:“松总,你看这话翻译的,是不是差点意思!” 王松这人对古言的造诣颇深,英文水平也高,拿过郭戈铭递来的杂志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实还能更好。不过老外翻译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王松又笑着问郭戈铭:“全公司人手一本不行,出差还得背着。” “这不能随时拿出来唬人吗,这是国际周刊,棒子人认,若镜虽然是四季旗下的公司,但是去年跟通达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后,他们的技术就在国内的应用已经全权由通达集团代理,现在通达在国内就代表若镜科技,四季集团都得给我靠边去。” “三哥,你这话要是让季董听到,估计又不要开心了。” “我管他开不开呢,我开心就行。”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不开心!这合作一签,四季一年能从通达拿走多少代理费,我看他是牙花子都乐的呲出来收不回去了。” 王松听完不觉噗的乐出声,郭戈铭说话为啥总这么又糙又逗啊。 四季集团和通达集团本就同气连枝,现在由于技术的不断融合,越来越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态势,这让外界不免开始猜测四季集团和通达集团未来是否会进行合二为一。 尤其是自从通达成功并购ref后,通达集团在国际医疗产业内声名鹊起,郭戈铭这个名字也跟着小火了一把,行业的咖位升的异常迅速。他的野心之大也在那次并购后赤裸裸的展现在世人面前,所以不少并不了解郭戈铭的人,就开始发布各种若两公司合并,郭戈铭必将总揽大权的新闻。 这种报道多了,势必会对员工的心理造成影响,于是面对近期频频爆出的各种合并言论,四季集团和通达集团于同一时间在各自官方网站上挂出了辟谣声明,有效遏制住了此类谣言。 这件事其实不大,声明挂出来后,也很快平息了,但这事却着实让郭戈铭挺烦的,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这样被世人挂于舌尖的比较,以前他和季明锐各管各的企业,从来没有进行过横向对比,谁都不觉得应该争个高下,现在这频频被人拿出来比较不说,在陈辰登上封面周刊后,还有不少媒体,将四个创始人一起来出来排位,这就更让郭戈铭恼火了。 他恼火的,不是自己处于什么位置,而是他知道,季明锐和王群不会像他一样,就是被外人贬损个一文不值,他都丝毫不会入心,他郭戈铭从来不活在别人嘴里。 也是在郭戈铭此刻,郭戈铭才真的参透,老丘说的那句:人有时候想守住自己的道,是真难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上次老丘烤鱼店在穆小舟的指导下进行了全新的调整和运营后,马上有了效果,从此老丘烤鱼就跟小舟咨询公司签订了长期咨询合作协议,这几年,在穆小舟的指点下,老丘烤鱼已经成为了全国第一的连锁烤鱼品牌,原来是只能在各大门店吃,现在是在各大商场都可以吃,连点回家的外卖,都能做到跟堂食几乎毫无差别。 现在老丘烤鱼店内主打宣传口号是:老丘烤鱼,每次吃,都好吃。 各大外卖平台上主打的宣传口号是:老丘烤鱼,在哪吃,都好吃。 不知道老丘跟郭戈铭是不是有心电感应,郭戈铭这边刚想到老丘,那边老丘就给郭戈铭来了个电话,说柳森的儿子最近回国了,柳森晚上准备带儿子过来吃吃这老丘烤鱼,问郭戈铭有没有时间跟着一起聚聚。 晚饭突然有了着落,还是跟两个神人一起,还能看到柳家公子,这感情是相当好的事了,郭戈铭马上答应下来。 家里没有女主人,郭戈铭还不太喜欢家里有阿姨、保姆之类的外人,加上他总是出差在外,居家时间较少,所以除了每月让保姆打扫一次外,郭戈铭家平时总是有点乱糟糟的。 今晚上去吃烤鱼,还有个90后的小辈,那既不能穿的太正,也不能显得自己太老,郭戈铭在衣帽间里扒拉了半天,终于把之前从枫樟国际酒店从邝野那来的潮牌衣服套身上了。 还未进到烤鱼店,郭戈铭就看到一个长的特别扎眼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打电话,远远望去个头可能跟他差不多,衣服穿的挺随意的,但是从裁剪和扎实的工艺来看,就知道他这一身都不便宜,再一看脚下的球鞋,完全就是宅男梦寐以求的限量版。 等这年轻人挂了电话一抬头,郭戈铭几乎就可以确定,他就是柳森那个送出英国留学4年的的儿子柳燃。 虽然是郭戈铭第一次见柳燃,但柳燃好像对他挺熟悉,稍微辨认了一下就朝郭戈铭迎了过去:“三哥吧,我是柳燃。” 郭戈铭跟着握了一下:“认识我?” “我跟四季影视在英有业务合作,对四哥比较熟悉,他跟我讲过你们兄弟四人一起创业的故事,也看过你们合影,我爸爸说,这次你回来,让我多跟三哥你学习。” 走近以后,郭戈铭越看柳燃这长相,越觉曾经好像在哪见过,就是在脑子里把各种场景过了无数遍,实在没有搜索出是在哪见的,于是只能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小柳总看着有些面善,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柳燃想了想:“应该没有吧,我大二下学期就去了英国,之前一直都在帝都念书。”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座位:“爸,丘叔,我和三哥在外面碰到了。” “哈哈,既然你们已经熟悉了,那我就不用再介绍了,对,小儿柳燃,现在接手了锦绣的部分经纪业务,自己在英国还搞了一家特效公司。”柳森介绍柳燃的时候,能看出来他对他这儿子近几年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这就叫虎父无犬子,我儿子以后要是能有小柳总一半的成绩,我就知足了。” 柳燃看着郭戈铭问:“三哥上几年级了?” “高三,马上高考了。” “啊???”柳燃看郭戈铭的面相可是看不出他有那么大一个儿子。 “小孩岁数确实不大,一路跳了4年的学,这就跳到高三了。” “那想考哪个学校?”柳燃又问。 “剑桥,也跟你一样,送英国去。” “哈哈哈,行,等小弟去到那边,有什么需要尽可跟我说,那地方可是我的大本营。” “哈哈,剑桥哪是那么好考,说想考就能考上的,等真上去了再找小弟帮着照看。” “三哥,你刚都说了,虎父无犬子,小弟一定没问题的。” 柳森见这俩人你来我往这么有话了,不觉对老丘道:“还是年轻人个年轻人有话题,我儿子跟我可没有这么多话要说。” “哈哈,我儿子也没有。”老丘笑道。 一顿饭吃到最后,郭戈铭先是送走了柳森和柳燃,然后自己留下来就着这次的合并事件,说了最近让自己莫名烦乱的心事。 老丘听后道:“《中庸》讲: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戈铭,什么时候你把这句参透了,什么时候你就有解了。” “你怎么什么都能看透呢。” “因为你问的不是我。” “啊?” “你问的事,我都是用古代先贤的智慧在为你解答。”老丘说,说完老丘继续道,“戈铭,你也不用担心季明锐会有多余想法,两年前他来过我这里一趟,就是为了这个问题,当时有人在拿他跟周远做对比,他感到困惑,觉得自己心不定。我们也是在这屋,吃了一条鱼,然后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了他。两年过去,我相信他已经参透了,因为四季集团这两年有些举措,就是按着这句话来实践的。” 郭戈铭听完道:“老丘啊,你都快赶上我们四季集团的心灵导师了,是不是就差陈博士没来了?” “呵呵,导什么师,我就是个开烤鱼店的,明天不是要去德国参加你们那个国际展销会吗,快回家好好准备准备去吧。” 郭戈铭这次要去德参加的是欧洲保健食品及原料展览会,此展览会汇集了来自全球各地的保健品生产商、供应商和买家,具有高度的国家化,同时涵盖了保健品行业的各个方面,包括天然保健食品、营养保健品、有机食品、食品和饮料配方\/再配方、膳食补充剂、包装和加工等方面的成分和解决方案等,属于全球最知名的行业展览会。 因为郭戈铭这次是跟向江晨同去,又在得知王超此刻正在德国后,他便没多带人手,就准备跟王超在那边汇合。 郭戈铭从帝都出发,比从汉江出发的向江晨的飞机早两个小时落了地,在王超开来的车里等到向江晨后,三人一同前往宾馆。 向江晨德语说的极好,展会上,遇到无法用英语,只能用德语沟通的商家时,向江晨就自动为郭戈铭承担起翻译的角色。 两人在展厅里大致逛了一会,发现了好几个中国的参展企业,便都坐下跟着同袍参展商交流交流。 就在郭戈铭跟一个中国商人聊的正欢的时候,王超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啊急成这样?” “哥,女神,展会女神!” “什么?” 还没等王超说话呢,就听一个略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呦,这不是戈铭老总吗!” 等郭戈铭一回身,就见八方食安集团的潘增老总站在自己背后,然后站在他身边那个气质出尘的女人微笑着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戈铭老总,八方食安集团林艺阳。” 第201章 打个叹号 林艺阳身着卡其色套装,乌黑的秀发披在肩头,当那张被郭戈铭肖想多年的侧脸完整地呈现在郭戈铭眼前时,郭戈铭在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韵味悠长的古典美,就像一把流传千古的琴,哪怕轻触琴弦,也能余音绕梁。 什么定力足、什么心机重、什么城府深……在这个女人面前,郭戈铭只觉得他几乎耗尽了周身气力,才勉强按捺住与林艺阳指尖相触那一刻,心脏的剧烈跳动,看上去绅士潇洒又云淡风轻地说:“通达集团,郭戈铭。” 潘增笑着向郭戈铭引荐林艺阳:“艺阳是八方的行政总监,当年帝都的文科状元,外国语大学的高材生,精通6国语言,像这种国际化的展会项目,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我们艺阳总。” 林艺阳听完微微一笑:“看来戈铭总在潘哥心里的分量着实不轻,潘哥以往向别人介绍我的时候,都说我会16种,到了戈铭总这就交了实底。” 郭戈铭听完也跟着笑:“我们哥俩可不就跟自家兄弟似得,不知我能否跟林总……” 郭戈铭的话还未说完,林艺阳那就进来个电话,接起来说了两句后,林艺阳便道:“你们二位老总聊,来了一波阿拉伯客人,我陪孙总接待一下。” “我这没啥事,要咱哥俩也一起过去八方那看看?”郭戈铭提议。 潘增欣然应允:“行啊!” 林艺阳先他们一步回了展位,郭戈铭和潘总便在后面边慢悠悠地聊天,边往八方食安集团的展位方向走。 自从郭戈铭带着通达集团旗下整合的“通达新生科技”进入膳食营养这一领域后,郭戈铭便经常和直接负责八方这块业务的潘增在各种商务场合遇到,郭戈铭在交人上确实挺有一套,待两个关系稍近一些,他就把八方食安集团列为通达集团的农副产品指定采购商。 不过去年年末,潘增从八方食安集团调任到某央企任一把手后,为了缩减费用,通达集团只有帝都总部跟通达保持合作,其他省市逐步终止了合作 潘增此次前来参会,是应主办方的邀请,洽谈几个项目。 “潘哥都离开八方了,我看你对八方还很有感情。” 潘增上次走是风风光光的高升,等那边安顿好后,郭戈铭就设席宴请潘增,因为潘增去的新公司和四季集团业务有所关联,当时郭戈铭还带着季明锐和王群一起作陪。 那顿饭兄弟三人算是给潘增陪明白了,潘增在酒桌上跟郭戈铭说了不少心里话,也说了不少郭戈铭不知道的,关于八方食安集团的内部事情,那些虽不涉密,但没点像潘增这样的高层渠道,还真是想听也听不到。 “青春都扔在八方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要不是组织肯给机会,我真想就在那干到退休得了。” “我上次怎么说的,你这步,早晚要走的,哥哥这么大的能耐,上面还能看不见啊,现在正是改革的时候,急缺的就是像哥哥这样,国家一手培养出来,真正懂经营,会管理的实战型企业家。” “就爱听戈铭老弟说话,我这行程紧张,都排的满满登登,上午这一会儿,也不够咱们哥俩叙旧的,等回国了咱们哥俩再聚。”潘增上次能稳稳当当第走成这一步,郭戈铭从中起的作用也不容小觑,潘增心里有数。 “那必须的,哥哥等我安排。”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八方食安集团的展位前。 八方食安的展位一看就有国企风范,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大”,两个字形容就是“气派”! 他们一队人过去的时候,林艺阳正陪着八方食安集团现在的集团老总孙承志跟几个外国人交流。 “集团的二把手能亲自来此带队参展,看来八方对这个板块的业务比我想象中重视。”郭戈铭说道。 潘增毫不避讳地告诉郭戈铭:“重视个屁,孙承志的老婆陪儿子在这留学呢。” 郭戈铭捂着嘴笑:“别被孙总听到。” 潘增一脸的不以为意:“听到又怎么了,我还怕他。” 郭戈铭知道潘增离开八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跟孙承志经营理念不和,又不甘总是趋于人下,为了不再触潘增的霉头,便换了话题问道:“林总看着年纪轻轻的,她真会16国语言啊?” “会的何止16种,我看26种都不只。不过能算上精通的艺阳只承认6种。艺阳她家是外交世家,祖父是开国后的第一代外交官,父亲也是享有盛誉的外交家。艺阳本来也是要走外交这条路的,大学毕业以后出国读的国际政治学,不过也正是在那时候,他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受不了打击,急性脑出血,在床上一躺就是半年。艺阳是个孝顺孩子,为了照顾她妈妈,学业没完成就回了国,被安排在八方上了班。虽然现在发展的也不错,但好好的前途终究是被耽误了。”潘增的话里带着深深的惋惜。 “那她结婚了吗?”郭戈铭问。 “单着呢,出了名的难追。不过也不能怪这孩子挑剔,连我一个男人都觉得,能配上她的男人,这世上可是没几个。” 郭戈铭听完,抬眸往林艺阳的身上一扫,目光中带着一种被命运再次垂青的笃定:当然没几个,只有我一个。 郭戈铭跟孙承志之前没见过,这回自然也不准备跟他在这样一个场合相识,那很容易被孙承志把郭戈铭看成是潘增方的人,这十分不利于以后郭戈铭跟他再单独建立关系。于是郭戈铭拉着王超自然的退到邻座展位,变成跟这边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林艺阳的目光只是无意中向郭戈铭那一扫,就看透了郭戈铭为什么要躲的那么远。 林艺阳在一个盘根错节的国有企业,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行政总监的位置上,还能保持住自己那份优雅与自傲,就证明了她的聪慧程度不可小觑,领导们的亲疏远近,她全都了然于心,站在两个面和心不和的领导之间能做到左右逢源,着实了不起。 一直跟在郭戈铭后面的王超听着那两人时高时低的对话,不觉问郭戈铭:“真特么奇了三哥,这二位老总叙个旧,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刀光剑影呢。” “可不是,都快血溅三尺了,可别溅咱俩身上,回咱自己展位等向总吧。” 向江晨在那边跟德国人谈完项目便来通达新生科技这边设置的小展台跟郭戈铭汇合,他过去的时候,郭戈铭正一手托腮,一手转笔,有种学渣上课习惯性走神的既视感。 向江晨敲了敲郭戈铭身前的桌子:“诶,卖什么呆呢?” “思春。”郭戈铭一本正经地说。 向江晨听后无言以对,只好抬腕看了看表:“最多还能让你再思两分钟。” “然后干嘛?”郭戈铭呆呆地问。 “出去吃饭。”向江晨说。 到了车上,郭戈铭马上问向江晨:“哎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思春了吗?” 向江晨侧目瞅了郭戈铭一眼,然后直接问坐在副驾上的王超:“你做他助理的时候,他也经常问这些弱智问题吗?” 这大坑你让王超怎么回答啊,突然躺枪的王超面对这种超级大坑,就是现组织语言也来不及反应,于是他坚决不往坑里跳:“说什么了,刚耳朵痒,没注意听。” 郭戈铭张嘴朝向江晨一笑:“嘻嘻,这不就是逗逗你吗,一点没你哥扛逗,行了不逗你了,我刚遇到你嫂子了。” 这回还没等向江晨说话呢,王超的耳朵马上不痒了,回头用一脸崇拜的眼神望向郭戈铭:“我去!还能这么操作呢啊三哥!” “那怎么不能!”郭戈铭刚说完这话,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潘增发来的微讯,是一个好友推荐,并附赠文字:老弟,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郭戈铭愉快地回复道:大恩不言谢,请哥吃喜糖。 林艺阳的微讯名字是艺阳,头像是她的一张侧影照,看不到脸,只有侧颜轮廓,骨像相当精致。 林艺阳选择的是陌生人可见十条信息,郭戈铭顺着往下看,最新发布的十条里,几乎全是一只拉布拉多的照片。 郭戈铭看完心里突然有点惆怅:养男人不如养狗吗,追起来好像有难度啊。 本以为加上就能通过,没想到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林艺阳都没有通过郭戈铭。 晚上临睡前,郭戈铭的手机终于来了一声他期盼已久的提示音,显示展会女神通过了他的交友邀请。 郭戈铭自离婚以后,就没再主动追过女人。 短暂相处那几个,全都是对方主动添加郭戈铭,或者在对方通过后,马上就会主动跟郭戈铭打招呼,郭戈铭根本不用思考第一句应该说点什么,就顺着女孩的话调情就好。 可林艺阳只是通过,再无音讯,这让郭戈铭一时竟然不知道这第一句话他应该说什么好,不是觉得这句俗,就是觉得那句油……待他绞尽脑汁地想到最后,竟然觉得字有种,见了鬼了,情窦初开的羞涩感,这要传出去,可是够丢人的。 既然开场白怎么都想不到的完美的,郭戈铭只好先放不放,打算通过翻看林艺阳的朋友圈找找灵感,看看这展会女神是怎么生活的。 待这一翻,郭戈铭就完全收不住了,一直翻到了林艺阳7年前的第一条朋友圈,然后也不知道是真手滑了,还是那张站在校门口的林艺阳笑的太美好了,他竟然不自觉第点了个赞。 这赞一点完,郭戈铭跟握了个手榴弹一样,一下把手机给扔了出去,好在只是扔在了床上,不至于把手机摔碎。 半夜11点不睡觉,跑过去翻看人家的朋友圈,还一直看到最后一条,许多年轻小伙子可能会干这样的事,但这绝对不应该是已经年过40的,戈铭老总该干出来的事。 而且干就干了吧,还被人抓了包…… 郭戈铭静静的瞅着那个屏幕朝上的手机,果然不出2分钟,亮起来的页面就提示林艺阳给郭戈铭的对话框里打了个“问号”。 第202章 山雨欲来 林艺阳有两个微讯,一个是工作一个是生活。 工作号叫林艺阳,用了她个人的形象照片当头像,在里面发布企业信息。 生活号叫艺阳,相对私人些,会发发她平时的生活。 林艺阳看到一个叫郭三的人加自己的私人号,点开头像发现是今天刚刚见到郭戈铭,心里多少有些意外,正常他更应该拿到的是她的工作号,而不是她的私人号。 林艺阳想了想,礼貌性的通过后,便不准备跟这个看上去就即多情又多金的戈铭老总有更多接触。 所以就在郭戈铭在那边冥思苦想,苦苦挣扎的时候,林艺阳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敷了个面膜,看了一个小时的书,然后临睡觉时扫了一眼微讯,发现这个郭三在她多年前发布的第一条朋友圈里点了个赞。 这等于什么,等于郭三这人把她这几年的生活整整窥探了一遍。 林艺阳知道自己的样貌对男人有怎样的吸引力,像郭戈铭这样的单身男人对自己产生一定的好感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她回了个问号,就是想礼貌的提醒郭戈铭,他把她的生活从头到尾的扒了一遍,并还点赞告诉她的做法对她来讲,已经有些冒犯了。 郭戈铭坐在床上,看着问号,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于是马上拿起电话急救:“朝儿,嘛呢?” “加班赶稿呢,啥事。” 郭戈铭把自己今天遇到展会女神,又手滑点赞这事向江朝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然后让向江朝跟着自己分析,对方那个问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很生气的意思。 “这还用说,肯定是生气了啊,你把人从头扒到脚,偷窥两眼也就得了,窥完了,那冲人呲牙一笑,人家算是有礼貌就给你回了个问号,要我,直接给你扔个炸弹。” 情感军师挂了电话,郭戈铭又开始坐那托腮发呆:确实是这么回事,展会女神生气了要怎么哄啊,这也太出师不利了。 郭戈铭今天已经无需再去展厅,自然没有机会跟林艺阳见面,亲自解释,所以直到在德进行完所有既定的考察项目,返回国内,郭戈铭跟林艺阳的聊天对话框里,依然就是那么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去年十月,高崇学正式退休,郭戈铭从德国回来以后,特意带着礼物去看望无官一身轻的高崇学。 高崇学还是打心眼里喜欢郭戈铭这个前女婿,或者这种喜欢,就是身为前辈,单纯的对郭戈铭这个晚辈的欣赏。 郭戈铭虽然跟高露离婚,但是叫了那么多年爸,也是不适合改口,就也一直这么叫着:“爸,这退休生活可还适应?” “适应,这退了以后,我这作品上,就能大大方方的署名了。” 郭戈铭笑道:“值钱的时候你不署,你这亏大了。” 高崇学眉眼笑的很开:“也不是什么名家,就是个爱好,我这字,值钱的不在写的好坏,全在我的位置,现在人退了,价值就也打了折扣了。” “爸,这些年四季集团能一路成长起来,除了自己的努力,也离不开您的支持。虽然您现在不在那个位置上了,但是四季集团,还需要您这个坚强后盾,在这两年最关键的转型期,扶上一程。” 一个人的权利虽然被收回了,但他的余威尚在,人脉还在,郭戈铭要做的,就是趁着高崇学这尚未消逝的余威,快速的接手整个人脉网络,为四季集团也为通达集团另觅一个靠得住的山。 四季集团这两年在物联网技术和应用方面的布局和研发投入颇重,特别是西柚科技扶植的一众智能家居科技创新型企业已经在市场上展露头角后,四季对其基础业务的服务与支撑作用越发凸显,算是两个企业间的强强联合。 在移动业务方面,四季集团一直没有跑出太亮眼的成绩,不过段逐一的“二进制”公司最近跑出来一匹叫“趣动”的黑马。 “趣动”是基于算法的短视频社交软件,通过普通人拍摄和分享短视频来展示自己的创意和生活,由于节奏快,推荐准,快速填满了人们的碎片化时间,在春节过后便成为当下年轻人最为追捧的必备app,不只快速冲上排行榜榜首位置,还连续霸榜,居高不下,生生变成国民级娱乐软件。 四季如果一错再错,那一年没有入股“二进制”,那他可能真的要错过一个时代的红利。 季明锐最近受邀参加了一个创始人进修班,不过不是让季明锐进修,而是给现在一些年轻创始人授课,分享四季集团这一路的成长,以真实案例来指导实践。 季明锐之所以会答应这个邀请,是因为他觉得四季集团一路发展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系统性的倒推与回溯,也不知道他们哪一步走对了,也不知道他们哪一步走错了,反正就是走到了今天。 自从那年在老丘那聊完之后,季明锐重新对自己进行了一次系统升级,现在也渐渐能从烦劳的琐事里抽出身来,登高看路,同时也有了时间接着这次机会,把四季这一路的发展进行一个系统性的复盘,季明锐几乎是花了两周的时间在家闭关写稿,然后组成了一支课件团队进行细致打磨,最终不但出了一个四季讲稿,还让王群把季明锐的手稿拿去,又找了一支写作团队,准备在枫樟的逐浪图书出版一部四季集团的创始人手记《花开四季》。 晚上三人约在一起吃饭时,王群再度提起了要出书的事,季明锐没说同意但是也没明显反对,但郭戈铭是毫不留情的给王群浇凉水:“企业出这个东西,你要能保证你基业常青,花开四季行,一但有一天你落败了,完蛋了,那你这书就是扔茅坑都嫌纸硬,创始人大头像一个个全都打头朝下的侧歪到垃圾桶里,所以你们要写,要出行,千万别带我。” “咱们怎么会落败,怎么会完蛋!四季的股价现在多坚挺你又不是看不到。”王群那现在一切都进行的顺风顺水,在王群看来,郭戈铭这话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用我给你举例子吗,啊那些企业哪个觉得自己能不行的,就说即到科技,他盖即到大厦的时候,他们创始人有一天能想到他们这楼,被我们几个刚出来创业的毛头小子给买了吗?危机感啊王老四,你危机感怎么这么薄弱呢。”郭戈铭就是服王群的天生乐天派做风,真是天塌下来,他都不担心,反正有个子高的帮他顶着,可是郭戈铭觉得王群可能是忘记了,他自己184的个头,就已经算是人群中,需要来进行顶天的大个子了。 “现在这个时代,巨头倒下、掉队,那也都只是一瞬间的事,确实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发生的。”季明锐说。 “今晚约饭,本来这话题挺励志的,怎么现在突然越说越沉痛呢?”王群不解地问。 季明锐放下手中的筷子:“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新的变革就要来到了。” 季明锐有如此感受,最直接的,是来自和顾言笑在不久前的一次交流。 顾言笑的一笑星辰集团曾经在电子商务领域能与之抗衡的公司极少,但是这几年,一笑星辰一味想着在周边领域扩界,而完全忽视了自己主业的发展,没有及时洞察当下的消费需求,愣是让很某些公司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壮大到即将到纳斯达克独立上市的地步。 顾言笑坦言,现在任何企业,无论多大体积,之前有多大积累,都必须拿出当初创业时的精神,破釜沉舟的勇气,用全新的思维,从头到尾再做一遍。 也只用用互联网思维,重走一遍,再做一遍,才能杀出一条血路,也留出一条退路,否则日薄西山,可能就近在眼前。 顾言笑,一个大学时就创业失败的人在他们企业依然是估值最高的电子商务公司的基础上,还能说出这样的觉醒的话,并且在今年开年就做出了堪称颠覆式的内部调整和改革,四季集团再不动,真的可能就要僵化到,没有机会动了。 这也是为什么季明锐会放下手中个工作,再次静下心里思考,复盘,通过跟年轻一起交流,在探讨中碰撞,来丰富自己的知识框架和对这个世界全新理解的认知体系。 他一直是四季集团的掌门人,企业的任何运转都在他的头脑中运行,就在期中,就失去了正确的判断,最害怕的是身为一个创始人,他会忘记自己做出判断。 在其中,看到的全是幻影,跳出来,看到的全是问题。 季明锐抽离的越彻底,他看到的问题就越突出,这庞大的机构想要顺畅运转,需要太多人协调其中,腐败问题,惰性问题,惯性问题,大企业的管理通病,四季集团也不会独善其身。 四季集团的变革,需要马上进行,一刻都不能再等。 第203章 全链服务 今年年初,四季文创集团提出了“优质ip+全链服务”的发展战略,利用自己的平台优势和ip入口优势,主动与影视公司对接,将四季旗下小说网站的火爆ip跟据不同影视公司的特性、需求、题材偏好、投资体量进行内容精准匹配,更好地挖掘ip的商业价值,加速网络文学向影视产业的转化。 这两年,四季文创集团在网文阅读平台的霸主地位,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有些小的网站刚一露头,四季文创那边直接就收至麾下,打了这么多年,唯一还算能跟着一直对抗,而没被收编就剩下一个沉香中文网。 而沉香中文网能跟四季文创负隅顽抗这么多年,是因为沉香背后的大股东是“万航传媒”。 万航传媒成立于2006年,主要做影视,期初带有国字背景,后来国企改制,万航从中脱离出来,成为一家私营企业,老板也脱离了官员身份,变成一个实打实的创业者和企业家,不过万航目前还有很少的一部分股权在国字头单位。 万航传媒不像枫樟传媒有一部分酒店和房地产的实体产业,万航就是一个纯粹的传媒影视公司,今年年初,也就是在四季文创提出“优质ip+全链服务”不久,国家对艺人的税收问题展开历史最严调查,万航签的部分艺人和工作室开始大量注销,受此影响,万航资金链出现问题,急于断尾求生,而“沉香”就是万航要断的尾巴之一。 “你们对沉香的股权收购进行的怎么样了?”季明锐问王群。 “四季中文网跟沉香中文网从《都市隐侠传》的版权争夺开始,就杠上了,这么多年,谁都没让过谁,现在我们想要万航手里那52%的股权也不是件容易事,现在都谈了3轮了,沉香那边的态度是卖给谁,也不想卖到四季来,就是来了,创始团队估计也得走空一半,那四季就等于是要了个空壳子,不过我们看上的也不是他们的团队,而是沉香中文网这个发稿平台和多年积累下的大量读者。” “你也不能这么说,沉香和四季的小说是两股劲,你换个团队真不一定能把握的那么好,而且要买,就要最大化的利用其现有价值。”季明锐说。 “都是同道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为什么对四季这么抵触呢,听说沉香中文网的创始人是个大美女,王老四你是不是之前欺负过人家。”郭戈铭说。 “谁欺负她了,那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不过这女人是真够倔的。” “你既然是相中人家的平台了,想收进来给你们四季文创当小老婆,那你就拿出点诚意啊,拿钱搞定万航,拿诚意搞定大美女,你这买卖才能不赔本,钱掏的才能叫有所值。” “什么算叫有诚意?我现在怎么没诚意了,我们谷雨的老总都亲自出面跟他们谈了。” ”你就不能先接触一下沉香的创始团队吗?” “现在是用四季文创旗下的谷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购他们沉香网络科技,我这个四季文创集团的老总出马跟她谈,这严重不对等啊,我跟他们大股东万航的万董才是对等的谈判方啊。” “谁也没让你跟他们谈判,我是让你跟他们接触,看看你们四季把人收过来之后,能给多大的自由权限,如果还能让他们保证跟原来一样,四季不会横加干涉,等于就是换个一年四季也见不着的妈,那这妈是姓万还是姓四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四季能给的很多资源是万航远远给不了的,往远了说,有一天四季文创把万航都直接收了也不是没可能。” “就你一天可敢想了。”王群说。 “敢想算什么,我还敢干呢,当时我收ert的时候向江晨怎么说的,想象不到娃哈哈要如何收了可口可乐,怎么样,收没收成功!王老四你就得敢想,敢干,这世界上别人不敢想,不敢要的东西,才能是你的。” 沉香中文网的老板叫陈若蓉,75年的,比王群大两岁。陈若蓉是万传媒创始人万航的前妻,两人离婚以后,陈若蓉把从万那里分到的财产做本,创立沉香中文网,又在网站缺钱快关门的时候,找到万航,投资拿走了50%的股权,但是双方约定,不会介入太多运营事务。从后来的发展看,万航收沉香真的是一笔超级划算的大买卖,沉香中文网为万航输出了大量的优质影视版权,接连两个小说改编的爆火剧将万航从行业中游托举到中上游。 陈若蓉后找的老公具有官方背景,万航对她一直很客气,连他的新任太太见陈若蓉的面,都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叫姐姐。 郭戈铭觉得这样复杂的关系,别说只让下面谷雨科技的人搞去搞,就是王群亲自去搞,都不一定能搞明白陈若蓉,搞不定陈若蓉,那他想要啥都白扯。 “现在经营企业,不作死就不会死,机会只能等,等着对方失手。趁着万航失手,你这赶紧下手,机会可真就这一次,万航那只要缓过一口气,他都不能下决心放沉香,而且我知道万航那边的资金问题可能马上就快要解决了,当然如果他们运气足够好的话,除非有些人不想让他们的运气足够好,所以你要能保证速度够快,我就能保证让他们多倒霉两天。” 季明锐听完这两人的对话,扫了郭戈铭一眼:“被你给盯上的东西可真是够倒霉的。” “哎,哎,话可不能乱说啊二哥,什么叫倒霉,沉香能改嫁到咱们四季集团,由咱们王董领导,这是多好的归宿啊。” 两家洽谈,最怕的就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王群从来都是一个听劝的人,特别是喜欢听郭戈铭劝的人,次日上午王群就拨通了陈若蓉的电话。 陈若蓉的声音中气很足,光听语气,就自带女企业家的霸气:“我是陈若蓉,请问你是哪位。” “王群。” “呦,王董啊,怎么能劳您大驾亲自给我打电话呢,你们李总休息了?” 陈若蓉嘴里的李总是谷雨科技跟万航洽谈此项目的李潇,而刚跟王群汇报完这个项目当前进展情况的李潇就站在王群身边。 “姐姐,您这可别寒颤我了,四季跟沉香在网文领域一直是良性竞争的典范,我对姐姐也一直敬佩,原来几次见面都是行业大会上简单的攀谈两句,最近想找姐姐当面好好聊聊我们四季的想法。” “是聊聊你们的企图才对吧。”陈若蓉说。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聊什么不是聊呢。” “那王董想什么时候在哪聊呢?”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怎么样?” “今天下午不行,我在美容院约了项目,明天下午吧,下午4点以后我有时间。” “好,那就明天下午4点,去慕楼新开的那家创意书咖怎么样,位置离你们公司不远。” “地方选的道还不错,那就明天见了王董。” 王董刚要说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这样强势的女人王群最近两年遇到的着实不多,有些人确实在别人面前很强势,但是面对王群她们便都不太能强势起来,但是这个陈若蓉,明明跟王群之间差出了好几个身段,但是一点都没给王群面子,反倒像王群求着她办事一样。 陈潇听着不太清晰的,那边电话挂掉的忙音和王群有些不悦的表情道:“王董,这女人真的很难搞。” “要容易我就不用打电话了,能把事业做到这个程度的女人有几个是善茬,接触多了,就习惯了。” “明天用我跟您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我这算是私下交流,放不到桌面上,你们该怎么谈还怎么谈。” “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潇刚走出王群办公室,紧接着王群的助理就敲门进来汇报:“王董,咱们和枫樟联合投资那部《末日穿梭》电影,有两个配角艺人被报逃税,现在电影的制作受到了影响,已经进行一半,可能又涉及换角色。” 王群最头疼听到的事,就是这种破烂事。 “我知道了,让他们自己抓紧解决吧,以后这样的事,只要不是主角就不要汇报到我这来了。” “好的。” “再帮我约下邝董,看看他下周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一面,最近这娱乐圈怎么好像要变天呢。” 春江水暖鸭先知,娱乐圈的变化,感受最早的就是一直身在圈内的邝野,邝驰枫邝野上位,且能独当一面之后,就旅居到北欧看极光去了,留下一整个枫樟集团让邝野使劲折腾。接到王群秘书电话的时候,邝野正巧去四季文创集团总部那边办事,觉得顺路,就没跟王群下周再约,而是让他秘书告知王群,他就在他们公司楼下,让王群老总忙完就下楼一起吃饭。 “邝总,那部《末日穿梭》的演员现在就确定要换吗,只是网上爆出来的,还没有石锤呢。” 邝野的语气特别坚决:“苍蝇不叮无缝蛋,他们那个工作室我让人查了一下,八九不离十,这电影的质量,我看在那傻子的心里,比他的命都重要,我是一点险都不会冒。” 第204章 许大影帝 王群走出公司门口,就见邝野和一个跟他身材极为相似的男人靠着车门站在路口,边说边笑边抽烟。 王群叫了声邝野,邝野和那男人一同抬头往王群这瞅。 王群看了那人一眼笑道:“呦,这不是许大影帝吗!” 王群口中这个“许影帝”叫许焕铮,即是邝野收购那家游戏公司的创始人,又是邝野上次《反间》动作电影的男主角,不久前刚刚凭借此片夺得了金雀奖影帝。 “息影了,不当影帝了,当那玩意没意思,没给我野哥赚钱有意思。” 许焕铮梳着个寸头,松松散散地往车上一靠,举手投足带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痞劲,有点像《卑劣的街头》里的赵寅成。 王群笑笑:“那可真是影视圈的损失。” 许焕铮特别无所谓:“损呗,我也不在那圈里混,我野哥没损失就行。” 王群听完不觉对邝野道:“一口一个他野哥,你还弄个小迷弟。” 邝野朝许焕铮笑笑,扔了手里的烟,上下打量王群:“你这最近练的可以呀,比我上次见你,少说得瘦10斤,小肚子都练没了。” “撸了好几个月的铁,总得有点效果,不过也快没时间练了,最近事多的我后脑勺疼。” “慢慢磨,用不着疼着自己。对了四哥,《末日穿梭》项目我让暂停了,跟你当面说一声,演员不爱惜羽毛,最后毁的就是他自己,新演员已经开始选了。” “我看你对这个项目特别上心,特效请的都是英国的。” “什么英国的啊,锦绣小柳总的创业公司,不过人家确实是英国的团队,我都签了才知道这是小子弄的。” 现在枫樟和锦绣两大传媒公司的太子爷都开始接班理政,又都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外界自然就传出些竞争传闻,王群也不能免俗,跟那好奇地问:“听说你跟柳家大公子关系不太对付,我跟他在英国有过几次接触,年纪不大,人精的很。” 邝野微微一笑:“何止是不对付,简直是太不对付了,那小子跟三哥一个德行,损起人来,恨的人牙痒痒,好在我知道谁能治住他。行了不说他了四个,咱们先上车奔饭店,一会跟我说说你们那个对收沉香中文网的收购进展的怎么样了。” 因为许影帝突然想吃大盘鸡,邝野就近订了个xj风味的馆子,加上邝野的助理戴伊和司机小欧,五个人正好坐满了一个小包厢。 “情况不太乐观。沉香中文网一共5个股东,陈若蓉占27%,一个天使投资人占13%,一个风投机构占10%,剩下的是万航手里的50%,我们想从万航手里把他占有的,50%的股权全部收过来。万航那阻碍不大,最大的问题是陈若蓉不想被四季收编。” “陈若容不是个一般的女人,她要不情愿,你就是收过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也得收,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揣到别人兜里更麻烦。”王群说。 “现在文娱产业都想做大ip,她那确实挺抢手,他们不会只接触你们一家,其他那几家哪个都不能闲着。” “确实不好办,她想要的不是钱,而是权。” “那就给她权呗。”许焕铮跟着说。 王群笑笑:“影帝说的对。” “你们碰过面了吗?”邝野问。 “通过电话了,本想今天见一面,结果人家今天下午要去做美容没时间见。” “这借口找的,也太狂了。”许焕铮说。 邝野笑了笑:“呵呵,没办法,人家有钱,又有后台,狂一点也正常,四哥,我只能祝你明天好运了,搞定陈若蓉,沉香就能改姓王。” “姓什么不重要,能揣在自己兜里赚钱最重要。”王群说。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几人又聊了聊最近文娱产业的发展态势,大火的影视剧和综艺,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散。 王群那边行动的不算慢,万航筹钱的速度也同样不算慢,但就在跟松果资本已经几乎谈成要注资的时候,松果资本的老总李嵩应邀去海外参加活动,没有他的本人签批就是谈的再好也得暂且搁置。 次日下午,王群提早来到李慕楼新开的书咖,这店的装修风格很文艺,前来此处打卡的文艺青年络绎不绝。 知道王群要来,李慕楼特意亲自在店等候,李慕楼手里现在有个剧本正在找投资人,看到王群就跟王群聊起这个剧本,是个青春疼痛题材的文艺片,王群听了听内容不太感兴趣,也没跟李慕楼绕圈子,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同时也好心提醒李慕楼,这种片子受众太小,能回本的希望都很渺茫,建议他还是多多考虑沉默成本,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动就不赔,不赔就是赚。 李慕楼听完王群的话,确实有点动摇,这片子他也实在没太看好,觉得当时自己买过来的时候可能没带脑子,现在人陪又有点不甘心。 王群拍了拍李慕楼的肩膀:“慕楼兄啊,文艺片能拍好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剧本质量高,内核丰富,那拍一拍也值得,说不定能扔到柏林戛纳去走一圈,你这无病呻吟的玩意,就是找顶尖团队来拍,找一线大牌来演,那拍出来,也就还是那玩意,大葱就是大葱,怎么都不能变成象牙。” “行吧,我再考虑考虑,听说邝野是不准备再拍电影了?这事想想还真有点可惜,那小子拍电影是真有灵性,祖师爷跟着喂饭型的。” “拍电影,哪有掌舵一整个枫樟集团重要。” “也是,要是有机会,我再出电影,你看能不能让邝野给我当个监制?” “只要片子好,我肯定跟那小子说。” “成,有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等的人到门口了,你们聊,我撤了。”李慕楼说完,跟陈若蓉打了个招呼就走远了。 陈若蓉是沈阳人,身材高挑,烫了一头大波浪,沿途走过,气场强劲,一看就是有身份又地位的强势女人。 她跟王群打个招呼,就坐在了王群对面的位置上。 “蓉姐这气场风韵,真是无人能比。” 陈若蓉翘舒舒服服的往座位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与王群笑道:“王董,我们的时间都比较宝贵,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一来没有那个必要,二来我这搞文字的,比不过你们经商的,我怕我听不明白,今天谁也不用给谁带高帽,咱俩就挑干货唠。” “就是再挑干货唠,那咱俩也不能干干巴巴的唠,我听慕楼说你是这的常客,也有固定的偏好,我就按照姐姐平时喜欢的东西点了,咱们边吃边聊。” “李慕楼上次拿着个本子,想找投资,拿来给我看,烂到没眼看,他也就是安安稳稳的做他的实体文创经营的命,想做文化,差点道行。” “哈哈,刚刚也给我看了,确实烂,我跟他说,别管买的时候多少钱,现在把这本子顺窗户扔了,那他就是赚了。” 陈若蓉笑道:“呵呵,你这话说的没毛病。” “有些事,是往错误的路线上走,所以越动越错。但有些事,他是往合作共赢的路线上走,那肯定是越走越有前景,比如两个强者更紧密的联合,可以抵御一切独自应战的风险。” “快算了吧,我们沉香在你们四季面前可是不敢妄称强者,那不是太抬举自己了,就现在跟我这对话,可能都会让王总心里觉得委屈呢。” “蓉姐,你这话说的,让老弟情何以堪呀。” “呵呵,王董啊,我从进屋开始就说了,时间宝贵,你就当个爽快让人,有话直说,后一句你自己脑补吧。” 真是太久没碰到这样的对手了,王群干脆也不再绕弯子:“蓉姐,把万航手里的那50%股权,卖给四季吧。四季只做大股东,不参与你们的日常经营,你们还是独立运营,我们不多参与。而且,你们会享受一切在四季文创平台上能享受的便捷服务,我们全平台端口都可以给你们免费开放,彻底打通,这对沉香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然你说我们都时间宝贵,我也是在这里,按照约定时间,整整等了你半个钟头,这是四季文创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听着很诱人,但是你们的伎俩我清楚的很,今天说不管,就未必是真不管,等到什么都想插一脚的时候,我们也没办法应对,最后一脚把我这个创始人踢出局也说不定,原来在万航,好歹那是我前夫,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俩还有一个孩子,我对他还是有一定信任的,但是到了你这,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到时候会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只要信这个就可以了,陈总,这么多年的竞争,总会有个走到合作共赢的时刻。” “我昨天说去做美容,其实就是顺口一说,我其实是约了一笑的古总,他们对沉香也很感兴趣。你应该知道,一笑星辰上一步做了一笑影业,下一步就要做自己的中文网站,他们也是诚意满满的。” 上次要卖枫樟,是王群找到一笑星辰做抬高自己身价的事,他们却有点假戏真做的意思,现在一笑星辰又想介入到对沉香中文网的收购里,真是越来越看中文娱这块蛋糕了。 ”王董能再有一个特别容易说服我的理由吗,为什么选你们,不选他们?” “呵呵,一笑星辰想做文娱他们手里太多牌可打,你选他们,那就是他们指哪你就要打哪,到时候陈董能有多少自由度和自主性,我是想不到,陈董,如果你想把公司卖给一笑星辰,那咱俩就也没有再多谈下去的必要了,我王某只能祝愿你们合作愉快了。” 陈若蓉也笑了:“沉香这么多年积累下的读者和优秀作品,一家足可跟你们那一堆相比,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一定会十分愉快的。” 王群对陈若蓉这次跟他说的话并是十分信任,但是一笑星辰若成了沉香的大股东,对四季文创的整体布局就会形成一定干扰,如果自己签不成,那最好的结果就是谁也签不成,或者用最快的速度,直接收购万航传媒,那沉香中文网的问题便自然就迎刃而解。 第205章 投资中东 季明锐对王群提出的直接收购万航传媒的提议是极为谨慎的。 一方面现在资本往娱乐圈大把扔钱的浪潮已退,另一方面在二级市场上传媒板块已经连续两年大跌,今年刚刚出炉的数据显示,跌幅已经达到20%,因项目融资困难,未来几年不知道多少影视公司要濒临倒闭。 四季文创深处这个行业之中,面对整体下滑的大形势,四季文创集团也不会呈现独自向好的局面,谨慎是四季文创现在做任何决策前,必要放在首位的一个词。 除了这些行业因素,企业自身的因素也不容忽视,万航是行业中已经拥有一定地位的老牌影视制作公司,万航现在正在做的是积极融资,一点没有要把公司易主的打算,恐怕说服黎万航把万航传媒卖给四季文创集团,比说服陈若蓉心甘情愿地把沉香归到四季文创更难实现。 季明锐说的问题王群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也不是搞不定前一个,就来搞后一个。 四季文创把姑且定为“短板”的四季视频卖给枫樟集团,合并为季枫视频后,四季文创便将自己手握众多大ip的长板优势发挥到极致,在四季影视上不断发力,在电影和影视剧方面均取得不俗成绩,为公司持续盈利做出巨大贡献。 现在四季影视对精品的把握,一是剧本打磨的好,二是工业化程度高,而所显现出来的问题就是始终无法突破现有规模,急需寻找一个匹配度高的团队进行1加1大于的壮大。 当前万航传媒和四季影视分别派出了各自最好的5名制作人员去美学习,回来后,都将所学所见所闻所感用到实处,若能把这样的团队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实现大的融合,那对两家都是有利之举。 “黎万航现在也是够倒霉,大的资本不想往这个圈里跳,松果资本犹犹豫豫本来就要签字了,李嵩愣是被戈铭拉到了海外不知何时能归,小的资本拿着钱来黎万航又不太能看得上,想断尾求生,他又搞不定他自己的尾巴。” “是啊,前有狼后有虎,够难为他的。”王群说。 “这事不是个小事,得当面问询一下股东们意见,特别是邝驰枫的。” “二哥,邝驰枫在北欧看看极光呢,我还奔北欧找他去啊?” 季明锐瞪了王群一眼:“王董你活在蒸汽时代吗?” 王群呵呵一笑:“都让陈若蓉给我气迷糊了。” “群儿,现在行也大环境不好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这同时也是行业未来的机会,热钱降温的背后是冷静的思考,当行业不再那么浮躁,那么势力,那么投机,剩下的就是理性投资好作品,这轮过后,中国的影视圈一定会迎来一轮高质量的好作品,到那时市场会奖励用心做剧的人。” “放心吧二哥,那我就先走了。”王群说。 “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多呆一会?” “不呆了,抓紧跟各位股东碰个头,再跟邝驰枫视个频,哎你说邝驰枫怎么那么潇洒呢,说走就走,扔那么大个公司不管了。” “人家不有儿子吗。” “真不知道咱们这四季集团以后能交到谁手里,咱们这摊子,可比枫樟集团大多了。” 季明锐笑笑:“谁有能力接,谁就接。” 王群从四季科创大厦出来,独自一人开车去了郭书煦的学校,还有一周高考,王群得趁着有点顺路的时间,赶着跟干儿子见个面,还,关心问候一下。 王群给郭书煦发了个短信,把车停在路边等,那边放学的铃声一响,学校大门口就开始慢慢的涌出大批学生。 现在的高中生个子都很高,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王群也找不出自己儿子在哪,就坐在车里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 “爸。” “王叔叔好。” 郭书煦拉开副驾的车门,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程谨的儿子孙浩宇。 王群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看坐到后面座椅上的小帅哥,不觉笑问:“你们这两小子,怎么感觉又长个了,特别是浩宇,1米8几了?” 孙浩宇现在的声音已经从少年音完全过度到了成熟的男人音色:“1米87了叔叔。” 王群笑道:“那这比叔叔还高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这安排” 郭书煦把校服脱了塞进书包,然后对王群说:“爸,你这别安排了,一会我俩回家吃,你就给我俩送家去就行。吃完就得抓紧回来上晚自习,晚上宇哥他们班还有个联考。” “那怎么行?再考也得吃饭啊,你这不能连吃个饭的机会都不给爸爸了吧?“ “不是叔叔,这不要高考了吗,我妈请年假了就为了照顾好我俩,现在天天晚上回家吃现成饭。” 郭书煦继续问:“爸,我俩去剑桥的相关手续都办的怎么样了,我俩这考试成绩是绝对没问题的。” “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都办利索了,你们就好好复习,好好考试,别有什么压力。” “没有压力,学的都会,考的都对。” “哎呀,你妹妹要是能有你这一半的成绩我就烧高香了,这回模拟又考了3科不及格。” “我妹的脑子都长脸上去了,现在拍了有6部剧了吧,我看快变成国民闺女了,现在的一线明星,还有没给她当过爹妈的吗?既然有表演天赋,就别让她天天学物理化了。” “倒是这么回事,你妈也放弃了,家教今年全取消了。” “取消就对,我妹就没长学物理化的脑袋,补也补不上来,行了爸,我俩到家了。” 王群问郭书煦:“等考完你是不是就得搬回家住来了啊?” “考完搬我爸那去,我爸让我俩去他那实习。” “抓童工啊?” “培养接班人。” “我去!还是你爸牛逼啊!” “走了爸,跟我妈说我想她了。” 看着两个成绩始终保持全学年前五的两个小表哥和小表弟,王群这心里真是挺羡慕的,郭戈铭这家族企业真是后继有人啊。 郭戈铭这次是跟松果资本的李嵩一起去中东国家谈个融资项目。 郭戈铭和松果资本的合伙人李嵩是通过周旸认识的,李嵩和周旸是发小,光屁股一起长大那种,从幼儿园到一路同桌到初三,上了高中才分开。而且听周旸自己爆料,他和李嵩那时候都暗恋班里的文艺委员,后来李嵩终于把文艺委员追成了自己的媳妇。 有周旸这层关系在,加上李嵩在投资领域确实眼光了得,郭戈铭就跟他渐渐形成了一个小联盟,一般有松果领头的地方,郭戈铭要是觉得不错,就也或自己,或者从通达出资参与一下。 这次是郭戈铭看好了中东的一个医疗项目,带着自己的团队和李嵩的团队一起过去考察,当然选择这时候走,还是一石二鸟,把李嵩从万航的项目里托住一段时间。 中东是东西方交通枢纽,在中国提出“一带一路”战略后,中东国家不仅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战略支点,更为重要的是“一带一路”建设将为中东国家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与动力,中国的企业也将在此过程中,看到时代赋予的发展机遇。 郭戈铭这次出行除了带着自己的考察团队、松果资本的考察团队,还有一个愣是被郭戈铭那三寸不烂只舌,给忽悠来的国家队——由八方食安集团总经理孙承志,亲自带队的八方食安集团战投团。 王超有时候真的觉得郭戈铭神。 第一次见潘增的时候郭戈铭跟他明明就是个陌生人,结果活动一结束,郭戈铭就受邀跟着潘增去了展会。 等这次再在德国遇到潘增的时候,郭戈铭竟然已经跟潘增已经熟到不行。 然后两人一起遇到了孙承志,他亲眼所见孙承志跟潘增之间的刀光剑影,郭戈铭怕身上溅血,离的远远的装陌生人,这怎么两个月没到,郭戈铭就跟孙承志又称兄道弟了。 难道就是为了追求展会女神,那戈铭老总这也实在是太拼了吧? 这次给这支中国投资考察团担当翻译的,正是跟着孙承志一同前来的林艺阳。 林艺阳对中东的各个语种都极为熟悉,跟当地人交流起来特别顺畅,郭戈铭什么都听不懂,于是就经常用手指尖撮着林艺阳的肩胛骨问:“林总他们滴里嘟噜地又说什么呢?” 林艺阳便跟着翻译:“医疗保健服务是沙特四大经济支柱之一。该国政府致力于提高医疗保健服务的质量和覆盖率,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国内需求,积极吸引国际投资者和技术,推动医疗旅游的发展,并为此推出了“沙特医疗旅游计划”。 阿联酋则以其先进的医疗设施和专业技术吸引了大量的国际患者前来接受治疗。迪拜和阿布扎比等地拥有世界一流的医院和诊所,提供各种高端医疗服务,如试管婴儿、美容整形、牙科和眼科等。阿联酋还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和措施,为医疗旅游提供便利和支持。” 第206章 冰山美人 这次中东行,郭戈铭在与林艺阳相处的过程中,他能感到对方对谁都挺真诚,唯独对他,始终带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梳理感,哪怕他的手指头都撮到了人家的肩胛骨上,那份梳理感也丝毫未减。 对付郭戈铭这种级别的商业大佬,林艺阳的态度就是郭戈铭让她帮着翻译点什么,她就拿出职场人的素养,面带微笑的公事公办,极其专业地做好翻译的工作。 林艺阳的公事公办把郭戈铭弄的特别被动,他便只能也跟着公事公办,拿掉耳朵上的同声传译耳机,认真聆听林艺阳高水平的现场翻译服务。 待对方将中东医疗产业的大致情况介绍完毕,始终站在郭戈铭身侧的林艺阳用堪称教科书式的微笑问郭戈铭:“戈铭总可有问题要问?” 问题是真有,而且还不少。 待林艺阳尽职尽责地帮郭戈铭逐一沟通完问题后,林艺阳仍对郭戈铭面带微笑,但说出的话却有些锋利:“戈铭总下次还是自己带着翻译出行更方便些。” 也不能说郭戈铭这次来没带翻译,只是带了不想用,听别人说话,哪有听林艺阳说话舒服。 此次由郭戈铭带队的通达考察团一共三人,除了郭戈铭,一位是以后会暂时负责对接中东业务,且具有多年工作经验,能完美肩负起郭戈铭助理职责的王超;一个是将全面评估此次投资风险,且还能肩负翻译职能,熟练掌握阿拉伯语的程谨。 结束了全天的日程安排,由三队人马组成的中东考察团浩浩荡荡的返回下榻酒店。 这两天早出晚归,舟车劳顿,加上对如此炎热的气候不太适应,郭戈铭一进空调房就仰躺在大床上:“失误了,应该把邝野也弄过来瞅瞅,让他把枫樟国际酒店开到这大中东,那我以后再来就能直接住进他的专属霸总套房了。” 跟他一同进来的程谨笑道:“你现在住的可是阿布扎比最好的酒店和最贵的套房。” 郭戈铭听完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啊?!最贵的啊?那我是不是太能摆谱了!嵩总和承志老总他们呢?” 程谨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给自己倒一杯,又给郭戈铭递一杯:“小嵩总为人低调,跟团队一起住在商务间;承志老总是国企干部住的是标准间。这谱还真不是有钱有势就能随便摆的,够条件又有实力,那你戈铭老总想摆就摆呗。” 郭戈铭接过杯子,几口将水喝光,顿觉神清气爽:“也对,人活一辈子,有能力享受咱就得可劲享受,要不这么玩命干是为了啥!” 程谨听完笑道:“真是三岁看到老,从小你就这思想。” “呵呵,纨绔说的可不就是我,幸好我儿子不跟我一样。” 提到儿子,郭戈铭终于有了点做父亲的责任感:“谨哥,后天那俩小家伙就高考了,你说咱们两个当爹的,不闻不问的跑到这大沙漠来,是不是有点不像话啊?我记得我高考那会儿,全家都可当回事儿了,早上我妈还给煮的红鸡蛋,我爸亲自开车送我去的考场。” 程谨很淡然:“高考的确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但那里并不是他俩的赛场。” “也对,剑桥那边我都准备好了,高考就是走个程序,拿个分数。