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夏潮》 第一章 不结婚就分手 云城此时正值初秋,天气飒爽清凉。 街头角落看着有些年代感的早餐店冒出不少热气,被微风温柔地携带到了这个城的各个角落,为这个城增添了一丝烟火,不少行人来去匆匆,为了方便,在接过早餐后就匆忙塞进嘴里,也不管是不是有些烫嘴。 夏清宁站在人群开外的地方,闻着从早餐店飘来的热腾腾的香气,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原想上前买一份,但看着早餐店拥挤排队的人群,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最终她避开了人群走到了一个比较冷清的便利店。 走到冷清的地方,手机那头的声音这才变得清晰。 “我跟你说,不结婚我们就分手。” 手机那头的男人声音极大,带着威胁和怒气,似有一副指责她不识好歹的样子。 “苏南,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夏清宁听完他的威胁,面上露出些许不满,但心里对苏南的亏欠,让她忍了下来,耐着心同他沟通。 “什么叫我总是这样,我受够你了,我们恋爱两年,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每天早安晚安不断,在你生病的时候也只有我会关心你,结果你连手也不愿意给我摸一下,甚至不愿意和我走进。” “你是不是就是把我当备胎,准备找一个好的工作,好去傍大款,然后一脚将我踹开。” “你以为你是云城计算机金融的优秀毕业生又如何,别太高看自己,你以为你真的能找到什么好的工作,除了我还会有谁看得上你,你别不识好歹。” 苏南依旧喋喋不休,声音愈来愈大,夏清宁似乎已经习惯,她将声音调小了些,在安静的便利店随手拿了一个速食面包放在收银台,用手短暂的将话筒屏蔽,温声询问柜台前的收银员。 “你好,多少钱。” 早上的便利店是无比安静冷清的,因此收银员刚才将夏清宁和苏南的对话都尽收耳里,看向夏清宁的眼神变得奇怪,但还是遵守职业道德掩下眼里的打探,开口。 “三元,扫这里就好。”收银员礼貌地用手指了指。 尽管收银员将打量的目光收回,但夏清宁还是将她的神情收进眼底,低声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完,低着头付了款,离开了便利店,电话那头,苏南的话音依旧没有停止。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总是那么不在乎我,到底是把我当什么了。”他又开始了理直气壮的诋毁,“现在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是觉得到时候你傍不上大款,找不到接盘的人,再回来找我,我还会要你?” 夏清宁站在路边,伸手打车,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机放在耳前聆听,同时将刚买的面包打开放在嘴里,囫囵吞咽着,面对苏南这些话,她只是微微皱起好看的眉。 “之前你追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无法做到和人正常相处,也和你说清楚了我对你的感情,是你说没事,你可以接受。” 没一会,一辆蓝色出租就停在她面前,她停了和苏南的对话,同司机说了目的地。 “你到底是真有病,还是就是不想跟我有关系,我都已经那么包容你了。” “我看你就是矫情,不就是死了爸,妈又跟人跑了吗,装什么抑郁症,自闭症。” 话及此,夏清宁脸上才有了些波澜,语气中藏着些许压抑的怒气,“我不想和你继续争论这些,好了,我现在要去面试了。”说完,夏清宁就直接将电话挂断,没给苏南再说什么的机会。 当年正是高考结束自己成为双科理科状元,一切的努力就快要有成果时,原本幸福美满的家一下就分崩离析,父亲在视察工地的时候因工地倒塌而亡,母亲隐瞒父亲死讯三月,自己甚至没能见到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一面,只能摸到他冰冷的骨灰盒。 在自己准备将这个喜讯告诉母亲,证明自己就是可以时,却只见到母亲留下的一封信,以及一张密码为自己生日的一张银行卡,信中说明了父亲死讯,也提到了母亲的改嫁,从那时起,自己便成了孤儿,也因此自己就此患上了抑郁症,还有轻度自闭,对父母这个话题变得极度敏感。 “你为什么就是想好高骛远,是不是还是瞧不起我,所以不愿意和我在一个普通企业一起工作,一定要去什么大企业。” 苏南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没有注意夏清宁已经将电话挂断,在半天没有回应后,他才将目光放在手机屏幕上,发现夏清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电话挂断。 心里一阵怒气直冲脑门,拿着手机的手,气得想将手机直接砸在肮脏的出租房地面,但转念一想,手机稳稳落在了还未整理的床上。 气得双眼怒目圆睁,狂躁地撕扯着被子,蹂躏着头发。 这样做倒也不是担心夏清宁真的会因为自己这番话而和自己分手,毕竟她那个人只是表面清冷高傲,实际内心比谁都还要脆弱,还没有任何倚靠,离开了自己,她也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气的是,不管自己如何费尽心机,她都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怎么也拿捏不了。 夏清宁在大学时就是出了名的高冷校花,长相不算是顶美也不算是惊艳,甚至身材也不是很好,十分瘦削,是典型的扁平身材,但就是脸蛋十分具有特色,明明长了一张看着无比清纯标准的鹅蛋脸,却因左眼眼角一颗嫣红的泪痣衬出了些许妩媚,加上她本身沉默寡言,清冷高傲的气质,简直勾得人欲罢不能。 他们这些人哪见过那么有特色的长相,纷纷沦陷,但更多的是不是喜欢,而是征服,苏南也是如此。 苏南长相普通,但好在脸上没有什么痘印,只是五官比例较差,鼻翼不够挺拔,唇厚外翻,小眼浓眉,只是身材比例较好。 他们都嘲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追不上夏清宁这种货色,他们就是嫉妒自己,嫉妒自己真的能追上。 正因如此,苏南虚荣心得到无限满足,所以分手自己是不可能分手,自己就是要用婚姻将她拴在身边,让他们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自己到底多有本事,将一个优秀又漂亮的女人训成狗。 想到这里,苏南心里才好受一些,坐起身,重新拿起刚才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看着手机里弹出来的消息,他不耐烦地回了过去。 【今天不舒服,所以不想去上班】 手机消息那头是苏南现在所在的公司总管,总管发消息询问他今天为什么又没上班。 苏南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同时自己当初进的大学也是找的关系,所以他对那些文件根本就一窍不通,看得烦了索性就不去了。 回完总管的消息后,他就没再管,而是又打开了一个聊天框。 【我现在没钱了】 消息明明是要钱,但发消息的语气却是高高在上的。 刚乘车到纵飞集团总部楼下面试的夏清宁,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苏南显眼的消息。 夏清宁有些犹豫,因为在前不久时,自己就已经将自己在大学时的实习工作转了大半给他,现在自己身上就留了一千,这一千自己原本是打算从学校宿舍搬出,拿来准备交房租的。 想了想,还是咬牙,给他发了七百,自己留下三百吃饭,就暂时还住在宿舍。 钱一发过去,对面就秒收,什么话也没留下,看着空荡的聊天框,夏清宁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而是站在纵飞集团楼下大吸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现在刚毕业,明明自己在大学期间斩获不少奖状,还有世界500强的实习简历,金融策划项目,却在真正找工作时,没一家大公司愿意收自己的简历,她不轻易怀疑自己的能力,但现在却有了动摇。 目前这家集团,是她唯一一家获得面试通知的集团,同时也是云城近几年才崛起的一家龙头企业,在这家企业刚成立,就破如势竹般在云城发芽生根,一下就成了云城企业之首,所以,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拿不稳的。 也许真的就像苏南说的那样。 第二章 夏小姐,好久不见 在走到前台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并拿出自己简历后,前台眼里透露出夏清宁看不懂的情绪,她们只直直打量自己,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夏清宁鲜少见到这样的阵仗,站在一旁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一会儿,她们语气礼貌好似又带了些讨好。 “小姐,你稍等。”前台说话时,脸上笑容十分标准,却让夏清宁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只尴尬地应了声,随即就在一旁安静等待起来。 她和纵飞约的面试时间是早上十点,现在才九点过半。 原以为会至少等上很久,却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纵飞大厅侧边电梯就下来了一个女人,在看到那个女人时,夏清宁眼睛都不由得睁大几分,眼里闪过无数星星点点,眼前的人她认识,十分有名,是国内最有名,最年轻的一个首席金融策划师——范栗。 夏清宁做梦都想见到她,成为她,这也是她为什么学习计算机金融。 她看得有些愣神,丝毫没有注意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范栗,直到范栗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好,夏小姐。”范栗说话时,嘴角一直保持着上翘的模样,让人会忍不住亲近。 听到范栗温柔呼喊的声音,夏清宁才回过神,在看到范栗温和的模样时,心脏就开始止不住地怦怦跳着,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你...你好,我是夏清宁,这...这是我的简历。”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将简历递给范栗。 范栗看着她紧张羞涩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这个小女孩未免太过可爱了些。 她没有接过夏清宁的简历,“夏小姐,今天要面试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负责将你带上去。” 夏清宁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就如同晒了许久太阳一样。 她在心里气恼着自己,像范栗这样的咖位,怎么可能会亲自面试自己这样没什么经验的应届生,同时也气恼自己为什么那么不争气,要是范栗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就不好怎么办。 可是,在见到偶像时,怎么可能真的保持淡定。 不过这个集团待遇还是很好的,竟然是公司高管亲自来接。 范栗带她走了专属电梯,一直到达纵飞大厦的高层,纵飞大厦可以说是云城最高的一栋楼,所以电梯上升就显得异常慢,夏清宁同范栗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内总是有些局促,紧张的不断攥紧自己衣角。 明明三分钟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很久。 下了电梯,走进一个空荡的空间时,夏清宁就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她在这个空间中张望着,却又没发现什么人,只有一个被一堵玻璃墙隔开的人事办公室,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总觉得自己身上被看得凉凉的。 一旁范栗看出她的紧张,出声宽慰,像极了一个温柔大姐姐:“别担心,我看过你的简历。” “很优秀。” 夏清宁刚缓和的脸唰一下又红了起来,说话依旧是结结巴巴:“谢谢。” 范栗轻缓笑了笑,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那个办公室:“面试的地方在那,我就不陪你过去了。”走时又笑意温柔开口:“别紧张。” 夏清宁心里被范栗安慰的话弄的心头暖暖的,一下自己心里的怯弱就消退了不少,以及今天因苏南不太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点点头回应范栗,随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敲响了半掩的办公室门。 门内一个端坐在高座,戴着钨丝金边方框男人将她的行为都尽收眼底,嘴角露出浅笑,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望穿。 在她敲门的手还未落下,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就先传进了她耳里。 “进来吧。” 夏清宁敲门的手短暂滞在了原地,好一会才放下,她轻推了一下半掩着的门,才走进办公室内,就直直对上了高座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这个目光就同刚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她不自觉将目光撇向一旁的玻璃墙,是一个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一切,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所以在刚才他就一直这样看着自己。 而这个目光让她感到了深深不适,她又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直的手一直攥紧衣角,原本平展的地方,被攥出不少褶皱。 好一会,她才将目光又重新落在男人身上,眼前的男人是十分好看的,鼻梁高挺,脸部轮廓本就清晰,在落地窗外渗透进来的阳光下的照射就更加的清晰,鼻梁上的钨丝金边方框眼镜将他称的既成熟又温文儒雅,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竟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口水。 他此时正端坐在面试桌上的高位,手上把玩着一份简历,目光始终不加掩饰,像毒蛇锁定猎物般落在夏清宁身上,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眸深邃的可怕,落地窗外的阳光被称的都有些晦暗。 夏清宁下意识躲避,目光却落在男人半敞开的领口,精细的锁骨明显,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男人有些饱满的胸膛。 面试那么不讲究吗? 夏清宁看得出神,这是正经公司吗?应该是吧,毕竟还是云城企业之首,她微微皱了皱眉,可能太热了。 男人注意到夏清宁的眼神,并不知道她在心里想着什么,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又用手轻拉了一下敞开的领口,站起身,阴郁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炙热。 “夏小姐,好久不见。” 第三章 确实不认识 夏清宁注意到自己目光有些不妥,连忙收回目光,听到男人的话,有些愣神,随即没有一点犹豫。 “我们认识吗?”她看着他的脸,眼里全是疑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于他这张脸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男人脸上的表情因她这句话一下僵在原地,好一会,才将沉着的眸子抬起,脸上重新恢复笑意,声音温和谦逊,但目光却始终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确实不认识。”他眉头一挑,眼含笑意,将手中属于夏清宁的简历轻缓放在一边,“但我见过你,在云城计算机金融的优秀代表毕业生发言上。”说话的同时,他迈步走向夏清宁,站在她面前,俯眼看她。 看着暖黄色的光束将她长而浓密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她左眼眼尾嫣红的泪珠同十年前的盛夏时一样娇艳,心又不禁为她开始跳动。 夏清宁被他看得发怵,低下和他对视的眼睫,有些局促向后退了几步,手又下意识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男人看着她,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浓,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做一些小动作,总以为别人看出来。 他也没有揭穿她的,而是伸手拉开了她身前的椅子。 “夏小姐请坐。” 夏清宁这才知道他刚才是想干什么,看着他绅士有礼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扇起了自己,自己刚才怎么思想能那么龌龊,罪过罪过,在心里不断默念着这句话,随即尴尬的坐了下来,看向男人眼里多了几分愧疚。 “沈之文。”他话音简短干练,来得突然。 夏清宁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知道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脑子有些宕机,但还是礼貌从位置上又重新起身,看向顺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自己旁边的沈之文。 “你好,夏清宁。” “我知道。” 夏清宁有些尴尬点头,重新坐下,脑中又重复沈之文三个字,沈之文,她的瞳孔一下放大。 沈之文,最年轻的天才企业家,纵飞总裁,仅仅两年,就让纵飞从藉藉无名一跃成为云城龙头领军企业。 这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作为纵飞日理万机的总裁会亲自来面试,心里一下又紧张起来,刚积攒的勇气一下就泄了个干净。 沈之文坐在离她不远的斜上方位置,身体向她这边前倾着,双手百无聊赖的撑在光滑的红木桌面,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夏清宁精致的面庞。 “你有男朋友吗?” 夏清宁坐的端正,手安分的放在腿间,紧张的快要将衣裙攥出一个洞来,看着他直直的目光有些闪躲,心里揣度着沈之文问这个文题的目的。 这个社会对于女性的就职一直有个潜规则,那就是怕女性在入职前会有男友,也怕女性在入职前刚结婚,不是所有的企业都能接受婚育补贴以及婚育假,这也造就了不少未婚未育女性的求职困难。 所以在沈之文问出这个问题时,夏清宁是纠结的,她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个而被剥夺竞争工作岗位的机会,但她也做不到隐瞒,在思考好几秒才开口。 “我现在已经有男友了,但我还是想以事业为先,所以我在近五年不会有结婚的想法。”她语气认真且真挚。 听完他的话,沈之文眸光有些黯淡下来,双手交叠摩挲着,良久才开口,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期望薪资多少?” 他说话总是那么干净、简练、突然让人难以反应。 夏清宁在这方面总是有些迟钝,试探着开口:“我是希望薪资在一万左右,在后续的升职涨薪起伏可以在五万二十万不等,我之前就已经在别的500强公司开始接触上百万项目,所以......我觉得我值那么多。” 其实夏清宁也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看他沉默的样子,刚想给他一点退让,就见他开口。 “三万。”沈之文说完目光又重新落回她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所有神情,其实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将眼睛沾在夏清宁身上,他已经好久没有那么近距离观察过自己的阿宁了,就这样看着她,心里就异样的满足,同时也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将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夏清宁眸光如黑夜的萤火般,一下就亮了起来。 沈之文喜欢看她这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后续的合同会有人联系你。” 夏清宁睁着眼睛看着沈之文,本以为面试这种企业,会问一些十分刁钻的问题,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会那么轻松就被录用,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但那一点异样的感觉一下就被喜悦所取代。 看着她琉璃般的眼眸一直看着自己,沈之文眼眸微沉,平静淡漠的脸上全是暗爽,但只要想到她刚才的话,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下意识准备掏出烟时,却用余光瞥见夏清宁还在一旁呆呆站着,她从小就是脸皮薄,还是有些社恐那一卦,所以在沈之文没有开口让她离开,她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之文眼里有些无奈,收回准备掏烟的手:“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夏清宁才如蒙大赦一般,礼貌点头,旋即像逃离一般快速离开。 沈之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紧追,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野心。 他走到敞亮的落地窗前,将烟拿出点燃,轻吸一口,任由着烟雾将自己缠绕。 第四章 烟始终不能当药 离开人事办公室后,夏清宁想将自己被录用的消息告诉苏南,但在打开同苏南的聊天框,就率先看到苏南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话是我冲动了,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也许是因为看夏清宁很久没有回复,又发了几条。 【你真的生气了】 【慢点我来接你吧】 夏清宁看完,心里尽管还是有些膈应他今早说自己的那些话,但还是回了他消息。 【你现在在哪,今天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在心里想了很久,还是想亲口将自己被录用的消息告诉苏南,主要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自己打小就是倔就是要强,所以就是要向他证明,自己就是可以。 消息一发过去,就被秒回。 【我今天就是特意为你请假的,我怕你面试不过会难过,所以就想请假来陪你,我现在就在纵飞楼下等你,我最爱的女朋友】 最后一条消息油腻的不行,看到夏清宁鸡皮起了一身,同时夏清宁并没因为他的关心而感到高兴,心暖,反倒是浑身不舒服,她真的是烦极了苏南这样,每次自己努力做一件事还没结果时,他就总打着关心自己的口号对自己进行否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对自己好,但就是每次看到总会心情不好,正如现在,原本挺好的心情一下变得很糟,因此不太想理他。 【嗯】 夏清宁时常这样高冷,所以苏南也看不出她心情不佳,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好的宝宝,等你】 她在看到这条时,脸色更加不好,在同意和苏南交往前,两人就说好了约法三章。 不触碰,不暧昧,不结婚。 原本夏清宁提出这些条件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会同意,所以两人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谈了两年,也因为这些,对苏南就产生了亏欠,所以大多时间选择沉默。 但她只是沉默自闭,不是傻,苏南在挑战她的底线。 一直在人事办公室外等着的范栗,在看到夏清宁离开后,才走了进去。 才进去范栗就闻到了浓重难闻的烟味,眼中透露出几分暗藏的嫌弃,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眸光阴鸷的沈之文,走上前,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下去。 就见楼下有两个看不清的小人点,似乎此时正在相拥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能那么让他一直盯着看的人是谁,范栗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为那个人唱起了哀乐。 而此时的夏清宁,则是用力地挣脱苏南突如其来的怀抱,一直在苏南面前安静脾气好的她,此时罕见地发了脾气。 “苏南你有病吧?”她浑身被气得滚烫。 苏南见她从自己怀抱中挣脱,也来了气。 “我告诉你夏清宁,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你男朋友,我抱你一下怎么了。”他看着夏清宁语气恶毒,“不说抱,就算是我要了你,你也得给我忍着。”说着苏南还是有些不信邪地准备拉上夏清宁的手。 夏清宁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南,躲开他准备过来拉自己的手。 “你......你说什么?” “苏南你别忘了,当时我就已经把我的情况说得很清楚,我说了我不喜欢你,同时我做不到和任何人有太近的关系,也不会和人接触亲热,是你说的没关系,是你说的会尊重我,包容我,我才答应了你的追求。”她颤抖着声音控诉质问,“所以你是忘了这回事,你现在说话怎么能那么恶毒。” “我说话怎么就恶毒了,凭什么我舔了你那么久,你对我还是无动于衷,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夏清宁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争论,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苏南见她离开,一下就急了,直接跪在她面前,语气委屈,一下就落了泪,手则是紧紧抱着她的脚。 “清宁我错了清宁,你别走,我就是太爱你了,我才会这样。” 夏清宁无奈地低头看他,“起来,你又是想干嘛?”她头痛地揉着眉心,对于苏南这个举动,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去。 苏南见有用,又继续,他拿起一旁的小束玫瑰递到夏清宁面前,神情疯狂。 “我真的就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孤儿,缺爱,很没安全感,太害怕你离开我了。”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声音颤抖:“我再也不会了,你清宁你相信我好不好。”他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再也不会了,刚才就是有点委屈才会这样,别走。” 夏清宁看着他的样子,要说的话一下就堵在了喉咙,最后也只能眼睛一闭。 “你先起来,别这样。” 苏南哭得脸上全是泪痕,抬眼看上夏清宁时,眼里全是委屈。 “那你原谅我,不走。”语气带着恳求,仿佛他才是弱势的一方。 夏清宁此时对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还是坚持说清自己的底线。“行,我答应你,但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我还是接受不了和你接触,也接受不了和你太亲密,这是我最后一次强调。”说完她沉默了许久,“我会试着一点一点接受你,但你别逼我。” “好,只要你不走。”苏南没有任何犹豫,他站起身,双手拉上夏清宁的。 夏清宁看着他,心里强烈不适,脸色不佳地挣脱开。 苏南见她这样的反应,眼中闪过阴狠,随即脸上挂上了笑容,松开手。 “清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苏南说这话时小心翼翼观察在夏清宁的反应,发现她反应不是很大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旋即,他就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脸上的委屈和泪花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语气讨好:“你不是过了纵飞的录用了吗,我们一起去庆祝庆祝,”他语气转变十分快速:“我不应该看不起你的,原谅我,好吗?” 苏南眼神真挚,也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总是让自己觉得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同时也没理由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苏南脸上浮起满意的笑意,两人就这样达成共识,在路边打起了车。“我们还是去之前我们去的那个餐厅吧。”苏南看着她的眸光进行询问,但实际语气中也没给她选择的余地,因为他知道,夏清宁不会在意这个。 夏清宁则是垂着眼睫,脸上表情冷淡,没有起伏,特意和他拉远了等车的距离,但就在自己同苏南上车时,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张望了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正巧这时车也已经停在自己面前,也只好放弃寻找视线来源。 耸入云端的高楼上落地窗前,沈之文依旧目光深沉地看着楼下模糊到只有两个小点的两人,好一会,他才沉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还冒着火花的烟重重惗灭在一个透明烟灰缸内。 语气低沉得可怕,“今天的会议往后推一下。”说完,还想再点上一支烟,但又好像想到什么,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让人专门送来一瓶男士香水。 范栗点头回应,而后在离开时,脚步却有些停顿,平淡的声音带有一点关心:“烟始终不能当药。”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 沈之文低眉看着手中药瓶,短暂陷入沉思。 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嗜酒嗜赌,脾气暴躁,又因着自己同父亲长得极像,所以在母亲心情不好时,总是暴躁的欺辱他,在这样的环境长大,难免遗传,因此自己其实也患有严重狂躁症。 只是每次吃药时就会想起母亲,在发现抽烟也能缓解自己的症状时,也就鲜少吃药,加上自己也没必要掩饰自己暴躁的性格,就更加没吃过药了。 思绪回笼,他还是从药瓶中拿出一颗药干咽了下去,随即又闻了闻自己身上带有的烟味,直到消散后才安下心。 夏清宁在车内和苏南也有意无意拉开一个座的距离,眸光斜落在窗外的不断变换的景色,放空的脑中突然又想起今天一早苏南说的话,不结婚就分手。 心里竟然没有因为这句话的原因感到纠结,难以抉择,反倒是异常平静,对于苏南,尽管这些年都逼着自己去接纳,但始终无法接纳。 分手好像真的是解脱。 第五章 真巧 车不断穿过无数条大街小巷,开进一个较为偏僻的小道,最后停在了一个装修较为精致的小型西式餐点店前。 这个小店是当时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这里离自己所读的大学不算是太远,同时因为环境好,价格低,受到不少学生推崇,但自己也鲜少和苏南一起来到这里,主要是自己身体不好,对这样的事物并不适应,只是耐不住苏南的软磨硬泡。 苏南才下车,下意识摸向自己裤口一个稍有些凸起的小包,在确定里面的东西还在时,松了口气,他此刻也不是那么无理的人,反倒是有些绅士暖心,见夏清宁肩上挎着一个小包,便伸手接过。 夏清宁面试并没费多少时间,在坐车来到这里时,也才十一点左右,此时店内人还不算是太多,所以两人一进去就坐到了店内风景最好的位置。 在这个店外斜对面的街口,有一面墙下满是不同颜色的扶桑,从这个靠门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这个小巷就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时间流逝缓慢,行人步履缓慢,那片扶桑正好被一缕暖黄色光束照射,微风将它拂的动来动去,就仿佛有了生命,这一幕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旷神怡。 但夏清宁却正好和这片宁静相对,苏南坐在了面对店进门的座椅处,夏清宁不太适应于他太过亲近,就索性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苏南也没在意什么风景,而是在将手中小束玫瑰放在一旁后,就拿起了菜单点起了餐,他没有去过问夏清宁究竟想吃些什么,而是凭借着自己的想法点了两份餐,但在点完餐后却又一动不动,夏清宁无奈起身付款。 此时苏南才关心开口:“你今天转那么多钱给我,自己身上还有钱吗?”语气中略带不好意思:“我原本是想让你发个几十块钱,给我吃个早餐就好了,没想到你会发那么多给我,我都心痛坏你了,等我发工资了,钱一定全转给你。”说这话时,苏南脸上带着浓浓笑意。 夏清宁则是没想那么多,轻声答应。 苏南眼睛看着她滋溜转着,目光却落在了对面马路上停下的一辆黑色低调又奢华的豪车,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辆高配卡宴,车上一个男人的目光与他正好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感受到了车内人好似向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这让他周身都感到了不少寒气,随即连忙收回同男人对视的目光。 他放在桌下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心里不断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又试探着开口。 “清宁,其实真的觉得我们还是趁早结婚的好,我从小就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 夏清宁原本柔和的目光一下变得锐利,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苏南,你把婚姻想得太简单了,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凭什么结婚,我现在心里也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一天下来,自己感觉真的要因为这个被苏南折磨的精神失常了。 “就这样吧,我还是想继续我的事业,以后再说吧。”点的餐此时还未上,夏清宁清楚自己确实对不起苏南,耽误了他那么久。 “如果你真的想结婚,那我会成全你。”她这句话说得认真,听不出一点生气。 苏南脸上的笑容一下又僵在原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的想跟我分手?”他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你是不是觉得是因为没有房子,其实我们不一定要待在这里,我们可以回老家,我老家有房啊,我爸留给我的房。” 夏清宁叹出一口气,苏南为什么总是这样,但还是好脾气解释,“这同房子没有什么关系,是人就应该向上走,为什么要往下,我也不会想回到小地方,我工作在这,梦想在这。” “你可以为我放弃啊,我都可以为你放下尊严,放下面子,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为我放弃。”苏南眼里透露出了暴躁的偏执,仿佛下一秒要是夏清宁不答应,他就要上前将夏清宁撕扯成几瓣。 夏清宁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同时也不满他的话,正欲继续开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低沉又富有压迫的声音。 “夏小姐,真巧。” 说话时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目光笔直落在座椅上的夏清宁,一点余光也没施舍给还在一旁坐着的苏南。 夏清宁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沈之文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同时他的手中居然还抱着一束巨大的白色桔梗花束。 看着夏清宁疑惑的神情,他并不在意,而是旁若无人般,将那束花放在了桌上一角,将苏南的那束玫瑰遮挡的严实,更是称的那束玫瑰小而俗套。 这让苏南脸一阵红一阵白,沈之文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夏清宁身旁。 “沈总你......”夏清宁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对他行为的不解。 沈之文却在他之前将她的话打断:“拼一个桌,夏小姐不在意吧?”他看着她,礼貌询问。 “那个沈总,我......” 夏清宁的话再次被他打断。 “这就是夏小姐的男友?”说话间,沈之文眸光轻蔑地扫视了坐在夏清宁对面的苏南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灼灼看向夏清宁,眼里透露出好奇。 沈之文怎么可以那么没礼貌,明知道就是却还要故作礼貌询问,夏清宁也只好回应他:“对,这就是我跟沈总提到的男友。”说完夏清宁用目光宽慰一旁脸色黑沉的苏南,同时还无声无息地离沈之文远了点。 “苏南,这就是我今天刚过面试的老板。” 沈之文看着夏清宁那么在意他的感受,心里有些不满,但面上却是没显露出来一点,而是斯文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手腕上价值几千万的腕表,声音温润,说出来的话却是想让人死的程度。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夏小姐长辈,还在疑惑夏小姐......长了一副让人望尘莫及的模样,怎么家里亲戚长得那么......一言难尽。”话音一落,他又向夏清宁靠了一点,夏清宁见他挨着自己,又向里坐了坐,但没一会儿,沈之文又会靠近她。 第六章 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夏清宁有些生气了,但想到他现在是自己老板,又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只能在心里暗骂他不要脸。 听他那么毫无遮拦地评价苏南,夏清宁脸上扯出笑意,眼眸微眯。“我男朋友确实长得成熟了一点,但也说不上是丑。”自己也不敢真因为这个跟沈之文叫板,所以只能咬着牙,用温和的话语去反击。 苏南原本因为沈之文的话语而愤恨的心,在夏清宁替自己说话后怒气消了点。 他总觉得沈之文对自己恶意无比的大,但却在沈之文的气场下不敢用正眼去瞧他,只悄悄用余光瞥向沈之文。 沈之文察觉到苏南在看自己,旋即就同他目光相对,在看向苏南时,沈之文目光却不像看向夏清宁那样温和,而是带着浓重压迫和警告。 这目光同刚才车上对视时一模一样。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碰巧,在他们刚进店时,他就已经在外面一直看着这里。 沈之文察觉苏南眼里的不服,神情就更是高傲,对他仿佛就像是在看待一只在巨物面前表演着杂戏的蝼蚁。 他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又重新看向夏清宁,声音儒雅温和的同时又带着小小的不满:“你很喜欢你男朋友?” 在沈之文这句话问出后,夏清宁便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很明显地看病人的眼神。 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论最没有边界感的人是什么样的。 要不是沈之文是她现在的老板,她肯定不会和你们没智商的人说话,看着沈之文真诚的眼神,一下就给夏清宁看笑了。 “沈总,我和他的关系现在是男女朋友,所以你觉得呢?” 沈之文慵懒地倚靠在椅背,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那就说不一定了。” 他是有病吗?正经面试衣服也不穿好,现在明知道别人在约会,还净说一些和问一些让人想死的话,而且也没有很熟吧,尽管说的都是真话,但也太没礼貌了。 夏清宁低头,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并悄悄瞪了沈之文一眼,随即又抬起头,又带上礼貌地浅笑。 “这就是我个人的私事了,不用沈总在意。” “嗯。”沈之文轻应了一声。 他们点的餐在这时也被端了上来,沈之文瞟了一眼,有些皱眉。 苏南听着他们的对话,放在桌下握着一个小方盒的手被攥的发紫,尤其在看到眼前谈笑风生,长相儒雅矜贵的男人,心里的自卑再一次涌出。 苏南突然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公司总管今天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了。”说完恨恨看了夏清宁一眼,同时不忘拿上一旁被遮挡的玫瑰。 夏清宁知道苏南有强烈的自卑,所以清楚他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刚才确实是赖自己,在苏南离开后,她看了眼还一口未动的菜以及还端坐在一旁的沈之文,犹豫几秒。 “那个沈总,就先离开了,我陪男朋友一起。” 在她刚起身,手腕就被牢牢钳住,周围空气温度骤降,沈之文语气也不似刚才般随和,眸光闪过一抹幽冰。 “所以你是想这点面子也不给我?” 夏清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心惊,她一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儒雅矜贵的男人,明明刚才还是和煦一片,现在就仿佛狂风暴雨般。 尽管如此,夏清宁还是排斥和别人相触,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沈之文也没与她为难,在她挣扎时就放开了钳制她左手腕的手,语气又恢复随和。 “作为员工,陪老板吃个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清宁看着苏南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低了下来,重新坐回。 “没问题。”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和委屈。 见她重新坐回,沈之文才满意扬起些许笑意,对一旁的服务员招手。 “你好,帮我把这两份......”沈之文打量着眼前的东西,眉头皱成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他自视没什么没见过,但看着眼前像牛排又不像牛排的东西陷入了沉思,许久才组织好语言开口:“这两份没吃过的菜收一下。” 说完,看向菜单的眉头皱的比之前还要深,似有要破世界纪录的意思。 黑松露意大利面9.9元、法式鹅肝9.9、鱼子酱25、美式牛排9.9,选择熟度的选项居然还有8分熟。 先不说这个店偏僻的不行,其次,能发现这种店的简直是神人。 夏清宁视线也落在沈之文手中的菜单上,带着些许打量。 身家千亿的总裁也喜欢吃这个?为了吃那么一口甚至愿意跑那么远来,看来是真爱了。 她看他的眼神逐渐疑惑,因为在自己看来,这家就占了个便宜,其他没一点好,自己来也是因为陪苏南。 沈之文看着夏清宁真挚清澈好看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点两份看着稍微正常一点的意面,给服务员说不要黑松露是他最后的倔强。 对于沈之文的点餐,夏清宁有些意外,竟然和自己喜欢在这家点的一模一样,她在同苏南来时,一般来说都是喜欢点一份意面,这个店里虽然说是意面,但其实也就是普通面条,对于其他的,夏清宁都觉得奇奇怪怪,所以也不爱吃,其次就是自己有严重胃病,根本消化不了。 一次,为了陪苏南,硬生生吃了一份鹅肝,肚子痛了好几天,吃了药也不见缓解,但自己痛习惯了,就忍过去了。 在意面上了后,沈之文见就是普通的葱油拌面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夏清宁在面被端来时,就埋头安静吃了起来,她是一点也不想去看沈之文看向自己奇怪的目光,却突然听到了沈之文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这个还是要少吃,对胃不好。” 夏清宁心口因这话一颤,停下手中动作,侧着脸仔细打量着沈之文,眼眸低沉许久。 “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第七章 私人助理 沈之文低着头吃着碗里味道一般的面,没有回答,鼻尖却是一酸,心里像是被极冰触碰一般,难受得不行,她怎么能真的不记得他,吃面时,筷子戳在碗底的力重了些,随着一口口浊气从口中呼出,那一点情绪才被很好压下。 夏清宁见他没有回应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没再过问,收回眸光,继续低头吃着面。 在面碗快要见底时,沈之文才又开口:“范栗应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夏清宁的筷子一下停顿在半空,她有些哑神,怔愣着看了沈之文半晌。 “沈总我面试的岗位是金融策划部,并没有面试您的助理,所以是不是搞错了?”夏清宁看着她的眼里虽然有恭敬,但更多的是倔强和不服,似有一副要讨回自己原有的东西的架势,声音轻柔却没一丝软弱。 知她如沈之文。 “我知道,但我本身就是资本家,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你一个才毕业,并且也不是顶尖学府的大学生,我为什么要不考虑后果以及你能带给我的利益就安排你进集团的核心部门。” 听到这里,夏清宁刚才的气势弱了下去,但还是有些不服:“可是我面试的就是这个部门岗位,你们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岗位变更。” 沈之文看着她意见那么大,只是将鼻梁镜片向上抬了抬,轻挑着眉:“我一般不怎么需要助理帮忙,所以大多数时间是跟着范栗,同时在后续你能力达到要求后我也可以让你转岗位。” “我......”夏清宁还想为自己打抱不平,但在听见沈之文提到范栗后就有些动摇,直到沈之文将所有好处,不对,条件说完后,嘴张了半天,原本想反驳的话硬是一句也没说出,最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进行转变。 “所以沈总的意思就是只有偶尔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些文件,其他时候可以跟着范栗姐做项目?”夏清宁在脸上挤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声音无比恭敬柔和,同时还带着点试探询问,手又不自觉地攥住衣角。 “其实这样,我也是可以的。” 沈之文起身,随手拿了张纸巾轻拭嘴角,嘴角平缓,面容冰冷平静。 “嗯,那你今天就搬到我那吧。”说完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离开:“会有人帮你一起收拾。” 夏清宁总是反应慢一拍,好一会儿才从自己偶像成为自己上司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她这才脑中反应沈之文这句话。 “啊?” 沈之文见她疑惑,停下脚步看向她。“是私人助理,不是助理,所以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必须要出现,不想也可以,只要你能保证我一叫你你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并且不分早晚。” “我......。”夏清宁瞪大眼看他,这和奴隶有什么区别。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没敢说出来。 毕竟现在工作挺难找的,并且自己也挺满意的,在心里仔细想想,其实这样挺好,自己就不用再向学校申请借住在学校,并且开销也大大减少,自己身上的三百一个能坚持到下个月工资发下来,只是如果告诉苏南,估计他又要跟自己闹了。 沈之文用余光瞥见她脸上的一些小表情,平静冷漠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暗爽。 看夏清宁还是呆呆站在座椅旁,沈之文走到店门前,伸手始终让门保持着打开的状态。 “刚才那么着急离开,现在倒是不急了。” 沈之文那么一说,夏清宁才反应过来他在等着自己,旋即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见沈之文绅士地为自己开门,就更加不好意思,她低着眉眼,声音轻缓小声。 “谢谢。” 其实沈之文这个人除了脑子不好,脾气阴晴不定外,其他都挺好的,绅士得不行,这是她现在对他唯一的印象。 刚走出店门,范栗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冷艳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点也不违和,她先是看向沈之文在确定沈之文点头后,才缓步走向夏清宁,声音尽可能的让她感觉亲切。 “夏小姐,慢点会由我陪你一起去收东西。” 夏清宁有些受宠若惊。“谢谢。”此刻她心里是无比紧张的,心跳格外的快。 范栗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 她乖巧跟在范栗身后,同她一起上车。 夏清宁没什么物欲,衣服只要能穿就好,但因为今天的面试,她还是穿了一件看着比较得体的白色连衣裙,今日的风却是比往日的大,将她的裙边不断带起,为了不走光,她只能有些尴尬用手压着裙角,从这个小店门口走到车的距离一下让她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就在这样心里想着,肩上突然一沉,一件比自己还长的墨黑色,十分有色泽的风衣将自己因风飘起的衣裙一下压得死死的。 夏清宁抬头就对上了沈之文低眸看向自己的视线,眸光如冷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她连忙收回同他对视的视线。 看着这件风衣不菲的价格,以及快要拖地的衣尾,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弄脏了应该不能让我赔吧。 夏清宁有些坎坷的跟这个好心老板道了谢,在走上车的这段路,脚步更加的沉重,上车后,风衣衣角还是不可避免的粘上些许泥垢。 在走到车前,她就将风衣提前脱了下来拿在手中,看着衣角上的泥垢她脸又染上了红,不知怎么将衣服重新还给沈之文。 沈之文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上翘了几分,但实在是因为他冷肃惯了,所以在夏清宁看来他脸上并没什么神情,就更加不敢主动将衣服还给他了,其实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自己确实有些社恐,一个是怕沈之文让自己赔钱,自己哪有钱赔啊。 不过沈之文好似并不在意这些,伸手直接从她手中接过,重新穿回身上。 见他不在意,夏清宁才松了一直提着的气,上了车,看着车内豪华宽敞的装饰,夏清宁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大公司,效率好,连帮员工搬东西用的车都那么豪华。 上车后,范栗同她一起坐在了车后座,沈之文则是没跟他们一起。 车外沈之文一直目送着她离开后才上了另一辆车,上车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刚才夏清宁所坐的位置,思忖片刻,还是让人将桌上的大束桔梗拿了回来。 车上夏清宁面对同范栗坐上同一辆车,显得有些拘谨害羞,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拿出手机干看着,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和拘谨,在看到手机那头苏南发的好几条消息,夏清宁才突然想起刚才生气离开的苏南。 第八章 我们好聚好散吧 她连忙打开同苏南的聊天框。 【夏清宁,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故意找人羞辱我】 【你是不是就是打心里瞧不起我,所以你现在就是因为巴结上了一个有钱人才不愿意跟我结婚】 中间又间隔了好几分钟。 【我都走了,你还跟那个男的在一起,我们还没分手呢,你就当我死了】 【我跟你说,不管你能挣多少钱,我都不同意你在这个公司上班,谁知道你是去上班还是去勾引人,我说平常你穿得那么随意,今天还特意打扮,又穿了一条裙子,原来是想去勾引人呢】 又过了好一会。 【不回我是不是心虚了,你对得起我今天特意请假来陪你吗,我就是生怕你没过面试,你难过得不行所以来安慰你】 【你果然跟我母亲是一个货色的人,算我眼瞎】 在这之后,苏南就没再发任何消息。 夏清宁看着他的这些言论,心里极度不适,但也渐渐习惯,他每次都是如此,起初自己还会因为这个同他吵架,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心情同他争论这些,自己本身就不是很爱争论的人,也不屑去同他争论这些,不放在心上就好。 毕竟自己在读书时,时间并没有很充裕,既要忙一些策划比赛,又要兼职实习,同时在读书时自己就已经可以单独做项目,就更没时间跟他因为这些去扯平,争个输赢正确,这是不值当的买卖。 所以她这样的种种行为让苏南产生了顺从的错觉。 加上夏清宁虽然在他的死缠烂以及知道了他和自己差不多的经历答应了他的追求,自己却是没有怎么履行作为女朋友的责任,心里对他产生愧疚,对他就更加的宽容,只要不是触碰自己底线的事,她多会答应。 这就让苏南更加得寸进尺。 夏清宁此刻也是一样,并不想浪费时间同他争论,但刚才确实是因为自己才让他那么难堪,所以还是向他解释道了歉。 【刚才我老板在,我确实不好丢下老板出来找你,同时我替他向你道个歉,今天同样也是我的错,让你那么难堪,但你说的我还是不会同意,我想要这个工作只是因为这是我那么努力为自己梦想争取的一道天梯,而且能同自己偶像一起工作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能理解我】 夏清宁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自己当沈之文私人助理的事用消息同他说清。 【还有,我这个岗位是私人助理,所以我会搬去同我们老板一起住,我真没那些想法,你别多想了】 过了会儿苏南还是没有回复,夏清宁就关心问了几句。 【你现在在那,吃饭了吗,慢点我弄完去找你】 手机那头的苏南早就看到了手机这头夏清宁发来的消息,但如果回得太快反而会让夏清宁觉得自己很在意她,这样就不是太好拿捏她,对于她这种高傲清冷内心却又缺爱的女人就适合这样对待。 苏南就这样还在心里盘算着时,见到夏清宁下一条消息后直接慌了神,脸变得狰狞可怕。 这个贱女人果然是把自己当成备胎。 【所以你是巴结上了那个男人,想既吊着我,又去给他当情人】 【夏清宁,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吗,真以为自己能巴结上一个大老板,我告诉你,你连我都配不上,要不是我不在意这些,你会有机会当我女朋友,真是给脸不要脸】 【还说什么偶像,范栗那个老女人再牛又怎么样,不还是一大把年龄了没人要,你别到时候也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看着前面苏南发的信息夏清宁早就猜到,心里原以为会有一点波澜,但其实并没有,不知是因为无所谓他的这些话,还是其实心里是鄙夷的,所以不想浪费自己的口舌去争论什么。 毕竟除了听着难受,其实对自己一点实质性伤害也没有,如果苏南只有这样才能挽回自己的自卑心的话,只要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夏清宁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在看到苏南最后一句时,夏清宁脸上才有了情绪起伏,打字的气势一下就上来了,说谁都可以,就是唯独她一直以来的偶像不行。 【苏南你够了,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总是这样真的让我很心累,而且范栗姐就是顶顶优秀的人,她不需要任何来证明自己,能落到她这个地步是我的福气,同时我还是那句话,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如果你真的想结婚,我会成全你】 一旁的范栗看着平常文静清冷的夏清宁此时脸上全是怒气,一下就有些好奇为什么,便将目光落在了她亮着的屏幕,看到屏幕内苏南的那些话,脸上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 夏清宁察觉到范栗看过来的神情,连将手机屏幕侧了过去,不确定范栗有没有看到手机内的内容,所以就悄悄地撇向范栗,见范栗若无其事的将头侧向窗外,夏清宁才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手机。 手机那头,苏南见夏清宁还敢反驳自己,一下火气就直冲脑门,直接给夏清宁扣了个电话。 夏清宁手机在安静的车内突兀响起,她连看向一旁范栗,不好意思地挂断,苏南见她没接,又重新打了回去,夏清宁清楚苏南的秉性,索性就将手机调为静音。 【你到底想干嘛,我们有事就不能好好沟通吗】 苏南看着夏清宁重新发来的消息,带着怒气。 【沟通?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最好辞了这个工作,我不同意】 苏南发消息时嘴也没停下,一直在不停的辱骂夏清宁,辱骂的比茅厕中的秽物还要脏还要臭,至于为什么没在手机中骂出,那是因为他了解夏清宁,但凡真这样骂出来,夏清宁肯定就原地炸起来,夏清宁温顺安静并不代表她真就那样脾气好,这是他不断试探出的结果。 他虽然发的话也,没多好听,那也是在拿捏住了夏清宁不会因为跟他翻脸,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击溃夏清宁所谓的底线。 毕竟一个缺爱的人是接受不了分离的。 他有信心,夏清宁虽然这些年对自己的感情不瘟不火,但她肯定爱自己。 不然又怎么会将自己辛辛苦苦实习得的钱全给自己,所以自己敢断定夏清宁就是因为创伤才那么冷淡。 夏清宁看着他有些无理取闹的话,又是一阵头痛。 【我最后再同你说一遍,我不可能放弃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 苏南看她那么油盐不进,眼睛提溜转了一圈。 【我也可以考虑答应你继续在这里工作,但你今天晚上必须来我这里,否则我们俩就这样彻底结束】 苏南自以为这句话就足以恐吓到夏清宁,毕竟她现在除了自己一无所有,然后想到今天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心里就直痒痒,不敢想夏清宁娇软瘦削的样子在床上会是如何的泪雨如花。 想到这里,苏南就忍不住回忆同夏清宁相处的点点滴滴,好像自己从来就没见她哭过笑过的模样,总是那么清冷高傲,脾气还不小,总是在自己说上几句后就开始对自己不理不睬。 等两人真结婚后,他就要让夏清宁知道谁才是那个王。 不听话?那就像父亲对母亲那样就好。 许是夏清宁的无限纵容,让苏南忘记了这段感情其实一直占有主导地位的人并不是他。 看着苏南的消息,夏清宁久久没有回应。 这个小店离学校不算太远,但车能过的小巷较少,因此绕了好几段路,才从小巷走出,夏清宁看向窗外的滑过熟悉的建筑,知道大抵几分钟后就应该到连连,同时脑海中也向时光回溯一般,将苏南对自己的点点滴滴全都放大。 自己好像真的无法接受像苏南这样的伴侣,自己见过真的爱是什么样,尽管在父亲死后,母亲改嫁,内心极度的缺爱,可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别扭的人,想要的是一份坚定不移的爱,而这份爱...... 苏南给不了。 既然如此,自己想,就别耽误他了,苏南同自己一样,自己想要的他给不了,他想要的自己也给不了。 思绪许久,夏清宁轻呼出一口浊气。 【我们好聚好散吧】 第九章 你真的不懂? 苏南在出租房内,正美滋滋想着夏清宁求着自己,在看到夏清宁这条消息后,一下暴怒从床上跳了下来,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但心里始终不相信夏清宁真的舍得同自己分手。 他拿出手机,黝黄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戳下好几个字。 【好的很,过几天别哭着求我复合】 苏南发完这条消息就直接将夏清宁拉黑,他打赌,过不了几个小时,夏清宁就会哭着来找自己。 虽然这样想着,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肚子火,凭什么他苏南对那个贱人忍气吞声那么久,那个贱人一点也不感动,有什么资本跟自己提分手,自己真是给她惯的,让她以为离开自己还会有人要她。 越想就越是火大,桌上东西被他噼里啪啦打翻一地,他烦躁一脚将落到眼边的东西踢开,就在他又再次将手就摔在床上时,在空旷的房间内传出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 这电话倒是比他想象的来得快上一些,看着一直震动的手机,嘴角扯出得意的弧度,对于夏清宁,他一向是拿捏得死死的,在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俯身拿起手机,但在看到手机那头的陌生来电后,嘴角得意的弧度消失不见,烦躁接起电话,语气不善。 “谁,有事?” “是我。”一个有些上了年龄的低沉男音在手机那头响起。 苏南身躯突然一滞,瞳孔猛然放大,拿着手机的手轻颤,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来人正是云城顶级会所暮色老板陈敬的声音。 他连忙改变态度声音变得讨好恭顺:“原来是陈哥,真是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刀疤男声音笑声雄厚,“又和小女朋友吵架?” 苏南沉闷着没有回答。 陈敬也没同他计较,“当时你拒绝我的事再好好考虑一下,那个位置会一直为你而留。” 苏南知道陈敬的意思,之前他是想答应的,毕竟暮色二把手的诱惑还是很大的,但夏清宁死活不让,也只好作罢,现在...... 他沉思片刻,“陈哥,我干,之前是自己不懂事。” 电话那头陈静笑得意味深长。 车上夏清宁在看到苏南消息时,还想发些什么,却发现已经被拉黑,这是苏南的一贯手段,她深吸一口气,内心说不在意其实是假的,毕竟在最难熬的时候是他陪着自己。 宿舍她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多,但由于之前并没有考虑到会搬离,也就没收拾,在收拾结束时,天已经渐渐暗沉。 到达沈之文所在的别墅时,已经接近夜晚九点。 沈之文住在城中心最繁华高水苑,高水苑是独栋别墅,市值在二十亿左右,想过沈之文很有钱,但也没想到会那么有钱,怪不得搬员工搬个行李就那么大阵仗。 刚到别墅门前,就有好几人围了过来,不过对夏清宁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在他们指引下,夏清宁先进了别墅内。 刚一进到别墅客厅,就见沈之文仅下面裹了一个浴巾,他有力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发梢上的水汽凝结成水珠滴落在排列紧实的腹肌上,往下隐约可以看见他分明的人鱼线,再往下......。夏清宁不敢再多看,她连将身背过去。 沈之文见她这个模样,嘴角忍不住上翘,慵懒地坐在了一旁沙发,“过来坐着等会儿吧,你的房间已经让人收拾了,大概还要等上一会儿。” 夏清宁肩上挎着一个小包,身上依旧穿着一件简洁的连衣裙。 她有些局促,但也不能就这样在这呆呆站着,坐到了沈之文侧方,眼眸一直低垂,不敢抬起。 怎么在商场那么叱咤风云的人在私底下那么......那么..... 沈之文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内心是对自己身材的满意,给她都看害羞了。 好一会女仆才走下楼告知已经弄好。 在女仆的告知下,夏清宁忙不迭地逃离这个地方,跟着女仆走上了楼。 夏清宁刚走进房内就闻到一阵桔梗花的香味,花味太过浓重她不禁打了一阵喷嚏。她伸手打开房间灯。房内摆放的大片桔梗花映入眼前,房内不管什么地方都是。在一堆桔梗里,她赫然看见了沈之文今天抱在手里的那束桔梗。 她不明所以,眉头皱了皱。桔梗花味道虽好,但那么多的桔梗花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味道还是会有些冲鼻。 沈之文给她准备的这个房间足有一百来平,沙发,阳台,办公桌,衣帽间,单独的洗漱间应有尽有,阳台比夏清宁之前住的所有房间还要大,尤其是生机勃勃一片,种满许多当季花卉,但其实非当季的也不少,一眼扫下来,夏清宁只总结出几个字。 很有钱,非常有钱。 只是桔梗花的味道还是会让她感到不适,要想好好休息,这样肯定不行,犹豫很久,走下楼。 夏清宁刚走进房内就闻到一阵桔梗花的香味,花味太过浓重她不禁打了一阵喷嚏。她将东西拖进房内,伸手打开房间灯。房内摆放的大片桔梗花映入眼前,房内不管什么地方都是。她还在一堆桔梗里看见了沈之文今天抱在手里的那束桔梗。 沈之文此时还在楼下,不过他已经换上了睡衣,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的财经频道。 夏清宁不知怎么开口向他诉说自己的诉求,在一旁站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沈先生。”声音小得仿若蚊蚁。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沈之文气场强得可怕,她实是有些害怕。她以为那么小的声线沈之文肯定是听不见的,正准备再鼓起勇气喊一声时,沈之文抬眸看向了她。 语气好像略带......自豪?“怎么了。”嘴角还压不住地一直向上移,刚才慵懒的气息全无。 夏清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抖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开口:“我那个房间的花有点多。” 沈之文:“嗯。” 好大一会双方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对视。 夏清宁眼神疑惑,沈之文则是一脸等待被夸的表情,眼中期待满满。 夏清宁蒙了,是她话中的暗示不够吗?自己难道要直白地给老板说他给员工提供的房间是花房,员工连脚都下不去,还一大股味,根本住不下人吗?这不就是变相说老板那么有钱,却对员工那么扣吗。 肯定是不能那么直白地说,其实也是能住的。但她真的不能接受那么多桔梗花的味道。桔梗花味道本来是十分清新的,但物极必反,现在那个房间内闻着像厕所消毒水放多了一样。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沈先生很喜欢桔梗花?” 沈之文看着她,眼里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当然。”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怪不得先生弄了大花房,很美。” 沈之文一听,脸上笑意更浓。可听到后面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表情冷冽,嘴角僵硬。 夏清宁:“只是我觉得沈先生那么喜欢,却给我住,实是有些受不住,我不太会欣赏,闻不来那么多桔梗花味道......所以,可以重新给我安排个房间吗。” 她说完,眼神战战兢兢看向沈之文,发现他脸色好像变得不太好。连忙补充:“房间不换也行,我也能住,能和沈先生的爱花住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刚说完她就开始懊恼了,嘴怎么那么笨呢,这和变相在老板面前吐槽他小气有什么区别,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阴阳他。 沈之文不傻,知道她是想表达什么。给他听得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的。 在表面他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脸上挂起了勉强的笑意,说话语气温文尔雅,“这个房间倒也不是什么花房,如果夏小姐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叫陈妈把它收走。” “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都是花店送的花,我不太想浪费,以为你们女孩都喜欢这种花,就自作主张全放进了给你......专门准备的房间。” 沈之文立即让人将屋内的桔梗弄出,冷俊的脸还是难掩失落。 在她准备回房时,被沈之文突兀的话音叫停了脚步。 “你真的不懂?” 第十章 关系户 夏清宁疑惑回头,“沈总是有什么事吗?”她在脑中思索片刻,才想起还为问沈之文关于明天的入职工作,开口:“沈总是给我安排明天的工作吗?”她眼眸认真。 沈之文低眉看她,不可查的叹出一口浊气:“是。”他从一旁拿过几份文件,在文件上还附加了一张夏清宁从未见过的黑金卡。 “这个是?”夏清宁询问。 沈之文看她,解释,“员工卡补贴卡。” 是吗,夏清宁有些不确定,她是不识货,但也知道这张卡价值不菲,她从来没见过待遇那么好的公司。 “可以用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可以,没有限额。” 没有限额? 夏清宁不由的瞪大眼睛。 沈之文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几声,背过身,“明天你就可以正式工作,合同也在里面,现在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夏清宁迟疑着又看了眼那张卡,点头回了房间。 刚躺下床闭上眼,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唯一置顶聊天框。 在上次聊天中,依旧是她一人的独角戏,那是她在节日时给母亲发去的祝福,并没得到什么回应,看着空旷的聊天框,放在屏幕的指尖停顿片刻,字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没能发出。 清晨一早,夏清宁起的匆匆忙忙,许是昨晚激动,忘了设闹钟,起来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刚走下楼目光就同坐在一旁餐桌的范栗撞了正着,沈之文并没在,她紧张的心更是紧张的不行。 不知该怎么称呼,就礼貌叫了一声范总。 范栗光是坐在那,就给人一种大方温柔的感觉,事实也是如此。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栗栗姐就好。”她伸手向夏清宁指了一旁餐桌,示意她坐下,“沈总今天较忙,就先去了公司,所以就让我带带你。” 范栗看出她的慌忙,开口:“不用太着急,先吃个早饭吧。” 夏清宁顺着范栗所指的位置坐下,看向餐桌,竟和她的胃口一致。 吃完,夏清宁便更着范栗去到了公司,一路上,所有人神色各异,但无一都是打量。 范栗将她带到一个角落的工位,在这个工位旁还有一个挨着整理整齐的工位,在工位上坐着一个看着朝气十足的女孩。 女孩见范栗过来,立即从工位站了起来,笑容明媚。 范栗只是点点头,没多同她说些什么,只嘱咐夏清宁几句,在离开时,范栗看向其他人,目光中带着些许警告。 在范栗走后,女孩立即打量起了夏清宁。 长的很清纯漂亮,就是好像太瘦了些。 夏清宁见她打量自己,顿时有些脸红不好意思,低声打了招呼。 “你好。” 本以为夏清宁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毕竟大家都传她是关系户,但看着她突然脸红的模样,好像同他们传的不一样...... “你好,江悦。”江悦大方向她介绍着自己。 “夏清宁。” 夏清宁低眉,轻声回应,随即就独自坐在了一旁,整理着昨晚沈之文递给自己的文件。 江悦还想同她说什么,但见她似乎不是很乐意搭理自己,怕热脸贴冷屁股也就没再同她搭话,其实她挺瞧不起靠关系进来的,只是在这之前,栗栗姐就让自己同她多相处。 就在夏清宁专心整理着资料时,一个庞大的黑影突兀的将她包裹。 哐当—— 一堆文件顺着一阵哐当声悉数落到桌面。 夏清宁刚一抬头立即对上了一张油腻肥胖的脸,她掩下眼眸中厌恶礼貌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廖宗表情戏谑,语气恶劣,看向夏清宁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衣领处,“今天之内把这些文件弄好。”见夏清宁领口下平平,面露嫌弃,“啧啧,沈之文眼光似乎不行。”说着就猥琐笑出声,他刚笑,原本死寂的办公区就全是笑声。 直呼沈之文的名字,夏清宁不傻,这人地位不低。 她面容冷清,嘴角平缓,看不出情绪。 “我不需要沈总的眼光,我有的是能力。” “我的工作里没有这些任务,不好意思。” 说完她不再理会,低头继续看着沈之文昨晚递给她的文件,不理会廖宗的话语。 廖宗在一堆人面前就这样被夏清宁拂了面子,瞬间燃起怒火。 江悦虽然不喜欢夏清宁,但还是在一旁出言提醒。 “他是策划部总管,舅舅是纵飞大股东,沈总来了都得让他几分,和他杠没好处,你先同意,一会我帮你做。” 听着江悦的话,夏清宁没有回应,站起身,翻看了几份廖宗放在桌上的文件,“总管,那么简单的文件也要劳烦我这个刚进公司的新员工吗?”也不是夏清宁故意那么说,只是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总管实在不懂,我可以教你。” 江悦在一旁惊赞,不愧是关系户,就是刚,自己险些被她刚才脸红的模样骗到。 廖宗再也忍不住,整个面目狰狞的可怕。 “你靠什么进来的公司心里不清楚,在这个集团,别说是沈之文的女人,就算是他本人,我想让他走,他就得走,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现在你就必须弄。” 夏清宁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平静的可怕,父亲从小就告诉自己,只要别人欺负自己就要反击,现在就算是父亲不在,她也不是让人欺负的主。 “我靠的是能力,总管靠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同时我也不是谁的女人。”她语言清晰坚定,丝毫不见刚同江悦说话时的青涩,她看了眼桌旁的垃圾桶,没有犹豫,悉数扔进垃圾桶,“如果这些是垃圾,我会帮总管丢掉。”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廖宗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没人敢同他那么硬刚,他也没想到,夏清宁会一点面子不给他,登时,他面露凶光。 江悦在一旁,有些生气,自己已经说了会帮她,可她就是死脑筋,但看着她瘦弱的模样,也不由的有些担心,也看不惯廖宗仗着体型身份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夏清宁护在身后。 廖宗下了死手,一巴掌就向江悦扇去。 夏清宁眼疾手快,将江悦拉到身后,才让廖宗重重一巴掌落了空。 她眸光犀利,眼里带着气,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办公区所有人听清,“廖总管,你说我是沈总的女人,还敢那么针对我,现在还想动手,真的不怕?”在刚才那堆人窃窃私语中,夏清宁也知道了眼前这个油腻男叫什么名字。 夏清宁走上前几步,侧脸:“打。” 廖宗其实对夏清宁的身份是不知的,只是想给她安上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名号,毕竟她这个岗位之前并没有,造谣就刚刚好,但现在看着夏清宁一点不怕的模样,他害怕了,毕竟早就有传闻,沈之文花百亿就为一人,要她就是......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眼珠子不停的转动。 将悦见他真放下手,不由的瞪大眼。 欺软怕硬算是让他玩明白了,刚才恨不得一掌打死自己,现在...... 廖宗开口,“你说你靠的是能力,好,我现在这里就有一个项目,就问你敢不敢接?” 眸光狠厉,咬牙,“如果这个项目你能独立完成,那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如果你完不成,就跪在我脚边,求我让你留下。” 夏清宁平视他,“如果我独立完成,那我希望廖总管可以学狗爬,说自己为什么会坐上这个位置,向我道歉。” 第十一章 有事第一时间同我说 廖宗见她真敢接,眼中闪过不屑,这个项目他接手了六个月,始终没有什么进展,江氏现在掌权人始终不松口,也不见面。 “对了,忘说了,这个项目最后期限就在下星期。” 廖宗使了个眼色,一旁就有人将文件拿到他手中。 他眼珠子不停转溜,在将文件放在夏清宁桌上时,故意将桌上电脑推倒在地,一个眼神,江悦的电脑也没能幸免。 “你......” 江悦觉得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人无理极了。 见江悦不服,廖宗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面笑肉不笑,“期待你的能力。” 夏清宁此刻才明白了自己被做局,但说下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她唇角微微带笑,“会的。” 廖宗满意离开,让人重新拾起夏清宁扔进垃圾桶的文件,转身离开。 夏清宁看向一旁的江悦,有些愧疚,“刚才谢谢。”她俯身扶起电脑,发现已经黑屏,在弄了一会后,确定无法使用,面露无奈。 “连累你了。” 江悦心里已经将她怪了个遍,但面上还是和善,“没事的,不怪你。”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她的心已经死了不少,这是今天内必须弄完的文件,在沈之文开完会后就要,她对沈之文一直有阴影,同沈之文的第一次见面,沈之文就是一副死人脸,严肃的要死。 夏清宁看着桌上沈之文安排的文件,也是一阵头痛,今天是她的第一天入职...... “我可以看一眼你的文件吗?” 江悦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夏清宁拿起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同沈总说明白的。”说着夏清宁还是想挽救,尽管不是很想同人沟通说话,还是同办公区的其他同事开口,但无疑都没人愿意帮忙,对上廖宗看戏的眼神,夏清宁也清楚了为什么。 江悦被她的话语安慰了一点。 没了电脑,许多统计文件就弄不了,夏清宁也只能在一旁看起了文件,同时翻看了廖宗刚拿来的项目文件,是一个收购方案,收购策划以及收购收益及成本都还未弄出,可以说是一起从零开始,她有些头痛。 