真挺好,小哥俩一起去留学还能有个照应,要不书煦小小年纪就放出国去,我还真挺不放心。” “书煦比同龄孩子的心智要成熟很多,这孩子的心性真是一点都没随你,看他那沉稳劲,更像我小姨夫。” 郭戈铭呵呵两声:“幸好没随我,我这种打出娘胎就不省心的混球,家里真真是有一个就够了。” “你还知道你小时候特别混球啊。” “知道啊,那怎么能不知道,又没失忆……” 哥俩闲聊了一会家事,便渐渐谈起公事。 程谨之前在中东做过生意,这次再来感触良多:“中东地区现在经济的增长速度,跟我创业那时候比可谓是天翻地覆,当年我的项目在这里栽了,亏了个血本无归,要是换成今天这种国际形势和经济环境,我估计也能跟戈铭老总一样,有实力摆摆谱了。” 人家发自肺腑的追忆往昔,郭戈铭发自肺腑的挑毛拣刺:“这话说的,在通达你就没实力摆了,赚钱不花你怪我!哥,咱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啊!” “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的像你这般潇洒的。行了,说正事,这几年中东在医疗上的投入占比提升明显,从潜力和增长前景来看,是有巨大的市场需求空间的。但是这边的政治稳定性和商业环境还得做进一步分析,只有提前规避风险,才能确保此次投资获得良好的回报和长期的发展。”。 “那在投资方式上呢?”郭戈铭问。 “我倾向于与当地医疗机构建立合资企业或签署合作协议,通过通达旗下各板块的医疗产业资源,与其共同开展医疗服务、医疗教育、科研合作等项目,这样即可以利用当地资源和优势,提升通达品牌的知名度,让通达的产品更快地适应当地市场,还可以有效降低投资风险。现在来中东投资的企业,主要集中在能源、基建、矿产以及农业这几大领域,国内医疗企业出海的多,但涉足中东地区的并不多,通达现阶段入局尚不算早,但也算不上晚。” 郭戈铭对程谨的话颇为赞同:“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在这边投资还是要稳妥一些,地缘政治对这里影响过大,不稳定因素过多,等把这几天的既定项目都走完,叫上王超,咱仨跟权叔开个视频会,碰碰这边的情况,听听他的意见。 我这两天会让王超抓紧把这边的走访情况大致整理出来。对接中东的项目,除你之外,我是真没看到特别合适的人,但是这块业务归到你那边又不合适,现在只能是把小超拉过来暂时撑着。这边的项目一旦确认启动,我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地三尺,刨出一个合适人选。哥你在这边做过项目,如果有合适人选推荐,想着跟我说。” 程谨看了看表:“成,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我回自己房间了。” 郭戈铭也往自己的手腕上搭了一眼:“哥,还没到十点呢,咱哥俩难得这么闲的聚在一起,不再唠一会了啊?” 程谨把他刚刚用过的杯子用水涮好并摆放回原位:“不唠了,回屋跟媳妇视频去。” 郭戈铭一脸的不高兴:“不就媳妇吗,有什么好显摆的,谁没有咋的!” 程谨推开门,扭头冲郭戈铭笑:“呵呵,谁没有谁知道,走了。” 等程谨带上了门,郭戈铭又扑腾一下卧倒,盯着天花板上璀璨的大吊灯看了好一会后,又蹭的一下站起身,嘴里叨叨着:拼搏半辈子,结果把媳妇拼没了,我这找谁说理去。不能再这么躺尸了,得抓紧追新媳妇去。 过了晚上十点,酒店露天泳池里的人开始慢慢减少,林艺阳一口气游了7个来回,终于觉得四肢都伸展舒服了才准备上岸。 林艺阳刚将头探出水面,就见一个干毛巾从泳池上方递过来:“林总这速度,业余组估计能拿全国冠军。” 林艺阳很大方的接过郭戈铭递来的毛巾:“以戈铭总的速度能拿到什么名次呢?” 蹲在岸上的郭戈铭连泳裤都没换,俨然是不准备下水的:“我旱鸭子,不会水。” 林艺阳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说:“那戈铭总可得离这两米深的池子远一点。” 郭戈铭笑道:“没事,掉下去你还能见死不救啊。” “我既不是翻译官也不是救生员,我就在八方食安领一份总监工资,所以戈铭总还是不要把我想的太全能了。”林艺阳说完摘掉泳帽上了岸,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稍一倒腾,就把郭戈铭甩在了身后。 郭戈铭只得快步跟上“难怪都说你是冰山美人,可真是够冰的。” 林艺阳从架子上拿过一个浴巾披到肩头:“美人我收下了,冰山我可不认。” 郭戈铭目光坦荡的盯着林艺阳瞅:“你都见死不救了,还不是冰山啊,多么的冷冰冰。” 林艺阳往旁边泳裤上用阿拉伯语写着救援俩字的人那一指:“戈铭总,你得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等什么时候我开始在你们通达集团领工资,我再什么时候为你效力可以吗?” 郭戈铭特别有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精神:“那我不是太荣幸了。” 郭戈铭一句话直接把林艺阳给气笑了:“难怪都说你惹不得,可是够赖的。”说完就不再搭理郭戈铭,自己大步超前走。 “林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为我上次的手滑给你道个歉,那次我真的就是手滑了。”郭戈铭跟在林艺阳后面说。 “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戈铭总不用放在心上。”说完林艺阳突然转过身“再跟就进女更衣室了戈铭总。” 在林艺阳那惨遭滑铁卢的郭戈铭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仔仔细细地看镜子中的自己,然后百思不得其解:长挺帅的啊,身材挺棒的啊,问题到底出在哪呢?难道是林艺阳嫌我岁数大吗?太残酷了,这个既看脸又看年龄的世界真是太残酷了。 孙承志这次带着八方食安集团的调研团队过来,主要以考察为主,探探这边的情况,看看是否有不错的进入机遇和盈利空间。 中东地区农业资源丰富,农业发展水平相对较低,若此次考察效果好,八方食安集团在推行全球化的战略进程中,即可搭着“一带一路”的便车,将中东地区作为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 上次在德国展会上对双方项目都感兴趣的那伙阿拉伯人得知孙承志一行来到了阿布扎比,特意从沙特赶过来,要带着孙承志参观他们在阿布扎比的食品生产工厂。 次日一早,孙承志在自助餐厅找到正在吃早饭的郭戈铭:“戈铭总,今天我们要去参观个食品工厂。” 郭戈铭放下手中的筷子:“对接方靠谱吗?这地方没有个熟人领路怕不牢靠啊!” “没问题,跟他们之前在德国展会上见过,正好这次过来去他们那瞅一圈。”孙承志说。 那几个阿拉伯人在德国的时候,就是郭戈铭追新老婆路上的绊脚石,没想到在这还能绊着他的脚:“成,那咱们今天就分头行动,你们去看工厂,我跟小嵩总去拜访几个超级大富豪。” 第207章 嘴开过光 郭戈铭和李嵩此次要拜访的是阿布扎比“阿尔贾兹拉投资”首席财务官阿米尔。 “阿尔贾兹拉投资”背后的主权财富基金规模极为庞大,这两年他们将目光放到了中国庞大的新型产业市场上,已经有不少创新型科技公司背后的资本名单里出现他们的名字。 见面后,双方围绕各自优势,就全球投资趋势、医疗市场变化,以及所能达成合作的方向展开了热烈探讨。郭戈铭和李嵩所处领域不同,想了解的问题点和合作诉求自然也不相同,加上沟通起来需要翻译介入,原定1小时的拜访交流一直进行了2个多小时才结束。 离开阿尔贾兹拉投资公司,郭戈铭在车里问李嵩:“小嵩总好像收获不小,如果共同设立一只跨境投资基金的项目能启动,促成更多国际资本参与到中阿两国的经贸合作中来,那产生的影响力,对松果资本未来的发展可是大有助益。” 李嵩显然没有郭戈铭那么乐观:“虽然有共同的利益述求,但文化差异太大,资金体量也不对等,现在说的好听,真要坐在谈判桌上让方案落地,势必是阻碍重重,这次就当打个前站,具体内容日后慢慢磨吧。” “磨吧,好事多磨,说不定以后再有来中东投资的,就得找你们松果资本这个中东通来引路了。”郭戈铭是打心里觉得这次机会不错,项目若能落地,他便也能从中获益。 “借三哥吉言。” 郭戈铭望着窗外风景:“吉,肯定吉,我这嘴可是开过光的。小嵩咱们明天就要去迪拜了吧?” “对,明天早上8点从酒店出发,今天下午自由活动,三哥可有什么安排?” 郭戈铭肚子咕噜一叫:“没啥安排,先找个地方把午饭吃了,然后回酒店等孙总。” 李嵩笑他:“是等孙总吗,我看是等艺阳总吧。” 郭戈铭一下把脑袋从瞅着窗外的方向扭过来瞅李嵩:“我去,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坐在后排的程谨也跟着笑他:“你这要不叫明显,那我们这一车人可真都不知道‘明显’俩字该怎么写了。” 坐在副驾上的王超说:“三哥能这么‘明显’,还不是因为这展会女神是真漂亮,她这气质啊就跟国际超模似的,哎对,有点像一个模特,名字好像是个鸟。” 郭戈铭伸手去拍王超的脑袋:“我看你像个鸟。” 可能是中午吃多了,回到酒店郭戈铭就开始犯困,一直到王超打电话通知他孙承志也带队回来了,几个人正在楼下咖啡厅闲聊,他才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件自认很显年轻的休闲t恤出了门。 “看这一趟怎么样,有合作意向吗?”郭戈铭点了杯美式后问孙承志。 “我有意向没用,得看盖董有没有意向,我这就是打个前站。”孙承志说。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说是来打前站的,好像我是来打后站的一样。”郭戈铭说。 孙承志不觉笑道:“老弟是大权在握,跟我们确实是不一样的。” “握啥呀,管理权在我老子那,财权在我们齐权老总那,我就是通达集团一靠脸吃饭的吉祥物,没有哥哥一半的威风,也没有小嵩总一半的阔绰。大家我一声三哥,那都是冲着四季集团的面子,比不了哥哥你这吃皇粮的,也比不了小嵩总这吃八方之财的。” 孙承志笑道:“这让老弟说的,我怎么都替你委屈上了。一会可有什么安排?” “我这没带翻译,听不懂他们说话,而且一听他们滴里嘟噜的说久了就犯困的人能有什么安排,还不是继续回屋睡大觉。” 李嵩抬眼瞅了郭戈铭一眼,替他问出了他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孙总,你们艺阳总呢,怎么没一起下来坐坐。” “艺阳说想去阿布扎比卢浮宫看看,就跟我们分开了。”孙承志说。 “卢浮宫?这可是艺术殿堂啊,我也得去瞅瞅。”郭戈铭说话时那表情弄的还挺郑重,跟他多懂艺术似的。 阿布扎比卢浮宫坐落在阿布扎比萨迪亚特岛,位于沙漠与海洋的交界处,被称为“海上卢浮宫”,郭戈铭远远看着,觉得这被人盛赞的“海上卢浮宫”的外形,着实像水里长出一个大白蘑菇。 郭戈铭下了车买完票就给林艺阳打电话:“这卢浮宫里怎么跟迷宫似的啊?我好像迷路了呢!” “你在哪呢?”林艺阳在电话里问。 “我不知道啊,我迷路了呀。”郭戈铭说。 如果郭戈铭有千里眼,他应该能看到林艺阳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想削死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找你,你看看你那的标志性物品是什么?” “标志物啊,啊我面前是个造型很奇怪的巨型雕塑,像什么我实在形容不上来,估计是我欣赏水平还有待艺阳总帮着提高。” “等着。”林艺阳说。 “有劳。”郭戈铭说。 挂了电话,没啥事干的郭戈铭站在那仔仔细细的打量他面前这个金黄色的巨型雕塑,要说造型吧,他真是没看出来像什么,最后心里暗下结论,估计是这土豪国家把这一坨奇形怪状的金子给扔这当展品展出了。 郭戈铭身上确实没啥艺术细胞,每次去齐权家看到他家墙上挂的世界名画,也都是欣赏不来,然后在得知价格后不停撇嘴:“花这么多钱拍他,这傅善成怕不是傻吧。” 林艺阳着实是外形太过犯规,她进来的时候,很多男人的相机都从展品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然后看着她径直朝一个外形同样犯规的男人走去。 “孙总说你过来欣赏艺术,让我陪好你,我就当是加班了。”林艺阳说。 “林总,你对我怎么总是敌意满满的。” 林艺阳微微一笑:“敌意算不上,只是不想给你阳光,怕你太灿烂。既然来了艺术殿堂,就请专心欣赏。” 两人走到一个青铜铸就的神龙前,郭戈铭问林艺阳:“这小龙人不是中国的东西吗?” “是的,是战国时期的文物。你可以拍一下,这是目前为止发现的历史最久远、最大的单体龙雕塑。据说当时400大洋被卖给了比利时人,他穿越时代,几经辗转,最终在此时此刻呈现在你的面前。”林艺阳说。 郭戈铭拿出手机照着这龙前后左右一顿拍:“自己家的东西,却摆在人家里展出,有点气愤呢。” “换个视角就不气愤了。”林艺阳道。 “换什么视角啊?”郭戈铭问。 “站在月球上看地球的。”林艺阳说。 “哈哈,你们学国际关系的都这么看问题吗?” “不,国际关系的底线是国家利益,抛开国家利益一切都不成立,所以外交要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上往前看。但是作为艺术欣赏者,就要没有国界的看,看时间的不朽,看人类的伟大,看每一件作品背后的故事。” 林艺阳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静默而笔直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专注又纯净地落在神龙身上,声音也不大,却看呆了与她被神龙隔开左右,相对而立的郭戈铭,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听的郭戈铭心中难掩震颤。郭戈铭再次举起相机,拍下了这让让人沉醉的美好画面。 林艺阳抬眸朝他笑笑:“偷拍我?要是好看回头传我一下。” “好看,特别好看。”郭戈铭边说边把照片递给林艺阳看。 林艺阳看完心情不错:“确实不错,走,继续逛。” 欣赏美好事物的时候,如果没有人能一起分享,一起交流,可能也是一种遗憾,虽然郭戈铭并不是一个好的同伴,但有了他的存在,确实比林艺阳刚刚自己看展时多了几分喜悦。 走出展区,站在很多人都选择留影的展馆大门前,郭戈铭问林艺阳:“我们要不要来张合影?” “好。” 见一对年轻的中国情侣刚自拍完,郭戈铭忙把自己手机递过去:“麻烦帮我俩拍个照呗。” 这一对实在太养眼了,帮着拍照的女孩拿着手机就开始指挥:“帅哥搂着点你女朋友啊,别不好意思,就搭下肩膀啊,对对,再近点,要拍了,微笑,好嘞!” 给郭戈铭递手机时那女孩不忘夸奖:“帅哥,你跟你女朋友实在是太般配,太养眼了,祝福你们,要幸福哦!” 郭戈铭笑道:“谢谢,你们也是。” 待那对情侣走远,林艺阳戴上墨镜,酷酷地问了郭戈铭一句:“戈铭总那个‘也’是打哪来的” “嗨,就是话赶话,顺嘴一说,艺阳总别介意啊。” 林艺阳没再说话,就是大步朝前走,走了两步回头对郭戈铭道:“饿了,请我吃饭吧。” “荣幸之至。”郭戈铭拿出手机一顿搜索,“这附近有个beirut sur mer餐厅,必吃榜第一名,中东风味美食,去这怎么样?” 林艺阳伸出手,抓住了海上的最后一抹夕阳:“不挑。” 第208章 长期有效 在餐厅落座后林艺阳对郭戈铭道:“戈铭总交朋友的速度可是够快的。” 林艺阳如此说,自然是指上次去德国参展时,郭戈铭同孙承志还不相识,不日再见,两人竟已称兄道弟。 “利益是联系一切的纽带,说服孙总同我一起来此考察,跟你们八方食安集团的海外拓展战略不谋而合。而且……”郭戈铭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林艺阳的方向倾斜,“你们八方快改朝换代了,孙承志想上位,出海中东就是登高梯。” 林艺阳道:“他是爬梯子还是坐椅子都跟我没关系,这次能跟着过来,是因为我认同孙总的判断。国家的发展离不开政治环境和地缘环境的影响,随着页岩油技术的突破和风险面的转化,西方国家对中东的影响会有所收缩,而中国“一带一路”政策又将辅以助力,这会让阿拉伯国家得以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谋划未来发展。 如今全球清洁能源的浪潮势不可挡,碳基生物在奋力脱碳,这些外在环境都加剧了石油大户们摆脱对石油产业相对依赖的决心,要像迪拜一样开拓出一条能实现经济增长的新路径。而与他们相比,我们国家已经进入存量经济时代,进入中东尚算空白的增量市场,虽然风险不小,但赢面还是很大的。” 郭戈铭对此表示认同:“艺阳总说的没错,你研究过中东局势?” “父亲在世时对中东地区颇有研究,我偶尔听去一二。现在既然同自己利益相关,就也花了些时间读读我父亲从前的笔记。欧、亚、非三大洲的金融、贸易和物流都交汇于此,这些中东产油大户们深知石油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未来的发展,所以都不断的寻找具有差异化的生态位。而这种动态发展格局就给了外来企业足够的调整和腾挪空间,若不是如此,戈铭总现在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坐在我面前跟我畅聊这些吧。”林艺阳神态松弛地靠在椅子上,语速很慢,说完话目光平和的望向郭戈铭。 郭戈铭稳稳接住林艺阳的眼风:“艺阳总,相比于分析中东局势,其实我此刻更想分析一下你们八方食安集团的局势。” 林艺阳微微一笑:“戈铭总是想分析我们八方食安的,还是想分析一下我林艺阳的。” “原来我只看到艺阳总长的美,稍一接触便发现艺阳总的智慧远超美貌。” “过奖,既然要分析八方、分析我,那戈铭总想说什么请直说。” “盖连岳在你们八方食安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了太多年,若他这两年再不挪动,他的仕途就没步了,所以盖连岳一定会走。盖连岳一走,孙承志势必会掌管八方。一朝天子一朝臣,到那时候,身为盖总亲信一派的艺阳总,你就很是被动。而且孙承志跟那个你远房小舅的关系交恶已久,孙承志上位以后,不可能把你作为亲信,还将行政部门的实权完全交到你手上。所以等能信你、保你的人都走了,艺阳总行政总监的位置可能就不如现在这么好坐了。” 林艺阳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有我自己的处事之道,就像你戈铭总能做到跟交恶两头都称兄道弟,为什么就觉得这事我做不到呢,因为我是个小女子吗?” “就因为艺阳总能做到,所以我才如此欣赏。艺阳总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我懂的。若有忧虑之时,通达集团我会慎重考虑,谢谢戈铭总。” 此刻饭菜已上齐,郭戈铭举起酒杯:“这个邀请长期有效。” 林艺阳拿起酒杯与郭戈铭的轻轻一碰:“好。” 晚上郭戈铭对今天与林艺阳的卢浮宫之行非常满意,冲了个澡躺到床上,便拿出手机,点到跟林艺阳的微讯对话界面,终于在只有大感叹的页面里陆陆续续发了好几张照片,有林艺阳自己的,还有他和林艺阳两人的亲密合影。 等了一会见林艺阳没有回复,郭戈铭便刷起自己的朋友圈,刚一进去就发现林艺阳的动态里发了那张郭戈铭拍摄的,林艺阳与小神龙的照片,所配文字是:小龙女。 然后郭戈铭赫然看见潘增在下面评论了一条:我给你介绍个过儿啊! 次日正是国内的高考日,早上郭戈铭掐算了一下时间,赶在考试前给他儿子打了个电话:“儿子这两天好好考,考完爸就给你安排个自由行,想去哪随便挑。” 郭书煦的声音听着不太健康:“我尽量吧,发烧,脑子有点沉。” 郭戈铭听完一下就慌了:“发烧了,你妈呢?” “我妈也被我传染了,早上烧的比我还厉害,没事的爸,只要不昏过去,该会答的题还是会答的,不跟你多说了,嗓子疼。” “别挂,你干爸在身边没,在的话把电话给他。” 电话里短暂的没了声响,等王群在里面刚喂了一声,郭戈铭就开始实兴师问罪:“王老四,你怎么照顾高考考生的啊,这怎么还发烧了呢?严不严重,还能不能考了?” 王群为这事上火上的嗓子也哑了:“三哥,这事怪我,大意了,不过书煦去剑桥应该没问的。” “这时候还见什么桥啊,你在考场外面盯住了,告诉书煦,坚持不住了就出来,大不了这试不考了。” “放心,我能处理好,小家伙坚强着呢。” 郭戈铭想了想又问:“他表哥呢?” “浩宇跟他不是一个考区。三哥不能再说了,我要带书煦去考场了。” 等那边挂了电话,郭戈铭便听到有敲门声,将门打开是程谨:“听浩宇说书煦感冒了,还挺严重你知道这事了没?” “刚通完电话,要不是我主动打过去,他看他们没一个想跟我主动交代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影响考试。” “发着烧,吃着药,头昏脑涨的做题,笨寻思也知道肯定得有影响啊。愁人,这孩子从来就没用我操心过,这时候来这么一遭,听天由命吧,希望别对既定计划有什么影响。” 程谨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实在离的太远,有心无力。” “哥,你之前不是说浩宇想学物理专业吗,怎么也准备跟书煦一起学化学了?” “谁知道,这小哥俩有事一起有商有量的,我们还不就是人家说什么,我们就支持什么,两人能一起学同一个专业也还挺好的,追追赶赶,有个榜样也有个比较。” “嫂子从过来就放下工作专职照顾这两个孩子的学业,这三年我儿子可是借足了你家的力。等他俩考出去了,嫂子是不是就要重新上班了?”郭戈铭问。 “谁知道呢,还没聊过,从来了帝都她就没上过班,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帝都的职场生活,这边跟汉江那边她熟悉的节奏肯定是不同的。” “到时候你问问嫂子,通达肯定是有合适地方给她安排的。” “等这次回去我问问她。那我先回去再整理一下,一会楼下见。” 因为孩子带病坚持高考,弄的郭戈铭这一路都心神不宁,来时最活跃的他,此刻闷葫芦一样,满脸的忧心忡忡。 郭戈铭情绪不佳,其他人就也跟着相对沉默,王超极少见郭戈铭流露出这副表情,不觉发信息给程谨:“谨哥,三哥这是咋了?” “儿子高考,发着高烧进的考场,当爹的担心了。” 王超叹息一声:“难怪三哥今天这么反常,当爹不容易啊。” 到了迪拜,几人直接入住迪拜7星酒店。 郭戈铭心里有事,对享受和摆谱都没了兴致,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在同一楼层开了普通客房。 车上都是自己人,郭戈铭情绪是自然流露,也懒得掩藏。等下了车,跟李嵩、孙承志走到一起,郭戈铭马上又恢复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爱说爱笑的戈铭老总。 “阿汤哥上次来迪拜爬的就是这个楼吧?”郭戈铭问王超。 “没错,就这个。” 郭戈铭抬头仰望:“玩命啊,真牛逼!” 这次来迪拜,日程安排的不紧密,不像在阿布扎比每天马不停蹄地去拜访大户和调研市场考察投资环境,在迪拜主要以游玩为主,适当看看这边的商业情况,没有特别侧重的项目。 回到房间,郭戈铭刚把东西放到行李架上,就见林艺阳的电话打了过来:戈铭总,可是发生什么了? 郭戈铭一时有点摸不清头脑,他可是只在车上沉默了一会,在外人面前他自觉没表现出与旁日有何不同,更何况他跟林艺阳只是下车办理入住时打个照面,难道这林艺阳会读心术吗:“没发生什么啊,怎么了艺阳总?” “没事就好,感觉你有点反常。”林艺阳说。 “反常?你在观察我?”郭戈铭笑嘻嘻地问。 “观察算不上,我一直有福尔摩斯一般的直觉。” “直觉也是靠蛛丝马迹来支撑的,比如?” “比如你突然没有了兴致去在意你的穿着和你的套房。” 郭戈铭服了:“林艺阳……你好像会点什么……不,你好像真会点什么。我儿子今天发着高烧进的高考考场。” “放轻松,会没事的,相信孩子。” “好,谢谢艺阳总的关心。” 和林艺阳说完,郭戈铭便打电话给齐权,跟自己的财总汇报一下这边的相关情况,然后又给季明锐去了个电话,说说这边他看到的,能对接上四季的业务。 等这两项工作都处理完毕,郭戈铭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北京时间的高考结束。 第209章 先人一步 郭戈铭做梦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迪拜遇到袁星河。 因为心神不宁,郭戈铭一个人在房间里实在坐不住,便提早下楼在酒店大厅等一会过来接他们出去吃饭的车。等了没一会,郭戈铭的目光就投注到一伙也来办入住的中国人身上。 郭戈铭看完不觉在心里琢磨:看背影,这人怎么这么像袁星河呢?能是袁星河吗? 想着郭戈铭便站起身,往那伙人身边凑。这一凑马上看清了来人是谁,这异国他乡的相遇,让郭戈铭激动的一下就从后面楼过了袁星河的肩膀:“学长!” 被突然袭击的袁星河先是吓一跳,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也同样欣喜不已:“戈铭?你怎么在这?” “这说来话就长了,一会我跟你细说。” “好,稍等我一下,去我那屋聊。” 跟袁星河进到房间,郭戈铭道:“我这次是跟李嵩,还有八方食安集团的孙总团队一起过来考察的,我这既是代表通达集团看看在中东有没有合适的发展机会,也是帮四季集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科技项目。” 袁星河笑道:“小嵩总这个时候过来能被你给拽过来,那就是没打定主意做万航的生意呗。” “也不能这么说。万航那小嵩可能是真想投,如果没有四季夹在中间另有所图的话。可是既然我们不想让黎万航拿到这笔钱,那四季的面子小嵩总是要照顾到的,就是不给四季面子,我的人情他总是要给的。万航那又不是什么非投不可的项目,风险大的很。” “小嵩这一出局,真是引出了一场大戏,星辰影业和四季文创现在已经公开杠上了。” “啊?王老四现在这么刚吗?” 袁星河笑道:“鹿死谁手,各凭本事,咱俩且在一边看戏吧。” 郭戈铭问道:“袁哥你这是干嘛来了,被告诉我来旅游啊,我可不信,我看你也是带着一个团队过来的。” “我倒是想来旅游,可是顾总不给我机会啊。我这才是真的说来话长,去年年初,一笑星辰集团连同我一支付科技联名发起设立了一个生态基金。这个设立此基金的用意是为一笑星辰的全球化电商产业搭桥铺路。这支基金运营一年后,意外得到了阿拉伯国家的青睐,我便带着团队过来跟阿布扎比财团的主权基金联手成立了‘伯辰资本’,公司总部设立在阿布扎比,希望能够将中国验证成功的商业模式快速复制到中东的空白市场,同时更好的帮助到有中东投资意向的中国企业。这次来就是带着一个新能源汽车公司过来谈投资。”袁星河说。 “早知道你们这边有项目,我来之前跟你联系一下好了,我还以为我动手动的挺早呢,结果跟你们一比,我班门弄斧了不是。你们这商业嗅觉啊,比狗都好使。” “就不能换个方式夸人?” “不能,就这么俗。” “呵呵,哎对你儿子今天高考吧,准备的怎么样?” “别提,一提我这心就又揪揪了,孩子今早发烧了,只希望别考太糊。” “你家孩子从小就是小神童,高考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孩子身体无恙,你就放平常心就好。” “是,现在对我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孙承志他一个国企老总怎么跟你们一起过来了,你跟八方有合作项目?” “没有,实不相瞒啊帅哥,我是相中人家老总带的翻译了,假公济私一下,要不冷美人太难约了,根本没机会。”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哎对学长,既然你们在中东这边有项目,那我可是有事相托啊。” 袁星河笑他:“你这顺手牵羊、雁过拔毛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又要麻烦我什么呀,让我猜猜啊,给你找人对吧。” “学长,你不要太了解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成,我帮你留意。” “呵呵,更不要太惯着我啊,我们顾总会吃醋的。” 袁星河又是呵呵一笑:“德行。” “一会你们去哪,既然这么巧的碰到了,要不要咱们两队一起团建一下?” “我们明、后两天有个订货合同要谈,今晚没事,可以跟你们一起活动。” “那好,一会我跟他们说一声,你跟孙总认识吗?” “打过照面,但不够熟悉,他们八方的项目我接触的极少。” “那一会正好相互认识一下,我也见见你这边的新能源汽车团队。” 郭戈铭刚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郭书煦。 “学长你先休息一会,咱们电话联系,我儿子电话,我先回去了。” “好,快忙。” 出了袁星河房间,郭戈铭马上问:“儿子身体感觉怎么样?退烧了吗,还难受不?” 郭书煦在电话里问:“你不关系我考的怎么样啊?” “这玩意哪有我儿子身体重要,那你考咋样啊?” “确实没考好,刚跟浩宇哥对完答案,不算作文加起来竟然扣了19分。“ “这就可以了儿子,爸爸太为你骄傲了。” “哎,爸爸你太容易骄傲了,你要跟我干爸说话吗?”郭书煦问。 “不说了,按时吃药,赶紧退烧赶紧好,有什么想要的吗,爸爸在这边给你带。” “中东都盛产什么啊?” 郭戈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石油和土豪。” “那算了,不感兴趣,爸,我最想要的是你给我带个后妈回来。” “哈哈,儿子可能你后妈现在还真在中东呢!“ 林艺阳跟郭戈铭住在同一楼层,到了楼下集合时间郭戈铭推门出去的时候,刚走出门就见林艺阳也正从房间里出来。 “艺阳总,好巧啊。” “孩子情况还不错,考的也还不错吧。”林艺阳问。 “神了,你怎么知道?” 林艺阳跟郭戈铭并肩而行,淡淡笑道:“直觉。” “艺阳总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好香。” “水果味道的护发素。” “哦,好闻。” “回头送你一瓶。” “我等着收。” “你倒是不客气。” “不想跟你客气。” 李嵩团队一行3人和袁星河带来的一行4人已经在一楼大厅里。 李嵩应该是跟袁星河带来这伙人都极为熟悉,5个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聊着,每人桌前都放了一杯咖啡,看三杯已经见底的样子,这几个人应该是在下面聊很久了。 “袁总,介绍一下,这位是八方食安集团的行政总监林艺阳,林总。艺阳这位是一笑星辰联合创始人、副总裁袁星河。” 林艺阳伸出手:“袁总,幸会。” “幸会,林总真是气质过人。”袁星河说。 两人又礼貌性的交流了几句后,趁着林艺阳接服务生手中饮品的功夫,他跟郭戈铭对了一下眼风,意思是原来郭戈铭看中的是这样一位冷美人,难怪郭戈铭会下如此功夫追求。 “戈铭总,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汽车的联合创始人、首席财务官袁淮,这两位一位是袁总的助理陈贺,一位是此次的翻译王婧。袁总,这位是通达集团老总郭戈铭。” “戈铭老总的名号真的,如雷贯耳,在这个圈子里,提到三哥,除了戈铭总,不再认别人,今天实属有幸,以后还请戈铭总多多指点、关照。”袁淮说。 “你们做新能源汽车的,赶在这个时代的桥头,风头正劲,当我们向你们学习才是。” “江山代有才人出,谁都用不着谦虚,孙总过来了,我去迎一下。”袁星河说完便向孙承志的方向走去。 “袁总!这次是真巧啊袁总,距离咱俩上次见面怎么也得有两年了吧?” “是,有了,孙总比当年更具神采啊。” “还不是这几天戈铭每天都叫着我跟他去酒店健身房健身,运动运动,气色确实不一样。” 一行人在楼下集结完毕,便上了门前等候的三辆大商务车。 这次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按照各自团队上车,第一辆大家都很自觉的留给了郭戈铭、孙承志、李嵩和袁星河。 等各自老总落座,其他人便也陆续上了车。 车子开起来以后郭戈铭问道:“各位老总对这次中东行感觉如何?” “土豪的世界从媒体里听到的,跟亲眼看到的完全不同,实地考察过后发现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前对中东土豪们的印象,今年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来中东走这一趟了。我已经让艺阳把这次考察的情况做了细致的汇报,包括项目评估。星河老总既然在这边有项目,那我下次再来可就直接跟你联系了。”孙承志说。 “没问题,孙总这若有需要就尽管吩咐,伯辰资本一定全力相助。” “不得不说,你们一笑星辰步子迈的是真大,动作是真快,我这次还以为是早起的鸟儿,没想到你们比我早了不知多少。袁哥,既然你们已经探出了路,那我们松果资本这边就免不了要跟你讨要些经验了。” “放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袁星河说。 见两位老总都已在把今日偶遇的袁星河当成了创中东的智力资源,郭戈铭自然也不会客气:“学长啊,那我这刚提的事你可一定要帮我上心啊,等我们季董亲自率领四季集团的团队在来这边考察的时候,可就也找你们当导游了。别嫌麻烦啊,谁让你们处处先人一步。” “都是中国的企业,先人一步就是要肩负起先人一步的责任,这也是创建‘伯辰’资本初衷,怕的不是你们打扰,怕的是你们不扰。”袁星河说。 郭戈铭听完朝袁星河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k大传奇袁星河。 第210章 生死存亡 任何一个经过10余年逐步发展,已经成型的大型企业想要改革都不是一件容易事,季明锐便先跟陶姜及集团分管各领域的副总裁通过闭门会议的形式,对公司在哪些方面应做出系统性改革一事做了前期的初步探讨。 由于大家所站的立场不同,会议开的差强人意,连续开了两天,真正问题没能得到解决不说,反倒是因为讨论的颇为热烈,又牵扯出不少以前没有深挖的潜在问题。 “虽然会议没开出什么结果,但有一点我相信各位老总都看的很明白了,四季集团已经走在了内耗、僵化、官僚气息严重的路程上,那些我们自以为的舒适区,其实已经变成了悬崖峭壁。现在所有企业都在讲生存,有的企业早在1999年就提出了:最低纲领就是活下去。四季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再这么依靠惯性发展下去,别的不说,段总的‘二进制’公司就会把咱们远远甩在身后……” 散会后,季明锐跟陶姜一同走出会议室:“一起出去吃点?” “好啊,大家一起吗?”陶姜问。 “听他们扯嗓子嚷了一天了,你还没听够。就叫着我媳妇和你媳妇,咱们俩家过去吧。”季明锐笑着问。 “好,我叫下妍芝。” “泰湖炭烤,妍芝知道怎么走,我去四季文创接下戈颂就过去。”季明锐说。 听到陶姜在电话里说的地方,方妍芝一上车就道:“泰湖炭烤?季明锐要带你去那吃饭,这意义可有点深啊。” “怎么呢?这地儿有什么特殊含义?”陶姜问。 “四季开张营业第一天就是在这吃的,从那个小地下室乔迁的最后一顿也是在这吃的。季明锐今天突然提议来此,还能就馋这一口了啊?这两年四季集团无论是营业收入和利润占比,你作为总经理,这业绩都是说得过去的,季明锐难不成是想换帅?”说到此,方妍芝一脸疑惑地望向陶姜。 “换帅的前提是什么?”陶姜问。 “业绩差?”方妍芝说。 陶姜笑道:“是有帅可换。” “职业经理人还不有的是,你前脚走人,后脚就随时有人能顶上,当时大家都觉得四季离不开三哥,结果三哥离开四季也很有些年头了。” “如果是想炒我,不会选在这个梦开始的地方,还把你叫着,你要对你二哥有信心。” “不是要对他有信心,是对我们陶总有信心。” “对你老公有信心就对了。” “那你说季明锐突然选这么个地方吃饭是为了啥呢?”方妍芝说。 “今天会上大家说的对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下面不按规矩办事,而是开始揣测上面的意思了。为啥,就是为了这好吃呗。” 陶姜在泰湖炭烤附近停好车,走到店门口时,看到门口坐了一大推的学生,都在边聊便嗑着瓜子等位置。 “我上学的时候这店就开了,之前就特别火,老板因为担心店大了品控不好控制,就一直没扩店,后来也是扛不住了,人实在太多,在这上学的,离校回来老地方吃老味道的,赶着旁边的店铺出兑,就把之前的三个店扩成了现在的一个大店。所以现在k大附近的饭店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唯独这个泰湖炭烤还开着,大家有时候在同学群里都说,如果有一天,泰湖炭烤关门了,那他对青春可能真就没有啥实实在在的念想了。”方妍芝说。 季明锐带着郭戈颂来的时候,是小老板亲自在门口迎接的:“你们四季四兄弟可是有年头没来我这小店了。” “还不是为了给你省点酒钱,上次我哥可说了,来了你得茅台款待。”郭戈颂说。 “从那以后我就备了两箱,现在这酒价都翻翻了,快进去吧,妍芝和她带的朋友都到了。” “那是她老公。” “老公?她不是不婚吗?” “看到对眼的就又想婚了呗,人家不婚不育的,娃都生俩了。上去了小哥哥。”郭戈颂欢乐地说。 四个人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包间里,可能是菜单换的跟季明锐熟悉的那版早已更新换代不知道多少次,他拿着菜单来回翻找。 “别翻了,你们好哪口,虽然年头久了,但我也还门清的很,就听我安排吧。” 郭戈颂向老板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小哥哥!” 陶姜笑道:“这店你们入股了啊?” “入了情谊股,我们同一天开业,来的那天是凌晨,老板一个人光着膀子,在崭新的烤炉上给我们烤,烤完就坐在一起喝酒,同庆开业大吉。”季明锐说。 “这么有渊源个地方,季董今天选这可是有什么特别用意吗?”陶姜问。 季明锐道:“陶总啊,我们再多努力挣扎,还是很难看透自己的局,狠不下自己的手。今天的会开的我内心有太多感慨,今天来参会的,一半以上都是四季创业时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可以说,没有他们,就不会有四季集团的今天,可是现在又恰恰是这些人阻碍着四季的前进步伐。这些话我现在除了能跟戈颂说,也就能跟你和妍芝说说了。” “季董,以前人总说革命,革命革的是什么,是命,其过程是要流血牺牲的。现在企业要动,动的是什么,是筋骨,是人心,也是要流血牺牲的。不伤筋不动骨,那叫抓痒痒,不治标也不治本,也许还会越挠越痒。” “陶总,戈铭去中东之前,跟我推心置腹地聊了一次,他说的跟你说的一样。他也提出,四季要改,那就一鼓作气,彻彻底底地改,第一步就是从股权上开始改,释放出一部分股权出来,给真正有贡献的人更大责任也给他更多机会。” “戈铭这么说?难道他是想……” “没错,他说他现在不管四季的事,手里却握着四季集团的原始股,他觉得如果四季不能长足发展,那握着再多股权也没意义。只有四季配足精兵强将,有足够的资本招兵买马,四季发展的越好,他那里的收益才会变成雪球,所以他要释放出他现在股权占比的60。其中20%无偿的赠送给你。” 方妍芝听完吃惊地问:“三哥他在搞什么?” 陶姜道:“他在搞我的灵魂!” 季明锐马上哈哈笑道:“陶总,你这话真是让戈铭猜的八九不离十,戈铭说陶总听完会狠死他的,因为这是要你献出灵魂。” “这么大的事,你就这么跟我谈?”陶姜问。 “那还怎么谈,都跑到这个地方来谈了,这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在这里确定的股权,在这里重新分配股权,不正对。” “对!我真是对你大爷!”陶姜说。 谈完股权的事,季明锐给陶姜倒了杯酒,继续道:“陶总,今天的会议情况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我准备把这事交给穆小舟去办。我们去找小舟战略咨询,让穆小舟亲自操刀我们这次改革,他既有专业经验,又有外部视角。没有人能让死人起死回生,但穆小舟却有能力让已经死透的品牌和企业起死回生。我们四季现在已经了需要问诊把脉的时刻。” “那我明天就约下穆总,争取最近跟他见面详谈一次。” “好,就交给你了,不过穆小舟现在可是行业内公认的,人又难见,费用又贵。” 陶姜笑道:“好货都不便宜,真要能物有所值,那可是越贵越好。” “没错。” 泰湖炭烤不愧是江湖名店,陶姜觉得自己已经好多年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考肉串了,竞合记忆中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就是这个味道,跟我小时候放学看人家烤肉串的时候,好几天才能攒够钱买一串来吃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我记忆出了问题,原来是真的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方妍芝笑道:“好吃你就放开了吃,难得二哥请客。” “我不总请客吗?”季明锐问。 “你说呢,以前都是三哥张罗的多。不过三哥离开四季以后,真的跟原来有了很大变化。我们四洲科技也是,不习惯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两年也陆续走了一些老人。任总尽心尽力的为企业,可是这时代变化太快,我感觉他现在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包括我在内,都有点无所适从,一天不学点什么,都没有安全感,以前说人不能啃老,只不能啃老年人,现在我觉得不能啃老,就是不能啃自己脑子里的老知识,给年轻人上位的机会,也是给自己放生的机会。” “妍芝你这当妈妈以后,感觉思想都变了不少呢。” “原来不理解,特别不理解,不理解那些围着家庭转的女人,看不起,现在自己从质疑到理解,再过几年,真怕就变成那种人了。” “不会的,孩子一入学,马上你就是又一个走在时尚前沿的职场辣妈。”郭戈颂说。 “你家孩子现在还那么淘气吗?” “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爸一打他,他就跟他舅舅打电话求救。可是知道谁能给他撑腰。” “对,三哥没在国内,我也没来得及问,书煦这两天高考考的怎么样?” 郭戈颂一拍脑门:“高考?艾玛我忙着四季文创的收购项目,忙的都完全忘记书煦前天高考了!” “” 第211章 都考砸了 晚饭过后,郭戈颂便拉着季明锐去了趟最近的商场,左挑右选,给郭书煦买了套限量版球衫,打完包装就火速往高露家赶。 自从高露和王群再婚,搬到这个房子居住以后,郭戈颂来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你妈呢,怎么就你自己在家?“郭戈颂进屋后发现家里就郭书煦一个人。 “我妈打针去了,我干爸陪我妈打针去了。” “妈妈怎么了?” “她的感冒一直没好,我爸怕烧出肺炎,就打针了。” “还好没传染你。” “可能是我传染她的,我发着烧考的试,脑子不清醒,都考砸了。” 郭戈颂长大了嘴:“啊?你爸知道吗?” “知道的,不过他觉得我考的还成。” “那你估了多少分啊?” “我跟浩宇对的题,他扣了29分,帝都理科状元是够呛了,不过前三应该是稳的。我扣了49分,历史最差。” “天,你感冒发烧还考到上700分,你这什么考试能力啊,快传授传授你平川弟弟吧。” 郭书煦有点犯难:“嗯,有些是出厂设置,没办法传授的。” “别人高考估分都是算总分,你这怎么不算总分算扣分。”季明锐问。 “对的多的记错题,对的少的才记总分。”郭书煦说。 季明锐琢磨了一会:“还真是个道理,挺有意思。” “你那两个妹妹呢?” “一个进组拍戏,一个怕被我妈传染,接去了姥姥家。小姑,你很久没来我家了,是因为讨厌我干爸吗?” “小姑谁也不讨厌,小姑就是不习惯自己的嫂子变成别人的。” “我爸都没不习惯自己媳妇变成别人的呢,你大度点,要不我小姑父夹在中间很难受的。” “这都谁教你的啊?” “这么简单的东西还需要人教吗。” “你这欠揍的表情真跟你爹一个样。” 高露和王群推门进屋,先看到地上的两双鞋,知道家里来了客人,拐进客厅才看到郭戈颂和季明锐。 “嫂子,我来看看咱家的小考生,听说你感冒了。” “还不是跟着郭书煦急的,一股火上来人就病倒了,这几天全靠你四哥了。” “可不是,这两天该他的活,全让我给干了。” 王群知道自己位置尴尬,拉着季明锐进了书房:“你们聊。” 郭书煦拿起郭戈颂买的衣服:“谢谢小姑,我回屋试衣服去了。” 没了三个老爷们,郭戈颂跟高露说话便方便了些,也更无所顾忌了些:“嫂子,这么多年了,我哥早都放下了,我却总是很难释怀。过的好好的,结果说离就离了,真让人看不懂,王群哪里比得上我哥哥,结果让王群当了人生大赢家。” 高露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感情是最不能分出对错的,真的全靠缘分,可能我跟你哥就是那么十几年的缘分,尽了,就拴不住了。我要不是这个性格,跟你哥可能也走不到一起。离婚以后,我单了一年半,这期间也后悔过,觉得自己冲动,草率,不理智。可是我这人不愿意回头,咬咬牙,洒脱点,一切就都过去了。” “嫂子,既然咱俩聊到这了,那我多年前就想问你,你为什么要选王群呢,这不是打我哥脸吗?” “戈颂,戈铭不是靠脸活着的人。王群跟你哥哥比,确实差,但是他跟大部分的男人比,都要优秀得多。而他跟大部分追求我的人相比,又真心得多,一个女人是能感受到那种视你如至宝,不加一点杂念的,发自内心的喜爱的。他除了对我如此,对书煦也是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疼爱有加,能做到视如己出,我不只要给自己找丈夫,还要给书煦找父亲。最主要的是我的家庭特殊,我再嫁的人要有敬畏,要有约束,要有缰绳套在他的脖子上。王群符合这一切条件,所以我会选他。” “你说的也对。” “呵呵,现在觉得自己选的还不错,最起码不会再后悔给你哥离婚,可能年纪大了,又跟他有了孩子,感情也更浓厚了些,慢慢也有点过出老夫老妻相互依靠的感觉。戈颂,我什么都想过,只是我没想到戈铭这些年会一直都没再找。” “嫂子啊,我哥的前任是你,这么高的起点,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轻易就入我哥眼啊。” “会有的,年轻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还不有的是,戈铭值得最好的。” “当初大家都是这么想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二孩了,他也就只剩下想想了。” “你跟明锐没准备再要一个?” “有一个气我没够的季平川不够,还再要一个,直接给我个痛快算了。” “孩子各有各的天赋,你看怀玉,现在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小童星了。我现在就也不太瞅她的学习了,数理化那些东西学不懂就学不懂把,以后也用不到,现在就是主修国学和表演,他爸说等念完高中就也送到国外去,找个知名的戏剧学院学表演,回来学历背景都是加分项。既然条条大路通罗马,何必非走那根独木桥。” “这次把书煦弄的剑桥读书,我哥也说,需要借助高考改变命运的人视高考为救命稻草。不需要高考改变命运的人视高考为田间杂草。高考只是通往国内高校的路径,但不是通往全世界的路径,更不是通往绝对成功的路径。一代人的埋头苦读,怎么比的过三代人的日积月累,花花世界,人各有道吧。” “戈颂,谢谢你来看望书煦。以前咱俩总是约在一起无话不谈,后来来往越来越少,我搬家到这里,你几乎没怎么来过。今天把话说开了,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常来往。也希望你能不再埋怨王群,让你们王总也彻底的过去心里这个坎。” “果然是日久生情,嫂子都开始替我四哥说话了。” 高露笑道:“郭书煦,你衣服试好没有,出来让我和你小姑欣赏欣赏!” 高露这一喊就预示着女生团这边的闺蜜话题已经结束,男人们都可以出来了。 本就来的晚,从高露家离开时已经接近10点,高露和王群把郭戈颂和季明锐送到大门口:“常来。” “好的,走了嫂子,走了四哥。” 因为之前喝了酒,季明锐依旧叫的代驾,他坐在车上搂着郭戈颂问:“怎么今天不王总了?” “因为只是王群符合条件而已,那就让他占这么个便宜吧。” “什么只是符合?符合当高家女婿的标准?” “符合当高露后老公的标准。” “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都多少年了,才顺过来这个劲,解开这个铃。” “要都像你们老爷们这么对啥都能大度,那就不叫小女人了。我哥哥当年多委屈啊,比往头上扣绿帽子都委屈。” 季明锐笑这郭家兄妹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生猛,各个都是百无禁忌:“你这话要被你哥听到,非削你不可。” “没事,我哥又不靠脸皮活着,他靠一颗强大的内心活着。能活成他那么洒脱,也真是个本事。” 季明锐又想起了那个一路跳级,又发着烧入考场,最后依然考入700分的天才学霸:“呵呵,能生出他那个儿子,才真是个本事呢。” 郭戈颂觉得这个真心是让人羡慕不来的小概率事件:“是啊,人家说了,出厂设置,先天就比别人的智商高一截。” “我觉得,这孩子今天说的话挺有意思,值得琢磨。” “哪句啊?” “对的多的记错题,对的少的才记总分。郭书煦常年卷面只扣3、5分,所以他的思维里就是只记扣分。那我们四季集团这一路走来,可是只记正向分的,我们的思维里也就只有这一种思维模式,那会不会恰恰是说明,我们有很多地方是做错了呢?如果接下来我们更多的关注我们错在哪里,总结失败教训,那是不是就会在我们所容易忽视的地方有更多改进呢?这些在这次企业改革中,具体应该怎么应用呢……”季明锐说的津津有味,但是说了半天那边迟迟不见回应,季明锐扭头一看,郭戈颂早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自从季明锐认回了自己的母亲娄翠翠以后,季平川又多了一个宠爱自己的奶奶。最近一段时候娄翠翠住在帝都的小林家洋房里,季平川就也暂时放到娄翠翠那里养着,天天由林家的司机车接车送着去上学,倒是让季明锐和郭戈颂省了不少心。 代驾将车停进车库,季明锐看郭戈颂依旧睡的很香,便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抱住她的腿,给她整个公主抱的抱起来。 电梯里郭戈颂还是乖乖的闭着眼睛,一副悍然入梦的神态,当一进家门,郭戈颂就睁开了眼睛,小脸笑着向上一送,揪着季明锐的领带问:“明锐哥哥,小酌胜新婚,今晚二人世界啊?” 季明锐将头低下去,在郭戈颂的唇上轻轻一吻,继而越发浓烈起来。 第212章 黑帮文化 自四季文创和星辰文娱都对万航传媒给予极大的收购意向后,三方之间一直拉扯不断,黎万航从最开始的不想被人收购,谈到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己只有要么嫁给四季,要么嫁给星辰这一条路可以走。 万航传媒在底盘都被人掀光了的情况下,若还想独自招摇,那就真的有点势不量力,得不偿失了。 商场上的大鱼吞小鱼,几乎全都是这么吞的。 郭戈铭从中东考察回来以后行踪十分诡异,先是回到通达国际大厦,带着程谨及王超同齐权、白萍等通达高管开了一整天的中东考察汇报会。包括郭戈铭在内,三人逐一汇报这次中东考察的相关情况。 会议结束郭戈铭去齐权那屋不知道交代了什么工作,郭戈铭大摇大摆晃出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齐权在里面笑骂他,就知道胡闹,一天没大没小。 从郭戈铭晃出门去以后,他就连着一周没在公司里出现过,说是要闭关要研究,但没人知道他到底要研究些什么。 一周后郭戈铭终于出关见人,第一个约的就是邝野,但约的项目邝野并不感兴趣,是开车去天津港出海钓鱼。 邝野确实是想听郭戈铭跟他说说这次中东行,但是他确实不喜欢去钓鱼:“三哥,钓鱼我不太行,看久了晕船。要不我再带个朋友,我看他还挺爱钓,让他陪你钓。” 郭戈铭恍惚想起邝野这两年跟他旗下一影帝关系挺好:“就那个什么影帝是吗,行,那就带着一起,明天早上8点出发,来我家接下我。” 约完邝野,郭戈颂又给他爸打了个电话:“爸,下月中旬我要组织一次董事会议,你是想在汉江开,还是想来帝都开?” “过去帝都吧,正好顺路过去看几个项目。你这次去中东考察结果如何?”郭通达问。 “机会相当大。我闭关一周,几乎把整个项目都跑通了,等我跟齐总、白总碰过细化后,我会飞趟汉江跟你具体说明,咱们爷俩联手出海。” 郭通达道:“你能老老实实闭关一周,就自己一个人?靠自己一个脑袋?” “呵呵,这个,哎,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呢,嘿嘿,两个人,两个脑袋。” “女人?” “女人倒确实是女人,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的女人,就是,她只贡献了脑袋。” “懂了,是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脑袋。” “呵呵,爸,以后,我争取带回来给你看看。” “这次来参加董事会,我能见到吗?” “那够呛,好像还不能怎么快。” “呵呵,行,不催你,但是我先让你妈高兴高兴,儿子有了意中人了。” “哎哎哎,哎你先别跟我妈说,我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成年男女,都跟你闭关贡献一周脑袋了,你这一撇还没划拉上呢,你是不是我儿子啊?” “这个不一样,你看到就知道了。别八卦我了,你多注意休息,活让下面的人多干干,别自己累着,让他们闲着。” “知道的,挂了吧。” 次日早上8点,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郭戈铭家门前,见郭戈铭没出来,便长按了一声喇叭,郭戈铭一听就知道今天开车的不是邝野,邝野每次来都是十分短暂的一声,这个声音特别长,明显就是在气愤的催促着:都8点了不知道吗,赶紧给我滚出来。 郭戈铭虽然已经是40多的人了,但他同时也是个40多的人类。作为人类,骨子里的叛逆基因和反骨性格是很难因为年龄的变化而变化的,这一声长长的催促让本来已经都站在门口要穿鞋的郭戈铭把脚缩了回去:等那边气训到没脾气了再走吧。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郭戈铭见邝野给他发信息说:三哥,出门吧,郭戈铭这才哼着小歌走出门去。 “没让小欧开车啊?”郭戈铭拉开后座车门就问邝野。 “小欧替我去深城办事了没在家,介绍一下,今天的带班四季,我朋友许焕铮。” “知道,影帝嘛,《反间》男主,确实挺帅,脾气看着也跟男主挺像。” “三哥别在意,焕铮我行我素惯了。” 郭戈铭呵呵一笑:“年轻人,就得有点脾气,挺好,出发。” 许焕铮车技确实不错,又快又稳,郭戈铭坐了一会问:“许影帝喜欢玩赛车吧?平时都在哪个场子跑?” 许焕铮道:“我玩摩托,不玩赛车,不跑场子,跑街。” “哦,摩托,那玩意太烦人,我们公司楼下有一破仓库,给一游戏公司当办公室了,那公司有一男的,天天上班就骑一大摩托,他一来上班,整个通达的人都能知道,我们开会的时候,都得找个人关会窗户,忒烦人。小野知道,哦对,上次你说那个被你们给收了是吧。” 坐在副驾上的邝野表情先是有点奇怪,然后扭身问郭戈铭:“三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郭戈铭听不明白:“我不知道什么啊?” 邝野想了想:“哦,那没什么。”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坐在他副驾驶的位置上目视前方。 见邝野不把话说明白,郭戈铭又问:“咋的,那公司开黄了啊,你钱打水漂了啊?我就是说,一天天迟到早退的创始人,一堆满脑袋把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染全了的全用,能是什么靠谱公司,我之前都劝过我们松总好几次了,让他媳妇快辞职吧,那工作环境,就跟进了破烂市场似的。” “那个,三哥,咱们话个话题吧,再说下去,我怕出问题啊,你没看这车速都不稳了吗。” “我不就说个骑摩托扰民吗,那个许影帝,你别在意啊,我没说你。”说完郭戈铭果然还真的听话地换了个话题:“小野你现在有对象了没呢,你爸交给我的任务我啥时候能完成啊,哎你看柳董他家那姑娘行不行啊,现在在八方食安集团做公关呢,以后早晚要回锦绣集团接班,看着古灵精怪,还怪有意思的,要不我把她……” 许焕铮话还没说完呢,就感觉这许司机一个油门踩到底,真把这轿车当赛车开了。 也就在邝野以为郭戈铭可能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倒挺兴奋地喊了句:“哇哦!太刺激了!” 许焕铮也知道这是种害人害己的危险行为,车速马上又从170降到了120,然后规规矩矩地在自己的道上开。 之后一路无言,许焕铮一直将车子开到出海港,坐上郭戈铭提前预定的船出了海。 见许焕铮自己进到船舱,郭戈铭马上对邝野说:“小野,你这朋友情绪好像不太稳定啊,知道是你们公司旗下的艺人,不知道的,就看这外形,我都得以为是混黑社会的。要说他现在能从后腰里摸出把片刀来我都一点不震惊。” 邝野听完又问了一句:“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 郭戈铭急了:“我知道什么啊?说话说一半你这都什么毛病啊,有事说,有屁放。” 邝野道:“你骂人家骂一路了,还怪人家情绪不稳定。” “我骂他,我骂的是我们楼下那个游戏公司的老板。” “对,他就是你们楼下那个游戏公司的老板。” “啊……他不是影帝吗?” “对,他演了一部电影,得了个影帝,但是,他依然也还是那个游戏公司的老板。” “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呀,当时那种情况你让我咋说呀,说了不尴尬吗?” “那现在咋整啊?” 邝野一摊手:“我不知道。” “不是,那他……有他那么按喇叭的吗!” “那他也不知道咱俩的暗号是啥声啊,我就说你按下喇叭,他就知道咱们到了。那他就按呗,短了怕你听不见呗。” “哎呀,那我这确实不占啥理。让影帝开车,让影帝挨骂,让还咒影帝的公司破产……难怪能一下飙到时速170。” 邝野想了想,似下了点决心:“他飙170不是你骂他的时候。” 郭戈铭一点没印象了:“那是什么时候?” “你要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 “给你介绍对象他激动什么?” 邝野凑近了郭戈铭的耳朵,轻轻跟他说了一句什么,说完以后,就见郭戈铭整个人呆若木鸡,半天都无法消化邝野刚刚跟他说的那句话,直到里面许焕铮端着酒杯和西点从船舱里出来:“野哥,那个……你们也过来吃点啊,备的这餐食还挺好吃的。” 邝野拉郭戈铭起身:“走了,别想了,吃点东西去,我都饿了。” 这回坐在一起吃饭,郭戈铭忍不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许焕铮,打量完把自己杯子往人家面前凑凑:“对不起了影帝,弄乌龙了,小野都跟我说了。” 许焕铮见状马上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戈铭总,你别说对不起,我们公司能开起来,都有赖于你借的那快风水宝地,我直到走的时候,也都是觉得挺可惜的,没能跟您认识一下,见上一面,亲自道谢,这次野哥,给了我这么个机会,我就亲口说一句,迟来的感谢,谢谢戈铭总。” “好说,叫戈铭总外道,既然我都知道了,那我就也拿你当自家弟弟,以后就也叫三哥。其实我刚才啊,就是顺嘴瞎说的,你不知道看你天天开个大摩托上班,我有多羡慕你。”说完郭戈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公司什么文化啊,怎么一个个都那么猛呢,上次拓泉老总盛宇想去你们那看看,愣是被你们的人给干抑郁了。哈哈哈哈,现在一想起来我都觉得太好笑了。” 邝野笑道:“你刚不说他像黑帮老大吗,他们那公司可不就是黑帮文化。” 第213章 鹬蚌相争 游艇行至合适位置,郭戈铭便准备把游艇里放置的专业垂钓工具都给支吧上,不过由于仨人之前都没干过这事,一个个都不太熟练,再加上邝野在外面对真大海看了一会都开始反胃了。 许焕铮搭了一下邝野的肩膀:“野哥你里面呆着去吧,我跟三哥弄,我看三哥连杆都不会弄,他这也没啥钓鱼的爱好,来也不是为钓鱼来的,一会你们聊,我在外面钓鱼晒太阳,要钓到了,晚上枫樟酒店后厨接我用用,我给你露一手。” 邝野笑他:“真有孝心。” 许焕铮也跟着笑:“滚蛋,看我今天指定给你钓条大的。” 果然,郭戈铭在外面钓了没一会就进到了船舱里找邝野:“万航传媒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在中东碰到袁星河了,他说两家打的挺激烈。” 邝野靠坐在沙发上问:“四季和星辰打擂台,那三哥你现在是什么立场啊?” 郭戈铭道:“没啥立场,坐山观虎斗,纯属看热闹。” “四季这边给出的方案是全资收购,留给万航团队17%的股权,万航传媒整体并入四季影视,原四季影视老总调到四季文创任副总,合并后的四季影视由黎万航掌舵,直接向王群汇报。” “这挺不错的啊,条件很好,诚意满满,那星辰呢?”郭戈铭问。 “星辰给出的方案是全资收购,百分百控股,成为星辰文娱旗下子公司,保持万航传媒自己的独立性,并给黎万航一个星辰文娱集团的董事席位。不过他们的出价比四季文创高。” 郭戈铭笑道:“半斤八两,还真不太好选。客观来看,四季集团没有一笑星辰体量大,市值高,若只看公司名头,那一定是一笑星辰占据明显优势。但真落实到具体领域,横向对比契合度,四季文创又比星辰文娱的资源更丰富,两者相加的默契程度更高。万航传媒加上四季文创能发挥出来的效果,明显是要大鱼万航传媒加上星辰文娱的。但从长远来看,星辰文娱加上万航传媒就是一个逐步壮大追赶四季文创的过程,一个万航传媒,能直接填补上他当前最缺的两个短板,我要是黎万航,我就狮子大开口,狠敲星辰集团一笔,等拿到钱老子就直接滚蛋,哪逍遥就奔哪逍遥快活去。” 邝野才不信郭戈铭的鬼话:“三哥现在你手里握着的股权,无论在哪套现,往死了花,也都够花上两辈子的,怎么没见你去逍遥快活。你这种人,就是这种每天不琢磨干点大事就难受的命,有成绩就逍遥,有事干就快活。黎万航跟你们也没有两样,没有这点不良嗜好,做不到这么大的买卖。说以,这件事说到最后,就是看黎万航他想要什么了?想要更大的权利,就会选四季文创,想要更多的利益,就会选星辰文娱。” “你这什么态度?”郭戈铭问邝野。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这自然是希望四季文创能把项目拿下来,王群那边为这事跟我沟通好几次了。” “你就没想过入股万航传媒?” “我跟着凑什么热闹?” “你们枫樟入股,让王老四掏钱做影子股东,这样万航就是独立公司,既不用跟王群汇报,也不用跟星辰文娱老总汇报,既不属于四季也不属于星辰,黎万航两边谁都不得罪,而他最后也不过就是多了个枫樟方的股东而已,还能借用到你们枫樟的资源,而黎万航最需要的资源不是王群的四季影视公司,而是现在的季枫流媒体平台。” “三哥,这事你跟王群聊过吗?” “我的先跟你聊,看看你的意愿,你要没这想法,不想趟这滩浑水,我跟王老四说出花来又有什么用。而且这个第三者,除了你们枫樟,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胜任,就是星辰集团反应过来,想跟锦绣传媒一起玩上一手,可锦绣的平台不在他们手里,没有优势的。而且柳森的位置特殊,不会做这种厚此薄彼,滩浑水的事。” 邝野来之前,真的想了,听说郭戈铭从中东回来闭关一周,出关第一件事就是要约自己,想了半天也没太能想出郭戈铭要跟他谈什么,向他们这种人,说是出海垂钓,是肯定不能真的就为出海,就为垂钓,要只为休闲娱乐,那郭戈铭也就不是郭戈铭了。 现在谜底解开,一切是那么简单,又是那么出乎意料,枫樟一个观望者,被他一番腾挪,马上就进入了事件的正中心。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不急,等这次回到帝都再给我答案,要是同意,我这组局,该约的人我都给你约上,详谈。要不同意,咱哥俩今天就是出海垂钓的,呦,时间不短了,我出去看看你家影帝钓几条了。” 郭戈铭出来的时候,刚好赶上许焕铮一抬鱼竿,一条足有3斤的大海鱼迎着阳光跃出水面,不停挣扎着想再入大海,却已经被鱼钩死死的钩住了唇角。 “嚯,这杆起的,太漂亮了!”虽然不是郭戈铭亲自钓的,但是看到这个过程也很过瘾,马上过去帮着许焕铮把鱼放进桶里,待他往桶里一瞅,已经钓上来两只活蹦乱跳的大鱼,不觉夸赞,“影帝挺厉害啊!” “三哥,别老叫我影帝了,就叫我焕铮就行,我能拿影帝,都是野哥指导的好。”许焕铮说。 “他指导过那么多人,也没看人人都拿影帝。” 许焕铮对自己有着极强的自信心:“这不还得带点祖师爷赏饭吃的天赋吗,再就是我这长的也确实是挺帅的,符合主角气质,好人中的混蛋,混蛋中的好人。” 郭戈铭觉得这个影帝太逗了:“哈哈哈哈,精辟,来,咱俩加个微讯。” 许焕铮一边跟郭戈铭加微讯一边问郭戈铭:“三哥,我们公司搬走以后,那厂房现在做什么呢?” 郭戈铭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不知道啊!怎么,还想搬回来?” “啊,不是不是,就是随口问问,我们搬过去之前说是在当仓库要是又当回仓库,那实在是有点可惜。” “不会的,我们小松总肯定会好好利用,等我这次回去帮你瞧瞧去,瞧完告诉你。哎对,你们公司做的什么游戏啊,好玩吗?” “《末日穿梭》必须好玩啊,三哥等靠岸了我帮你整。” “这游戏我儿子好像在玩啊,行,等回去的时候你帮我整整,我儿子正好放假,哪天跟他一起切磋切磋。” “好嘞,三哥你儿子上几年级了?” “再开学就大学生了。” “您这孩子要的可是够早的,有正事。” “跳级,神童,一看就会,一考就对,这回发烧进考场,估完分跟我说考砸了,一问最低700。”郭戈铭本来就是个高调认,等能夸儿子的时候,郭戈铭明显更高调了。 “那准备去哪个学校?” “剑桥,去英国,不在国内念了,太卷。焕铮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是b大的,学的就是计算机。” “哦,跟我们陶总一个学校。” “陶姜吗?” “你们认识?” “哦不认识,我们差了好多届,他可是我们学校的传说型人物,不过他尘封多年的短跑纪律就是我给打破的,还有专业最高分,也是我给破的!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郭戈铭发现了,在论世间谁最牛逼领域,他终于是棋逢对手了。 见这俩人在外面嘻嘻哈哈聊的不甚热闹,邝野把头探出窗外:“钓到几条鱼了?” 许焕铮回头瞅他:“四条了野哥,够我露四手了,别忘了后厨借我。” 凭借以往经验,邝野觉得许焕铮做菜这事不太靠谱:“算了,还是回家再露吧。” “小野,你出来,别就扒着窗户露个脑袋,鬼鬼祟祟的。”郭戈铭瞅了一眼邝野以后说。 邝野只是又把身子往出探了探:“我晕,真晕。” “你这一天,晕机晕船晕海,不行你去看看耳朵,说这人总晕啊,就是耳朵里一个什么玩意没长好。” 邝野对付不过郭戈铭,再说一会,真怕郭戈铭下一站就给他扔医院看耳科去:“看了,没用,行了,我出来还不行吗。” 郭戈铭瞅了瞅这海天一线:“就是,现在这风平浪静的,往这一躺,看着碧空,吹着海风,多好,河清海晏,现世安稳。” “三哥,你既不爱出海,也不爱钓鱼,今天怎么想着约了这么个项目?”邝野饶有兴趣地问。 “改革开放以后,跟做买卖的叫下海,国际化以后,跟出国做买卖的叫出海,无论是出还是下,都离不了一个海字。为什么呢,因为直观,海上风云变幻,海里绮丽诡秘,下海两个字一说出来,就知道会九死一生,就知道会有人功成名就,有人功败垂成。我这次啊就是想近一点,直观的感受一下大海,也直观的感受一下,出海钓鱼,到底能不能有鱼上钩。”说完郭戈铭马上话题一转,表扬起人来,“你家影帝不错,钓了多条大鱼,给了我很大信心。” “你自己怎么不钓。” “我又不是王老四,一天婆婆妈妈事无巨细,我是决定出海钓鱼的,关于怎么钓鱼,怎么能钓到鱼,已经不归我管了,我就直管最后吃鱼就好了。小野,这人得知道自己的优势,摆好自己的位置,不能什么都想自己学自己干,因为时间太有限。” “呵呵,三哥说的是。” “钓鱼的今天有啥心得没?”郭戈铭问许焕铮。 许焕铮的脑袋也是很上道:“定好战略,选好地点,其他的派人去干就完了。” “没错干就完了!”郭戈铭说完站在甲板上,望着茫茫大海,似对未来有无限憧憬,“出海以后就发现,‘出去,回来’只是参照物不同而已。若站在月球看地球,哪个陆地不是泡在水里呢。国内的资源就这么点,当年楼上楼下彼此扶持的师兄弟,一转眼也开始在商场上短兵相接了。所以通达想活的长久,就必须得完成全球布局,通达明天的路不是要把产品卖到国外去,而是直接干掉国界,把产品卖给全人类。” 第214章 征服大海 郭戈铭实在想不出邝野是怎么能跟这许焕铮认识上的,这俩人太不像是一个国界的了,许焕铮那脑袋简直就是万花筒,什么东西都能往里塞,又什么东西都能往出拽,而邝野呢,就跟个无底洞似的,什么东西扔进入就没影了,又深又黑的,根本琢磨不透。 这俩人的组合,真是越看越有意思,回来的路上,郭戈铭不觉琢磨了一道,又八卦了一路,还没听尽兴呢,就发现车停都到他家大门口了。 还未等郭戈铭开口问邝野,邝野就先表明态度:“三哥,这买卖傻子才拒绝,接下来的事就不敢再劳烦三哥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专心落实你的闭关成果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走了小野,辛苦影帝又开了一路车,咱们下次再约。”郭戈铭说完走下了车。 回到家,郭戈铭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然后穿着真丝睡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喝的只剩个底的香槟酒。 酒是郭戈铭珍藏的。他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去了一趟法国,一共就带回来两样东西,一个是给他妹妹买的香水,一个就是给他自己买的这瓶香槟酒。 郭戈铭把酒存放在了汉江别墅的酒窖里,结婚以后,又摆放到了他和高露新房的酒柜里。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去注意那瓶酒,甚至连郭戈铭都默认了它其实就是一个摆设,直到林艺阳来到他的家。 在迪拜,郭戈铭对林艺阳的欣赏已经从男性看女性的视角,切换到了老板看人才的视角,林艺阳身为职场人的业务能力太过强悍,郭戈铭甚至都无法相信她在八方食安集团只是一个行政总监,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回程的前一天,郭戈铭再次向林艺阳递出邀请函,希望林艺阳能来通达集团,给集团副总职位,负责通达集团的整个国际项目。 林艺阳当时没有给郭戈铭任何信息,连考虑这样的字眼都没说一句,这弄的郭戈铭一直挺失落的,哪怕他给到林艺阳的数字是她现在工资的数倍,林艺阳也是看着郭戈铭淡漠一笑,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在通达开完汇报会,郭戈铭就跟潘增要了林艺阳的地址,开车等在林艺阳家门口。 电话拨过去没一会,穿着一身运动装的林艺阳就牵着一条哈士奇从小区里走出来,并一直走到郭戈铭的车前,对靠着车门抽烟的郭戈铭说:“我小舅还真是知无不言啊。” 郭戈铭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们还没熟悉到这个程度吧。”林艺阳刚说完,那只哈士奇就冲着郭戈铭露出一口獠牙。 郭戈铭也朝那狗呲牙:“嘿呦,一个比一个凶。” “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能打动我,我就明天这个时间,去你给我的地址找你。” “十分钟?”郭戈铭等了有一个半小时,结果人家就给他十分钟。 林艺阳看了看表:“还有九分三十秒。” 十分钟过后,林艺阳就牵着哈士奇走了,留郭戈铭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在那站着,觉得自己刚刚掏心掏肺的样子像个真心错付的傻子。 第二天郭戈铭一整天都没心情出门,就怕林艺阳过来找他,同时更怕林艺阳不过来找他。 越到约定的时候,郭戈铭的心就越忐忑,等到6点半,郭戈铭干脆站在自己家大门口等。郭戈铭这时候很清楚,他不是有多急切的等一个女人,而是很急切的等一个能帮着自己干大事的拍档。 林艺阳开的是一辆咖色奥迪,车停到郭戈铭家门口的时候,郭戈铭马上颠过去帮林艺阳开车门。 “这是你家?”林艺阳看了看郭戈铭的穿着和周围的环境。 “啊,我昨天要去你家,你说你觉得你跟我还没熟到那个程度,但是我觉得我跟你已经熟悉到那个程度了,所以就邀请你来我家做客了。”郭戈铭说。 既然决定来了,林艺阳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跟着郭戈铭进了屋。 “没想到郭戈铭总还是个念旧的人。”在客厅坐下来环顾一周后林艺阳说。 “怎么看出来的?又是直觉?”郭戈铭问。 “你离婚有五六年了吧,可这个家还保持着女主人的风格。你前妻品味很高,你的眼光很好。” “艺阳总,你是真的会点啥吧,我在你眼里是不是透明的啊?” “呵呵,怎么会。戈铭总,我今天来就是过来给你一个答案。经过慎重的考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现在还不能从八方离开,我可以跟你直说,不是公司离不开我,是盖董那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帮着周璇和处理。不过我既然决定接受你的邀请,我就要拿出我的诚意。我没有投名状,只有这么一颗脑袋。既然你想站在月球上看地球,那好,我帮你,一周时间,客房归我了,我让会你看到我的价值。” 从那天以后,林艺阳就搬进了郭戈铭家的客房,两人每天都会就公司整体的海外布局做细致推演,细化到每一个项目的落地执行,如此两天之后郭戈铭知道了林艺阳为什么会要一间客房,因为思路来了根本分不出早晚,有时候郭戈铭只觉得两人的交流不过个把钟头,但其实已经凌晨十分。 闭关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初见成果,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林艺阳的目光落在一个点上,然后指着那瓶香槟酒说:“如果这瓶酒不是在法国香槟产区产出的就不能叫香槟了,哪怕再好也只能叫sparkling wine——冒泡葡萄酒,这么个傻乎乎的名字。” 郭戈铭回头,然后站起身,将那瓶酒从酒柜上拿了出来:“艺阳总对葡萄酒有研究?” 林艺阳看了一眼瓶身:“年份香槟的保质期也不过20年,你这瓶该喝了,再不喝恐怕就要过期了。” “喝香槟总应该庆祝点什么,这么多年我也没找到和庆祝的事,后来想着再结婚的时候,在婚礼上把这瓶给开了,不过,我这距离结婚还很渺茫,真要等个三五年,这酒又都过期了,也不是太好,要不艺阳总,咱俩今天就开瓶庆祝一下,就庆祝我们闭关成果显着,怎么样!”郭戈铭问。 林艺阳想了想:“这么好的酒,不配点海鲜可惜了。” “那走啊!” “去哪?” 郭戈铭笑道:“买海鲜啊!” 这是三天里郭戈铭第一次出门。上次郭戈铭和林艺阳一同逛街还是在阿布扎比,两人一同去逛卢浮宫,这一次就回到了国内,两人一起去逛精品海鲜超市。 “咱们俩个一起研究出海的,现在又一起过来买海鲜,真是跟海有缘。”郭戈铭就跟这里商品不要钱似的,看到什么都往购物车里扔。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什么都买点。” 林艺阳简单扫了一眼放在最上面商品的价格:“有钱真好。” “那是真好吗,那是相当的好了,艺阳总,我能采访采访你吗,八方给你开那点钱是怎么留了你这么多年的?” “一个人的价值不一定要用钱来衡量,在八方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没想过离开。” “为什么没想过离开呢?” “因为我有足够的时间照顾我妈妈,我缺的不是钱,是时间,八方满足了我的这个需求,我就在那里工作。” “那现在呢?” “现在我妈妈恢复的很好,家里也有了称心的帮手,我缺的就是钱,给我妈妈最好的医疗条件和物质生活,既然通达能给我机会,那我就从八方那里离开。” “艺阳,你在为你妈妈活着吗?” “每个人都是为自己活着,只是,我妈妈需要我。”林艺阳说完又道,“戈铭总,买好了吗,买好了回家庆祝吧。” “可是我不太会做,这个,你能整吗?”郭戈铭问。 林艺阳笑笑:“如果不好吃的话,请只喝香槟。” 那天是高露走后,郭戈铭家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跟郭戈铭一起在厨房里忙碌,林艺阳做饭的手艺很好,海鲜主要以清蒸为主,并不需要太多技巧,林艺阳把蒸熟的海鲜拿出来以后,郭戈铭自己还弄了个摆盘,看着道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等海鲜大餐全部完成,郭戈铭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冰镇起来的香槟,问林艺阳:“要不要摇一下,然后砰!” “如果想来点气氛,你可能要做好今天擦地明天刷墙的准备。” “没事。”郭戈铭轻摇了几下,然后碰的一声,珍藏了有20年的香槟从瓶中喷洒而出。 郭戈铭将香槟酒,分别道在林艺阳和自己身前细长的高脚杯里,然后举杯道:“艺阳总,来吧,我们的目标是征服大海!” 林艺阳之前也没想到她竟然此刻会坐在郭戈铭家里,跟郭戈铭以这样的方式,举着有20多年历史的香槟酒,共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事情。 然后林艺阳笑道:“来吧,征服大海,和陆地。” 第215章 受人之托 在入主万航传媒这件事上,四季和星辰属于鹬蚌相争,邝野带着枫樟集团属于渔翁得利。邝野把整件事做的滴水不漏,没有人能想到这背后还有郭戈铭的影子,四季虽然名义上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谁也都能看出四季是隐在其后的赢家,星辰这次着实是吃了个暗亏。 王群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不对,邝野不可能把什么时机都拿捏的刚刚好,而且邝野之前纯属看热闹的心态一点都不像是装的,若真是他一早就想来这么一步,那邝野真不愧是导演,这演技也实在是太好了。 “二哥,邝野这小子现在真是不可小视了,你说这是不是邝驰枫在背后摆的局,要说没有算计,我是不信的,这事,件件都寸,不早不晚,每一步都卡在点上。”在枫樟集团和万航传媒举办的签约仪式上,王群问跟他一起应邀出席的季明锐。 “这不像邝驰枫的打法。”季明锐说。 “怎么不像?”王群问。 “他对万航没兴趣。你会对一件你不感兴趣的事如此费脑筋吗?” “那你说能是谁给邝野出的道?” “还能是谁,你想想邝野最听谁的话不就知道了,不要忘了,这件事四季才是大赢家。” “你是说三哥?” “除了他还能是谁。” 王群听完有点疑惑:“可是三哥他从来都不管四季文创的事啊,这次怎么想管了。” 季明锐实在不想再跟王群讨论这件事了:“吃饱了撑的。” 王群也不是没想过这事背后站着郭戈铭,可是他马上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一是郭戈铭自从离开四季以后,四季集团的是他过问的都不多,更不要说他从来都没管过的四季文创。二是这事进行中的时候,他还在国外,他哪有时间来管啊。 想不明白王群就也不再想了,这么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答案,不如哪天找机会当面跟郭戈铭问个清楚。 “就当他撑着了吧,我刚看到陈若蓉了,我过去跟她聊两句。” 王群一走,季明锐便正在坐在座位上看手机,但很快一个人影挡住了他前面的光:“星辰集团这两年如日中天,能挫了星辰锐气的可是不多。” 季明锐抬起头见了一眼来人,马上站起了身:“柳董。” 柳森这次过来身边没带什么人,见季明锐身边王群那个坐位空着,便直接坐下来:“我在前厅出息个活动,出来正好赶上这个签约仪式,就过来凑个热闹。” 柳森的潜台词就是,这个活动他并不在邀约之列。 如果柳森不再邀请之列,却过来看看,那他这个看到底是要看什么嗯?像柳森这样的人物,签约仪式自然没什么可看的,那现在过来了,而又主动和季明锐说话,那过来看的,也许就是四季集团的掌门人。 柳森同郭戈铭熟悉,同王群也算熟悉,唯一不够熟悉的就是四季的掌门人季明锐。 “柳董,我这就是过来给小野站个台,难得今天跟您遇到,有很多问题想跟您探讨,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希望柳董这次能不吝赐教。” “好说。” 季明锐同柳森一边往走出门外,一边让助理就近定个雅致的地方,他要招待贵客。 “季董不必麻烦,找个地方,随意聊聊就好。”柳森说。 “不麻烦,几步就到。” 地方确实不远,季明锐同柳森没用上几分钟就走到了斜对街的一家十分雅致的茶楼。 柳森好茶、好玉,平时还爱研究易经,属于圈子里的半仙,平日里想见根本不能得见的人,这次突然来访,一定是有事要谈,具体是什么季明锐还猜不到,他本就不负责王群那边能对接道锦绣传媒的业务,他觉得自己跟柳森,就像两个世界的人,除了敬仰,真的不知道还应该有何交集。 不用猜,柳森也知道季明锐此刻跟他面对面之后的所思所想,他对柳森要跟他谈的内容以为所知,对这次交谈是为何故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柳森找他是必是有事相商,而且越过王群直接找他,那就是说跟他们公司的实际业务还关系不大。 “季董,我这次过来是受人之托,牵线搭桥,为了一个人。” 能让柳森出面的人,哪得是多大的来头,季明锐马上竖起耳朵:“愿闻其详。” “维创集团今年4月申请破产,他们董事长厉伟因经济问题被带走调查,现在维创集团上上下下已经走空,一个曾经显赫一时的企业就这么被时代抛弃了,我跟厉伟交情颇深,他进去以后,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儿子厉成岩。厉成岩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在外留学多年,在通用大模型领域很有建树,不过他儿子终究是个学者,再多培养都不适合管理企业。现在维创没了,巨额债务估计他几辈子都还不上,但是他希望他儿子能有一个好的安排。” 季明锐道:“厉成岩年纪不大,但在通用大模型研究领域知名度很高,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来我们四季集团,那是我们四季的幸事。” “人才,也要从多角度去看,厉成岩专业能力强这个是无可反驳的事实,但是他性格孤僻,少言寡语,很不合群,直白点说,就是智商很高,情商有限,导致事业一直不顺,本想来维创接班,维创却一年不如一年,直到如今破产。原来大家还看厉伟的面子,现在他老子已经没面子可看了。” “柳董,感谢坦诚相告。” “我这又不是做媒,就挑好的说,我来牵线就是受厉总所托,若四季能给厉成岩一席之地,我也算是完成了老友交办之事。” “柳董放心,我这会尽快安排厉成岩的面试。” 柳森又道:“这样的人,就看你怎么用,用不好,是匹瘸马,用好了,就是匹千里马。我就是不做你们这些高科技含量高的东西,要是我有地方给他,真的漏不到你们四季来。” “柳董,听说柳公子在国外也参与了不少ai领域的投资。” 柳森笑道:“他就是瞎闹,孩子大了,管也管不了,就在英国自己折腾去吧,不过他最近这两年真是竟整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好在,都干出了些名堂。” “柳公子年少有为,绝对是这一辈的翘楚。” “他算什么翘楚,他要是翘楚,你把邝野往什么地方放。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我儿子站在大众里算是出挑的,但若跟邝野比起来,差得远呢。” “毕竟也还是差了一些年纪的。邝野研究生毕业,柳公子也不过刚上大学。” “放在校园里,是差了些年纪的,但是进入社会,那就再也没有了年龄的概念了。” “可不是,到了社会上,再也没有年龄了。” 两人聊完正事,就很随意的聊了会孩子,等该说的话都说完,季明锐同柳森的局也就散了。 回到家,季明锐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说给郭戈颂听,郭戈颂听完觉得这事并不好办,四季集团历来是看中集体效应的,厉成岩若真像柳森说的情商低,不合群,又习惯了单打独斗,没有一个核心的团队来打配合,说白了,那就是不适应四季的企业文化,这样的人进来,能发挥多大的偶尔作用不可估算,但是能发挥出多大的负面作用,估计是可以完全预料的。 “柳森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我都已经答应了。”季明锐说。 “那你都答应了,还面试什么呀,直接把人招进来不就得了吗,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不一样,面试的过程要有,面试过了,我就能知道给他安排到什么地方更为合适。” 郭戈颂不解地问:“难不成你还要亲自面试?” “怎么说他也是维创的公子,就是不给柳森面子,我也应该给厉伟这个面子的。”季明锐说。 郭戈颂笑他:“维创当年抢了四季多少单子,现在还要收留落难公子,老公你真是菩萨心肠呢。” “维创破产,现在无一人敢接手,白瞎了这么个牌子和这么大的一个产业,当年维创达到的,可是我们四季软件完全不敢仰望的高度。”季明锐说。 “现在互联网企业的规模优势已经没了,再过两年,护城河的优势也要没了,到时候真不知道要拼的是什么。” 季明锐说:“拼服务,拼人心,拼格局。” 郭戈颂笑道:“呦,能拼的东西还不算少!那我放心了,希望能在四季一直干到退休。”说完郭戈颂又回头问季明锐:“你说咱们儿子长大了能做什么呢?天天那么淘气,除了知道玩不知道干别的,学习也不是很努力,以后会不会也找不到工作,只当个不问世事的有钱少爷。” “我看你再这么天天快乐就好的教育下去大有可能。” “也没事,现在还小,后劲足,我哥还不是上了初中才从倒数变正数,更何况咱儿子的成绩还没有像他舅舅小时候那么糟糕。” “他怎么不像他爸爸呢,从小到大就没掉出过前三名。” “吼吼,这回理解你爸当年为啥对你那么严格要求了吧,你爸当年要不这么要求你,你现在能说出自己没掉过前三名这么能臭显的话吗!” “让你说的,都想儿子了,等我下周过去把儿子接回来住一段时间。” 郭戈颂不赞同这个提议:“别接了,让娄翠翠女士再多稀罕他几天,让我再偷懒几天吧!” 第216章 他缺心眼 自季明锐提议邀请穆小舟的小舟战略咨询公司来为四季集团做战略咨询后,陶姜便开始约穆小舟的时间,但是找穆小舟做战略咨询的企业着实太多,陶姜也就私下跟穆小舟见了一面,用一顿饭的时间聊了聊四季现在的基本情况并豪不避讳的跟穆小舟说了说企业当前在发展中面临的诸多困境。 在这之后穆小舟就飞去了上海亲自调研上海一家大型国企的项目,四季这边只能一拖再拖,一直拖到月底,穆小舟才带着他的咨询团队跟季明锐在四季集团的会议室里见上面。 穆小舟虽贵,但对四季还是非常慷慨的,开口就给了季明锐一个比预想中还要优惠的价格,可能是价格给的太实惠,陶姜不得不开着玩笑对穆小舟说:“你不亲自烧烧脑子我可不干啊!” 双方就合作项目谈妥后,陶姜亲自陪着穆小舟团队的人员到公司里随意参观调研,穆小舟则被季明锐请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穆小舟之前来过一次四季集团,但这是他第一次进季明锐的董事长办公室,进来以后朝四周观望一圈后道:“季董真是个有趣的人。” 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很有些无趣的季明锐是个有趣的人:“有趣?怎么讲?” 穆小舟站在季明锐那一面放满了奖杯的柜子前咨询张望了一下,便缓缓开口:“把并不看中的东西摆了一墙,这难道还不算有趣吗?” “你怎么知道知道我不看中?” 穆小舟笑笑:“因为我知道看中的人,这里是如何摆放的。不用好奇,我真的不会什么魔法,更不会什么读心术,就是看到的,所有信息都藏在细节里。” 听穆小舟这么一说,季明锐不觉也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问道:“摆放的过于随意了是吗?” “我都能想到,你把东西放里面的时候啊,应该跟扔里面个砖头毫无区别。但是你还要把这东西放到里面,那说明了什么,我能想到的就是你季董更看中用荣誉堆砌的未来。” 听穆小舟说完,季明锐望着这一墙的个人荣誉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瞒穆总,我曾经确实是这么想的,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别人的认可的方向,一定是正确的方向。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再多荣誉也堆砌不出未来,未来只属于勇敢的探路者。可前路慢慢,谁都看不太清,四季能走到今天,全有赖他能踩住时代的尾巴,没有太落人后,但是现在的情形,真是越发的让人看不清楚了。”说完季明锐又不觉笑问道:“穆总,为何你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难道你是穿越来的先知吗?” 穆小舟听完哈哈笑道:“这世界没那么多的侥幸,更没有谁是未来先知,经验也全都靠不住,唯一能靠住的就是信息,先人一步的信息,什么叫先机?无非就是打个时间差。信息不是人人都有渠道,那还可以依靠的就是大量的数据,谁掌握这些数据,谁就也能算得先机,我穆小舟不是什么魔术师,更不是什么化腐朽为神奇的先知,我只是偏巧,这两个靠得住的东西都抓在手上,再加上一点确实拿得出手的经验与直觉罢了。” “上次我犯了一个幼稚的错误,那时候你刚让一个濒临破产的食品企业起死回生,我问戈铭,穆总那么厉害,他为什么自己不去做个产业?然后戈铭惊讶的望着我:穆小舟怎么没有在做产业,他已经在咨询产业里做到国内前三了。戈铭说完,我马上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竟然忽略掉了战略咨询的作用,所以,这次,我们把你请来了,把你的团队请来了,来给我们开刀、下药,所以穆总,请毫不手软的帮我们砍掉一切不聚焦的业务,让我们这个庞大的组织,可以带着一切重头的勇气,再次轻装上阵。”季明锐说完,很郑重的握住了穆小舟的手,“拜托了,穆总。” 穆小舟很是真诚的回握住季明锐的手:“没说的,全力以赴。” 送走了穆小舟和他的团队,季明锐召集了多个高管就这次战略咨询工作召开专题会议,提出做到毫无保留的向穆小舟团队敞开。只有敞开,不藏着掖着,才能真正找到问题,解决掉问题,虽然如此坦诚有风险,但是季明锐形象穆小舟的职业操守,若没有这样的操守,根本做不到国内前三。 跟穆小舟的战略咨询同步进行的,还有四季集团的股权改革。 董事会上,郭戈铭干脆利落地转让了手中60%的股权,其中20%的股权更是无偿的转让给了陶姜,用陶姜的话说,季明锐用年薪来购买他的肉体,郭戈铭用股权用来购买他的灵魂。 郭戈铭手里的股权释放出来之后,加上四季原本就有的期权池,四季集团在后期招聘人才的过程中将有更多的主动性,也更有吸引力。 一个对年轻人才有足够吸引力的企业,在今后的发展中也势必将焕发出全新的青春与活力。季明锐坚信,正向循环的齿轮一但转动起来,其带来的正向效果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郭戈铭的股权转让彻底拉开了四季集团股权改革的巨幕,也让郭戈铭在这个过程中,再次于四季封神。 久不在四季,但四季久有郭戈铭的传说。 董事会议一散,郭戈铭就被陆里和彭征扯走了。 “三哥,你怎是要不就不会来,会来就弄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动静,你是不知我们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到底有多震惊!哥,你说你不在四季集团了,不管集团的事了,手里拿着那么多股权你烫得慌,但你这说的是实话吗?哪件事你没管?远的不说,就说枫樟传媒入股万航,这事要是不你在背后筹谋的我把脑袋揪给你当球踢。要不是来这么一招,万航现在早就是星辰集团的了,跟他王老四有毛关系啊。”彭征气鼓鼓地说着,一点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 郭戈铭看彭征这特别不服气的模样不觉笑道:“王老四只能我叫,你们这些小崽子,反了天了要。” 王群对郭戈铭做这事够彭征恶心一辈子的,:“我就这么叫他,当他面叫声王董那都是冲着三哥你,才给他面子。” 郭戈铭觉得好笑:“行了,我的事我都过去了,你还在这瞎在意啥,跟你有毛关系啊!” 他郭戈铭能过去,可他彭征这真是过不去,陆里看着彭征对郭戈铭道:“征儿还不是心疼你。你要这几年过的好行,结果你看看,如花美眷那么多,你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 郭戈铭一听马上嘚瑟起来了:“用不着心疼哥,你哥已经有新目标了,等我给你们介绍新嫂子,这嫂子可老美!” 彭征和陆里一起问:“真的啊?那啥时候办啊?” 郭戈铭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办什么呀?” “婚礼啊!”彭征说。 “嗯……还得等等!” 陆里一听这话,接着笑问了句:“那人,办了吗?” “嗯……也还得等等!” 陆里笑道:“哈哈哈,开来三哥这次是真动心了!成,我们等着!到时候让征儿家小老二给你们当花童去。” “一猜你就在陆总这猫着,一散会你人就没影了,打电话也不接,全场都找你呢。”三人说的正开心时陶姜一路找到陆里办公室门口说。 郭戈铭笑着往陶姜这边走:“什么叫猫着呢,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走到陆总这办公室里来的,陶总,股权烫手不?” “你还好意思问!”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身价现在可是翻了好几倍,要是四季能上市,你妥妥的就挤进中国富豪榜了!” 陶姜哼了一声:“当那是个好榜呢!” “啊?这要不叫好,那啥叫好啊?百晓生的兵器排行榜好啊!跟你说,那玩意更次,前面的高手都被人给搞挂了。”郭戈铭笑着说,说的时候还自己抹了个脖。 “王群也找你呢,刚问我看见你没,我说没看见。”陶姜说。 郭戈铭道:“他找我无非就是问问枫樟的事,没看见就对了。” “你这次中东行怎么样啊?有什么感触能给四季拿来用用的不?”陶姜问。 “陶总想直接用现成的?” “有就赶紧给,给股权你那么痛快,这会怎么废话这么多。”陶姜说。 “那能一样吗,股权是身外物,感触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是身内物,怎么能说掏就掏,你拿什么做交换?” “20%股权。” “滚蛋,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做了个报告,但是有些细节还没想太好,需要继续完善,等我都准备好了会给你们一一过目,陶总,当年我把你从藏西请过来的时候我说过,四季集团九百六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供你跑马,现在我发觉我哪年的格局小了,太小了,应该是全球的土地供你跑马。” “全球,你怎么不全宇宙呢!” “哎你别说,还真有人这么觉得的,我跟他说全球的时候,他说我应该把产品卖到全宇宙!看看人家这志向,多牛逼!” 陶姜实话实说:“牛逼?怕是缺心眼吧。” 第217章 性子难改 晚上虽有四季集团安排的对此次前来参加董事会议的各大董事的宴请,可郭戈铭还是谁的约都没应,一个人开车跑到老丘烤鱼这来找老丘。 老丘烤鱼现在主要开在各大商场顶楼的餐饮区,因为规模上去了,价格也做了相应的调整,更符合小年轻的消费区间,加上味道确实可口,每天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老丘忙着生意扩张,郭戈铭忙着汉江和帝都两边跑,这一年郭戈铭几乎就没跟老丘见上面,这次赶着向江晨过来帝都,一起聚在老丘这里吃一顿。 一年没见郭戈铭再见老丘的时候整个人都看傻了:“我去,老丘!你切胃了啊!” 跟距上次跟郭戈铭见面,已经足足瘦了50斤的老丘道:“累的。” “累的?干啥累的,数钱累的啊?” “赚钱累的!” “你这还用赚吗,你这睡后大老板,有一堆加盟商给你赚钱,你还累,我看你也就数钱累。” “哪有你说的这么轻巧,一整条供应链都在我这管着,真是比原来累多了。” “累点好,哎你现在这脸都瘦出棱角了,减肥都达不到你这效果,真的,你这瘦了以后,看着竟然还有点像晓明哥呢!” “真那么帅?” “那你看看,老丘,看来这瘦,真是整容啊。” “行了,说的我以前好像多惨不忍睹似的。” “呵呵呵呵,我今天请个朋友,就不坐小间了,给我找个小桌就行。” “小间你今天就是想用都用不上,早安排出去了。”老丘说。 老丘这么一说,郭戈铭马上竖起了耳朵大厅:“谁来啊?” 老丘见郭戈铭问,便凑近了郭戈铭的耳朵,小声的与他耳语了什么。 郭戈铭一听完来人,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更大的震惊:“靠!我去!你牛逼!” “你知道就行了。” “不行啊,我一会约了向江晨,这么大的瓜,我要不跟他说,我会憋死的。” “那就憋死。” 向江晨这次过来是为了仓都药业的研发项目。去年向江晨带着gt集团成功并购了仓都药业,成为仓都药业全资控股公司。在这期间郭戈铭帮着疏通了不少关系,出了不少力,当然也得了不少利益。 老丘跟向江晨不熟悉,两人就在汉江的烤鱼店见过一次,这次再见连郭戈铭都没一眼就认出老丘,便更不用提向江晨,看到门口坐着的老丘,向江晨只当他是个等位的食客,但是老丘的气场又让人总是会忍不住要多打量几眼。 “向公子吧?”收到了对方打量的目标,老丘便开口问道。 “你是老丘?”向江晨问。 “是我,戈铭到了,在楼上大厅靠窗小桌等你呢。” “谢谢。” “你跟你哥哥真是一点不一样。” “他很讨人喜欢。”向江晨说。 老丘实在找不到话来接,只能在“你”了半天以后说了句:“……上去吧!” 向江晨过去的时候,就见郭戈铭又用胳膊拄着脑袋,正出神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思春呢!”向江晨坐下后问他。 “哪那么多春可思,你看到那个小门没?”郭戈铭往斜下方指了指。 “看到了,怎么了,后面吗?” “不是,这个是小间,我来了一般都是进那吃的,但是今天你知道是谁把我给挤出来来吗?” “不知道。” “你猜猜。” “猜不出来。” 郭戈铭靠近向江晨的耳朵:“盖连岳和祝一峰。” 向江晨听完神色微变:“盖连岳的关系竟然一直通到祝一峰?” “呵呵,祝一峰当年可是接我们家老爷子的热门人选,虽没选上,但人家今年大会一开完,还不是也进了常委。” “他俩怎么会在这吃鱼?” “这鱼好吃啊。” “那老丘?” “你不会到现在还只以为老丘就是个开餐馆的吧!他的天能通到哪,我真是不知道。” “难怪你原来总往这跑。” “做买卖的,这种地方一年不多跑几趟能行吗。哎盖连岳要走你知道吧。” “盖连岳要去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郭戈铭当即朝向江晨翻了个大白眼:“哎呦我的傻弟弟啊,你这也赶紧搬帝都来吧,汉江的消息真是太闭塞了。盖连岳一直想往联科活动,去联科当一把手,那可比在八方食安当一把手权利大得多了,而且下一步弄好了,退在部级的位置上,多好的归宿。” 郭戈铭这么一说,向江晨马上明白了:“他要去联科,那陈淳去哪?” “我怎么知道,联科有你们gt3%的股权,有双通医疗12%的股权,他们易主以后是什么打发,什么策略,能对咱们的项目造成多大的变数可都是位置数。” “你跟盖连岳可有交情?“ “要是一起吃过饭算有交情的话,那有,要是不算的话,那没有。不过,我跟另一个有交情,毕竟他在老爷子手下干了那么多年,这点交情要是都没交下,那我真的要看不起我自己了。”说完郭戈铭对向江晨道,“在交人上,你还得学,别一天就摆着脸,想着当霸道总裁,你得……得……与光同尘!”郭戈铭得了半天终于想起“得”什么了。 “性子难改,就这样吧,我有安妮。” “你开疆拓土,不能指望一个女人跟着你上前打仗啊,何况还是自己媳妇!” “夫妻档的感觉挺好的,而且我不是还有三哥吗。” “有我,你当初就是看准了这一步,所以才跑去给我当什么助理,又处心积虑的跟我绑在一块,让我不帮你都不行,要说贼,真是谁都没有你向江晨贼。” “呵呵,三哥谬赞了。” “滚蛋吧你,行了,不看人家了,咱们吃咱们的,等送走了那俩人,老丘就能过来咱们这桌。” “老丘现在还给你四字箴言呢啊?” “早不给了,我都好久没交学费了。” “你还用交学费?” “怎么不用交,你以为就来这白吃啊!” “呵呵,那这老丘可是够抠门的。” “呵呵,这话可别让他听到,下次见到你直接给你上糊鱼。”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那边的小门打开,然后郭戈铭盯着瞅,发现除了盖连岳和祝一峰竟然还有林艺阳。 林艺阳站在盖连岳的侧后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祝一峰这段饭想必是吃的很高兴,跟盖连岳离的很近,脚步踉跄时会搭住盖连岳的肩膀。 林艺阳不知道是有什么特意功能还是真的有很强的知觉,林艺阳本是站在他们正前方的,如果不是后背长了眼睛,根本不应该注意到郭戈铭的视线,可是她在郭戈铭朝这边瞅的时候,偏偏就扭了下头,然后直直地撞上了郭戈铭的目光。 林艺阳的目光很短暂,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眼,却看的郭戈铭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是谁?”向江晨问 “你嫂子。”郭戈铭说。 听郭戈铭这样讲,向江晨不免又往那边瞅了一眼,看着林艺阳的背影说:“你也要带着她打仗吗?你试试就知道了,上阵夫妻档,感觉很好的。” 林艺阳明显是在门口送走了自己的老板没有跟着她们走,因为两分钟后她一个返回了老丘烤鱼,然后直接上楼,径直走到郭戈铭的餐桌前:“真的只是个巧合吗戈铭总?” “巧合巧合,绝对巧合,不信你问他。” 向江晨天生给人一种不会说慌的信服感:“我昨天从汉江来,明天回汉江去,今晚就跟戈铭约着在这小聚,真的只是巧合。嫂子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往返机票。” 林艺阳不觉重复了一句:“嫂子……”说完看向郭戈铭,“你这么介绍我的?” “啊,不是,我就是……嗯,郑重介绍一下,八方食安集团行政总监林艺阳,这位是gt公司的向江晨向总。” “向总你好,林艺阳,常听景群提起你,你们gt跟我们八方的合作项目不少,但咱俩一直都是错开的,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呢。”林艺阳说完坐到了郭戈铭的身边,然后叫服务员,“再上付碗筷,加条鱼。” “没吃饱?” “跟领导出来吃饭,能吃上两口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期望能吃饱。” “祝一峰酒量不差的,你们是喝了多少啊,我看都把人给灌多了。” “4瓶茅台。” “你这么有量啊?” “是盖董有量,我只负责倒酒。” “你们都谈什么了?”郭戈铭问。 “谈什么?谈如何开疆拓土,谈如何大展宏图,谈如何应对国际竞争,最后还谈了谈我为什么不找个好男人嫁了。” “有结论吗?” “有啊,没有好男人。” “我不好吗?” “呵呵,戈铭总,我不了解你,很难说你好坏,不过向总应该是个好男人。” 向江晨笑道:“怎么?” “你的眼神很平静,被你深爱的女人一定很特别。” “呵呵,艺阳总会相面?“ “不会的,就是直觉,随口一说,侥幸猜对了而已。” 向江晨笑笑:“嗯,对。” “所以,好男人就是找到了,也很可能是别人的。” 郭戈铭听完真心有点受伤:一眼就相中了年轻帅气的向江晨,看来林艺阳是真心嫌弃他老啊。 第218章 一厢情愿 林艺阳要的鱼是老丘亲自端到楼上来的。 四个人的座位,老丘上完鱼见林艺阳坐在郭戈铭身边,便坐到了向江晨身旁,看着郭戈铭那副心生向往又有些受伤的模样,笑着对郭戈铭道:“来看戈铭总上次所惑之事已经有些进展了。” “还好还好。”郭戈铭笑说。 “那看来柳总的卦象还是准的。” “准,必须准。” 郭戈铭就服向江晨这一点,要是他哥早就受不了问问这哑谜的谜底了,但向江晨对这些毫不在意,林艺阳也没有兴趣知道,于是这两人全都专心吃鱼,留着郭戈铭和老丘在这大眼瞪小眼的自娱自乐。 “老丘,你这次有没有四字箴言赠我啊?” “心想事成算吗?”老丘问。 郭戈铭举了举杯:“算,必须算。” 在老丘那吃过饭,向江晨出门就自己打车走了,喝了酒的郭戈铭望着没开车来的林艺阳,把他今天开来那辆奔驰车钥匙往林艺阳面前一递:“我能贡献个车。” 林艺阳迟疑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接过了钥匙:“请戈铭总按市场价给我支付代驾费。” 郭戈铭听完心情甚好,马上坐进副驾驶:“支付支付,翻倍支付,出发!” 此刻没有了旁人,郭戈铭直接问林艺阳:“你们盖董还真会找地方,可陈淳是你们说动就能动的人吗,除非有更好的去处。” “动不动得,去不去得,尽人事听天命。我劝戈铭总不要手伸的太长,事管的太宽,很熬心力。“ 郭戈铭觉得林艺阳把话说到此,真的就差加一句“会折寿”了。 “艺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总这么冷着脸的跟我说话的,你可热情了!” “我对待商业伙伴一向热情,对待男人,能多两句说都是难得了。你还能计较我的脸是冷的还是热的,说明我对郭戈铭总已经很优待了。” 郭戈铭听完,不觉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哎呦!这优待的!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林艺阳一直把车开进郭戈铭家车库:“到了,记得转账。” “上去坐坐?” “不了。” 郭戈铭仗着自己个子高,把胳膊架到车棚上,隔着一整辆车的距离问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林艺阳:“一周都坐了,差这一次?” “如我是随便坐坐的女人,现在就不会跟你站在这里。” “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啊,我们下月9号开董事会,我希望你的任命能成为董事会上的过会议题。” 林艺阳重复了一句:“9号。” “怎么?” “9号我要陪盖董飞加拿大。” “他去那干嘛?” “签订他在八方的最后一个大单子。” “艺阳,以后你也会陪我飞往任何地方签订一个又一个的大单子吗?” 林艺阳没有一点犹豫:“会的,戈铭总,再会。” “这不好打车,车你开走,我明天早上差人去取。” “不了。” “我自己去取!” “到了电话,我家附近有个早餐厅味道不错的,周末10点前都有早餐供应。” 见林艺阳把车开走,郭戈铭站在自己家门口一直目送着尾灯消失,然后他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一口一口的吸起来。 郭戈铭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松弛的,面对再棘手的问题,都有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只有郭戈铭自己知道,他每天要较劲心力的筹谋一件事的走向,借助各方的势力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的内心,到底有多累。 林艺阳是第一个一眼看透他这一点的,甚至连高露,都是觉得郭戈铭如超人一样,无所不能,自己公司遇到问题,如果郭戈铭不能帮着解决,她都不免要气上一会。 从郭戈铭临危受命,让通达在他手里绝地逢生之后,再没有人觉得郭戈铭可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有,也只是暂时的,他们给予了郭戈铭极大的信任。 只有林艺阳,用她冷漠的目光,告诉他,他不是神,是人。是人,就得听天命。 什么是听天命,就是在自己无能为力的事上,放过自己,哪怕,他是那么的无限于接近成功。 郭戈铭想到这些,不觉拿起手里,在跟林艺阳的对话框里属于了一句:谢谢。 那边应该还是在开车,一直没有回应,郭戈铭也不急,就坐在外面等,终于在20分钟后,那边回复了一句:不客气。 郭戈铭把电话打了过去:“到家了?” “嗯。” “听到了,你家的狗在围绕着你转吧。” “嗯。” “他叫什么名字?” “狗子。” “这名起的,太潦草了吧。” “好养活。” “有点羡慕狗子,能围着你转。” “戈铭总,员工和情人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我都要。” “这不是你说得算的事,戈铭总。” “那谁说得算呢?艺阳总。” “早点休息吧。” “晚安。” “嗯。” 挂掉电话,郭戈铭又抽了一支烟才转身进门。 从高露离开这里,这里除了郭戈颂和定期来打扫的家政,就再没有女人登过门,那些短暂相处的女友,郭戈铭只会跟她们在酒店开房,从来都不会往家里面带。 可是见到林艺阳,郭戈铭直接就把地址给到了这里,从那日的展会相见,到如今,他越来越发觉他爱上了林艺阳,从最初的惊艳与她的外貌,对她那神秘面容的魂牵梦绕,到现在完全臣服与林艺阳的智慧和对世界那种通透又冷静的态度。 林艺阳的内在就像一个值得郭戈铭去挖掘一辈子的宝藏。还有她那要死的知觉,天知道今天晚上林艺阳突然回头跟郭戈铭相对那一刻,郭戈铭身体给出了从未有过的,如此直接的反应,这让他不得忍着一晚上的燥热,直到现在泡在这淋浴间里。 与郭戈铭现在这加载过热的大脑和身体呈反比的是此刻林艺阳从未有过的冷静。 林艺阳陪着盖连岳和程一峰从小间里走出来,就隐隐感到有一抹目光在注视着她,她在周围环视,并没有发现异样。 等她快走出饭店的时候,她听到服务员说了一句:“二楼3台买单。” 她便下意识的回身向开放式从二楼望去,然后正正好好的对上了郭戈铭那充满无限探寻的目光。 去通达集团是林艺阳之前经过深思熟虑后确定的结果,一是通达是医疗产业集团,行业自身的发展前景十分客观,而郭戈铭的能力和实力大家全有目共睹,他是真正有胆识,有关系,有脑力,有手腕,并且极为善于选人与人的企业家,跟在这样的老板身边,怕什么都不用怕自己的能力被埋没。二是林艺阳在八方呆的实在过于厌倦了,她需要为自己的生活重新注入目标和价值,郭戈铭给了她这样的机会,给了让她把被掩盖的光辉重新拿出来闪耀的机会,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实力。 既然认准了郭戈铭是自己今后的老板,那在看过那一眼之后,林艺阳就得给足郭戈铭的面子,去跟郭戈铭打个招呼,不能这样若无其事的走掉。 而关于郭戈铭对她怀揣的心思,林艺阳觉得这就只能靠缘分了。 要说喜欢,她并没有觉得她喜欢郭戈铭,或者说对郭戈铭有感觉,目前为止,都是郭戈铭的一厢情愿,但这不妨碍他们之间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郭戈铭无疑是一个很理想的结婚对象。 当事业和感情都锁定在一个人身上,林艺阳能做的就是告诉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冷静。哪怕这其实很难,那也要能多保持一天是一天。 郭戈铭昨天晚上凌晨1点入睡,然后一夜无梦,早上睁开眼睛发现时间已经走到九点。 真是难得的一个好觉,郭戈铭洗漱完毕,挑了件很显年轻的休闲装,打车到林艺阳的家。 不管林艺阳怎么想,郭戈铭是把这次见面看成了一次约会,到林艺阳家楼下时,林艺阳又在楼下遛狗,见到郭戈铭那二哈便朝郭戈铭狂叫,便叫边往前穿,要不是林艺阳手里有狗绳,估计这狗现在都能扑到郭戈铭身上去。 郭戈铭没养过狗,不知道狗子的表达方式:“他这是想亲我啊,还是想咬我啊!” “喜欢你,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郭戈铭听完可高兴了:“我真这么有魅力吗,狗都抗拒不了。” “我把他送回去,然后带你去吃早餐。” “不带我上去坐坐?”郭戈铭问。 “那你带他上去吧,我在楼下等着。” “那钥匙?” “狗子知道密码。” “艾玛,这么高级吗!” 郭戈铭从林艺阳手里接过狗绳,狗子马上拉着郭戈铭往家里走,下了28层电梯,之间狗子深出爪子很快就在键盘上敲出了密码,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林艺阳家是个2居室,布置的是现代简约风格,客厅里没有电视,只有一个巨大的整墙书架,郭戈铭简单瞅了几眼不得不佩服的直撇嘴:林艺阳看的都是各国的外文原版书。 “我家没有宝物可挖,再不下来早餐没有了。”林艺阳打电话催促他。 “我看你家冰箱里物资比较充足,要不咱俩在家做吧,反正周末都是吃两顿饭的。”郭戈铭明显是赖在人家不想走了。 林艺阳刚想反对,就听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第219章 长日将尽 这个周末季明锐没有安排其他工作,而是约了顾言笑和袁星河去打高尔夫,并找的陶姜夫妇作陪。 对于两家的“万航”之争,在一起画上句号之后,季明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约一下顾言笑,下面的竞争再激烈,老板之间的关系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顾言笑自不是小气之人,商业战争就是这样,输赢各凭本事,这事星辰就是输的心服口服。 季明锐到的时候方妍芝和陶姜已经打了几杆了。 “今天估计得稍等等顾总和袁总了。我来的时候正好赶上5车连撞,而且自己差点就变成撞上去的第6车,那是必经之路,顾总的车应该得在路上堵好一会。”季明锐到了以后说。 “上次投的那个新能源车企昨天出了半年财报,整体还可以。” “那就好,新能源汽车是趋势,等下轮的时候,可以再追投一些。”季明锐说完便岔开了一个话题问陶姜,“穆那边调研的怎么样了?” “还在公司里做访谈,从高管到他们自行挑选的普通员工,都很细致。” “我这是第一次感到四季集团的战略开始出现混乱,这跟我什么都想要有很大关系,战略战略,我一直在战,而不知道那个略应该略在那里,这几天我始终在反思自己,希望能穿透迷雾,看的更远一些。” “二哥你这常年坚持三省吾身的习惯真是让人佩服。”方妍芝说道。 “就这还总出错呢,要我这路指错了,陶总越能干公司越危险。” 三人连打球带聊天的过了有半个小时,顾言笑和袁星河才坐着小车来到球场。 “从你给我打完电话开始,那路就开始难走了,6车道的路,最后就留了2排车道,桥上又下不去,好在处理的即时,事故车辆都在交警的指挥下靠边停了。不知道动驾驶项目以后能执行的怎么样,现在真是没有比造车更火的投资项目了。”袁星河说。 “可是最终能实现全闭环的却不会太多,不能实现闭环就不能很好的控制成本,竞争力就不够强劲。” 方妍芝见这几个人一直在谈公事,便对袁星河道:“袁哥,我这球技可是你教的,来一局比试比试!” 陶姜笑道:“走,我给你俩当观众。” 这三人一走,便只剩下了季明锐和顾言笑两个人。 “听戈铭说在迪拜碰到袁哥了,他说你们在中东的基金项目做的非常好,你们果然是一直走在人前。” “国内市场趋于饱和,那不就是要把战略视角扔到国外去,星河说戈铭这次去是给通达看项目和机会,不过他那脑袋不可能就想一家事,你们下一步什么打算?也准备往中东走走?” “除了国内和欧美市场,从2014年开始,四季积极布局东南亚市场,现在中东及非洲地区确实是我们重点要投入的目标市场。袁哥,进军中东你们已经有了充足经营,希望在这个基础上,能多多指导我们四季团队。” “这好说。戈铭最近忙什么呢,今天怎么没过来?” “不知道,他从中东回来以后,行踪就一直很神秘,没人知道他都在忙什么。” “也可能是忙着脱单呢。” “脱单,没听他提起过呢?” “星河说这次中东行,有个八方食安集团的行政总监,非常漂亮,戈铭对人家很是在意。” “那这是好事啊!” “可不是,戈铭一个人也单了好几年了,他再婚了,对王群也是好事。” 季明锐道:“这个世界上怕是再没有一个人更希望戈铭能重新寻到幸福了。” “走,去那边看看他们的战果去。” 顾言笑说着,同季明锐一起往球场走去。 季明锐忙着大佬之间联络感情,郭戈铭忙着给林艺阳做饭。 郭戈铭昨晚水平一般,及其一般,但他觉得自己简单做个清粥小菜还是不在话下的,他留学那几年的厨艺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一个人在陌生的厨房折腾到10点半这个其实已经可以吃午饭的时候,郭戈铭终于把他的早餐端上桌,一人一碗火腿粥,一人一个糖醋煎蛋,一人一小碟下饭小咸菜。 林艺阳看着不太好看的卖相,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一句话都没多说,就是持续的低头吃饭,默默在心里想着:不能对总裁大人要求的太多了,能吃进去就应该能打满分了。 沉默着吃了几口后,林艺阳突然说了句:“中美贸易摩擦一定会逐步升级,你们通达和四季在美的企业要早做打算。” “你看看外汇数额就知道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地位没有了安全感,是一定会动的,这是必然,可以预料的事。在什么领域动,这几乎是可以预料的事,唯一不能完全预料的,是他会有多大的力度,会产生多大影响,我们会采取什么手段进行反击。” “那什么是最好的对抗手段呢?”郭戈铭问。 “我要能回答出这个问题,我估计也不会坐在你的对面了。” “那幸好你回答不了。” “戈铭总,我和盖总下月13号从加拿大回国,回国后我向公司递交的辞职申请大概也就批复下来了,预计15日我就可以来通达报道了,到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足够的权限来组建自己的团队。” “没问题。” “还有一点就是我在酒桌上是不陪酒的。” “没问题。” “那就好。” “还有什么要求?”郭戈铭问。 “没有了。”林艺阳说。 “那是不是该我提要求了。” “你说。” “你能不能对我多笑笑。” 林艺阳听完不觉望着郭戈铭笑了一下:“好。” “其实遇到你对我来说挺不公平的。” “怎么?” “你只知道上次德国展会是我们第一次相见,但对我来说不是的。” “我们之前还见过?” “我不知道你记不得记得有一次帝都有个展览会,你们八方食安有出展,那次我跟潘增第一次见,参加完剪彩活动,潘增就带我去了你们的展厅,在前往过程中,我撞到了一个女人,她当时正在低头接电话,走的也很匆忙,我跟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抬头瞅我一眼,就是很随意的朝我摆了下手,那次我只看到了她的半张脸,然后就开始频频入梦,这个我的梦中情人,因为是在展会上遇到的,便别被王超起名展会女神。” 听郭戈铭说完,林艺阳对这事似乎有了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所以,这个人是我?这有几年了吧?” “嗯,所以,你见到我是第一次见到我,可是我对你真的是念念不忘好几年了。” “……”林艺阳觉得自己有点无语,实在不知道这话要怎么说下去。 但是郭戈铭继续道:“所以我想好了,我重新回答你上次的问题,如果员工和情人只能选一个,我选员工。但若员工和老婆只能选一个,我选老婆。不论这个女人能为我的企业带来多大的收益,如果只能选一个角色,我要她只做我老婆。” “自从上次遇到你以后,我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已经离了婚的男人。” “戈铭总,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这份念念不忘,至少现在无法回应。” “嗨,这有什么抱歉的,要是你这么容易回应一个人,我现在也不能坐到这里。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不是一时起意,我也不懈与玩一些暧昧的游戏,因为感情不是我的全部,我能放到这个上面的心思是很少的,但是我会做到真诚的,追求一个我欣赏并喜欢的女人,不论结果如何。” “谢谢。“ “呵呵,今天是个不错的约会,我能不能借本书走。” “嗯。” 郭戈铭站在书架前细细挑选,最后在中间位置拿出一本《长日将尽》:“就这个吧,看完再借下一本。” 林艺阳看了看郭戈铭手里的那本书问:“为什么选这本?” 郭戈铭笑道:“因为这本书够薄。” 从林艺阳家出来,郭戈铭撇了一眼被自己放到副驾座位上的书,当年他跟高露相识,也是借了一本书,那本《百年孤独》。 这本书就一直摆放在他们家书架上,高露走的时候,郭戈铭知道她的目光从那本书上梭巡而过,最后还是将书留给了郭戈铭,像是想让郭戈铭留下这一段婚姻最初的回忆。 高露带着私人物品被王群接走的那天晚上,郭戈铭独自一人在客厅里望着书架,坐了整整一夜,这个房间从今以后,没有女主人了,他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女人入住进来,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遇到让他心动到震颤的女人了。 郭戈铭回去后,将那本《百年孤独》从书架上抽了出来,然后毫不迟疑地扔到了纸篓里。 随着一起扔掉的,是他对高露的最后一点念想。 从今以后,高露跟他的关系,也是只是他儿子的母亲那么简单了。 第220章 产业互联 2018年8月17日,四季集团进行了公司历史上最重大的一次战略升级与组织架构调整,以应对互联网行业的快速变化,特别是产业互联网的到来。 一是四季将旗下所有服务b端企业的业务进行整合,全部并入四洲科技公司,聚焦为b端企业提供云服务、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智慧升级服务,帮助b端企业实现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升级以推动公司在b领域的业务力量,通过加强技术研发和市场推广,进一步强化四季集团在云服务市场的地位,为客户提供更优质和高效的云服务,提升四季集团在云服务市场和saas领域的竞争力。 二是加大在ai领域的投入和研发力度,通过技术创新和应用场景的拓展,推动ai技术的普及和应用,在深度学习、对话式人工智能系统、自然语言处理、智能语音、计算机视觉、知识图谱、自动驾驶、云计算、大数据、ai芯片等核心技术领域逐渐构建起四季完整的ai技术体系。 三是非核心业务的优化、整合与剥离,使其更加聚焦核心业务,有效提升四季集团整体的运营效率和市场竞争力,实现更加稳健的发展。四是组织架构调整,强化中台建设,推倒四季体系内所有的“数据墙”,实现内部资源的有机整合,让四季系旗下各公司可以更高效的资源共享,协同作战。 三项重大调整及具体实施草案公布后,季明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会议室的中心位置,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只有打破技术边界,深度的融合创新,才能打造一个全新四季生态,接下来的几年,我们将加大在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等前沿技术的研发力度,推动技术创新,为生态的发展提供强大的技术支撑。同时,我们将鼓励内部创新,为年轻人才提供充分的发挥空间,打造四季的创新文化。相信这个新的战略方案将成为四季未来发展的指引,引领四季集团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四季集团会议开过一周后,四洲科技对外发布了四洲科技董事长任泽桥卸任四洲科技董事长的消息,新任董事长为耿晨。之后是耿晨的履历介绍,牛津大学毕业,研究生学历,原若镜科技高级副总裁…… 耿晨研究生毕业后就进了若镜科技,是若镜科技最年轻的副总裁,尤其在saas和云服务领域很有想法和建树。若镜科技的核心业务向ai领域调整后,耿晨在若镜的作用不得得到最大化的发挥,而四洲这边任泽桥提出退休的打算,正缺主帅人选,就这样季明锐六次视频通话将这名若镜副总请回了国内,又经过两次长谈,在四季大变革后,确定了这次四洲换帅。 耿晨根据公司的最新战略,在上任的一周内便对四洲科技云服务市场的布局做了相当广泛和深入的调整,堪称四洲科技史上最重大的一次依托于“云”技术的跃迁升级。也正是这次换帅后主导的大变革,使四季云在未来的发展中,成为了企业构建和管理混合云环境的优选之一。 在云服务上,深化公有云、混合云和专有云服务,以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公有云服务面向广大企业和开发者,提供弹性的计算、存储、网络等基础设施服务;混合云则结合公有云和私有云的优势,为客户提供更加灵活和安全的云服务;专有云则针对特定行业或大型企业,提供定制化的云解决方案。 在iaas、paas和saas上,四季云提供从基础设施到应用的全栈云服务。在iaas层面,四季云提供计算、存储、网络等基础设施服务;在paas层面,四季云提供数据库、大数据分析、机器学习、音视频技术、安全防护等丰富的平台服务;在saas层面,四季云提供了一系列的企业级应用服务,如四季文档、四季会议等。 在行业解决方案,四季云针对不同行业的需求,提供了丰富的行业解决方案。例如,针对政务领域,四季云可提供智慧政务解决方案,帮助政府实现数字化转型;针对金融领域,四季云可提供金融云解决方案,助力金融机构实现业务创新和安全防护;针对教育领域,四季云可提供智慧教育解决方案,推动教育信息化和智能化发展。 同时积极布局全球云服务市场,倍数扩充全球范围内多个数据中心和节点,为客户提供跨地域的云服务。并依靠耿晨背后自带的关系网,同全球多个云服务提供商建立了合作关系,共同推动全球云服务市场的发展。 四洲科技是郭戈铭、彭征、任泽桥三人一路扶持壮大起来的,现在任泽桥退休,一定少不了郭戈铭的酒。 郭戈铭这次没声张,请任泽桥这顿饭,他就叫了彭征一个人来作陪,也算是当年铁三角的再聚首,只是当初全都是青年才俊,雄姿英发,20出头的年轻人,嫌弃30出头的拉低了他们的平均年龄,现在30出头那个已经奔50而去了。 “老任,你还记得你那个小沃沃吗?”郭戈铭笑着问。 “嗯,你先给我整了辆二手的,又真奖了我一辆全新的,我当时就想,富二代出手就是不一样。要是在周远科技,我这买车计划估计还得拖后两年。” “老任,就你这能力,你当年就是在周远科技也不用再拖上两年,不过说真的,时势造英雄,你来四洲就对了,周远当时的发展真的比不上咱们四洲科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踩对了形势,那你就能扶摇直上九万里。年轻的时候在天上飞,现在干不动了一退休,十几个亿的身价,几个亿的可支配资金,你这妥妥的财富自由,以后直管花,带着全家老小放开了花!”郭戈铭说的热血沸腾,好像他都开始羡慕起任泽桥以后的退休生活了。 任泽桥笑他:“戈铭,快20年了,你这心性,怎么还是一点都没变,有时候精明的不得了,有时候又中二的不得了。” “中二青年快乐多,以后你也可以中二一点,等你参透其中精妙,就能慢慢体会人生因二而大有不同。” “你还‘二’出个大道理来。” “嗨,现在啥事不都得靠学,靠悟嘛,哎对说真的桥哥,你这退了准备干嘛啊?真就准备回家当爷爷看孙子去了啊,你儿子不是还在读研呢吗,这有点早吧。” “真没想好,退下来就是太累了,人的能力都有个顶,现在我的能力,就是到顶了,我只能把四洲科技带到这了。也幸好我退了,你看耿晨来了以后的雷厉风行,把四洲整个翻了个个,变了个样,人家眼界,人脉,包括技术和治企的手腕,确实得服,他来以后四洲股价接续大涨,我这也真是。接你的时候,股价是掉的,别人接我的时候,股价又开始飞涨。市场对我的认可度,真是不咋地。” “你可别这么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四洲,一个掌舵者,能带着一个企业长长久久的活下去,首先就是一种超级强大的能力。何况四洲在你的手里,逐步壮大,营业额连年翻番,虽然这几年出现下滑,但是仍然盈利,这就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我看好你!” 任泽桥越听越不对劲:“你想干嘛?” “有没有兴趣来通达?” “做什么?” “我们通达要成立国际部,负责对接国际出海项目,老总敲定了,是原来八方食安集团的行政总监叫林艺阳,学国际政治的,会多门外语,对国际事务很熟悉。团队我答应了她,由她组建,但是我还需要放一个我信得过的副总在家里坐镇。桥哥,我们通达是做医疗的,四洲起家就是对接医疗项目做技术服务,之后四洲科技对接了无数企业,你的人脉是一笔及其重要的财富,你退休回家,这笔财富就没了,你就是退休人员,老任。但是你坐到通达集团的平台上,你的这笔财富就又增值了,你就是人任总,到哪都有人宴请款待。 任哥,我不知道你选择退休到底是作何打算,如果你就是想休息,想玩乐,想享受生活,那我绝对举双手赞同,并羡慕你,但是如果你内心还想干一番事业,还想选个能施展自己能力的地方继续实现自己的价格,那你就来通达,咱俩继续搭班子,带队伍,一起出海,把通达的业务搞大,把产品推向全球,全宇宙!”郭戈铭发现了,自从许焕铮说了句全宇宙,他就彻底放不下全宇宙的梗了,好像真的通达的目标一下从征服大海,变成了冲出银河系,征服全宇宙。 一直负责陪酒吃饭的彭征听完郭戈铭的话,突然觉得嘴里的都肉都不香了:“我嘞个去,三哥,我是开了眼了,你真是好大的抱负啊!” 第221章 相当般配 任泽桥对郭戈铭这次邀约毫无准备,他离开四洲属于大势所趋,从季明锐开始接触耿晨起,他就知道自己最好的出路便是主动退休,现在离开他是四洲的功臣,恋恋不舍他就是四洲的罪人。 这两个如此剧烈的对比,让任泽桥在季明锐第二次跟耿晨接触之后,就主动找到季明锐谈到自己的退休计划。季明锐对任泽桥如此识大体的做法给予了物质上的丰厚奖励,促成了四季集团又一个互相成全的佳话。 任泽桥走的时候,没有郭戈铭那么轰动,但是四洲的人对任泽桥还是表现出一种浓烈的不舍,任泽桥身处高位却能谦逊待人,遇到问题不急不躁,项目攻坚时,能和员工吃住在一起,专业技术更在公司里达到顶级,这些都是他得以服众的原因。 但是四洲现在缺的已经不是这样能够守城的领导,而是进入了又一轮攻城略地的厮杀,他已经接近暮年,没有了当年的冲劲和闯劲,对事物的理解也没有那么紧跟时代的超前。 这天下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 “老任,你想想兆哥,人家去西柚科技跟着周远再创业的时候那可是毫不犹豫,干脆利落,你们俩的状况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现在你看看关兆的身价,关兆的地位,那比在四季集团当总经理的时候还要耀眼。虽然我们这通达集团比不了周远科技,但是咱俩不又能搭班子干事业了吗,我带你重回四洲创业时!” 彭征听完道:“三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都想跟你重回四洲创业时了。” “你不行,你得带着陈焜总的遗志继续向前走,而且你要被我挖走了,季明锐得拿着砍刀跑我家来劈我,陈焜说不定还得天天托梦叨叨我,代价太大,我承受不起。” “哥,你别说了,越说越瘆得慌。” 郭戈铭笑他:“征儿,你胆子这么小,你儿子知道吗。” 任泽桥也跟着笑了两声:“彭总在旁人面前也是杀伐决断,的霸道总裁,怎么到你面就跟个孩子似的。” “诶,老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不是变相说我老吗,现在谁跟我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把我说老,或者把我显老,我这漫漫追妻路本就坎坷,再让你们给我说出几条代沟来,那心态弄不好就崩了。” “哥,有嫂子照片没?”彭征问。 郭戈铭马上把两人在卢浮宫拍的合照递过去:“瞧瞧,是不是配一脸!” 彭征和任泽桥一起拿过郭戈铭的手机瞅:“相当般配!” 郭戈铭朝任泽桥呵呵一乐:“老任,她就是林艺阳,你要来了我们通达,就是帮我带带她。” “戈铭,你让我回去好好想一想。” “好,期待你的答案。” 任泽桥问了句:“还有备选吗?” “没有了,你要不接,我就全认她自己折腾去了。” 两周后,任泽桥任职通达集团副总,主管通达集团国际事务,同时通达国际事务部成立,林艺阳任事务部总监,工作直接向任泽桥汇报。 又一周后,通达集团召开董事会议,郭通达及一众董事会成员全部来到帝都参会。 郭通达出狱后因有职务限制,一直以顾问的身份在通达集团任职,但执行的是通达医疗器械公司掌舵人的权利。 这今年父子俩分工明确,一个抓市场一个抓资本,将通达集团经营的风生水起。 “三哥,好久不见。”一下车,许愿就走到郭戈铭身前跟他来了个拥抱。 自从许氏集团跟通达集团深入合作后,以前一直打不进去的市场,借助两家强大的销售网络,彻底实现南北融合,双方都受益匪浅,现在许愿占有通达一个董事席位。 也因为有通达集团在背后的资金助力,许愿很快成为许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并对许氏集团进行了堪称刮骨疗毒式的一些列改革,将家族势力彻底击破,许氏现在建立了十分成熟的管理机制,只留有一部分堪称青年才俊的许家小辈,其他都引入了卓有建树的职业经理人。 去年年底,许氏借壳上市,通达集团直接拿走了超百亿元的投资收益。 “上次敲钟可惜了,我人在德国,都没能去上。这回亲自恭喜一下许总,年轻有为啊。” “没有通达集团的助力,我们也不能走的这么顺利。” “助力都是互相的,我们又不是干出力,晚上有安排吗?” “全听三哥安排。” “那成,晚上会完餐三哥带你出去玩去。” 郭戈颂说这话时一点没避讳旁人,站在他身边的齐权不觉撇了他一眼,虽然没动嘴,但那眼神的已经带有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郭戈铭只得马上改口:“嘿嘿,等会议结束了在帝都多呆两天,三哥带你玩去。” “好,三哥你忙我先进去了。”许愿说完走进了下榻酒店。 “权叔,我就是一说,哪那么多地方玩啊,走吧,再没谁这个点过来了,咱俩也进去屋吹空调去。” “你进去吧,我等等傅总。” “我师父他今天要过来吗,今天不就是远道的过来办住宿吗?我师父他过来干嘛?找人啊?” “找浪漫。” 郭戈铭听完嘴都撅圆了:“我靠,我师父比我会玩啊!” “你倒是挺会捡漏,把任泽桥给弄通达来了,不准备让你的梦中情人亲自跟你汇报工作?” “当然不准备让她跟我汇报工作,她给我当情人,给老任当员工,多了这条汇报线,我俩这关系就平衡了。” “你还挺会安排,上次你给我那个通达全球产业战略布局方案我仔细看了,和傅善成又一起细致研究一番,很好,如果这里面大部分思想是林艺阳的,那她组建的这个国际事务部可有事要忙了。不过你这个总监挂名挂一周了,人什么时候上任呢?” “别提了,还在新加坡呢。” “那边没离职吗?” “离职了,可事还没办完呢,估计是项目进展不顺利啊。” “那边我有或许能帮上忙的朋友,如果有需要告诉我。” “谢谢权叔,我师父到了,赶紧带着他找浪漫去吧。” 齐权和傅善成走进枫樟国际酒店大门之后,门口就剩下郭戈铭和王松。 郭戈铭本来是出来接他爹的,从机场接来那一车除了他爹,还有许愿。齐权能出现在门口那不用说,要没有傅善成,他才不会站在太阳底下挨晒呢,也就傅善成值得他门神似的往门口一站,翘着脚的望眼欲穿。 现在该接的人都接走了,他却不太想上楼,心里一直想着齐权那句有能帮得上忙的朋友。 “小松,你先进去吧,我抽根烟,直接打个电话。” “那成,你悠着点啊,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了,明天开会,今天可别中暑了。” “没那么娇气。” 郭戈铭说完点上跟烟,拿起了电话。 那边应该刚刚亮天,林艺阳说话的时候,带着慵懒的鼻音:喂,什么事,这个时间打过来。 你们那边的项目,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是的,不过,你问这个干嘛,你又不能帮着解决。 问就是有道啊,你具体说说,我给你想想折。 林艺阳觉得郭戈铭不像在开玩笑,于是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写字台前,打开了个人电脑,然后将这边遇到的问题跟郭戈铭细细说明:这事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对方的合约确实存在问题,我们签订了就有很大风险,但是不签,我们就无法拿出产品,那么就要给另一方进行索赔,现在骑虎难下。 之前尽调的时候没有发现问题吗? 没有,他掩饰的很好,如果这次不是八方的风控老总跟着过去,现在应该也发现不了。 了解了,等我问号了给你回复。 戈铭总,不论结果如何,先谢谢。 你现在是我的员工,身为老板,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员工在外面被欺负,何况还是被老外欺负。 林艺阳在那边微微笑了一下:等你电话。 郭戈铭挂掉林艺阳的电话就打给齐权:权叔,那边还真是遇到麻烦了,现在能见面说吗? 齐权在电话里给了郭戈铭一个房间号,郭戈铭马上按灭手里烟,乘坐电梯上到了29楼。 齐权这屋是个套间,郭戈铭进去以后就看到齐权一个人,便问他:“我师父呢?” “在浴室,只给你15分钟,说完抓紧出去。” “哦,呵呵,对,你们得找浪漫,我长话短说,八方这次签了个国际订单,但是一种原料是新加坡a公司的专利产品,现在他们过去要谈的是进购原料和国内代理的合作。不过a公司这个专利经查有侵权风险,如果一但出现问题,那就是巨额损失,但是已经签订的国际订单又不能违约,否则要赔偿违约金,所以现在他们就卡在这里了。权叔,你有办法吗?” “专利如果有侵权风险,那只能在被侵权的公司上寻求突破了,把公司名字都问好发送到我手机上,我尽量促成两家的和解。” “权叔,我太爱你了。” “爱我就不要打扰我了,请吧戈铭总。” “哎,呵呵,不用你撵,我自己走,你们好好浪漫啊!” 第222章 成吵架王 晚上吃过饭,郭戈铭不太想听他爸爸的谆谆教诲,趁着他爸跟齐权说话的时候马上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许愿和王松。 王松坐在驾驶位上问和许愿一同坐在后座的郭戈铭:“三哥咱们去哪?” “许总可有什么想玩的,帝都的夜生活可比你们岛青精彩多了!”郭戈铭问许愿。 “听我弟弟说这边有个‘听海’酒吧经营的不错。”许愿说。 “确实不错,那离我家不远,你要想去,咱们这就走着。” 因为离的近,郭戈铭是那酒吧的常客,王松对那位置也相当熟悉,大概是过了高峰,一路上车不算多,只是酒吧附近很难停车,王松不得不把车停到郭戈铭家的车库,然后三个人步行过去。 听海酒吧每天都有不少顾客,周末或者节假日过来消遣的顾客还会成倍增加。 酒吧老板和郭戈铭挺熟,见到郭戈铭,直接拿着敬酒过来打招呼。许愿环顾一圈这酒吧,然后对郭戈铭道:“我弟弟挺想要个酒吧的,跟我说过好几次。” “你弟弟不是跟在孙嘉乐身边做游戏呢吗?怎么想转行了?” “嘉乐把电竞俱乐部的生意交给我弟了,他觉得有个酒吧,俱乐部的人聚会能更方便些,要不放松的地方太少了,外面的酒吧他们还不敢随便去。年轻人,能折腾,不管赔不赔钱,就想图个方便。” “这买卖可不是那么好干的,你回去还是劝劝你弟弟,好好经营他的俱乐部吧,或者看好哪家要干分店,扔点钱,入个股,可别自己弄。” “三哥,这么多年了,其实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坦白一下。” “不用你坦白,我就知道没那么巧合的事,孙嘉乐手下那么多人,就非得安排许池给我当司机?这不明摆着的,不是他有心,就是你有意,也就许池一个小白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孙嘉乐本来不知道你会跟着柳董他们过来,后来听说你要来,就给我传了信,然后这一切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能顺理成章的发生,就说明通达和许氏有缘,你许愿和我郭戈铭有缘,既结了善缘,就不怕不结善果,今天没有什么原来如此,有的就是理所应当,走一个。”郭戈铭说完和许愿碰杯,一杯酒直接喝了个干干净净。 “三哥,你和向总联合投资组建的那个双通医疗公司,最近有融资的计划没,我们许氏想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投进去,我很好看你们双通医疗在做的项目。”许愿问道。 “双通的事我过问的少,主要还是江晨在管,现在的管理团队多数也都是他们那边出的人,你要感兴趣,等果断时间我帮你约下江晨,让他亲自带你去双通总部看看,有江晨的地方,我最多就是一年看两次财务报表,参加几次董事会议,在股东大会上举举手,鼓鼓掌,运行这几年还没出现过有巨大意见分歧的时候。” “那就劳烦三哥了,现在医疗产业发展的太快,我真是怕自己跟不上产业变迁的速度。” “难怪这社会现在这么卷呢,越是像你们这样走在前面的人,越是怕自己落后。你看我们小松总,一天佛系的不要不要的,而且他是真佛系,不是假佛系。” “佛系还有真假?” “当然,真佛系是什么都看得懂,因为懂而佛。假佛系是什么都没看懂,因不懂而佛。” “有点没理解上去!” “那我跟你这么讲,你看过《本杰明巴顿》这部电影吗?布拉德皮特演的那个倒生长的电影。” “看过。” “他最后逆生长成了个小婴儿,但你说他和真正的婴儿能一样吗?所以这《道德经》里讲,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为天下谿,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说完郭戈铭又有点不太自信的问了王松一句:“松总,是这么说的对吧?别好不容易拽个词,再没拽明白,拽沟里去了。” 见王松点头,郭戈铭又接着说:“就是说表面看起来柔弱不争,别人是没能力争抢,佛了,躺平了。等到了松总的境界就是,至刚若柔,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在不要的地方浪费经历花费功夫。我原来就是不懂,看不懂,天天给松总打鸡血,振奋起来,有我罩着,干就完了,别怂。后来发现人家松总是知其雄守其雌,人家有自己的规划和自己的道。” “懂了,没想到三哥对这也有研究。” 郭戈铭特别诚实:“我这算什么研究,就是照葫芦画瓢,从老丘那学的,加上松总每天熏陶,一本《道德经》翻了好几年了,也就记住了这么两句话,逮谁跟谁讲,别的真记不住。” 许愿跟郭戈铭的接触少,俩人加起来也没有过大段时间像今天这么交流,所以他对郭戈铭的印象一直是那个派头十足的通达总裁,有点狂还有点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郭戈铭这么不拘小节,可爱赤诚的一面,不觉在心里笑了又笑,算是看明白了郭戈铭好友遍天下的原因所在。 因为明天要召开董事会议,几个人不便玩的太晚,在酒吧小喝了两瓶酒又听了几首歌后,三人就走出了酒吧,王松在门口打了个车送许愿回酒店,郭戈铭则自己一个人步行回家。 郭戈铭刚一进门,就见郭书煦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爸,你又喝酒。”郭书煦侧脸对郭戈铭说。 “怎么过来没提前说一声,吃饭了吗?”郭戈铭问。 “吃了,爸,我跟我妈吵架了,我可能得一直在这住到去英国了。” 郭书煦这孩子,从小就特别省心,从来没出现过跟大人吵架这样的事发生,现在看看年龄,果然是到了躲也多不过的叛逆期了。 “为什么吵啊?”郭戈铭不紧不慢地问。 “我处了个对象,我妈不同意,就吵起来了。”郭书煦说。 果然,孩子的问题无非就是学习问题和感情问题,郭书煦今年15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有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奇怪,早个恋也一点都不奇怪:“不用管她同不同意,爸同意,就是该注意的得注意,拉拉小手就行了,不过你都要出国了,异地恋已经很难了,你还准备来个跨国恋啊?” “嗯,走一步算一步吧。爸,你多大谈恋爱的?” “就也你这么大呗,所以爸懂,过来人,没事儿子,这事咱爷俩多交流,爸还能给你介绍介绍经验。” “爸,给你当儿子真不赖!” “是吧,给你当爹也不赖!行了,别看电视了,早点洗洗睡吧,明天通达开董事会,我也顾不上你,一日三餐你就自己定外卖解决吧,要是能去你宇哥家蹭饭,就还过去蹭饭。” “他现在人都在英国了,我上哪蹭去。” “他怎么走的这么早?你俩不是一块儿去啊?” “不是。对了爸,我妈可能是更年期了,最近跟王群也老吵架,上次去姥爷家,跟姥爷也吵了一架,都快成吵架王了。” “那你快少惹你妈吧。” “是惹不起,躲得起,这不来你这了吗,爸你是有新女朋友了吗?” “你怎么知道?” “《百年孤独》换《长日将尽》了,不过你这挑书的水准一直在线,都是诺奖得住的书。” “你爸不仅挑书水准一直在线,找女人的水准也一直在线,给你看看我俩的照片,看她给你当后妈行不?” 郭书煦细细打量林艺阳:“比我妈漂亮,希望她到了我妈的年龄不会变成吵架王。” 第二天早上,郭戈铭看着郭书煦弄的一桌子饭菜,差一点就流下了老父亲激动的泪水,虽然这饭菜都是定的外卖,但是他大儿子能跟他坐在一起,吃一顿热乎饭,吃饱饱的再去开会,这对郭戈铭来说,绝对是一件幸福至极的事。 “爸,我也不会做,就点了点外卖,咱俩对付吃吧,你吃饱了再去开会。”郭书煦对郭戈铭说。 父子俩分坐在餐桌的两边,父慈子孝其乐融融,想到郭书煦马上就要去英国读书,还真生出点不舍:“等你去了英国,多给爸发发视频,我也会找机会常去看你,你岁数小,遇到事多问你浩宇哥,被挨欺负,有什么事就跟爸说,缺钱了更要跟爸说。” “放心吧,快点吃,吃完你去开会,我去约会。” “那个,儿子啊,虽然早恋爸爸不反对,但是有些事爸爸可不太赞同啊,得有度知道吗?你妈为啥那么反对你早恋,就是怕你们不听话,不知道轻重。” “知道,永远不会发生你们担心的事的。” “那就好,我走了啊!” 郭戈铭开车上路,走了一会他打开车载蓝牙,把电话拨了出去。 “儿子不就早个恋吗,你吵也没用,越管越完,与其堵不如疏,都跨国恋了,恋两天就黄了。”郭戈铭对高露说。 “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以后你就知道了。”高露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郭戈铭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句:都快成吵架王了。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另一句:希望她到了我妈的年龄不会变成吵架王。 仰慕的女神再高贵,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呆久了,也都会变成吵架王吧。郭戈铭想。 第223章 百尺竿头 季明锐从过年回到帝都后,便再没见到过郭通达,这次才来参加董事会议,季明锐提前来到郭通达的房间陪他一同用餐。 枫樟国际酒店的自助早餐十分丰盛,季明锐按照郭通达的平日喜好给他拿了一些东西,然后才去打自己的餐食。 “爸爸,戈颂说等会开完了,让你别着急回汉江,去我们那住两天,看看平川,平川总是惦记着姥爷呢。” “我的时间要是我能说得算就好了,戈铭都安排好了,后天会一开完,我就跟权总一起飞趟中东和印尼,原来以为就要是做个投资,现在是想在那选址建厂,马虎不得。” “不是说下个月过去吗,怎么这么快就走?”季明锐问。 “联科老总陈淳要带队过去,约着我们一起,还有向江晨,时间就提前了。” “那我安排一下近期的事务,和戈颂一起,也跟着你们一道过去,没什么不方便吧?” 郭通达道:“那能有什么不方便,只要你能走得出去。” “我看联科这种大国企,这两年跟你们走的很近。” “他们混合制改革,想跟私企混,就要找好标的公司,他们入股gt以后,又投了双通关系也就这么靠上了,陈淳的位置被人盯上了,现在前路不是很明朗,就看他们背后谁能更有话语权了。” 爷俩简单的聊了两句,吃完盘里的餐食就去了会场。 此时会场里已经坐了一大半的参会董事,因为今天主要汇报的是通达的海外项目,一直在德的孙天浩也从德国赶回来参会,季明锐跟他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这几年多都是过农历新年的时候,一起聚在郭通达家里,同桌吃饭,同桌打牌,关系很融洽。 “这董事会的阵仗真不小,把天浩哥都给请回来了。” “视频参会总是差了些什么,还有时差,开两天会我得歇上好几天,真不如回来坐在这踏踏实实的开,还能吃上心心念念的家乡菜。” “大哥说现在若镜和你们在项目的对接上开展的很顺利,他们的技术可以直接作用到你们的产品上,你们产品的效果又马上给到他们及时的反馈,若镜和通达现在在海外的线是连上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技术融合应用其中。” 季明锐说到这孙天浩不觉压低声音提醒季明锐:“现在国际形势变幻莫测,紧张起来会直接作用到企业发展上,若镜虽然全在国外,但大股东还是你们,多做打算,小心被人暗算,打成炮灰。” “哥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总是要有所针对的,符合的企业不多,hw不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吗,你们若镜也属于跑的过快了。” “谢谢天浩哥,要是有时间,我单独请你,咱俩找个地方小酌两杯。”季明锐说。 “没时间小酌,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怎么这么急?” “来一段时间了,一直在汉江,有机会咱俩再聊,不着急的,有时间你也去我们那看看。” “好,人差不多到齐了,那我先回我那去坐了。”季明锐说完,回到了摆着自己名牌的座位上。 今天的董事会由通达集团轮值董事会主席齐权主持,除了3个投资项目、2个重大资金使用方案需要过会外,会议的重头就是通达集团的全球化发展战略,包括国际事务部们的成立以及其所涉及的业务流程如何做透整条产业链。 通达国际医疗器械业务的地位和市场占有率已经可以双双挤进国内前10。而通达集团因为一直有海外业务,特别是当年成功的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蛇吞象的收购后,他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和品牌价值远超生产总值比自己更加靠前的多家医疗器械企业。 通达国际现在主推的智能医疗项目也取得了十分强悍的亮眼成绩,特别是在医疗机器人技术的创新研发上,已经几乎可以与国外的产业媲美,只是目前成本过高,技术还处在实验室阶段,不能投入量产。 其他还有的就是一些零散的项目,比如家用诊疗仪器、美瞳隐形、医美、营养膳食等直接与消费端对接的项目。 齐权按照会议议程,逐一推进,等已经身为公司财务总监的邓淮洋把通达集团这半年的财务情况向各位股东进行详细汇报完毕后,一上午的会议也接近尾声。 中午郭戈铭接到了林艺阳的电话,说那边涉及专利纠纷的两个公司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八方会在明天签订合同,林艺阳还在电话里郑重的感谢了郭戈铭,这次没有他的帮助不会这么快速的解决问题。 “不用谢我,真要谢,你就谢谢齐权老总,这是他给你这个新任总监的见面礼。” “那先帮我谢谢齐总,等我回来再当面致谢。” “好,会带到的,早点回来,不听你说话还好,一听你说话,还都有点想你了。” “挂了电话看微讯,拜拜。” 挂了电话,郭戈铭马上听话的打开他和林艺阳的微讯,等了大概10秒钟,那边传来一张林艺阳坐在会场,一身白色职业套裙的照片。照片里林艺阳嘴角笑的很轻微,但是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 邓敬启从前年开始就不再管通达集团的具体事务,不过他一直保留着一个董事席位,下午会议召开前,邓敬启和郭戈铭楼梯间里碰到,他拍了拍郭戈铭的肩膀:“戈铭,我一直都欠你一句谢谢。” “说什么谢呢邓叔,要谢也是我谢你,当年要不是你给我撑腰,我根本挺不起来通达的。” “呵呵,不用哄叔高兴了,戈铭,真的,要不是你肯重用淮洋,我真不知道我该如何安排这孩子,今天他能做到这个位置,我从没想到的,你能把这个位置交给他,更是我没想到的,也是你用了淮洋,我才有了退休让位的打算,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淮洋和他妈妈,你这是成全了我啊。” “叔你教子有方,各个都出类拔萃的,哥哥弟弟们能选择留在通达,是我们通达的福气。” 邓敬启道:“戈铭,你这得带着通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郭戈铭笑道:“叔,百尺竿头下一句一定不是更进一步,而是赶紧撤退。你想啊,你都干到头了,你还往哪进啊,你没路了,想活命,就剩下退路了,我要真到了百尺竿头的时候那就是我火速撤退的时候。” 邓敬启琢磨了一下郭戈铭这话,不觉笑道:“有道理,有道理,戈铭啊,下次的董事会我就不来了,我这一票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叔,我可没这个意思啊,咱就是聊到这了,我说心里大实话。” 邓敬启哈哈的笑了两声:“你这实话点醒了我啊。” 下午的会议,各位董事讨论的有为热烈,原定下午5点结束,一直持续到6点30齐权才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明天早上9点继续完成明天的2项议程。 以为有齐权这个轮值主席,这次不用挑大梁的郭董事长显得特别轻松,反正通达属于半个家族企业,下午开会的时候郭戈铭就让司机去家里接一下约会归来的郭书煦。 等会议一散,郭戈铭就跟着司机来到了枫樟国际酒店的自助餐厅,郭书煦在里面随意吃了些东西后,便跟着郭戈铭到郭通达的房间去看爷爷。 “爸,书煦来了,你们爷孙俩聊,我找我二哥去。” 郭戈铭出了房间就去找季明锐,虽然给季明锐开了这两天供他休息的房间,但他却没准备住这,刚要出门就被郭戈铭撞个正着:“别回家了,那么爱回家呢,咱俩找地方坐会去。” “爸没找你要跟你唠唠?” “没给他机会,我把我家崽子给丢过去了,他还是跟他孙子好好唠唠吧,再不多唠,再唠就得跨国了。” “我上次见顾言笑了,他跟我说,你这次去中东,处了个女朋友。” “艾玛,这消息咋传的啊,没说我这女朋友是蒙着面纱的阿拉伯美女啊?” “别扯没用的,到底什么情况。” “就是我找到我的展会女神了,展会女神跟我一起去的中东,我这就看准机会,开始追求,不过现在还没追到手呢,所以不叫处了个女朋友,最多叫,猛烈追求中。二哥,我真太多年,没追求过女人了,这业务都生疏了。要是上学的时候,这人早就拿下了。”郭戈铭边说边笑,对这种花花公子的行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后天我会跟咱爸他们一起出去,你有啥事想交代给我的的不?” “你要跟他们一起走?那正好,你对那个陈淳上点心,处好关系,盖连岳要上陈淳的位置,陈淳让位的态度不明朗,现在两方正在较劲的关键期,按理他是不应该动的,但他这个时候会选择去海外开拓,我猜测哈,只是猜测,他是想出来了。” “你是说他想放弃现在的仕途,出来创业?” “创业的希望不大,那太虐了,他没那么年轻,折腾不动了,我猜哈,我只是猜测,他八成是想跳到私企去,你想,他一个国企老总,赚的再多,那能有多多?他出来,不说他的治企水平如何,陈淳的人脉就值得出高于现在他三倍的工资把他挖过来。这种人,我们通达是放不下的,但是你们四季养得起,国际业务的突围正需要能人领头,你可以试探试探他。” “你天天都打哪来的这么多消息?” 郭戈铭笑笑:“多吃鱼,耳聪目明,长脑子。” 第224章 挺养生啊 陈淳目前所掌管的联科控股集团属于大型国企,原来国有占股是80%,员工集体持股20%,后来进行了几轮混改,引入了私企股东,国有资本下降到58%,但依然是一家独大,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陈淳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大学毕业以后就以干部身份进了机械制造厂,因为个人能确实力突出,加上厂里有意培养,很快就升为该厂的副厂长,那时候,陈淳23岁。 30岁那年,陈淳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重大选择,要么接手破产重组,从联合通讯更名为联科中国的大型企业,要么进入帝都市政府坐在办公室里走好他的仕途之路,那明显要比进国企挑大梁轻松得多。 但陈淳思索再三,不顾家人反对进了厂子,一干就是15年。现在联科已经成为了我国电子基础元件领域的支柱型企业,如果联科有一天生产不出产品了,很难想象整个产业链会被波及振动成什么样子。 现在,陈淳45岁,他又一次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要么夹着公文包进到衙门口,重新开启他的仕途之路。要么彻底跳出体制内,都不往海里跳,而是直接跳进大西洋,怀揣着一份不灭的理想,开辟属于自己的新大陆。 至于联科,谁爱要,谁就拿去好了,反正他在那里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自己,15年的岁月反反复复都在走同一条街同一条路,他也该换换方向了。 这次季明锐走的较为匆忙,季明锐同陶姜交代了一些他尚未处理完成的事情后,就带着郭戈颂跟郭通达他们奔印尼去了。 季明锐同陈淳之间没什么实在交情,这次算是第一次在非官方场合见面并同行。 长途旅行十分累人,中途转机的时候,其他人都在vip休息室休息,只有季明锐和陈淳两人打个伴过去机场的吸烟室吸烟。 进到吸烟室,季明锐从兜里掏出烟给递给陈淳,并帮他把火点上。 “谢谢季董,呦,你这烟……挺养生啊。”陈淳说。 “嘿,媳妇管的严,看的紧,自己又戒不掉,干脆就改了这种味道寡淡些的,没事来两口。”季明锐说。 “你们夫妻可是行业佳话。” “过奖。”说完季明锐问道:“陈董。联科如果想出海,各方面的限制会比我们这些私企多吧?” “那是一定,但是全球化进程来势汹汹,再难也得往外走一走,就是走不上,也得出去看一看,上面提出‘一带一路’战略,这路都给咱们铺好了,什么都不做,可惜了。” 季明锐用力的吸了一口烟,思量了一下话该怎么说:“陈董,如果只能看,那也可惜了。” 季明锐说完,陈淳的目光突然就是从夹烟的手移到了季明锐的脸上:“怎么,季董想带着四季想好好走走?” 季明锐的目光很直白的望着陈淳:“我带不了,能力不够,所以我要找能力够的人,带着走。” 陈淳笑笑:“呵呵,季董太自谦了,通知登机了,走吧。” 季明锐为陈淳拉开吸烟室的门:“走。” 飞机在印尼机场落地,在印尼的业务,通达加上四季加上gt在加上联科都约定于零,好在联科这边有国内的上游供货商在这边建厂,联系上后,对方派了两辆商务车和一名已经几乎晒成黑人的年轻小伙子。 “领导们好,叫我小张就行,徐总派我来接你们,咱们先去酒店,徐总在酒店等着呢。”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徐总太客气了。”陈淳说。 “应该的应该的领导,一共两辆车,领导们随便坐,路程大概1个多小时,可以在车上小睡一会。”小张一口一个领导,季明锐知道国企都兴这个,在他们四季,从来都没人这么称呼谁,现在一句句听到耳朵里,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 “小张,你来这边几年了?”季明锐问。 “我来3年了领导。”小张说。 “效益怎么样?”季明锐又问。 “没国内那么卷,我们效益还是蛮好的,连续3年盈利了,赚的也比我在国内赚的多,就是这钱不太好出去,物资没有国内那么丰富,能娱乐的地方也没国内多,倒是能攒住钱。等我合约到齐回了国,我就是妥妥的大款了。” “呵呵,你合约还有几年?” “2年,我是国内工厂直接派过来的技术员,签的5年合同。” “厂里你这样国内派的多还是本地人多?” “当然是本地人,我们厂全员3000人,加起来就200个中国人。我们来了以后,领导要求的第一件事就是入乡随俗,学他们的文化,学好了考试通过了,才让我们上岗,我们最开始都不理解,后来发现这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因为你理解了他们的文化,才能理解他们的行动,进而跟上他们的思维方式,要不真是跨服了。” “呵呵,你们领导挺厉害。” “那是,当年他一个人,一个包,一句本地语都听不明白的来了,两年后,2000人的工厂就建设起来并投产,没有点能力,谁能做到!徐总就是我的男神,我可崇拜他了。” “呵呵,你们徐总全名叫什么啊?” “徐少屿。” “那你呢?” “我啊,我叫张庆,呵呵,国庆那天生的。” 季明锐又跟张庆随便聊了些这边他们工厂的情况,聊完以后觉得他十分期待见见这个徐少屿。 一个人领了命令单枪匹马就来了,说明这人相当勇敢。 来了不提任何困难,着手就开始开展工作,说明这个人的目标非常明确,思维相当清晰。 两年内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能高效的搞定一起,又拿地又拿批文又建厂又招工,说明这人具有相当强大的沟通能力和组织能力。 现在把这个张庆派来接机,说明他在用人上又绝对有一套…… 每次一遇到这样的情况,季明锐就开始惋惜,这样的人才怎么能不在四季呢,继而他又开始想,如果在四季集团找个人过来,有人会胜任吗,有人会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两年后建好一个连年盈利的场子吗? 想完季明锐有点沮丧:好像没有,好像真没有。 车子快到酒店的时候小张指着门口站着的男人道:“领导,门口那个穿蓝色短袖衬衫的就是我们徐总。” 季明锐闻声向门口张望,只见一个也被被印尼的大太阳晒的脸却黑的男人站在门口,车子停到门口,几个人走下车的时候,季明锐才得以细细打量这个人,长相非常普通,但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因为各位领导要考察的项目和场子都聚集在开发区这边,这边的接待条件实在有限,还得各位领导多担待,里面请。”徐少屿说。 “徐总客气了,这都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领导你这话说的才叫客气,咱们先吃点午饭,然后就进屋休息,倒倒时差,晚饭前我再过来。” 吃过饭,季明锐和郭戈颂进到了他们的房间,不过放完东西,郭戈颂就去到隔壁郭通达那屋。 “爸爸你怎么样,腰还好吗,你躺下呗,我这给你揉揉。”在飞机上郭戈颂就见郭通达频频去揉他的腰,毕竟是快60的人了,这么长距离的飞行,就是年轻人都不是很能吃得消。 “哎,心老没老不知道,这身体是真的老了,不用揉,你妈给我带膏药了,一会帮我贴一贴,多年落下的老病根了,越上岁数越疼的厉害。” “爸你不老,你永远年轻,你是永远年轻的通达当家人!” “呵呵,通达早就是你哥哥在当家了。” “哈哈,行,他当家。对了,爸爸,听说我妈妈也要跟过来你没让啊?” “是,你妈妈这次一听说你要跟着同行,马上就想也跟着过来,让我果断给制止了,你这是代表四季的财总来考察,她代表什么,代表郭通达的媳妇,郭戈颂的妈啊,她这不是胡闹吗她。” “哈哈哈,可不就是胡闹,没让她来就对了,等以后给她个机会,让她代表郭通达的媳妇,郭戈铭是妈过来一趟,咱们来个全家团建游。” “等吧,等我退休吧。” “你不是心不老吗,怎么也想退休了?我哥太能干了啊?” “你邓叔在这次董事会上提出要让出自己的董事席位,正式退休,不再过问通达事了。” “啊?好突然?他一直想给他孩子留些话语权的。” “他真正接受你哥,是在你哥重用了邓淮洋以后。他真正想要退下来,是你哥说‘百尺竿头’再不退就要摔死了以后。” “啊?我哥这么猛吗?” “他这话不只邓敬启听进去了,连我都听进去了,干到我们这个年纪,这个体力,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已经很迟钝了,一个人不能在重复做一件的时候,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和答案。可我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会经常在潜意识里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明知道自己当初种的是瓜子,可在收成的时候,还会不自知的寄希望于自己还能收到几颗‘豆子’戈颂,这就是老了,已经到竿头了,该退了,再不退,真的没有前路了。” 第225章 层次不同 这一趟来访,季明锐算是重复感受到了不同国家间和不同企业间巨大的文化差距。 他们来南非的第一日的行程就是参观徐少屿的公司。徐少屿所在的点通公司是生产智能家电的,主要用做欧洲及美洲地区的出口,跟国内母公司生产的产品贴的是两个牌子。 “听小张说徐总当年是一个人来这边建的厂。” “听那孩子胡说,我一个人再大能量也建不起来这么大个厂,主要还是借助公司的力量,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关系挖门盗洞的给我找关系,我这才一点点有了思路,蹚出了门路,慢慢把厂子建了起来,听他们说的只是表象,谁来不是一个人一个包的过来,那时候能不能行得通都不知道呢,公司也不好组个团过来折腾,就我一个人,行你就弄,不行你就回来。” “那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 “那肯定是政治和文化冲突了,冲了两年之后我就立了个规矩,入乡随俗,学,不管你是总部派来的多大领导,想在这工作,就得给我学,给我考,什么时候考过了什么时候上岗,就连我们卢董的儿子过来历练,也是考过才发证上岗的。他现在在我们印度工厂,那边因为信仰问题,冲突更大,他把我这一套完全挪用了过去,在本地找的专业团队做的学习材料和考试题,作用非常大。” “政策上呢?”陈淳问。 “我们这边还好,印度那边政策上,实在是一言难尽,能把钱拿回去太不容易但是那么大的市场又不能丢,只能用现在的钱买以后的发展前景。” …… 工厂参观进行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但在点通公司的座谈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徐少屿对这些人的提问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堪称毫无保留的全部奉上。 座谈结束的时候,有人去洗手间,座位上就剩下向江晨、季明锐很徐少屿,季明锐便趁着这个空档问徐少屿:“徐总计划什么时候回国?” “回国啊,目前还没这个打算,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看着摞起来,长起来的,不怕季董笑话,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似的,要说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而且国内没有位置能给我这么高的自由度,完成这么多的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怎么说,就好比我把这次出海看成是我玩的一场游戏,这里每一关都过的很刺激,等你在这个游戏里适应了,习惯了,你再换个底版本,那就不好玩了。” “明白了,那如果这个游戏有一天打通关了呢?” “哈哈,不会的,上了商业战场,入了企业的大门,那就是进入了一场无限游戏,你可以担心任何事情,但唯独不用担心会无关可通。不过换个频道也是有可能的。” “呵呵,对,徐总咱俩加个好友,如果有一天回国了,咱们聚。”季明锐说完把自己的手机二维码递给了徐少屿。 出了点通公司工厂,徐少屿对陈淳道:“领导你们先回酒店休息,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小张总会全程陪着,他来这也有些年头了,年轻人学习快,本地语说的比我好太多,由他在我放心。我这厂里事多,就不再陪着了。等你们在非走完这一圈,我送各位领导去机场。” 陈淳与徐少屿很郑重的握了握手:“感谢徐总,费心了。” “应该做的。” 上了车,向江晨问季明锐:“二哥,像徐总这样的人才你说是多还是少?” “有他这般能力的不算少,但是能像这么踏实做好当下事的人也不算多。” “但这还是要看上面人的能力。你想想,当年他最多也就是个大学毕业,刚应聘到点通来上班,没几年的年轻人,在点通那种有些老派的民营企业,各个岗位都坐着点通的开疆老臣,他的岗位至多也就是个小主管级别。但是卢董那时候定下出海南非之后,就敢启用他去折腾,而且他的意思是,卢总从来不问资金流向,就是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绝对的支持,充分的信任,有这样的领导在上面顶着,一个被领导慧眼识英雄,破格提拔的小年轻,就是头拱地,也要把项目拿下来吧。所以我说啊,能不为金钱物质动摇了心性,是因为在徐少屿眼里,这份知遇之恩才是最珍贵的牵绊。