江悦玩了会手机会也无聊的翻了翻文件,看着夏清宁认真的模样,开口,“廖总管就是故意的,沈总站在你身后,其实你就不用理他,不完成也没事。” 夏清宁看着江悦看着自己认真开导的眼眸,疑惑,“我跟沈总真没关系。” “啊?”江悦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夏清宁觉得自己真的被人做局了,“我目前有男友,已经两年了。” 江悦眼眸放空片刻,似乎在思考,“肯定是那个廖宗乱传的,怪不得他敢上来就找茬。”她说到廖宗时,声音放小不少,她愤愤不平的开始为夏清宁打抱不平,同时和她闲聊起来。 夏清宁始终是江悦问就答,江悦不问就安安静静坐在工位,手中拿着项目看的仔细。 临到午休,江悦主动邀请了夏清宁一起去公司食堂,夏清宁出于愧疚并没拒绝,两人又聊了许多,期间,江悦同父母接起了电话,父母对她的关心几乎溢出屏幕。 夏清宁看到这一幕,心里总有些难受,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吃着碗里的饭。江悦察觉她的不自在,主动又同她说起了话,并向自己父母介绍着她。 看着江悦明媚的笑颜,夏清宁也不自觉扬起嘴角,礼貌同江父将母打了招呼。 回到公司,俩人依旧是无所事事,一直到下班,所有人走光,只剩两人,江悦才上班没多久,父母不放心,所以上下班都接送,此刻她父母就在楼下等着自己,但工作没弄完,以及电脑问题,她不得不在这里等着沈之文。 夏清宁看着坏掉的电脑,也不由的轻叹出声,一分一秒,她们只觉得过的煎熬。 在过了半小时,办公区外的走廊终于有了动静,沈之文的办公室在办公区的最里,夏清宁的工位也就同他隔了一堵墙,所以沈之文一定会路过这里,并不用她们特意去找。 夏清宁其实在这之前就已经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但在沈之文刚一走进办公区,目光同他对上时,还是产生了一丝怯弱,江悦相对夏清宁更怕沈之文,在听见门外动静时,就已经先站在了夏清宁身后,头也不敢抬。 沈之文走上前,“中午吃饭了吗?” 夏清宁觉得他问的奇怪,但还是轻声回应了他,“吃了。” 沈之文轻点头。 空气寂静一瞬,沈之文眸光落在躲在夏清宁身后的江悦,“今天工作环境和工作内容还习惯吗?” “挺好的。” 夏清宁回完空气又是一阵寂静。 ...... 她实在不会找什么话题,见沈之文始终没问及工作,夏清宁深吸一口气,垂落的手有些用力攥紧衣角。 “沈总......” “今天我不小心将公司的电脑弄坏了,连同江悦的也是,所以你安排的文件还未来得及整理出来......电脑的损失我会赔......”夏清宁越说声音就越小,刚来第一天就惹了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同时也不知道公司会对她怎么处理,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工作确实不好重新找。 她就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同沈之文对视。 江悦见夏清宁真将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纠结半天,走上前,鼓起勇气开口,“沈总,是廖总管,他针对我们两个新人。”她将刚才被砸的电脑推到了一个沈之文可以看见的角度。 沈之文刚才在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夏清宁身上,丝毫没注意到桌上被摔的不行的电脑,微微皱眉,看向夏清宁,“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刚才也不说。”目光有些许不满。 夏清宁以为沈之文是在责怪自己,低眉没看他,“我没你的联系方式,今天的文件我会赶出来,不会耽误公司进度......” 沈之文眸光始终放在她身上,脸上浮现出无奈,她为什么就是听不出自己话语中的含义,他拿出手机,在消息通知什么类型的都有,通讯录上的人也多的数不清,众多的置顶消息中他翻到了最后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聊天框内轻轻打出几个字。 【沈之文】 消息刚发完,夏清宁的就响了起来。 她看向沈之文眸光困惑,点开消息栏,赫然是沈之文刚发出的消息。 夏清宁眼眸惊了一瞬,将消息向上翻找,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什么时候有的沈之文好友,脑海中又浮现了沈之文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他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下次有事第一时间同我说。”说着沈之文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交代几句就将电话挂断,“我已经让人来换电脑了。” 他看着她眼眸认真,“文件我现在就要,你准备怎么赶出来?”沈之文声音温和,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调侃。 只是那么一句就已经让一旁的江悦心有点死了,一天的工作怎么赶。 ...... 夏清宁没听出沈之文的调侃,而是看着他的眼眸认真,“我可以,只是麻烦沈总借用一下电脑。” 沈之文想见她脸红,然后自己上演大度,为她解决,也许这样她会依赖自己一些,没想到她会当真,并那么认真看着自己,沉默半晌,他才轻嗯一声。 江悦看着夏清宁,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跟在了身后,在沈之文将电脑打开后,夏清宁就熟练的打开了办公软件,神情专注,白皙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动,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完整做出一个复杂的统计表格,甚至她好像不需要思考。 紧接着,她快速分类表格类型,又做了好几个表格统计,同时还做出了一个策划方案,列出不少例子,江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她一度怀疑夏清宁是乱统计的,毕竟她连输入时连文件也没能翻开,也许是赌沈之文不会看。 夏清宁在将自己今天应该整理的数据及方案处理好时,也才仅用了十五分钟。 时间在江悦眼前飞速运转,她所有精力全放在了夏清宁身上,惊叹的唇始终没有合上。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么逆天的人,对夏清宁是关系户这件事是彻底不信。 夏清宁在将自己文件整理完后,又将江悦因她没弄的文件也一同弄了出来,操作下来,甚至连半小时也没用。 沈之文全程目光挪开,他一直清楚夏清宁有能力,但在看到她那么有能力时还是忍不住会惊叹,也不怪业内不少人想要花大价钱挖走她,自己也费了不少才同业内的人达成协议。 他掩下眼中惊叹,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检查夏清宁表格的准确度,以及做出的方案可行性,精确到标点也没差,沈之文眼眸晦暗。 可他并不希望她那么聪明。 江悦在夏清宁耳边低声询问,“你是乱弄的。” “没。” “没?”江悦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叹,“你那么快。” “也没很快,只是我记性好,一些东西看几遍就可以记住了,这个其实我也用了很长时间,之前我就已经在脑海中演算了好几遍了,一个下午和早上都在演算,所以打在电脑上就快了,而且我大一就已经接触这些了,算熟能生巧。” 江悦张着唇,一下不知该怎么说,原来一整天发呆的只有自己。 ...... 第十二章 玫瑰的告白 沈之文看着电脑上夏清宁现场做出的文件,眸光认真,冷俊的面上却没什么起伏,好一会才抬眸,余光落在站在夏清宁身旁的江悦,语气冷淡。 “你先离开。” 江悦见沈之文终于发话,悬起的心落了下来,点头答应,离开时还感恩的看了眼夏清宁,今天在食堂吃饭时,江悦就对夏清宁产生了不一样的好感,于是就主动添加了她的微信,刚走出沈之文办公室就给夏清宁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你也太厉害了】 同时又附上了几个膜拜的表情包。 此刻办公室内就剩夏清宁同沈之文俩人,空气氛围变的微妙。 夏清宁端正站在一旁等待着沈之文的安排。 看着她的面容,沈之文不由得有些出神,从前在课堂,她也是那么认真,恬静。 夏清宁属于安静不爱与人相处那一挂,平常不说话时总是让人觉得她好欺负,但实际却是从不让自己吃亏的主,只要想到有人被她平静的脸气的气急败坏,就有些觉得好笑。 见沈之文看着自己,许久不出声,轻声开口。 “沈总......” 咳......察觉自己的失态,沈之文尴尬轻咳几声。 “是有事想同你说,明晚有一场晚宴,你跟我一起,以女伴的身份。”沈之文看她敛眉思考,“必须去,没商量。” “你什么都不用管。” 夏清宁还是不能接受,不知沈之文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简历,对于上层晚宴,她还是了解,人不会少,晚宴也不是真的晚宴,可能还会有媒体,这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沈总,我确实不太能去。” 沈之文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人不多,也不会有媒体,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用跟在我身旁。” ...... 话说到这个地步,夏清宁也清楚没法拒绝,只轻轻点头回应。 沈之文这才满意扬起嘴角,“走吧。” 夏清宁将桌上文件收进包内,快步跟上沈之文的步伐,沈之文足足比她高上一大头,身高一米六五的她掂起脚也才能看清他轮廓清晰的下颚,他一步她要走上两步,小跑着才能跟上。 沈之文余光瞥见,将脚步放缓,直到两人走到同一水平线。 到了地下车库,沈之文先一步替夏清宁打开了副驾门,站在一旁等她坐下。 夏清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眉同他道了谢。 一路上,夏清宁目光始终落于窗外,沈之文余光总是时不时看向她的侧颜。 车在别墅门前停稳后,夏清宁想先一步下车,才发现这车有些奇怪,整齐平滑的车门,看不见一点门把的影子,她手顿在原地,在犹豫要不要开口问时,沈之文早已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沈之文向她伸出右手,却被她躲开。 “谢谢沈总。” 沈之文看着悬空的右手,也不恼,默默收回,将钥匙随手丢给了一旁等待多时的司机,两人在刚进到客厅,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迎了上来,她见到夏清宁时,脸上满是和煦的笑意。 夏清宁不太适应莫名的热情,在女人热情准备拉上自己时,下意识后退几步。 沈之文开口为她介绍。 “你叫她陈妈就好,别墅的事都是陈妈在管。” 夏清宁听完沈之文的介绍,连礼貌叫了声陈妈。 陈妈看着她笑容满面,见陈妈忘了自己的嘱托,沈之文又提醒了一遍,“陈妈,她有些怕生。” “哦哦哦。”陈妈才想起沈之文前不久的叮嘱,但她依旧热情,只是多了些许分寸,对于夏清宁,她真是看过去第一眼就喜欢的不行,她照顾了沈之文九年,这是他表露的为数不多的情感,所以自己也对夏清宁珍视一些。 陈妈让人接过夏清宁的东西,将她引到了餐桌,这都是按照沈之文提及她的爱好同忌口亲手做的,就为她可以喜欢。 看着桌上的菜品,夏清宁有些疑惑,也没想到沈之文的胃口会同自己一样。 沈之文在夏清宁入座后,坐在了右手旁。 一顿饭刚结束,陈妈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解夏清宁。 “多少岁了。” “22。” 相差两岁,不多,陈妈低声自言自语,又问。 “打算多久结婚啊?” “啊?” 现在结婚是有点早。 “没事,你们年轻人结婚晚正常。” 沈之文坐在慵懒坐一旁,聊有趣味的听着她同陈妈的对话,嘴角弧度始终保持三十度以上。 面对陈妈几十连问,夏清宁有些头痛,但面对陈妈的热情又不好驳,只能求助的看向一旁看戏的沈之文。 沈之文敛眉压下嘴角止不住的笑意,“陈妈,让她去休息吧,再问她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看着沈之文冷淡的脸,夏清宁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装,并且和之前有一人像极了,很会装,在幸灾乐祸。 听了沈之文的话,陈妈才没再继续。 “那你先休息。”陈妈脸上笑容亲和力拉满,“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你给我说,一定给你做。” 夏清宁连忙道谢,就怕陈妈再问些什么,同沈之文礼貌说完晚安,就同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沈之文在她上楼时,眸光始终没能从她身上挪开。 夏清宁房间总是会传出阵阵宜人的淡雅香气,她住在二楼,通过阳台正好可以见到别墅后院种的大片花簇,后院的灯暖黄,常年不灭,衬上朦胧的夜空,异常的美,也不止后院的花美,阳台的花也不差,让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拿出今早廖宗推给自己的项目书,简单看了几眼,睡意一下便来了。 夏清宁一向睡眠浅,但在这的两天,睡的都异常的沉,阳台的遮光帘效果极佳,一点光也没露,在她醒来时,看向手机,时间赫然显示为十点,她吓了个激灵,拉开遮光帘后,光线极好。 昨晚也许是太累,自己竟然真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拉上遮光帘,不过对于这种小事,就算是不记得,她也不想去深想,没意义的事少做,这是她的座右铭。 幸好今天没多大事。 走下楼,沈之文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一旁处理着文件,神情认真。 “沈总,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沈之文抬眼轻抚镜框,“今天睡久一点也没事。”他指了指餐桌,“你先吃早饭吧,一会有人会来为你试衣,弄妆容。” “好。” 夏清宁坐的位置抬眼正好可以看轻沈之文认真的背影。 早餐结束,夏清宁就被沈之文安排的人带到了专门衣帽间,这个衣帽间相对夏清宁房内的要大上不少,但奇怪的是,里面摆满了女性衣物,并没一件沈之文能穿的,其中一件设计看着十分简单,低肩长袖紧身鱼尾裙。但又似普通的鱼尾礼裙最为亮眼。 夏清宁在时尚期刊上见过这件裙子,价值一个亿。 整体面料采用了我国稀有的白色浮光锦,裙面轻盈,在灯光的照射下白色被分解成各种颜色,流光溢彩。手臂处的袖子采用了镂空玉龙锻,被细细雕琢出花苞的形态。 它最有特色的是它的裙摆处,用无数蝉纱编织成朵朵绽放的昙花,由小到大规律分布在裙摆,每朵都栩栩如生,仿若真的是正在争相绽放,永不凋零。 在裙摆的最下面以细细的金丝线结尾,在纯白的衣裙上添下不同寻常的一笔。它的构思与黑鞋红底有些相似。当裙摆摆动起来时,那一抹金线就会若隐若现,给人强大的视觉冲击。 沈之文对员工真是大方的可怕。 穿上身时异常合适,就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发型师在她身上并没太费什么心思,只是将她乌黑的发丝盘起,看上去简单大气,与礼服十分相衬,整个人的美被发挥到了极致。 在她走出衣帽间时,沈之文眸光呆滞一瞬,看的入神,夏清宁眼尾的泪珠此刻就仿佛勾人心的妖,极具诱惑。 沈之文沉步缓慢上前,不自觉轻抚她的眼尾。 夏清宁被他突兀的行为有些吓到,后退一步。 “沈总......” 沈之文将垂落在她眼尾处发丝拨于耳后,“这里没弄好。” 他眸光深沉晦暗,低眉眸光同她相对。 “知道这这件裙子独有的名字吗?” “什么?” 夏清宁虽然在时尚期刊上见过这件裙子,却没见什么地方说过它有名字。 “玫瑰的告白。” 第十三章 今天你的身份是我的女伴 夏清宁认真听着沈之文的介绍。 “玫瑰的告白,热烈坚定,是个很好的名字。” 沈之文眉眼轻皱,看着她的眼,她真的有在认真回应自己,一时想不出什么话。 怎么会有人智商点满,情商一点没有,是他表达的太隐晦?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呼出一口气。 夏清宁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高情商,想了很久,她还是觉得自己回答的没什么问题。 “沈总还是不要太累了,还是要适当休息。”夏清宁想着也许是沈之文太累的缘故,毕竟在这几天她最后一眼见他以及第一眼见他,他都是在电脑旁十分认真的看着文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休息,身为他的助理,还是要关心一下老板的身体。 沈之文眸光暗淡,沉默良久。 “嗯。” 老板总是喜怒无常,夏清宁深知这点,也就没再在意。 这个宴会是在市中心一家最豪华的酒店大堂举办的,她和沈之文到时,早就已经有不少人提前,还没进到宴会中,夏清宁就见到不少财经榜上赫赫有名的许多明人,他们无一不带着一个女伴。 宴会外不是没有记者,只是都在几十米开外,并不影响。 刚下商务车,沈之文便握住夏清宁的手,在察觉时,夏清宁试图缩回,却被紧紧握着,无法挣脱。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天你的身份是我的女伴。” 沈之文声音亲和,行为却是霸道。 在两人刚一走进宴会厅,所有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有诧异,嫉妒,不解。 宴会厅灯光璀璨,像是为夏清宁的裙子特意衬托。 白色流光在身上流转,清秀的面容与裙子相得益彰,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似乎吹弹可破,是少见的亮眼相貌。 沈之文无视众人目光,只手握她握的更紧,他带她径直走向了晚会主办方准备的座位。却没同她一齐坐在这里,只是弯腰将她额间散落碎发拨打耳后,不知是不是暖黄灯光的作用,沈之文罕见的温柔。 “我还有事,你先坐在这里,有事给我发消息,别自己解决。” 其实沈之文不知,他总以为自己很温柔,但在夏清宁眼里,他总是冷脸,眼里还有散不去的雾,沉闷忧郁。 夏清宁第一次见他这样,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乖巧点头。 见她点头沈之文才放心离去。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关于郊区港口,势必拉拢嘉启。 他看了眼宴会布局立刻确定了嘉启总裁的位置,在他现在所在的右斜方,他快步走了过去,在见到嘉启总裁时他特意放低姿态,与他侃侃而谈。 周边的夫人小姐都是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但她们时不时也会看向夏清宁所在的这边,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见沈之文走到另一边,她们迅速向夏清宁围了过来。 一个女人打量着夏清宁的衣服,八卦开口:“你就是沈总的地下情人啊。” 另一个女人也打量起她,啧啧几声。“这沈总对自己小情人还挺好的,给你弄那么贵的衣服。” 一旁看着穿着十分大气的女人开口。“你们俩个别一口一个小情人的叫这个小姐,众所周知,沈总对外可一个女友都没有,万一人家就是正牌女友呢。” 她面带温柔,“这个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你真够厉害的,能拿下沈总这种男人。” 夏清宁被她们一连串的话问蒙了,但她不傻,她们是带着恶意而来。 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她现在的身份是沈之文女伴,现在不是随性的时候,她压下心底不满,尽可能保持礼貌,站起身。 “夫人们说笑,我还配不上沈总,而且真的小情人,沈总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带出来的。” 一旁看着最为年老的女人,笑着走上前,语气友好,用眼神示意她们闭嘴。 “她们说话直,你别在意,其实他们这些个男人,在商场总是不免多接触风花雪月,时间久了,眼睛也许就坏了,也没这个可能。”女人说着玩笑话,笑的让人看不出恶意。 夏清宁怎么会不清楚什么是笑面虎。 “夫人说笑了,我只是沈总助理,对于沈总私生活还没夫人们清楚,又怎么可能是呢?”夏清宁也带着笑,丝毫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嗔怒,态度也是礼貌的可怕。 女人见她从容,反倒是有些不爽,只是笑意不减,“你这是说我同沈总之间有事?” 看似温和的目光实则全是威胁警告。 “这话可不禁说,我老公是嘉启总裁,现在沈总和我老公聊合作,那么说是造我谣还是我老公的?” 一向是欺负人惯了,看着刚才沈之文对夏清宁的照顾,以及看着她身上耀眼的礼服,心里就是莫名的不爽。 沈之文白手起家,年少有为,能力十足,长的也是业内翘楚,看着自己家那个肥头大耳又抠搜的男人,心里就更是不舒服。 夏清宁不少见这种刁钻的。 本以为这样起码会让她有些害怕,道歉,但并没有。 夏清宁笑的标准,声音温和,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话语中也是步步不让。 “我并没这个意思,夫人一看就是矜贵异常,先生也有为,相必这些事也会经常同夫人提起,所以知道的比我多是正常的,我那有夫人这个矜贵的命。” 众人一时间听不出什么毛病,只以为夏清宁在奉承。 虽然不满她从容的反应,但也找不到什么可挑刺的毛病,在互相低语后也没再说什么。 在几人走后,她重新坐回了位置,手把玩着桌上红酒杯。但在她身后却传来一声丝毫不压制的笑声。 坐在她的不远处的沈之茴将她们的对话过程听的清楚,他想憋,但无奈真的憋不住。 夏清宁顺着声音抬眸就对上了一双与沈之文有七分像的眸子,为什么还差三分,因为他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此刻这个人眼中带着几分欣赏,还有爽朗的笑意。和沈之文是完全相反的。对他她不会感觉到压抑。 夏清宁忍不住对他打量起来,越看越像沈之文。她回想着对沈之文的了解,以及网上都没有提到他有弟弟。怎么会有人不是亲兄弟却长那么像。 她不断在他的身上找与沈之文的不同,发现他好像偏矮,脸更加青涩,充满少年感,不是四眼,而沈之文长的就相对成熟稳重。 沈之茴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夏小姐是在找我和我哥的不同吗?”看向夏清宁的神情真挚无比。 被揭穿的夏清宁表情有些窘迫,她没想到他会说的那么直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她好奇他怎么知道她姓夏的,同时也震惊于沈之文居然有弟弟,他个人简历上从来没有介绍过。 “你怎么知道我姓夏?” 第十四章 和他哥有一个共同点——有病 沈之茴看着她挑眉,“他是我哥,他助理叫什么名字我应该知道吧。”语气带着些许调侃,清俊的面容笑意浓烈。 “亨利代表人沈之茴,多多指教。”他不拘一格,向夏清宁伸出友好的手。 夏清宁有些惊讶,也不知他口中的亨利是不是加州第一大世家集团,还只是有些撞名...... “你很震惊?”沈之茴双手撑于桌面,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她,“我哥没跟你提起我。”他故作一脸悲痛难过。 夏清宁看他这模样,一时不知说什么,眼眸转动片刻,还是说出违心的话。 “提到过...提到过,是我忘了。” 沈之茴又笑出声。 “我哥根本不喜欢我,恨不得和我撇清关系,怎么可能向你提到我。”他脸上露出得意,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夏清宁本就不喜欢自来熟的人,同他攀谈也不过看在沈之文的面上,脸上的笑意硬挤出的礼貌笑意一下僵在原地。 ...... “小沈总开玩笑的吧?” 沈之茴表情严肃。 “没有。” 同夏清宁尬在原地的眼眸对视片刻,双眼又眯起了弧度,还一脸得意。 “看吧,我哥肯定没跟你提到过我,不然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 怪不得沈之文不喜欢他,情商呢,情商呢—— 这是夏清宁第一次吃瘪,尽管脸上依旧陪着笑,但已经是咬牙切齿,不难看到她不断起伏的胸口。 怪不得沈之文那么喜欢,原来他这个嫂子逗起来会那么有趣,还聪明,在有些地方,她和沈之文简直绝配,在观察以及之前的了解,他也发现夏清宁这人有些清冷,和沈之文的孤僻真是一模一样。 他有些好奇,两人那么沉默的人相处起来是什么样的。 刚才那几个人听不出夏清宁话中的意思,他却是一清二楚。 “你刚才真是一点亏也不愿意吃,连我哥也不放过。”沈之茴拉进同她的距离,像是替沈之文解释又像是在维护,“不过我哥我敢保证他肯定不会去什么风花雪月,他可老守男德了,至今身边一个异性也没有。” 夏清宁不懂为什么沈之茴明明口中说着沈之文不喜欢他但还是替沈之文辩护,刚才确实连沈之文也内含了一遍,不过她没有什么悔意,毕竟她也是因为沈之文才挨的针对。 至今身边一个异性也没有......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造她谣,毕竟她这个助理应该是同他走的最近的一个异性。 夏清宁心里真的烦极了沈之茴,话多,还不会给别人台阶下,还是自来熟,烦死了 理解沈之文,超越沈之文。 “刚才确实是我不太会用词。”说完夏清宁就开始找沈之文的位置,比起沈之文她更有些受不了沈之茴。 沈之文此刻还在许多集团的掌权人不断周旋,看着游刃有余,意气风发。他时不时会看向夏清宁,刚才沈之茴对夏清宁做的动作在他看来关系亲密,甚至沈之茴将脸贴上去那一刻像极了亲吻。 他将头瞥回,还是会忍不住看向夏清宁的那个位置。他的动作细微到只有自己知道,他心里很不爽。他现在的重心还是在嘉启身上。 对于嘉启来说,沈之文提供的发展方案,和日后城郊港口的金融发展计划都是要比亨利提供的好很多,十分诱人。 可亨利提供的方案尽管不是很好,他也是国际知名企业,名气巨大,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橄榄枝。 接受了纵飞的合作方案就意味着要和亨利掀桌。他不确定纵飞是不是真的像方案里说的那样,杀进国际金融企业,与亨利持平。 他是亲眼见证纵飞成立发展被打压而后崛起的全过程,期间只用了短短几年,对于沈之文的能力他是认可的,只是亨利集团根基太过稳固,不是说倒就倒。风险还是太大了。 在嘉启掌权人还在思索时一个女人来到他的旁边,轻轻在他耳边低语。沈之文认出女人,她正是刚才和夏清宁交谈那一群人里最为优雅的人。 嘉启掌权人在听完她的低语后表情玩味的看向夏清宁所在的方位。“沈总,你带来的那个女人可以叫过来一起喝喝酒吗?我夫人说她十分聪明。” 沈之文也顺着他的方位看了过去,在听到他说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消散,目光变的凝厉,似寒冰利剑。 “不行。”他将目光锁在嘉启掌权人身上,手把完着酒杯,“肖总,要喝酒我可以和你一起喝,何必需要一个女人来陪,嫂子不还在这里吗?还是肖总觉得我不够格和你喝上一杯?” 肖将强大笑。“怎么会,我听说业内沈总从不喝酒,所以才想让你的小......助理过来一起喝几杯。既然沈总那么赏光,自然要和沈总喝几杯。毕竟我可是和沈总喝酒的第一人。” 沈之文拿着酒杯的手在酒杯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停顿了一会,嘴角扬起礼貌的笑意,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肖将强见他喝完,大笑着看向众人,眼里满是得意之色。他又向沈之文又倒了几杯。不管他倒多少沈之文都会悉数喝完。 要不是肖将强手中有城郊港口,也许他连站在沈之文面前的机会都没有。他知道沈之文对城郊港口的势在必得,这才装足了气势,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 沈之茴还在喋喋不休的同夏清宁说着话,夏清宁连呼出好几口浊气,对他她真的没力气继续回复,就一味点头,心里希望着沈之文能立即过来,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沈之茴同沈之文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沉默寡言、冷漠的可怕,一个话唠的要命,还热情的不行。不过在她心里,他俩还是有一个共同点,——有病。 沈之茴该问的不该问的好像都问的差不多了,空气沉寂了一瞬,他垂眸故作思考,而后又将头抬起,大眼睛像小孩一样,亮闪闪的。 “栗栗姐怎么没来,我不是记得只要我哥参加的宴会栗栗姐都会来吗?” 沈之茴一直在问她私人的一些东西,比如学习、家庭情况、朋友,她刚想敷衍回答,突然大脑一顿。 栗栗姐,范栗? 她突然警觉,质疑的看着沈之茴。“你问这个干嘛?” 对于自己的事她可以告诉沈之茴,但对于别人的事她不管能不能说她都不会说的,万一别人不想让他知道呢。 沈之茴:“......” 夏清宁又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能说,于是开口:“不知道。” 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 沈之茴彻底无语,“我和栗栗姐是很好的朋友,这次没有看见她只是单纯问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是想打探公司的行动轨迹会那么明目张胆吗。” 夏清宁沉眉想,应该也是。 但她有些疑惑。“你和栗栗姐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不亲自问她。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夏清宁打量着沈之茴,“该不会这个好朋友是你自封的吧?” 第十五章 你是疯子吗? 听她一说,沈之茴脸瞬间红了一阵,他连忙别过头,嘴犟道:“怎么可能,只是栗栗姐现在比较忙,还没有回我,我才想问你的。” 夏清宁点点头,确实有道理,但她还是不信。 她刚想回头,眼神不经意间看到了沈之文。沈之茴的位置位于夏清宁的左斜方,刚好他也是。 她刚才眼神只是一直在沈之茴身上和自己的正前方停留,现在她突然将视线移动才看见沈之文。 此时沈之文还在不停的被身旁的人不断灌酒,身边的嘲笑声不断。从远处就可以看出沈之文已经有了醉意,可还是在不断的向胃里倒酒,看着有些狼狈。 她不明白,明明在整个云城已经足够叱咤风云的人怎么现在还能那么狼狈。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人,直到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一群男人中她就明白了。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的样子有些动容。犹豫片刻,她看向沈之茴,“不好意思,失陪。” 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始终代表不同的公司,沈之茴如果去解围说不定这个项目就不一定会是纵飞的了,想到这里她还是自己去替沈之文去喝一点。让他没那么狼狈。 肖剑强看沈之文喝的神志不清心情大好,不停向周围的人炫耀。他知道沈之文喝不下,但还是在不停的往他已经空的酒杯里倒酒。 沈之文低垂着眉,刚想继续往嘴里倒酒,手中的酒杯被一双纤细的手接过。迷迷糊糊他没了知觉,但双手还是支撑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到在酒桌上。眼神迷茫的看向眼前的人,视线迷糊,看不清是谁。 夏清宁陪着笑看向肖将强,“不好意思,沈总喝多了,我是沈总的助理,我代他喝,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夏清宁肖将强眼睛放光,刚才看向她的时只能看见一个背影,现在一看,居然是一个娇俏美人。在他眼里夏清宁是十分清纯的长相,脸上还有若有若无的婴儿肥。配上这一身礼裙更加的诱人。 她眼尾的嫣红的痣在灯光的映照下又带有一丝妩媚,将肖将强的心勾的燥热难安。 不过他还是装成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当然可以,不过沈总剩下的酒还剩很多,只能麻烦你替沈总喝完了。”说完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猥琐。 肖将强身旁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转瞬即逝,又带上了温柔的面具。 “她就一个小姑娘,你不要太为难她了。” 夏清宁在心里冷笑,面上笑容清爽。“夫人说笑了,能喝这个酒是我的福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不等他们倒酒自己就又将酒杯倒满,她一口气将这里一半的酒都喝了个精光。 这个行为给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到她的酒量那么好。 夏清宁看着喝了一半的酒,抬眼看向肖将强。她不清楚沈之文究竟是在谈什么项目,只知道他是刚才那个笑面虎的女人口中的丈夫,只能硬着头皮。 “哥,我们沈总和你谈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 肖将强哑然,而后尬笑:“肯定考虑好了。” 嘴上那么说但心里还是想傍上亨利集团,他现在那么做只是想羞辱沈之文一番,他从很早的时候就一直看不惯他嚣张的做派,只是惹不起。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榜上亨利,他沈之文敢把他怎么样? 夏清宁听他肯定的回答,这才放下心。 沈之茴在刚才的座位上将一切尽收眼里,他和众人一样震惊,她的酒量怎么那么大,喝了那么多都没有任何反应,要知道,这个宴会上的酒都是度数超标的酒。他看她还要继续喝,不免有些担心。 他本不想管,但还是走上前。 肖将强还在欣赏夏清宁喝酒,丝毫没有注意沈之茴的到来,直到他出声,众人才看向他。他的声音是十分有辨识度的,夏清宁也停了手中的酒杯看了过来。 声音清脆明朗,“你们为什么一堆老男人一直欺负人家一个年轻小女孩啊?” 眼神真诚看着众人,他明明没有任何的威压,肖将强众人腿却一阵发软,眼中惊恐。他们认识这个和沈之文长得有七分像的人,正是亨利未来继承人,他们惹不起。 他为什么敢戏弄沈之文,也仅仅是知道他不过是亨利集团老总的私生子,不受庇佑罢了。他有时挺想笑沈之文的,想不懂他是不是年轻气盛,居然想同亨利站在同一个高度。 见沈之茴开口问,他忙拍马屁。“小沈总真是误会了,是这小姑娘一定要替自己老板喝。” 沈之茴也不惯着,“你当我傻?” 肖将强知道这个爷说话直接,但他没想到那么直接,一点面子不给他留。他连忙摇头。 夏清宁替他打圆场。“确实是我自愿的,只要我喝完这些,他们就会和我们签合同,所以我十分愿意。” 沈之茴疑惑一下,合同?难道是城郊港口,在宴会开始前肖将强不就说要和亨利合作吗。 肖将强听她那么说急了,结结巴巴道:“你别胡说,我......我只是说我考虑清楚了。” 沈之茴无视肖将强这番话,皮笑肉不笑。“那就是说肖总决定和纵飞合作。”他紧紧看着肖将强,故作遗憾。“那亨利就不能和嘉启合作了,真是遗憾。”眼中带着凌厉。 他刚才一直不知道这个老头在和沈之文说些什么,现在终于是明白了。肖将强在他面前居然敢玩两面三刀,真是有点活腻了。 肖将强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双腿颤抖不止,玩脱了,他现在有点悔不当初。一旁拿着酒杯的夏清宁是十分会借风打舵的。 从刚才他们见到沈之茴的眼神她就看出了端倪,她说那句话就是怕肖将强反悔,借机让沈之茴当个见证。怕他原本就不想和纵飞合作,只是想借机羞辱人。他们要是想合作就不会给沈之文灌那么多酒。 毕竟她在大学时就见过这种手段了。果不其然,这个老东西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在心里连呸了好几口。看着手里的酒杯不知是放下还是继续喝,同时额头不自觉冒出许多汗珠。 沈之茴看着肖将强的窝囊样,越看越烦,他又看向沈之文,眼里带着一丝心痛。“夏小姐喝那么多已经很给你们一群人面子了,既然嘉启已经决定和纵飞签合同,也不要为难她了。”说着他上手将沈之文扶了起来。 听他说完,肖将强慌忙点头,一群以他为瞻的人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夏清宁见状才将酒杯放下,她穿着礼裙不好去扶沈之文,只是在一旁看着沈之茴将他扶起。其实夏清宁也是有私心的,她看着沈之文随时要吐的样子她十分害怕自己一扶他就吐在了自己身上,毕竟这礼服还是挺贵的。 沈之茴想将他扶出宴会厅,却没想到刚把他扶起,原本迷糊的沈之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滚。”声音迷糊中还带着几分凶狠。 推开沈之茴后他迷糊睁开眼睛,跌跌撞撞地朝着夏清宁所在的方位走去。 夏清宁怕他摔倒,连忙上前扶住他。沈之文高大的身躯只能勉强将下颌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 夏清宁:“......” 沈之茴:“......” 沈之文这一切举动彻底让沈之茴幼小的心灵受到巨大的伤害。他不明白,人为什么可以双标成这样。不过说到底他还是自己哥哥,最终还是把自己说服了。 他无奈走上前和夏清宁一起将沈之文一起扶到停在宴会外的车上,在扶着沈之文的过程中他发现夏清宁额头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汗珠,脸色不好,开口询问。“你很热吗?” 夏清宁只是摇摇头。直到将沈之文扶进了车内,就见她连忙从包里掏出一颗药含进嘴里。 沈之茴又问:“你真的没事吗?” 她眉头不受控制皱起,额头汗珠不减,语气却是不徐不缓,“没多大事,就是胃不好,不太能喝酒,往常喝得比较少,今天喝得比较多,也许得麻烦你先送我去一趟医院,再送沈总回去了。” 说完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车的椅子上。 沈之茴听完震惊。 “你是疯子吗?” 第十六章 为什么不告而别(副cp) 他一下顾不得许多,连忙启动车,一边开一边低声吐槽:“真是绝配了,都是不要命的疯。”沈之茴看着夏清宁痛苦的模样,害怕她死在自己车上,车速加快高速行驶,前往附近最近的医院。 他明明只是想来看栗栗姐,现在栗栗姐没看到,自己却被俩个疯子缠住,要对他们负责。看着蜷缩在一旁的夏清宁和在一旁迷迷糊糊的沈之文他一阵头大。 车没开好久就到了医院,夏清宁痛的走不动路,他犹豫了一阵,双手将夏清宁抱起,脸红的不像话。 沈之茴折腾了好一会,直到将夏清宁送进急诊,签好字后才又回到了车上。刚到车上他就看见了夏清宁不慎掉落的手机,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他笨拙的打开夏清宁的手机,看见没有密码后松了一口气,心虚的翻着她的联系人。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手方才顿住。 光是看着名字,他的心就一直狂跳不止,滑动屏幕的指尖也止不住抖动个不停,他尽可能的调整心态,按下了拨打键。 手机铃声仅响了几秒,对面响起了一阵温柔的女声,“清宁,怎么了?” 听见了几年都不曾听见的声音,他的心跳骤然慢了几拍,愣在了原地。 手机另一头的范栗疑惑,又问:“喂,清宁,你是有什么事吗?” 范栗再次响起的声音将沈之茴拉回现实,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故作沉稳,声音尽量显的没有那么孩子气,但尽管如此,声音还是有着独特的青涩音线。 “栗栗姐。” 电话一头的范栗听到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和称呼也同样一震,拿着手机的手颤了几下,瞳孔缩了缩,手机两端的声音寂静长达半分钟。 许久范栗才重新开口,声音变的冰冷漠然。“清宁呢?” 沈之茴听到她的问题连忙乖巧回答,“她喝酒了,现在在医院呢。” “还有我哥,他也喝酒了,现在在我车上。” 在她面前他还是控制不住紧张,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他话还没有说完,眸光就瞥见沈之文扶着他的车门吐了起来,崩溃大喊。“沈之文,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车上吐,我刚换的车,限定的,来云城我就开了那么一辆爱车来。。” 范栗在手机那头听着他的喊声,嫌弃的皱了皱眉,将手机拿离耳边远了些,语气言简意赅。 “定位。” 沈之茴感到十分委屈,却也照做。