旁人割舍不下的,你的机会啊,只能是点通换帅。” 向江晨说完陈淳马上明白了刚刚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直接不淡定了:“这事你可打住啊季董,我不能背信弃义,来一趟就把人家的老总给搞没了啊。” “放心,不会的陈总,像徐总这样的人,能走早就被人挖走了,一切尽在卢总的掌握之中。”向江晨说。 说完向江晨突然就把话头转到了陈淳身上:“盖连岳昨天给八方签完一个几十亿的大单从新加坡回来了。陈董,传他要去你们联科的风可是吹了有一阵了。” “联科是国家的,又不是我陈淳的,上面说什么,下面就做什么,服从指挥听从安排,只要我陈淳这个脑袋没出硬件问题,走去哪里都有步。” “去年启程人事调整,他们董事长张广明是进了行政系统,做人民公仆去了,他走以后,启程派系分的有点多,新任老总压不住场子,效益明显不如从前。当时张广明调职,启程的股票就极速下跌,可谓是一次从头到尾都写满失败的调动。” “不一样的,在你这个层次和角度,看到的是失败,但一定还有人在另一个层次和角度看到的是符合预期。张广明太冒进了,开疆的时候他的冒进就是一把利器,抢抓了大部分的时机。但是现在要的是稳,他还想冒进,那就容易出错。效益不如往常,那有多种原因,产业周期,政策调整,经济大环境的不断变化,但是真要不跟着上面保持步调一致,把战略走错了,那就是巨大的用人失误。所以不同的人想不同的事,陈总如今跟张总当年的处境,一样的。”郭通达说完,车里人全都极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晚上郭戈颂拨过去娄翠翠的视频通话,要和季平川视频。 哪怕在家里,娄翠翠也还是一惯的贵妇做派,穿着特等面料的真丝睡衣,头发用盘发器盘的一丝不乱,刚刚做了一个上面的皮肤护理,60岁的人,依然皮肤白皙,透过视频镜头,都能看到她脸上泛着精心保养过的,用人民币堆砌起来的光亮。 再看看郭戈颂这边,这几天,一张小脸简直被晒成了黑煤球。 “小颂你的脸怎么晒的这么黑,防晒一定要抹的,厚涂,女人的脸最怕晒了,不做好防嗮,老的很快的。”娄翠翠在电话里说。 “知道的妈,我现在出门,就露一双眼睛每天都用修护面膜修护呢,你这怎么样,平川还听话吗?” 娄翠翠的表情带着宠溺:“听话?能听话就不是他了!这淘的呦,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嗯嗯,随了他舅舅呗,舅舅给采生的,不崇拜他爸,崇拜他舅舅,他舅舅处处都惯着。妈,明锐从小没能在你身边长大,平川虽然淘了点,没有他爸爸小时候那么乖,但是希望你能在他身上,找到些曾经缺失的东西。” 娄翠翠笑了:“明白的,明锐这孩子真的很有福气。” “呵呵,平川又干嘛去了?”郭戈颂问。 “跟他小叔去楼下玩了,我打电话让他们上来。” “啊那不用了妈,让他们玩吧,我这也没事,就是问问你们,别太惯着他了。” “没有惯着,平川虽然淘,但其实很懂事,很讨人喜欢,不是家里人看自己家孩子那种喜欢,是有很好的品格,被你们教育的很好。” “呵呵,谢谢妈,你这可是对我相当大的肯定了。” “明锐呢?”娄翠翠问。 “去我爸那屋了,爷俩聊公司发展呢,几百亿的大买卖。” “呵呵,挺好。” “用不用我去叫他?” “不用不用,几百亿的大买卖,咱们可别打扰了,别谈不成,再赖到咱俩身上。” “哈哈哈,对。” 两人正说着,郭戈颂就听到那边叫奶奶,便问了句:“平川回来了吗?” “妈妈,妈妈,妈妈你咋这么黑啊!都不漂亮了!” “妈妈来南非了,大太阳,给妈妈脸晒黑了?” “哇,那你要成为黑人了!” “哈哈,对!” “那爸爸呢,爸爸也要成为黑人了吗?” “爸爸也黑了!” “那你和爸爸要再给我生个小弟弟,会是黑的吗?” “妈妈和爸爸不会再给你生小弟弟。” “那小妹妹也可以呀,黑黑的妹妹!” “妹妹也不会有,想要弟弟妹妹,给你大舅打电话,让他赶紧找个舅妈给你生。” “那我一天一个电话会不会有点频繁?” 郭戈颂特别坚定:“不频繁,打!” 第226章 冷静思考 郭戈铭没想到自己最近会频繁的接到他小外甥的电话,电话里季平川用特别急切的声音对他说:舅舅,你要块点找舅妈,生弟弟,陪我玩。 郭戈铭一猜这就是郭戈颂搞的鬼,人都跑南非去了,还要管着华夏这边的事情。 林艺阳陪盖连岳从新加坡回来后,稍微休息两天,就到通达国际入了职,跟她的顶头上司任泽桥见了面。 任泽桥后,在通达国际主管两大业务,一个是整个海外市场的巩固与开拓,一个是5g医疗的产业布局。这两个属于通达集团根据时代发展和技术革命而确立的两大重点业务,原来海外市场只有那么几个,归白萍协管,现在要全面开拓,自然要放到关键位置,由专人专管。而5g医疗业务一直是汉江那边在主导的未来项目,现在技术渐渐成熟,郭戈铭预见到必须给予充分的重视,再度提升到顶层高度,于是连人带项目,一锅端的拿到集团来,也由深耕该领域多年的任泽桥全权负责。 林艺阳任职后第一件事就是着手组建团队。任泽桥任职不能单枪匹马,也有从四洲那边带来的3人团队,任泽桥根据自己对这四人业务的了解,把两人放到了5g医疗板块,原来负责四洲对外业务的成涛放到了海外板块,认部门副总监。 半月后,通达集团国际事务部们组队完毕,林艺阳带着团队召开了第一次部门会议,并带着成涛跟任泽桥汇报工作情况。 因为郭通达去国外考察,林艺阳入职后不久,郭戈铭就回了汉江,除了他要替郭通达处理一些事务,还有一项重要且棘手的工作,就是上次在帝都,从邓敬启说完自己要彻底退休之后,一直挺有干劲的郭通达竟然也有了想功成身退的心。 郭戈铭是没想过他爸会退的,他觉得以他爸的性格,一定会干到觉得自己再也干不动的那一天,没想到他爸这么快就觉得自己再也干不动了。 郭通达要退,那就要有人来接,可是谁能接起来啊!郭戈铭觉得自己脑袋一下就大了。 这些年,通达涌现出了许多将才,但却缺少总揽大局的帅才。郭戈铭不觉开始琢磨,是不是他爹太强大,又太强势了,没有把有些人具有帅才能力的人培养出来。如果不想引入职业经理人团队,那就肯定要从自己的家族里面选。 郭戈铭把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扑克牌似的打了一遍,最后觉得暂无人能用,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从再小一辈里挑一个培养着,然后自己找个职业经理人把这段时间给过度过去。 除了要找职业经理人带着他的核心团队过来,还要保证这支核心团队里有他郭戈铭的自己人,同时还要给这个总经理找个他信得过的副手,郭戈铭点兵点将点了好半天,心里终于有了些许的思路,这才觉得自己能暂时睡个踏实觉。 找人、找钱、定战略,果然是老总们职业生涯的头等大事啊! 从汉江回到帝都,郭戈铭第一个召唤的人就是任泽桥。 “老任,怎么样,团队组建的可还顺利?” “顺利,林艺阳真是不能让人小瞧的女人,我原来担心的事,在跟她接触后,彻底不再但心了。” “你担心的事,你就瞎担心,我是能拿公司利益去满足自己私欲的人吗?” “那可说不定,这次这个可不是一句大美女就能形容的,说不定你就脑子一浑为红颜了呢。” “你就损我吧,要真这样,打死你都不带来的。行了不跟你贫了,先跟你约个时间,后天下午的时间留出来,老段和黄爷要来公司跟你和你们国际部交流交流。” 任泽桥笑笑:“老段,也就你还能这么称呼他,现在没有比段总的‘二进制’更风光的公司了。” “再风光,也是老段!行了,时间约好了啊,下午谈完一起吃饭,饭完我们想澡堂子泡澡去,你去不?” “你们去吧,澡堂子我就不参加了。” “那行吧,那你们林总就辛苦一下呗,得有人陪着我黄爷啊!” “你这人,行,我安排,再给我们林总算个加班费行了吧。” “呵呵,得嘞,呦,下班了!我走啦啊老任,goodbye!” 太久没跟郭戈铭一起共事的任泽桥不觉自己嘟囔了一句:“哪里像个老总。” 原本没以为自己这话说的有多大声,至少不应该达到让这不像老总的老总听见的分贝,可郭戈铭就是听见了,不只听见了,脑袋还专程的从门框子里面伸出来:“如果天底下老总都跟我二哥一样,那真是太无趣了!”说完,已经扭头的脑袋又伸过来一次:“如果都跟老四一样,那就更无趣了。” “你就不能进来把话好好说完再走,就露个脑袋怪吓人的!” “不能!” 说完郭戈铭吹着口哨就走了,而公司里的人,对这样的老板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任泽桥那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郭戈铭才开始陆续召见等着跟自己汇报工作的人,处理一件件这段去汉江积攒下来的事,听自己想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 等这些是全处理完,郭戈铭已经觉得很是疲累,他靠在彰显自己身份与地位的大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突然听到一阵大摩托声,这声让他一下子从闭门养神的状态苏醒过来,大步走到窗口往下瞅,目光还习惯性的注视着那个小破房的方向,他真的挺喜欢看许焕铮在那小破房创业时,每次骑着大机车摩托,风里来雨里去的模样,傻的让人一边忍不住骂他傻逼,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嫉妒的要死。 可是那大摩托司机不是许焕铮,去的地方也不是小破房,走的时候,留下的背影也没有许焕铮酷。 郭戈铭望着摩托车手消失的背影,突然直观的感受到了时间一去不复返,而且流逝的好他妈迅速啊。 “松总,那个小破房现在做什么呢?”回到自己的座位,郭戈铭拿起电话问王松。 “租给一个化妆品公司做库房。”王松说。 “什么时候到期啊?” “你问的这个巧,下月末,续约合同正在法务审着呢。” “别租了。” “啊,三哥有什么安排?” “我想开个酒吧!” “啊?” “你这样,你去对接一支有经验的酒吧管理团队,对,可以去‘听海’老板那取取经,咱们跟他们那离着有十万八千里,顾客不冲突,他不会藏着掖着啥也不告诉。等对接到了让他给咱们出个方案。等这些敲定了,你再给许愿总打个电话,就说响指科技最开始创业的地方,想弄个酒吧,现在缺几个投资人,问问他弟弟有没有想法投资做个股东。” “三哥,这做酒吧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这可是响指的老巢,许焕铮肯定得没事就带着响指的团队来,许愿他弟弟许池就是弄俱乐部的,那没事就也得来,咱们通达人,晚上消遣还有了好去处,至少来这里喝酒,媳妇老公都不用担心。赚不赚钱的再说,应该陪不了,通达人酒水全8折,反正咱们也没房租,证件手续啥的都整齐刷的。” “三哥,你这觉得有点太突然了吧?” “突然点怎么了,这破地方改酒吧还要上个董事会讨论,股东会通过吗?” “三哥,你再冷静思考一下吧。”王松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哎……挂我电话这小子!难道我不够冷静吗?”郭戈铭靠在自己的椅背上气鼓鼓地叨叨。 叨叨完郭戈铭突然又坐直:“我最近这脑子可能确实有点加载过度,有点发热,应该找林艺阳那种时刻保持冷静的女人给我降降温啊!” 林艺阳下了班,走到地下车库,往自己车那走的时候,就看见郭戈铭毫不避嫌地站在她的车前等她。 “戈铭总有事?”林艺阳问。 “有,搭个车。”郭戈铭说。 林艺阳总不能把自己的老板给扔在地下车库:“上车吧。” 郭戈铭拉开副驾车门坐进车里,扎好安全带又调了调座椅靠背:“林总,去我家是回你家的必经之路,要不咱们为帝都交通做点贡献,也给自己省点油钱,咱俩拼个车呗。” “通达董事长需要拼车上下班,多新鲜呐。” “可以你负责送我回家,我负责请你吃饭,你当我司机,我当你饭票,互惠互利,林总考虑考虑。” “不考虑,老板请吃饭等于在加班,和着别人一天8小时工作,我一天从早上出门开始就要给你工作啊,戈铭老总,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怎么办,要真是跟我吃饭就算加班,那我每次请你吃饭,再给你支付一份加班费?” “戈铭总是,咱俩谁都不像太缺钱的人,可怎么一聊天,就总是要散发出一股铜臭味呢。” “是啊,我也纳闷呢,这是为什么呢?” “呵呵。说点正经的,你跟任泽桥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我真没想到你会把他挖过来主持现在这两项业务。” “任总经验足,我想不到还有更适合他的人,不过任总自己也说了,年纪不饶人,他只能过来顶一阵子,不会一直帮我顶着,所以林总,以后你的担子不轻的。” “不怕不轻,就怕没有分量。” 第227章 没兴趣了 郭戈铭既然蹭上了林艺阳的车,肯定就不能真只搭车回家那么简单,聊了会公司的事,就开始跟林艺阳约饭。 反正晚饭终归是要吃的,郭戈铭盛情相邀,她也拒绝不了,便也点头答应了,不过这饭也没吃成,郭戈铭正兴致勃勃的选吃饭地点的时候,林艺阳家里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她母亲正吃饭的时候,突然昏迷了。已经打了120,车正往家里赶。你直接去6院。 林艺阳听完一个油门就冲了出去,吓的郭戈铭马上拉紧了车门上方的拉手。 “没事的,不会有事,放宽心啊!”因为声音特别急,特别大,郭戈铭把刚才阿姨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戈铭总这也不好打车,我把你送到前面地铁口吧,今天实在抱歉了。” “我下什么车啊,你现在最缺的就是男人,啊不,男性劳动力!” “那走吧!” 林艺阳车开到6院,准备往地下车位开的时候,正好赶上120把她妈妈从车里退出来,姑妈跟着一起从车里出来。 “你先过去,我帮你停车,一会电话联系。”郭戈铭说。 “好!”林艺阳果断熄火下车。 林艺阳的母亲叫俞淑芬,病倒以后除了林艺阳,一直请的护理阿姨照顾起居,本来有一个工作很细致人也特别好的阿姨,但是那阿姨有了小孙子以后,就去儿子家照看孙子了。再找的阿姨都没太称心,赶上那时候关于虐待老人的新闻颇多,林艺阳不太放心,就把北河的姑母找来家里生活,姑母丈夫去世了有六七年了,原来一直一个人住,现在身体也不如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还是有个照应,也就过来住下了。 姑母性格很开朗,能干还健谈,姐俩处的非常好,这两年林艺阳看着她们俩有些活也干不动了,就又找了个护工阿姨,等于三人一起在那小楼里生活。 有人召开,林艺阳自己的生活也就更自由一些,周末年节的,想回去了就回去看看,平时也不用太担心。 这还是近两年里,她母亲第一次出现问题。 郭戈铭赶到的时候俞淑芬已经办理完入院手续,躺到了高间病床上。 “谢谢你戈铭总。”现在病房很紧张,林艺阳一报她母亲的名字,系统就显示已经安排好了高间独立病房,林艺阳知道,这都是郭戈铭刚刚在车上帮她安排好的。 “不用说谢,谁让我今天坐你的车了呢,阿姨怎么样?” “是心脑血管科的曲主任来看的,他说没大事,但是需要细致观察。”林艺阳说。 “曲主任说没大事,那就一定没大事,小事不用怕,要连小事都没有那谁能乐意来医院啊。还是那句话,放宽心啊!”可能是安慰人的习得性动作,郭戈铭说完,抬手就想拍拍林艺阳的肩膀,可是林艺阳今天穿的是个窄带的黑色连衣裙,香肩小露,马上又觉得不太妥当,着手正玄在空中犹豫不决之时,林艺阳侧目朝他笑:“想拍你就拍,不想拍你就拿下去。” 郭戈铭直接把手举起来,跟投降似的:“呵呵呵,那不拍了!” 从往外面打完水进来的姑母看到站在林艺阳身边的郭戈铭,马上问她:“娇娇,这是谁啊?” “啊,我的……”林艺阳不知道说老板好还是同事好,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带一个男人过来,姑母要是知道是老板,那心里活动可能就会有点多,但是说同事吧,这对郭戈铭总来说,实在是屈尊降贵啊。 林艺阳正在犹豫之际,郭戈铭很自然的把话接过来:“阿姨好,我是搭她车回家的同事。” “哦呦,好帅气的小伙子。哎俏俏,你说今天怎么就这么顺利呢,来了这么多次了,从来都没这么顺利过。” “啊,就是幸运吧。” “我看不是,哎你不是跳槽到什么通达公司了吗,他们可是做医疗的,是不是跟医院都有联系啊,你看你是那边的领导,就给你开绿色通道了。” “阿姨你还真说对了,通达员工来这边,确实有优待的。这医院一半以上的医疗器械,用的都是通达集团的产品,连大型的超声影像设备,也都跟通达集团有关联。” “那俏俏这公司去的好,你们都好好干。” “姑母,那你在这照看着,我回去家里取住院的东西。” “你回去取,那你也不知道东西都放到哪啊!” “要不这样,阿姨,我开艺阳的车拉您回去取东西,艺阳在这边照看阿姨。” “这样行,俏俏,那就这样安排吧。” 刚刚交到林艺阳手里的车钥匙又重新交到郭戈铭手上:“辛苦。” 上了车,林艺阳的姑母问郭戈铭:“小同志,你什么称呼?” “阿姨叫我小郭就行。” “啊,小郭……小郭成家了没?” “阿姨我离婚了,有个15岁的儿子,现在是单身的状态。” “哦……那现在是在追求我们艺阳?” “阿姨,呵呵,被你看出来了!” “我来这边4年了,从来没看艺阳带回来过男孩子,你是第一个,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不能就是搭车同事那么简单,因为艺阳不是能让男同事随便搭车的性格。” “阿姨,你这真是把什么都看出来了,我是好说歹说啊,才搭上了这班车,不过幸好我搭上了,能帮着你们干点什么,我能出把力,你们就能省把力。” “小郭你在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我就是打杂的,谁有事,就帮谁忙,不过我工资很高,在帝都有车有房没贷款,养家没问题的。” “呵呵,我家不是那种看物质条件的人家,只要艺阳看中了,我们多花些都是没问题的,前面右拐就到了。” 林艺阳的母亲家在外交路附近一个相对老旧的家属楼里,前两年加装了电梯,那楼里老人的出行变得相对方便些,林艺阳母亲也开始时常被林艺阳的姑妈或者阿姨推着去楼下晒太阳。 郭戈铭跟着姑母坐上电梯上了3楼,门一开阿姨就问:“芬姐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大事,住院观察。” “没大事就好,你们放心住院,我在家里做饭按时按点给你们送去。” 两人说了会这几天的安排,姑母就进去找要带去的东西,郭戈铭就站在客厅里看贴在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全家合照居多,最全的一张一共有19个人,看面相应该是林艺阳父亲家这边的,因为年轻的姑母也在其中。 照片最中间坐的是林艺阳的爷爷奶奶,其他分布在前后两排的是林艺阳父亲的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妻子丈夫,最前面一排是各家的孩子们,林艺阳的个头最高,站在最外侧的位置,别的小朋友都抹了红脸蛋,呲嘴笑着,全都喜气洋洋,只有林艺阳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展现出一丝不合群的清冷,跟现在的气质很像。 再往下看,就是林艺阳三口之家的出游照片,郭戈铭看完心里不觉感叹,果然是外交世家啊,从照片印着的日期推算,林艺阳6、7岁的时候已经完成欧洲游了,而同样的年月,郭戈铭连汉江都没出去过呢,林艺阳都跟他父亲一起踏上耶路撒冷这片土地了。 等医院的一切都安顿好已经快11点了,郭戈铭开着林艺阳的车,问有些憔悴的她:“要不要找个地方吃口饭,要不前面那面馆简单吃个面条?” 林艺阳虽然没有心情吃饭,但是饥饿感是实打实的:“行,吃一口吧。” 郭戈铭把车停到面馆门口,顺手从车里拿了一包加油给的面巾纸:“这种小饭馆现在都不免费给面巾纸了,可抠门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有免费的晚餐,也没有免费的面巾纸。” “呵呵,对。” 这个点来吃饭的不多,面和小菜很快上好,郭戈铭一边吃饭一边问林艺阳:“你小名叫俏俏啊,就是长的俏的意思呗!” 林艺阳抬眉瞪他一眼:“不许瞎叫。” “这不是你小名吗,怎么我叫就瞎叫了,我就叫,俏俏。”叫完郭戈铭咯咯咯地笑。 “刚才你没跟我姑母乱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都没说。” “才不信,我姑母可精了,也爱打听事,你们什么都没说,我才不信。” “呵呵,那什么都说了。” 林艺阳不进套:“什么包括什么?” “说了我是个离婚的老男人,有个15岁儿子,现在正在最求你,嗯,然后说了我的工作。” “说你是通达的董事长?” “那没有,我觉得你之前没想说,就是有顾虑,我说我是打杂的,董事长不就是打杂的吗,啥事都有我,啥是都找我,没有一个固定的部门属于我,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业务属于我。不过,我说了,我工资可不低,帝都有车有房没贷款有存款,养家没问题。” “没问你存款几位数的?” “她没问,但是你要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没兴趣知道。” 不是我不想,是我没兴趣,郭戈铭揪着这两个字眼,仔细的砸吧了一下其中的分别然后发现,不想,就是可能包含多种原因,比如窥探别人隐私不太好啊,掌握老板存款额这事不是什么好事啊……等等吧。 但是没兴趣,那就只是没兴趣了。 第228章 睡个好觉 吃过饭,林艺阳把郭戈铭送到家门口:“再见,戈铭总。” “阿姨那边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郭戈铭站在车外,把着车门说。 “好,谢谢。” 郭戈铭一边走一边跟他挥手:“晚安,俏俏。” 这是第一个,除了林艺阳的家人以外,叫林艺阳“俏俏”的男人。 林艺阳的大名是妈妈给取的,俏俏这个小名,是爸爸给取的,林艺阳从小就气质出众,他爸爸觉得单单漂亮形容不出林艺阳身上那股“俏”劲,于是起名叫她俏俏。 很快全家就没有人直呼林艺阳的大名,全都跟着叫“俏俏”了。 林艺阳从小到大,从来没带过男性去她们家,或者接触过她家庭生活,自然没有人知道这个称呼。 她那个小表舅倒是知道,但潘增从来都是叫她艺阳或者林总。 “俏俏。”林艺阳自己也念了一遍,她没有执意反对郭戈铭这么叫她,是因为她觉得这两个字从郭戈铭嘴里说出来,稳稳的,不轻浮,像是喜悦中夹杂着欣赏,还挺好听的。 郭戈铭回到家,郭书煦已经睡下了,郭戈铭开门开了一眼,发现孩子睡的很熟,不觉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郭书煦的小额头。 小时候看不出来长的像谁,现在再看郭书煦越发觉得他是融合了爸妈的优点在长,眉眼跟郭戈铭十分的相像,嘴型和流畅的脸型又跟他妈妈很像,妥妥一超级帅气的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现在不只要出国独自生活了,还有了自己的小心事,想想怪有意思的,郭戈铭这些年一直在外,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距离上一次带他去度假,那都要追逐到四洲上市了。 想到此郭戈铭不觉感叹:都已经那么久了吗! 从郭书煦的房间离开,郭戈铭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公司的办公协同和他自己的私人邮箱里躺着多到他都不想去数的内容等着他,那里既有等着他去拍板的项目,也有等着他去通过的批复,还有等着他去面试的人。 能让郭戈铭亲自招揽面试的岗位,自然不是普通的岗位,能接替郭通达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人。 但是这个人,实在太难找了,郭戈铭觉得他又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挑战最大的事。 郭戈铭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突然一个名字在郭戈铭脑海里一闪而过,郭戈铭快速的捕捉到那个信号:焦翰正。 当年仓都被gt收购的时候,焦翰正是可以带着他国企老总的身份进到联科的,不过焦翰正当时选择了留在仓都药业。 想到焦翰正,郭戈铭马上打开电脑翻找起他的个人简历,发现无论是年龄,个人阅历,深耕领域,还是他所认可的能力上看,都是接替郭通达的不二人选。 郭戈铭又进一步打算,如果焦翰正能过来,那他就可以把徐岩给他调过来当副手,徐岩跟焦翰正的交情不深不浅,又正好比他小两岁,这两人搭班子绝对可以。 想完郭戈铭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郭戈铭是可以睡个好觉了,可自从向江晨得知郭戈铭在打焦翰正的注意以后,他就开始睡不好了,郭戈铭第一天刚跟向江晨在电话里说完他想挖焦翰正来通达,第二天向江晨就亲自飞到帝都,找到了通达国际大厦,进到了郭戈铭的董事长办公室。 “三哥,你这墙脚怎么还挖到我们gt来了?”向江晨跟郭戈铭有活直说惯了,现在自然用不着拐弯抹角,就给直球就好。 郭戈铭抬头一瞅向江晨,马上站起身:“呦,呦呦呦!晨儿!你这怎么没提前说一声,突然就跑来了!快坐,坐!” 等向江晨坐到沙发上,郭戈铭便也坐过来笑嘻嘻地说:“咱们gt和通达还用分家吗,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还不就是一家吗。” 向江晨道:“分不分家,那他不也就只能管一家吗,也不能把焦总从中间劈半给分了。现在整个仓都都在焦总手里管着,他走了我没有人接啊!” “可怜可怜哥哥吧,你是仓都没人接,我是整个通达医疗没人接。” “什么意思?” “你郭伯伯要退休,你说我除了找焦翰正,我还能找谁来接?首先这个人的定位是中间缓冲,那年纪就要在你我之上,牟劲干最多能干上5、6年,然后就能光荣退休,让位给培养好的新一代接班人。其次,这个人要有足够多的管理经验,能统领大局,把通达这些七七八八零零碎碎的厂子和业务都能很多的摆布开。再次,这个人最好是本行业内的,对通达了解,对医疗行业更了解。最后,这个人,我要信得过,你也要信得过,所有股东也全都要信得过。如果说还需要满足什么条件,那就是他一个空降兵,跟他搭班子的人,通达的人,得信任他,能听他的调遣,不给他出浑招,能跟他说真话。你说这个人,除了焦翰正,你现在随便说,你只要说出一个你满意的,我就再也不提跟你要焦翰正的事。” 郭戈铭说完,向江晨直接无语了,如果郭戈铭要焦翰正是把他摆在那个位置上,那向江晨是不想放也得放,因为一个仓都跟整个通达比起来,分量太轻了,那里不仅仅有郭戈铭利益,更有他们gt的利益,他向江晨自己的利益。 这就是他向江晨一手铸就的,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现在向江晨只能笑着摇头:“三哥,你这,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让你说的,我这还成贼了,再说了,我这偷了吗,我这想到了马上就跟你打招呼,这多文明呀,要换了别人,人都来我这上班了,他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而且你不要把他看成是我挖角行吗,你就看成一次人事调动,从gt到通达,这有什么的,不管他人在哪,不还是在给咱们哥俩赚钱吗!你这么想就全都想开了,你那仓都要真没人能接,我这有,不行我在我们通达选个合适的调过去给你用,工资在我们这开都没问题,等你们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好了再给我还回来。” “得,用不着,你再这么弄下去,仓都最后都整不好要揣谁兜里去了。” 郭戈铭不觉笑道:“多则惑,少则活,我不需要的资源从来不会往兜里揣。” 向江晨笑道:“三哥,你今天的话,值回我的机票钱了。”说完向江晨又问,“你跟焦总谈了吗?” “你这没说放人呢,我怎么跟他谈,你放了我才能谈,这是对我家晨必须得给足的尊重。你放没?” “放,放放放,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焦总谈?如果焦总同意了,什么时候让焦总上岗” “不急,怎么也得要年底。” “啥?” “怎么了?” “年底你这么早就开始行动了?” “我得先选定人啊,要不我晚上睡不着觉啊!而且我确定的越早,你这不是就准备的越早吗,现在就选个接班人,让焦总带着,等焦总走的时候,正好完成新老交替,稳稳的过度!” 向江晨道:“你这是睡好了,换我这失眠了!” “你用不着,哎对了晨,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正好你过来了。” “你说。” “我儿子现在放假,他们英国9月末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要学的专业跟你们对口,我想让他去你们帝都的制药公司去实个习,就找个不涉密的项目团队让他跟着就行,虽然小,但是个子高,戴上口罩帽子,看不出来是个15岁的孩子。” “这么小就来实习,好吗?人家假期不是应该好好放松放松吗?” “不放松了,挺尖个孩子,天天捧着手机,人都看傻了,去你们那吧,给安排一下。” “这个没说的,让书煦随时过去就行,他跟我去过几次,对那很熟悉。不过一但去了,就不能太过随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绝对不行,要跟,就要从头一直跟到他去英国。” “成,我跟他说。” “你跟未来的嫂子怎么样了,现在见面能叫嫂子了吗?”向江晨问。 “还差点意思。” “那你抓紧把这点意思补上。” 郭戈铭叹气:“挺难,挺难啊!” “越难,追到手了越有成就感。我感觉林艺阳对你跟对别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他对其他男人戒备心很强,对你就很放松,这背后不是好感,就是信任。” “真的?” “真的三哥,林艺阳其实跟我们家妮妮骨子里的性格挺像的,自我,独立,天生不觉得自己比男孩差,所以不甘于做附属品,一定要活出自己的价值。可是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要求还是过于苛刻的,比如林艺阳哪怕是自己用努力得到的成绩,别人也难免会把一些攀附于权贵的脏水列强的泼到她的身上,所以这就让林艺阳对男人充满了防备,一方面是她不想让自己真的卷到这样的事端里去,那就抹杀了她自身的价值。另一方面,就冲林艺阳的个人条件,打她注意的人不会少,她得绝对敏感,以此用来自保。所以我猜,林艺阳可能还没谈过恋爱。” “真的?” “猜测而已,就只这一系列感觉,推断出来的。” “晨儿啊,没想到啊,你真是比你哥有用多了啊!就冲你今天这翻话,你这趟往返路费哥给你报了!” “呵呵呵,哥,那你也太小气点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都来我这,吃住行还能用你掏钱啊!反正都过来了,你能在这呆几天,还有什么其他事要做,别告诉我就是过来专程找我兴师问罪的,那不如说你想我了更让我觉得理由可信。” “还真是没什么其他事,再就是看看小野,就当我想你俩了吧。”向江晨说。 第229章 病得不轻 邝野最近杂事比较多,除了公司的事,还有他自己的事。 由《末日穿梭》手游改编的《末日穿梭》同名大电影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计划赶在明年国庆档上映,回本票房是5个亿,预测票房是13个亿。这部电影枫樟集团是主要投资人,之前游改电影真正火的不多,好在《末日穿梭》除了ip够大,玩家够多,他本身的剧情也很适合影视化,只要精心制作,不怕没有票房。 向江晨过来帝都点名说想他了,那他午饭就不能不来作陪,不过邝野是从《末日》项目组的汇报会上赶来的,邝野的出行队伍永远浩浩荡荡,跟着一起过来的除了助理戴伊,司机小欧,还有这个游戏的出品方老板许焕铮。 许焕铮跟向江晨熟悉,跟郭戈铭也不生分,就挺乖的过来蹭饭,反正几位老总谈论的医疗产业,他即听不懂,也没兴趣听。后来几位老总把话题扯道了他熟悉的游戏上,那才一下打开了话匣子,收都收不住。 中午就是吃顿便饭,没用多长时间,吃完向江晨就跟着邝野的车回了枫樟国际酒店,他准备在那休息一下,就去gt帝都分公司看看。 许焕铮又是自己开着他的摩托来的,郭戈铭挺想感受感受,于是道:“许总你下午要没事,跟我去通达啊!我带你回故地半日游。” “哎这行啊!那咱们一会通达见啊三哥!”许焕铮挺高兴的。 说完见郭戈铭脚没动地方,也不说给自己的摩托让路,也不说去开自己的小轿车,这许焕铮就有点蒙了,有些不敢确信地问:“三哥不会是想座我这摩托去吧?” 郭戈铭动力的点了下头:“嗯。” “嗨,那还等啥!”许焕铮把另一个头盔往郭戈铭手里一递,“上车。” 邝野坐在车里,看到这边的情况,不觉赶紧放下车窗朝许焕铮喊:“哎你慢点开,别把三哥颠飞了!” “放心吧野哥,有数!” 郭戈铭跟在后面喊:“没事,扛颠!” 邝野把窗户升上来,对向江晨说了句:“三哥穿的板板的,放着大g不开,跑去蹭摩托,怎么这么滑稽呢!” 向江晨笑道:“心态太年轻,我看等咱俩都老了,他都不带老的。” 这么多年了,郭戈铭终于坐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大摩托,虽然不是自己开的,但是坐后面的感觉也超棒,那风都不是原来的风了,那路也不是原来的路了,连那楼好像都不是原来的楼了,下车的时候大腿一迈,头盔一载,跟许焕铮一起甩了下头,感觉自己是这个城市最靓的仔。 “三哥,从搬走以后,我还真是一趟没来过,没想到这次再来竟然是拿我这大摩托载着你一起来的。” “这就叫缘分,你们那房子在你们搬走以后就租出去做库房了,不过我觉得做库房可惜,正好合同到期,不再续租,昨天那边已经把货品都搬走了,现在房子整个空着,这地方你比我数,也比我有感情,你正好帮我参谋参谋,这地儿干个酒吧行不行!”说着郭戈铭推开了那房子的大门。 故地重游许焕铮多少有点激动:“干酒吧?这想法成棒了!哎,真行这,这地方中间一个碍眼的柱子都没有,举架还高,完全能错出两层来,房屋结构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这地方不是商业区,酒吧生意不聚焦,不知道能不能有客源,一般人认的可都是前海、四里屯那片。” “那咱们把‘二般人’当目标客群不就得了。”郭戈铭说。 “‘二般人’?” “就是‘二次元’的,爱动漫的,爱游戏的,那些能对上暗号的。这是啥地儿,这是你们《末日穿梭》和《轰爆》手游诞生的地方,是你许影帝发迹的地方,你就给这酒吧当代言人,这真开起来算你代言入股。” “三哥,你真要整啊?”许焕铮问。 郭戈铭有点纳闷,为啥他要开个酒吧,怎么说给谁听,谁都觉得他病的不轻呢:“整啊,要不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当仓库才能赚几个钱。” “那这房屋使用性变更,好整吗?”许焕铮问。 郭戈铭停住脚步:“你开公司的还不知道吗,好不好整,关键看你想不想整。” “那要真开起来,我们响指科技的弟兄们指定把这地当据点,年会聚餐,都定死在这。” “孙嘉乐的游戏公司也得往这来,他们那个电竞俱乐部也能把这当据点。” “那拓泉不也得来,还有四季文创旗下的游戏公司,艾玛,那你这不成游戏圈的据点了。” “那你说我这地儿,能赔吗?” “这么看,还真赔不了!不过三哥,说句不好听的实在话,你这产业大的,还值得盯着这点苍蝇腿上的肉啊?” “产业再大,也不是我的,到点了一样得退休,你三哥潇洒惯了,也想有个纯属于自己的小宇宙啊。” 郭戈铭这点小心思从没跟任何人说,也不想跟任何人提,所以他同许焕铮说完以后,自己也有点意外,怎么一顺嘴就秃噜出去了:“别跟邝野说,他要知道了我就这么大志向,说不定得怎么挤兑我呢,可不是当初乖乖的围在我身边,说三哥多指教的小伙子了。” “哎,不说,这是这房子的两任老板间的秘密。” “对!以前这里走出去个许老大,以后这里就再诞生一个郭老板!” “哈哈,原来大家都叫这小破房是巨人脚下的狗皮膏药,谁能想到,这能是怎么金贵个狗皮膏药。” “许总,你是搞游戏的,又是这里的前主人,以后还是这酒吧代言人,给咱们这酒吧想个名。” “现在就想啊!” “对,就现在想,想好了咱就用,不墨迹。” “那叫‘神隐’怎么样?我们《末日穿梭》里的一个种族,能量巨大,这名字先天就带有流量和暗号性质。” “神隐?我儿子玩的好像就是这个,妥了,就这个!下午我就找人注册去。” 目送着许焕铮骑着大摩托从自己的眼球飞驰而过再无踪影,郭戈铭觉得得把这开酒吧的事跟通达公司的事同步放上日程。“神隐酒吧”指不定就是他退休以后的营生了。 次日下午段逐一和黄楚熙按照既定时间来到了通达国际大厦,坐在郭戈铭那屋跟他聊天的时候听说他要开酒吧,黄楚熙乐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三哥,你要开酒吧!你要开酒吧!哈哈哈!别闹了你呀!你是嫌自己现在还不够忙吗!” “黄爷你可快别这么笑了,你这笑的,明晃晃的潜台词就是,三哥你这也太傻逼了!”郭戈铭说。 黄楚熙跟郭戈铭是多大玩笑都开得起的:“不笑了不笑了,不过,说实在的,确实挺傻逼的!哈哈哈哈!” “我觉得三哥这想法挺不错的。”段逐一拍了拍黄楚熙的后背,让她快收一收吧,可别这么放肆了。 “老段,咱俩怎么得有两年没见了吧,你小子厉害,两年没见,再见,你这身价已经是3个我都不止了。” “三哥说笑了,什么身价啊,都是虚的,我也就是时候赶的好,一个短视频把我成全了。”段逐一说。 “别管什么虚实,真的,老弟,看你跟我黄爷俩创业能取得今天这成绩,当哥的高兴,真高兴,一会等任总从权总那边开完会过来,咱们去会议室好好坐下聊聊,我听听你们现在海外市场是怎么做的,这广告我们通达得投多少进去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说完郭戈铭又道:“再给你们介绍个新加入通达的国际事务部总监,特牛逼。” 齐权开会时间都不长,叫的人也不多,有问题就讨论,出结果就散会,所以一个临时召开的国际项目投资会从下午1点开始,不到2点就结束了。 散了会任泽桥就带着林艺阳来到了郭戈铭的办公室:“段总,黄总!好久不见!” “任总,好久不见。”段逐一和黄楚熙分别都跟任泽桥拥抱了一下。 “这是我们国际事务的总监林艺阳,戈铭非常器重的人才。这两位是‘二进制’的段总和黄总。” “二位老总好,前台还在商业头条上看到你们夫妇的专访了呢,能在海外市场上开拓,并占据那么高的份额,非常了不起。”林艺阳说。 黄楚熙跟林艺阳握了握手:“过奖过奖。” 人齐了,几个人便从郭戈铭的办公室移步到了隔壁的会客厅。 林艺阳对这几个的渊源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段逐一夫妇的“二进制”公司因为“喜阅头条”和“趣动”app的相继成功,现在是国内最热的科技企业,都没有之一。所以当知道段逐一不只在四季公司工作过,还毅然辞去四季的职务来到通达集团,就为了陪着郭戈铭东山再起的时候,对段逐一夫妇又多了一丝敬佩。 今天段逐一夫妇过来,就是对国际市场的开拓与通达集团进行充分交流的,于是一直分管海外这块业务的黄楚熙介绍道:“2015年‘二进制’在美发布了‘喜阅’海外版,凭借新闻推荐业务正式打入国际市场。2016年我们又通过投资并购及平台整合的方式,先后进入了印尼、巴西以及东南亚地区,进一步推进其国际化战略。2017年,‘二进制’开始将短视频平台进行全球化布局,收购了海外短视频app‘xxt’将其合并至海外版‘趣动’app‘cado’。cado在北美市场的风靡又一步推动了‘二进制’国际化的进程……” 第230章 因势利导 段逐一那边的公司正处着坐着航母往上飞的上升期,要处理的事务太多,每天都在没日没夜的忙,所以也就是郭戈铭能趁着段逐一来帝都签约的机会,把这两口子人都请到通达来交流。 林艺阳知道这次交流机会难得,关于国际化推进方面,针对性的问了很多问题,和黄楚熙全都一一答复,而关于两个公司在战略合作层面的交流,则是郭戈铭和段逐一这两个当家人亲自沟通。 通达本身就是“二进制”的股东,二进制发展的越好,通达的收益也就越大,所以越是这种情况,郭戈铭越不能仗着自己的股东身份,打破“二进制”的一些规矩,一个地方开了口子,那今天段逐一就不好控了。 交流完毕,任泽桥跟着他们一同赴宴,散了这边的筵席,任泽桥就回了家,郭戈铭则带着段逐一夫妇和林艺阳一同去帝都一般人不太能消费得起的洗浴中心泡澡按摩——这是郭戈铭和段逐一刚开始一同做项目的时候,最喜欢的放松方式,两人只要一出差,晚上就会找个澡堂子泡个澡按个摩,觉得身体那是老放松了,最开始创业的时候,俩人大厅都没少睡。 “三哥,一跟你来这,就想起咱俩那时候了,消费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却不舍得住个客房,直接睡大厅,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说,按摩是有人在为你服务,你花钱买的是人家技师的劳动时间,享受的是身心放松,只要舒服,这钱咋花都值得,可是睡觉,在哪睡都一样,眼睛一闭,啥都不知道了,太贵不值。” “呵呵,是,你还笑话我,怎么一个富二代一天这么抠搜搜的,怪会过的。我那哪是回会过,我那就是懒病犯了,一步都不想动了,昨晚松骨,困迷糊了都。” “哈哈哈,这一晃多少年了?” 郭戈铭笑道:“正经十五六年了!我儿子都15了。” “可不是,虽然我比你先处的对象,可是你比我有正事多了,结婚,生孩,一步到我,我这比你整整晚了好几年。真不能回首了三哥,十几年前咱俩20出头,俩大小伙子,现在都是俩大小伙子的爹了。” “老段呐,你这算是年轻的,真的,你这创业相当之成功了,哎对,你跟严华老总这几年联系的多不?你俩都弄视频的。” “他那比我起步早太多,四洲一上市,他拿了钱扭身就去创业了,他们那终究还是小众一些,再出圈,还是没能完全成为像‘趣动’这样的国民爆款。不过他们盈利能力很强,up主们制作的视频品质很高,足够多的年轻人聚集地。” “四季‘可晒’现在的后劲是明星不行了,被你们俩甩有两个梯队都不只,上次老季说想把‘可晒’卖掉,会上没通过,那是四季稍有的,触及年轻人的业务,这部分人你不抓住,你往后还怎么走啊,是不是!” “没错。”段逐一说完又问,“三哥,你为什么想开个酒吧啊,我真挺纳闷的,那东西,跟你太远了,你这多少有点不着调了啊。” “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跟邝野去夜店被人挂热搜上的事吧?” “记得,那次你红了。” “那啥夜店呀,就是一小老板开的小酒吧,来这唱歌的都是大学生,去的也都是像邝野那种文化人,结果,弄那么一出,还弄个同性友人,我友你妈逼,我带自己弟弟去喝点酒,用他们在那瞎巴巴!那时候我就想了,妈的,等老子以后有空了,一定开个这玩意,我一夜店老板,我看谁他妈的没事报我郭三少爱逛夜店,你像邝野,人家开酒店的,哎,他去酒店就没有人报他邝总裁特别爱开房。 这不正好这库房到期了吗,我那有个商业伙伴,他弟弟玩游戏组电竞俱乐部的,就说想开个酒吧,我一细问,他那哪是想开酒吧,他那就是想有个靠谱的,自己还有点能说的上话的地方没事消遣消遣,这啥事都赶一起,我就想弄这么个玩意。 对,最主要的是,我无心的一句话,先把我邓叔给点醒了,再把我爸也给拐沟里去了,最后我咂摸出味了,等我这也走到‘竿头’以后,得给自己留个好玩的退路啊,你们都跟老头子混着喝茶养生的时候,我郭老板,天天跟一群年轻人泡一起,在舞池里面扭啊扭,是不是挺帅?!” 此刻,段逐一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笑的按摩床都跟着直颤悠。 郭戈铭道:“哎你别笑,帅不帅啊!” 段逐一道:“哈哈哈哈,帅,三哥,太他妈帅了你!你个大帅逼!” 郭戈铭听完也跟着笑,刚开始还挺收着,后来自己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的乐起来,他跟段逐一那气质,年轻的时候,往一起一凑,就跟那来砸场子的痞子似的,这样的俩人在一起聊天,真的是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彻底放飞,中二少年也不过如此了。 俩个做松骨的男人在这忆往昔峥嵘岁月,忆的开开心心,俩个做经络按的女人在这忆往昔大学生活,也忆的开开心心。 打从林艺阳一进屋,跟林艺阳一碰面,黄楚熙就知道这个郭戈铭的菜,现在这钻石郭老三,指不定正变着花的追求人家呢。 吃饭的时候趁林艺阳不在,得空一问,果然追着呢。 郭戈铭单身好几年了,梦中情人突然下凡了,那黄楚熙指定得帮着他三哥追女神啊,于是这两人从往这一躺开始,黄楚熙就开始给林艺阳讲郭戈铭大学时候的耀眼光辉,听黄楚熙讲完,郭戈铭人都变得高大了,那一个个英勇的壮举,就跟开了金身似的。 林艺阳就是在那听着,偶尔呵呵的浅笑一下,倒不是真的很想笑,应该就是在给黄楚熙捧个场,比较人家卖力的讲了那么多,这边有点反馈不给不太好。 “我三哥你别看着挺像个花花公子的,其实他真的是个好男人,结婚以后就收心了,离婚是因为汉江、帝都两地分开了3年多,高露觉得这日子过的没意思,突然提出的离婚,三哥见自己劝不住,就也没再劝,本来毫无过错,愣是怕人家过不好,婚后的共同资产全留给高露了,自己弄了个净身出户。要不是四季科技在通达入股的时候,加了一条创始人要进行婚前股权保全,估计我哥四季的股权都得分高露一半。” “其实郭戈铭不亏的。”林艺阳说。 “怎么会不亏?” “四季在高崇学那借的光,要换算成资产,戈铭总离婚那年,能值小半个四季。所以他不亏的。不过戈铭总的心胸确实让人敬佩。” “这你说的倒也对,那时候,你要说他用那条关系,干什么了吧,还真没有,从没搞过什么特殊化,但是你要说没干什么吧,也不能完全这么说,那有些东西就是很顺啊,没谁不给三哥面子的,三哥要没娶高露,这面子其实也见得有那么大。” “所以,这就叫顺势,因势利导。高露再嫁给王群,也是顺势,这种对谁都有利,唯一丢点脸面的事,凭借戈铭总的心胸,他没理由反对。” “我的神啊,女神,我就简单说了几句,你这怎么就想的这么透啊?我到你说话前,都想不明白,高露为啥要嫁给王群,三哥竟然能跟王群没掰,甚至还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小时候,我爸爸常对我说,挡住你的滚滚江河,在鹰的眼里连沟都不是。放到人与人身上,这就是能量与认知上的差距。红尘俗世,不用看透,只要不扰,人生就会简单许多,你的眼界自然也会开阔许多。心里想的太多,看到的就少了。” “我一会要跟我老公说……我今天被洗涤了。” 第二天是周末,四个人难得出来放松一次,都做完项目,就去汗蒸大厅找了个小间打牌,可能四季是起源与414寝室,在四季,大家玩牌玩的最多的就是414。 段逐一跟黄楚熙一伙,自然就是郭戈铭和林艺阳一伙,林艺阳不会,郭戈铭就从头开始教规则,开始还是郭戈铭和林艺阳输,等林艺阳彻底摸透了这牌的打发后,四个都算牌的人,就开始拼配合,林艺阳给郭戈铭发叉简直一发一个准,每次都能稳稳的算出郭戈铭最想要的是什么,打的黄楚熙简直都怀疑这两人直接有暗号:“这不科学啊,这怎么这么准啊!你这戈铭总的牌在我们眼里是看不着的牌,可在你眼里是透明的啊!” 林艺阳还没等说话呢,郭戈铭就说道:“艺阳总会读心术。” “说的这个玄,别不承认,就是三哥你打了暗号,上学的时候咱俩还排过暗号呢,又摸鼻子又挤眼睛的。”黄楚熙说。 “哎哎哎,黄爷黄爷,不带这样的啊,老段,你快管管你媳妇!我女神在这呢,咋啥都往外秃噜!” “你妹妹,你还不知道啥样吗,我可管不了,别赖了,赶紧出牌!” …… 四个人玩到凌晨一点,最终险胜的郭戈铭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太久没这么玩了,爽!” 第231章 我不管了 王群最近过的有点不顺,先是家里不太平,高露因为郭书煦早恋这事,跟这爷俩抄了一架又一架,最后直接眼不见心不烦,让儿子打个行李卷找他亲爹去了。 后是公司里也不太顺利,先后又3个项目都折了,一个是一款四季游戏的版号迟迟下不来,一个是大ip全明星阵容的的影视制迟迟不过审,该了又该,删了又删,剧情都不连贯了才拿到网剧标在季枫上播出,可是因为改动的太过离谱,最后全剧播完作扑街扑的彻底,甚至演员的口碑都受到了影响,从编剧到演员全都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说编剧脑子有泡,演员演的像个傻子。 王群自己坐那看完广大网友的评论不觉气不顺的自言自语:“看完硬接的剧情可不是对不上,硬拼的剪辑可不就是会像傻子!” 他这气当然不是被广大网友气的,而是被中间各种曲折气的。 而他能气到,还是应了郭戈铭的那句:王群总该粗的地方抓的太细了,该细的地方又管的太宽了。 像这种为了某个剧而费心神的事郭戈铭早就告诉过他,少管,少看,有下面人呢,他的目光明明应该看在一条线上,可王群这眼睛怎么总是聚焦到一个点上。 王群天天吵吵累,累死了都活该。 好在王群烦的累的都是这些对四季文创来讲,细枝末节的小事,下面人报上来,他听了,自己发发牢骚也就过去了,可是有些事关公司发展的大事,比如市场占有率下滑严重这种事,那就不是下面人报上来,王群发发牢骚,下面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想办法处理那么简单的事了。 “王董,上次星辰文娱收购万航传媒失利后,把原来一直做的不太好的星辰阅读和全新收购过来的一个阅读平台进行了合并,启用了合并过来的创始团队,推出了专门针对手移动端的阅读app,‘珍珠’阅读,他们从各网站挖了大批中低层作者过去,尤其是咱们一些,没有什么收益的作者,然后采用‘免费阅读+观看广告’的模式吸引读者,虽然现在他们小说的整体质量不高,但是他们瞄准的读者群对小说的质量要求也不算高,就是看热闹,不得不说,他们基本跑通了咱们之前一直没跑通的免费阅读模式,通过广告收入实现盈利。” 上午,正在王群刚看完上个月公司整体运营情况的财务报表,四季中文网的ceo秦然就敲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跟他汇报工作。 王群听完先笑了:“珍珠?这名让他们起的,还不直接叫遗珠呢。” “王董,我们这边对他们的商业模式和各项数据都进行了分析,这是充满调研论证后出具的前景评估报告,这种模式的成功,马上就会形成一种阅读模式,甚至成为一部分读者的阅读习惯,我们四季文创也应该拿出一部分资源跟进这种商业模式,并且在其基础上,用我们更优质的资源,再次主导市场。”秦然说。 “报告我一会细致看一下,秦总,四季中文网现在网页版的打开率实在是低,大家的关注度大部分都集中到了手机上,我们在移动终端还是要继续加大投入,提升服务质量,一个是对作者的服务,一个是对读者的服务。对,他们那么下珍珠app推我一下,我看看他们那个都火些什么玩意。” “确定了那些受众,小说就打擦边球的居多,放到四季,可能就被封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他们也就是刚开始,慢慢也得改,这终究不能长久,就是久了,也会影响星辰的口碑,他们也不会让的,现在就是试水阶段,睁一只眼闭一眼,一但完成了底层积累,就会改变风向。咱们可以在原有的一下免费基础上,跟进这种模式,但是四季的内核不能变,风吹草动的时候,书就只能跟着摇摇枝叶,根基是不动的。” 说完这些王群不觉问道:“网络文学这一块公司内部人事调整我看近期变动很大,许多编辑都进行了大调整,辞职的也很多,几乎在一组组的换新人。每次调整,大家稿件和文字的敏感度都不一样,对热文的感官度也不一样,所以要给他们提供培训和晋升机会,打造高效、有凝聚力的团队。现在的热文类型有点固定,版权也是大热门的那几个,出去了,能接续上的不够,特别是一些现实题材很难作品出头,在这方面应该加强一些促进手段。” 秦然同王群做了具体的情况汇报,两人交流完,刚好是下午4点,王群没再在公司停留,他自己开着车去到帝都一影视拍摄基地,今晚上王怀玉参演的一部电视剧戏份杀青,他亲自过去片场庆祝,直接把许久没有回家的孩子接回了家。 王群到的时候,王怀玉的戏还没拍完,王群看着她穿着古代服装,身上吊着威亚,因为从小练舞,几个回合的打斗,每个动作都完成的行云流水,不觉感叹这小童星也不容易,但同时更觉得欣慰,王怀玉从来都不觉得因为王群的存在,大家需要特别的照顾她,她就是想着要演好自己的戏份,导演要求的她就尽力去完成,很能吃苦。 可以说,王怀玉现在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勤奋,帮自己打开了知名度,跟她合作过一次的导演,遇到合适角色,总是能想到这小丫头,关于她是谁是女儿,那都是额外的加分项。 一个小时候后,王怀玉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自己的全部戏份,女副导演亲自给王怀玉送上了一束鲜花。 王怀玉捧着花四下撒莫,她知道王群今天能来接她。 “这呢姑娘!”王群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喊。 “爸爸!”王怀玉风一样跑过去,直接扑到王群怀里,王群把人一搂,接着就抱了起来。 “爸爸,你来多久了,看到我刚才的打戏了吗,本来这段不应该今天拍摄的,但是逸洲爸爸之前要去领奖,我就也跟着推后了。” 王怀玉说的逸洲爸爸是影帝魏逸洲,他跟王怀玉一样,都是童星出身,18岁凭借一部青春文艺片里的精湛演技一举封帝,成为金雀奖最年轻的影帝。这些年魏逸洲一直都在电影圈里拍戏,这是他接的第一部电视剧。 “四哥。”魏逸洲过来跟王群打招呼,因为戏里魏逸洲主演的人物要保护女儿,现在浑身都是战损装,虽有点惨,但挡不住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无与伦比的英俊好看。 “你俩这是二搭了吧,再多搭几次,都快成御用父女档了。” “呵呵,可不是给我当闺女的时候,牙都没换完呢,现在亭亭玉立的,都能凭一身好武艺保护他爹了。四哥,一会剧组会餐,一起不?要不方便,你等我换套衣服,咱们出去吃。” “你这别麻烦,我也没事不方便的,就跟你们一起热闹热闹,吃完我就把闺女带走了。” 王群这剧的资方大佬,他一上桌,今天在场的多名副导都亲自陪着,王群一再表示,自己就是王怀玉的闺女,大家都不要太客气。 王怀玉签的是枫樟旗下的一个经济公司,带她的经济人既挑剧本,又挑剧组,但凡王怀玉能参加的剧组无论导演和演员一定都是非常专业的,人的素质在那,剧组的气氛自然也都十分融洽。 王怀玉在帝都杀青的时候多了,王群来接的次数却不多,其实王群今天来,除了接自己的闺女,还有就是想来到这影视剧制作最前线,了解了解现在有点抬头趋势的短剧创作 王群注意到短剧是四季影视最近观察到很多剧集制作公司,开始进入短视频平台的微短剧领域,剧集很短,内容高浓缩,女主上一分钟受欺负,下一分钟几个镜头转换,可能就完成了一次干脆利落的复仇。 王群没时间看这些,但不代表这些就不是下一个风口,王群想带着团队做出决策,或者在别人递上来的报告上签上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得先对行业有一个充分的了解。 他今天还真算是来对了,虽然跟他坐在一起的两个副导演对这个事的关注度不高,但是他们下面的几个执行和今天过来的跟组编剧,对短剧缺做了不少研究,尤其是这个编剧,说身边有一些跟他一起入圈的编剧,现在都进去写短剧剧本了,还有不少同学干脆就创业做这个了,自己弄个短视频账号,每天发布自己的短剧内容。 “演员就更容易了,颜值高的,自己全家都动员上,有点钱,想做的精致一些的,就花点钱找颜值高有点的群演,或者去艺校找学生,成本都不高。”跟组编剧说。 蹭完这一顿饭,王群了解到了些情况,拉着王怀玉回家的时候王群问王怀玉:“爸爸帅,还是逸洲爸爸帅!” 王怀玉呵呵的笑:“那当然是逸洲爸爸帅,他可是影帝呢,每天有好多好多的女孩子在片场外面等着他,给他拍照片。” “呵呵,那逸洲爸爸和书煦哥哥比呢?” “那当然还是逸洲爸爸帅了,书煦哥哥跟他比,有点太嫩了。” “哎呦,你还知道嫩,原来也不知是谁,天天跟在书煦哥哥屁股后面跑。” “那时候不是小吗,现在长大了点呢。爸爸,书煦哥哥是去郭伯伯那了吗?我上次回家,他就和妈妈吵架了,我今天给他打电话,问能不能见到他,他说去他爸爸那了,现在也没时间找我玩了,他说他有工作了,他才多大啊,怎么就有工作了,那不是童工吗?” “你这比他还小呢,不是也有工作了。” “哦,拿到也是,我都早早就开始赚钱养家了。” “哎哎,打住啊王怀玉,你还赚钱养家,这让你说的,这家要指望你养,那可有意思了,你就养好自己就行了。” “嘻嘻,爸爸,那书煦哥哥现在也开始赚钱了吗?” “他不赚钱,他就是去你向叔叔家的公司实习,搞研究,比你演戏要难一些。” “你也不能这么说,他搞的研究,对我来说难,对他来说,可能就比较简单,我这演戏对我来说简单,对他来说可能就也难死了,隔行如隔山,术业有专攻的!” “哎呦,这国学确实不白学,我姑娘先都能给他爸爸上课了。” “这不是国学学的,这是我逸洲爸爸说的!” 到了家,高露正在讲电话,一听那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是在给郭书煦的亲爹打电话。 “他才15岁,你给他整那去干什么啊!