老老实实的用夏清宁的手机向范栗发了个定位。 范栗没有任何的拖沓,立即就挂了电话。电话一头的沈之茴有些意犹未尽,仔细回忆着刚才和栗栗姐的通话,脸上洋溢着幸福。 只不过幸福是短暂的,坐在后面的沈之文又吐了起来,整个车内夹杂着浓郁的酒臭味。在前面坐着的沈之茴被熏的眼泪直流,他脸色痛苦。 “沈之文你不会喝酒你还硬喝,你还得感谢有我,不然你这副模样让人小姑娘看见,你把腿打佘了你都追不上人家。” 他自己叽叽喳喳了半天沈之文都没有任何回应,骂累后他看了眼时间。他对着镜子捯饬半天,看着车上的沈之文,他走下了车。他怕沈之文身上的气味染到自己身上,他又连忙向身上喷了香水。 沈之茴估摸着时间,找好了一个自认为的好位置,并摆了一个看似忧郁的动作。 范栗跟着沈之茴发的定位许久才到,刚下车,就看到了沈之茴独自站在一辆车前。她并没有理会,只是径直走进医院内。 沈之茴一直看着时间,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走进医院的范栗。他看了眼在车内吐的昏天黑地的沈之文又看向范栗,最后毫不犹豫的跑向范栗。 追到后他下意识的想拉住还在往前走的她,手刚伸出,在要触到时理智又回了上来,将手又收回。 一个健步挡在范栗面前,眼神委屈,紧盯着她的眼眸,他什么也不要,只想要一个解释。 范栗见他挡在面前,低头又从另一个位置走,当他不曾存在。 沈之茴见她铁心不理自己,本就委屈的他眼里多了点点泪花,语气是装不下去的沉稳。 “为什么不告而别?” 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质闻,但更多的是卑微。 范栗脚步停顿。 沈之茴见她停下,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间的忧郁委屈一扫而光。 范栗冷漠开口。“清宁在几楼?” 沈之茴刚染上的喜色又焉了下去,嘴角瘪了几分。故作不高兴,“在五楼急诊室。” 听他说完,范栗又向五楼走去。她还是瞥了沈之茴一眼。沈之茴察觉到她的目光,高兴的不行。 范栗无语。 怎么就看他一眼就给他看爽了,还是太不决绝了。 想到这里又加快了脚步。沈之茴默认范栗是想和他和好的,于是一直跟在她的后面。在后面跟着,嘴还在说个不停。 “栗栗姐你不先关心一下我哥吗?” “栗栗姐,我给你说,我哥他好臭啊。” “栗栗姐你怎么今天不去参加晚会啊?” “栗栗姐......” “栗栗姐......” 他越说越委屈。 “栗栗姐,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栗栗姐,你为什么这几年都不理我。” “栗栗姐,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哥啊,是不是他叫你那么干的。” ...... “栗栗姐,我真的很想你。” 话语中是浓厚的思念。 沈之茴一连说了许多,范栗都没做任何回应,一直到了急诊室他还在不停念叨。听他絮絮叨叨的声音,范栗不适的揉了揉额头两边。 沈之文见她这个动作连噤了声,单纯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她忍着心里怒气开口:“小沈总到底要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烦人,你是鸟吗?一直叽叽喳喳说过没完。” “你是沈总弟弟,自然会管他。我去不去晚会和你也没什么关系。还有我真的很讨厌你,整天就像一个复读机一样,真的很让人讨厌。” 沈之茴撇撇嘴。“你那么讨厌我,那为什么还要回我啊。” 范栗。“......” 她不再理沈之茴,他也没有再叽叽喳喳个不停,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范栗看着急诊室里的夏清宁,又想了想沈之文。不由的叹气,怎么俩人都是那么倔。 过了许久,急诊室的灯终于绿了,夏清宁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刚才的礼裙变成病号服。范栗焦急的迎了上去,眼中带着担忧。 “现在还疼吗?”语气温柔,像一个体贴的大姐姐。 夏清宁感动的摇摇头,不过她觉得有些麻烦范栗,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主治医生脸色阴沉,“不能喝酒就不要喝,真是给我们急诊室当家了,隔一段时间来一次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的,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些家属,如果再来几次你们就可以给她找个好地方了。” 说完他还不解气的冷哼几声,骂骂咧咧的离开。 夏清宁向他们陪着笑,“范栗姐不用太担心,我每次来这个医生都是那么说的。” 范栗没有说什么,只是满脸的心痛,一直陪着护士将她送到病房,中途一直握着夏清宁的手,希望可以给她一点倚靠。 沈之茴十分自觉的跟在后面,不说任何话。 一直到了病房,看着夏清宁安稳的睡着范栗这才放心,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不一会,几个保镖就将她刚才带来的一些洗漱用品从车上带了上来,跟着来的还有陈妈。 陈妈看见沈之茴吃了一惊。“小少爷?” 沈之茴看见宋妈也是一惊,“陈妈你怎么也跟着我哥走了,我还以为你不干。” 陈妈不好意思笑了笑。 范栗则是礼貌道:“陈妈,麻烦你了,公司的事还有点多,实在走不开。” 宋妈笑笑点头。 范栗也跟夏清宁解释了一通,才放心离开。沈之茴则是目送她离开,范栗无语。 “你不跟上?” “啊,我吗?跟你回家吗,这会不会不太好,不过也不是不行。” 说着还笑嘻嘻的,真是让人想打。 ...... “你没听见我说我有事,你在这里,是不打算管你哥了?” 沉浸在幻想里的沈之茴好似突遭一记暴击,范栗不提他真的记不得沈之文现在还在他的车上,现在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车内会是什么样,语气中带着试探,“我是要开着自己的车送他回去吗?” 范栗将一串钥匙丢给他,“是的,并且希望你可以给你哥好好洗洗,明天他还是需要到公司开会议。” 她说完转身离开,就留沈之茴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沈之茴花痴的看着范栗离开的背影,突然他想到什么,连忙又追了上前,他刚追到楼下,范栗的车直接开走,一点尾气都没留给他。只能在原地无能狂喊。 “栗栗姐,你倒是将我从黑名单里先拉出来啊。”眼里泪花阵阵,越喊越没有气势。 第十七章 疼吗? 沈之茴郁闷坐上车。刚上车就更加的郁闷了,不断在心里感慨人生的不易。 他拿了一些纸巾塞进鼻子,忍住内心的呕吐感,平复了内心,这才将车启动。 沈之文次日一早才从睡梦中清醒,他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休息了一晚上头还是会隐隐作痛。他不记得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只好像记得他靠着夏清宁睡着了,想到这里他嘴角幅度忍不住上扬,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将衣服穿好,刚走下楼,瞳孔猛得地震,“沈之茴?” 声音中怒气满满,快步走上前,“你怎么在我家?” 沈之茴无所谓摆摆手,“你猜。”说完他又将手抬起,把手中的钥匙在沈之文眼前晃了晃,“是栗栗姐昨天一定要求着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来,不然我可不会理你。”一脸的得意。 “我可告诉你,你那个小助理昨天替你挡酒,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看他一脸的神气,沈之文就无比的嫌弃,蔑了他一眼。在听到他说的后一句,眸光一滞,着急的神色怎么也掩不住,语气严峻,“定位发给我。”说完他将沙发上的外套一把拿起,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开。 沈之文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甚至有些憎恶,他既然愿意在这里呆着那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 沈之茴看着沈之文黑着的脸就觉得莫名解气,脸上的神气更加的藏不住。再回头时发现沈之文不知所踪。意识到不对劲,他连追出去,此时的沈之文已经走了好几公里远。 他掏出手机,快速的锁定一个号码,铃声刚响就被接起。“沈之文你把我丢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昨天你把我的车吐的臭哄哄的,我从加州回来就带了一辆车,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报复我。”满是怒气的声音中还有一丝委屈。 电话一头的沈之文熟练的将手机声音传输口用手捂住,直到手机一头安静下来,他才声音平静低哑:“定位。”脸上平静的面容有几分阴厉。 沈之茴无语,将手机放离自己远了一点,不停的咒骂沈之文,等他骂完又语气中带笑。“好的哥,我马上发。”又有些殷勤,“那你看我......怎么回分公司啊。” 沈之文阖眼,“自己在车库顺便开一辆。”说完不等沈之茴反应,电话直接被果断挂断。 沈之茴听着被挂断的铃声大声对天怒吼,“不是,栗栗姐这样对我就算了,你沈之文凭什么啊,昨天还是我不嫌弃你把你拖回来的呢。” 沈之文按照沈之茴发的消息去到了医院,刚走到医院前台查询,却被告知夏清宁在今天一早就办理了出院。见他询问,护士照常说了昨天主治医生对范栗说的那些话。 他听的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礼貌向护士道谢,随后转身离开。 夏清宁一早就回到了公司,一到公司江悦就围了上来。“清宁你终于来了,昨天你不在可苦死我了。” 刚坐下的夏清宁疑惑,“怎么了?” 江悦将自己的椅子拉靠近她,不停哭诉,“廖宗那个s东西,一直针对我。昨天故意弄了一大堆任务给我,我一直弄了许久,到了晚上也一直在弄,谁知道他居然缺德到把我锁在了办公室里,还把灯和电也停了。” “公司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但怎么打你电话都打不通,要不是栗姐突然回公司了,我估计要睡在公司了。” 夏清宁打开手机发现确实有一大堆江悦的未接来电。 她轻声安慰,语气温柔。“昨天我确实有事,没接到电话,对不起。” 江悦见她那么温柔的安慰自己,心里乐开了花。心里虽然还是气愤廖宗昨天的行为,但谁能拒绝一个美女的安慰呢,嘴角弧度不自觉变大。 假装冷哼,“那原谅你了。” 夏清宁见她这个样子有些被逗笑。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夏清宁不爱同人有关联,但在她前天愿意为自己出头时,也许有些关联也很不错。 一旁的廖宗见她们这样心里很是不爽,嘴角抽搐,语气尖酸。“你们现在就多笑笑吧,毕竟过几天也许就笑不起来了。” 夏清宁昨天本就受了一大堆气,今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她敢惹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撒气的机会,直接回怼,“那廖组长现在话那么多是怕以后不能说吗?” 廖宗一脸得意,“你也就现在厉害了,这几天吧。” 夏清宁丝毫不示弱,“廖组长也是。”她的眉眼间满是对廖宗的瞧不起。 见她嚣张的样子,廖宗气的直跺牙。 江悦也借着夏清宁的气势,对着廖宗不断的做鬼脸。她不理解廖宗为什么只敢针对她,对着夏清宁只敢放狠话,不过她并不想知道那么多,反正只要她可以借夏清宁的势狐假虎威就行了,想到这里心里就美滋滋的。 夏清宁见他老实后这才收了嘴,又将前几天廖宗拿给她的文件又翻了出来,前几天只是看了个大概,只隐约记得是一个大集团旗下即将进入拍卖抵押的商场收购的方案。 她仔细一张一张的审阅,心里不停感叹,怪不得公司对这个方案毫不上心,还用这个给廖宗练手。这个商场的位置位于城郊港口的斜对面,经济效益不是很好。特别是城郊的港口还没有开放。 如果将这个商场签下有可能公司会亏本运营,里面提到了商场转让的公司提的要求,是十分无理的。 而本公司也对这个商场有十分严格的要求,要用最低的成本收购,并且收购后还要给出运营方案,保证公司不会亏本运营。 她连着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自己还是大意了,这个项目确实有些难度,自己现在也不敢保证真的能在半月内完成。 夏清宁目光最终停留在‘城郊港口’四个字。 现在城郊港口将被那个公司承包都不知道,这该怎么作为突破点呢? 江悦看她十分认真的看着项目方案,十分自觉的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打扰到她。 办公区的众人也纷纷进入了工作状态。 沈之文刚踏进办公区,众人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向他问好。也不是他们工作不认真,只是沈之文清脆的皮鞋声十分有辨识度,在只有键盘声的办公区突然响起一阵皮鞋声自然会引人注意。 对于众人的问好他没做任何会应。 夏清宁对待工作时几乎是全身心投入进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沈之文此时正站在她的身旁。手还在不停敲打键盘。 沈之文面容严肃,他一把将夏清宁从座位上拉起,径直走向他的办公室。 夏清宁被拉的突然,因为男女力量的压制,她只能被迫跟着。 沈之文将她拉到办公室沙发上,直到她稳稳坐着,才蕴着怒气,将声音中携带的威压尽量压下。“你是疯了,不能喝酒还去喝,你真的要那么要强吗,好好听话不行吗?”说话的同时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 夏清宁被他这个样子吓得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还是鼓足勇气,眼睛坚定的直视他。“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能力,我的能力我自认为不比您的金融策划部的任何人差。” “而且我昨天的表现并不差,既替沈总挡了酒又替沈总接下了合作。我进医院今天也没耽误工作,只希望为沈总能看见我的能力,把我调到金融策划部。” 沈之文听完她的话,冷笑。“不怕死的员工我可不敢用,万一死在了我公司,我可没有地方去讲理。” 她听沈之文那么说气的不轻,在心里暗骂他有病,脸上也写满了不服。 见她这个模样,沈之文扶额,轻叹。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低眉,声音暗哑。 “痛吗?” 也许是落地窗外的阳光太过刺眼,镜片反光,眸光朦胧。 他的眼中似有泪花。 第十八章 可是阿宁,我始终没忘 夏清宁对上他的眸光时,心骤然停下一拍,低眉,不服的心生起了一丝愧疚。 “已经不痛了。” 沈之文眸光沉沉落下,没再言语,直腰转身。 夏清宁刚才竟没注意沈之文手中还提着一份温热的白粥,是在他递到自己手中时才发现。 镜片被打湿,那么多年来他从未落过泪,被冷落时没有,被霸凌时没有,经历刀锋剑雨时更没有,本以为不会再有这份情感,没想到还是会为她而流。 手心紧紧攥着。 怎么会不痛呢。 “刚才我去医院,你的主治医生说了,你最近的饮食需要特别注意。日后你不要独自出去吃饭,等我一起。” “嗯。”夏清宁看着他的背影点头,手中被塞进的白粥还在发着烫。 沈之文今天确实有些失态,“你先出去吧,下次昨天的行为不要再有。”他挥手示意夏清宁出去,又嘱咐,“粥趁热喝。” 夏清宁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好,明明从前触手可得的关心现在变的陌生。记忆中有人那么关心她时还是几年前,父母亲还在时,同苏南恋爱时也从未感受到这种关心。手中装粥的袋子滚烫异常。 沈之文长的很是好看,眉眼挺拔深邃,成熟稳重。许是缺爱,心跳动不止。 “谢谢沈总。” 在关门声响起,沈之文转过身,眸光紧随着她的背影沈之文眸光才挪动,看着她的背影出了神。 客气生疏的道谢,难过吗?为什么不难过,她真的不记得他。 可是阿宁,我始终没忘。 夏清宁刚走出沈之文办公室,办公区所有人目光全好奇探究的落在她身上,却没人敢出声,安静的针落可闻。 见她出来,江悦立即好奇上前询问,熟络挽上她的手腕。 “我刚才看沈总好凶,找你什么事啊?你没事吧。” 夏清宁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想收回手,但又在对上江悦的笑眸时将身体不适压回,嘴角勉强提起笑意。 “没什么,是昨天我处理的一些事不够妥当。” 江悦疑虑着点头。 走到工位,江悦才将手拿开,夏清宁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点。 江悦眸光下移,才发现夏清宁手中多了一份粥. “沈总拿的?” 夏清宁点头。 江悦小声吐槽,“没想到沈总那么不苟言笑,竟然那么暖心。” 夏清宁看着桌上的粥,心里对沈之文也有些改观,又想起了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其实他除了脑回路不太好,其他都很好,绅士暖心。 白粥相对浓稠,有淡淡甜味。 今天沈之文并没给她安排什么事,坐在工位上相对无聊,眸光落在了一旁廖宗拿给自己的文件。 这个项目说大也不大,实地考察是必不可少,网上的信息始终没有自己去看来的准确。 夏清宁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时间,眸光扫过沈之文办公室,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沈总,今天我有什么工作需要准备吗?】 也许沈之文正巧在看手机,消息几乎秒回。 【没有】 好一会,又有消息发出。 【今天早上结束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公司没事,昨天你也辛苦了。】 夏清宁眼睛亮了亮,正巧自己想找时间去实地看一眼。 【好】 夏清宁掐着时间表,在刚一到中午下班时间,同江悦说了再见就离开了公司。 城郊港口离市区里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光是坐车就要一个多小时,并且还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工具,这让她一阵头大,那个位置的商场盘下来只能是亏本运营,只能去看看有没有小区或别墅区了。 刚到港口旁的商场后,她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商场的位置。 她发现这个商场也不是不好营业,只是位置十分刁钻。它离港口是十分近的,位于港口的右下角,再过一条马路就可以进到里面。如果港口建起来,会给它带来大量的人流量,一旁的空着的土地还可以打造特色旅游业。 不过说它位置刁钻不是不无道理的,如果港口将这个通往商场的路给堵住,把出口设到另一边,那这个商场将会受到不小的打击,很可能就要亏本经营。 港口一般是做生意的人居多,他们时间是十分宝贵的,并不会浪费将近半小时的时间绕到商场里吃东西,和看一看。只有他们来到商场看了后才会萌生出消费的想法。 这只是夏清宁在商场旁粗略看了后得出的结论,事实上它的问题并不只有那么点。 她又围着商场周围看了几圈,发现这里只有几栋破烂的居民楼,应该是这个港口给员工提供的住所。看着也不少,但显然他们并不是消费的主力,更加的说明了这里根本不能走高档路线,这就有点偏离了纵飞的营销理念。 不过夏清宁又想到刚才自己来的路上看到了离这里大概七八公里有大片还未开发的别墅区,这又让她觉得了这个商场的可行性。 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又点超过她的预期,半个月时间,她开始自我怀疑,自己真的可以吗。当初是不是高看自己了。 夏清宁郁闷的蹲在地下,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苏南。苏南以前就一直说她总是喜欢高看自己,总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母亲也是。现在看来也许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以前也许只是自己运气好,现在真要实力了,自己又不行。 想着想着眼眶里就不自觉的有滴滴水珠分明的打在地上,每一颗水珠在落在地下那一刻都好像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也许是知道了她的心事,替她诉说对父亲的思念。 夏清宁将头抬起,用手将泪珠拭去,眼皮眨了眨。眼神不注意瞟到了离她几百米远的路边停的一辆车,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也顾不得再擦拭眼睛。她将眼眯着,这样可以更好看清那人。 总觉得有点像沈之文,她又细细的看去,和沈之文又不太一样,气质上就给人一种猥琐,小人得志,又讨好的感觉,而且笑的好傻啊。突然她的思绪猛的回笼——是沈之茴。 大脑抽搐了一下,转身就往他相反的方向走。 刚傻笑着目送完车里的女人离开,他就察觉到有一丝目光正在看他,四处张望后就对上了夏清宁眯着眼打量他的目光。一开始他不敢确定,也学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睛。直到他看见夏清宁转身想跑才确定。 他连忙大声开口:“喂,夏小姐。”试图将夏清宁叫停。 听到他的声音刚才,夏清宁刚才只是快步往他相反的方向走去,现在直接变成了小跑。 沈之茴不断在心里感慨,自己有那么恐怖吗,他只是好奇夏清宁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她不应该在医院吗。虽然夏清宁显然不想理他,但他还是快跑追了上去,同时也不忘像复读机一样,一直喊着夏小姐。 夏清宁无奈停下等他,将眼里的泪花擦拭干净后才回头,故作惊讶。“小沈总,你怎么在这,真巧。”脸上换上了职业笑容。 沈之茴大口喘气,真没想到她那么能跑,自己硬是追了将近八百米,给好久没锻炼的自己上了点难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夏清宁这是故意的。 缓过来后他刚想抱怨,并狠狠的批判她一番,结果刚抬头就对上她有点通红的眼眸,想说的话一下噎在了喉咙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没事吧。” “啊?” 她愣了愣,才发现沈之茴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慌忙将头望向一边,假装自己很忙。 “啊,没事。”她将话题转移,“不过小沈总来这里是干嘛。” 他不回答,只反问。“那夏小姐来这里是?你现在不应该在医院吗。”眼里还带着打量,他真的很疑惑,昨天见她痛成那样,怎么今天就没事了,还自己跑那么远。 夏清宁礼貌回答,“当然是工作的需要。” 沈之茴看她有些傲娇的表情,也学着她开口,“当然是工作的需要。”不过语气中还略带点挑弄。 她听沈之茴学着她说话笑着的眼眸沉了下来,嘴角的职业笑容也不想再消失不见,就静静的一直看着他。 沈之茴立马正经起来,端起总裁架子。“咳咳,我真的是因为工作需要来的。” 夏清宁没有不信,只是觉得他刚才的动作有点气人,怎么会有人那么讨厌啊,真不敢相信范栗姐那么清冷高贵美艳又厉害的美女会和他是好朋友。 沈之茴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她,不禁夸道:“不过你还挺厉害的,昨天晚上还在医院,今天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了,还自己跑那么远。我哥也是的,你刚回公司就给你派工作,还要到处跑。” 夏清宁听到他提到沈之文不好意思开口:“不是沈总给我安排的,是我自己接的。”她是真的觉得很惭愧,头低的更深了。 “啊?” 沈之茴眼睛瞪的老大一个,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下,声音震惊无比。“你怎么那么胆大。” 夏清宁听着他的话,不自觉攥紧衣角。 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沈之文挺反感这种行为的,不过在宴会时他就看出沈之文对她的态度,应该不是装的,所以肯定知道后也不会说她什么,只是不知道,她在公司惹到谁了,居然那么整她。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轻轻挑眉,“我才吓唬你几句你就怕了?”还笑的贱兮兮的。 夏清宁无语,要不是他是老板弟弟,自己才不会理睬他。 不过她真有些好奇,像范栗那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一个朋友——像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样。 对上沈之茴睁大的眼睛,开口。“你和栗栗姐真是朋友?怎么认识的。” 当她突然问出这句话时,沈之茴楞了一下,笑着的大牙收了起来,沉默了几瞬。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 夏清宁也觉得自己脑袋好像突然抽了一下,怎么把自己心里话问出来了,她自己认为这是十分不礼貌的,刚想转移话题,就听沈之茴幽幽开口。 “她是我的老师......” 第十九章 过来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我和栗栗姐更像朋友,嘿嘿。” 果然是自封的好朋友。 沈之茴神情又变的开朗起来,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感觉,真很难相信他会是全球都名列前榜的亨利集团的继承人。 沈之茴形影不离的跟着夏清宁,就一直边绕着旁边这个有些破败的商场走,她的目光还一直打量,忍不住问。 “你接的项目是什么?关于这个商场的?” 夏清宁点点头,她突然停下,看着商场大门陷入沉思。她为什么来都来了,不去和商场老板聊聊呢,好让自己对这个项目有更好的把握。 她回头向沈之茴不好意思开口,“小沈总我现在有个人私事,我先走了。” 沈之茴疑惑,“你干嘛?”他又打量这个商场,纵飞能有什么项目啊,才突然想到,“你该不会是想和这个商场的老板聊收购吧?” 夏清宁有些狐疑,试探开口:“你怎么知道。” 沈之文无所谓笑笑,“你别费那个劲了,他是不会见你的。” 她眉头皱起。 沈之茴又接着说,“你不好奇我来这里是因为什么,这里除了港口就只有这个商城,聪明的商人可不会放过什么商机。为了表诚意,我可是亲自来了。但这里的老板连我都不理,他怎么会理你呢。” 夏清宁吃了一惊,“亨利要这个小商场干嘛。” 沈之茴无所谓摆摆手,“权当我练练手喽。” 夏清宁不信,还是进到了商场内,现在这个商场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一些小商贩还在经营。她去到了最顶层,发现保安甚至不让她有预约商场老板的机会,只能无奈返回。 见她灰头土脸的回来,沈之文故作天真,“怎么样夏小姐,见到了吗?” 夏清宁此时一点也不想理他,心好似死了一半,方案没想好,对方老板也拒绝沟通,她好像进入了死胡同。 沈之茴拍拍了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气馁啊,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吗,要是他谁都见那你更没有机会了,这个商场早就是我的了。现在正好说明我们在同一起跑线上。” 听完他的话夏清宁更加的郁闷了,怪不得这个商场老板提出的要求那么苛刻,他是根本就没想卖。 见她郁闷的不行,沈之茴看了眼时间,沉思片刻。“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从这里回去还要好几个小时呢,要不先去我家吃点东西。” 夏清宁礼貌拒绝,她现在那有心情吃啊,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要是她完不成这个项目真的要给廖宗下跪吗,这她想都不敢想。特别是一想到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就特别的恶心。 沈之茴还想说些什么,倏的看见马路对面低调停着的车噤了声,什么人啊,追到这里来。 夏清宁歪着头看着他,也察觉了他的变化,也向马路对面看了过去。只看见是一辆停在那里,看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眼还是看着对面看似很普通的车。 电话刚接起接传出了一阵充满磁性的成熟男性的声音。 “过来。” 同时那辆车的车窗也被摇了下来,刚才还不明白沈之茴到底在看什么,现在明白了。 车窗一拉下来她就看见了沈之文,他看向夏清宁的眸光深沉的看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自带一股威压,让人无法反抗。 她拿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定在了原地。两人就隔着一条街紧紧对视,是说不出的情绪。对面见她没任何动作,剑眉轻拈,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清冷,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回去?” 她低着头,不做声,良久,才开口:“回。” 夏清宁情绪低落,转身向沈之茴告别,就走向了马路旁的车。沈之文见她过来将车掉转了个方向,停到了马路旁,让她不用过马路,还贴心的下车为她将车门拉开。 原本想往后车坐走的夏清宁只好坐到了沈之文副驾,她面对沈之文时总是很无措,也许是他本身威压就很强大,毕竟一个仅靠自己就可以创建一个很牛的商业帝国的人没有的压迫人的气势,又怎么压的住别人呢。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毅然先斩后奏,心里有些心虚。她不知道沈之文是怎么来这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来找她兴师问罪的,总之她此时的心跳的非常快,几乎要跳离自己的心脏。 沈之文绅士弯身替她将安全带系好,在系安全带时,沈之文听到了她紧张的心跳,邪魅的轻笑起来,特意将动作放缓,直至目光停留在她的锁骨处,他的喉结不停滚动,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夏清宁能感到他炙热的呼吸不停打在自己皮肤处,有些不适,小声开口询问,“沈总,要不我自己系?” 他不做理会,没一会便帮夏清宁将安全带系好,并将它系到合适的长度。 弄好后他回到了驾驶位,正准备将车启动时,沈之茴匆匆赶来,略带乞求。 “哥,带我一个呗。”眼中带着期待,他伸手想将车门打开却发现纹丝不动,夏清宁也回头看他。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示意沈之文。 沈之文只冷冷开口。 “让开。” 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刚说完一个加速就将车开走,只留一个尾气给沈之茴。 沈之茴看着疾驰而走的车,他怒气冲冲大喊。“你喊我让开,你好歹给我个让开的时间啊,什么人嘛。” 他又是骂了半天,等气消的差不多后,掏出手机,语气疲倦。“李叔,城郊这个商场的老板还是没和我们签合同吗?” 对面是一个中气十足的一个男声,“还没,现在我们不管怎么联系,他们都不理会。原本是说好城郊港口盘下来就和我们签合同,现在他们一听说我们没盘下城郊港口就不理我们了,不管我们出多大的资金都不为所动。” 说话的这个男人和范栗是一个学校毕业,两人都是当时最优秀的毕业生。李泓只比范栗大上一届,他真搞不懂,为什么沈之茴这小子总是叫他叔叔叫范栗姐姐,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沈之茴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哥胃口真是大,不仅想要港口还要这个商场,如今城郊我们就只有一片别墅区,对我们有点不利,你再看看吧,不行就算了,反正我们收购后也用不到。” “不过我一想到我哥收购后就如虎添翼,真是有点不爽。” 李泓恭敬答应。 沈之茴一想到刚才沈之文的样子就气的不行。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怒气,“李叔过来接我一下,那个沈之文又给我丢了。” 电话一头的李泓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想笑,嘴唇抿紧,压制了好久才勉强说出几句话。“好的,小沈总。”再憋下去他感觉自己的鼻孔都要会说话了,大笑起来。 沈之茴脸更加阴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侮辱,拿出所有气势大吼,“李泓,我要把你这几个月的工资全扣光。” 当沈之茴说出这句话时,李泓就知道他这回真的玩过火了。因为,沈之茴真的会把自己这几个月的工资全部扣光。现在他就差一点就要哭出声了,“别啊,我钱都被扣的不够吃饭了。” 沈之茴说完这句话心里舒爽了不少,他将手机拿到一边,得逞的笑了笑,笑完才又将手机拿到身前,装成沈之文说话的语气,“那你还不来接我。” 第二十章 放弃和廖宗的赌约 在副驾的夏清宁就这样看着沈之文直接将车开走,她眼神里透着小心,悄悄的歪着头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假装没看见,依旧认真的开着车。 夏清宁忍不住开口,“沈总是什么时候来的,是这里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认真,“来找你。” 她错愕,“找我?” 沈之文眉目间有些不喜,“我那么直白你还是没听懂?” 夏清宁更加愕然,她又想到今天她好似没有把自己的行程告诉沈之文。 “沈总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沈之文眉眼低沉,眸光紧盯前方,神情专注,似乎并没听到她的询问。 他握着方向盘的食指轻敲着。 “我听陈妈说你中午没回去。” 夏清宁是有些心虚。 “你中午就吃了一个面包?” 这让夏清宁更是愕然,中午时,她为了不浪费时间,刚到城郊,确实顺手在一旁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对于这些她并没什么讲究,只要能解决人体需求就好。 不知怎么,沈之文好像叹了口气。 “外面餐馆不干净,我让陈妈做了饭菜,回去吃吧。” 夏清宁真觉得沈之文奇奇怪怪的,对员工格外关心。 车开的不急不缓,接近一个半小时才进到沈之文所住的别墅,一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沈之文还是一言不发的下车为她将车门打开,又帮她把安全带去掉。 她自己其实挺不想这样的,总有些倒反天罡的感觉,哪有老板给员工开门的。怎奈她不会开这个车门,也只能接受这个倒反天罡的设定。 一进门陈妈就高兴的迎了上来,她将夏清宁带到了餐桌前。“小文可跟我说了,夏小姐你胃现在不能吃重口味的,我特意做的清淡,不满意记得给陈妈说,陈妈给你换。”说话时脸上全上笑容。 夏清宁听是专门给自己做的脸上就一阵红晕,她总觉得这样会很麻烦别人,连忙道谢。 陈妈一看她就觉得特别的喜欢,也不怪小文喜欢这姑娘,这换谁谁不喜欢啊。 陈妈是一个比较大大咧咧的四十好几快进五十的妇女,她咧着嘴大笑,毫不在意。“夏小姐客气了。” 夏清宁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脸红的说不出任何话。一旁的沈之文嘴角微扬,眼中是藏满的笑意,他也礼貌的向陈妈进行了道谢。 陈妈仿佛在线嗑cp一样,越看他们越觉得般配,这孩子终于开窍了。她怕自己在这里他们不好发挥,连找了个理由离开。 空旷的客厅此时就只剩下俩人,沈之文特意坐在了夏清宁对面,他想仔细的看清她的脸。无时无刻。 夏清宁的脸颊逐渐恢复成正常样子,刚才自己一直垂着头,一抬眼就对上了沈之文的深色瞳孔,由于眼镜的遮挡,她并不能看出他眼中的情绪。 他突然开口:“你只感谢陈妈?” 夏清宁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啊,自己还要,谢什么吗,刚才自己在走神,只听见宋妈说这是专门给她做的,是遗漏了什么吗? 她眉头向下挑了挑,试探开口,“感谢......食物?” 看沈之文眉心皱起,又连忙开口,“......上天?”他原本皱着的眉心更加皱了几分,她又改口,“桌子?椅子?筷子?” 沈之文不止眉心皱成了一根线,手里的筷子也被捏重几分。夏清宁开启了头脑风暴,不停搜索,蓦地肯定道:“感谢沈总。” 听到满意的回答沈之文才松了眉,似是不在意,将手里的力气放松几分。高冷点点头。 见他满意,夏清宁才安心开始吃饭,今天是她觉得上班以来最累的一天,简直是身心具劳,特别是一想到自己真的被挖坑了就恨不得逆转时间去抽自己。胃口也变的大起来,吃起东西来专注无比,丝毫没有察觉到沈之文的目光。 直到她吃的差不多后抬头又对上了沈之文的目光,她的直觉告诉她,沈之文要开始兴师问罪了,她将碗筷轻轻放下,用桌上的纸巾擦拭嘴唇,一切做完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等沈之文罪。 沈之文也是静静等她做完这一切后才缓缓开口:“我听说你和廖宗打了个赌?并私自接了他手上的项目?”语气十分平静。 尽管他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夏清宁还是被吓的不敢说话,她嘴唇紧抿,餐桌下的手不停紧攥衣角,不敢出声,只老实点头作为回应。 沈之文呼吸加重,好似在隐忍,“放弃和廖宗的赌约,他你惹不起,我会去向他说明,你们的赌约无效。”说完眼眸垂了下去,不再直视夏清宁。 夏清宁眼睫微颤,“为什么?” 他头也不抬,语气冰冷,“没有为什么。” 她一直看着他,试图从他低垂着头寻找答案,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她放弃了。最终坚定道:“这个项目他的能力明显完不成,而我在这个项目上明显可以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收益。”夏清宁其实对项目没有把握,但她还是要这样说。 尽管知道自己处于下风,这个赌约作废其实更有利于她。她也不会放弃,她的字典上就没有这个词,以前苏南劝她,她没听,现在沈之文劝她,她更不会听。 沈之文蕴着怒气,“你不知道公司就不允许这样吗,我是可以直接开除你。” 夏清宁气势暗了下去,哑然。 沈之文将自己身旁的餐具摆放整齐后,低眉,尽可能的避开她的目光,起身离开。 夏清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接了就一定会完成,如果沈总还是要开除就开除吧。”声音无比坚定,她不可能真就向廖宗那种人认输。 她就是牛,离开这里,再也找不到像这里一样好的工作,普通的她也能做。 沈之文脚步顿了顿,有些无奈,对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夏清宁走进房间,拿出自己大学时用的电脑。现在她的心里挺乱的,手指无意识的在键盘上敲打,眼里无神。 过了好大一会,眼神开始聚集,看着电脑上打开的网页,有些不敢相信,又将眼睛移进一步。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关于城郊港口旁的那个商场的最新消息。 第二十一章 苏南是个特殊的存在 那个商场是江氏集团旗下的一个老牌商场,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尽管没有怎么赚到钱也是不断经营,现在之所以荒废是因为江氏集团倒闭,旗下的商场全被抵押了出去,只剩这一个。 这个商场位置不好,没有公司资金的支持自然也变的萧条。并且由于江氏的资金链断裂,没又多少企业愿意冒险,纷纷撤出店铺,让它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按理说只要亨利集团要将它收购出资一定高,他们公司如今那么困难,怎么还不同意,是因为想再多要点吗? 夏清宁看着文件里公司给出的最高收购资金为两千万,看着就想笑。 临安商场在还未倒闭前就是出了名的大,在整个国内无人能比,是普通商场面积的十倍有余,是国内首家商场,有不少历史底蕴,起初只是好几家店,服装,餐馆,慢慢延伸,才有了现在,这也是江氏的发家史。 而后才开始发展酒店,服饰等领域。 其中古法丝绸服饰最为出名。 两千万看着多,但实际上对于收购一个那么大型商场是不够的,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光是资金方面就不可能和亨利比。 她又继续往下看。 上面报道着江氏近期的情况,江氏集团老总现在病危,公司的股东纷纷将股份转让。现在的江氏如同一个空壳。尽管股东的股份都转让了出去,但股份大头还是在江氏老总唯一的儿子手上。 他一直谨记自己父亲交代给自己的话,一直死守着江氏唯一的商场,这个商场对于江氏来说不仅是可转让的财产,更是他们江氏的百年传承,不能到他这里就断了。 夏清宁仔细看着关于这个江氏临危受命的新总裁,越看越眼熟。似是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快速打开了自己的同学录,不停翻找。她记的不是很清,又打电话询问了当初的导员。 真是得来不费工夫,这个人居然真的当初读书时在一个班级。 夏清宁读书时总是很专注,从来不会注意到任何人,之所以对他有点印象是因为这个人学习也是十分认真的,他每次参加什么比赛都是排在夏清宁后面,万年老二,对自己很不服,同时还来请教过自己。 她不断翻找出他的电话,她也终于是看到了这次项目的希望,只要能沟通,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电话连打了几个都显示对方忙线中,夏清宁等了一会又打了几个,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对方声音中有一丝吃惊,“清宁?” 她连从床上坐起,语气中带有恭维,“对,江总是我。” 电话那头轻笑,“你怎么现在那么有礼貌了,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清宁停顿了片刻,沉声,“我是负责纵飞和贵公司谈收购的项目人,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对面的江安看着桌上一堆文件,眸子暗淡,“我认为我和贵公司没什么好谈的。”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相框,眼中有些许眷恋。 “不过如果夏大神以个人的身份和我谈谈倒是可以。” 个人?夏清宁想了想,她现在本就是想先了解江氏集团的想法,与公司没多大关系,于是欣然接受。 她小心询问,“你们为什么不接受亨利?” 江安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大概是因为传承吧,他们收购临安商场只是为了断别人后路,就没想过临安的今后,我不想看着它荒废。” “夏大神那么厉害,想必在联系我之前就了解了临安的地理位置的特殊吧,我们临安的位置可以说好,也可以不好。” 夏清宁心事沉重,轻轻嗯了一声,她不傻,从这里面就听出了江氏想要的是什么条件,只是这港口到底是花落谁家,居然亨利也没拿下。 现在港口的归属还没放出消息,夏清宁也没办法给他任何的承诺,方案也给不出,也不知道纵飞有没有参与其中。思绪在这一刻乱成了一团麻。 好一会,好似想到什么。 她开口询问,语气中带了几丝关心,“现在伯父还好吗?” 江安眸光暗淡,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忧伤,“也就那样吧?” 夏清宁是想和他拉进关系,但当他那么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两边一时间都寂静无神, 察觉到夏清宁的沉默,江安调转了话题,语气略带些戏弄,“不过他老人家一直想要一个儿媳妇,像你这样的。” 夏清宁思索良久,才想到完全的话对他安慰,准备开口时却被他这句突然的话哽住。 江安知道自己唐突,接着说,“好久没和你说话了,还以为你把我这个人忘了,就想和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 夏清宁真有被吓到,也是真的把他忘了,有时真觉得自己有健忘症,整个学习生涯只记得苏南一个人,她以前一直觉得就算记住又有什么用呢,从来不信什么人脉关系,现在信了。 对面的话还在继续,“不过夏大神还在和你的丑男友谈着吗。” 夏清宁有些不满,“苏南也就普通长相,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丑。” 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苏南算不算已经分手,虽然当时她话说的决绝,苏南也将她拉黑,但以苏南同她之前的相处,没多久他还是会来找自己,对于苏南的求复合,她是怎么也拒接不了。 其实在这之前,苏南和她吵架拉黑,大多是夏清宁主动向他道歉,只因确实是亏欠,苏南有些话其实也没错......也因苏南起初都会求复合,每次都真诚的可怕,他常会向她下跪,也常指责自己没心,不会去哄他。 苏南在复合后时常因为这个同她吵上很久,夏清宁对此无比烦躁,但也无可奈何,也只好听从他的话,吵架后主动求和,就是这次,她不想,但如果苏南愿意尊重她......也许她还是会接受。 对于夏清宁来说,苏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出现的时间特殊,在她心里地位特殊,不是爱人也是朋友,是无法被替代的 沉默良久。 “还谈着,大概过几年后会结婚吧。” 第二十二章 道谢是陌生人与陌生人间说的话 对面沉默几秒,“好吧,那夏大神结婚时别忘给我请帖。” 他说完这句,对面就传来了阵阵吵闹声。江安似在维护,他语速极快,“我现在有点忙,先不聊了,我还是那个态度,如果纵飞没有给出我们想要的方案,还是就想用几千万就想将临安收购,那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可以聊的。” 声音一停电话就被挂断了。 夏清宁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陷入了沉思,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禁又想到了刚才自己想到的问题,纵飞到底有没有参与。要想知道其实很简单,那就算去问沈之文,但沈之文肯定不会给她说。 脑袋一转,她又在通讯录里一顿翻找,铃声刚响就被接起。 “怎么了,清宁。”一阵温和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响起。 夏清宁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栗栗姐,打扰了......”她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我想问问关于城郊港口的一些事......” 范栗静静听着。 “城郊的招标落在哪个公司。” 范栗眉眼轻弯,“沈总没同你提起?”语气轻松,“前不久你替沈总签下的合同就是城郊的港口。” 夏清宁眼中闪过激动。 “谢谢栗栗姐。” 范栗声音声音停顿片刻,询问。 “是在忙临安的项目?” 夏清宁有些心虚,没想到栗栗姐也知道,轻“嗯”一声。 “还可以吗?” “还行。” 面对范栗温柔的关心,夏清宁又是一阵脸红。 “这个项目我看过,临安的要求不低,公司给的资金也不够,是比较有难度的,公司具体资金给不了多少,但条件却没有明显划分,也许你可以试着同江氏沟通,比如分盈利,挂名这些都是可以的。” 夏清宁有些吃惊,范栗竟然对这个项目那么了解,同时心里带着暖意,范栗给她说的认真。 范栗耐心为夏清宁指导着这个项目,一只空闲的手随意在办公桌上翻找着一份文件,这文件是她准备的三个月心血,正准备让人处理掉,看着文件的眸光有些迟疑...... 时钟敲响零点的钟声,寂静灰暗的城市上空,一缕明亮的灯光仍在高悬。 “可能沈总说话会有些不好听,但沈总肯定会支持你,尽管去做就好,你很优秀。” 在夏清宁即将挂断电话时,范栗对她安慰。 范栗真是一个顶顶好的人,优秀,温柔,内核强大,在夏清宁初中第一次接触到金融时第一个听说的人就是她,福利院出身,在几百人中脱颖而出,又在几万天才中杀出重围,当初亨利聚集了全球天才,她依旧二十三岁站在顶端。 福利院出身不再是她的污点。 夏清宁听多了所有人对她说的不行,听到范栗的鼓励和相信,鼻尖有些酸涩,心里却是像吃了麦芽糖一样甜,她喜欢这样的鼓励。 电话挂断,夏清宁立即重新联系了江安。 这个时间点,江安还未休息,很快就回了她的消息。 两人约在了下午一点。 早上刚一下班,夏清宁拿上了昨晚通宵简单弄出的方案,提前将一天要弄完了文件弄好,分明的放在桌面。 昨天沈之文的态度就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他不同意她这样干,所以她决定先斩后奏。 “我可以麻烦你个事吗?” 夏清宁有些不好意思询问江悦。 江悦稍皱着眉,脸色严肃,“你怎么还那么客气。”过了会,江悦亲密拉上她的手,故作难过,“只要是你开口我肯定会帮,下次别那么生疏。”她砸吧着眼睛,委屈巴巴。 夏清宁没见过这样的,顿感有些无措,点点头。 “下午我可能不来,如果沈总有事找我,你告诉我一声。” 江悦想了没想,点头答应。 夏清宁想开口道谢,却被江悦的眼神警告了回去,道谢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 “道谢是陌生人同陌生人之间说的话,我和你是朋友。” 当初听了谣言,她确实不喜欢夏清宁,但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夏清宁真的很好,有礼貌,聪明,还会帮她处理处理不完的文件,也会为她出头,不过有些不好的是,夏清宁话好像有些少。 但话少怎么了,这是每个人的权利。 江悦很好,好到夏清宁想要回避,她明媚像七八月的太阳,许久没照过光,反倒是不适应。 她没有张口回应江悦的后一句,面容平静,点点头。 离开时,心却是如紊乱的代码,无规则快速跳动,垂落的手颤抖不止,夏清宁深吸一口气,手握成了拳才没继续颤。 之前她鲜少会这样,医生说是心理疾病所导致,由于发病次数少,她也就没在意,最近却是增多了。 她同江安约在了临安商场的顶楼,刚出纵飞大楼就打了车。 刚到临安商场门口就又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沈之茴和一个身着正式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他见夏清宁又来了这里,也吃了一惊。 那个大门是目前进出商场唯一的路,夏清宁现在是避无可避,只能又赔着笑,“小沈总,又见面了。” 沈之茴打量着她,“你怎么又来了?” 夏清宁,“当然还是昨天的事。” 沈之茴笑着摊手,“临安商场的懂事都不理人的,你白来了。” 听到他这番话,夏清宁就知道江安没理会他。 她觉得江安是有些骨气在身上的,敢那么拒绝亨利。 不过要不是他有点骨气,这个项目估计就轮不到自己了。 夏清宁矫揉造作起来,捂嘴轻笑,“小沈总真是说笑了,我如果没有能见到临安董事的机会又怎么会那么大老远跑过来呢?” 沈之茴哑然呆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在昨晚就和助理一直联系江安,对面接过一次后就直接挂断,丝毫不给沟通机会。 他堂堂第一大世家,亨利集团继承人哪受过这种气。 今天沈之茴一早就到这里等着了,没想到,江安就一直都在自己办公室,不曾出来。 他是求着父亲让他来处理港口和商场收购的项目的,现在看来两个都要黄了。 自己肯定要被父亲骂死。 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悲伤,和不可置信。夏清宁见他吃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也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夏清宁现在没多少时间同他在这里开玩笑,她礼貌道别。跟着江安的人走到顶楼。 沈之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直跳脚,一旁的李泓显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见他这样也没笑出声,仍是一脸严肃。 不过沈之茴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发问,“总部不是说纵飞这个项目是我们自己人负责吗,怎么现在这个项目变我嫂子来了。” 李泓摇头。 沈之茴死死看着他,一字一句,“去......查。” 李泓点头,看了他眼,又将头低下,恭敬开口,“那我们走吗?” 不是,凭什么栗栗姐那么聪明的人跟着沈之文走了,留了一个蠢的给自己。他气的扶额,咬牙切齿,“李叔,你是缺心眼吗?你看我有想走的意思吗。”看着他老实的样子,怕他没听懂又补充道:“等着。” 李泓看着沈之茴的眼里满是真诚,“可以换个地方吗,站累了。” “那就蹲着。” “好。” 沈之茴迟早要被他气死,看李泓蹲着,他也觉得站的有些累,毕竟俩人从凌晨就一直在这里站着,想等江安。 他学着李泓的样子也蹲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颜料你吃吗? 夏清宁刚到顶楼就被请到了江安的办公室。江安见她进来连将手里的相册放进抽屉,随后向她示意可以坐下。 她也不拘谨,直接坐了下来。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也不好,自己总不好作为他的老同学一来就像强盗一样,况且他父亲的情况现在也不乐观,便也没直接开口。 江安虽想和她叙旧,但也知道两人现在代表的什么立场,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今天一早就看了你提供的收购方案,确实十分诱人。” 夏清宁面露喜色。 江安停顿片刻,语调加重。“不过这对于临安来说确实够了,但对于江氏来说是远远不够。” 夏清宁愕然,“什么意思?” “纵飞可以趁火打劫,那我也想对纵飞趁火打劫一下。我要纵飞将江氏整个纳入旗下,但江氏的品牌要单独存在。” 夏清宁眼睫猛的颤了几下,“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激动的倏地一下腾起身。 江安瞳孔无光,脸上满是忧愁,语气无奈,“我想守住这个品牌,守住它的传承。” “如果贵公司不行的话,那临安商场的归属另谈,慢走,不送。” 她被他的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容。品牌,传承。这是多少公司创立的初衷,她在心里和自己不断斗争,手心捏出不少汗珠,如果自己真的单方面答应了,那董事会真的会答应吗。 现在江氏已经是强弩之末,并且它的外债也是数不胜数,真接下来后,不仅要帮它将外债还完,还有可能需要大量资金去助它恢复,并且还会带动纵飞股价的涨幅。 不过对纵飞也不是没有好处,江氏旗下都是百年品牌,纵飞只是一个成立几年的公司,旗下并没有什么百年品牌。只不过赌的成分太大了,为了公司安稳那些董事会的人肯定不会冒险。 衣角几乎要被她攥下。 两个选择在她心里打的异常激烈,最终她艰难开口。“等我一个星期......好吗?” 双手努力撑着头的江安,猛的将头抬起,不可置信,眼里也多了一些光,“好。” 夏清宁点点头,她心里还是没着落,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她告别江安,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她刚在出办公室门口,身后就响起哽咽的声音。 “谢谢。” 夏清宁不敢回头回应这个沉重的声音,眼眸不自觉垂落。 在离开这个商场时她又仔细的看了看,脑海里又响起江安所说的品牌、传承。心里的触动更深。她通过不断找寻对他的记忆,这个沧桑肩负一个落败公司的少年与曾经意志昂扬追求完美的少年在脑海中融为一体。 她郁闷的一路走出临安商场,刚到出口,又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夏清宁忍不住笑出声。 沈之文和李泓都困的不行,蹲着就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两人各蹲一边,夏清宁要不认识他,都要以为是临安请的保安在偷懒。 他在听见夏清宁笑声才逐渐清醒,抬眼一看,发现夏清宁一直笑着看向自己。 完了,自己高冷的形象没有了,后悔的在心里流下两行泪。 他连忙起身,尴尬的笑了几声,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又向李泓踹了几下,给李泓踹了个机灵,一下蹿了起来。 李泓看了眼沈之茴,立马调整形象。 夏清宁几乎把自己这辈子伤心的事想完了才勉强压下想要扬起的嘴角,“小沈总,你......是想在这里卖惨吗?” 沈之文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啊?” 沈之茴精明的眼珠子一转,“咳,咳”轻咳几声,“要不要去我家耍耍。”说话时全是对对沈之文的不服,“昨天我就想邀请一起吃个饭,谁知道我哥突然把你带走了,那个小气鬼。今天你可不能拒绝我了。” 夏清宁想也不想,转身离开。 沈之茴见她要走,有些急。 “喂......”夏清宁脚步加快,“喂......”沈之茴大声喊着。 见她始终不搭理,沈之茴一不做二不休,快步上前,十分不见外地拉住她的手腕,往路口上停着的车走。 李泓则是快步跑去,提前将车门打开。 夏清宁无奈。 车一直开往离临安不远的别墅区,径直停在了一个装修文雅的小院。沈之茴带她进入屋内那一刻她仿佛置身于西方文明。 满屋挂满了西方画作,墙壁上规律的挂着粉白色吊兰,在阳台处还摆放着许多画具。 看着夏清宁吃惊的神色,沈之茴满脸的傲娇,“怎么样,我是不是比我哥有品,好看吧。”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自豪和自信。 她看的挪不开眼,一想到沈之文弄的满屋的白色洋桔梗,就赞同的连连点头。 真听夏清宁那么说他还是脸红了一阵。 她看着满屋的画作不禁开口询问,“这些画是买的还是你画的?” 他傲娇回道:“当然是我画的了,找遍全国,谁能画的出那么好的画作?”笑的一脸贱兮兮。 夏清宁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吊儿郎当的一个人怎么可以画出如此细心的画作。她又看了看,这里不止有西方风格的油画,还有一些中国式的素描画,这种细腻的手法十分具有个人风格,能让人一眼就看出。 只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在那见过,一时间脑中有些混乱,心里一直在想着临安收购和江安提出的条件,一时想不到别的。 别墅看着很大,但却是空空荡荡,只有许多画像,可以看出不常住,这里目前除了他们三人,暂时见不到其他人。 “小沈总让我来吃饭。”夏清宁真有点怀疑,“这里有吃的?” 沈之茴看着空荡荡的别墅,有些尴尬......这里好像只有颜料...... “你吃颜料吗?” ...... 夏清宁啥话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喂......”沈之茴见夏清宁又要走,踢了李泓一脚,“你做给夏小姐吃。” 李泓看着他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 “我?” “难不成我啊?” 李泓:“......” “你怎么又走,我刚才就开玩笑,别走,李叔的饭菜一绝。”沈之茴拉着夏清宁的衣服,死活不松开。 李泓,“......” 第二十四章 母亲的错不该让孩子去背负(往事) 夏清宁拧不过沈之茴,离开的脚步被迫终止。 沈之茴清秀俊朗的眉眼弯成了一条曲线,拉着夏清宁坐在了一旁沙发上,李泓也没闲着,进了厨房,但说实在的,他是真没做过饭,看着厨房内的锅碗瓢盆,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夏清宁坐在一旁,眼眸飘荡,看着别墅中悬挂的画,风格统一细腻,手法特殊,好像有些在哪见过,但现在大脑中始终在想着自己答应江安的事,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样的画。 沈之茴在一旁,比早些日子里的晨鸟还要叽叽喳喳,尤其是问个不停。 “栗栗姐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不知道。” 夏清宁回的言简意赅。 “那你知道栗栗姐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 “不知道。” “那栗栗姐和我哥关系怎么样。” “不知道。” 夏清宁每句都一样,甚至在他还没问完就已经回答。 沈之茴有些生气。 “你这人怎么这样,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夏清宁也有些生气。 “小沈总,不是说只是想同我吃饭吗?” 沈之茴一看就没什么好心,一肚子黑心墨水,总是向她打听栗栗姐。 “我......” 沈之茴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 她真和沈之文一样讨厌,在心里疯狂大喊,问一下栗栗姐怎么了,。 李泓在厨房忙活半天,终于做了三份看起来有些熟过头的牛排。 找了几个叉子,就端了过来。 夏清宁看着李泓,又看了眼眼前的牛排。 ...... “就吃这个?” 李泓点头。 沈之茴看了眼,抿唇,“我不饿。”他将牛排推到李泓面前,“你今天辛苦,吃两份。”说完马不停离开,坐到了客厅阳台处。 夏清宁刚吃一口就不禁有些皱眉,这个牛排外焦里更焦,一口没有爆汁,倒是有些发出响动,是牙齿有些绞动的声音,肉刚与舌尖接触,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了密度极高的海水之中。 ...... 李泓看着她眼里期待。 夏清宁有些艰难咽下,对上李泓的双眼,咬唇...... “挺好的,有浸泡在海风......晒着高阳意境。” 李泓听着夏清宁夸奖的话,心里有些美滋滋,没想到自己厨艺会有那么大进步。 夏清宁除了些许皱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快就将牛排吃了个精光。李泓看着心里欣慰的不行,刚吃下一口,眉就拧成了一条麻绳,表情狰狞。 整快肉像是干炸来的干尸,一口下去吃的也不知道是盐还是什么,他大喝了几口水,才缓过劲,看着夏清宁没什么表情的脸竖起了大拇指。 沈之茴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觉得有趣,拿起了一旁的笔。 他有一个习惯,对于喜欢的人和物,会将他们通过自己的手记录在一张张定格的纸,觉得有趣的事也会。 沈之茴在纸上大致打了个底稿,眼睛不断在画纸上与夏清宁身上跳跃,以求比例完美。 脸上神情认真严肃,整个人正经的不像话,和往日他的桀骜,不成熟形成了鲜明对比。好似他本就该是一个举世闻名,画技高超的专业画师,而不是流连于名利场精明的商人。 父亲从小就对他期望颇深,别人几岁还在读书时,他就已经开始学习管理公司,一开始时他总会将好多事搞砸,父亲也不会怪他,反而会对他十分的耐心,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辜负父亲的教诲,从而更加努力。 母亲也在一旁鼓励他,这使他更加不敢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其实他并不喜欢,他喜欢的是五彩斑斓的世界,想将它画进画框里,永久保存。 看似和蔼幸福的家里对他来说是无形的枷锁,不敢辜负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期待。 作为第一世家,亨利集团唯一继承人,他也怕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 在他十三岁时父亲突然带来了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人回来。这是他和沈之文的第一次见面,母亲内核极强,鲜少在自己面前落泪,但就是那次,母亲的泪止不住落。 父亲可以在看见母亲受伤时落泪,看见母亲生育时的痛苦选择结扎,母亲慢热,父亲就耐心跟在母亲身后。 母亲很爱父亲,父亲很爱母亲。 只是真心变化莫测,这可能是母亲真正难过的原因。 母亲从小就是大家闺秀,就算是这样,也没同父亲争吵半句,只是平静询问父亲是否还会出轨。父亲则是直接向母亲跪了下来,乞求母亲的原谅。 当时的沈之文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人也消瘦的不行,看向母亲时眼里全是倔强。 母亲当时看着沈之文又看了眼站在角落的沈之茴,眼里泪花连连,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母亲对自己孩子那么狠。母亲很是可怜沈之文,最终承认了他,在往后的日子对他和沈之茴一视同仁,父亲则是对沈之文不冷不淡,反而对沈之茴更加上心。 沈之茴讨厌沈之文讨厌到了极点,母亲看出他的小心思,对他不停说。 母亲的错误不应该让孩子去背负,不应该对他太过苛刻。 听了母亲的话,想了很久,看着沈之文孤僻又努力的样子,好像也释怀了。母亲说的很对,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明明他也是受害者,怎么还能让他背下别人犯下的错。 沈之文能力十分出众,几乎要赶超从小就被培养的自己。看着沈之文,他突然想,亨利为什么一定要是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父亲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父亲沉思了很久同意了。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却没想到沈之文会突然脱离亨利,脱离的十分决绝,让他没有反应的机会。 他不仅自己离开,还带走了不少亨利的核心成员。有时他挺佩服沈之文的,在自己还没站稳脚跟时就公然向亨利抢生意,还在短时间内成功成为亨利的最强竞争者。 原本做着可以奔向梦想之路美梦的沈之茴被现实狠狠的重击,他不明白沈之文为什么会这样。他认可沈之文的能力,并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毕竟是自己已经认可的哥哥,可自己也不会放任亨利不管。心里的梦被永远的锁进了不断跳动的心脏。 但偶尔也会拿起画笔,将自己喜欢的事物全画进画里。 他的手在画纸上不断飞舞,眼神逐渐聚焦在最后一笔,重重的在画纸上不起眼一角点上一点,那是夏清宁脸上最为让人印象深刻的美人痣。 她的脸本身带着丝丝孩童稚嫩,但这颗美人痣硬是让她稚嫩的脸上多了几丝诱人的妩媚,这也许也是苏南为什么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展开猛烈追求的原因吧。 沈之茴严谨的将画同夏清宁比对一番才满意的将画放下,他从一旁拿出一个木制画框,小心的将画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会时间,才用了一个小时左右。 夏清宁很早就注意到沈之茴的动作,知道他在画自己,看向时钟,赶回去几乎不可能,索性就配合起了沈之茴,可能是因为昨晚通宵赶了一个方案的缘故,今天格外累,单手撑在桌面沉沉睡了过去。 沈之茴见她睡着,就没打扰。 就在他刚走进,夏清宁放在一旁的包就响动了起来,沈之茴本不想管,却鬼使神差的将她手机拿起。 看到备注,沈之茴看着手机的表情逐渐猥琐,接起电话。 “喂?清宁在休息,有什么事先给我说吧。”声音有些造作和得意,说完自己还悄悄的笑了起来。 电话一头的沈之文眉微微下垂,“沈之茴?”语气中冷意直达手机的另一头。 沈之茴小人得志,“是我。” 手机一头的沈之文微阖眼又睁开,深呼吸一口气,“她现在在那,我去接她。” 有些咬牙,“还有请你不要叫她叫的那么亲密。” 沈之茴更得意了,“这可是清宁叫我那么叫的,原本清宁想让我叫她小宁的,只是我觉得才认识没多久,这样叫不好。” 沈之文在手机那头拿着手机的手紧紧握着,渗出不少汗珠,脸上怒气藏也藏不住,他真想打死沈之茴。 手机一头的沈之茴当然也知道他现在想干嘛,不过只要沈之文不痛快他就高兴的不行,谁叫他总是丢下自己。 沈之文再次发问,“她现在在哪?” “不是,沈之文你是一点离不开清宁吗,怎么,她刚出来半天你就想见她了。你几年没见我,也不见得你这样啊,我还是你弟弟呢。” 沈之文语气阴沉,“那只是你认为,我并不认为你是我弟弟。” 第二十五章 从生物学上来说,我就是 沈之茴知道沈之文不喜欢自己,但他就是不服,沈之文凭什么讨厌自己,自己没讨厌他就不错了,开口故意气他。 “什么叫我认为,在生物学上来说,我就是,就是。”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本就睡眠浅的夏清宁缓缓清醒,意识还未回笼,只隐约听见一阵电话声,眼也还未完全睁开。 沈之茴见她醒来连忙将电话挂断,不管对面还在说些什么。 对面的沈之文还在询问,就听一阵电话挂断的铃声响起,脸上是有一阵无语,瞳孔也变的暗淡。 一般这个时候他并不会回到别墅,但在听到江悦说她先回来时,便想回来同她一起,只是没想到她出去了。看着空荡荡的餐桌自己也没了胃口。 沈之文挥手示意陈妈过来,声音平静,“把这些都撤了吧,如果清......夏小姐回来就重新做,不用问她吃过没,只要她回来就做。” 说完也没多停留,直接回了公司。 夏清宁完全睁开眼后,就见沈之茴正在往自己包里塞着什么东西,有些困惑,“小沈总这是在干嘛。” 沈之茴和夏清宁目光对上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满脸心虚。“你包刚才不小心掉了,我刚画完画就连过来给你捡了,还没喊你呢,你自己就醒了。” 听着他的话,夏清宁有些不信,但又想不到有什么问题,他一个身家千亿的人总不会是想偷她一个穷鬼的东西吧。于是迟疑着点头。 沈之茴见她信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干的缺德事可不能被发现了,被发现后说不准夏清宁以后都不和他玩了。 他说笑着将夏清宁带到了他画的画像前,此时带着画框的画像被稳稳的悬挂在一面空旷的墙面上。 夏清宁仔细观看着这幅精细的素描画作,迟疑开口,“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的画。” 沈之茴摆摆手,“怎么可能,我的画只有我身边人见过,从不给外人看的。” 夏清宁又想了想,“不,我就是见过,是在栗栗姐桌上,那是一张及其精细的素描小像。” 刚才她脑海里全是临安,加上因为通宵有些累所以没想起,现在休息了一会,将心思放空后才想起自己有一次给范栗送文件时就在她桌上见过一样画风的素描小像。 在范栗的办公桌上,那幅小像最为显眼,夏清宁忍不住看的认真。这幅素描小像,里面是范栗,画中她的眼睛星光闪闪,有神的眼眸好似在看向画外的某个人。 作画的人笔画细腻,画法轻柔,将她画的唯妙唯俏。将她九分神态悉数画进了画中,可见也是用了心。 所以夏清宁记得清楚。 沈之茴听她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仔细品味后,几乎快要高兴的蹦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他知道夏清宁所说的素描小像是什么,那是十八岁的沈之茴生日时给二十八岁的范栗画。那时范栗还是他的老师,也是亨利最牛的金融策划师。 夏清宁还在认真的欣赏着沈之茴画的她,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刚才自己也只是无心说出了这句话,就没在意。 沈之茴的心止不住“砰砰”跳着,此刻他只想尽快见到范栗,问个清楚。 “夏小姐,你不是要回去吗?我现在送你回去吧。”沈之茴突然开口。 夏清宁被他这句话拉回现实,看着画有些依依不舍,说实话,她挺喜欢沈之茴这个自由中又透露着牢笼的画风。 不过她确实要快点回去,她需要准备的事太多,成败就在此一举,松懈不得。 她点点头。 “李叔你送夏小姐回去。” 李泓站在一旁。 “又是我?” 沈之茴瞪他一眼,李泓立即老实。 “夏小姐,我送你回去。” “谢谢。” 夏清宁礼貌道谢。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夏清宁见到了江悦发来的消息。 【沈总下班的时候才问你,我就给他说你先回去了。】 夏清宁看着这条消息,索性也没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别墅。 刚到别墅,陈妈就热情凑了过来,江悦说沈之文已经回来,她却没见到他,没多想,只是拒绝了陈妈,她今天实在有些吃不动了,现在只觉得喉咙里全是盐。 上了楼,她就开始做方案,只是一晚上都毫无进展。 清晨一早,夏清宁是被一阵阵消息铃声吵醒,现在时钟才刚刚走到七点,她还是有些困,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点开消息,是熟悉的人名。 苏南。 在分手时,苏南就将夏清宁拉黑,现在又给夏清宁拉了出来。 【你真要和我分手,那么多天不找我】 【夏清宁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错了清宁,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消息断断续续,是昨晚发的,当时她正在整理资料,并没在意,今天一早,苏南又发了许多。 【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你是不是因为傍上了大款,所以才不理我】 看到这一句,夏清宁头痛一阵,苏南还是这样,浪费时间的事她从不做,和苏南沟通,不用几个小时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关上手机,轻揉了额头,重新再睡一觉好像不太行,因此她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此时客厅还没什么人,昨晚她出房好几次,但都没见过沈之文,按照之前看沈之文的习惯,这个时候他早就在客厅坐着。 大概率昨晚沈之文并没回来。 明明他看上去很忙,身为他助理的自己竟然没什么事。 餐桌上依旧摆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夏清宁已经开始有些习惯。 沈之文是个很好的老板,居然会为员工准备好通勤的车辆。 车开的很稳,没一会就到了公司门口,现在时间还早,所以公司人还不是很多。 刚下车,夏清宁眉眼不敢相信的轻拧,紧盯着纵飞大门两侧穿着高调光鲜,动作却极其猥琐的两人,简直活脱脱的两个门神。 又是沈之茴,和他口中一直叫着的李叔。 ...... 想跑。 第二十六章 临安负责人不是廖宗吗? 沈之茴整个人看起来焉焉的,耷拉着耳朵蹲在纵飞大门前,眼皮不断在打架,没注意到夏清宁。 夏清宁准备从一旁悄悄进入公司,却在脚踏入公司后,被沈之茴声音叫停。 “夏小姐?”沈之茴眼睛亮了亮,“喂...” 夏清宁停顿了脚步,咬牙心一横,重新加快离开的脚步。 沈之茴见她又跑,着急了。 “喂......” 他正准备跟上去,却在刚踏入纵飞大楼时被拦下。 “小沈总,不要为难我们,沈总说了,小沈总与狗不能进。” 保安低着头,语气恭敬。 ...... 沈之茴气的跳脚,但也没为难他们,只大声的对着夏清宁的背影大声询问,“栗栗姐今天来不来公司啊?” “喂.....” 夏清宁听见他的询问,脚步更快了,没一会就消失不见。 沈之茴无奈,又在大门口耷拉着耳朵蹲了下来。 李泓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也有些遭不住,他和沈之茴在大早上五六点就蹲在了这里,他就不明白了,有些事沈之茴为什么就不能再手机上同范栗说。 在心里轻叹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和沈之茴蹲在一起。 办公区此刻空旷的不行,沈之文也不知道在不在办公室。他看着真的很忙。 夏清宁刚坐下,沈之文的办公室大门响了两声,范栗从里走出,微眯着眼看向夏清宁。 “清宁,今天来那么早?” 夏清宁眼睛睁的大大的,“栗栗姐?” 范栗轻点着头,唇角微抬,“最近公司事较多,所以就没回去,沈总也是。” 夏清宁眼睑轻抬,落在沈之文的办公室。 “沈总一直那么累吗?” 范栗没有说话,眸光也落在了沈之文办公室门前,轻叹一口气。 范栗没有离开公司,看着沈之茴的样子,夏清宁不难猜到是在等范栗,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开口。 “栗栗姐,小沈总好像是在公司大门等你......” 范栗眸光灰暗,声音轻缓,“我知道。” 声音停顿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手心忍不住紧握,重新凝神时,面容变的平和。 “临安的项目有进展吗?”范栗问。 夏清宁有些羞愧,摇头。 范栗安抚性摸了摸夏清宁,“这个项目没有进展是正常的,是因为你现在还没什么经验,等有了经验久不会了。”她的话音像暖阳一样暖。 她让夏清宁等了会,回到自己办公室,拿出了一早就放到桌上的文件。 夏清宁接手,刚翻了几眼,眼眸中惊讶不已,这里面全是关于江氏的具体资料,以及临安商场的具体分析,还有许多版方案,像是考察了许久。 “栗栗姐......” “希望这些可以给你一点帮助。”她声音温柔。 夏清宁重重点头,原本动摇的心变的坚定,她看着范栗离开的背影出了神。 栗栗姐那么好的人,爱上是人之常情。 夏清宁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范栗刚给自己的方案书,很快进入状态。 连着好几天,夏清宁都没怎么同沈之文碰过面,只偶尔会在夜深见到客厅微亮的灯光,而作为他助理的自己却是什么事也没有,索性就将全部身心都放在了临安商场上。 时间一晃,过了很久,明天就是同江安约定的最后一天。 夏清宁拿着手中的方案,在范栗办公门前,不停来回踱步,她不好麻烦范栗,但如果想要方案通过,董事会的流程必不可少。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敲响了范栗办公室的门。 “栗栗姐......” 范栗目光落在她手中文件,清楚她来的目的。 “文件需要我先过目。” 夏清宁止不住紧张,将文件放到了范栗手中,眼眸在范栗身上不敢挪动,手紧攥着衣角。 范栗眸光仔细严谨,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下全落在夏清宁的心口,呼吸不由的变的沉重。 许久,范栗才开口。 “我会同沈总商量,你回去等通知就好。” 看出夏清宁的紧张,范栗开口,舒缓她的神经,“别担心,方案没多少问题。” 夏清宁紧绷神经确实也因这句话松了不少。 回到工位,时间仿佛停滞,心跳很快,江悦在一旁安慰。 不知何时,安静的办公区出现一阵不快的声音,廖宗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不服的将桌椅板凳砸了一通,起身离开。 工位上的夏清宁手机响了一声,是范栗的消息。 【来顶楼会议室,带着文件。】 夏清宁见到消息时,呼吸猛的一滞,整理起文件有些手忙脚乱。 江悦在一旁轻笑,但还是帮她找好需要的文件以及u盘,见她紧张,对她安抚。 会议室内,一群人早到了,气氛凝重,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个会议是做些什么。廖宗最先沉不住气。 “范栗,你突然召开这个会议到底是要干嘛,我们都在这等多久了,这也不开始。”声音粗厚雄壮。 一群人见廖宗开口,也叽叽喳喳起来。其中一个颇有权势的老人开口说教,“小栗啊,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让我们在这里等那么久,我们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你那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尊重我们呢?” 眼神严厉的锁住范栗,脸上却带着看似慈祥的笑。 老头声音刚落下一个声音又响起,苛刻又带足了恨意,丝毫不掩饰。“要我看公司就不应该给这个女人那么多的股份,让她现在觉得自己可以了。” 说话的两人在公司股份占比足有百分之十,十分有分量。在纵飞,沈之文股份占比百分之五十一,范栗占比百分之十,剩余也就这两股份占比较高,这也是他们能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范栗听了他们的话也不脑,只是礼貌微笑,不做任何回应。 廖宗看了范栗的反应,和刚才说话的两人对视一眼,拿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牙齿紧咬,舌头不由的顶向口腮两边,好似很不爽。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打开,夏清宁姗姗来迟,紧张的浑身冒着冷汗,手又不自觉的攥住了衣角,不过她在走到会议室中央后又将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开来。 她看了眼众人,又与范栗长长的对视了一眼。范栗面容温柔清冷,微笑着对她微微颌首,给她无声鼓励。在与范栗的对视过程中她尽可能的避开了沈之文。