从早上干到晚上,现在一个项目要弄到半夜,孩子睡不觉了,他还在长身体呢郭戈铭,这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啊!” 王群不知道郭戈铭那边说了些什么,高露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好转:“培养也没有你这么培养的,你给他送到英国我没拦着,你给他选了专业,我也没拦着,现在我就想说,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的下属,你没权利决定我儿子的人生。” 高露听那边说了一会道:“我不管,也不想听原因,我这的态度就是,明天不许再让他去了。” 说完这句,高露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个,媳妇,别生气!”王群说。 高露这才注意到王群带着闺女回来了,看到怀玉,终于顺了气,露出笑脸来:“回来了怀玉,这回听说戏份很足,等再接戏,让你爸爸给你找个女主当当。” “我已经签了一部剧,叫《愿少年鹏程万里》,是初中生的故事,我演里面的小主角。9月就开机了。”王怀玉说。 “你这要无缝进组啊!那课怎么办?” “不上了呗,反正那些数理化,我也听不太懂。” “你说的真轻巧!” “其实就是能听懂又能怎么样呢,听懂了,不就是为了用吗,我哥哥倒是都懂,现在也终于能有个地方,实际的用一用了,可是妈妈你却不让人家用……” 高露实在没想到这小崽子能在这等着她来这么一句:“你小哥又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没说什么悄悄话,就是书煦哥哥说现在每天都有特别开心的事可做,没时间陪我这小丫头片子玩了。” 王怀玉说完,高露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拿起电话打给郭戈铭:“你俩折腾去吧,我不管了。” 第232章 得偿所愿 晚上高露对王群说:“秦楠回来了,昨天到的,陈姨年纪大了,不能再一个人住在这边,手续都办好了,她要把陈姨接到澳洲去。这次回来,她想看看怀玉,也想跟咱俩见一面,等陈姨这次过去,恐怕没有什么大事,她们是不会再回国了,我没应,不知道你的意见。” “她自己还是跟她老公一起?”王群问。 “跟她老公一起回来的。她跟咱俩一样,也又要了一个,是个小男孩。” “听你的。”王群说。 “那见见吧。” “行,那就见见,不见好像多在意似的。”王群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倒不是在意,就是吧,咱仨这关系,多少有点尴尬。” 高露听完就笑了:“郭戈铭的处境不比你尴尬,我跟秦楠是闺蜜,再婚找的是她老公,我不比你尴尬!这里最不用尴尬的就是你了!结果你说你在这瞎矫情个什么劲呢。” 王群搂过高露:“老婆教育的是,你们定好时间地点,我下了班就过去。” 高露往王群怀里靠了靠:“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关灯吧,我要睡觉。” 王群闻着高露一身西柚味道的香气,就有点心猿意马,没伸手关灯,而是下地关上了门,然后抱着高露折腾了好一会,尽了兴才关灯睡觉。 秦楠和他现在的丈夫已经在澳大利亚定居,这是出去以后,第一次回国。 王怀玉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秦楠,这次见面,母女俩都显得有些生分。 高露和秦楠聊了很多彼此的生活,还有各自家庭重组后生的孩子。王群跟秦楠现在的老公聊了聊他们在澳洲那边经营的产业,觉得秦楠找这男人还真是挺有能力的,因为也是文创行业,俩人还进一步沟通,看看能否寻找到恰当的合作机会。 王怀玉刚开始看到秦楠的时候感情很复杂,原来那么想那么想,后来,感情真的就淡忘了。现在再见到,心里情绪挺翻滚的,但是从表情上呈现出来的,却是不知所措。 可等情绪慢慢浮上来了,知道见妈妈一次有多么不容易,王怀玉便开始搂着秦楠哭,说自己有时候会想她,可是知道想也没用,就不再想了,现在见到了,还是觉得想妈妈。 秦楠也搂着王怀玉哭,说对不起她。 高露觉得此刻应该给这曾经的一家三口留点说话的时间,就起身出去了。秦楠的老公也觉得自己此刻有点稍显多余,就也起身出去了。 “王群,谢谢你。”秦楠擦了擦眼泪对王群说。 “你跟我没什么能说谢的地方,闺女是我的,养好她是我应该做的。你该谢谢怀玉,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现在见了也还认你这个妈妈。”王群说。 “还是有谢的,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妈妈。”秦楠说完给王群鞠了一躬,这么多年了,陈琳一直是王群在照顾着,这个情,不是说一句谢谢就能还上的,她终究还是欠了王群太多。 “这也没什么可谢的,她不只是你的妈妈,她还是怀玉的姥姥。澳洲那边气候比这边要湿润一些,适合阿姨养身体。” “嗯,王群,我一早就说,你值得更好的人,过更幸福的生活,恭喜你。” “你一早就都知道了,对吧。”王群问。 秦楠知道王群问的是什么:“知道,你看她的眼神藏不住。” “咱俩之间也掰扯不明白,但是为这事,秦楠,我得跟你说句对不起,不过我也只是说一句对不起,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什么。” 秦楠笑笑:“我知道,不说这些,我们现在这样,挺好。” 回去的时候,车里三个人都挺沉默,王怀玉突然问了句:“爸爸,你为什么要跟妈妈说对不起?” 王群想了想,没有隐瞒:“因为我跟你妈妈结婚以后,心底最深处还藏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爸爸有意藏的,而是一眼万年,真的忘不掉。” “是高露妈妈吗?”王怀玉问。 现在的小孩子太聪明了,王群笑着点头:“是。” “那你跟高露妈妈结婚,不就是得偿所愿!其实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王怀玉兀自说道。 “怀玉想妹妹不,想妹妹明天咱俩去姥爷家把妹妹接回来。”高露问王怀玉。 “想,可想了。”王怀玉说。 “那明天去接妹妹,不过你也陪不了妹妹太久,咱们休息一周就得去上课了。你拍戏落下的功课怎么也得往回找补一点。” 王怀玉绝望了:“天啊!妈妈,不要了,学习太难了!” 小学生会感叹学习太难,成年人只会感叹学的不够。 新事物层出不穷,新的商业模式不断刷新着人们的认知,随着“珍珠阅读”市场份额的不断上涨,以及越来越多的平台启用了这样的免费模式,四季在网文领域算是遭到了自公司成立以来最为严峻的一次挑战。 玩法变了以后,曾经的老大稍一打盹,就会被人偷袭,果然思维模式的创新都是颠覆式的。 王群召集公司的核心团队,召开会议,商讨对策,会上,项目组负责人详细分析了当前的市场形势和竞争对手的优势,提出了一套四季集团如何进入这一赛道的具体方案。 方案提出后,大家展开激烈探讨,赞同声和反对声彼此交错,最终统一了意见,并要求项目组按照今天会议确定的工作予以执行。 随后,四季阅读app对原来的免费阅读频道进行了大幅调整,不仅稳住了阵脚,还逐步收复了失地。竞争对手虽然仍在市场上占据一定份额,但增长速度已经明显放缓。四季则不断发挥自身优势,凭借着优质的内容和强大的品牌影响力,吸引了更多读者。 除了网文领域的调整,季明锐从海外回来后,列了多项往亚非拉地区的出海项目,其中一个就包括四季文创的游戏产业。 相比起网文产业的变革,游戏产业的发展要面临更大的挑战。 根据9月的最新数据显示,国内游戏用户规模已突破6亿人大关,行业人口红利的消失使得中国游戏用户规模增速趋于稳定。尽管自主研发网络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全年有望达到1600亿,移动游戏市场销售收入有望达到1300亿,但整个游戏资本市场流动性低,好的公司垄断了大部分资源,整个行业处于“大洗牌”阶段。同时,买量市场进入流量瓶颈期,增量几乎没有,成本不断上涨,这使得游戏厂商在获取用户和市场份额方面面临巨大压力。 同时政策性因素的影响也不容小觑,游戏版号冻结和总量调控,导致新游戏的上线数量受到限制,进而直接影响了行业的投资策略,多家上市游戏公司的股价出现下跌。 在产品方面也存在不小挑战。虽然精品游戏和长线游戏拥有更多的市场空间和发展可能,但移动游戏市场还是遭遇了产品荒、用户荒、流量荒等诸多问题,游戏厂商需要不断创新,提升游戏品质,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 综上所述,中国厂商游戏出海已成为大势所趋,并且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游戏厂商选择出海,以寻求更广阔的市场和更多的机遇。但如何在海外市场获得更多用户,提升品牌影响力是现在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再回到四季游戏这边,四季游戏从前年起,在国内的市场份额就开始出现下降趋势。虽然四季之前已经将触角伸到了东南亚地区以及日韩国家,但是市场份额不高,潜力还没有被充分挖掘出来,现在急需拓展更为广阔的市场空间。 “人对一样东西的痴迷程度和时间长度是的极为有限的,所以游戏产业没有老本可吃,只能通过探索新的商业模式和发展路径,来努力适应市场变化。”会议开了一整天,王群最后以这样一句话结束了今年的会议。 从进入8月,王群觉得自己好像就在不停的遇到问题,然后调研,然后开会,然后做决策。然后再遇到新问题,然后再调研,再开会,然后再决策……整个8月到9月,他好像开出了比整整一个上半年还要多的会,不停的调整方向,跟进市场,做出决策。 而每到这个时候,四季集团的创始人就总免不了要约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唠唠。 季明锐在海外飘了一个多月,回来以后,各自都是东奔西跑的忙着应酬,一直也没捞到什么时间聚。 这么一拖再拖,就拖到了国庆假期邝野组局,兄弟三个才算聚到一起。 “会多,那首先得看你开的是不是都是必要会议,要都是必要会议,确定了一件又一件能决定公司未来走向的大事,那就证明产业正在洗牌,新的一局要开始了。”王群跟郭戈铭唠叨最近两个月四季文创会开的太多的时候,郭戈铭说。 “那我怎么感觉这行业在不停的洗牌。”王群笑着说。 “不停的洗就对了,现在你眨个眼睛的功夫,一个新公司就诞生了,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可能也就诞生了。”季明锐说。 “四哥,听说你们四季影视也想入微短视频的局?”邝野问道。 “那个项目有在推进,但也只是带着看机会去做,现在太不明朗,精力有限,四季不想做急先锋。”王群说。 “那样也好,不过我们枫樟准备做一做,我们有些签约艺人曝光度不够,大剧没有机会,想放到这里面试试,就当给你们当个急先锋,帮着你们教育一下市场,提前探探路。”邝野说。 “那你们发布平台呢,还在季枫视频?” “不,我们要跟段总的‘二进制’公司合作,在‘趣动’里放一个季枫短视频账号,如果试水效果不错,我们会考虑联合推出微短视频app,不过你也知道,运营一个项目投入比较大,所以,我们也得等市场相对成熟以后再考虑。”邝野说。 “那我们四季文创可以参投。”王群说。 “好,到时候确定了项目,我找四哥细说,很期待四季影视参与进来。” 郭戈铭见饭菜上齐,不觉问邝野:“小野,许影帝呢,不说他也来吗,怎么还没到?” “不用管他,可能还没下班。”邝野说。 “那这饭等会再吃?”郭戈铭问。 “不用等他,他一天天飘忽不定的,谁知道现在又跑哪浪去了。”邝野说。 第233章 带着影帝 邝野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事是特别有挑战的,除了经管许焕铮。 郭戈铭问了两遍许大影帝什么时候过来的时候,邝野把电话拨过去,问人到哪了,结果那二货以为今天邝野跟四季的哥哥们吃饭,只是叫自己来当司机的,一早到了,便在楼下等着,现在正坐车里打游戏呢,末了还问邝野一句:“我到的早吧!” 邝野都快被许焕铮气迷糊了,在电话里说了句“马上上来。”然后对郭戈铭说:“不好意思三哥,那傻子以为今天吃饭没他啥事,就纯把自己当司机了。” 郭戈铭呵呵呵的笑:“影帝真逗,当司机还当上瘾了。” “三哥,你这不好好吃饭,老找人家影帝干什么玩意啊?”王群问。 郭戈铭就近给王群夹了个鸡腿:“要你管,赶紧吃你的得了王老四。” 许影帝就不是混娱乐圈的料,虽贵为影帝,从没有一点影帝的自觉,骨子里就是个it男。 等他一进屋,邝野这心又跟着忽悠一下:洗褪色大背心,多巴胺花裤衩,再配上他的卡尺炮头,说it男都说高雅了,纯粹一街头混子。 看到许焕铮这身打扮,再看看邝野那一脸生不如死的小表情,郭戈铭不觉咧嘴笑:“呦,年轻就是好。”说完指指自己身边空位,“挨着三哥坐,我那酒吧已经有点眉目了。” “酒吧?什么酒吧?”王群疑惑地问,他可从来没听说郭戈铭要开什么酒吧。 “就我们楼下那小破房要开成酒吧,王总有空了可以去喝两杯,我给你打个8折。”郭戈铭说。 “真的假的啊?说的跟真事似的。”王群问。 “真假以后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神隐’开张,剪彩还能少得了我们王董啊!”郭戈铭说。 “名都起好了,你这是真要弄啊三哥,你这也太……” “得,各个都是这态度,觉得我太不务正业了,太不着调了,还是影帝捧我场,不但给我这酒吧起了名,还决定参股当代言。”郭戈铭说。 邝野之前并没把郭戈铭要开酒吧的事当回事,像郭戈铭这样的人开什么都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听到郭戈铭拉许焕铮入股当代言,那目光马上就聚集到许焕铮身上:“什么时候的事。” 邝野这眼神明显就带着不满的质问,许焕铮看的心里一咯噔,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内……就内……” “就是上次江晨来,我坐影帝大摩托那次。怎么的,影帝代言得过你们公司啊,我就听说你把他们公司给收购了,可没听说他个人也签在你们枫樟了。”郭戈铭说的。 “我对他的定位有规划,他还真不能签你们这个酒吧的代言,入股也免了。”邝野说。 “哎呦,这管的可是够严的,听你的,那到时候就让影帝没事多来逛逛,我给打5折。” “三哥怎么这么偏心,给我打八折,到影帝这直接就五折了。”王群说。 “影帝给我起名字了,你做什么贡献了。”郭戈铭说。 季明锐终于受不了了:“你俩行了,幼不幼稚!” 郭戈铭听完忍不住乐:“哈哈哈,二哥都多少年没给咱俩叫停了。” 季明锐跟许焕铮这是第一次见,说完手下这俩人,隔着桌子跟许焕铮打了个招呼:“季明锐,许影帝,幸会。” 邝野马上说:“叫二哥。“ “二哥,叫我小铮就行。”许焕铮跟季明锐握了握手。 海外走这一圈,季明锐晒黑许多,都回国一个月了也没能彻底变回来。 这次调研,季明锐最大的收获就是比原来乐观了。 中东正面临能源转型,印尼、南非以及东南亚等国家正在积极发展现代工业,在这个发展潮流中,各国企业都加入期中,那里在建的和计划中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四季集团做好软件服务的机会。 世界那么大,只要把视野放大,把边际放大,那还怕什么内卷呢?那还有什么饱和呢? 这次聚会,季明锐将那一个多月的见闻和感悟,一件件的说给在座的人听,郭戈铭听完发现季明锐才是真正的调研,不像他,打着调研的幌子去搞对象,还没搞到手。 王群和邝野听季明锐讲完,便问了些与文娱产业相关的情况,想看看四季文创和枫樟传媒这边能不能找到不错的入场机会。 季明锐没太注意看这一块,说的并不是很深入,郭戈铭便道:“你二哥那心思能把十分之零点1的心思放到你们那文娱产业上都算多说了,而且他也不研究你们那些玩意,就是看了,也看不透什么。群儿,要不过一阵你跟小野,加上许影帝,不行再叫着柳家公子,你们也一起组个考察团,出去考察考察得了。听别人说出花了,也如不你们亲自走一趟,你们就一起走万里路去吧啊。然后我也走,你们往阿拉伯走,我往大不列颠走,看我儿子去,小家伙去英国读书,我愣是没抽出时间送。” “小家伙趁俩爹呢,结果出国上学,你们俩一个都没送的?”季明锐问。 “都没倒出时间啊,干爹那有项目要签,我这有大事要谈。”郭戈铭说。 “那他一个人走的啊,到那边有人接应吗,天浩哥过去了?”季明锐问。 “没有,老四给送到机场,他表哥和他姨都在那边呢,提前去都安顿好了。小哥俩一个学校,有照应,我这算是放心不少。我嫂子陪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来了安排到通达国际上班,我嫂子工作能力一流,原来跟我谨哥一起创业的,这两年放弃工作,照顾孩子,劳苦功高,是我们家第一大功臣。”郭戈铭说。 几人又随便聊了一会,郭戈铭侧身问季明锐:“陈淳那,你发信号了没?” “发了,再发就该发射爱心了。”季明锐说。 “那他什么态度?你们走这一个多月,对他印象怎么样?我对他的了解,多都是从向江晨那来的,向江那眼睛是长在脑瓜顶上的,他能夸能力强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去。”郭戈铭说。 “聪明,强势,胆子大,眼界宽,说一不二,这就是他给我的感觉。”季明锐说。 郭戈铭笑笑:“怎么,二哥怕压不住啊?” 季明锐没说话,他确实有这个顾虑。 国企和民营企业的文化有很大差别,这差别可不只是一个称呼那么简单,那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如果陈淳要来,季明锐和他绝对要有很长的一段磨合期。 季明锐能感觉到,陈淳也是纠结于此,他想出来,可是他在体制内呆的太久了,一切都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四季是民营企业,旗下一堆上市公司,他们的股权是绝对分散的。 出海项目本来就容易出现分歧,如果跟季明锐意见出现不和,而他的决策股东那边又不能给与通过,那他这种习惯了大权在握的人,就会在四季干的很难受,估计也不会呆的长。 “算了,不说他,能不能来全看缘分吧。二哥那你上次说的那个厉成岩,他去四洲上班了吗?”郭戈铭问。 一提起厉成岩,季明锐还真有点头疼。这人现在看在季明锐眼里,既不是千里马,也不是瘸马,而是匹脱了缰的疯马。 季明锐从来没遇到过像厉成岩那么性格阴郁的人,他已经不能用不合群来形容,他得用病态的偏执来形容了:“戈铭,我真的想不到,厉伟会养出这样一个儿子。厉成岩来到四季以后,直接进入了他最擅长的ai领域,但是他非常不喜欢跟人交流,不讲究合作,他去了不到两周时间,几乎把身边所有人都怼了个遍,好像别人都是多余的,只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一切。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现在很多人都反应他这人谎话连篇,上午说的和下午说的都会有很大出入。 四洲不是没有天才工程师,但是像他这种人,就是再天才,四洲的项目团队也很难长久的容忍下去。可是我当初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会给他安排到合适的位置,现在又不能去找柳董退货,再棘手也不能轻易的把人撵走。” “那你就想等他自己走?”郭戈铭问。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他要走,我可以给足补偿金。”季明锐说。 “这事确实有点骑虎难下,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再给他换个地方?”郭戈铭问。 “换到哪里?” “给他一个课题,单独拉出来一个项目组,让他自己挑组员。这种人看在咱们眼里就跟疯子似的,可是这种人也有自己的圈子,他在行业里专业技术是很出名的,肯定有狂热粉能被他招募进来。二哥,你得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偏执狂打败偏执狂。这种人,你放在手里觉得烫,那也总好过放到别人手里给你鼓捣出个惊天大雷好。”郭戈铭说。 “你这点子一天怎么这么多,脑子一转就来一个。”季明锐说。 “因为你们的脑子想大事,我这脑子想闲事。你回去试试,疯子就别跟正常人呆在一块,你就干脆养一窝疯子。没听说吗,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聪明过头就是疯。” “对,不疯魔不成活!”许焕铮也不知道那边说的事啥,就觉得郭戈铭最后这句说的挺对,还给来了个总结。 “行,我回去找陆总商量商量去,看这事到底怎么办。”季明锐说。 “任总走了以后,四洲这也是正正经经的多次换帅了,我和老任的交接还好,韩总不知道什么路数,四洲现在可还稳定?新老总跟大家处的可还和睦?老魏和陆总对他还算信服?”郭戈铭问。 “现在想起来关心了,这都过去多久了。老魏现在是公司副总,韩总比较谦逊,大事小情都会跟他商量商量,问问原来是怎么办的,多少趟趟路,知道跟国外的大致路数不太一致,该大步迈进的时候,步子走的一点不含糊,该小步试探的时候,也马上就换成小碎步倒腾,我看老魏是挺欣赏他的。只要欣赏,那搭班子就没问题。最怕的就是老大和老二互相看不上,拧着,那下面人就很难受了,公司也就很危险了。”季明锐说。 “那陆里呢?陆里有什么想法没?”郭戈铭问。 “他要有想法,那第一个还不就得找你唠,还能找到我这来,没跟你唠就是觉得还算可以呗。”季明锐说。 “还算可以不行,老陆这人话不太多,但是做事心里有数的很,他要什么都没说,那就八成是有点想法。如果四季有新的项目能独立出来,想着点我们家老陆,你要不能好好用,就给我,我们通达国际缺人缺的厉害着呢,我是不好意思挖你墙脚,但是你要真让我看到挖的机会,我这手可绝对不会软啊!”郭戈铭。 “你这到处挖墙脚的毛病,真想不到有一天会要挖到我头上。”季明锐说。 “哈哈,我挖人不分地方。哎二哥,你弟弟现在锻炼的怎么样了?”郭戈铭问。 “小辉啊?” “废话,不是小辉还能是谁,难不成我会问你王四弟啊!”郭戈铭笑着说。 “你俩聊你们的,别带着我!”正在跟许焕铮聊他们那《末日穿梭》大电影的王群听到自己被点名,抬头跟这边说。 “小辉已经自己带着项目出去再创业了,不过他们那个公司是四季绝对控股,其他人握有部分股权,小辉这孩子优点很多,但是缺点也不少,对事看的不够深,不上心,还是专技术多一些,在战略层面上,表现出来的魄力和眼力,还不够,跟我们那个年龄比,多少欠点火候。” “那你这个当哥的,多带带,孩子是好孩子,还是在教育,现在得让新老交替接续上,缺人是企业向前发展的最大障碍。”郭戈铭说。 “现在哪不缺人,哪都缺,哎你上次说找能接替咱爸的人,有目标人选了吗?”季明锐问。 “有了,我儿子出国都没送,就是谈这事去了。”郭戈铭说。 第234章 十拿九稳 仓都药业被gt收购后,向江晨在资金上给与了很大扶持,特别是几个gt的专利项目通过临床,批复上市后,都由仓都药业进行生产,在焦翰正的带领下,仓都药业一扫之前的负面阴霾,正逐步走出低谷,在去年下半年实现盈利。 仓都的总部在海市,就是被gt收购后也没有变动,所以焦翰正这些年也一直都生活在海市,儿子大学毕业后就应聘到海市某投行工作。 郭戈铭想挖焦翰正去通达,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焦翰正能不能从上海搬到汉江去生活。 如果焦翰正不去汉江,那郭戈铭就是说再多,想再好,也都什么机会把人挖到通达去当老总。 郭戈铭不跟焦翰正谈,向江晨也不好提前跟焦翰正沟通这事,弄的好像是gt要给仓都换帅一样。不过郭戈铭不说,向江晨就也不好有进一步的安排,所以向江晨对这事,变得比郭戈铭还着急:“三哥,你再不找我们焦总谈,我们焦总就去比利时了,有个国际项目的学术研讨,焦总是该项目的我国专家代表,大概得在那边呆一个多月,等再回来,那这的安排就很被动了,到时候我可能就不准备放人了。” 郭通达从海外回来后,郭戈铭马上又去了一趟汉江,跟他爸正式的聊了聊退休这个话题,郭通达表示自己最多能干到年末,现在做的就是做一些交接工作,到了年底好平稳过度。 郭通达现在的身份就是个顾问,他的任职不归董事会批复,说不干了,那就是简单到,只需要一句话的事。 郭戈铭算算日子,就是向江晨不催,他也知道自己这事不能再拖,于是放弃了原本要送郭书煦去英国的计划,赶在焦翰正去比利时之前带着王松去往上海。 焦翰正也是70后,跟郭戈铭比没大上几岁,但这几年仓都药业的发展尤其耗神,焦翰正跟上次相比,郭戈铭觉得他有些见老,但也有可能是这头发的事。 郭戈铭那天没提前跟焦翰正打招呼,到了仓都药业在前台那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接待马上打电话向焦翰正通报,放下电话,郭戈铭和王群就被前台的小美女带到了焦翰正的办公室。 郭戈铭看到一头白发的焦翰正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学长,你这挺赶时髦啊,现在小年轻就流行染这种奶奶灰,你这都不用染,自然妆造。” 焦翰正一边把两人请到屋内大沙发上,一边跟着笑:“你要不说这是什么,奶奶灰,我都赶不上这大时髦。” 说完焦翰正叫人泡了茶,然后自己坐到郭戈铭的对面:“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吧,需要我帮着做什么?” 焦翰正问完,给郭戈铭都整不好意思了:“呵呵,学长,你这也太直接了!” “咱俩之间用不着弯弯绕绕,直接点好,我能帮的肯定帮,帮不上的我就跟你一块再想想浙,不过你能找到我这,想必这事得挺棘手,连向江晨都解决不了。” “学长,你别这么料事如神行吗,我这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焦翰正笑道:“这么为难,那你还是别开口了。” “也不是为难,学长,我们通达现在缺人缺的厉害,想来你们这挖个大帅过去。” “呵呵,来我们这挖?相中谁了说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放!” “学长,把人挖过去,接我爸的班做通达医疗的统帅,你觉得我是相中谁了。” 焦翰正拿着茶杯的手,先是微微一滞,然后把茶缓缓送到嘴里,喝完以后对郭戈铭说了句:“戈铭总你开什么玩笑。” “因为知道你近期要去比利时,我连送我儿子去英国读书的行程都推了,你看我像开玩笑吗。”郭戈铭说。 “戈铭,这个担子我接不了,你别看我在仓都干的还不错,那是因为仓都的盘子小,就是做药的,而且现在还是在gt旗下,gt给了仓都极大的支持。我能做到这个程度,我觉得我是兢兢业业问心无愧了。但是你们通达不行,你们通达的业务太庞杂了,新人想从老董事长的手里,把这快业务接起来,不容易的。” 郭戈铭知道焦翰正所言并非推托,他说的就是事实,当前真的没有谁能接替郭通达的位置,连他郭戈铭都不行。 “学长,这么跟你说吧,我跟江晨谈了,他若不同意放你,我今天也坐不到你面前来,但是江晨能放你,就是因为gt和通达利益捆绑的及其紧密,他若不放你,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比起仓都老总的位置坐着谁,他更在意的是通达医疗集团老总位置上坐的是谁。”郭戈铭说。 焦翰正听完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两个……这也太……赶鸭子上架了!” “学长,我虽然急着听你的答复,但我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我这次来的突然,但是目的很直接,这事学长你好好考虑,我会在这边多留些时间,等着你的答复。” “别等,该干嘛干嘛去,我有答案了给你打电话。” “我就该在这等着,等到你点头,不点头我就天天来,除非你有能说服我,让我不在你身上打主意的理由。”郭戈铭说。 焦翰正笑道:“你这还赶不走了。” “嗯,反正住枫樟有邝总管吃管住还不花钱。”郭戈铭说。 “你呀,一天就赖吧!我今天晚上有个约好的饭局,明天下班了安排你和小松总去吃饭,后天我就飞比利时了。” “那你飞比利时前能给答案吧?”郭戈铭问。 “我要不给你是不是飞机都不让我上了!” “是,机场抱你大腿就不撒手了,非要个满意的答案不可!”郭戈铭说。 从焦翰正那出来,郭戈铭心里多少有点低了,看焦翰正那态度,这事十有八九是稳了,不过郭戈铭也有一定的担心,焦翰正这人做事,从来都不反应在面子上,真的一点都不好猜测。 通达医疗在海市有旗舰店,旗舰店除了售卖产品,最主要的是进行体验,通达旗下全系产品,包括许氏公司的部分产品,也都在此进行展示和售卖。除此之外,旗舰店还常年坚持做一些义诊项目,是多个医院下派义诊团队的定点出诊场地。 郭戈铭到这来的少,他也不喜欢调研的时候弄的前推后拥,浩浩荡荡的,一看就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反正从焦翰正那出来,时间尚早,郭戈铭便带着王松去到旗舰店,此时店内正在做义诊,门口等了许多人。 “大姐,这是排的什么项目啊?”郭戈铭问门口拿着扇子扇风的等位大姐。 问完见那大姐没什么反应,再外里打听才知道坐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有听力障碍的人,今天来的是帝都八院的耳科专家。 当年四季跟八院虽然最后没能促成合作,但郭戈铭跟八院的关系是交下了,通达在这边开了旗舰店后,八院的毛院长便将其定为八院在这边的义诊地点,这么多年下来,通达医疗器械借助义诊的光,也在逐渐在消费者心中树立了跟公益医疗强链接的品牌效应和良好口碑,算是达到了当初开始这个旗舰店的预计效果。 不过后来也有不少公司跟进这一举措,差异化相对变弱,但是依然不降低通达产品的消费认知度和良好的产品口碑。 郭戈铭把自己说成消费者,跟着店长一顿聊,小店员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热情的给郭戈铭推荐产品,又耐心的让郭戈铭逐一适用,最后郭戈铭实在不好意思空手出去,从小店员推荐的产品里挑了两个付账。 “这店经营的还成,当时就定了汉江、海市、京南、帝都四处开了展示店,等回去找穆小舟,让他们再给整体策划一下,看下一步需不需要加大点动作。”郭戈铭说。 “好,三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去药店走走吧,看看咱们那个小海马的销量怎么样。” 郭戈铭说的产品叫“海马哆唻”,是通达集团旗下通达新生科技生产的一个已经获得蓝帽认证的营养保健产品,主要针对10-18岁,大脑尚在发育期,平时学习用脑较多的中学生。 产品上市之后,郭戈铭就拿给郭书煦喝,郭书煦的使用反馈是确实有助于睡眠,下午听课也不再那么困,至于有没有利于智商的提高,郭书煦表示,这玩意的功效对神童没有任何加持作用。 在药店走了一圈,郭戈铭对通达团队市场销售能力非常满意,所有的同类产品里,数通达这只“小海马”卖的最好。 “八方食安的产品卖的怎么样?”郭戈铭问。 “还可以,不过他们的活动不多,回头客不少,但是新客开发的不好。海马虽然人群相对有效,但是大家很认,家长们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能借助的东西,都很买账。您是通达集团的领导吧?”小店员说完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问的问题都是厂家过来调研市场的人常问的问题,不过通达的人更随意些,八方的人每次都会来很多,除了苏总。” “苏景群?” “对,您也认识她?” “认识,熟的很,她也总过来。” “不总来,不过来了就会看看,每次都是她自己随便走走,走的多了,我们就认识了。” 郭戈铭笑道:“没事就走走,还真是她风格。” 第235章 各有各道 郭戈铭等了一天,第二天下午终于等到焦翰正的电话,郭戈铭带着王松便去焦翰正给的地址赴约。 这次焦翰正选了个很地道的菜馆,小店不大,包间也不多,每天做限量款菜品,卖完就闭店,要是郭戈铭自己来,他肯定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这地儿是我最喜欢的一家馆子了,味道正,菜品不多,但是每道都好吃,这地方也小,上次我问老板,怎么不扩扩店,你猜老板怎么说?” “怎么说?” “老板说,他们家就10道菜,来10个人是10道菜,来20个人,还是10道菜,所以,他这能接待的,最多就是10人餐。他也不想扩店,扩了店,就要招厨师,招了新厨师,这菜可能就不只这味道了,他们做的就是精品,卖的也是个人的手艺,不做标准化,不搞流水线。” “现在能坚持这么开店的可真不多,你像老丘,早就走标准化的快速复制模式了。” “各着各的道,老丘那总店,赚的也不是就卖鱼的钱。” 两人说了会闲话,郭戈铭这才问到正题:“学长考虑的怎么样,还用我跟到机场去抱大腿吗?” “通达的摊子不是一般的大,我只能先去试着帮你扛,扛住了,我就帮你扛着。扛不住了,我可给你撂挑子。”焦翰正说。 “有学长这话我就放心了,具体的等你从比利时回来咱们祥谈。学长,我准备把我岩哥调过去给你当副手,你这边要是有用着顺手的人就也带过去,gt通达不分家,有什么问题我跟江晨沟通。你就尽管顺自己意。” “不过戈铭,我就是再能干,岁数也在这了,真的就是能帮你暂时扛着,接替的人你还是要早做安排。” “知道的学长,我都有安排。” “那就好。我毕业以后就被分到仓都汉江总部,真没想到我这干了一圈,又要回到汉江去,不过去汉江也好,我妻子家是汉江的,她能回到父母身边照顾照顾也挺高兴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真不能答应的这么快。” “那我得好好谢谢嫂子。”郭戈铭说。 确定了焦翰正接替郭通达的工作后,郭戈铭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能暂时从身上拿下去一段时间了。 11月初,焦翰正完成了那边的科技项目返回了海市,此时,向江晨已经找好了焦翰正的接替人选,两人做了一段时间的交接。 12月末郭通达正式退休,通达集团发布了焦翰正任通达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的公告。 2019年元旦的钟声敲响时,郭戈铭带着郭书煦和孙浩宇小哥俩,站在英国街头,一起看盛大的烟火。 郭书煦来英国以后,个头又多少长了点,现在178,不过和187的孙浩宇站在一起,依然像个小豆包。 这次郭戈铭来是去德国看一个项目,顺道过来英国看看儿子,之前没送,始终觉得有点欠儿子一个关怀,现在能过来,他便一点都没犹豫,项目一看完就过来了这边。 郭戈铭这次来,是带着林艺阳一起来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林艺阳带着他来的。 白天,郭戈铭和林艺阳一起带着兄弟俩吃的饭,晚上看烟火时林艺阳没跟着,郭书煦便找到机会问郭戈铭:“爸,艺阳阿姨就是你要给我找的后妈吧,本人比照片还好看一点,就是她对你,好像没那个意思。” “哎呦这给你能的,你还能看出来她对我有没有意思?”郭戈铭问。 “能啊,这长眼睛的不是都能看出来吗,是不是哥?”郭书煦问孙浩宇。 “这也说不好,要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那道有点可惜了,所以小叔你还得加把劲。”孙浩宇说。 “哎郭书煦,你那个小对象呢,这都快异国小半年了,是还处着呢,还是已经早黄了?” “没黄,还处着呢,现在异国也能视频。” “那时差呢,你们这沟通起来多不方便。” “也还行,挺方便的,没觉得有什么障碍。” “行,那就继续处,等以后回国了要是还能跟现在是的情比金坚,那就赶紧结婚,生娃。” “爸,我才刚刚16岁20分钟,你这安排的也太快了。” “你还知道你才16啊!你浩宇哥都19岁21分钟了,他都没说处个对象,把你个16岁的小豆包急成这样。”郭戈铭说。 “喜欢我浩宇哥的人太多了,他不好挑的。”郭书煦说。 “可别告诉我,就那一个喜欢你的,你是没得挑!”郭戈铭说。 “小叔,别听他瞎说,烟火都放完了,我们回去吧。其实,你今天晚上不应该陪我俩来看烟火,你应该带着艺阳阿姨来的,你不是在追求人家吗!”孙浩宇说。 郭戈铭听完心道:要能把她约来,我还能陪着你们跨年! 林艺阳睡觉多少有些认床,加上这边烟火不断,她也没怎么入睡,迷迷糊糊的听到短信声,把手机摸到手里眯着眼睛看,看完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手机还亮着,页面上是跟郭戈铭的微讯聊天框,郭三发了一句:新年快乐,俏俏。 郭戈铭一直在追林艺阳,不过追的不急不躁,比较有分寸。因为谁都知道戈铭总在追求林艺阳,这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莫名的暧昧。 早上林艺阳同郭戈铭一起去吃早饭,因为睡的不好,林艺阳出了淡淡的一层黑眼圈。 “昨天是几点才睡啊,黑眼圈这么重,不会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你还没睡呢吧。” “睡了。” “骗人,我知道你肯定是当时就看了,然后也不说回复我一句。” “现在补一句来得及吗,戈铭总新年快乐。” “后补总比没有强。” “你儿子呢?” “俩人还没起来,年轻人能睡懒觉,不像我这岁数,太阳一出来就跟着睁眼睛,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真是岁数越大,觉越少。” “也还好,戈铭总看着依然年轻。” “俏俏,我家16岁的崽子都开始谈恋爱了,你就不想谈个恋爱吗?”郭戈铭问。 “顺其自然,遇到合适的自然就谈了。” “那什么叫合适的?或者你说说我哪不太合适?” “戈铭总,有时候太耀眼,也是一种劣势。” “哈?” “嗯,你太耀眼了,我怕刺痛。”林艺阳说。 郭戈铭疯了:“哎呦我的神呢!俏俏你这话说的,诛我心啊!” 林艺阳没在说什么,就是低下头吃饭,她说的是心里话,郭戈铭太耀眼了,相信只要他想,只要勾一勾手,就会有大把大把年轻靓丽的女孩子投怀送抱。 林艺阳想过平凡而普通的婚姻生活,跟了郭戈铭,不可能平凡,也不可能普通,郭戈铭是那么有活力的一个人,他的中心不会是家庭,只能是事业。 林艺阳原来只以为郭戈铭对她是一时兴起,觉得新鲜,就也放任他去追求,自己只要不给回应的就好,可是郭戈铭追了半年了,依然没有一点想放弃的迹象,这让她现在真都有点棘手,有点难办,更有点于心不忍。 被这样一个男人追了半年,她不敢说自己的内心已经放了这么个人进来,但是她很明白的知道,有郭戈铭在那比着,她的眼里已经不可能再看上什么其他人了。 林艺阳很矛盾,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矛盾。 等郭书煦和孙浩宇也吃过饭,四个人便去到郭书煦和孙浩宇现在租住的地方。 “你妈妈还真会找地方,这地儿离学校不远,房屋条件还挺不错,你们俩平时能自己做个饭?”郭戈铭看厨房里用具齐全不觉问道。 “我浩宇哥会做,我不会,我吃现成的,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叫外卖,或者在外面吃。” “那你俩衣服都谁洗啊?”郭戈铭又问。 “洗衣机洗,爸,你就不能问点有用的。” “那你们学习现在紧张不,都能跟上吗?我是没念过剑桥,也不知道这学习是什么打法。” “还可以的,不过这的学生和国内的学生确实挺不一样的,思想上差别很大。”郭书煦说。 “好好学吧孩儿们,等学好了回去报效祖国,为通达的基业长青添砖加瓦。”郭戈铭说。 “不回通达行不行?”郭书煦问。 “那当然不行!大家大业的,你们都不回家,那家业谁来继承!”郭戈铭说。 郭书煦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他转身问林艺阳:“艺阳阿姨,你要跟我爸结婚了,你们会生孩子吧,最好多生两个,分担一下我的压力。” 林艺阳没想到这个小鬼会来这么一句:“我跟你爸爸不是情侣关系。” “没关系,我爸爸说真心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得到回应的,我知道他喜欢你,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送她那本《长日将尽》就摆在我家的书架上。阿姨,我也有朋友,我妈妈知道了以后很反对,但是我爸爸就没说我,还说给我介绍恋爱经验,可是他也没啥靠谱经验,要是有,那他还能到现在还打光棍吗?”郭书煦说。 第236章 我怕刺痛 郭戈铭真是没想到他儿子竟然这么猛,助攻起来竟然这么好用,也不说话,就看着自己儿子自动自觉的给自己找后妈。 林艺阳对郭戈铭一直没有惊叹的地方,但是今天她终于惊叹了,她惊叹于郭戈铭竟然会养出这么个儿子,哪个爹能不反对儿子早恋,还要给他介绍恋爱经验! 面对郭书煦,林艺阳觉得她的浑身武功好像都没地方施展了,说轻说重她都没法把握,只能抬头看郭戈铭。 “儿子你少说两句吧,爸就在你这看一圈,瞅完放心了,我和你林阿姨就走了。” “嗯,那爸,你加油!”郭书煦说。 孙浩宇也跟着说了句:“小叔,你加油!” 从那小公寓出来,郭戈铭站在车前,乐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一会行了,有什么好笑的。”林艺阳说。 郭戈铭将一直手搭到车上,已然在笑:“好笑,太好笑了。” 林艺阳站在车边看他:“笑吧,笑够了上车,你这爹当的也是够奇葩的。” “堵不如疏,反正不耽误学习,人的天性在那摆着呢,就处呗,小孩子懂什么天长地久。” “男孩子的家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女孩子的家长站着说话就腰疼啊,俏俏爸爸是不是管的太严了,所以都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滋味。” 林艺阳道:“别扯我身上。” 郭戈铭笑着说:“这就咱俩,不扯你就扯我,我真挺会谈恋爱的。” 林艺阳笑道:“那关我什么事。”说完她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你每次出来,都把狗子放到阿姨家啊?” “嗯。” “狗子几岁了,你养几年了?” “4岁,4年。” “从小开始养的啊?” “戈铭总你到底想问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不让扯你,我又没什么好扯的,那咱俩唯一能扯的,就剩下狗子了。”郭戈铭说的还挺委屈。 “戈铭总,要不我跟你汇报汇报,我这段时间的工作吧。” “我又不是老任,你跟我汇报不着,当初说了,情人和员工只选一个,我选的情人,情人直接不汇报工作,只耳鬓厮磨,谈情说爱。” 林艺阳望着郭戈铭无情地说:“那能说的还真就只剩下狗子了。” 郭戈铭和林艺阳这次来德是为了一个生物医疗的联合项目。 该项目前期是由德国一家生物医疗公司主导,后来涉及到通达的三项专利技术,孙天浩就代表通达出面,跟该公司签订了合同,开放了专利使用权,以此入股,进行联合研发。现在项目落地,工厂扩建,在增资扩股的过程中,又有新的股东加入进来,涉及到利益的重新分配。 这是通达目前最靠近前沿的医疗项目,林艺阳代表通达跟几方进行了前期洽谈,现在多方老总都被邀请过来,面对面的进行一次谈判。 郭戈铭还是听不懂德语,而且一听就想睡觉,这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一杯杯的咖啡续命,强打精神,也没能阻止他在下午的关键时刻哈欠连天,真的是听不懂啊,那种低沉的嗓音,真的像在唱催眠曲啊。 林艺阳看出了郭戈铭的困顿,用手把郭戈铭耳朵里的同声传译耳机拿掉,:“戈铭总,不要听耳机了,我来给你翻译。” 说完,林艺阳把自己的椅子轻轻往郭戈铭的身边靠,然后靠在他耳朵极近的地方,跟他清晰而快速的翻译整个谈判内容。 郭戈铭听着林艺阳说话,比咖啡提神多了,那坐姿都就跟得到灌溉的秧苗似的,从没什么力气的垂着头到腰板挺的倍儿直! 听林艺阳说了一会,郭戈铭拿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指给林艺阳,林艺阳看了一眼就把那纸给扣上了。 郭戈铭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这种“耳鬓厮磨”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轮到通达方表态的时候,林艺阳将郭戈铭的意思用自己的逻辑清晰的进行传达,整场谈判因为涉及多方利益,一天时间,没有取得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德国人应该是很不善成加班,会议没有进展,但是绝对不晚一分钟散会,于是只能宣布明天会议继续。 郭戈铭对今天的成果非常不满:“搞什么飞机啊,还开,倒是推进个结果啊,车轱辘话一圈圈的说,真的,这要在通达,我早拍桌子了,什么毛病都是!” “习惯就好了,昨晚没休息好?” “我是一听德语就困,以后我要失眠,别的啥都不用,你就说点德语给我听听,我马上就能睡过去。” 郭戈铭说完,林艺阳没说话,等郭戈铭反应过来才发现这话说的有点太暧昧了。 晚上孙天浩要安排郭戈铭和林艺阳吃饭,郭戈铭不想喝德国的啤酒,也不想吃德国的香肠,还不想在这吃不地道的中国菜,孙天浩觉得郭戈铭这话里的意思,就剩下明晃晃的:哥,带我去你家吃吧。 上次来孙天浩家是差不多10年前,那时候孙天浩的儿子10岁,小女儿4岁,现在儿子已经成了剑桥大学的学生,小女儿也已经开始准备中考了。 “这么多年你就把这俩孩子带回去2次吧?”郭戈铭问。 “多,只不过没跟你碰上,你又不总回汉江,现在书煦和浩宇跟我这儿子处的可好了,哥哥们带着他俩,在学校不就更能放心。” “太快了,孩子们都上大学了,就是这小的,都14岁了,我上次来,她还一会讲几句德语,一会讲几句中文呢,现在什么话语体系了?” “现在双语都溜!” “一会都能回来?” “儿子回不来,lily能回来,不过她今天学校有聚餐,不在家吃,回来的会晚。”孙浩宇说。 林艺阳看着墙上的照片问:“女儿叫lily?” 孙天浩道:“对,中文名叫孙莉莉,儿子叫jim,中文名叫孙函。” “他俩对通达的生意,感兴趣吗?” “儿子还成,学的专业是生物科技领域的,姑娘不行从小就想当公主,现在喜欢那些明星小子,这个斯汀那个比伯的,贴了满屋都是。” “女孩子吗,都这样过来的。” “艺阳总女孩子的时候,有喜欢的明星吗?”孙天浩问。 “我喜欢赵寅成,他戏演的不多,但各个都是经典。”林艺阳说。 郭戈铭在一旁听了,默默的拿出手机开始翻赵寅成的信息,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帅过赵寅成。 郭戈铭在听不惯德国话,吃不惯德国饭,终于在孙天浩这吃了顿地道中餐,一边吃一边夸孙天浩厨艺精湛,掌握了中餐的精髓且这么多年还没有荒废。 吃过饭,郭戈铭跟孙天浩还有林艺阳一起,详细的讨论了一下明天的合作事宜,根据今天的形势做出了分析,设计了3种不同的应对方案,大概进行到9点多,孙天浩的小女儿liiy跟她妈妈一起回来了。 “小叔,你怎么来啦!”liiy前年春节刚跟郭戈铭见过,对这个小叔的印象很深刻,见到郭戈铭显得特别高兴。 “哎呦我大侄女,想小叔没!” “想了呀!”说完liiy指了指林艺阳,“小叔,她是你女朋友吗,哇,好漂亮!我好喜欢!” “嘻嘻,小叔也好喜欢!”郭戈铭说。 林艺阳实在看不懂郭戈铭家的孩子都是什么毛病,好像一个个都盼着郭戈铭快点找到媳妇,郭书煦那崽子是想快点有个后妈,现在这毛嘟嘟的小混血竟然也着急给自己找后婶。 孙天浩的妻子现在中文说的依旧不咋地,打了个招呼就去楼上了,临走前,叫走了已经又开始中德语无缝切换的小丫头。 从孙天浩家出来,郭戈铭觉得一切有些恍惚,在这异国他乡,10年前,他从这里出来的时候也是抬头就望到一轮圆月挂在无风无云的夜空。 10年之后,还是这般的景色,真是他已经比那时长了10岁。 “我上次来天浩哥家,是我爸出事,我回来接管通达的时候。我那时候刚去通达,毫无根基,没人可用,想把天浩哥从德国叫回去,我小时候跟他玩的好,知道他有能力,很信任他。为了能请动他,我亲自来了德国,跟他说。 他听完没拒绝我,就是叫我来家里吃了顿饭,我看到了他的德国太太,一双混血儿女,我就知道他回不来了。不回去也好,这边也需要他。一晃10年,在我们身上看不到什么,但是孩子已经从10岁的少年,变成了20岁的年轻人。 人生真是挺不扛混的,我还能有几个十年去拼呢,我也还有几个十年能一个人过下去呢,你看,连孩子们,都在替我着急了。” 郭戈铭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眼前的月亮,这是他少有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神情。 林艺阳想说:你会找到跟你厮守的人的。 可是这话她却卡在了嘴里,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那应该是谁呢。 郭戈铭说完,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对着月亮吐漏心声。 第237章 不当灯泡 郭戈铭追林艺阳,这在通达国际是很公开的事,小辈都那么卖力的撮合,程谨作为郭戈铭的大表哥,自然也得起点作用。不过程谨这人,人如其名,做事严谨,不苟言笑,想来想去,他的作用好像就剩下不当电灯泡了。 “我约了个同学,一会我在地铁口下车。”当了一路司机的程谨说。 郭戈铭逗他:“男同学女同学,女同学我可得汇报给嫂子。” “男女都有,两口子。” “那你还坐什么地铁,直接开车过去不就得了,到地方了你再把车给我。”郭戈铭说。 程谨瞅了郭戈铭一眼,再没说话,把车开到地铁口,下了车,头也不回的钻进地铁站。 郭戈铭追求自己是郭戈铭的事,在林艺阳看来,郭戈铭的唯一身份就是自己的大老板。陪同大老板出差,让大老板给自己当司机明显不合适,于是坐在后座的林艺阳推开后座车门:“我来开。” 郭戈铭也推开车门从车头绕到驾驶位,并对林艺阳说:“副驾坐着去。” 林艺阳从善如流的坐到副驾上,边系安全带边问:“去哪?” 郭戈铭说:“去个你指定喜欢的地方。” 郭戈铭对这边的路况非常熟悉,从剑桥一路把车开到伦敦,连导航都不用。 看着郭戈铭如此轻车熟路,林艺阳不觉问:“戈铭总不是在美国留的学吗?” 这话要不是林艺阳问的,郭戈铭肯定要显摆自己交过一个牛津大学女朋友的风流往事,可这人是林艺阳,郭戈铭便只能笑道:“年轻爱玩,没事瞎溜达呗。而且英国全境也就跟咱们广西差不多大,这路跑两趟就全跑熟了。” 林艺阳感叹了一句:“学生时代可真好。” “对了,之前听你小舅说,你也是在牛津读的研究生,那你对这应该比我更熟啊!” “嗯,读了两年,不过可惜,没能拿到毕业证。”林艺阳说话时,脸上带着深深的遗憾。不过她说完便又笑着问:“戈铭总这个‘也’是出自哪里,还有谁是牛津的?” “啊……内个……”郭戈铭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托词。 林艺阳笑笑:“不用编了,我能猜到。”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年少轻狂,对待感情,是真挺混蛋的。” “那你现在是什么,浪子回头?” 郭戈铭与林艺阳相视一笑:“嗯,金不换。” 车在路上大概行使了一个小时后进入了伦敦市区,林艺阳望着沿途风景问郭戈铭:“不会是去博物馆吧?” “还挺会猜,就是去那。上次咱俩是去的阿布扎比卢浮宫,今天我们来大不列颠博物馆,我知道这你留学的时候一定来过,不过那时候身边没我,而且那么多年过去,展出的东西也一定变化不少,等会俏俏你给我讲讲,也不枉我来这参观一次。”郭戈铭说。 “大英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要数罗塞塔石碑和帕特农神庙的雕塑。” “雕塑我知道,不过一个石碑有什么好看的?” “罗塞塔石碑上的文字为解读古埃及象形文字提供了关键线索,是了解古埃及文明的重要钥匙。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美索不达米亚的楔形文字碑,它是《吉尔伽美什史诗》的第11块,经确认,它上面所记载的故事,就是《圣经》中关于诺亚方舟的故事。” 郭戈铭道:“那一会我可得好好看看。” 两人在博物馆里一路走走停停,林艺阳对这里大部分展品都有一定了解,能说出很多展品背后的故事,郭戈铭头一次直观的领略到究竟什么是“博文强记”,林艺阳如数家珍般款款而谈,两人一直逛到闭馆,竟然连一半都没能走完。 如此意犹未尽,郭戈铭当即决定今晚就住在博物馆附近,明天开馆了就继续过来逛。 “明天我们得动身去德国了,得提前跟孙总进行细致沟通,这次谈判非常重要。”林艺阳对郭戈铭说。 “那好吧,那等谈完了,咱俩再过来看。” “来日方长戈铭总,不急的。” 吃过饭,郭戈铭和林艺阳找了家星级酒店住下,两人房间在同一楼层的左右两个方向。两人分别往左右两边走的时候,郭戈铭笑着说:“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看的一个漫画,叫向左走向右走,是不是跟咱俩现在很像。” “还成。” “漫画里,那两个人最终在一起了。”郭戈铭说。 “晚安,戈铭总。”林艺阳说。 次日下午,程谨与郭戈铭和林艺阳在机场汇合,乘机飞往德国。 两个小时候后飞机落地,他们看到了前来接机的孙天浩。 郭戈铭、程谨、孙天浩是有着很亲近血缘的三兄弟,三人这次在德国聚集,不免都跟孙天浩紧紧拥抱了一下,“戈铭,小谨好久不见。” 然后孙天浩对林艺阳道:“艺阳总一直视频沟通,终于见到真人了,幸会,孙天浩。” 接到人孙天浩要安排三人去吃饭,郭戈铭不想喝德国的啤酒,也不想吃德国的香肠,还不想在这吃不地道的中国菜,孙天浩觉得郭戈铭这话里的意思,就剩下明晃晃的:哥,带我去你家吃吧。 上次来孙天浩家是差不多10年前,那时候孙天浩的儿子10岁,小女儿4岁,现在儿子已经成了剑桥大学的学生,小女儿也已经开始准备中考了。 “这么多年你就把这俩孩子带回去2次吧?”郭戈铭问。 “多,只不过没跟你碰上,你又不总回汉江,现在书煦和浩宇跟我这儿子处的可好了,哥哥们带着他俩,在学校不就更能放心。” “太快了,孩子们都上大学了,就是这小的,都14岁了,我上次来,她还一会讲几句德语,一会讲几句中文呢,现在什么话语体系了?” “现在双语都溜!” “一会都能回来?” “儿子回不来,lily能回来,不过她今天学校有聚餐,不在家吃,回来的会晚。”孙浩宇说。 林艺阳看着墙上的照片问:“女儿叫lily?” 孙天浩道:“对,中文名叫孙莉莉,儿子叫jim,中文名叫孙函。” “他俩对通达的生意,感兴趣吗?” “儿子还成,学的专业是生物科技领域的,姑娘不行从小就想当公主,现在喜欢那些明星小子,这个斯汀那个比伯的,贴了满屋都是。” “女孩子吗,都这样过来的。” “艺阳总女孩子的时候,有喜欢的明星吗?”孙天浩问。 “我喜欢赵寅成,他戏演的不多,但各个都是经典。”林艺阳说。 郭戈铭在一旁听了,默默的拿出手机开始翻赵寅成的信息,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帅过赵寅成。 郭戈铭在听不惯德国话,吃不惯德国饭,终于在孙天浩这吃了顿地道中餐,一边吃一边夸孙天浩厨艺精湛,掌握了中餐的精髓且这么多年还没有荒废。 吃过饭,郭戈铭、孙天浩、程谨还有林艺阳一起,详细的讨论了一下明天的合作事宜,根据今天的形势做出了分析,设计了3种不同的应对方案,大概进行到9点多,孙天浩的小女儿liiy跟她妈妈一起回来了。 “小叔,谨叔,你怎么来啦!”liiy前年春节刚跟郭戈铭见过,对这个两个叔叔的印象很深刻,尤其是对郭戈铭的到访,显得特别高兴。 郭戈铭一把将人抱起来:“哎呦我大侄女,想小叔没!” “想了呀!”说完liiy指了指林艺阳,“小叔,她是你女朋友吗,哇,好漂亮!我好喜欢!” “嘻嘻,小叔也好喜欢!”郭戈铭说。 林艺阳实在看不懂郭戈铭家的孩子都是什么毛病,好像一个个都盼着郭戈铭快点找到媳妇,郭书煦那崽子是想快点有个后妈,现在这毛嘟嘟的小混血竟然也着急给自己找后婶。 孙天浩的妻子现在中文说的依旧不咋地,打了个招呼就去楼上了,临走前,叫走了已经又开始中德语无缝切换的小丫头。 从孙天浩家出来,郭戈铭觉得一切有些恍惚,在这异国他乡,10年前,他从这里出来的时候也是抬头就望到一轮圆月挂在无风无云的夜空。 10年之后,还是这般的景色,真是他已经比那时长了10岁。 “我上次来天浩哥家,是我爸出事,我回来接管通达的时候。我那时候刚去通达,毫无根基,没人可用,想把天浩哥从德国叫回去,我小时候跟他玩的好,知道他有能力,很信任他。为了能请动他,我亲自来了德国,跟他说。 他听完没拒绝我,就是叫我来家里吃了顿饭,我看到了他的德国太太,一双混血儿女,我就知道他回不来了。不回去也好,这边也需要他。一晃10年,在我们身上看不到什么,但是孩子已经从10岁的少年,变成了20岁的年轻人。 