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神情坚定的看向疑惑的众人,“各位纵飞的股东大家早上好,我是这次会议真正的发起人,对于让您们等了许久我深感抱歉。”话音一闭,深深的向众人鞠了一躬。 接着又道:“我是沈总新招的助理。”说完众人看向了沈之文,她话风一转,“不过我这次并不是以沈总助理的身份来到董事会,而是......以临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说话的时候夏清宁坚定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只有自己能察觉的胆怯。 众人听到临安项目负责人时皆是一震,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临安项目负责人了,而且,临安负责人不少廖宗吗? 刚才说范栗不应该站那么多股份的人,气歪了嘴,倏的站了起来,手重重落在了会议桌上,看着夏清宁的眼里满是戾色,说话时五官被拧成一团,十分狰狞。原本就紧张的夏清宁被吓一跳。 “你是在开玩笑吗,临安项目负责人?你是有几斤几两,董事会不是你这种货色开玩笑的地方,而且你是当我们傻吗,真正的负责人现在还在会议上坐着,有你什么事?” 刚对着夏清宁说完,又恶狠狠的看向范栗,“范栗,你就是故意耍我们的是吧。”他又看向众人,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一旁坐着的沈之文轻笑,轻轻推了下自己钨丝金边方框眼镜,缓缓起身,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礼貌放在了他的肩上,“老季啊,你还是那么的浮躁。”语气轻缓。 说话的过程中将他按回了座位。 第二十七章 高端前还有一个词——高奢 沈之文看似只是轻轻的按了一下季永军的肩膀,季永军却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只得顺力坐下。 季永军坐下后沈之文也又坐了下来,“这个项目你们不用质疑,现在确实是夏小姐在做。”他看向廖宗,面上依旧带着几丝笑意,“廖组长,你说呢?”说着将手上的黑色皮手套褪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右手边,静静的等待廖宗的回答。 突然被问道的廖宗,颤抖着身体吞了口唾沫,神色小心的看向季永军一众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在对上沈之文凌厉的目光后,怔怔点头。 刚才还对着范栗说教的老头见廖宗的回应面上也是笑笑,手心却被捏出了一道印子,眼神不再看向廖宗,只笑着看向夏清宁。 沈之文也不再看向廖宗,转而看向夏清宁,举动绅士,他抬手示意,“夏小姐,请继续。”声音儒雅温柔,让夏清宁有些无措,她看不懂沈之文。 夏清宁刚调整的心态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打破,现在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乱,她在来之前,,尽管做足了准备,心里还是不由的胆怯,尤其是与沈之文对视时。 尽管如此,她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对自己的方案十分坚定。 夏清宁将手里早以被捏出一层汗的u盘擦了擦放进电脑插口,快速的将u盘内的策划方案打开。 她现在能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过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夏清宁先是打开了几张图片,那是她当时去考察临安地理位置所拍的照片。 台上的她侃侃而谈,“临安商场地理位置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优越,它地处城郊港口斜对面,如果我们想快速占取城郊以后的市场,它是万万少不了的。” “我的建议是将临安收购后,可以一并将它周围的一些小商铺统统收购,然后转包给本地人,让他们开展渔业,再有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地方可以开展旅游业,可以用港口经济吸引外地游客。” “一条龙做起后,肯定需要酒店,作为地皮承包商的我们并不存在垄断,但却能实打实的获得这些经济效益” “在这些实施完善后,临安一共有八层,可以打破传统商场布局,一楼二楼主要做食品经济,一楼便宜租给小商贩,主打利薄多销,因为在港口这里最多的其实是一些工人,他们消费能力并没有很高。” “其实他们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较强消费群体,他们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所以餐馆在一楼正合适,就是因为他们消费能力并没有很高所以一楼餐馆价格都不能太贵。” “不过一楼不能只是开餐馆,要拿出一半来开特产店,港口的人都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时间十分宝贵,但又想从深圳带一些特产回家,这就可以最大可能的满足他们。” 夏清宁逐渐找到状态,说话时不再有胆怯,“我还看了,在它的几公里处有大片的别墅区,这就说明,临安承包下来后,依旧可以走高端路线。现在临安只有一个出入口,收购后我们可以再加一个出入口,隔开一二楼。” 众人听的面面相觑,都觉得她这个方案如果实施起来对纵飞的利润确实大。但却无一人敢点头,面色看起来好像都各有心事。 季永军突然发问:“夏助理你说的这个方案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一楼店铺用来接待那些工人,那么低端,你又怎么说是发展高端路线呢?” 夏清宁沉思,而后眼神坚定看向他,“我想您是理解错高端这个词,高端从来不是形容价钱和群体,而是一个品牌,我们将食品店铺冠在公司旗下,只是将公司所得利润降低,让他们可以消费得起,这就叫低端吗?” “在许多所谓的高端品牌中,他们也会有上几款平价的产品,让大众可以消费的起,那您会觉得他们不够高端吗?其实在高端前还有一个词,叫高奢,明显,纵飞并不是要走这条路。” 季永军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只能愤愤的握紧拳头。 对于夏清宁回击的这句话倒是在范栗的意料之外,她微笑向夏清宁点头,以示赞同,眼里还有藏不住的赞赏。 夏清宁说完这句话后,就在心里不停酝酿,最终开口:“今天这个会议,我不仅仅想聊临安商场,而是江氏,将整个江氏纳入纵飞旗下,保留其品牌,让江氏现任总裁继续管理。” 她话音刚毕,会议室内就响起不小的骚动,他们纷纷表示质疑,江氏从半年前就向媒体宣布了破产倒闭,它一个百年企业不是突然宣告破产的,在前几年就隐约有预兆了。 江氏并不是什么小企业,在它辉煌时他的创始人曾登上首富榜。现在破产倒闭,谁也不知道它会欠多少钱,那么大的公司肯定不会是只欠小数目。 夏青宁知道他们的顾虑。 她不顾他们的质疑声,直接将电脑上的数据展出。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犹豫,那她所做的一切将会变的毫无意义。 态度十分肯定,“在座的各位在担心什么我也有考虑,不如先看看我整理的数据。” “经过我这几天和江氏现任负责人沟通与商议,他们也愿意将公司欠款说出,我也核实了一遍,总共欠五百五十亿,去掉货物部分纯欠款为三百九十亿,其中包括对一些公司的欠款,和物流的拖欠费,最重要的是工人的工资和补偿,以及代工厂的亏损。” “对于江氏的收购资金他们表示不用一分钱,并且会将临安留下,当做拜礼,江氏只是向媒体宣布破产,但在法律上并没有。” “在江氏的这些欠款中有大半我们收购后都可以迎刃而解,实际并没有很多。我们收购后可以继续沿用它以前的员工,和工厂,将拖欠的钱全补齐就可以了。滞留的货物全部重新发出,通过纵飞的影响力将从前入驻的品牌吸回。” “最重要的一点,江氏旗下的品牌都有百年历史,有很大的文化底蕴,这对缺乏文化底蕴的纵飞来说才是真正的利益所在。” 这是夏清宁整理范栗发给自己的文件中得出的,不是自己想出来,却从她口中说出,她总觉得是自己剽取了别人的成果,话里多了几分心虚。 “我也整理了我们公司目前的营收情况,江氏的欠款,也只不过是纵飞一年的纯盈利,我认为公司有资本收购江氏,尽管有些冒险,但长期下来,对纵飞来说是百利无一害。” 夏清宁语毕,董事会上不比刚才,现在鸦片无声。她的确实观点句句直击要害,但也说了是长期看来,收购的话,公司一年的营收都要投进去。要是中途公司出事,接不到资那整个公司都会陷入困境。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同意的不敢同意,拒绝的不敢拒绝。 站在会议室演讲台中央的夏清宁现在有些窘迫,和紧张,心脏又开始跳动不止,丝毫没了刚才说话的底气。她有那么一瞬想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这样就听不见他们讨论的结果了。 沈之文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手不断相互摩挲,面上十分平静,但看着夏清宁的眼神逐渐放空。他也在不断权衡。 会议室里一半的人默默看向沈之文,观察他的反应。另一半则是看向倪海,那个不断对范栗说教的老人。 季永军是个急性子,看向夏清宁的眼里满是不屑,“我不赞......”他成字还未说出口,身旁就响起一阵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通过。” 短短两个字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种不能违抗的压迫感。 第二十八章 宁宁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季永军猛的停住嘴,吞咽了几口,瞳孔惊的一缩。沈之文是直接说的通过?他又看了眼倪海。 倪海暗暗腻了他一眼,又笑容和蔼的看向沈之文:“阿文啊,董事会可不是你这样开的,我们这些公司老人还没表态,你直接通过不好吧。” 沈之文神情淡淡,声音也是平静万分,眼中若有若无的不屑,嘴角含笑。“那在坐的是有谁不同意吗?”质疑中带着傲慢和张狂,气势逼人。 一时间会议上都噤了声,倪海看着沈之文丝毫不给台阶,后牙紧紧咬着,鼻孔不断收缩,面上却依旧是和蔼万分,他目光凌厉的看向廖宗等人。 廖宗也知道他的意思,但始终不敢先一步开口,只在心里不停辱骂夏清宁,全是因为她,就是她让自己现在陷入骑虎难下的局面,低着头的瞳孔变得愈加凶狠。 寂静无声的会议室,范栗率先开口。 “我同意。” 一众人见范栗说话也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一连的同意。 倪海见状,面上慈善的样子再也挂不住,表情开始扭曲,拳头不断握紧,目光狠狠的锁在范栗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会议室。 廖宗为首的众人向沈之文恭敬告别,连跟了上去。刚才喝声的众人见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也纷纷以各种理由离开了会议室。 刚才人群攘攘的会议室,不一会就只剩沈之文、范栗还有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夏清宁。她有些迷茫,这是方案通过了吗? 沈之文看着此时空旷的会议室,嘴角的笑容也缓缓消失,取代笑容的是一张冷酷的脸,瞳孔颜色加深,像极了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目光最终停留在桌上随意摆放的皮手套。 他将手套用指尖缓缓拿起,在眼前看了几眼,眉头不经意的下垂,转身,直接将手套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又用纸巾擦了擦指尖。嫌弃之色不加掩饰。 沈之文大步走出会议室,范栗跟在一旁。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他转身疑惑看向还呆呆站在一旁的夏清宁,轻声开口询问:“你不走?” 清晰看到刚才一切的夏清宁依旧停留在自己思绪中,在听见沈之文声音后才回过神,见他们要走连忙小步跟上。她不敢走到范栗和沈之文之前,只停在了他们身后。 “走。” 夏清宁跟上后沈之文才又回过身,向部门方向走去,脚步放缓。 夏清宁有些迟疑,小心开口,“所以沈总......方案是通过了吗?” 沈之文并没有作答,只微微点头。 她得到沈之文回应后内心不停狂喜,这回不仅对江安有了交代,还可以替自己狠狠的出一口气。心里不停的盘算怎么报复廖宗。 这时沈之文声音不适时响起,让她幻想彻底破灭。“这个项目我之前就不同意你来做,现在你既然做了那就做了,但你不能去找廖宗麻烦,你们之间的赌约就当不存在。” 柔和的声音变得凌厉,“我这次不是征求夏小姐的意见,只是通知你。” 夏清宁不服,但也没办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嗯。” 夏清宁低着头,嘴角不是很高兴。 沈之文回头,低眉看她,眉眼沉重,拿上文件离开会议室。 夏清宁怯怯跟在身后,唇紧抿,沈之文在这事上对她的让步她心里清楚,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不让他再为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廖宗脸十分黑沉,在夏清宁回到工位时,看向她的眸光带着不加掩饰的狠毒。 江悦见她回来,脸色不佳,立即上前关心。 “怎么了,没通过。” 夏清宁不想将情绪带给江悦,嘴角携起笑,“没有,很成功。” 江悦松了一口气。 “过了就好。”不过看着刚才夏清宁的神情,还是有些担心,“那你怎么不高兴?” “沈总让我不要同廖宗计较。” 夏清宁语气明显的低沉起来。 “凭什么?”江悦立即冒火。 夏清宁摇头,制止了江悦即将说出的话,对于廖宗的身份,她不傻,不是简单人物。 江悦叹了声气,转即脸上又带上笑,明媚如骄阳,亲密挽上她的手。 “懒的管他,反正怎么说,他不如你是事实,你简直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今天我们就一起去庆祝庆祝。”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她的笑,夏清宁也会不自觉扬起嘴角,点头。 两人随意收拾了桌上东西,就下了楼,江悦则是看着周围夏清宁可以吃的餐馆,相处那么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清楚夏清宁只吃清淡的,加上下午还要上班,也就将餐馆的地方定在了公司周围。 夏清宁不再排斥江悦的靠近,江悦和夏清宁在一起时总会说一些趣事,刚下电梯,听的认真时,眸光突然瞟过大厅站着的人,呼吸猛然一滞。 苏南。 夏清宁脸上的笑容就僵在了原地。 要不是苏南的突然出现,这几天她忙的几乎都要将他忘记了。 见她这样,江悦有些疑惑。 在大厅靠外不停踱步的苏南在看见她后,连忙抱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进来,是要比上回更要大的玫瑰,比沈之文当初放在桌上的还要大。 见夏清宁终于出来,苏南立即上前。 夏清宁不明所以,“你这是干嘛?” 江悦更加疑惑了,但也只是默默观望,毕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苏南突然跪了下来,眼中含着泪,“宁宁,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夏清宁被吓了一跳,连忙将苏南拉起来,“你起来。”她看了眼四周,公司的人,和路过的人都围了上来,纷纷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轻声在苏南身旁说道:“这里是公司,我们的私事私下说。” 苏南反手扣住夏清宁扶起他的手,哭的泣不成声,“我怎么私下和你说,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我实在不能没有你。” 夏清宁用力甩开苏南擒住自己双手,解释道:“是因为这几天我实在是太忙了,还有就是......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好吗。” 对于苏南的消息,她确实不想回复,只不过她并不想退让自己的底线,苏南在消息中一直叫自己先和他领证,其余的他可以不在意——包括自己现在给沈之文当私人助理。 夏清宁自从父亲离世后就变的十分感性,她一直觉得苏南说这句话时,意思和廖宗当初那句话的意思一样,满满的侮辱意味,自己凭本事得到的工作,凭什么就要因为这些事情泯灭本应该冠以自己的成就。 第二十九章 你也没问啊 苏南的声音特意放大,在空旷的大堂里不断响起他的回声,说着又流出了几行泪,眼神不停的在人群中和夏清宁身上扫过,试图看穿夏清宁实际想和他和好的内心。 他知道夏清宁最吃这套,为了逼她和自己结婚,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苏南这几天试了不少的女人,可还是没有夏清宁在他身边的那种感觉。以前追夏清宁时他骗她自己是孤儿,其实事实就是自己家里还有一个会家暴他和母亲的酒鬼父亲。 他很爱自己的母亲,但也恨她在一个夜晚将自己丢下,留自己和酒鬼父亲在一起。 母亲走后苏南被父亲打的更重了,因为父亲打母亲时就不会打自己了,现在母亲走了,父亲没了出气口,经常将他打的面目全非,同学们见他这样总是嘲笑他,让他十分的自卑。 但其实母亲在离开后也有不断和他悄悄联系,时常会打一些钱到他的卡上。接过母亲的钱后他总觉得母亲是因为傍上了大款所以才会选择离开他。 苏南对母亲越发索要无度,每次拿到钱后他总要给自己买一些名牌,好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时间久了,自己父亲也就发现了,一直不停的打他,让他说出钱的来历。他不仅出卖了自己母亲,还将母亲又骗了回来。 苏南内心还是不希望母亲离开,只要母亲回来,他的生活还是会变的和以前一样,至少表面是好的,别人也不会再因为这个嘲讽自己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样只是太爱母亲了。 他没想到父亲在母亲回来后居然会下狠手在,竟活生生将母亲打死。当时的他才是一个高二的学生,母亲被父亲打死时他害怕的蹲在了角落,那是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画面。 看着父亲杀红眼的样子,他没一刻犹豫,立即报了警。最终父亲以故意伤害罪判以十年有期徒刑。 父亲被判刑时他的心里只有庆幸,对于母亲的死他一直安慰自己,如果母亲没那么爱慕虚荣,好好的和自己父亲过日子就没那么多的事了,全是她自己造成的。 没有监护人的苏南在上学期间一直得到一个陌生人的资助,会定期给他买一些衣服,还会给他的卡上转一些钱,一直到了大学,苏南也有打听这个资助自己的人是谁,但始终一无所获。 他跟夏清宁说的截然相反,在夏清宁听到的版本中,苏南的母亲和夏清宁的行为完全吻合,父亲也变成一个被妻子抛弃苦命的形象,将自己在这个故事完美摘除,又将别人对他的资助打造成自己努力的结果。 通过他的一顿猛说,在夏清宁眼里他成了苦命但不服输的人,加上与自己的经历有些相似,原本看不上他的夏清宁最后心软。她有时也会问自己,真的喜欢苏南吗? 夏清宁时常会参加一些比赛,每次都会拿到第一,总有一些不服输的人会来请教她,也会约她再来一次,里面不乏男性。一到这个时候苏南总会跳出来,对着夏清宁一阵辱骂。 在事后他又会哭着求她原谅,诉说自己是因为太自卑才会如此。夏清宁也记得他说过自己的母亲,于是选择了原谅,就那么一次,苏南也愈加的蹬鼻子上脸。 他真的太爱夏清宁了,像爱自己母亲那样。 廖宗和一些部门的刚一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话也听了进去,纷纷停了下来,由于外面人围成一大圈,只能伸着脖子张望。 有些廖宗的狗腿子,将他一旁的全驱散开,让他能够好好看清。 看这场景,廖宗嘲讽出声,“哟,这不是沈总刚来不久的助理吗?感情是有男友的。” 夏清宁回头就看到了廖宗恶心的嘴脸,来着江悦的手抖的厉害。她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将自己拉着江悦的手放下,“小悦,我们改日再一直吃吧,你先走。” 江悦回拉住夏清宁的手,目光坚定,她恶狠狠的回击廖宗,“廖总管,关你什么事。” 她又看向众人,声音比往常大上几倍,“你们也是一直在这围着我们两个小姑娘干嘛。”她伸出手指向人群中的两个正在交谈的人。 “还有你们两个在那里描述的那么真,请问你们是亲眼所见吗?” 江悦又指向苏南,话在嘴里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他,随后重重的将手放了下来。 苏南不管干了什么恶心事,那也是他和夏清宁两人,她无权干涉,也是想到这个她骂人的话才没有说出口。 不过经过江悦这一顿操作,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瞬间转变成了她。 江悦并不介意他们对自己如此,只对着众人翻着大白眼,满满的不屑,有一种不服就来打我的架势。 这几天一直在忙事情的夏清宁现在看着那么多人,和苏南步步紧逼的样子,头一阵发痛,也没精力去解释,只回头对苏南淡淡道:“我们私下说,好吗?我现在很累,好聚好散。” 苏南愤怒大吼,“什么叫好聚好散,那你把我当备胎的这几年怎么算。”他咬牙,“我的四年青春你拿什么赔我,你说不结婚,我也同意,我只是想有个保障,想先和你定婚,这样你就不能抛下我了。” “宁宁,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现在只有你了。只是想要个保障,有那么难吗?” “除非你自己心虚。”苏南眼睛说的通红。 夏清宁不想理他,眼睫微微垂下,看着江悦坚定拉着自己的手,鼻头感的一阵酸涩袭来,低垂的眼睫上也多了些许晶莹的水珠。 她现在只想走出众人的包围圈,父亲离世,母亲改嫁,这造成了她不想与人接触的性子,甚至有些反感。在苏南的帮助下虽然好了不少,但现在突然那么多人还是会难受,发自生理上的难受。 原本被江悦骂的有些动摇的众人,在听到苏南后面的话后坚定了苏南的话,一致觉得夏清宁就是一个骗人感情的拜金女,纷纷替他打抱不平,拦着夏清宁和江悦,不让她们离开。 江悦原本想带夏清宁硬走出去,发现根本不行,拦着她们离开的有男有女,她们力气压根抵不过,更有些人趁着混乱时想趁机动手动脚,回公司也不行。 大堂里的前台原以为这些人会看会就散了,没想到会越聚越多。居然还堵上人了,有些着急,但这是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她有些不敢向上面说明,只能祈祷是误会一场,不然自己工作就保不住了。 在外面一直坐在车里等着的沈之茴一直通过车窗看着大楼内的情况,他发现怎么半天都没人出来,反而是有人不断进到大楼里,心里疑惑,沈之文生意那么好的吗,找他签合同的人那么多,这一天不得赚几十个亿啊。 他看向一旁打瞌睡的李泓,真是越看越气,重重拍了他一巴掌,将他从梦里拍醒,“李泓,你怎么又偷懒。”他指了指大楼内围着的那群人,“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李泓被打的有些懵,迷迷糊糊看向沈之茴指的方向,“我刚去看了,好像是有人在求婚吧。” “谁啊?” “那男的不认识,只认识被求婚的那个女人。” 沈之茴有时真不想和李泓说话,“李叔,你就不能说完吗,那个女的,我认识吗?”突然他有些惊恐,“不会是栗栗姐吧?” 李泓笑着摇头,“不是啦,那个人你也认识。” “说快点......” “是你叫的嫂子。” 沈之茴瞬间石化,嬉皮笑脸的样子瞬间收敛,脸色铁青,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用手狠狠在李泓头上敲打了好几下,咬牙切齿,“那你不早点说。” 李泓痛的嗷嗷叫了好几声。 “你也没问啊。” 见沈之茴气势冲冲的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也连忙跟上,心里十分困惑,不是说这几天除了范栗那个丫头的事情,其他都不管吗,怎么现在又打他啊,人都要被打傻了,在内心不断感叹自己命苦。 第三十章 应激症 见沈之茴气势冲冲的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也连忙跟上,心里十分困惑,不是说这几天除了范栗那个丫头的事情,其他都不管吗,怎么现在又打他啊,人都要被打傻了,在内心不断感叹自己命苦。 他们刚一到大堂门口,苏南说的一堆话都悉数传进了耳里,听的沈之茴眉头紧皱,这些话到底是什么伪人说出来的。 再走进一点就看到了一堆人将夏清宁拦了下来,还又人想趁乱揩油,他真不知道沈之文是怎么管理自己公司的。 李泓在前面将围着的人群推出一小条路,一会,他们就又围了上来,沈之茴硬挤了好久才进入里面。他同李泓将夏清宁和江悦拉出了混乱的人群。 夏清宁身体有一瞬应激,久久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脸色惨白,血色全无。 江悦气的指着人群大骂,“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到了法律边缘,信不信我们报警啊。” 骂完也顾不得其他的,她连忙看向夏清宁,“清宁你没事吧?”声音尽量放低,因为从刚才她就察觉到了夏清宁的不对劲,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她的手从拉着自己开始就逐渐变的冰凉。 夏清宁眼前浮现了一堆数不胜数的人围在自己身旁对自己不断采访,当时的她母亲已经改嫁,也才刚刚知道父亲死讯。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突然就在一天只剩她一个,她无助的守着只剩一个没有灵魂的房子。 这年,她是省内高考状元,也是国内唯一的一个双科状元。当时无数的记者不顾她的意愿,纷纷进到了她的家里,一群大人拿着照相机对她不断拍摄。 人实在多的不行,为了多拍几张,他们不停的踩踏着属于她对这个家最后的回应。 最终邻居看不下去,报了警,这场闹剧才结束。她从那一晚开始,也离开了那个家。 她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里感官,自己在众人推搡那一刻仿佛与世界抽离,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包括江悦后来问关心她的话,耳朵里只剩一片呜鸣。 沈之茴,看了眼叽叽喳喳的人群也一阵头疼,他掏出手机想打通沈之文电话,铃声响了半天依旧没什么反应,又试了几次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真是无语。 他深呼吸几口,有些犹豫,但还是将电话打出。 还在认真看着电脑文件的范栗在看见来电显示时,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沈之文,犹豫半晌,还是接了起来,她这次还没回应对面,就听对面声音先一步响起。 “栗栗姐......大堂......人......快派点安保。”电话那头声音十分嘈杂,范栗听到的声音窸窸窣窣。 “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将电话挂了。给她弄的一头雾水,只隐约听到大堂。 范栗拿起座机电话迅速的拨通了大堂电话,她的声音冷冽。 大堂轮班的前台接到电话后,浑身都颤了起来,声线颤抖个不停,声音中带在一阵哭腔。 在她说完大堂内发生的事后,范栗脸色变得沉重。她将电话挂断,又重新打了个电话。做完这一切后她疾步走到了沈之文身旁,将前台说的话又向他完整的叙述了一遍,包括沈之茴此时的位置。 沈之文听完后,眼里透出嗜血的杀意。 苏南在看见有两个男人出现在夏清宁身旁时,怒气不断加大。他走上前试图将最靠近夏清宁的沈之茴推开。 沈之茴自刚才打完电话时就一直观察着夏清宁的情况,这种症状曾有个医生朋友告诉过他,大概是生理性应激,但他不知道夏清宁为什么会这样,他猜想是因为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看着江悦,他示意她伸手将夏清宁双耳捂住。 江悦有些疑惑,但也照做。 沈之茴刚示意完莫名被推了一个踉跄,差一点倒进人群之中,他正了正身形,眼眸重重垂下,这辈子活那么久还没人敢那么推他。 见沈之茴被推的差点摔进人群,李泓也是吓了一跳。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苏南看沈之茴转过来的那一瞬间身体抖了一霎,沈之茴的那张脸他记的清楚,当时他无视自己,肆无忌惮的和夏清宁聊天,还不停的打自己的脸。 身体抖动个不停,刚才步步紧逼的样子也消散不见。刚才想辱骂出声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沈之茴不爽的看着他,“你还是这个世上第一个敢推我的。”语气嚣张桀骜。 苏南又仔细看了沈之茴面容,这才发现好像并不是沈之文,他的长相比较稚嫩,比起沈之文自带的成熟感,他还是有些欠缺。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眼看热闹的众人,理直气壮道:“你刚才和我女朋友那么暧昧,我不能阻止?” 众人不断响起。 “就是” “就是” “怪不得这女的不和男朋友领证呢。” 沈之茴扫向说话的众人,脸上带着怒意,“那你们和他领呗。”声音雄厚。 眼睛扫向众人时,他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廖宗在与沈之茴对视上那一刻,眼眸颤抖不停,慌乱的离开了人群,这下是真完蛋了。 给了廖宗一记眼刀后,他才又将目光死死的锁在苏南身上,开始一系列灵魂发问。 “你说我和你女朋友暧昧?仅仅是因为我刚才护住了她?” “你说你和她谈了两年,那你怎么还不知道她有应激症,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么多人面前逼她做出选择?” 苏南吞吞吐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之茴语言凌厉,“那你就是故意的。她不愿意你就想借助舆论逼迫她,编织对她不利的言论,让她无路可走。” “不,我没有,我说的就是事实,她就是又想吊着我,又想去傍大款,这是因为她除了我就找不到更好的了,但又不满足。”苏南依旧继续狡辩。 在一旁听着的李泓和江悦都是一震,看着他的长相,嘴硬是没有合拢,找不到话去回他这句话。 人群中的人也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刚才指责声慢慢少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找到了共鸣,骂的更起劲了。 沈之茴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倒反天罡的话,被逗笑了,声音及尽嘲讽,“你是在说反话?” 他打量着苏南上上下下,眼里全是鄙视。“你知道你长的像什么吗?”沈之茴故作思考,“京戏中的丑角,你不止长得像,行为也像。” “她既然能和你谈上两年,那也足够证明自己不是爱慕虚荣了吧。人是要学会知足的,和她谈了两年,也够吹一辈子了。” “你自己说自己是孤儿,你们又是谈了两年,那肯定是同一个大学了,既然学历一样,又那来的你比她高一等,她是云大最优秀的毕业生,你是吗?” “你说说,她既漂亮,又有学历,现在工作也好,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来吊你衣服都穿盗版的人啊,她自己本身优秀无比,沈之文来傍她我都信。” “你要记住,现在你能有机会和我说话,是沾了她的福气。” 江悦在一旁震惊的不行,这骂人水准也太牛了,把她想说的全说了。在江悦旁的李泓一脸骄傲。 “低调,低调,这只是小沈总的基本操作,你可以上网看看他更牛的操作,那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 江悦竖起大拇指,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他就是小沈总啊。” 李泓笑着点头。 苏南语噎。 众人听了沈之茴这番话后再也不说话了,纷纷小声讨论。苏南看着风向的转变,心里气恼不以。 这时的安保才匆匆来到,连将聚在一起的人群赶了出去。 感到眼前的人群慢慢消散后夏清宁才缓缓回过神,只不过状态还不是很好,现在能模糊的听到外界的声音,身体从一阵酥麻中恢复正常。 沈之茴也不屑再理他,只是走到苏南面前,将自己身上外套脱了下来,缓缓套在了苏南肩上。 “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要,权当送给你了,别再穿盗版了。” 苏南怔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发抖,脸变的红肿,身体里是说不出的燥热。他任由沈之茴的外套在自己肩上披着,不管自己再怎么傻,这时也认出了眼前这位嚣张至极的人是谁。 在看到他将夏清宁拉走时,还是大胆的追了过去,但被一旁的保安拦了下来,只得目送他们离开。 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后保安这才不再拦着。 苏南瞳孔通红,面部表情气的狰狞,他看着地上放着的大束玫瑰,猛地踹了几脚,玫瑰的花瓣四处飘落,在只剩几瓣花瓣孤零零的在枝干上挂着后才罢休,身上的外套被拿下紧紧手中攥着。 他抬脚踩着花瓣,脚步极重的走出了纵飞的一楼大厅。 刚走出纵飞就有好几个人恭敬的向他围了过来。看着他们苏南更加的火气,他大力的一脚踢向其中一人,在那人被踢倒后苏南依旧不停的往死里踢,嘴里不停的咒骂。 “谁允许你们刚才离开的,敢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出丑。” 第三十一章 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 看着地下被踢的奄奄一息的男子,一个女人站了出来,企图制止苏南。不料苏南直接抓住了她的头发,使劲攥着向后拉,痛的女人眉头皱在了一起。 苏南拖着她进入了车内,倒地的男人连忙爬起跟上,在身后还有几个不敢吭声的人,见地上的人起来,他们连上前扶着,眼里有不忍有关心。 “徐哥,没事吧。” 徐柯嘴角裂开一条缝,嘴角溢出些许血迹,上牙咬着下唇,眉头皱成一片,摇摇头。 其余人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说,在苏南之后一个接一个上了车。 苏南的车一路开到了天上人间,一下车他径直向内厅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一群人。白天的天上人间没多少人气,也就一些打扫卫生的侍应生在厅内穿梭。 看着这些人都毕恭毕敬的对待自己时,苏南心里变得好受不少,满足了自己浓重的自卑感。 苏南刚走进内包厢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堆美女中央。 陈敬见他进来立马招呼身旁的女人迎上前,眉头上挑,语气清晰爽快,“怎么样,小苏。” 苏南烦躁的推开迎上来的几个女人,恭敬的站在陈敬面前,“谢谢陈哥的关心。”说完这句话他就没再接着往下说。 陈敬看他面容阴沉,又看了看同他一齐去的人,不用他说也知道结果,也没再多说,只是大笑着摊开双手,“一个女人而已,自然会有更好的。”又向苏南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她现在不吃这一套只是因为你还达不到她想要的水平。”说着陈敬从一旁拿出了一份方案,嘴角露出阴笑,“但如果你有了几千万,几个亿,她还会拒绝你吗?” 苏南看着那份项目合同,眼里露出怯懦,声音底气不足道:“陈哥,这个我真做不了,我才入伙没多久,对这些事都不太熟。”说着又将文件推了回去。 陈敬见他这样,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狰狞,但转瞬就消失不见,他语气客气,又带着些许诱惑,“这个任务其实很简单的,大多不用你去做,自然有人去做,你只需要看几眼,然后签字。” “这个项目你做完我可以给你九成,足足有上几千万,你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不会再有。”声音加重几分,“你不是想让那个女人看的起你吗?我知道你的顾虑,海关那里我们已经打点好了。” 他又故作惋惜,“如果你还是不想做也行,我让别人做就好了,只是可惜了我原本是想让你去赚这个钱,因为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弟弟。”又连着叹了几口气,作势要将项目合同收回。 苏南手不停的捏紧,思绪不停转动,直至停留在夏清宁上,他咬咬牙,手心被汗打湿,连将合同拿回,快速签下,内容一眼没看。 声线有些颤,“陈哥,我干。” 陈敬眼中闪过狡黠,嘴角上弯幅度变大,“好,我就喜欢爽快人。” 苏南眉头向下不断低垂,心思复杂,看着签好的合同,陷入沉思。“陈哥,没什么事我先去休息了。” 陈敬点头,语气关心,“你也不要太在意今天的事,那个办法不行以后会有更好的办法,她迟早要来求你的。” 苏南被安慰道,连连点头,脸色也变好了不少,转身离开了内包厢,去到了陈敬给他准备的房间。 看着苏南离去的背影,陈敬笑着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不痛快的扭了下脖子,脸上阴沉的可怕,看着站在一旁的徐柯,他招手示意。 看到他的示意徐柯走上前去,浑身站的笔直,眼眸像一汪深潭,深沉的看不到低。“干爹。” 陈敬从衣袋里摸出一只药膏直直的递给他,“委屈你们了。” 徐柯恭敬弯身双手接过。 陈敬将刚才苏南签的合同递给徐柯,语气深沉老练,“拿下去放好。” “好” 说完转身离开。 徐柯刚走出包间,一堆人就围了上来,纷纷对他表示关心,也有一些早上没有一起去的人,他们全是对苏南的不服。 他一脸严峻,语气不容置喙。“这些都是干爹的决定,我们只需要服从。”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闭嘴。 在看向众人的同时他也看向了独自站在一旁的女人,徐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药膏,随即又抬眸,穿过众人,缓缓走向她,抬手将药膏递到了女人手中。 手中莫名多了个药膏的女人眼中震了一瞬。抬眼看向给她递药膏的人,此时两人目光紧紧相连。 女人想说些什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拿着药膏。 徐柯的眸光率先挪开,这一切在一旁人的眼里显的十分不经意。 在目光移开后徐柯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清宁在刚迷迷糊糊离开纵飞一楼大厅后,才缓缓清醒,被沈之茴带进了他的车内。 在沈之茴车内夏清宁生理状态才缓缓转好。 沈之茴让江悦和夏清宁坐在后坐,自己则是坐在前排,一直回头观察夏清宁的状态,心里不断犹豫,这个到底要不要去医院啊。 江悦则是有些拘谨,不敢说任何话,也一直在观察夏清宁此时的状态。 沈之茴注意到她,开口道:“你还挺拘谨的,刚才不是和李叔聊的挺开心的吗?” 江悦倒吸一口凉气,尬笑“小沈总说笑了。” 沈之茴看着夏清宁问道:“你们是想去那,我送你们。” 江悦也看向夏清宁,“原本我们是想出去庆祝。”她面带担忧,“不过现在因该去不了了,我有点担心清宁。”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夏清宁突然开口,“我没事。”说完又停顿了几秒,“刚才谢谢你们。” 听到她说话江悦一喜,激动的又拉着她的手,“你没事那就太好了。”语气里带上一丝哭腔,“你都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吓死我了。” 夏清宁被她逗笑了,笑着眼里多了些许泪珠。 江悦连伸手帮她擦干还未来的及掉下的泪珠,不满道:“我有那么搞笑吗,你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直在开车的李泓突然插话,“确实挺搞笑的,你是我见过除了小沈总之外第二搞笑的人,还话痨。” 李泓这话刚说完,还一脸笑呵呵的沈之茴和江悦的脸都黑了下来,江悦气呼呼的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沈之茴则是一脸的气愤和不服。 “李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搞笑?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在开车我就不能打你了。”