人生真是挺不扛混的,我还能有几个十年去拼呢,我也还有几个十年能一个人过下去呢,你看,连孩子们,都在替我着急了。” 郭戈铭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眼前的月亮,这是他少有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神情。 林艺阳想说:你会找到跟你厮守的人的。 可是这话她却卡在了嘴里,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那应该是谁呢。 郭戈铭说完,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对着月亮吐漏心声。 林艺阳没说话,程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鼻子里面插大葱,可真能装象啊。 第238章 耳鬓厮磨 通达医疗与德国某医疗器械制造公司在去年11月末签订了一项技术合作的框架协议,旨在引进该公司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设备,以提升通达医疗集团的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 双方准备签订正式合同时,就技术转移的具体细节产生了分歧。 德方认为,通过技术转让,可以确保通达医疗具备独立生产能力,从而保障长期合作关系的稳定。因此德方坚持要求将核心技术完全转让给通达医疗,并希望从中获得高额的技术转让费用。 德方诉求无疑会增加通达的财务负担,并限制未来的发展空间,所以通达希望以较低的成本获取技术使用权,并保留在必要时与德国公司进行技术合作的可能性。 与德国公司在发生分歧的这半月时间里,孙天浩代表通达医疗与德方展开多轮谈判,每次德方代表都以技术优势为筹码,迫使通达医疗接受高额技术转让费用。而孙天浩则运用市场分析和成本效益分析,试图说服对方降低费用。 双方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场面一度十分紧张,先后进行4场谈判后,项目彻底陷入僵局,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这个项目是林艺阳接手国际事务部后,需要配合完成的第一个重要国际合作,在这一情况发生后,林艺阳就介入到整个项目里,代表通达国际,全力支持孙天浩与德方周璇。 孙天浩跟林艺阳这段时间一直通过电话或者视频会议密切沟通,对林艺阳的能力颇为认可,所以孙天浩对这次由林艺阳主导的谈判很有信心。 德国时间上午9点整,谈判正式开始,德方还是老生常谈式的发表意见。 郭戈铭觉得德语是他此生的天敌,不但一句都学不会,还一听就特想睡觉。 即使拿咖啡续命,强打精神,但也没能阻止郭戈铭在整场谈判中状态不佳,哈欠连天,最后连眼睛都险些要睁不开了 真的是听不懂啊,那种低沉的发音,真的像在唱催眠曲啊。 好在郭戈铭这次过来就是给林艺阳撑场子的,他不用负责具体细节,只负责最后签约。 林艺阳看出郭戈铭是真的困,于是上手轻轻把郭戈铭耳朵里的同声传译耳机摘掉:“不要听了。” 说完,林艺阳把身子轻轻的往郭戈铭的身边靠了靠,然后在离他耳朵极近的地方,跟他清晰而快速的翻译对方所说的内容。 听林艺阳说话,可比喝咖啡提神多了,郭戈铭觉得这种“耳鬓厮磨”还真是别有滋味。 谈判是双方争取利益的一种协商手段,其目的是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利益交换。因为双方利益诉求不同,最终想达到求同存异的效果,就需要谈判双方具备未来实现共赢的格局与智慧。 可能是国籍不同文化不同,整场谈判从早上9点进行到下午4点,依然没能找到那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利益点。 德国人不习惯加班,按照既定时间散会后,只能把会议拖到明天继续。 回到下榻酒店,郭戈铭对今天的谈判非常不满:“搞什么飞机啊,车轱辘话一圈圈的说,这要在通达,我早拍桌子了,什么毛病都是!今晚这个团队都别睡了,拿出一个全新的合作方案,他们死脑袋瓜的自说自话,明天咱们可不能再陪着他们一起念经了,困死我了。” 林艺阳不知道郭戈铭一听德语就犯困的毛病,还以为是自家老板在这异国他乡的失了眠:“昨晚没休息好吗?今天试着早点睡,我们拿出方案明天一早报给你。” “跟睡觉没关系,我一听德语就困,以后我要失眠,别的啥都不用,你就说点德语给我听,我马上就能睡过去。” 郭戈铭说完,林艺阳没接他这话,等郭戈铭反应过来才发现这话说的有点暧昧。 晚上吃过饭,整个谈判项目组整整齐齐地来到酒店一小型会议室,为应对明天的谈判做内部商讨。 “德方与我方的核心矛盾点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德方的技术转让费用与我方的承受能力之间的落差。另一个就是德国公司对技术保密的担忧。既然我们始终都放不下各自的意见,那我觉得,我们明天可以试着转变思路,谈谈双方是否可以共同出资设立一个技术研发中心,将这个中心作为双方技术合作的桥梁,这样大家既可以在以后的运营过程中获利分成,还可以直接打消技术泄密带来的风险。”林艺阳说道。 “这个之前也曾在会上提出过,不过德方对这个方案并没不感兴趣。”孙天浩说。 “不敢兴趣是因为方案没能细化,不能让他们直观的感受到以后的发展前景和可观的获利点,如果我方同意这个策略,那我们就需要将此细化,让德方看到自己有利可图,且有长远的利益可图。”林艺阳说。 “那艺阳总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不妨进一步说说。”程谨说。 “首先,在操作层面上,这个研发中心将由通达医疗和德国公司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双方各派遣技术团队入驻,共同开展技术研究和开发工作。德方可以将此次合约所及的核心技术转移至该中心,而通达公司则可以在此学习,并将其应用于实际生产中。 在项目落地后,研发中心将致力于该技术的进一步升级和创新。双方的技术团队可以在这里共同研发新技术、新产品,共享研发成果和知识产权。这样既可以保证通达公司获得持续的技术支持,又可以确保德国公司的技术在市场上保持领先地位。” “那具体的合作机制和利益分配方案哪?准备怎么拟定?”郭戈铭问。 “可以根据双方在研发中心的投入和贡献,合理分配研发成果和知识产权的归属权和使用权。此外,我们还可以根据合作项目的具体情况,协商确定技术转让费用和其他合作条件,具体内容还需要细致推敲与讨论。不过这都是后面的步骤了,我们当前最需要的,是要让德方对我们这道折中方案感兴趣。”林艺阳说。 “有思路了,事就好办多了,戈铭对这个怎么看?”孙天浩问。 “想法是好的,如果真能借由此跟德方建立一个共享研发中心,那对我们当前的技术突破,特别是人才培养和国际人才引进将有极大的推动作用,不过这事投入不是小书目,德方坚持要高价把技术整个打包卖给我方,很可能是他们公司内部经营出现了问题,这个时候做这种合作,我怕他们现在派出的代表,是完全做不了这个主。”郭戈铭说。 郭戈铭分析的一点没错,在第二天的谈判中,德方明显对通达医疗连夜做的这套求同存异的折中方案很感兴趣,并详细询问了细节问题,经讨论,几名谈判代表都认为这一方案既解决了技术转让费用的问题,又保证了技术的持续升级和创新,但是是否可行,他们还需要回去总部做进一步探讨和商议。 “回去商议去吧,商议不明白就让你们董事长过来,我亲自跟他议。”开了一天,又没啥实质性进展,临散会时,郭戈铭说了这么一句让林艺阳给对方翻译。 林艺阳这次没有再委婉的表达郭戈铭之前说的一些特别欠揍的话,而是将其直译出来,她得让对方知道,通达集团老总已经对他们这磨磨唧唧的打法很生气了。 晚上林艺阳要带着团队一起细化方案,孙天浩和程谨无需全程参与,这哥三便在自助餐厅里,比旁人多坐了一会。 “我一直没顾上细问,姑父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宣布退休了?”孙天浩问郭戈铭。 “一语惊醒梦中人,看懂了功成身退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哥,我舅舅当年也是一样的,只有老的都退下来,这企业才能慢慢的完成大换血。换血换的是什么?是思路,是勇气,是一种不需要习得的,对这个时代天然的适应。现在不只我爸想退,我他妈的都想退了。”郭戈铭说。 “你爸退了,通达就够震荡的了。你在没培养好接班人的时候,还是少往这打算吧。”孙天浩说。 “震荡也就是内部震了那么一下子,毕竟是老董事长的离任,堪比改朝换代了。不过外界对焦翰正的反馈还是很积极的,接班接的很顺利,我跟他接触的年头不短,这人的脑袋不在我之下,能力跟我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要是自己创业当老板,十有八九会是我们的劲敌。”郭戈铭说。 “现在通达不是你想不想退休的问题,是齐权老总那边也得找人接上了。”程谨说。 “艾玛,别提这事,千万别提,一提我头疼!我能找人替上我爸,还真不容易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上权总。权总那想走,可不会那么容易。”郭戈铭说。 “那不放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程谨说。 “暂时只能这么解决。”郭戈铭说。 第239章 衣不如新 细化方案是个苦差事,林艺阳带着三个项目工程师连夜突击,敲定了大致细节,又拿给程谨做风险把控,等这一些进行完毕,已经是凌晨1点。 “今天就进行到这了,辛苦大家,回去睡个好觉。”林艺阳遣散了项目团队。 刚刚过于紧张大家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困,现在完成任务,一看时间,大家不免都打起哈欠来,伸着懒腰出了会议室。 林艺阳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之前过于专注,让她完全没没注意到,郭戈铭是什么时候混到这个会议室里来的。 由于刚才2个工程师都是德国人,大家刚刚讲的都是德语,这个被德语催眠的郭戈铭早就躺到由四个凳子搭成的硬板床铺上睡着了。 “戈铭总,醒醒,散会了,回去睡。”林艺阳叫他。 叫完以后发现毫无反应。 “起来了!”林艺阳又伸手去推他。 郭戈铭睡的正熟,感觉到有人又推又叫的,十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再就又没了反应。 林艺阳真是不想管他了,自言自语道:“睡一晚上没事吧!” 说完就顺手关了会议室的灯。 然后就听扑腾一声,郭戈铭掉地上了。 郭戈铭真的是睡过去,自己睡在哪掉在哪浑然不知,他只能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摸着自己被磕疼的鼻子喊:“艾玛,吓死老子啦!” 郭戈铭话刚说完,屋里灯就亮了,然后是林艺阳一脸看傻逼一样看着他的眼神,可能由于两人此时的身高差太过合适,林艺阳在郭戈铭的脑袋上认真地摸了一下:“摸摸毛吓不着。” 说完灯又灭了,然后是林艺阳远走的声音,以及郭戈铭在后面大喊着追赶:“俏俏等等我!” 郭戈铭终于在电梯前追到了林艺阳:“我鼻子好像磕坏了俏俏。” 林艺阳往郭戈铭鼻子上瞧了一眼,确实是磕红了,有个地方还破皮了,林艺阳上手轻轻按了按:“有点磕破了,不过没磕到鼻梁骨,回去处理一下,再做个热敷应该就没事了。” “不会弄。”郭戈铭可怜兮兮地说。 林艺阳指了指自己腕间的手背:“已经凌晨2点了。” 郭戈铭听完只“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上了电梯郭戈铭就是一直捂着鼻子,人也没再说话。 “去我那吧,帮你弄弄。”下了电梯又开始向左走向右走的时候,林艺阳说。 “嗯。”郭戈铭捂着鼻子一声不吭的跟在林艺阳身后,他这一跤真是摔的挺疼的,不只鼻子破了,他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应该也是撞到凳子腿上磕青了。 林艺阳的房间跟郭戈铭住的是同一格局的,郭戈铭进屋以后就沙发上一坐,乖确实挺乖,但这乖宝宝做派的潜台词就是:老子一动都不想动了,剩下全等人伺候了。 林艺阳对郭戈铭是放心的,不只是因为她们曾经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周,更是因为她知道郭戈铭不是那种拎不清关系的人。 虽然男人都色,但那上面毕竟有把刀,它或许威慑不到人渣,但他对有头脑的人是有效的。 林艺阳从包里翻出常备的碘酒棉签,坐到郭戈铭身边的沙发上,四目相对间林艺阳对郭戈铭说:“眼睛闭上。” “不是弄鼻子吗?为什么要闭眼睛?”难得这么近的看林艺阳,郭戈铭不舍得闭眼睛。 见林艺阳不说话,郭戈铭又问:“要偷亲我?” 林艺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你还要不要上药了?” “要。”郭戈铭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这也是林艺阳第一次离这么近,仔仔细细的瞅郭戈铭,虽然这个男人40多岁了,但他的五官依然俊美,看不到中年发福,也没有中年发腮,岁月唯一给他增加的就是魅力,来自于成熟男人的魅力,成功人士的魅力以及闭眼间那股不减痞气与稚气的魅力。 林艺阳视线落在那个小小的伤口上,脑子里却忍不住的想:鼻子真挺。 “严重吗?”碘酒棉签在伤口处来回涂抹的时候郭戈铭问。 “严重,再晚两分钟处理就该愈合了。”林艺阳说。 “呵呵,那我能睁开眼睛了吗俏俏?”郭戈铭问。 “好了,睁开吧。”林艺阳说着站起身,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 郭戈铭望着林艺阳的背影,隔空偷偷亲了人家一口,就在他刚要伸手去摸那个伤口的时候,林艺阳瞬间回过头:“不许摸!” “靠,你背后不是长眼睛了吧!”郭戈铭无比震惊地问。 “长了,所以别搞小动作。” 林艺阳在洗漱间里把自己的毛巾用热水打湿,叠成一个小豆腐块,然后走过来递到郭戈铭手里:“弄完了,回你自己房间捂着去吧。” “俏俏,我这么帅,身材这么好,还这么有钱,你怎么对我就一点不动心呢!”郭戈铭问。 “可能我不太需要爱情。”林艺阳说。 “可是狗子需要爸爸啊!”郭戈铭说。 “是吗,那等我回去问问狗子。”林艺阳说。 “真的?” “真的,所以戈铭总,请回吧。”林艺阳说着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一定要问狗子啊!”郭戈铭恋恋不舍的走出门后对林艺阳说。 “嗯,会问的,晚安。”林艺阳说着关上了门。 郭戈铭看着那扇在自己面前毫无迟疑,果断关上的门,神情有点可怜:果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狗啊。 之前睡了一觉,后又在林艺阳那偷了点关怀,郭戈铭回到自己房间毫无睡意,算算时差帝都正是晚上7点,于是打电话给季明锐。 季明锐此刻正在参加一个产业聚会,饭桌上都个各互联网公司的大老板。 这一座人,老板们一个个都称兄道弟,一片其乐融融,但是下面人的竞争真的不是一般的惨烈,无论是做什么起步的互联网产业,等到发展到一定的规模,那就有太多可交叉、重合的地方了。 市场就那么大,目标人群就那么多,而人群的注意力又只有那么多,那就不可避免的要在一个锅里抢饭吃。 现在大家所能追求的,就是怎么抢不至于太过难看。 郭戈铭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季明锐正在跟盛宇说话,见来电显示是郭戈铭,先是心下一沉:现在德国时间应该是后半夜,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然后季明锐跟盛宇打个招呼,便将电话接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啊,没事啊!就是想你了二哥!”郭戈铭说。 季明锐想发火都发不起来:“你那现在后半夜吧,你不睡觉啊?” “睡不着啊,就寻思问问你干嘛呢!”郭戈铭说。 “吃饭呢。” “哦,那你把电话给戈颂,我有事要让她帮个忙。” “没在家,在外面,跟盛宇还有其他几个老总一起聚个会。”季明锐说。 “哦,那行吧,你忙,帮我给我宇哥带个好。”郭戈铭说。 “你自己跟他说。”说完季明锐把电话递给盛宇,“戈铭要在德国跟你问好。” “宇哥,新年快乐啊。”郭戈铭在电话里说。 “你怎么还跑德国跨年去了。”盛宇接起电话就向门外走。 “有个项目要谈,这德国佬,死犟死犟的,谈好几天了合同还没签上呢。”郭戈铭说。 “好饭不怕晚。”盛宇说完又继续道,“戈铭你还记得上次我去你们公司楼下那个小游戏公司参观的事吗?” 这事要不是盛宇自己提,郭戈铭打死都不带提的,那伙人太不给盛宇老总面子了,所以现在即使盛宇提了,郭戈铭也做冥想状:“啊,啊,哎呀,你一说好像有点印象。” 盛宇笑他:“别装了,对,就是被人给撅了那次。” “嘿嘿,没装,真忘了宇哥,嗯,你说,然后怎么了?” “后来那个公司被邝野给收购了你知道吧!” “嗯,知道,不过我这知道的过程,曲折、狼狈的很。” “在邝野收购之前,我们派人去跟许焕铮谈了,想把他的‘响指’收到拓泉来,结果他妈的又被撅了。”盛宇说。 “我上次……也被他给撅了……”郭戈铭说。 “这许焕铮也真是个人物,我就想不明白了,他那么有头脑的人,怎么会选邝野不选我,我们拓泉可是全国前三的游戏公司,枫樟那连游戏业务都没有,大的推广宣发渠道还得挂到乐乐游那边,不够费事的。”盛宇说。 “再有脑子的人,本质也还是人,是人就容易感情用事,而且我说句实在话宇哥,你要熟悉了许焕铮的为人,你就能知道他为啥不选你了,要不行,我这给你俩搭个桥,认识一下?虽然你俩这在游戏产业的身份地位多少有点不对等,他得是你小弟的小弟辈的,可人家不还有个影帝身份呢么,这么想想,跟影帝交个朋友也不算亏。” “行,那等你回来安排安排,戈铭,我真是时常会想起那天,你说我要当时没那么自傲,就坐那等等他,等到了跟他聊聊,那能是什么情况。那天,他就是个有上顿没下顿的小初创公司那时候要是扔点钱入个股,现在《末日穿梭》爆火,《轰暴》更是都火到国外去了,这收益率得是多少倍,我每次想想都挺后悔的,然后我再遇到这样的情形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错过一个‘响指科技’了。” “你后悔,我不是更后悔,天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鼓秋,我都没说投投。咱哥俩半斤八两。” “行,这事,也就是能跟你叨咕两句,真说出去,都磕碜。”盛宇说。 “宇哥,你现在真是变了不少。”郭戈铭笑着说。 “变什么了我?”盛宇问。 “说真话啊?” “废话。” 郭戈铭笑道:“变的比以前可爱多了。” 第240章 得看狗子 今晚季明锐来参加的这场饭局是周远组的。 周远是1963年生人,可能是因为长的白胖,这么多年也不怎么见老,精气神甚至比现在的小年轻还足。 但再怎么精力充沛,毕竟也56岁了,到了该考虑找人接班,安排企业后续发展的年纪。 这次周远组这局子叫的都是跟自己利益捆绑极为密切的各产业大佬,一是确有要事相商,二来就是帮周旸铺路。周旸在周远科技汉江分公司独挑大梁,开拓有胆识,管理有方法,现在方方面面皆已经历练的初具周远集团未来接班人选的风貌。 周旸大学实习就是在顾言笑的公司,顾言笑对周旸的评价很高,更是投资了周旸在汉江的公司,算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对周旸能力的认可。 季明锐这边自然也不必多说,周旸就等于是自己看着从高中时的小胖子,一步步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男人,现在更是要扛起担子的年轻企业家。 这里跟周旸交集较少的也就是盛宇,盛宇是最近两年才跟周远科技因为产业上下游关系,交往慢慢密切起来,跟周旸的接触着实不多。 “刚才我看盛宇怎么好像拿着你的电话?”王群从洗手间回来坐到位置上问季明锐。 “你看的倒仔细,就是我的电话。”季明锐说。 “他拿你电话给谁打啊?”王群问。 电话这个东西太私人了,更何况是季明锐的,那里面真要是有心找,能找到的商业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季明锐对盛宇是绝对放心的,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是不懈做这些的,或者说,是不懈自己动手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的。 “戈铭。” 王群看了看表:“啊?三哥那边现在得是凌晨2、3点钟吧?他那项目进展的那么不顺利吗,都焦虑到失眠了!” 季明锐对郭戈铭的了解明显比王群更精准:“我看不是焦虑到失眠了,是兴奋到失眠了。” 盛宇回来的时候依然拿着电话,开着挺开心的讲完以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问季明锐:“还要跟戈铭说吗?” 季明锐刚想说不用了,王群就把电话接了过来:“换人了三哥,我出去跟你说!”说完王群就也拿着电话出去了。 王群知道郭戈铭的梦中女神现身了,郭戈铭成功把女神招致通达国际,却没能成功把女神变成自己的女人。 王群真是全世界最希望郭戈铭能再遇良缘的人,于是对郭戈铭的感情状况格外关注。 “三哥你怎么这个点还不睡,谈判出结果了?” “没结果,刚睡一觉醒了,现在就不困了,哎对,你回去告诉高露,那俩崽子在英国呆的可好了,住的地方也不错。我看他表哥对他还挺照顾的,都不用担心。今年过年俩人说不准备回来了,学校又不少项目要参与,就不折腾了,等暑期放假了再回国。” “行,我告诉她。二哥,那你跟你那个女神处怎么样了,你们这次是一起去的吧。” “没处,还那样,具体能不能成,可能得看狗子。”郭戈铭说。 “看什么狗子?”王群问。 “看女神家养的狗子。群,我真是没想到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谈一个这么纯情的恋爱,追半年了,我到现在都没碰到我家女神的嘴呢。” “那是不是你不够主动啊?” “主动?没明确关系呢怎么主动,她是我的员工,我是他的老板,违背人家意愿的主动,我就是长的再帅,身材再好,那也是x骚扰。” “那你咋整?” “还能咋整,继续纯情,继续等。”郭戈铭说。 王群拎着电话进了屋,这时周远应该是听说王群出去接的是郭戈铭的电话,便跟王群道:“来来,我跟戈铭说两句。” 然后周远接过手机:“喂,戈铭啊,你们那边项目谈的怎么样?” 郭戈铭那边真不知道这边有这么热闹,自己半夜打个电话,现在连挂都挂不了了,在听出是周远的声音后马上道:“周叔,新年好,我这项目进展的还算顺利,你们今晚这真是热闹啊。” “是,大家好久没聚了,赶着跨年,大家坐一起聊聊,你回国记得来叔叔家看看叔叔。” “一定一定,上次跟旸旸聊天,他说要准备回帝都了,这是回来了吧?” “回来了,我放在身边带几年,然后能把周远科技带多远,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没问题的周叔,我们这都是小弟的坚强后盾。” “哈哈,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那现在是凌晨吧?” “对,快3点了。” “呦,那你快休息吧,我这就不多说了。” “好的周叔,你们慢慢聊。” 周远说完,手机终于重新回到季明锐的手里。 过了郭戈铭这个插曲,一桌人又把话题拉回到刚刚的话题:造车。 “我们四季现在投的是‘同芯新能源汽车’,说来也巧,这个还是戈铭去中东跟袁哥遇到,建立起来的关系,后期考察觉得这企业底子不错,团队也不错,就在星辰控股领投那轮进去了,但是不参与不知道,一参与吓一跳,造车是真烧钱。不过他们首款车已经投入量产了,大概今年4月份上市。”季明锐说道。 “造车肯定跟造手机不一样,这两年宣布造车的互联网企业也不少,现在道上除了斯特拉,几乎看不到太多别的新能源车型,北汽新能源在2015年前后卖的还成,但现在几乎一台都卖不动,迪比亚这两年就算是做的不错的。综合来看,现在国内的新能源是还一个都没彻底跑出来,谁知道过两年能发展出什么新格局。” “充电桩问题也不能不考虑,未来还得慢慢摸索出一套有效的盈利模式,这些也都是机遇……” 一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完,周远开口道:“向星河、明锐,你们还能只是投资,像周远科技就很被动了,我们现在不是考虑要不要杀入这个赛道,而是我觉得是我们毫无选择权。现在互联网企业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企业也好,为什么要扎堆造车了,当前我们收集用户行为大数据的硬件端口是智能手机,等到了未来,收集用户行为大数据的主要端口,应该就是智能汽车。 我们周远科技是做硬件起家的,从硬件设备到西柚手机,我们是连滚带爬的往前赶,生怕被这时代落下一步,因为身在互联网行业,你一旦一步落后,就很容易步步落后,马上你的所有资产都会变成废品,这局面太可怕了。” “没错,数据是当前最重要的资源,真正决定互联网企业市场价值的,也是它拥有哪种量级的大数据。微讯手握10亿国人的大数据,所以他们公司即使营业额增速和利润增速都逐步放缓,但他们的市盈率不降反升,资本十分看好。我们星辰如果没有这些大量数据,资本也不会给与这么高的反馈。”顾言笑说。 周远举起杯:“所以啊,周远科技不容错过,各位老总,届时多支持。” 这场局子,周远喝的有些高,出了酒店,被周旸扶上了车。 “旸旸,这次回来了,有事多联系。”季明锐对周旸说。 “会的二哥。”周旸说。 “快会吧,照顾好周叔。” “嗯,二哥、四哥再见。” 这一桌人,出了王群没碰酒,其他人都喝了不少,顾言笑酒量不如袁星河,喝的有些迷糊,整个人跟个胶皮糖一样黏在袁星河身上,见袁星河跟人打招呼,就也伸出一支手更季明锐和王群摆了摆,然后就又把手垂到了袁星河胸前。 “袁哥,笑哥没事吧?”王群问。 “没事,喝多了就是睡觉,不耍酒疯。”袁星河说。 季明锐道:“那我们不远送了,早点休息,有时间聚。” “好,再见。” 人陆陆续续的散了,最后门口就剩下季明锐、王群和盛宇。 “王总没喝酒,明锐看着也没多,时间还挺早,要不要再来个二轮活动?”盛宇问。 “宇哥提议了,那得陪着啊,想去哪?”季明锐说。 “孙嘉乐那电竞俱乐部今晚有比赛,我刚看了,还有4局结束,要不要过去瞅瞅。”盛宇说。 “那行啊,我这没喝的开车,咱们一起过去,用不用提前跟孙总打的招呼?” “不用,咱们就过去看看,一跟他说,他不得兴师动众的准备啊。” 自从拓泉科技和四季游戏签订合作协议后,因为互享了资源,这几年一直合作的颇为融洽,再过两月合约即将到期,王群和盛宇就再次的合作初步沟通了一下意见,合作是一定会继续合作下去,但是执行的内容和具体事项,两位老总都因为新的形式变化,和产业变化有了诸多不太一致的看法,那就要看在谈判桌上,大家如何平衡了。 王群知道,盛宇不是那种爱应酬的人,能突然邀约他们一起过来看孙嘉乐电竞俱乐部的比赛,那一定是有自己的图谋,不然不会无端端的就跑这一趟。 但具体盛宇想的是什么呢?王群暂时还没琢磨出来。 第241章 未来的路 今晚是ggc战队的亚洲区半决赛,孙嘉乐亲自到场助阵,目前比分是3:2落后,不过队员状态非常好,当前的局面已经大幅度领先。 这仨搞突然袭击的老总自己在门口购票,因为vip位置已经售罄,剩下能挨着坐的地方又着实不多,最后这三位老总买到的连号位置着实不咋地。 进入看台对号入座后,王群问盛宇:“宇哥你这提议真不错,两个游戏公司老板来看对手公司的电竞比赛,还贡献了票钱。” “乐乐游这两年游戏做的越发让人看不懂,唯独电竞俱乐部经营的倒是不错,培养了不少优秀电竞队员。”盛宇说。 “也不能说是对手公司的游戏,我们拓泉有这游戏出品公司13%的股权。”盛宇说。 季明锐不怎么玩游戏,看也看不太懂,坐了一会觉得闷就站起了身:“我去找孙嘉乐,你俩慢慢聊。” 说完季明锐就朝前方vip区域走去,区域最好的中心位置坐着的2个背影季明锐不算陌生,一个是邝野,还有一个就是孙嘉乐。 季明锐一走,王群便问盛宇:“宇哥这是到现在,都还没放弃收购乐乐游吗?” “游戏市场一直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我们拓泉是页游起家,现在拓泉除了古辛宇带队做的那款游戏还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其他多款游戏已经陆续下线,时代变了,媒介变了,整个页游市场已经严重萎缩,再多努力也是垂死挣扎。 我今天出来的时候,瞅了一眼助理放到我桌子上的报告,客户端游戏实销收入占比36%,移动游戏的收入占比已经能达到53%,网页游戏市场占比不到2%。拓泉在客户端的占比是整个市场份额的9%,但在移动端,我们也占9%。一个是36%份额的9%,一个是53%市场份额的9%。拓泉之前错过了一个《末日穿梭》,现在只能像刚踏入游戏产业的枫樟国际下手了。” “你要把枫樟的游戏业务买过来?”王群没想到盛宇竟然图的不是乐乐游而是枫樟集团刚起步的游戏业务。 枫樟是四季文创的大股东,他现在跟王群说,那意图就再明显不过,盛宇是想让王群传个话给邝野,如果邝野有打包售出的意思,那双方大有可谈,但邝野要是不想出售,那拓泉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或者说,双方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合作的机会。 “邝野不会卖的。”王群说。 “这么肯定?” “《末日穿梭》的制作方‘响指’科技是许焕铮的创业公司,邝野一定会亲自掐在手里的。” “邝野是商人,他会算经济账的。” “关键是你这个经济账再经济,也顶不上某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啊。说以我说啊宇哥,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合作基础在,效果在,影响力也在,你就继续看看咱们两家新合同如何签订能取得最大收益吧,枫樟和四季交叉持股,四季游戏又跟你们拓泉交叉持股,他们的利益总是会有一部分流到你们拓泉的。”王群说。 盛宇刚一张嘴,他的声音就被埋没在一片剧烈的欢呼声里,ggc赢了本场比赛,现场打成了3:3平按规定,还要进行2至3场比赛,最终决出胜负。 队员们中场休息准备,王群接到了季明锐的电话,让他们去往vip看台位置。 “二哥说邝野和许焕铮都在前面呢,让咱俩也过去聊,晚上孙总要安排夜宵。”王群说。 邝野进入游戏行业时间不长,对行业内的盛宇前辈接触较少,不过盛宇这两年跟四季集团的往来频繁,邝野对盛宇就也极为客气,也跟着四季的哥哥们一起叫盛宇宇哥。 “许总,久闻不如一见,拓泉科技盛宇。” 一听站在自己前面这人就是拓泉老总盛宇,许焕铮赶忙伸出手:“盛总好,久仰久仰,您是前辈。” “辛宇还好吗?”盛宇问。 “古总好的很。”许焕铮说。 “那就好。” 比赛再度开始时,几个人一一落座。 坐在这个位置看就是跟刚才的犄角旮旯看是两种感觉,季明锐虽然不玩这游戏,但是看到大屏幕上激烈的战斗,也突然有一种重回大学的感觉,只不过他们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更没有这么多的观众,他们就是一起坐在网吧里,带上耳麦,不停的敲击自己手下的键盘,胜利了集体欢呼,失败了集体沮丧。 那时候网络游戏的欢乐只属于参与者,不属于旁观者。 第7局,刚刚夺得胜利的ggc战队乘胜追击,不到20分钟就结束了战斗,之后又赢一场,直接晋级总决赛。 今晚孙嘉乐本是准备亲自参加战队庆功宴的,但这三位老总的突然到访,着实给他弄了个措手不及,结果一出来他就带着一行人出了赛场:“既然吃过了正餐,那咱们就来顿小烧烤,这地方离泰湖炭烤近,咱们过去那整一口呗。” “成,再吃一悠。”季明锐说。 这一行人,就盛宇一个没去过江湖名店“泰湖炭烤”,现在已经马上凌晨11点,泰湖炭烤店的门厅里却还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去得踩着厚厚的一层瓜子片,足能想见这里天天到底是有多火。 “孙总打电话说留位的时候,就剩下一楼大厅靠窗这一桌了,可能会稍微有点冷。”小店长认真这里不少人,知道都是老板朋友,便略带歉意的说。 季明锐先坐下了:“没事,挺好。” 邝野想起自己当年就是座在这个位置吃饭遇到的蓝殷,这才有了后续的过往,将“响指”一举收购,便也对这个位置表示满意。 孙嘉乐对这个位置也挺有印象,他当时正是在这个地方跟郭戈铭见了一面,随后谈妥了合作。 孙嘉乐能选这个地方,也是左右权衡,大家都是散了上一个局子过来的,那就不适合再来一顿正餐,晚上男人聚在一起,别管现在什么身份,什么消费水平,喝酒撸串绝对错不了。 这撸串的地方,又好吃,又能和大家胃口,不管条件好赖,里面装满情怀,那就非这泰湖炭烤莫属。 拓泉、四季、乐乐游,现在再加上一个响指科技,这四家游戏业务的总和要占上全国游戏市场将近一半的份额,而今晚上,这几个公司的老总,就这么坐在这个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小烧烤店里,谈天说地,喝酒撸串。 整场饭局6个人一直喝到凌晨一点才散,王群依旧没喝酒,季明锐依然酒量在线,喝了不少但没怎么醉,盛宇和许焕铮今晚聊的开心,喝到最后,都喝的有点晕乎,邝野和孙嘉乐都是带着司机来的,孙嘉乐拉上盛宇,邝野带着许焕铮分别跟季明锐和王群在门口告别。 “这些二代跟咱们这些一代创业的真是不一样,你看邝野,走哪都是又带司机,又带助理的。”季明锐在车的副驾上对王群说。 王群一边开车一边说:“是呗,从小就知道怎么享受,咱们比不了,没那习惯。” “不过戈铭这个二代在这点上倒是挺克制。” “他要就是个坐享其成型的,这地球上真不一定有咱们现在这个四季集团。”王群说。 季明锐笑笑:“倒也是。” “二哥,你说这个盛宇今晚折腾这么一大圈,真是不白折腾,一步步都是算好了的。你猜他想干什么?” “想在枫樟游戏业务还不成熟的时候,收到自己兜里。” “你还真猜对了,他就这么想的。他这跟我说无非就想让我给邝野传个话,你看他今天晚上跟邝野许焕铮聊了一晚上,一句这方面的意思都没表达,不过我看许影帝对盛宇倒还是挺尊重的。” “怎么说都是行业前辈,许焕铮是有点狂,但他可不傻,我跟孙嘉乐说盛宇和你在后面,许焕铮第一句就对邝野说:来者不善啊。” “这几年各个领域的形势都变化的太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冒出来个上升势头特别迅猛的新公司,没有一个企业的地方会是稳固的,不只拓泉觉得危机四伏,我这两年也是这个感觉。先不说这个游戏产业,连邝野都杀进来了,你听说了吗,老段那边要接着他们短视频的流量端口,往网文领域里杀了,满满发展下去,他们‘二进制’跟四季直接,就要形成绝对的竞争关系了。” “那能怎么办?不让他干?群,市场不是一家的,也不肯能是一家的,只有充分竞争,才能越来越繁荣,咱们四季的多年积累不是谁能轻易撼动的,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 “二哥,现在产业发太快,技术迭代太快,未来怎样,好像又到了看不清前路的时候了。” 季明锐望向窗外:“看不清前路,那就看看周围,看看大家都在忙些什么,干些什么,重仓押注些什么。群儿,未来的路,不是它自己凭空而来的,而是靠大家一起奋斗出来的。” 第242章 就让他炸 四季科技在去年进行了从目标到战略再到组织架构的整体调整后,企业的活力得到进一步增强,从去年年底的各项数据看,相较于去年同期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上涨,不过企业难以对抗周期,当整个产业都在经历周期下行的时候,企业再多的努力,也就是不后腿,但当整个周期向上走的时候,企业哪怕没有很努力,也会乘风起。 2018年在资本寒冬和贸易摩擦的双重影响下,互联网经济市场规模的增速虽有所回落,但仍然保持了相当规模的增长,市场规模接近5万亿元,无不展现出互联网行业的韧性之强,市场潜力空间之大。 但从时间迈入2019年起,每一项数据都让季明锐就敏锐的感觉到,今年对于互联网行业而言极有可能是一个增长将遭遇瓶颈的一年。 2018年中国移动互联网月活跃用户规模在11.3亿左右。这一数字已接近中国人口总数,此外,中国移动互联网月人均单日使用时长的增速也有所下降。对公软件系统的业务的增长量趋于饱和,各项数据都显示出互联网行业的增长势头在2019年将有所放缓。 “你们哥仨年会的保留曲目,今年是不是还得上啊?”陶姜敲了敲季明锐办公室的门,进来以后笑着问。 “年年都唱,今年别上了吧,大家都听过了。”季明锐说。 “可没有都听过,咱们公司这人才流动性还是挺大的,新人不少呢,你要实在觉得没新意,那你们就换个,创始人年会上不表演节目,可是有失传统。”陶姜说。 “那我问问戈铭,他要能来我就上。” “他前两年也没上啊,你别拿他当挡箭牌啊,他要不上你就还想打破传统啊?”陶姜继续笑着问。 “当年谁定的这么个奇葩传统。” “那谁知道了,我来的可不算早。” “陶总,你这回出节目吗?” “出啊,我都报名了,要带着媳妇深情对唱一个《往后余生》。哎,要不你也跟媳妇一起来一首吧,比如来个《纸短情长》,听你们仨老爷们唱也确实没啥好听的。” “怎么没有好听的,多好听,唱,还是保留曲目,带着老三和老四再笨一年,今年笨完了歇两年,什么时候出个歌叫《不笨的小孩》什么时候再登台献唱。”季明锐说。 “成吧,那你不问戈铭了?” “不问了,不来削他。” “戈铭要今年真能被你叫上台,那下面得炸!” 季明锐特别霸道地说:“那就让他炸!” 陶姜和季明锐站着说完这些闲事便拉开椅子坐下来跟季明锐说正事:“集团内部的改革任务已经基本完成,旗下各公司也都动作不小,特别是四洲科技在耿晨上马后发展潜力彻底被激发出来,去年四季的利润大部分都是四洲给创造的。 元旦前我去穆小舟那跟他聊了一次,这集团几块,最难的就是四季科技,今年的首要工作,就是推动四季科技的改革进程,公司内容能拆分的拆分,能独立的独立,能剥离的,也要毫不手软的剥离。四季科技的老人最多,业务最多,涉及的板块也最多,再不动,现在已经很有些大锅饭倾向了。我们得让真正赚钱的人有更多的钱赚,没有给公司创造对等价值的人,我们也需要毫不留情的裁剪掉。” “方案出了吗?”季明锐问。 四季科技的业务主要以移动端为主,在冯识的带领下,四季持续推出了多款移动应用软件,不过截至目前,依然没有出现一个绝对的国民级软件,最吃亏的是,现在最火的软件,变现能力薄弱,无法形成自来水似的现金流,像微讯那样的国民级软件真的让人只能羡慕不能嫉妒。现在唯一能让季明锐欣慰的一点是,四季之前投了一笑星辰的“一支付”,也算没有完全丢失这一市场。 “小舟的咨询公司和咱们的战略部门正在准备,年后能出来,我这先跟你打个招呼。 “我同意。陶总,今年不会太轻松的。” “又不是我们一家不轻松,整个行业都轻松,咱们虽然不轻松,但是咱们得放轻松,不绷着,也不板着,笑着把活干了,好过哭着把活对付完了。我觉得季董你最近的状态就不错。” “哪看出来的?” “刚刚啊,我可不信哪个紧绷着神经的人能说来‘那就让他炸!’人紧绷着是因为害怕,怕崩盘,所以他心里是避讳这样的词的,你这好像憋着鼓劲,就怕他不嗨起来一样!所以啊,你现在的状态不错,保持住啊,我撤退了。”陶姜说完走出了季明锐的办公室。 季明锐看看时间,这个时候郭戈铭那边应该也是白天,于是将电话拨了过去:“合作谈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二哥啊,谈的,哎呀,可别提了,我是没见过这么艮的人,真的,德国佬是真艮啊,我昨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脑袋只长一根筋,谈到最后,他们还想散会,让我把门给反锁上了,不谈出结果来谁都甭想下班,回家,回他妈个巴子的!他们不让老子回家,老子也不让他们回家。”郭戈铭在电话里说。 季明锐笑道:“德国佬没报警啊?” “要不是我们艺阳总力挽狂澜,可能给人扣到凌晨1点的时候,他们真要报警了!”郭戈铭说。 “那合同签了?”季明锐问。 “签了,再不签都得憋尿裤子!” 也就郭戈铭敢这么乱来,季明锐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他光想想就觉得这过程得挺惊心动魄。 郭戈铭自创业起,经历过的谈判大大小小不下百余场,但绝对没有一次比这次艰难。 可能合作的德方公司从上到下全都是由高智商理工男,派来谈判的高鼻梁大哥们一边给郭戈铭唱催眠曲,一边在通达提出自己的方案后,先是眼睛突然放亮,然后是他们自己暂停会议,去一边交流探讨,再是回来以后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如此反复了4次后,不只郭戈铭脸色不太好看,连已经快同化成德国佬的孙天浩都不觉想要跟对方摆臭脸——实在是揪不出好脸色给他们看了。 也是到了这时,郭戈铭才发现林艺阳这平时就挺冷漠的脸反倒显得态度不错了。 从谈判开始,林艺阳就一直是那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那么长冷漠脸,再配上她始终平稳的气息和如播音员一样的标准发音,郭戈铭都不觉怀疑她是不是外星生物或者人工智能。 如果没有林艺阳,这次合作,百分百就要谈崩了。 第5次谈判时,四季方将他们他们讲过2轮讨论后,重新制定的共建计划拿给德方,林艺阳从方方面面都进行了详细的叙述与讲解,德方原本的态度似乎是比较赞同,但是下午再一上会,就马上又开始动摇,怎么沟通都找不到那个契合点。 上方拉扯了4个小时候后,已经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几觉的郭戈铭去了趟厕所以后,就让他们的人把门给从外面锁上了,到了散会时间,德方代表团,推门发现门根本推不开,而四季方一个人一个动地方的都没有。 一直没有在这次谈判中发言的郭戈铭,这次陡然坐直了身子,打开了浑身的气场:“皮特先生,为了这个合作,我们已经在德国呆了11天了,谈判一共进行了5轮,明天我们就要回国了。你们是信奉效率的国家,但非常遗憾,我们这几次谈判的效率并不高。既然双方找不到共同的利益诉求点,打不成最后的认同,那这个合同自然签订不下去,合作也没有继续推进的必要。 但是我方为了达成合作,已经做了我们能给与的最大退让,你们不能意味的让我们退让而不做出任何反应,始终坚持你们,堪称短视的诉求。 没错,门锁上了。从现在开始,以前的几场谈判不论谈了什么,全部作废。我是通达集团的董事长,现在由我来跟你们谈,艺阳总,说一下我方的合作方案……” 德方代表可能一直都没太搞明白,这个来了以后场场打瞌睡的男人是来干嘛的,要说他是管事的吧,他真不管什么事。要说他是干活的吧,他还真不干什么活。最后大概只能以为容貌出众的戈铭老总是过来让人赏心悦目的。 白天睡够了的郭戈铭现在已经不困了,等谈判进行到11点半的时候,德方终于在来来回回的沟通拉扯中,在通达方给出的全新战略合作方案的基础上,不断提出修改已经,并最终跟通达十分友好的签订了合作协议。 散了会,出了会议室,除了郭戈铭,几乎会场所有人全都集体奔向洗手间。 “戈铭总,我今天真是受教了。”从洗漱间出来,林艺阳看到站在大厅的郭戈铭说道。 “艺阳总这话,我是应该当真话听呢,还是应该当反话听呢?”郭戈铭笑着问。 “怎么听都行,不影响效果的,恭喜戈铭总,终于把项目拿下来了。”林艺阳笑着朝郭戈铭伸出了手。 郭戈铭也笑着伸出手,跟林艺阳在空中愉快地击了一掌“give me five!” 第243章 累傻小子 拿下合约大家甚是高兴,虽已过了凌晨12点,但大家还是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吃饭的事全靠孙天浩安排,郭戈铭在车里问:“哥,一会带我们去吃啥啊?” 孙天浩笑道:“现在还开的饭店不多,带你们去个酒吧,有酒、有演出,还有夜宵服务,你要赶得巧,还有德国舞娘给你跳ty舞。” 郭戈铭很有兴致地问:“哎,t到哪一步啊?” 孙天浩笑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算了,我这要自己来的,就好好看看了。”想知道后面还跟着林艺阳,郭戈铭说。 趁着林艺阳没在这台车里,孙天浩笑问他:“欸,你跟林总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一个人跑步。” 孙天浩咯咯咯地笑:“弄半天累傻小子呢。” “啊那你以为呢,哎哥,我还从来没跟我你聊过这感情经呢,虽然说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不适合再这么没脸没臊的谈情说爱了,但是我回顾了一下个人情史,我发现我在感情上真是越活越怂了。我上次还跟王老四说呢,我儿子都有对象了,他老子倒走上纯情路线了。” “你纯情,老弟你可别闹了。” “说出来你别不相信,我现在特别享受追求林艺阳的过程,就是这似有似无的暧昧,真的比亲嘴、睡觉更让人心动,就你这手把,你抓抓也就那么回事,但是你不能抓的时候,偶尔挨上那么一下,哎呀那心一下就酥了。你就说你跟嫂子再恩爱,你俩牵手的时候,还酥吗?” “呵呵,不酥了。” 反正开车的是个德国司机,车里也再没别人,孙天浩和程谨是他亲表哥,本就乐于表达和分享的郭戈铭真是越说越来劲:“我现在是发现了,这男人的欲望真的挺奇怪的,我当年在展会遇到林艺阳,那时候她还不是林艺阳而是展会女神的时候,我晚上别提做多少关于她的梦了,美梦、噩梦、春梦,啥样的都有,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梦中情人,所以一、两年后我俩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硬了,这就是纯粹的生理反应,根本没法自控你们知道吗。” 孙天浩和程谨一起说:“不知道。” “哎呀,别打岔,我主要想说的是后来。我对她反应这么强烈,本以为会特别急着把人追到手,可是林艺阳就跟镇定剂似的,她情绪真的超级稳定,你看她这次谈判,就没看到露出什么大表情,那冷漠真要不是刻在骨子里,换别人,真是装都装不出来,要是让戈颂保持那么状态,别说10天,就是10个小时她都得疯。 所以我发现了,女神不想跌落神坛,那就得不食人间烟火,在脸上看不到七情六欲,刚让你在人家的嘴上多盯了两眼,都觉得有侮神明。林艺阳真的,不愧是学国际政治的,她把她学那些玩意,往情场上一用,真的高手中的高手,如果不能花前月下名正言顺地跟她亲嘴,脱她衣服,其他时候我光想想都觉得自己龌龊。” “我之前就以为你这花花公子是被高露给收服了,没想到这一山还有一山高,你真正要渡的劫,在这等着你呢。”孙天浩说。 “谁知道呢,这些说不出来不够丢人的,我也就只能跟自家哥哥说说了。” “呵,跟我们说就不丢人了?” “在自家人面前,还有什么可丢人的,关起门来就是自己家的事,家丑不可外扬,这反过来不就是说,家丑可以内宣吗。” 人是靠本能驱使的动物,郭戈铭今晚这一翻话,听的孙天浩和程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孙天浩常年在国外,年轻的时候还好,一心只奔事业,每天都有管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连自己的家庭都顾不上,更不要对自己远方家族的顾念。 但人一上了岁数,特别是含辛茹苦的把儿女养大,古老的基因就开始蠢蠢欲动,对家的念像逐渐深刻起来,这也是为什么近些年,只要能抽出时候,孙天浩在过农历新年的时候,也会拖家带口的回到中国走走看看,感受一下自己也是这庞大家族里的一员。 现在郭戈铭跟他说的,也是让孙天浩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家族的认可,郭戈铭身为通达集团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没把自己当下属,只把自己当亲哥,这就是对孙天浩莫大的认可和支持。 对于程谨来讲,这个感觉就更为强烈,一来自己从小就跟着母亲改嫁,脱离了孙家,再回来时自己的身份始终有些尴尬,这也是自己始终没有将名字更回“孙谨”的原因所在。虽然回来后郭戈铭对他充分认可,给予重用,但是他们兄弟毕竟多年未见,再见都是职场中人,心境早就跟儿时不同。 可是今天晚上,听着郭戈铭跟着两位哥哥叨叨自己的坎坷感情路,程谨就突然觉得,这人,就是自己的那个无比聪慧却不爱学习的混球弟弟。 家丑不可外扬,什么是家,有他们兄弟三人的地方就是家。不论在外面关系多么负责,关上车门,他们就是家人。 车开到了地方,几个人一下车,林艺阳望着从车里走出来的三人,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同,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伴着心中疑惑表情微动。 郭戈铭从下车就盯着林艺阳,他已经发现了,林艺阳总是能从人的神态上看出细微变化,进而推算出一些事情。这对于旁人来讲或许有些刻意,但是刻意的次数多了,就变成了刻在认知中的自动驾驶。 而郭戈铭现在发现的一个乐趣是什么呢,是通过观察林艺阳的微表情,猜林艺阳在想什么:“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 郭戈铭乐呵呵地说:“说错了又不笑话你。” “不是怕你笑话。”林艺阳说。 “那是怕啥?”郭戈铭问。 林艺阳目光很直接的望向郭戈铭:“怕你觉得丢人。” 郭戈铭听完心里一惊:我靠,女神在我身上按窃听器啦吧! 孙天浩安排的酒吧在国内就叫小酒馆,有人在前面唱歌,听风格属于北欧民谣。这个时间能过来玩的机会都是年轻人,郭戈铭看看服务员,发现了好多中国面孔。 “这店中国老板开的,对中国留学生很照顾。”孙天浩说。 “那这是做中餐?”程谨问。 “不,地道的德国菜。”孙天浩说。 “一个中国人,来德国搞餐饮,做地道德国菜?这什么路子?”郭戈铭问。 孙天浩笑笑:“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市场需求和市场定位。” “说说。” “这个不好说,等菜来了你就能知道。”孙天浩说。 郭戈铭笑:“哥你真能整事,还迈上关子了,行等菜来,我们一起猜。猜对有奖吗哥?” “可以有。” “既然有奖,那不用等菜来了。”林艺阳突然说。 “这里来的大部分人都是亚洲面孔,而这期中一大部分,又是以旅行为目的的到访。亚洲人口味跟欧洲人口味是有很大区别的,但是来了总是要尝尝本地美食,总不能回国以后,发现自己吃的都中国餐。我想这里的德国餐应该是依据亚洲人的口味做了改良,来这里吃,你可以吃地地道道的德餐品类,了解德国美食文化,但是你吃到嘴里,却发现这口味有点熟悉,又有点意外。他们的定位就是,神似、兼容。”林艺阳说。 “这还没尝呢就猜出来了,佩服佩服。” “哥要奖励我们什么?” “这是艺阳总猜出来的。”要不是周围还有旁人,孙天浩一定要再跟一句:跟你什么关系。 “我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行啊,快说,奖品是什么?” “奖品就是跟酒吧老板合照一张。” 孙天浩说着,就见一个30左右的年轻从远处朝这里走来:“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介绍一下,我两个表弟,程谨,郭戈铭,这位是林艺阳……” 孙天浩先把项目组的人全部介绍完毕后介绍到:“这位帅哥就是酒吧老板卫寻,卫寻是是我妻子带的研究生,毕业以后回国做餐饮,在自己的餐厅里与他的德国太太一见钟情,然后就来到了德国创业,开了这间酒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想法,有胆量,真羡慕啊!” 卫寻笑道:“铭哥谬赞了,是中国的餐饮行业太卷了,最后给我卷这来了。” 菜品一道道上齐,大家先为合作成功举杯共庆,互相聊天。 郭戈铭坐的位置跟卫寻有点远,他举着杯子,跟孙天浩串了个位,然后便开始跟卫寻交流起来。 王松的行动力是很强的,郭戈铭的酒吧现在已经开始在准备阶段了,既然是想开,想干,想做这个买卖,那就不能只是玩票,在郭戈铭看来,哪怕他这个拍脑袋的决定,最终失败了,但是他也要从失败中获得经验。花出去的钱,从来都不是给失败买单,而是为什么而失败买单。 第244章 穿哪件好 两个国家的国情不同,商业模式自然有很大不同,但同意类商业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几乎在他们楼下把破仓库开成“神隐”的郭戈铭跟卫寻虚心请教了许多问题,这两人直接不存在竞争,加上郭戈铭是孙天浩的表弟,卫寻还真是做到了把自己这些年做酒吧的经验全都倾囊相授,包括如何做好他这种酒吧和夜宵结合的模式,都跟郭戈铭将的无比透彻,更是把如何节约成本,如何实现盈利,什么时候适合开加盟,都跟郭戈铭一一道来。 郭戈铭就喜欢跟这样有见识,有阅历的年轻人交流,这一晚上竖起耳朵听的热血沸腾,这一伙人一直吃到凌晨3点酒吧打烊才驱车离去,临走时,郭戈铭拿出手机递给孙天浩,让他帮着给他俩拍张和照,孙天浩说是这是艺阳总的奖励,于是最后就郭戈铭拉着林艺阳跟卫寻拍了张合照。 回去的时候,郭戈铭问林艺阳:“哎你刚怎么猜的啊?给点提示呗。” “你是指哪个?”林艺阳问。 “我们下车以后,你猜的那个啊。” “下车以后,孙总和程总的目光都不自觉的直接望向我,那我就能判断,你们这一路有谈论到我,或者还可能这一路说的都是我。可是我有什么可说的呢,那自然就是戈铭总跟我的关系了,可是我们直接除了工作关系,没有私人关系。有些事你能跟他们说,却不会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吧。”林艺阳说。 “服了,艺阳总,晚安。” 林艺阳笑笑:“嗯,你再晚一点说,都该说早安了。” “俏俏,其实,有一个人,每天能在闭眼前跟你说晚安,在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会含情脉脉的望着你,跟你说一声早安,是件特别浪漫的事情。” “哪天试试。” “这可不能随便试。” “4点了戈铭总,早安,再见可能就要说午安了。”林艺阳说完向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这一天一宿极其劳累,本没觉得困,可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郭戈铭脸起床洗把脸的力气都没有了,躺着真舒服啊,他只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叹,就昏睡过去,等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次日的下午1点了,真的像林艺阳说的,到了该说午安的时间。 郭戈铭之前在谈判桌上说他们第二天要回国,那完全就是随口胡说的,不过谈判确实不能再拖,焦翰正在15号就要抵达德国,他们不能再继续把时间放到没休没止的车轱辘战上。 焦翰正这次过来身边就带了一个随身助理,英语和德语都非常好,能同时担当翻译。 郭戈铭在这边等到焦翰正,跟焦翰正简单说了一下最终的谈判结果,以及合作方案内容,虽然具体工作的落地还是在孙天浩这边,但是这次焦翰正和郭戈铭的意见十分统一,要把国内的技术骨干接着这次学习的机会,派驻到德国来,把他们的技术学成后,再带回国内,赋能国内工厂。 在德完成通达海外工厂的调研走访,一行人又去了英美两国,到通达或收购,或参股企业走访,走完这一大圈,几个人返回国内时,刚好是四季集团年会的前一天。 “二哥,你这现在怎么学坏了,我都多少年没参加过四季集团的年会了,今年这这么除了参加还得表演节目呢,你就跟王老四加陶总继续唱呗,陶总那可是能出个人专辑的水平,不比我唱的好听。” “陶总今年要跟媳妇对唱《往后余生》,没空跟我们《笨小孩》。” “我现在都不笨了,我现在是聪明的小孩,要有歌唱《聪明的小孩》我就上去唱。” “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样,挂了。” 季明锐再没给郭戈铭商量的余地。 郭戈铭手里拿着电话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言自语道:有没有商量,我凭什么听你的啊!我去也只能是因为我想去! 说完郭戈铭就跑到衣帽间开始扒拉自己的大衣柜:“上台穿哪件好呢!” 为了鼓舞士气,四季今年的年会规模和排场都是历年最大的,为此,他们特意把年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了枫樟国际的国际会议大厅。 年会当晚,国际会议厅内座无虚席,汇聚了将近1.5万名四季员工,他们来自四季集团的不同公司,不同岗位,身上带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这里的每个人或许都在平时的工作中感受过挫败,也曾在不同的抉择间四顾徘徊,但是今天坐到这里,他们每个人,都为自己是四季人而感到骄傲。 除了创始人的固定节目,四季的年会有很多老惯例,比如从不邀请主持人,四季历届的主持人都是他们的ceo,所以从最开始在k大附近一家ktv里办的第一届年会,到现在万人参加的年会,这匆匆而过的17年里,他们只经历了3个主持人,那就是从季明锐换到关兆,又从关兆换到陶姜。 创始人的演出始终压轴,郭戈铭之前并没有到场,也没有人知道他会到场,所以当《笨小孩》的前奏响起,昏暗的舞台打来一束追光,直接照到三位创始人身上的时候,全场瞬间就沸腾了!几乎说有人都站起了身,用力的鼓掌,好多老员工直接就流下了眼泪,这三个人身上穿的,是k大的校服,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属于他们一直珍藏的学号。 没有什么多余的表达,兄弟三人就是捧着吉他,静静的唱完了这首歌,然后听着台下海啸般的呐喊声,鞠躬致谢。 音乐听,季明锐站在中间,将话筒从架子上拿下来,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全场瞬间收声。 “今天是四季科技走过的第17个年头,我们从k大起步,一路狂奔的走到现在。奔跑了的这17年,我们从30人变成了300人,3000人,到现在,我们多达3万人,更是拉动产业链上30万人的就业。 最初,我认识四季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在半地下室的总部里办公,最开始是饭厅当会议室用,后来我们王群董还把段总的办公室也设在了饭厅,只要段总没出差,中午大家都能听到他趁着脖子给大家报菜名。 后来四季买下了四季科技大厦,公司名称也由四季软件,变更我四季科技,再后来,随着产业的增加,我们开始集团化运营,形成了现在的四季集团。 17年前,相信今天在坐的很多人,很多很多人,那时候可能正在上小学,上中学,对,还有的可能在上幼儿园,但是17年后,我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四季人,我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化繁为简,探索未来。 《笨小孩》,我们唱了17年,真的特别感谢,你们有的听了17年,还没听烦。为什么要年年唱这首歌呢,因为当年在ktv,大家都说让我们哥仨唱一首,戈铭老总就很聪明了,他说,那不能一人一首,要唱就三人一首。于是娇娇就给我们点了《笨小孩》唱完戈铭总又突然不太聪明地说,以后这歌就定位创始人之歌,只要四季年会年年开,我们就上去年年唱,我希望能一直唱到100岁! 于是,就有了这个传统,我很喜欢这个安排,他可以跟你们所有人,拉近距离,让你们知道,我们也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四季人,我们也要报名,练歌,彩排,然后接受大家的检阅,我们不是台下看客,我们永远是参与者。 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我们三个穿了k大的校服,校服很不合身,但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当年体重只有130斤左右的,我们的校服。 所以四季的兄弟姐妹们,17年的成长固然重要,但是回头看看初心,更加重要,看看曾经的自己,是为什么而创业,为什么而加入四季,特别特别的重要。 如今,中国互联网市场已经从增量进入了存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要开始啃硬骨头,打硬仗。为了打好这场硬仗,我们前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这些都是在默默的打基础,现在基础有了,管理顺了,我们就要开始思考,这硬仗到底该怎么打了。 作为董事长,我有信心,因为我对我的团队有信心,对所有四季的兄弟姐妹们有信心,这信心不是凭空飘来的,是通过数据分析来的。 今天说的有点多,实在是手感而发。 最后我再宣布个事吧,我们一直鼓励大家要打破传统,今天我就也打破个传统,下次年会我们不唱《笨小孩》了,我们要唱就唱《不笨的小孩》! 谢谢大家。 季明锐说完,台下再次掌声雷动,大家伴着笑声与泪水,看着三个穿着校服的创始人走下了舞台。 追光没有灭,一直跟着他们的脚步打在他们的身上,最后消失在观众席。 17年的生命历程,足够一个婴儿长成青年,17年的周期历程,也足够一个企业从稚嫩走向成熟,与生命一道,把时光变成勋章,迎接自己的成人礼。 第245章 宇宙连锁 新年过后,郭戈铭的“神隐”酒吧正式确定了股权结构,郭戈铭占股57%,许池占股8%,许焕铮占股5%,听海酒吧老板占股5%,王松占2%。之前卫寻给许焕铮推荐了一个之前在国内创业时负责公司酒吧运营的副总,郭戈铭回国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了解,将人拉入创始队伍,给了酒吧6%的股权,负责酒吧运营。剩下的股权全部留到股权池中,以备日后分配。 确定好自己的创业团队,向江朝老总于白忙中抽出时间,亲自为这小酒吧设计的图纸的电子版也顺利的由他本人携带入都。 向江朝结婚并升级当爸以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少,花花公子的浪荡劲没了,身为创业者和企业家的气质着实是提升不少。 “不提不行啊,我这得跟政府部门打交道,承接他们许多城建项目,装也得装的正经点,装的次数多了,慢慢自己还真成正经人了。”向江朝听郭戈铭夸他,不觉乐呵呵地说。 “你小子也真是挺能耐,能把江花娶回家,江花可是多少汉江男人的梦想啊。” “现在不是江花了,不在台里干了。”向江朝说。 “在家当向太太?” “嗨,要真能那样就好了,现在自己创业当老板了,赚的虽然没我多,可是她们这些做高端访谈的,接触的各个都是这行业大佬和行业精英,我现在都有危机感我。”向江朝说。 “哈哈,用不着,你现在就是大佬,比你更大的佬,有是肯定有的,但他们没你帅。” “我家那口子又不是颜控,帅没用,还得脑子里有货。”向江朝说。 “哈哈哈,那你就天天都往里装货呗,像咱们这种领着千军万马往前走的人,谁还不是天天都得自动自觉的往脑子里装点货,落后一点都得挨打。” “三哥教育的是。” “那学费顶设计费啦哈!” 向江朝直接就乐了:“行,哈哈哈,你真是越老越精,这账让你算的。” “那也不能总欠着啊,再欠下去,养你下辈子都可能都不够还呢。” “神隐”整个从建设设计到具体施工都由向江朝的“御和建筑公司”来负责,向江朝来了之后,郭戈铭觉得有必要召集因为他而捆绑了利益的各位股东见一见,聚一聚,尤其是投资团队与运营团队,更要增进一下互信与了解,毕竟日后,整个酒吧的运行全都要指望人家管理,他们剩下的人,各个都是只能出钱不能出力。 郭戈铭要不务正业的开酒吧,光是这么个想法就得到季明锐的严厉批判,不过现在没人能管得了戈铭老总,人家不只是想了,人家还一步步付诸实践,码了人,招了管理团队,却定了股权结构,完成了各项手续的注册,现在就要进场装修,而且年会的第一聚还用在了酒吧创始团队上。 “你戈铭总神通广大,精力充沛,一个通达不够你操心的,你还可以再把心思放到四季上来,犯得着又去弄个酒吧吗。你要就是简单开个职工酒吧也成我看你这阵仗,还想开成全城连锁啊?”季明锐约郭戈铭周五晚上吃饭,不巧那天正好定了酒吧股东聚会,季明锐听到后有些十分不满地说。 “不,我想开成全宇宙连锁,呵呵呵!”郭戈铭坏笑着说。 季明锐也乐了:“德行,那周六?你再往后拖,我和王群就都不在国内了。” “你俩去哪啊?”郭戈铭问。 “群跟盛宇去美国,有个大游戏公司要出手,一家吃不下,两家一起来。我要带技术团队去大哥那边呆一段时间,他们进修一下技术,我了解一下产业。”季明锐说。 “成,那就周六晚上,反正都自己人,让戈颂把我大外甥带着。”郭戈铭说。 “行,带着,也不知道你怎么贿赂我儿子了,谁问最喜欢的人,一秒不犹豫的说舅舅。” “呵呵呵呵,你儿子是个小颜控,喜欢舅舅就对了,他舅舅的颜值可是家里最高的。” 周五晚上,许焕铮除了自己赴宴,还带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带来一个大概全宇宙颜值评比,也会评进前三的人。 “三哥这我弟弟蓝殷。”许焕铮为郭戈铭介绍。 “这弟弟,我看着可是挺眼熟,咱们见过吧?”郭戈铭回忆道。 “我弟弟跟我一起创建的响指,你见他眼熟可能是之前在门口碰到过。”许焕铮说。 郭戈铭点了点头:“啊?那这么说,也有可能。” “不是的三哥,你之前应该确实见过我,8年前在‘泰湖炭烤’。”蓝殷说。 郭戈铭恍然大悟:“啊!!!邝野看上的那个!” 许焕铮一听马上不乐意了:“就是我野哥想找他拍电影。” “啊对对,哈哈哈,哎,那后来那个跟邝野说话的人,我看着好像也眼熟,难道是小柳总?” “没错,就是他,我俩校友,我是他们寝室小五,那次是我们寝室集体聚餐。”蓝殷说。 “哎呀,这巧了吗不是!” 落座后许焕铮道:“三哥,今天带着弟弟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找他当酒吧形象代言人行不行,上次不是说用我吗,结果我这让我野哥给否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要让我当‘gt’产品的形象代言人,gt人家是做健康产业的,我这再挂着个酒吧代言不合适。我这都不代言了,你还给了我股份,我这就赶忙吧弟弟拉来了,他这形象,绝对可以吧,他要不行,我真不知道这全宇宙还去哪找比他更合适的了。” “合适,太合适了,放眼……全宇宙那是绝对找不到了。”说完郭戈铭突然意识到一个挺好玩的事,如果许焕铮把这个范围给定到全娱乐圈,那郭戈铭就会再来一句:别说娱乐圈,就是全中国,大不了再说到全世界,那这话也是好接的。可是人家许焕铮直接一步到位给你整个全宇宙,在人类发明出更大的范畴之前,那就真的只是全宇宙了。 想问不觉笑着问许焕铮:“没跟你认识之前,我脑子里真没有什么宇宙的概念,觉得全世界就够了,真的不如焕铮你这脑中的天地广阔。我挺好奇的,你这庞大的空间感是怎么炼成的呢?” “没炼啊,就是我们的工作就是不停的创造新星系啊,没有一个是地球上的区域划分的,行政区、国界,我们都直接干掉,在我们的宇宙里,什么中国人外国人都统称为地球生物。什么来自中国没美国爪哇国,都统称为来自地球。在我们眼里,我们这片土地是什么,就是一个小点,一个球上的一个小点。在这么个小点上做出来了点成绩,评选出了什么奖项,有啥好骄傲的,所以,要说就要往大了说,要比就得在全宇宙比,你管他有没有外星人呢,咱用不着操那没用的心。” 郭戈铭重复了一遍:“一个球上的小点。” “但是这个点吧,你不能从地图上点,你也不能从地球仪上点,你得从你心里头给他点出来。”许焕铮说。 许焕铮补的这句话看似简单,但是这才是真正的精髓所在,他一说完,郭戈铭马上就悟了:“想着去敲掉边界,那是因为看到了边界,真正的感觉应该是没有边界,只有以自己这个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的辐射开去。无轮出省也好,还是出海也好,只要有个出字,那就还是有东西需要你去跨越,可人家地本身是个平的啊,为什么要跨呢?” “是啊,根本就没有边界,你就说各省市,那是为了方便国家管理,跟咱们做企业的有毛关系,最多就是打交道的领导一样,那就多打两个呗。再说这各个国家,那也是为了方便对这个球的管理,同理,跟咱们做企业的又有毛关系呢,最多就是打交道的人多几个呗,受到管理的政策多几个呗,那就入乡随俗呗。别的不说,你就说欧洲,一整个欧洲加一块,都不见得有我我老家一个省大,你英国放个厂,德国建个厂,那不等于你鸡西建个厂,双城建个场吗,这有啥区别!是不是!”许焕铮说。 郭戈铭都忍不住拍腿叫好:“对!太对了老弟!” “三哥你要有时间玩玩我们《末日穿梭》,你这体会就更明显了,身临其境我跟你说。”许焕铮道。 “我玩了,都玩到第三星云系了,哎我听说你们这游戏里面有个bug,说有个玩家是不死者,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野哥之前死了几次不高兴了,我哥就让我把野哥设置为这游戏里的不死者。” “弟弟,那我能不死吗?”郭戈铭问蓝殷。 “三哥,我现在不在响指了,因为我实在不能容忍我哥干这种有悖于原则,打破游戏平衡的事。”蓝殷说。 人家小孩一句话直接把郭戈铭的不死之路给堵死了,郭戈铭不觉再细细打量这年轻人,不只颜值逆天,脑子也不白给,然后又瞅瞅许焕铮,觉得这傻傻的哥哥,怎么能有这么个猴精猴精的弟弟呢。 第246章 试用男友 郭戈铭跟许焕铮聊了一会,其他几人便也一一到齐。 当年见许池,在许焕铮的印象中,许池还是个小孩,这回再见,发现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不再是那个问起自家买卖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崇拜他哥,每年生日都等着哥哥送大礼的有钱少爷。 “谢谢三哥,我哥也就是赶到那了,顺嘴一说,我这就有了自己的酒吧,现在都还跟做梦似的。”许池笑着对郭戈铭说。 “你这也别谢我,要不是你哥提了那么一嘴,有了这么个因,还真来不了今天这么个果。要不怎么说呢,还得跟年轻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落后。”郭戈铭说。 许池跟许焕铮和蓝殷都挺熟的,落座以后,三个游戏圈的年轻人好像有谈不完的话题要聊,说的有些东西郭戈铭真是认真听了,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 负责酒吧运营的总经理叫李旭,经由郭戈铭介绍完后,就被向江朝拉过去聊酒吧的具体装修情况,两人一个是建筑艺术大师,一个酒吧管理的行家,一字一句的聊起来,郭戈铭发现自己也不太能听得懂。 那这一桌人唯一剩下能郭戈铭聊聊的,就剩下他的助理王松了。 可是王松明显不太想跟他聊,好不容易终于下班了,哪个下属愿意再无缝衔接的马上开工呢。 和年轻人在一起,郭戈铭这一晚上兴致很高,在没人敢劝他的情况下,愣是自己把自己给喝高。 散了局子,郭戈铭搭着许焕铮的肩膀:“小铮,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忘掉边界,宇宙大同!” “没错三哥,基因在那摆着呢,再怎么分黑种人、黄种人、白种人,也都是地球人,再怎么能起幺蛾子,人心也总有一个层面是相通的。别的不用管,把通的那一面整明白了,这地球上的事,就也整明白了。”许焕铮说。 郭戈铭喝多了有一点好,他喝多了以后还能知道自己喝多了:“你说的太好了小铮,我喝多了,明早就断片了,现在不往里输入了,嗖,就顺耳朵飞了,你给刚说的,一字不落的写下来,发我微讯里。” “好嘞三哥。” “别忘了啊!” “放心三哥,我这就写!” “嗯嗯,回家给邝野带好,就说他找对象的眼光,全宇宙最棒!” 许焕铮听的特别开心,声音特别洪亮:“一字不落,一定带到,再见三哥!” 自从家里没有女主人以后,郭戈铭再没喝多过,因为他觉得一个醉鬼回家没人照顾,这件事光想想就非常可怜。 虽然以前高露也不太会照顾他,看他多了还嫌弃,在他耳朵边上不停的叨叨他,可是他觉得听着那些叨叨,他觉得安心,觉得踏实。 离了婚,家里没了能叨叨他的人,他就不再给自己自艾自怜的机会。 今晚郭戈铭是真觉得自己多了,不是多到脚站不稳,一走就发飘,而是脚还站挺稳,但是心里开始飘,司机和王松给进家门离开以后,他就躺在床上想林艺阳。 睡眼朦胧的举着手机,扒拉自己和林艺阳并不算多的聊天,然后边看边笑,最后他手一滑,就点到了跟林艺阳的视频通话。 林艺阳正搂着狗子窝在沙发上看书,听到手机响就顺手接起来,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的半个下巴和很性感的喉结,再往下是一件圆领t恤。 她这才定眼瞅了瞅,发现是自己接了跟郭戈铭的视频通话。 林艺阳觉得这个郭戈铭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对着屏幕叫了一句:“戈铭总?” 那边毫无反应。 “戈铭总,你在哪?”林艺阳又问了一句。 这回视频画面在她面前一晃,然后画面先是一黑,再就是一个她熟悉的吊灯。 林艺阳举起自己的手机,然后猜出了那么的情况:郭戈铭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举着手机跟自己拨的通话,然后人睡着了,手就放下了,手机自然就掉到了沙发上。 郭戈铭家里很静,没一会就能听到他的微微打鼾声,而就当林艺阳准备挂掉电话时,林艺阳听到那边又发出了啪叽的一声响,而且这次因为下面有个茶几,郭戈铭的头八成是磕道茶几上了。 林艺阳知道郭戈铭家的密码,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酒气,郭戈铭应该是被摔醒了,额头上自己贴了快创可贴,但因为口子有点大,现在那块创可贴完全贴不住,已经开始往下滴血了,所以林艺阳进门以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郭戈铭坐在沙发上,举着镜子看自己额头上的血滴滴到自己的睫毛上,然后拿着棉签往自己眼睫毛上沾。 这画面实在是又诡异,又沙雕啦,诡异沙雕到已经进门的林艺阳真想再退回去把门戴上,当自己的出现只是现在跟自己大小对象的郭戈铭出现的一个幻觉。 不过林艺阳的打算她家狗子并不知道,跟着一起来的狗子看到郭戈铭疯了一样,摇着尾巴就朝郭戈铭飞奔而去。 “我应该敲门的,听松总说你喝多了,我过来看看。”林艺阳说。 郭戈铭刚还觉得自己这一跤摔的倒霉呢,现在看到林艺阳马上就觉得自己今天能从沙发上摔下来这事实在是老天对他的恩赐啊! 林艺阳给郭戈铭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这次的伤口比上次鼻子上的大很多,但是好在不需要缝针,磨了碘酒止了血,林艺阳就帮郭戈铭在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 都弄完郭戈铭照照镜子:“这太丑了,我晚上还有饭局呢,我得推了。” “明天晚上就能拆下来了。”林艺阳说。 “那我白天不能出门了。”郭戈铭说。 “那就不出。” “可是我家没有粮食了。” “那就点外卖。” “俏俏,我是病号。” 林艺阳都被郭戈铭给气笑了:“你就脑门上卡破个皮你算哪门子的病号!” “万一摔出延迟性脑震荡呢,需要精心照顾。我家有客房,虽然目前还没狗窝,但狗子可以跟我住,正好我们爷俩培养一下感情。”郭戈铭说。 就知道会这样,林艺阳思索了一会,对郭戈铭说了句:“晚安。” 次日一早,林艺阳是被狗子的叫声给吵醒的,本以为是狗子要她带出去遛,从房间里出来,就见郭戈铭牵着已经在外面撒欢过的狗子站在门口。 “早啊戈铭总!”然后林艺阳用表情询问郭戈铭:这又是唱哪出啊! 郭戈铭笑着说:“我问狗子了,它同意。” “同意什么?” “同意我当他爹。” “你怎么问的?” “我说同意就叫两声,不同意就叫三声。” 说完郭戈铭就对狗子说:“儿子,表态!” 那狗子摇着尾巴汪汪的叫了两声,可能是发现林艺阳那边没有动静,汪汪、汪汪、汪汪的叫了好几声。 “知道了,玩去吧。”林艺阳说完狗子就跑走玩去了。 “他妈妈呢?要答应做我女朋友吗?”郭戈铭问。 “可以给我男朋友设个试用期吗?” “可以!尽管试用,不合适7天无理由退货,要试用期过了,可就是终身不换了。” 林艺阳笑笑:“成交。” 郭戈铭听完大步走向林艺阳,直接将她按到墙上,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激动与喜悦。 深吻过后林艺阳有些脸红心跳:“我这是初吻。” 郭戈铭不要脸地说:“我也是。” 郭戈铭说自己家没有粮食了是真的,上午郭戈铭去买了混沌,中午两人便决定去买点食材自己做饭。 林艺阳看着郭戈铭脑袋顶上的纱布问:“你这么去遛狗也就算了,现在不会是还要这么去逛街吧。” 郭戈铭拉起林艺阳的手:“跟你在一起走,哪还有人看我了,走啦,试用期男友带你逛街去。” 晚上跟季明锐、王群两家的聚餐,郭戈铭姗姗而来,终于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隆重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林艺阳,再额外说明一下,我是她还在7天试用期的男朋友。”郭戈铭向在座的人介绍林艺阳。 郭戈颂听完笑道:“哈哈哈,嫂子你好样的!男人就得这么驯,驯服了才听话。自我介绍一下,郭戈颂,你试用期男朋友的亲妹妹。” 这一行人里,最激动的就要数季平川啦:“舅舅,舅舅,你真厉害,我舅妈真漂亮,现在有了舅妈了,弟弟妹妹是不是就不远啦?” 郭戈颂怕林艺阳又误会,以为郭戈铭着急找媳妇是为了传宗接代,便解释道:“我老公一心想要个二胎,在我这说不通就做他儿子工作,让他儿子天天在我这墨迹想要弟弟妹妹,给我问烦了,我就跟他说,找他舅舅要去,等舅舅以后找了舅妈就有弟弟妹妹了,这孩子可是记住了。” 季明锐也站起身跟林艺阳问好:“嫂子好,季明锐,戈铭的妹夫。” 郭戈铭纠正关系:“别听他的,我俩不从我妹这论,叫二哥。” 林艺阳觉得这关系挺有意思,从善如流道:“二哥好。” 三家聚会,介绍完了季明锐一家,那就剩下王群一家了,王群站起来对林艺阳道:“嫂子好,王群。” 王群说完,高露笑着对林艺阳道:“你好艺阳,高露。” 第247章 言行不一 地球人类就是一个容易言行不一的动物,比如高露。 自己跟王群再婚以后,她也跟王群一样,是真心实意想郭戈铭能再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人再续良缘的,但她跟王群又有一点不同,王群是打心眼里希望郭戈铭再婚找个好的,绝顶好的,郭戈铭找的人越好,他心里的负罪感就越少。 高露也希望郭戈铭再婚找个好的,但是也不要过于好,比如远远超过她的那种好。 如果是个年轻姑娘,那可能只是比高露年轻,高露这些年保养的好,现在一点都不显老。而年轻的女孩,占尽了年轻的优势,就没有了阅历上成熟,韵味自然无法跟高露相比。 可是郭戈铭这次带来的女人,看外貌,就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超模,看气质,连阅人无数的高露都得承认,目前为止,她见过的气质最好的女人也被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甩出了一条街。 郭戈铭一句试用期男朋友,足见在两人的关系里,林艺阳牢牢占据着主动权,并非是郭戈铭的附属物。 能把郭戈铭拿捏成这个样子,这个女孩子的智慧就无需再多思考了。 林艺阳一看就是知道今天来了以后会遇到谁,跟她的从容比起来,高露甚至是有些慌乱的。 林艺阳没有仗着自己年轻跟高露叫姐姐,她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叫露露,然后自然而然的加入到三个女人的育儿话题里,说自己想要个两个儿子,她觉得女儿太娇贵了,她怕自己会过于宠爱了。 郭戈铭跟季明锐说了会话,夹了个菜觉得口味超赞,忙夹了一筷子到林艺阳碗里:“这个好吃。” 郭戈颂看完笑道:“哎呀,热恋的人儿跟我们这些老夫老妻就是不一样啊,老公我也要。” 季平川马上伸出筷子:“妈妈我给你夹!” 郭戈铭借势问王群:“老四怎么没把两个闺女带来?” “怀玉进组了,婉桐的学校离姥爷家近,最近一直住在姥爷家里。”王群说。 郭戈铭道:“怀玉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真是喜忧参半,再大的明星,不也得靠成绩上大学,她那成绩,选择懵的准说不定能踩线,要是自己答,基本上都能避开正确答案。”王群说。 “没事,有的是办法,实在不行出国学,那不看高考成绩,只看你是否具备他们需要的素质,怀玉的专业是表演,老艺术家了,过关没问题的。学两年直接送进好莱坞,再回来,就是有好莱坞背书的国际女星了。只要有钱,路不有的是,犯不着跟着去抢独木桥。”郭戈铭说。 “可是英语也不行,去了不知道怎么沟通。” “那你也不用操心,去了,不会就没法开口,就没法交流,环境把人逼到那了,再难,她也都得学了。”郭戈铭说。 “说的对。” 聊完孩子,王群问郭戈铭:“三哥,你那酒吧是来真的啊,你这好好的怎么琢磨起开酒吧了?” 郭戈铭说:“开什么不重要,跟什么人在一起开才重要。” 这话说的,指向性就很强了,王群马上问:“股东都有谁?” 郭戈铭给王群挨个介绍:“许愿的弟弟许池,邝野家影帝许焕铮,卫寻介绍来的酒吧经理李旭,还有我们松总。” “王松?”王群问。 “对,松总是我动员来帝都的,他在通达所得远不及他付出的劳动,在通达我没法再多嘉奖,就在这里给他一些实惠。对于不可或缺的人,利益不捆的紧一点,如果他一但要走,在没人有足够的能力接续他的时候,我都不是折手,我得来个半瘫。” “那卫寻是谁?” “我表哥孙天浩的朋友,学企业管理的,师从我嫂子,信任他的朋友,就是信任他。”郭戈铭说。 老天,这哪是开酒吧啊!这是郭戈铭找了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在撒关系网啊,明白了其中关系的王群马上问:“能带我玩吗?” “不能了,你岁数太大了。” 王群急了:“我再大也比你小吧!” 郭戈铭听完突然往下瞅了一眼,然后一脸坏笑的点头:“嗯。” 王群听完,脸都要气绿了。 一群人接着这个有点俗的梗笑了一会,吃吃喝喝一会后,季明锐跟郭戈铭提起了公司上的事。 “耿晨来了以后,四洲变化很大,之前他在若镜带组开发了一个服务于企业营销领域,用于营销数字一体化解决方案的系统,这次直接拿到了四洲科技。” “我知道,那个开发很久了,因为可以基于真实客观的广告监测数据,为企业提供媒介计划、优化媒介组合,实现用户的全域洞察与高潜客户挖掘,提升精准营销能力,实现营销效果的增长,在美的企业用户不少,也不缺大厂。不过这套服务在国内已经有企业做的很好了,而且他们是专精这一领域,我之前听老任说过,咱们在这领域的市场,确实没有人家高,主要是产品的应用反馈数据不够,导致没有人家迭代那么快,慢慢的,就拉开差距了。” “之前是这个情况,但是现在耿晨回来以后,把这项技术带过来了,这一套系统都是之前耿晨带队开发的,现在他直接嫁接到了咱们四洲现有的工人智能领域,相当于从夏利一步升级到了法拉利,他觉得这是四洲的全新增长点。 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现在重新规划了四洲的各板块业务,你直达老魏那边的业务是通过大数据分析挖掘和认知智能技术,围绕数字城市、工业、金融、营销、公共安全等领域,为这些企业提供完整的人工智能闭环解决方案服务,帮助尚未进行数字化转型的大中型企业,完成数字化转型,现在这快业务彻底独立出去了,成为由四洲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未来准备送上资本市场。” “耿总还真是个能干事、想干事,还会干事的人!”郭戈铭说。 季明锐都怕了郭戈铭了,几乎条件反射的说:“不许惦记。” “哈哈哈哈,二哥,我在你心里是土匪啊,强抢老总,雁过拔毛。” “你抢没抢,拔没拔,心里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我跟你可没干过那事,老段当年走也不是我抢的,那是我魅力吸引来的,老任走,也是人都退了,我才下的手,我跟你相当客气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再说回说正经的。达州区现在有个机会,帝都政府计划在达州区做人工智能领域的全面布局,准备把达州打造成国家人工智能新地标核心区,我们四季本就是达州的企业,自然不会放弃这次跟达州区进行战略合作的机会。” “这是好事啊,四季这几年都快成达州区接待上级的接待点了,税收很大一部分都是四季创的,你出面谈这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郭戈铭说。 “原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等3月份的会议开完,达州马上要换届了。”季明锐说。 “赵令,熟吗?”郭戈铭问。 “知道人,没交情。”季明锐说。 郭戈铭道:“行,二哥,这事我知道了。” 饭局终了,各自回家,王群今天是真高兴,还干了两杯酒,现在一脸的兴致勃勃,在车里跟坐在驾驶位上的高露说:“三哥这女朋友找的真带劲。” 高露道在红灯前停下车,扭头问王群:“你又相中了?” 王群听完,吓的酒全醒了:“不是露露,就是三哥有了另一半我高兴,哎你可别多想啊,我心里可只有你。” “呵呵,逗你的,戈铭有了新感情,确实让人高兴,就是……” 王群神经都绷紧了:“就是什么?” “就是也太漂亮了点。”说完高露忍了半天,还是补了句:“还那么聪慧、年轻。” 虽然没有人跟她去比输赢,但是高露觉得今天自己是完败了。 不是败在样貌、年龄、智慧、修养,而是败在气度上。 如果林艺阳徒有其表,无论第一眼相见看在眼里有多惊艳,也都不值得高露放在心上,她在心里依然会觉得林艺阳配不上郭戈铭。 可是稍一跟林艺阳接触,就会发现相比与外貌上的出众,林艺阳的内秀更加让人惊艳,高露大概都能想象得到郭戈铭在跟她说,今晚会见他前妻时的反应,不会有惊讶,也不会有忐忑,甚至都不会有多余的话,她也许就是淡淡的跟郭戈铭说一句:知道了。 她内核强大到足以对任何事情宠辱不惊。高露看在她眼里,跟这世界上的任何女人,没有任何的不同。 郭戈铭的前妻看在郭戈铭现任的眼里,没有不同,光是想到这一点,高露就觉得自己在林艺阳面前像个找到不对手的武林高手,因为只有她把郭戈铭前妻这个身份看的很重。 郭戈铭前妻是附属于郭戈铭的。林艺阳就是林艺阳,她不附属于任何人。 高露心里这些感受,是无法跟王群言说的,于是她只能自己慢慢消化,带着一丝酸涩的衷心祝福。高露已经想不起来,她当年为什么执意要跟郭戈铭离婚了。 为什么要离婚呢?大概这就是人不可抗命吧。 第248章 以终为始 阳春三月,帝都绿树抽芽,花开正艳,季明锐明站在四季科创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里,举目远眺,一片春意盎然。 年前那次四季年会开的后劲很足,哪怕中间都跨了个年了,大家依然各个都给打鸡血一样激情四射,每天坐电梯的时候,季明锐就能感觉到大家信心满满,干劲十足。 当年向江朝给四季科创大厦做翻新设计的时候,加装了两部直达观光电梯,一是在未来能够有效这楼现有电梯的运载量,而来是给到访客人更好的乘梯体验,最起码不用跟普通员工争抢电梯。 而此时的四季软件只有正式员工46人。 现在季明锐不得不佩服向江朝身为一名建设设计师的预判能力,现在这栋楼里满满的四季人,但是却因为设计合理,丝毫没有浪费的空间,让如此多的人再此办案并不显得拥挤。 人员装载能力明显高于其他写字楼,那电梯就会存在运力问题,而多加的两个电梯,正好满足了这一部分人员的运载能力。 也正因此,大概从3年前,四季科创大厦就取消了高管传梯,观光电梯只在来客人的时候进行转梯接送,其他时间全部正常开放。 虽然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更改,季明锐发现他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积极效果,大家从原来对季明锐总是高高在上的误解,慢慢变成了季总裁其实挺平易近人的评价。 “二哥,呦,瞅啥呢,在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呢啊!”郭戈铭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季明锐少有的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勤奋工作,而是拿着杯现磨咖啡,站在大落地窗前买单。那时候郭戈铭还笑话过他:唐宋元明清的皇帝们加起来都没有季明锐勤奋,批阅的奏折都有季明锐处理的邮件多。 季明锐连头都没回,就是听声音听不出来是郭戈铭,听这说出来的话也能知道郭戈铭。 “今天突然发现从这里望下去,风景很好。咖啡要不要来一杯,朋友送了袋极品咖啡豆,大家都觉得口感很不错。”季明锐说。 “我就说嘛,进来大楼就闻到一股咖啡味,不知道的得以为这楼里开星巴克了呢。” “那你要不要来一杯?” “要啊,不喝白不喝。” 季明锐打电话让门外助理给郭戈铭也做了杯咖啡,然后跟郭戈铭一起做到旁边的沙发上问:“陈令那边,怎么安排的?” 郭戈铭道:“陈令是有心干事的,就是你不说,他这次上任,首站也一定会选在四季。当年四季接盘即到,位置贴着达州和帝都的边,划归达州区域,就这一线之隔,达州就有了发展优势,多次获得达州区的政策倾斜,毕竟要扶植本区企业嘛,要不那么多税收哪来的。现在不管是陈令还是张令王令,他也得把四季当支柱,特别是当别的高科技企业都集中在中开村,大三环沿路的时候,同等科技技术水平下,四季就更具有他们产业扶持的优势。” “这事你猜的,还是你们沟通了?”季明锐问。 “什么叫我猜的呢,我俩昨天晚上一起吃的饭啊,他研究生毕业考上公务员,安排给老爷子跑前跑后当办事员的时候,我俩关系处的可好了,那时候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来达州当区长,仕途之路,慢慢走吧,不怕绕点弯,就怕没成绩。”郭戈铭说。 四天后,一辆考斯特开进了四季科创大厦,季明锐、陶姜等一众四季集团高层全部站在门口,在车门打开后上前迎接。 “区长,这位就是四季集团董事长季明锐,这位是总经理陶姜……”跟着陈令一起过来常务副区长同他介绍。 “我们见过的,在三年前的互联网产业大会上,那时候我是场下嘉宾,季董是企业家代表,我记得那次季董在台上做了题目是《现在的笑谈终会插上科技的翅膀变成未来的理所当然》。那次演讲季董手中无稿,全在心中,极有底层的硬科技支撑,又有亟待突破的新技术加持,配合无限的大胆想象,分享的相当精彩。” “哈哈,谢谢区长,您不说连我自己都把这标题给忘记了。” “我喜欢这样接地气的东西,不空的,还对我们这这些外行很友好,让我们觉得我们跟高科技之间,也没有什么距离感。” 陈令说的谦虚,把自己说成是外行人,但等进到四季实验室参观的时候,陈令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很专业,一看就是在这方面有过一定知识积累的人。 这次参观,四季集团展示了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最新成果和创新应用,得到了全员一致的高度评价。每到一处,陈令都会跟研发人员交流一会,然后回头问问季明锐现在四季在一领域的技术优势是什么,这一路下来,让季明锐充分的感受到了郭戈铭对他的一句中肯评价:勤奋且务实。 在几个陈令感兴趣的地方随机走了一圈后,一行人来到了四季科创大厦顶楼的会议室。 所有人都落座后,季明锐便向陈令一行介绍四季集团的各项业务,同时着重介绍了四季集团在认知智能技术上的研究与成果,以及他们对于打造多行业智能推理平台的愿景。达州区副区长则在听完季明锐的介绍后,详细介绍了达州区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布局与规划,表达了对四季集团的认可与期待,并再次表明四季集团是达州区的明星企业,龙头企业,一定要发挥好自己的技术优势,以终为始,早日突破目前还有攻克的产业壁垒,完成技术攻关。 这次陈令带队在四季集团的参观和交流一共进行了正好5个半小时,并在谢绝了季明锐的晚饭宴请后,乘坐考斯特返回区里。 目送陈令走后,陶姜对季明锐说:“现在的领导干部都这个风格了吗,记者不带,午饭不吃,就这么轻车简从的来,随便一问就能问到企业卡脖子的地方。” 季明锐笑笑:“这风格多好,达州现在急需的不就是这样的领导干部。” 陶姜也跟着笑:“何止达州,如果真能办实事,哪都会急需吧。” 一周后,一篇针对四季集团的达州区政府调研报告通过四季公共事务部与政府的官方对接渠道,分别发到了季明锐和陶姜手里,调研报告一共8页纸,调理清晰,问题明确,特别是技术层面的难点,全部一针见血,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季明锐看仔仔细细的阅读反馈到自己手里的这篇,调研报告,看到最后他不敢说实在有些热泪盈眶,但他真的心有感触,最后两页是达州区政府将动用自己强大的协调能力和信用帮助企业对接国际国内相关资源,共同解决当前四季一直没能攻克下来的技术难题。同时政府也将拿出一部分奖励资金反哺企业的创新发展…… “陶总,调研报告看了吗?”季明锐这么多年极少主动去到陶姜的办公室找他,一般都是一个电话把陶姜叫到自己这屋,霸总的做派一直都拿捏的死死的。这次主动过来,发现自己还扑了个空,陶姜的办公室里没人。 反正来都来了,等一会也啥不可的。季明锐还真等对了,他在屋里坐了没一分钟,手里拿着调研报告的陶姜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看到正在这等他的季明锐,都有点给他整不会了:“这什么情况,我说刚上去找你,你那屋咋没人呢。” “调研报告看了吧?”季明锐问。 “看了,我上去找你就是为了这报告,这写报告的人不一般,这届区政府,真办事,办真事,挺尿性。”陶姜说。 “所以陶总,上次座谈时提到的和达州区进行战略合作的事,你得亲自抓,加紧推,争取在4月前,把战略合作协议签回来。” “这个一直没放,已经在往前推进了,大概下周4、5左右,达州区政府会邀请我们过去谈判。”陶姜说。 “嗯,等你好消息。”季明锐说。 陶姜笑道:“等签约的时候,季董一定要过去亲眼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哦!” “一定到场。” 经过与达州区政府为期半月的交流与谈判,达州区政府与四季集团最终达成战略合作共识,四季集团将在5年内投资38亿元,围绕自主知识产权的人工智能能技术,与达州区政府共同打造达州人工智能领域核心产业新区。 此外,双方合作还将涉及制造业转型升级、金融商贸创新、优化城市综合运行、促进公共服务提质增效以及提升交通航运效率等多个方面,四季集团将利用其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为达州区各个行业提供智能化解决方案,推动区域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创新。 而达州区政府将为四季集团提供多项产业政策的支持与扶持,通过政商共建,以促进达州区人工智能产业的快速落地发展,通过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实现提效率、降成本、优服务,提升城市治理水平,推动达州区的可持续发展,提升其在全球范围内的竞争力和影响力,最终实现高质量发展这一战略目标。 第249章 忙谈恋爱 四季与达州区政府的的合作细节敲定后,就是根据双方商定内容完善合作方案并择机举办签约仪式。 以往这种签约如果区里来领导,最高也就是来个副的,季明锐没想到,这次区里给到他们手里的参会领导名单,第一行里赫然写着陈令两个字。 陈令是80后,大学是在深大读的电子信息专业,父母都是从政的,希望陈令毕业后也能走仕途之路,于是在读研时陈令转了经济学,并以公考本岗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体制内。 家庭对陈令的熏陶和助力不小,加上本人聪明好学,即懂现在的电子技术,又懂经济管理,很快在同龄人中展露头角,成为高崇学退休前提拔的最后一个ft级干部。这两年又再进一步,走到了达州区长的位置。 抛除陈令和郭戈铭的交情,于陈令本人而言,他跟季明锐虽然只在那次论坛上遇到过,但只那一次演讲就让他对季明锐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签约当日,风和日丽,季明锐身着棕色西装,带着签约团队神采奕奕地来到签约地点。 此时签约现场的入座率已经达80%,记者们早已布好长枪短炮等在最佳拍摄位置,季明锐目光坚定,步履从容,跟记者打招呼的时候无不透露出一种沉稳与自信。 这次签约之所以做的如此隆重,是因为这场签约想向外传达的,并不仅仅是四季集团要跟达州区进行战略合作,这背后更深层次的内容是四季集团要通过这次签约向外传达四季当前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强大实力,而达州区要通过这次签约向外界展示达州区对成打造人工智能产业示范区的强大信心,通过这次与四季的合作引来更多的金凤凰。 9点10分,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正式开始,在逐一介绍了本次签约的出席领导和嘉宾后,陈令亲自代表达州区政府上台致辞,致辞中,他着重强调了政府与企业之间合作的重要性,表示将全力支持四季集团在达州的发展,共同推动地方经济的繁荣,同时也欢迎更多企业落地达州,爱上达州,成为一名具有满满幸福感的达州人。 随后陶姜上台介绍了此次战略合作的核心内容、未来前景、以及在打造‘智慧达州’过程中,各智能项目落地后的实际效果展望…… 待前面的流程走完,进入正式签约阶段后,季明锐与陈令并肩走上签约台,在座嘉宾和媒体的见证下,郑重地在合作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换合约、握手庆祝、合影留念、保持微笑……当照相机的咔嚓声和雷鸣般的掌声同时在季明锐的耳朵里响起时,季明锐多希望这一幕的喜悦能和那三个兄弟一起分享,能和那30多个在半地下室里,为四季集团打下坚实基础,立下汗马功劳的兄妹姐妹们分享。 回程的车里,季明锐深情专注的望向窗外,透过窗子,他好像看到了2002年,创业天团三兄弟来达州只是为了到已经倒闭的即到公司去要账,郭老三开着他爸赞助的宝马车,还没把车子开到地方就犯了心脏病,后来直接送到达州八院,这才一点点拉开了四季从四季软件到四季科技,再到四季集团的序幕。 往事一幕一幕如过电影般在他季明锐的眼里闪现,他慢慢就湿了眼眶,每次企业走到十字路口,彷徨着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每次遇到难题头拱地都好像拱不出头的时候,每次累到怀疑人生的时候,每次觉得后悔走创业路的时候……就是四季兄弟们最心齐的时候。 如果以前让让季明锐回首他们这17年的创业路做对了什么,他也许会说出很多条,但经过今日,季明锐已经有了最铿锵有力的唯一答案:选对方向,找对伙伴。 四季能走到今天,就是人和的胜利。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季明锐的回忆,他拿起电话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写着:戚韵。 戚韵有很多身份,她是季枫视频主推的高端访谈节目《戚韵访谈录》的制作人,她是郭戈铭见到向江朝后每每都会提及的汉江“江花”,她还是三次斩获金话筒奖项的主持人。 最后,她还有一个最不懈于被人定义的身份——向江朝的老婆。 戚韵这次给季明锐打电话是想做一期关于“四季四君子”的创业访谈。因为要约四个人一起同参与,季明锐觉得这事几乎实现不了,于是笑着回绝了这个提议:“戚总,如果只采访我,我是乐意配合的,可是采访我们四个人,这我可定不下来,陈董一直在美,没听他说过近段时间有回来的计划。王董现在人也在国外,只有戈铭在帝都,但是他已经不在四季了,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参与的意愿。” “呀,难度这么大啊?”戚韵在那边说。 “嗯,不简单!” “巧了,我就喜欢挑战难度,二哥,我有你乐意配合这句话就够了,其他事交给我来搞定,现在是3月末,时间定在4月中旬怎么样?趁着你们这次签约的余温还在,再给你们往前推一波热度。”戚韵说。 季明锐笑道:“好,我这没问题,需要我准备什么尽管安排。” “谢谢二哥,那不多耽误你时间了,咱们4月见!” “再见。” 季明锐放下电话,不觉自己笑着说了句:“呵呵,四季四君子,这谁起的名字,还梅兰竹菊呢。现在要把我们四个聚在一起做四季的访谈,真不太容易。” 季明锐说完不觉问坐在他身边的陶姜:“戈铭最近忙什么呢,连个音都没有,约他吃饭也约不出来。” 陶姜笑道:“白天忙干工作,晚上忙谈恋爱呗。” 郭戈铭在通过7天试用后,正式成为了林艺阳的男朋友。 为了达到普天同庆的效果,转正那天郭戈铭还发了条朋友圈昭告天下,没羞没臊的秀恩爱。 跟林艺阳在一起以后,郭戈铭发现原来情侣之间身体上的契合只是一时的愉悦,而当灵魂也能契合的时候,简直是要时时刻刻的爽到飞起。 每次跟林艺阳的思想碰撞到一起,郭戈铭都觉得满屋子都在噼里啪啦的爆火花,两人甚至会因为某件事一直欢乐的交流到凌晨,那种思想与认知上的激烈交手,远远胜过荷尔蒙激发出的肉体欢愉。 正因如此,郭戈铭特别珍惜跟林艺阳在一起独处的每时每刻,一般应酬还真叫不动他了。 “电话铭哥。”郭戈铭在厨房洗完时,林艺阳拿起他放到客厅茶几上的电话对他说。 “谁啊?” “向江朝。” “帮我接一下,说我刷碗呢,一会回给他。” “好。” 林艺阳接起电话转达完毕后,走到厨房,靠在郭戈铭旁边的橱柜上:“人人都说戈铭老总帅,其实他们都见过你最帅的样子。” “呵呵,我刷碗的时候样子最帅是不是。” “呵呵呵,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反对不是。” 郭戈铭沾起一撮泡沫往林艺阳的鼻尖上一抹:“你学坏了俏俏。” “既然要结婚,那有些工作,总归是要提前分配好的。”林艺阳说。 “行,尽管分配,我全听老婆大人安排。”郭戈铭说。 “我不摊派,咱俩先各自认领一下好吧。” “好,你说,我领。” “嗯,那拖地谁干?” “托地机器人干。” “那刷碗谁干?” “刷碗机干。” “那只有两个盘子两个碗谁干?” “当然还是洗碗机干。” “那你想干啥呀?” 郭戈铭用嘴型说了两个字,林艺阳马上瞪了他一眼。 “呵呵,我知道你不想找阿姨,那咱们就不找,还跟我原来一样,一周让她们在咱们工作时间来大扫除一次,剩下这些平时的小活咱俩就一起弄。原来你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有自己的小习惯,那我就也尽量去适应你的小习惯,跟我过日子,会有乐趣的。” 林艺阳抬手看了看自己被郭戈铭昨天求婚套上的戒指:“要有乐趣一辈子。” 郭戈铭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把站在他身边的林艺阳往怀里一搂,咬住她的耳朵说:“遵命,老婆。” 郭戈铭的命啊,两人正吻的浓烈呢,那边电话又叮叮当当地响了,不理吧,就一直想,去接吧,还不想离开温柔乡。 最后是林艺阳把郭戈铭从自己身上推开:“去接吧,估计是向总。” 果然是向江朝,郭戈铭喘着粗气接起电话:“喂!” “呀,呀呀呀,办事呢?”向江朝在那边说。 “啥事,说!” “戈铭啊,那个,真有个事,大事,贼大,要不也不能打扰你办事。” “说,墨迹呢,再不说我继续办事去了。” “我媳妇想做一期访谈,采访你们这最强创业组合‘四季四君子’。” “我都不在四季了,采访我不合适,就他们三就行,我要参加你们这个了,那我们通达人怎么看我啊,董事长一天怎么三心二意的呢。” “那个,戈铭啊,有些债务,咱们是不是得还一还了啊,就是这个,你这辈子都不养我了,我只能找我媳妇养我,你看我媳妇都替你养我了,那我媳妇交代的工作,是不是,你也得帮我完成一下呀。” “啊!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行吧!行,我参加,三心二意就三心二意吧,我当听不见。”郭戈铭欠人家手短,答应的特别艰难。 “哈哈,谢谢戈铭,那个,还有个事!帮搞定陈辰回国这事呗。” 郭戈铭眼睛都瞪大了:“靠,不是吧!这谁能干得了呀!” “戈铭啊,那个,下辈子,我也还找我媳妇,不用你养了。” 郭戈铭气鼓鼓地冲着手机嚷道:“向江朝,等还完这两辈子养你的债,我绝对跟你绝交!” 第250章 道法自然 4月23日上午9点,季明锐、郭戈铭、王群三人并排坐在帝都国际机场的vip接机处,根据机场信息显示,陈辰的飞机将在9点18分准时落地。 季明锐想不明白郭戈铭是用什么办法把陈辰给忽悠回来的,当然,他也没啥时间想这没用的事。 年后,王群跟盛宇先是签署了四季游戏和拓泉科技的战略合作协议,又一起两度去往芬兰,经过激烈的谈判,终于联合收购了一家在欧美游戏市场具有很高份额的游戏公司, “好像还没恭喜我家老四呢,在游戏产业上再下一城。”反正也是坐那等人,郭戈铭扒拉两下手机发现没啥好看的,就扭头跟王群说。 “谢谢三哥,这次四季占小头,拓泉占大头。” “我宇哥绝对真汉子,都这把岁数了,还是处处喜欢压人一头。” “他们拓泉就是专注游戏,流水上亿,缺啥都不缺现金流。我们四季文创可不行,纯烧钱的买卖,现金流跟他们都不是一个量级,在这被他压一头就压一头吧。” “老四这么多年,身高变了,体重变了,就这脾气没变,啥事都能想的开。” “我胖是胖了,这身高也不能给胖没了牙,你这物理变化得尊重事实。” “哎呦哎呦,还物理变化呢,记得自己是学物理的啊!” “那你还能忘啊?” “你别说,我还真忘了我是学物理的了,哎你说咱仨怎么能是学物理的呢,要是当年没报物理专业,咱们是不是就不可能有四季集团!” “那可不一定,只要命中注定,甭管学什么专业,在哪学,咱们‘四季四君子’也肯定能集结。” “人家‘携程四君子’才是名副其实的四君子,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别人忽悠你两句还当真的。” “我怎么不能当真,我跟你说,二哥介绍四季集团发展那本《顶级组织是怎样炼成的》已经下印,现在光预售就达到一亿码洋。” “没把我大脑袋印封面上去吧?” “封面上没脑袋,就有一棵树,一分四份,春夏秋冬。” “行,等出来了送我两本,我也学习学习,看看这顶级组织是怎么炼成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听出站口开始有了声音,然后他们发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陈辰。 陈辰,原来是矮,现在是矮胖,看到他那三个兄弟齐刷刷地等在那里一个不缺,直接就奔过去来了集体拥抱。 “不是我说你,该减肥了啊,你媳妇可是国际超模,你这也有点危机感好不好。”郭戈铭说。 “都这岁数了,不减了,享受生活。”陈辰道。 季明锐笑他:“这怎么跟躺平了似的呢,你可不能躺啊,若镜是咱们在海外的根。” 陈辰道:“身体躺平,脑子还在天天转呢。” “戈铭是怎么把你叫回来的啊?”季明锐问。 陈辰当时就懵了:“啊?” “咋啦?” “戈铭说要结婚,请我回来参加婚礼,你们不知道吗?”陈辰觉得这个消息不可能就自己知道啊! 郭戈铭挠挠脑袋:“那个,大哥,呵呵,这事说来话长,咱们从长计议好吧。” 陈辰知道郭戈铭不靠谱,可实在没想到他能不靠谱到这个程度,等在下榻酒店安顿好,郭戈铭跟他摊牌以后,陈辰简直被气到牙痒痒:“你一婚我没能参加,一直是个遗憾,现在你这二婚,我为了不留遗憾,从大漂亮国就这么漂洋过海的赶来了,结果你告诉我没这事,是要做访谈?郭老三,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真是除了陈老大,再没人敢叫戈铭老总郭老三,郭戈铭不觉在心里把向江朝问候了一万遍,然后开口就装可怜:“大哥别生气,我说别的你也不回来啊。” “等你真二婚的时候,我是一定不会再回来的,红包你也免开尊口。” “哥,咋这么抠呢。” “行了,大哥,别逗戈铭了。你这次能回来也真的很好,我跟你介绍一下我们要参加的节目,他叫《戚韵访谈录》,戚韵之前是汉江电视台的当家主播,后来自己组建团队,跟枫樟签约,在季枫视频上线了《戚韵访谈录》这一访谈节目,因为制作优良,品质过硬,前两季推出以后,收视相当客观,因为他们更多的是侧重财经类访谈,行业许多人士,都说她是行业晴雨表、有开过光的选题神力,因为她当年报道过的企业,现在一个个都一飞冲天。现在四季集团跟达州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在人工智能领域先发制人,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借助媒体的力量进行宣传,用最高倍的放大镜,放大政府为企业站台、背书的作用,用好他们的流量与资源。” 陈辰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了,总不能二婚婚礼去不上,扭头就回漂亮国:“既然这样,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快点访吧。” 这四个人,之前都有参加过电视台的访谈节目,多都是畅谈自己领域的话题,从未有过以四季创业天团这么个整体一起参加去一档完全没有台本,也没事先彩排,或者对过流程的访谈节目。 “戚总,啥也没有,咱这上来就整呗?”郭戈铭问戚韵。 “就是闲聊,没什么值得准备的,带着脑子就好了,对你们都是小kiss。”戚韵说。 说完戚韵又跟郭戈铭说了句:“谢谢三哥啊,我帮你好好养他。” 四人妆效全部做完,现场灯光摄影声效全部准备完毕,现场导演将四位嘉宾全部请到台上。 待各机位准备完毕后,摄影机对准了戚韵的位置:“欢迎收看《戚韵访谈录》,我是戚韵,今天来到现场的嘉宾我先不说他们的名字,我说几个提示,你们试着猜猜他们都是谁。第一:这是一个四人创业天团。第二:各个都是男神级别。第三:我们生活中总是会跟他们的产业相交,大家心中是否已经有答案了呢?没错,他们就是‘四季四君子’四季集团创始人陈辰、季明锐、郭戈铭、王群,欢迎四位嘉宾来到《戚韵访谈录》。” 因为没有模式化的台本,就是现场闲聊式交流,在戚韵的引导下,四个人的思路都打的很开,他们没有款款而谈自己的企业,而是根据他们这些年的成长经历和个人阅历,与观众真诚沟通,陈辰说了当前大漂亮国的产业趋势,也给许多想出国创业或者工作的年轻人很多建议,并表示若镜科技在就业这一块,将给留学生最大的支持。 季明锐身为四季集团董事长,他讲了许多四季集团创业时不为人知的小故事,有惊险的,有煽情的,也有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 郭戈铭则分享了身为一个富二代创业者的心路路程,让人听了真是又爱又气那种。最后王群则是分享了在他眼里,四季天团,为什么会一起相互扶持走到今天,他特别动情地讲道:“如果当年我们四个散了,可能四季也就散了,哪还能有什么集团,更不会有什么‘天团’。所以我想对想走创业这条路的年轻人说,找对你的同伴,然后放下私心,信任他。如果你做不到,你就要看看是他的人品不行,还是你的心没放平。如果是他不行,一拍两散不要有片刻犹豫,但若是你的心未放平,少年请继续修行。” 访谈结束,王群开车拉着三人上了三环桥。 “咱们这是要去哪?”陈辰问。 王群说:“带你去吃鱼!” “什么鱼?” “烤鱼!” 下午3点不是饭口,老丘烤鱼空桌很多,四个人却也不坐,由郭戈铭带着直奔小间。 “你们老板呢?”郭戈铭问店员。 “老板正在后厨烤鱼。”店员说。 “他多多久没烤过了,技术都退步了,烤的能好吃吗?” “郭总,您可说错了,我们老板每周都要自己烤一条,看看自己的手艺有没有又精进一些。” “呵呵,行,等着!” 过了没一会,老丘亲自端着一条大鱼上了桌:“这个我本店最新出品的茉莉青椒口味,老丘亲研亲烤,各位烤官,吃完给个评价。” 郭戈铭一筷子就夹上去:“真他妈的香!” 两条烤鱼,几个配菜,五个人围坐一座边吃边聊,吃了没一会,王群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本《顶级组织是怎样炼成的》:“老丘,我们公司的发展史出版了,送你一本,这四季走到今天,不能没有太多东西,其中有一个不可或缺,就是你这烤鱼店。” 郭戈铭瞪他一眼:“什么不可或缺烤鱼店,是不可或缺我们老丘,跟烤鱼店有毛关系。” 王群听完笑着更正道:“对对对,不可或缺我们老丘。” 老丘把书拿到手里,看着书的封面说:“一棵树,春夏秋冬,四季循环,你们‘四季’这名字起着实的好。” “好在哪,给讲讲!”郭戈铭说。 “这有什么好讲的,都说了,四季循环,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冬季,看似寒冻可是他却在孕育新芽,秋季看似繁华,可他却已是走入衰退,然后再次孕育,再次生长,再次瓜熟蒂落,大道无形。” 吃过烤鱼,季明锐打车回自己家,王群开车送陈辰回酒店,郭戈铭和老丘站在烤鱼店门口,老丘问他,最近怎么不再讨要箴言了,郭戈铭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在拉开车门时,超老丘大喊了一句:要了也记不住,恋爱的人智商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