随即阴笑,“由于你不尊重你的上司,你今年的工资和奖金都没了。” 李泓眼眸一震,连忙求饶,“错了错了。” “哼,我还治不了你了。”沈之茴得意的笑了笑。 看着他们夏清宁也由衷的笑了起来,刚才不开心的一切也逐渐抛之脑后,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并没有必要为那些糟心事难过。 见她心情好转,江悦才缓缓试探道:“清宁,那我们还去庆祝吗?” 夏清宁抬眸轻笑,:“当然了,刚才只是一些小插曲,如果因为那么一点插曲就违背我们的计划,那我想我是不配和你做朋友的。” 江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染上红晕,“好。” 夏清宁看向沈之茴,“沈总你把我们放在路边吧。” 沈之茴不满,“我不能算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夏清宁声音果断,“不算。” 沈之茴:“......” “没听清,你刚才是说什么。”他看向李泓,“你刚才听清了吗?” 李泓迎上沈之茴警告的目光,违心说道:“刚才夏小姐说算。”他也不想这样,但为了自己的钱只能屈服。 这一系列操作给江悦看呆了,不管在那都是覆手遮天的小沈总怎么私下里像有点病的样子。 刚才上沈之文车时,她特意上网搜了他的个人简介,以及相关视频。她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眼视频里气场全开,神情严肃,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高贵公子爷居然是眼前这个看着就有大病的人。 果然视频不可信,网络人设更不可信。 夏清宁被他俩的一唱一和弄的无力回击,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沉默半晌才冒出几个字。 “厚脸皮。” 对于这几个字,江悦深感认同,沈之茴则权当她是在说同意,笑呵呵都说道:“你们没有想好去哪,那就我来定吧。” 说完在手机里一顿翻找,在满意后就将位置告诉了一旁开车的李泓。 李泓一看位置,天都塌了。刚才在他们上车时就不知道去那,他就一直随意的开着,现在沈之茴要去的饭店,正好和他开的方向相反。 李泓眼里满满的死感,只能认命。 沈之茴还在听着夏清宁和江悦聊天时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打开手机时消息显示屏上显示是沈之文。 消息内容简洁,全是关于夏清宁的。 【她现在还和你一起吗?】 【她没事吧。】 看着沈之文的消息,他又看了眼夏清宁,心里生出一个小恶魔,手尖不停在屏幕上滑动。 【清宁和我关系那么好当然是和我在一起了。】 【她现在没事,就是你弟弟有事,清宁一直要邀请我一起去庆祝,我不去她非让我去,真是没办法。】 沈之茴已经开始在想沈之文看到他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了,他就喜欢这样调戏沈之文,每次得逞之后都会有浓浓的爽感,想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在后座的两人不明所以,相继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收到消息的沈之文自动忽略沈之茴的一些话,只关注几个字,他们现在在一起,并且准备一起去吃饭。沈之文继续发消息。 【位置发来。】 刚收到消息的沈之茴看到那么简洁的几个字瞬间破防,因为他想象的并没有发生。 破防的沈之茴又迅速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不可能。】消息还没发出,对方的消息就再次弹出。 【栗姐也会来。】看到这句话,沈之茴瞬间变了一个脸嘴,将刚才打的字全部删除,从新打了几个字。 【好的哥。】 第三十二章 李叔是不想送我吗? 沈之茴找的饭店是亨利旗下的一家高级饭店,车刚停下,饭店内的经理立刻迎来上来,将他们带到了餐厅的最顶层。 江悦看的瞳孔猛的放大,不愧是亨利的继承人,出手那么大方,要知道这个餐厅就算是云城有名的企业总裁想进来吃一顿饭也要提前几个月预约,跟别说是自己了,也许这辈子都进不来这里。 夏清宁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开口拒绝。还没等她开口,沈之茴就率先说道:“我知道你们感动,但你们先别感动,因为这钱不是我出,我只是定了一个位置。” 沈之茴阴森森的笑道:“这钱你们老板出。”正好宰沈之文一下。 夏清宁疑惑,“啊?” 他说完就直接让侍应生安排夏清宁和江悦坐了下来,自己则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江悦见他离开立马凑到了李泓跟前,真诚询问,“李叔,你们这个小沈总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听到江悦叫自己李叔,李泓感觉自己彻底心死了,难道自己真的很老吗?他不服,“我才33岁,别叫我叔了。” 江悦呆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李叔,我是听小沈总那么叫你,我才叫的。” 李泓彻底沉默,算了,叔就叔吧。 夏清宁不知为什么自从遇到他们后就觉得自己笑点变的很低,正比如现在这一幕,以前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爱笑。 好大一会沈之茴才又回来,随即夏清宁定睛一看才发现沈之文和范栗姐也来了,她刚才还在疑惑沈之茴说的那句话,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在看到沈之文时夏清宁站了起来,一旁和李泓聊的火热江悦在看到沈之文时也站了起来,就剩李泓一人还在位置上坐着,疑惑看着站起来的两人,沈之文有那么可怕吗? 原本不想站起来的李泓在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因为好像所有人都在站着,就他一个人坐着显的有些特殊。 沈之文径直走向夏清宁,声音相比会议上,柔和不少不少,“你们坐着吧。” 他伸手将站在一旁的夏清宁拉坐了下来,自己则坐在她的一旁。 范栗见他们坐下,自己也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沈之茴则是自觉坐在了与范栗相隔一个座位的位置上。 最后只剩江悦同李泓还没坐下,江悦看了眼夏清宁一旁的座位,又看了眼沈之文,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又看了眼李泓,直接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见全部人都坐了下来,李泓也落座在他刚才坐的那个位置。 他们刚一入坐,紧接着一些侍应生一个接一个端着菜进来,满满的摆满了整个大桌子。 饭桌上是一些茶,并没有酒。 菜上齐后沈之茴率先开口:“夏小姐不能喝酒,今天既然是为了庆祝夏小姐那我们就以茶代酒恭贺夏小姐。” 沈之茴说完站了起来敬了下清宁一杯,其他的人也纷纷效仿。沈之文则是等其他人敬完后才独自一人向夏清宁敬一杯。 “夏小姐。”嗓音低沉,眸光直直落在她的眸光之上。 夏清宁被看的浑身发怵,连站起回应,一口就将杯里的茶都喝了。 “谢谢沈总。” 说完后就坐了下来。 江悦看着夏清宁,疑惑道:“清宁你很口渴吗?” 夏清宁连忙摇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餐桌上气氛有些死气沉沉,谁也不说话,个个埋头吃自己的。坐在沈之文旁边的夏清宁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在她面前的的全是一些小甜品,索性就一直低着头扒饭。 沈之文眉头轻挑,嘴角微扬,他转了一下桌子,替她夹了一些较为清淡的菜。不管他夹的什么夏清宁都来者不拒,直往嘴里放。 终于在自己塞不下后鼓足勇气,抬手制止,“沈总,别夹了。” 沈之茴在一旁看着笑的不行,自己情商那么高的人,怎么会有情商那么低的哥。他开口询问:“哥,你不吃吗,怎么一直给夏小姐夹菜,不给你这个弟弟夹啊。” 沈之文脸阴沉下来,目光犀利。 “因为你脸厚。” 低着头专心吃饭的江悦听到沈之文这句话时差点将饭笑喷出来,她咳咳几声险些噎着,一旁的李泓被她吓一跳,连忙帮她顺气。 江悦不好意思开口道歉,原本一脸清冷的范栗也忍不住抿唇轻笑。气氛一下变的温馨不少。 沈之茴见范栗笑了起来自己也跟着陪笑,双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她,见她没有那么反感自己也学着沈之文的样子夹了一些菜进她的碗中。 范栗低眉没有看他,只轻轻拿起筷子把沈之茴替她夹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一旁的李泓一脸的贱兮兮,“小沈总,也给我夹一点呗。” 沈之茴自动忽略李泓,只一直痴痴的看着范栗,时不时往自己嘴里夹一些米饭。 江悦见李泓这个可怜样,直接从自己面前夹了一些菜放进李泓碗里,“我怎么觉得你才像老板,小沈总才像员工。” 李泓连忙打断她,“你别破坏我和小沈总之间深厚的感情。” 江悦轻哼一声。 也许是沈之茴目光太过炙热,又或者是范栗的目光也可以看见他,看着沈之茴一直只吃饭也没夹菜,犹豫了一会,她快速夹了一筷子菜到了沈之茴碗里。 沈之茴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咧着大牙就傻笑,连将菜拌着好几口饭囫囵吃下肚。吃完还不忘说一句,“栗栗姐夹的菜真好吃。” 看着他这个呆样,范栗立即就在心里后悔这个决定,自己真是脑子抽了。 沈之茴还沉浸在栗栗姐为他夹菜的喜悦中时,沈之文突然开口询问:“你们聚完餐后还打算去什么地方吗?” 看向窗外渐晚的天,又看向一旁神情随意的沈之文,大概不用回公司继续上班。 江悦连忙摇头回应:“不了,我和清宁就打算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怕回家晚了父母会担心,所以吃完饭就回家了。” 沈之文轻轻点头。他又看向夏清宁,“那吃完我们直接回家,今天回去你好好休息。” 一直低着头的夏清宁在听到沈之文和自己说话才将头抬,对着他点头回应。 在离开餐厅准备回去时,沈之茴抢在沈之文之前直接坐进了他的后座。沈之文冷着脸看向他。 “下来。”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沈之茴撇头不看他,声音嚣张,“除非你把我拽下来。” 沈之文笃了他一眼,再没回应他,只是默默的将副坐的车门打开,一把将准备坐进后座的夏清宁拉了回来,又替她将安全带系好。 范栗也顺势坐进了后座。 沈之茴将头伸出车窗,“李叔,你自己回去吧,顺便把夏小姐的朋友送回去。” 李泓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之文,“小沈总,你......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这句话沈之茴并没有听见,不然他的工资又不保了。在看到沈之茴坐着沈之文车扬长而去时才将话说出。 站在一旁的江悦,调皮道:“李叔,你是不想送我吗?” 李泓立马收起自己苦大仇深的表情,笑的爽朗,“怎么可能,能送......你是我的荣幸。”声音停顿一秒,“不过你叫什么名字,我连怎么叫称呼你都不知道,属实不好拍彩虹屁。” 江悦低眉笑了起来,“你还挺幽默的,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泓。”他丝毫不拖拉回道。 “江悦。”她的回答也毫不含糊。 第三十三章 某人真的是口渴吗? 两人说完都默契的含唇笑了起来。 沈之茴在范栗上车后整个人坐的笔直,只有眸光时不时转动。 正在开车的沈之文一想到自己的后座坐了沈之茴,心情就十分的郁结,脸阴沉的可怕,把自己想装成一个温文儒雅的沈之文人设彻底崩塌。 他只是想让自己看着来气场没那么可怕,和夏清宁拉进距离。真是越想越烦躁,他语气无比隐忍,“慢点你自己在别墅门口下车,我不会送你回去,你自己想办法。” 沈之茴嗨嗨笑了几声,“没事哥,慢点栗栗姐下我就下。” 对于沈之茴,沈之文简直讨厌的不行。 一旁的夏清宁大气不敢喘,,只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低着头不停的划拉手机,手机在这时突然想起。 她拿着手机不知该不该接,转头看向沈之文,“沈总我可以接个电话吗,是江氏现在的管理人。” 沈之文随意点头。 电话刚接通,手机中就传出一声清爽的男声,“清宁。”他纠结了一会,“今天是你说的最后一天......可以吗?” 夏清宁并没有刻意回避所有人,因此这一声清宁清楚的传进所有人耳里,包括沈之文,原本脸就黑的他此时脸更黑了,醋味弥漫在整个车内。 沈之茴贱贱的在沈之文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话悄悄说道:“哥,清宁和电话里这个江氏继承人可是校友,我还特意了解了,两人关系挺好的,大学时就一起参加比赛,势均力敌呢,说不定清宁下一个男友就是他。” 沈之文抓着方向盘的手几乎要将方向盘捏个稀碎。 夏清宁不觉,只一直专注的打着电话,“江总,我今天出了一些意外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纵飞接受江氏提出所有条件。” “江总你只要将一切流程弄好后,就可以来和纵飞签合同了。” 电话那头的江安在听到结果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声音轻松不少,“好。”接着关心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夏清宁表情平静,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事,就是分手了。” 对面声音迟迟没有响起,过了一会,“你别难过,以后会遇到更好的。”明显带着一些庆幸。 对面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沈之文的声音打断,“夏小姐,我突然有些口渴,你可以去帮我买瓶水吗?”说完将车停在路边。 夏清宁怔了片刻,她先是对着电话里的人回应了一句,“好,谢江总吉言,那江总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江安有些落寞,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好。” 夏清宁顺着车窗外望去,确实有一个卖水的小摊。她迅速的解开安全带,开门小跑了过去。 看着夏清宁小跑的身影,沈之茴开口嘲笑,“某人真的是口渴吗?”笑的十分猖狂。 沈之文怒气再也不藏,“你再说就滚下去。” 见沈之文恨不得吃自己的表情,沈之茴立马噤了声,因为沈之文真会给自己丢下去,会被李泓笑死的,更重要的是自己就会少了和范栗相处的时间 不过他也不是彻底的噤了声,还是会在车上不停的小声嘀咕,同时可怜巴巴的看着一旁闭眸的范栗。 沈之文无奈,也不再管他,只眼神炯炯的看着夏清宁背影。 范栗余光瞥见,眼闭的更紧了 夏清宁将水买回来后沈之文连着喝了好几口。 送范栗回去的这一段路沈之文特意将车速提了好几码,只想赶快将沈之茴扔下去。 沈之茴无语,“哥,你开那么快干嘛。” 沈之文没有回应,一会儿他又将车停了下来,“下去。” 沈之茴嘴撇的老大,但就在眸光对上范栗时,眼眸弯弯。 范栗下车,头也不回离开。沈之茴也不管沈之文了,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刚到回到别墅内,张妈因为有事并没有在别墅内,偌大的客厅就只剩夏清宁和沈之文两人独自站在客厅。 夏清宁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也想回到自己房间里时,沈之文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和我去京市。” 她错愕了一瞬,“啊,那么突然。” 沈之文浑身松弛的坐在沙发上,双手随意一摊,“确实,因为临安项目被拿下,又收购了江氏。现在江氏亏空严重,货品滞留,要想风险低一点就需要快速找到合作商,正好现在就有一个,所以临时决定现场和合作商交谈。” 夏清宁好似听懂了,连连点头附和。 沈之文接着补充,“江氏这个项目的后续全权让栗姐负责,你不需要再做什么,让江氏现在的负责人去和栗姐沟通。” 他又看了一眼夏清宁,“因为我们这次去大概要有半月左右,你不好负责。” 夏清宁看着十分乖巧,“好的沈总。” 沈之文看着她眉头不自觉上翘,最后将头歪了回去,“嗯。”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夏清宁由于昨天睡的比较早,今天一早就醒了,昨天自己忘记问是几点的飞机,为了不让沈之文亲自来叫自己,她选择直接收拾好自己,早早的就下楼等待。 刚下楼就发现沈之文已经在沙发上慵懒的倚靠着,双手自然的搭在沙发靠背上,电视上一如既往的金融频道。 夏清宁走到他的面前,怯生生开口,“不好意思沈总让你久等。” 见她过来,沈之文将双手放了下来,坐的端正几分,眼中带着微微笑意,“没有久等,我也才刚下来。”他低头看了一会腕表,“现在还早,你先吃早餐吧。” 夏清宁懦懦点头。 在临近早晨十点时他们就到达了京市,除了夏清宁。跟着来的还有一些保镖司机,刚走出机场,外围就停了好几辆市面上都买不到的车,是这次的合作商用来专门接沈之文的。 夏清宁在一旁看的惊了又惊。 沈之文则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朝着第一辆车走去,经常被沈之文这样拉着,身体对他的反应也没那么的强烈,甚至有些安心。 车一路开到了华中公司总公司楼下,在看到是华中公司时夏清宁又是一惊,她实在没想到纵飞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一步。 华中是国内运输包装,以及一些大型工程的行业领袖,在国内,至少三分之二的大型工程承包都是出自该公司,自己父亲以前在的工地也是华中。 沈之文前脚刚踏进华中公司的大楼,后脚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身后还有一大堆人跟着,让夏清宁看的有些不适,她不敢表现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忍耐。 沈之文此时周身的气势无比强大,看向为首男人的眸光深不可测,威压十足,声音森冷、冷冽,“周总,我不是说过人不要太多吗?” 周茂辉连拍脑壳,赔笑,“哎呦,你看我,昨天您说过后,我事太多了,给忙忘了,我不是想着人多更显得我们重视沈总你吗。”边说边向后面围着一堆的人挥手示意。 接到示意的众人纷纷识趣离开,就留下了几个能说上话的人。 沈之文阴着脸向华中的总裁办公室走去,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夏清宁则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她总觉得自己与这些都十分的格格不入,还不如让范栗姐来,想着就觉得自己命苦。 在沈之文进到华中总裁的办公室,夏清宁不停观察刚才一直跟着周茂辉的人,在看到他们并没有跟进去时,自己也识趣的停下脚步。 跟一些不认识的人一齐站在外面,什么话也不说,夏清宁总觉得有些尴尬,不停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沈之文坐在办公桌前一直听着周茂辉不停的叙述,听的又些不耐烦,手尖不停的在桌面敲打,声音听着杂乱无章。 周茂辉听着这个声音听的愈加发怵,语速变快了起来,在不太热的天,他额上的汗珠不停大珠大珠往下落。 沈之文重重的吸了一大口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语气冰冷,“我这次来不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他看了一眼腕表,“这次我主要是有一些私事,顺便来和你谈谈,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语气突然变的像冬日里的利剑,“我现在只想听见你的解决方案,不管是封嘴,还是赔款,总之......”语气更重,“不要影响到港口和临安,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你就得给我办成。” 说着沈之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斜着头眼神轻蔑的瞟了他一眼,抬脚大步离开。 第三十四章 你为什么怕我? 一出来就看到夏清宁在门口站的笔直,刚才阴霾的心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变好了不少。 夏清宁在这里有些拘谨,见其他人都是站着自己也有样学样,只不过他们那一堆人都在聊天,只有夏清宁一个真的就干站着,她不喜欢看手机,就只能发呆,以至于太投入,沈之文出来她也没发现。 沈之文见她没什么反应,轻步走上前,声音低沉,略有些小声,“夏小姐?” 夏清宁听到这个颇有标志性的声音瞬间清醒,连忙躬身道歉。 沈之文见她回过神来,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夏清宁也小步跟上,刚走到楼下,她总想上一下小厕,犹豫一下,她加快脚步快速跟上沈之文,小声叫停了他。 “沈总,我现在想去一下厕所,麻烦你们去车上等我一下。” 沈之文点头,随即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吗?” “啊?” 反应过来的夏清宁连忙摇头拒绝。 沈之文突然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听着好像有些怪怪的,于是忙补充,“华中的厕所有些难找,我怕你找不到。” 夏清宁还是摇头,他想了一下,向前台招手,让她跟着前台一起去。 虽然夏清宁叫他们在车上等自己,但自从她离开后,沈之文就一直站在原地,出来送沈之文的一行人也跟着没动。 刚一站着众人就开始八卦起来,毕竟只要有眼睛的人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沈之文对那个女人的不同。 一群人就开始不停眼神交流,不停的互相推搡,最后还是周茂辉开口,“沈总,你带来的这位你您的夫人?”十分的小心翼翼。 沈之文听他们那么一问,什么话也没说,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半天听不见回答的众人纷纷默认她就是沈夫人,毕竟沈之文并没有否认,一般没有否认但又不承认就是说明就是,于是就开始说一堆彩虹屁。 在拍马屁拍的起劲时,华中大厅外突然就冒出一个中年女人,身上衣服十分破旧。门外几个保安硬是没将这个看着十分瘦弱的女人按住,让她一直跪到了大厅内。 女人一到大厅就不停的向站着的众人磕头,才嗑了几下洁白的大理石地砖上就隐隐出现点点血渍。 声音嘶哑,凄凉,满满的恳求,“周总,我求你了,我家男人没有这笔工程款他就活不了了,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求你了。” 那几个保安又上前去将她拉开,但不管怎么拉也拉不动。 女人说完又连嗑了好几个头,血腥味逐渐在空气中蔓开。心情刚刚好转的沈之文看的皱了下眉头,鼻子也抽了抽,一会儿,他转身,眼神狠厉,一巴掌响亮的落在了周茂辉有些肉的脸上。 声音阴冷冰凉,“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好了,周茂辉,你真当我无所不能,如果这些被一些胆大的记者拍到,那我不一定保的住你。” 周茂辉被打了一个踉跄,却不敢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停的点头,然后走到女人面前,面容阴狠,对着跪着的女人猛的踹了一脚。 语气狠毒,满满的威胁,“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敢来闹,我就让你和你那个死人老公变的一样,我没让你消失都不错,还敢来跟我闹。” 他又给了每个保安一人一巴掌,大声怒喝,“我养你们是干嘛的,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这些保安听后更加用力拖被踹到在地的女人,这次这些保安不费力的就将女人拖了出去,也许她是被吓到了,所以少了一些挣扎。 沈之文自从扇周茂辉一巴掌后,就一直保持背对着女人的状态,有时会看一下自己腕上的表,目光停留在夏清宁离开的方向。 不耐烦开口,“血,弄干净,还有血腥味弄掉。” “我不希望夏小姐出来后看到闻到一点。” 周茂辉一听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将血迹擦干,又从旁边一个人手中接过一瓶男士香水,向空气中喷了喷。 夏清宁在前台的指引下才找到厕所,沈之文说的没错,如果是自己来找的话,确实不一定能找到,她怕他们会有些等不了,动作就快了几分。 她一到大厅就看到一堆人在各忙个的,看的有些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看到有保安在拖着一个女人。 刚想眯着眼睛看个清楚,却直接对上了沈之文看过来的眸光。 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连忙小跑上前,看着沈之文阴沉的面容,想问的话直接吞进了肚子里,不敢再直视他深沉的眸子。 沈之文被刚才的事弄得心烦意乱,脸上表情还一直停留在刚才。 见她过来,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血渍,在确定都没有后,压了压自己身上的戾气,但也不知道和夏清宁说些什么,只看了她一眼后就缓步走出了大厅。 沈之文依旧停在车前等夏清宁跟上,随后替她开车门,系安全带。这些动作仿佛被印进了他的脑海的深处。 周茂辉等人送沈之文到了车旁就停了下来。 坐在副座的夏清宁在沈之文浑身的威压下显得特别乖巧,也不是真的乖巧,只是被吓的不敢喘气。 沈之文突然开口,“为什么那么怕我。”虽然在问她问题,但夏清宁看向他时,他一直认真的注视着前方,一眼也没看向自己。 她觉得每次沈之文说话时都特别的突然,让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刚开始与沈之文接触时,他这样问,自己总会想半天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久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是问道她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所以选择了沉默。 得不到回答,沈之文也不再追问,只静静的直视道路前方。 夏清宁不知道沈之文会去那,但她选择不问,这是老板的事,老板去哪自己就去那。不过她觉得沈之文好像也不像他说的那么忙,今天也就和那个所谓的合作商谈了一个小时左右。 在车上两人都相对无言,直到车驶进了一个城区小别墅,一下车一个中年女人就笑着迎了上来。 夏清宁神情微惊,“陈妈?” 张妈见夏清宁一眼就认出自己笑的不行,连搂着她,声音粗犷,“哎。”又笑着看向沈之文,“小文昨天晚上就给我说了你们今天要来这里,要呆很久,我一晚就过来了,把那些个你们要用的东西全弄好了。” 她一手拉着沈之文,一手拉着夏清宁,笑着往房里走去,“早上小文就一直给我说那么中午要回来吃饭,我就做了一些。”假装责怪,“说好的十一点就回来的,结果现在才回来,真是的。” 两人都任由张妈拉着坐上餐桌,特意让两人坐在一直,夏清宁全程带着由衷的笑意。 夏清宁刚吃完,沈之文就拉着她进到了别墅里的衣帽间,说话变的有些扭捏,“你......在这里找一件衣服换上,我......我们慢点一起出去。”让夏清宁都有些不适应。 沈之文脸上表情平静万分,两只耳垂却不争气的红的像要滴血。 不等夏清宁开口询问,沈之文就脚步飞快的离开了衣帽间。让她看的一头雾水,怎么会有心思那么复杂的人。 虽然疑惑她也依照沈之文说的话照做,挑了一身看起比较平常的衣服。 刚走出衣帽间就见沈之文也换了一件看着大众,休闲的衣服,颜色也较为明艳,和以往他穿的阴沉的颜色恰恰相反,倒显的他没那么成熟,反而有些沈之茴的少年感。 毕竟他不管是多大公司的总裁,他也只是一个仅有二十四岁的少年。 这还是夏清宁第一次见他穿成这样,有些惊奇,她试探着开口询问:“沈总,我们是要去那里。” 其实沈之文对于自己这一身装扮也十分的陌生,在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未穿过这么明艳颜色的衣服,也有些不适应。 他对这个明艳颜色的映像仅仅停留在初中时期的那一抹与阳光并肩的纯白,像昙花初现般夺目。 不知这个问题是不是问道了沈之文,夏清宁定眸看他时,他一直保持垂眸不语。 好一会,他抬眸,眼中星星点点,与平时都不太一样,他径直拉着夏清宁手腕,带她往外走,“去了就知道了。”说话语气好似真变的温文尔雅。 第三十五章 许哲,育林一中许哲? 此时的沈之文给自己的疏离感好像在慢慢消失,变的也没那么吓人了,但夏清宁总觉得事出有奇必有妖,就是怎么也猜不到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沈之文一直将车开进一个小巷的路口旁,他刚下车路边就立即来了一个人接替了沈之文开来的车,也省的去找停车的位置。 夏清宁总是沉浸在书本和金融频道中很少会去关注网络上一些热传的地方和事件,所以在她看到这个地方时自然不知道它其实有一个浪漫的名字——姻缘巷。 网上都说,只要一对男女共同游玩后就会被月老绑上姻缘线,这一生便会有缘。因为这个说法,这条不起眼的小巷变的让人追捧。 看着小巷里就时不时的走出一些人,总感觉空落落,这个小巷里小摊贩摆了一堆,进进出出的却只有几个,让人看着就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那里怪。 沈之文主动拉上了夏清宁纤细的手腕,“一起逛逛。” 她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沈之文拉着进入了小巷,才进小巷,一个看着有些年老的老人就热情的迎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堆红绳。 “哎呦,你们看着真配,是我在小巷里见过最配的”说着还从他那一堆红绳中抽出两根,“小美女小帅哥,要不要买两根,很灵的,只要有人来这里都会在我这里买两根。”他把抽出来的两根红绳直往两人手上递。 夏清宁连忙摆手,“叔,误会了,我们不是一对” 看着被硬递在手里的红绳,她不好意思再还回去,再看着他比较苍老的样子,心里犯起了同情,在心里开始妥协,两根红绳能有多少钱,于是轻轻开口询问。 “叔,这两根总共多少钱。” 那个看着有些年老的男人笑的一脸慈祥,说的话就像一个奸猾的土匪,“不多的,就一千零四十,我给你们抹个零,给我一千就好了。” 夏清宁瞳孔瞬间放大,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多少?” 男人又笑着说了一遍,“给一千就好了。” 夏清宁的腼腆霎时间消失殆尽,连从沈之文手中将刚才的红绳拿回,同自己手里面的那根一齐又给他塞了回去。 “叔,我是看你辛苦老实才买的,你怎么当土匪啊。” 沈之文在一旁微微挑唇轻笑,落寞的脸上出现一丝颜色,在夏清宁准备转身走时,他停在原地,又将男人手中的红绳接过,利落付款。 夏清宁转身准备走时发现沈之文一直停在原地,一回头就见他将那两根红绳买了下来。 她不仅脸上写满了震惊,浑身上下无数个细胞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对沈之文这个行为的震惊,真买啊,这不傻子才会干的事吗? 在心里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就直接说出了口,“沈总,他这不明显骗傻子的吗?” 沈之文不在意开口,“我知道,但我有的就是钱,这点钱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买个情绪也是可以的。”他缓缓蹲下,将红绳带在了夏清宁下垂的手腕。 经过他的一阵凡尔赛,夏清宁听的无法反驳他的话,他确实有钱,不过还是会在心里骂他是傻子。 她怕和沈之文呆的太近就变的和他一样傻,在逛小巷时就故意离他远了一点。见到她的小动作,沈之文只是她离自己远一步,自己就离她进一步。 在那个小插曲过后两人就再也没什么话,就默默的在小巷中慢慢游走欣赏,沈之文每个脚步都尽量放小,速度放慢,只为和她同步。 夏清宁也渐进佳境,不再因为沈之文在一旁而感到局促,而是放松的欣赏着这个小巷的独有的景象。在忙了那么多天的身心得到了放松,昨天的不愉快也彻底忘记。 在游玩的过程中他们也会停下来看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在这一刻沈之文明显恍惚了一下,他很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制造的假象。 不过看着夏清宁此时脸上的笑容,他更加的坚定自己的想法,只要把她一直困在自己假象中,一切对他来说就是真的。 看着她的脸,沈之文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 沈之文温热的掌心在触到她有些冰凉的脸颊时,还在吃东西夏清宁惊的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疑惑抬眼看向沈之文。 “沈总?” 他抬着的手掌尴尬无措的停在半空,在看到她后退几步后,手缓缓落下,“唐突了。”声音低沉,“我看你脸上沾了一些东西,想帮你擦一下。” 夏清宁眼中带着些许不信,她将手中东西吃完后将身背了过去,打开手机摄像头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脸上确实有一处黑黑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到的,瞬感有些尴尬。略带歉意,“谢谢沈总。”自己真该死,沈总那么好心,自己还以为他看自己吃相太丑想扇自己。 沈之文听她道谢,只低了一下眉,面上又是附满了忧郁,他将外套脱下,披在夏清宁身上。 两人又走了没一会才将小巷逛完,夏清宁抬头看了眼天空,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出小巷就有一辆车开到了他们面前,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恭敬的将他们面前这个车的钥匙递给沈之文。 沈之文并没有开车回到别墅,而是开到了纵飞旗下最大的餐厅,它的楼层足有五十多,是国内最高的一个建筑型餐厅。 原以为沈之文是来视察,没想到他直接进到餐厅最顶层的一个空中花园,里面的设施豪华万分,中央是一个大餐桌。在这个空中花园里还有一大片池水,池水中满是待放的花蕾。 这个空中花园肉眼可见的绝美华丽,在围栏处满是外国无刺白色蔷薇,在空中花园的顶部满是星空顶。 夏清宁看向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上的菜,现在还隐约能看见从菜中冒出的热气,她不知道沈之文今天这些是想干嘛,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神情疑惑,“沈总,这些......是?” 沈之率先坐下,他绅士抬手示意夏清宁坐下,原想坐离他远一点,毕竟这个餐桌那么大,准备坐下时发现偌大的餐桌居然就只有两个餐椅,这两个餐椅还是挨着一起的。 夏清宁用眼神询问沈之文,沈之文却在迎上她目光时将头低了下来,自顾自的将餐具擦了擦,随后向夏清宁碗中夹了些许菜。 她得不到任何回应,也只能妥协坐下,她看着自己碗中的菜有一瞬间恍惚,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也是她们那个地方独有的菜系,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了。 夏清宁突然抬头仔细的打量着刚才仅看了一眼的菜,才发现餐桌上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菜,基本全是一些家常菜,也全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菜,难道是巧合? 她又突然想到,沈之文在这之前就有她的好友,心里的疑惑更重。 眼眸直直看向沈之文。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他目光灼灼看向夏清宁,声音不徐不缓。 “许哲” “这是我之前的名字。” 夏清宁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的颤了颤,眼睫不断闪动。 “许哲?育林一中许哲?” 第三十六章 往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记忆一下被拉回一七年冬天。 今年要比往年冬天冷上很多,下的雪足足能堆上几米那么高,气温也低至零下几十度。 沈之文此时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衣衫坐在班级的一个角落,他没有同桌,只一人独自坐在那。在他的桌上所有书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他所在的这个学校和班级都是这个小县城里最顶尖的,他并不是通过考试进来的,而是因为他从没见过的亲爹的安排。 上课铃声一响,一个中女人踏着细长的高跟走了进来,她随意的在班级里瞟了瞟,目光严厉的落在角落里坐着的沈之文。 “许哲,站起来。”中年女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我们班一直都是学校最重点的班,重点高中录取录百分之百,普高的一个没有。” 许哲是他的赌鬼母亲替他取的名字,沈之文是他后来被认回亨利集团时沈之茴母亲为他取的。 女老师打量着看许哲,“我也不知道你那个赌鬼母亲是通过什么途径让你进到我们这个学校这个班级的。” 语气中满是鄙夷,“我告诉你,马上中考了,你最好让你的赌鬼母亲再努力一点,直接把你安排进重点高中,别让我职业生涯里多你这个污点。” 说完将他的试卷用力丢在了地下。“你以后不用交试卷了。” 这个老师话刚说完班上所有的人目光也一齐落在了许哲身上,一些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重重丢在地下的卷子,小声在下面议论起来。 站起来的许哲,身体被没关紧的窗户外吹进来的冷风吹的抖了几下,他垂下的手紧紧攥着,低着头一言不发,也没有要上去将试卷捡起的打算,气氛就一直这样僵持。 见他不打算上来捡,女老师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发起了卷子,上来的人有些会避开地上的卷子,有些则会故意踩上几脚。 这个女老师是她们这一届的班主任,主教数学,她除了刚才在说许哲显的十分气愤外,在发别人卷子时笑的慈爱,就好像刚才一直对着学生破口大骂,满脸鄙夷的人并不是她。 她在发到最后一张卷子时特意叫停了班里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语气激动。 “这次的考试是好几个市联合考,夏清宁同学是市里唯三解出试卷中附加的一道大学奥数题的人,并且在几个市排名中排第一。” 女老师一说完,班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随后就是长达一分钟的鼓掌,在角落里被罚站的许哲也抬起了一直紧垂的眉角,瞳孔中闪一抹自卑,偷偷斜眸看向夏清宁。 女老师抬手挥了挥,让班里吵闹的人声安静下来。 声音轻柔,“清宁,来拿卷子。”看向她的眼里全是欣赏和骄傲。 夏清宁点点头。 她走上讲台拿卷子时不经意瞥见散落在地,被踩的有些脏的试卷,想避开,但又有些不忍,最终她捡起了地下的卷子,女老师看到了她的行为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只又瞪了一眼角落里的许哲一眼。 夏清宁将卷子捡起后直接放在了桌上,看着试卷上的脚印,她尝试用纸将它弄干净,但始终还有一点,她又从笔袋中掏出了一块橡皮,对着试卷擦了擦,好一会才将它擦干净。 看着许哲比自己脸还干净的试卷,突然知道老师为什么那么发火,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老师刚才说的话重了一些。 她又将试卷翻了个面,眸光停留在试卷的最后一道附加题上,好像许哲的试卷也没那么的白,他在附加题上还写了几个数字——是奥数题最后的正确答案。 下课后,夏清宁拿着许哲的试卷径直走向他,此时许哲刚坐下,正准备趴在桌子上。 夏清宁礼貌的将试卷放在他的桌上,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冒犯,就轻轻叫了他一下。 “同学。”声音清清冷冷。 许哲刚趴下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心里烦躁不已,蹙着眉将头抬起,眸中带着浓浓厌色。在对上夏清宁纯洁的眸光后,眉头一下舒展开来,眸色变的清明,说话磕磕巴巴。 “有......事吗?” 夏清宁纤细洁白的手指指了一下放在他桌上的卷子。 他低眉看到刚才许多人都踩到的卷子,现在干净的不像话,心脏就好像突然抽动了一下,平静的内心也随着起了一丝波澜。 声音低哑,“谢谢。” 夏清宁没有离开,“你最后一道题是怎么做的?” “蒙的。” “那你还挺厉害的,这都能蒙。” 她又看了他一眼,发现许哲居然大冬天就穿一个薄的校服外套,里面配一件薄短袖。坐着的身体不断发颤。不禁发问,“你母亲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你买一些衣服。” 因为他在班里是最为特殊,夏清宁关注过他很多次,他从来学校就一直考几分,和不管什么季节他都是那几件衣服开始。前年的冬天并没有多冷,所以她觉得他应该只是喜欢那么穿。 现在的天气不比前年,是真的会冻死人的。她见过许哲的母亲,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身上穿的全是国际大牌,在许哲刚来学校时就是她送来的。 她母亲还是县里出名的赌鬼,因为赌博被抓过好几次。夏清宁想不通怎么她的母亲都那么有钱了,还这样对他。 在这个冬天刚刚到来时,夏清宁父亲特意在市里买了一堆厚衣服给她寄了过来,还给她买了暖水袋。她家离学校并不是很近,夏清宁从小胃就不太好,学校的饭对她来说有太多的忌口。 母亲知道她每次从学校回家后吃完饭就要着急忙慌的又回学校去,于是就直接明天都给她送饭,让夏清宁不用太累。但也不止她的父母是这样的,班上几乎所有人的父母都是这样的。 因此她真的不懂许哲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连让他用钱挤进这个学校的钱都有,怎么就不能用自己赌博的零头给他买一件厚衣服。 听到夏清宁的问题许哲低眉不语。 她怕伤及他的自卑,不再多语。 看着他因为寒风颤抖的身躯,夏清宁又回到座位上,从座位中拿出一件外套又走向许哲,声音轻柔。 “这个天会冷死人的,这个是我母亲怕我会因为穿的太少感到冷,一定要让我在教室多备的一件外套,是我父亲的,你别嫌弃,我在班上也没穿过。”边说边将衣服塞进到许哲手中。 许哲被硬塞外套后并没有推辞,眼睛怔怔看着夏清宁。他垂下的微微被冻的有些发紫的手在触到外套时,隐隐约约的温度从细的脱骨的手指传达进全身各处细胞,在感到温度时,手中紧了紧。 他从来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不看中什么自尊,从小到现在都没有过的东西又怎么去看中,夏清宁不说那句话他也会接下,对他来说,比起身体上的好过,身心上就什么也算不上。 在看到他没有推辞,夏清宁心放下了一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她走了好几步许哲幽沉的声音突然慢悠悠响起。 “谢......谢,我不嫌弃。”声音很小,但足够夏清宁听见。 听到他又一次道谢,夏清宁回头莞尔一笑,声音很轻,却像勾人的音符,声声清脆,敲进许哲不曾悸动的心脏,让它不停狂跳。 “没事。” “虽然老师刚才说话很重,但中考确实重要,你要是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不要再考几分了。” 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专心做题,许哲默默看着她认真的背影。 优秀的人总是引人瞩目,许哲也不例外,他从看到夏清宁的第一眼就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经常就那么默默看着夏清宁的背影,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第三十七章 往事:虎毒还不食子 放学铃声响起,许哲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一出校门他就习惯性的看向另一方向。 夏清宁母亲手上关心的替她接过肩上沉重的,嘴上却有些责备,“天天都背那么重的书包,人迟早要背傻,也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娘那么拼干嘛。” 将她的书包背在肩上后夏清宁母亲又摸了一下她的手,在感到她手心有些冰凉时,连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副白净的棉手套细细带在夏清宁手上。 夏清宁见母亲又那么说犟嘴道:“我就要拼,这样以后就可以带你和爸爸住上大房子了。”没心没肺的笑了几声。 母亲见她又犟嘴,气不打一处来,“你又和我顶嘴,你现在那么努力以后也不一定能赚到钱,那么小就给自己压力那么大,以后我和你爸会自己照顾自己,你自己过好就行了。” 夏清宁轻哼表示抗议。 看着夏清宁和她母亲渐渐远去的背影,许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感,眼睫下垂,眼中眸光幽幽。 他刚到家,一踏进家门,一大股浓重的酒味就像猛兽一样袭来,许哲不满的皱了皱眉,看着紧闭的门窗,和拉的紧紧的窗帘,他沉步走上前,重重的将窗帘和窗户打开。 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喝的有些烂醉的女人,她的妆容艳丽精致,身上衣衫有些凌乱,裸露处居多,不过她丝毫不在意。 在窗帘和窗户打开后,光线直直打在她睡眼轻松的脸上,冷风对着她直吹,一下她就清醒了过来。 眼神恶毒的看着许哲,“死杂种,你一回来事就那么多。”声音尖锐,“咋的你也想像你爹一样嫌弃我。”她朝着地上碎了一口,“你也配啊。” 听着她的这些话许哲并没有理会,只阴沉着脸默默的将地上散落的酒瓶和一些垃圾收起来。 女人见他不理会自己心里顿时来了气,直接抓起了一旁喝剩一点的酒瓶,直直向着许哲砸了过去,瓶身在许哲身上炸开,酒瓶内剩余的酒纷纷洒在了夏清宁送他的棉外套上,一些酒瓶碎片划进了棉外套内。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将外套脱下,用自己里面穿着的薄短袖,不停擦着外套上被淋上的酒,又用手将划进外套内的碎片细细挑拣出,被挑出的碎片被他紧紧捏在掌心。 女人目光狠毒的打量着他,在发现他多了一件外套后,立刻从沙发上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面前,重重抢过他手中外套。 “谁允许你穿的,你要是穿好了,你爹不给我钱了,我就打死你。” 说着拿起一旁的剪刀就要将衣服剪掉。 许哲阴冷狠厉的声音响起,“你敢。” 女人有一瞬被吓到,旋即又一眼阴毒的看向许哲,“你敢威胁我,白眼狼,我管你吃管你喝的,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许哲冷哼,“没有我,你会从那个男人那里要到钱吗。” 女人找不到反驳的话语,气的上前将他踹倒在地,拿着剪刀的手动作更快了几步,不一会,厚重的棉衣被剪的稀碎。 看着散落在地的棉花,捏着碎片的手更紧了紧,脸上面容抽搐,眼里的恨意浓的几乎快要溢出。他死死的盯着女人,眸光中闪过一抹狠戾。 女人又厌烦的踢了他几脚,旋即就回到了房间内。 许哲看着一地的棉花,低头将它们收集起来,在放好后,他又回到客厅内将还未收好的酒瓶继续整理好。 在霎时间,他突然瞟到了沙发上女人还未拿走的手机,心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迅速将手机打开,打开手机中的通讯录,眼睛瞬间锁定其中一个人——沈执林,亨利集团董事,他的亲身父亲。 他记下了对方的电话后眼中露出了一丝狡黠。 在第二天,夏清宁一进到班级,就向角落中许哲看了一眼,发现他依旧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以及夏季款的校服。 她心里不停在想是不是对方就是嫌弃她父亲的那件外套,想着就越想越气,嫌弃为什么还要接过,那可是父亲的衣服,她是出于好心,但他凭什么嫌弃啊,难道现在给他要回来? 想到这夏清宁在心里不停摇头,万一不是呢,要回来倒是显的她小气了。她气呼呼的瞥了许哲一眼,随即回到座位。 许哲感受到了夏清宁看向她的目光时也抬头看了过去,对上的是她有些清冷寞然的瞳光,他局促了一瞬,好似有些瞧不起自己。 他落寞的垂下头,眼中出现了一丝难过,随即他立刻将自己眼里的情绪强压了回去。 到了放学时间,他依旧是最后一个出的教室,在离校门不远的距离,他抬眼望去,楞了一刹,夏清宁小小一个正和她母亲站在离校门不远的地方,她们手中还拿着不少东西。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从她面前经过,心里有些纠结,又或者说,在经过时要不要和她打一个招呼,最后他还是决定一直低着头,默默从她旁边走过。 夏清宁不知和自己母亲说了些什么,她母亲就一直看着从校门走出的许哲,眼中透露着心痛,气愤,无数情绪交加。 在他低着头准备从夏清宁身旁走过时,被她叫停了下来。 “许同学,你等一下。” 许哲听到她叫自己,立即停下了脚步。 在看到他转身停下来后,夏清宁母亲走上前,眼中泛着同情的目光,她对着许哲上下打量了几遍。 原本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清宁昨天回家跟她聊的一些话,因为她总觉得有些夸张,怎么会有母亲对自己孩子那么狠的,虎毒还不食子。 她看着许哲被冻的手直接变成了紫色,手指上还一点肉都没有,全是一些骨头。那么冷的天就穿薄薄的一件衣服。 这镇上的人都知道,许哲的母亲是这里最有钱的女人,但谁有知道她居然连一件衣服也不愿给他买,这是想硬生生将他冻死在这个冬天啊。 许哲有些疑惑,也看着女人,发现夏清宁母亲身上竟带着一股清冷感,面容也姣好的不行,丝毫让人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夏清宁和她母亲要有上七八分相似。 女人温柔的拉起许哲被冻紫的双手,将手中为夏清宁准备的暖水袋递到了他的手中。 “你就是我家小宁说的同学吧。”她笑的温和,“我家小宁还是第一次跟我和她爸爸提起她的同学,她昨天就和我们提起了一些你的事,特别担心你。” 她从夏清宁手中提着的袋子中拿出了一件新的棉衣,连套在他的身上。 “你们现在还那么小一定要注意身体,我家小宁从一出生身体就不是很好,特别是胃,她父亲和我看着她累了一点就心痛的不行,也不知道你母亲怎么想的,你那么小,就让你那么受罪。”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许哲一愣,刚才还一直抖着的身体在感到棉服的包裹后停止了抖动。 看着夏清宁母亲,他也在想,为什么自己母亲要那么对待自己,自己父亲明明拥有千亿家产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在自己身上洒洒水。 他沉默着低下头不做任何回答。 许哲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和热水袋放在一起,又递回了回去。 小声礼貌说道:“谢谢阿姨,不用了。” 夏清宁在一旁看他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来了气,走上前去,将他递出来的东西推了回去。 “你要不要看看今天有多少度,零下五度,零下五度,你都快冻出尸斑了,现在才入冬不久,过几天只会更冷,有些地方没有暖气都活不下去,你倒好,连衣服也不穿。” 她虽然比许哲矮上大半个头,态度却十分强硬,努力掂着双脚,将棉外套又套回他的身上。 “没看到就是特意给你买的吗?你不收谁穿啊,我也穿不了那么大的呀,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这个不是免费,算是我对你的金融投资,以后要还的。” 看着女儿说的小孩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还是心痛这个看着和女儿一样大的半大小男孩,心里庆幸女儿没有遇到这种父母,而是遇到自己。 许哲微低眉看向夏清宁,眉尾也染上了笑意,脸上不再那么的阴沉。 夏清宁母亲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样子,他母亲连衣服也不给他买,更别说让他吃好一点。 她轻轻开口询问,“我听小宁给我说你叫许哲,那阿姨叫你小哲吧,小哲要不以后就小宁一起放学吧,去阿姨家吃饭,你们今年就要中考了,要吃好一点才有精力,你家离我家也不算太远,吃完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等许哲开口,夏清宁连忙回应母亲,“好的妈妈。”笑的明媚。 三十八章 沈之文,代表着新的生活 一到夏清宁家中,尽管房子狭小,只有夏清宁和她母亲,许哲还是可以从中感到一阵温馨,这好像才是家。 走进家内夏清宁将书包放下直接拿出了书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开始学习,母亲则将东西都放好后就走进了厨房。 语气无奈,“刚回家就休息一下,别整天抱着书看。”说完开始在厨房忙碌。 夏清宁由于习惯,一回来就直接坐在了书桌旁,忽略了一旁的许哲。 许哲怔怔站在原地,神情小心打量屋内的布施陈设,眉尾染上点点伤愁。好大一会,夏清宁才突然想起被带回家的许哲,她又连搬了一条椅子在书桌旁。 面带歉意,“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她指指椅子,“我母亲才刚开始做饭,估计还有一阵,你先过来坐着吧,我顺便教你做题。” 许哲沉沉走到椅子旁,小心坐在夏清宁身旁,眼睫微低,小心和夏清宁对视。 看着他有些呆的样子,夏清宁十分有耐心的将昨天的市联考卷子拿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每科都只考几分,但我觉得其他科背背书就好了,我主要教一下你数学。” 夏清宁没怎么教过别人,她不太喜欢和人沟通,也有一些不太喜欢班上的人,总觉得他们都比较蠢,包括许哲,但对许哲也很好奇,好奇他怎么做到考那么低的。 她先是选了试卷上一道最简单的题,小心为他讲解,怕自己讲的有些晦涩难懂,刚一讲完她就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向许哲。 许哲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突然在脑中浮现了一个想法,想逗一下她,于是他蓦然摇头。 见他摇头,夏清宁又耐心重复了几遍,在最后她即将放弃教他这道题时许哲才终于拿出笔,面容认真,不一会,他就在纸上写出完整的解题过程。 夏清宁接过纸一看,不禁在心里夸自己,居然真给他教会了,而且怎么都会举一反三了,写的步骤都要比老师细致不少。 许哲这道题刚写完,夏清宁母亲正好将饭菜做好,见两人学的起劲,她尽量不打断他们,见许哲写完,才声音温柔的将两人叫到餐桌旁。 她替两人温柔盛饭,随即分别放在了两人旁边。 不好意思开口道:“小哲,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做了一些,这里基本是小宁喜欢吃的,阿姨是觉得,你们是一个年龄的小孩,应该也喜欢吃。”声音无比温柔。 许哲有些不适应,只神情小心看向夏清宁母亲,吃了好一会,夏清宁停顿了一瞬,她重新又拿了一双筷子,向一旁默默低头光吃碗里饭的许哲夹了不少的菜,随即就自己又吃了起来。 在许哲离开时,夏清宁母亲递给了他一袋今天特意开车进城买的棉衣。 他刚到家,先是小心的将头探进家门,在确定他母亲不在家后才放心走进门,快速回到自己房间,在一个比较干燥的角落,地上铺着好几本书,一个被缝的破烂衣服整齐放在那里。 看着手中的袋纸,他第一次笑了出来,纤细枯槁的手指小心将袋中的衣服摆放出来,又在地上多铺了好几本书,最后他用一张纸放在它们顶上,用一堆破烂的衣服将这些衣服紧紧遮挡起来。 从这开始,许哲破旧的书包终于不再是空的,而是一直装着棉衣,一直到了学校门口,才又将棉衣穿在身上。 夏清宁和她母亲不止长得像,性格也是一样。她虽然自内心里就排斥这个和他们不太同的人,但也见不得他那么的可怜,从那天开始,她明天都会一直带着许哲,在中午时,夏清宁母亲也会多带一份饭。 时间一直持续了一个冬天,许哲在夏清宁和她母亲的关怀下变的看上去正常许多,尽管他依旧瘦骨嶙峋。 这个时候的学生大都是没多少心眼的,只是会排斥与他们不同的人。在许哲变得正常许多后就也不再排斥他。 现在正是青春期萌动的时候,况且他也长开了许多,已经能看出是帅哥模子,被不少女孩追求。 他的成绩也渐渐变好,为此夏清宁十分的自豪。 在开春时,他们也只差几个月就上高中,此时的夏清宁已经被省里最好的高中破格提前录用。 夏清宁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手中拿着这次月考的卷子,看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满脸愁容。 “你前几次不是考挺好的吗,怎么这次又变差了。”她严厉的看着许哲。 许哲咬咬唇,语气有些无奈,“大概因为你好久没有教我练题了吧。” 夏清宁拧眉沉思,她好像确实有好久没教他了,自从许哲上次考试考的不错后她就没再教过了。 那是因为现在一直学习高中和大学的内容,也没多少时间,就索性没再教他,反正在夏清宁看来,他进步十分的快,而且成绩已经可以达到高中的水平了。 她无奈,“那我再教教你吧。”语气变的认真,“但如果你下次考试还考那么点,我就再也不教你了。”主要是她觉得教他真的太浪费时间了,好多题硬是要讲上好久,她想多一点自己的个人时间。 没多久,下一次考试悄然来到。夏清宁并没有参加这次考试,在看到许哲科科都是满分,除了语文差几分时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这次考试难度是多少,只知道,这次题目许多人都在抱怨。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厉害,才教几天,就可以让他考那么多,居然自己小小年龄就有如此成就。 许哲今天并没有穿上他破破烂烂的校服,而是将他认为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 在课间时,他幽幽走到夏清宁身边,虽然那么久了,他依旧没有叫过夏清宁,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 他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阴郁,说话时一直垂眉。 “我......” 夏清宁听到身旁传出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害怕,“怎么了。”总怕他又来问自己题,这样自己的时间又要浪费了。 此时许哲还没怎么完全发育,声音并不是那么的明显,声线带着一些少年感,“我母亲死了。”停顿了一刹,“我要跟着父亲走了,不在这里了,今天就走。” 夏清宁眼睫微颤,不知该怎么回答,要安慰他还是恭喜他呢。 不过她疑惑,“你还有父亲?” 许哲眼眸中带着忧郁,眸子漆黑一片,微微垂头回应。 他声音中带着试图,“以后也许我们不会再见了,我可以向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吗?让我们之间还有一丝关联。” 夏清宁一言不发,久久之后她在纸上轻轻写下几个字,在内心纠结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递给了许哲。 许哲眉尾微翘,脸上阴霾也消失不少,双手接过她递过的纸条。 声音很轻,“再见。”我们一定要再见。 夏清宁心里十分复杂,有点开心他离开,但又有些担心他的父亲像他母亲一般,对他不好,让他过的艰难。人真是很复杂。 许哲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教室,他看向前方的眼神变得坚定,眼中透着浓浓的戾气,手也攥的紧了几分。 刚出门转角一个老师静静的在那里等着他,见他出来,连忙恭维的迎了上去,声音谄媚。“许同学,沈总现在就在校长办公室等你呢。”女老师之前的颐指气使的样子消失殆尽。 许哲眼中满满的不屑,看向女老师的眼中全是戾气,向她瞥了一眼,直直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到办公室,他的目光就一直看向坐在办公椅上衣冠楚楚的男人,自己长的和他有些相像,再加上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站着的,只有他端坐在那,所以不难猜到,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男人上下打量着许哲,眼中忍不住露出嫌弃之色。面对男人投来的视线,许哲脸上没任何表情,只一直大胆的回应男人的视线,毫无胆怯之意,还夹杂着些许挑衅。 沈执林站起身,脚步沉稳,眼睛直直看向许哲。 “真像我。”声音浑厚低沉,“真是令我厌烦。”他放低声音在许哲耳边说道。 许哲沉默不语,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诡笑,“是吗?但我认为我要聪明一些。” 沈执林哼笑,不再与他说话。抬头微笑看着众人,但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威压,“各位老师辛苦了,当初肯让犬子突然进到学校读书,我很感激。我会再向学校提供五年的资助并再捐一个校区。” 校长听他那么说别提笑的多开心。 沈执林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是觉得咱们学校好才将犬子送到学校,你们这里的老师却带头辱骂攻击学生,这种情况。”他拧眉不再接着往后说。 校长听后连忙回应,“沈总,您放心这种情况我们学校一定是零容忍的。” 沈执林点点头,又拍了几下校长的肩,随即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见他离开,也跟随着走了出去。 听沈执林那么说,女老师的腿也软了下来,浑身止不住发抖。 许哲跟着沈执林一直到达校门外,一出校门,一堆人就迎了上来。沈执林看着他,嫌弃的皱了一下眉。 他向一旁站着的保镖递了一个眼色,保镖立刻心领神会,递来了一件新的外套。“把你那件脱了,穿这件。” 许哲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车,自己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沈执林站在原地,眸光深沉的看向许哲,旋即将外套又递给了保镖,也坐进了车内。 “你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去世,你又怎么知道知道我的电话的,还有那些记者是怎么回事。” 许哲低头垂眉冷笑,“所以我们并不像,我要比你聪明。” 沈执林心里气的不行,面上却笑意满满,“我小儿子和你对比起来可没有你那么奸猾,说到底你只是你母亲的劣质基因。” “别以为你拿着这个把柄就可以一直拿捏你的......父亲。”后面几个字沈执林说的异常沉重。 许哲自然也就没想过用这个拿捏他一辈子,这也不可能,他只是想先体面的活着,让自己看起来有未来,想报复让他这样的所有人,这一切,此时都需要一个合适,现成的踏板,沈执林是最合适的。 沈之林是秘密来的,回去也很快,只不过这次多带一个许哲。 许哲从未想过沈执林会是一个好的父亲,和丈夫。 但从一踏进沈执林自己的家时,许哲无比震惊和不信,在心里产生了浓烈的不平衡感。 沈执林在他母亲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自己也满不在乎。他从来没想到过沈执林有一天会跪在一个女人面前,求她原谅自己。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的机会为什么会得逞,因为沈执林他怕他现在的妻子对他产生厌恶,对他彻底的失望。 沈执林的妻子确实要比自己母亲好上千万倍,她会因为自己狼狈可怜而接受自己,还会像对待亲儿子一样对待自己,甚至还要好,自己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沈之文,代表着新的人生。 第三十九章 我想追你,以许哲的身份 想到这里,沈之文思绪缓缓回笼。 沈之文挑眉,唇角含笑,“是。” 夏清宁有些不敢相信,以前瘦骨嶙峋,面上总是一脸阴愁,考试还连着好几个学期的几分,说话唯唯诺诺,有时和她说话的人是眼前这位气场十足,在外人看来有些温文尔雅的人就是许哲。 夏清宁上下打量着他,“你原来说的父亲就是亨利集团董事沈执林。”她有些气愤,“你父亲是千亿富豪你怎么不早说。” 夏清宁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内心就害怕,就是之前被他问问题给问怕了,身体形成肌肉反应了。 她猛捏了一下衣角,“那你怎么不早说,让我一直猜。”他早说,她就算去一些小公司都不来纵飞了。 沈之文说话直白,不加任何掩饰。 “我怕你会讨厌我。” 夏清宁:“......” 他怎么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 夏清宁突然想到一个好回答,“沈总说笑了,沈总肯定是因为怕我会使用熟人特权偷懒,但是又突然发现我能力出众,所以才现在才告诉我。” 沈之文伸手拉住夏清宁悄悄向一旁挪动的椅子,“我旁边是有些什么吗?” 她停下挪动椅子的动作,连摇头。 夏清宁拿起筷子,眼睛偷偷瞟向他。心里泛起嘀咕,亨利总裁的夫人不是没死吗?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沈之文不是就是亨利集团总裁的私生子吗? 想到这里她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试图缓解尴尬。自己就不该多余问的,谁会希望自己以前黑暗的经历被别人知道呢,要是有一天他私生子的身份被媒体曝光,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啊。 沈之文声音幽幽响起,“你胃不好,别吃太快。” 夏清宁听他那么一说一怔,又看了他一眼,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她又看先桌子上那些地域性很强的菜,眼睫垂了一下,夹了一筷子离她很近的菜。 现在吃这些菜只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感,不似四年前那般平常。 沈之文像是不经意,“你和沈之茴关系很好?” 夏清宁摇头。 他又问,“你昨天是和前男友彻底断干净了吗?你还难过吗?” 夏清宁将口中饭菜咽了下去,“断干净了,我觉得这没什么难过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那你近期还打算谈恋爱吗,我听说江氏现在的继承人在追你,你喜欢他吗?”他并没有看向夏清宁,而是漫无目的的用筷子夹着什么菜。 “啊?”夏清宁惊的将手中碗筷放下,“沈总是从那听来的,我和江总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因为项目聊了一些,而且才是这几天的事,怎么就被传那么邪乎了。” 她咬牙切齿,“是不是廖总管到处传的。”眼中气愤。 沈之文眼睛转了转,甩锅道:“确实是他说的。” 夏清宁气的撇嘴,“廖组长就应该进传销部的,嘴上能力比他的金融能力强多了。” 沈之文依然不死心,“那你喜欢他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因为他优秀。” “可我要比他优秀很多,他甚至不能和我势均力敌,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夏清宁看向沈之文的神情坚定。 沈之文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什么都不如他的男人。” 夏清宁像是被什么东西呃住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她开始回避沈之文探究的目光。 空气一下变的静默。沈之文像是一定要知道一般。 良久。 “因为他出现在我的最低谷,给了当时我最需要的东西,不过以后别人不会再有这个机会,我不会再经历那样的低谷。”后面这句话她说的有些哽咽。 沈之文眼中含情,眸光星星点点,“如果我也是呢?”炙热的直直看着夏清宁。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夏清宁呆愣了一瞬,抬头对上他看来的目光,总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烤的炙热,莫名出生想逃走的想法。 她回避道:“沈总这是什么意思?”内心没由来的慌乱。 沈之文感受到她回避的目光,低声轻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候被你看到了,我们再一次相见,心里多了许多感触。” “真想追你,你这个人还挺好追的,那个男的要什么没有什么,你居然也看的上。” 夏清宁听到这话,揪起心放下了一瞬,但随即又仔细想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调侃和嘲讽自己?不过她刚才差一点就会错了意。 她回道:“沈总自然是和我不一样的。” 沈之文看着她的眸子变得深沉,眉尾轻垂,眼中闪过一抹暗淡。他低颌,转动着手中的腕表,看了一眼池水,起身,向夏清宁绅士的伸出右手。 声音特意将他特有的声线掩盖了下来,“夏同学。”略显的他斯文儒雅。 夏清宁不明所以,她并不想和沈之文扯上什么关系,一直如此,但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着彼此,让两人又一次相遇。 她回避他伸出的右手,匆乱起身。 见夏清宁避开自己,沈之文也不恼,轻轻俯身,右手握上了夏清宁左手,不再是手腕,拉着她向池水旁走去。 在他握上夏清宁左手时,夏清宁掌心传出一阵燥热,身体却冷滞了一刻,她试图挣脱,无奈沈之文并没有松开的迹象。 她抬头望向沈之文,眼神对他一直示意,一直到了池水旁,沈之文脸上愉悦的看着这一大片池水,手依旧紧紧的攥着夏清宁。 见他不理自己,于是也放弃了挣扎,也向池水看了过去,池水着的花蕾都开始蓄势待发。她没见过这个景色,开始沉浸在欣赏中。 在月光的照应下,两人背影显得无比适配。 时间慢慢过去,池水中的几亩昙花争相开放,在星空顶的照映下圣洁如雪的昙花多了一丝勾人的诱惑。 看着这一幕夏清宁更加的沉浸其中,她从未见过昙花开放的样子,甚至也只是在网上刷到一些图片,许多看过昙花初绽时都说永生难忘,她不已为然,花再好看,又怎么会真的永生难忘。 现在再一想,确实美的惊人,她对于这一幕也许也是难忘的。不过不是说昙花每一朵都是不同的吗,这一大片怎么可以做到同时开放。 “沈总是怎么做到让它们同时开放的?”眼中有些疑惑的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颌首轻笑,“没有什么在我这里不可能,只要我想。”眸中饱含深意。 夏清宁若有若无点点头,有钱了就是不一样。 在又看了一会,沈之文便拉着她的手走出餐厅,见他们一走,一些侍应生就立即进入了餐厅收拾,许多人的看到了昙花的绽放,纷纷惊艳不已,其中有胆大的,将这大片昙花拍了下来。 从夏清宁知道他是许哲时就总想离他远一点,比离‘沈之文’还要远,她在内心不断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好奇心那么大,从餐厅出来时她就一直不断挣脱沈之文拉着她的右手。 最后急了一瞬,直接脱口而出,“许哲,你干嘛。” 沈之文放开她的右手,将她抵在车门前,身体离她近了一步,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在狭小的空间里,她将头歪向一边,微风拂起她额间的一抹碎发,沈之文温柔的又将碎发扶至她脸颊两边。 声音温柔,带着成年男人所富有的磁性,“我说过了。”眼中满满的势在必得,“我想追你,以许哲的身份。” 第四十章 华中公司克扣工程款 夏清宁心脏狂跳不止,内心开始慌乱,沈之文这话仿佛像刺一般,刺的她浑身难受,眼睫不断跳动,双手死死的攥紧衣角,尽管手攥的很紧,指尖还是在不断轻微颤动。 说话第一次磕巴,“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沈总,你有些冒犯了。” “谁?” 夏清宁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名字,眼一闭,心一横,“小沈总。” 她不太确定,沈之文是不是故意在逗她玩。 夏清宁将沈之文推到一边,手脚慌乱的打开后车门,抬脚坐到了最里面,“沈总,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低着头,拿出手机不断划拉,一副较忙的样子,看向手机的瞳光分散。 沈之文站在车门前定定看着夏清宁的小动作,眸光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不再为难她,坐上了驾驶座,透过驾驶座的镜光,不断看着夏清宁的小动作。 一到别墅,还不等沈之文下车,夏清宁就一溜烟下车跑没影,直直的回到了陈妈昨天一晚给她收拾出来的房间。 沈之文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将自己的右手放到鼻尖嗅了嗅,神情陶醉,眼中多了几分邪魅感。 喜欢沈之茴?他在心里笑了笑,他知道夏清宁是不可能会喜欢沈之茴的,全是借口。只是找借口又没有真正开口拒绝,那他机会还挺大的。 他将手机掏出,精确的找到了一个置顶聊天框,唇角勾起弧度。 【明天早上九点去华中。】 刚躺回到房间的夏清宁立即拿起响动的手机,正在想是谁这个时候发消息给她时,一打开手机屏幕就明晃晃的显示——沈之文发来一条消息。 她久久没有打开这个显示的聊天框,停在半空的手指开始变的僵硬,思索良久,有一点感知的手指不安的落下。 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时,她的心一下沉进了谷底,明天一早还要和沈之文见面,想到这里原本仅有一丝色彩的脸颊变得苍白无力,萌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她用双手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两侧,怎么回事,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进的公司。 直到将这个念头拍散才罢休。 一大早,夏清宁特意卡着时间走下楼,她不断躲避沈之文的投来的视线,犹豫了一会,声音中带着紧张和试探。 “沈总,现在走吗?” 沈之文视线移到了一旁的餐桌,“不忙,你先吃个早餐吧,我等你。” 夏清宁拼命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她直接先一步走出了别墅,提前坐上车。沈之文无奈,也跟着夏清宁一起出了别墅。 他打开夏清宁所在的后车座,夏清宁浑身都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沈之文将一早陈妈打包好的早餐递到她的面前,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警惕的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小心接过。 夏清宁伸手接过早餐时,纤细洁白的手腕上昨早沈之文替她带上的红绳早已不见。 他们从到华中就一直不断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旁看着的众人不明所以,在一旁小声嘀咕。今天夏清宁在站在办公室门口时,一群人不再像昨天那样,反倒是殷勤了不少。 一群大老爷们远远的在一旁对夏清宁上下打量,见她一直站着,就十分热情的替她抬了一条椅子,不过众人虽然八卦,还是没有当着夏清宁面前说,而是想方设法的和她聊一些家长里短。 一号老头,“你家是哪的呀?” 二号中年男人,“你和你父母在一起吗?” 三号男人,“你家现在除了你还有几口人啊?” 夏清宁,“育林的。” “没有。” “就我一个。” 夏清宁以为这些人是故意为难自己,于是语气也不是很好,看向他们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不满和愤气说出,还是有些顾忌。 原本是想通过一些平常的问题讨好夏清宁的几人,在她回答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尴尬,后面又不知道应该接什么,特别在对上夏清宁看向他们的眼神,倒毛都束了起来。 一些还未来得及开口的人纷纷向他们投来了嘲笑的目光。 气氛进入冷寂时,沈之文刚好从办公室走出,不觉有什么不对,在他出来时夏清宁收敛了一下面上的表情,默默跟在沈之文根后下了楼。 他们刚一走下楼依旧是昨天的那副场景,女人在华中门口声嘶力竭的喊,身旁还跟着一个年级较小的孩子。一群保安不停的将女人往外拖,从昨天开始,华中的保安整整比之前多了一倍。 女人今天特意卡着点来到华中楼下,还进行了一番乔装,保安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在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下来后她就立马带着身旁的孩子往华中的大楼去。 这小孩看着应该有三到四岁左右,在看到自己母亲被一群男人不断向外拖时,稚嫩的脸庞布满了泪水,哭的声嘶力竭。 “你们不要拉我妈妈。”小手不断扒拉着体格比他大上不少的大人。 那些保安不管那么多,将小孩推倒在地。在一旁哭的凄凉的女人见孩子被推倒,不知从哪里蹦出的力气,直接甩开了一群拖着她的手,将那个孩子好好护进怀里。脸上的皱纹被泪水铺满。 不断大声控诉,“华中公司,克扣工程款,让被害者彻底闭嘴,丧尽天良。” 泣地有声,“我今天要不到钱,就带着孩子死在这里。”泪水像滚滚流水一样,源源不断的夺眶而出,似要用泪水将华中淹没,以解自己心里的愤恨。 在几年以前,也是一样的情况,她不想再这样了,昨天她确实被周茂辉的话吓到了,因为,她其实挺怕的,但她又仔细一想,如果不那么干,不赌一赌,她也许就真的心死了。 丈夫被恶意报复,现在还在急诊室中等待抢救,小儿子患有严重的先天胃病也需要钱去治疗。 在之前,她丈夫也算有些小钱,所以小儿子一直没什么大问题,现在还负了一堆债,实在承担不起高额的医药费,孩子在断药前几天时还勉强能吃一些饭,但时间一久,他彻底的吃不下任何饭,整夜整夜痛的睡不着,女人心如刀绞。 这一幕让沈之文看的眉头皱了好几分,心里像是藏着一个快要喷发的火山,脸上戾气丛生,他斜眼看了眼后面离他有上一定距离的夏清宁。 旋即压低声音嗓音,语调冰冷,“今天又怎么回事。”左手扶在周茂辉右手臂上。 周茂辉感到手上传出了一阵钻心的痛感,脸上冷汗直流,浑身颤栗。 “昨天我教你的解决方案你一个不用,是觉得自己比我聪明吗?” 周茂辉听到这话,双腿像散架一般,差点站不住,几乎快要摔倒在地。害怕的连连摇头。连走上前去指挥一旁的保安。 在离沈之文有上好几米的夏清宁也歪着头看向华中门口,由于离的有些远,她有些看不清,只是见一个穿的十分潦草,面容有些憔悴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不断的控诉。 见女人哭的那么伤心,控诉的悲凉,她的心也被狠狠揪了起来,心口像堵住了一块大石头,没由来的难受。 这是在大公司,遇到有人闹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她还是有些关心,小走几步上前,“这是在干嘛。”疑惑问向众人。 那些刚才还在欢声笑语的人变的面色沉重,还夹杂着惧意,听到夏清宁那么问,都互相眼神闪躲,“就无故闹事的人。”有一个人被夏清宁盯的无奈回道。 是吗,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夏清宁像是被什么东西所牵引,一直定定看着女人,又走上前好几步。 看着周茂辉凶恶的对待女人时,夏清宁不自觉将手心攥出红印,脸上有些替女人感到悲愤。连沈之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都不曾察觉。 看着她将自己手心掐出不少红印,沈之文声音深沉厚重,语调锋利,“周总,有人闹事,好好请出去就是了。” 周茂辉貌似没有听到沈之文的声音,又拽向女人的头发,试图将她拽离开来。 沈之文原本压小的怒气一下喷薄而出,声音阴沉狠厉,音量大了很多。 “周总。” 这一声彻底将周茂辉拉了回来,大厅的人都被这一声吓的不轻,夏清宁在一旁也被吓的心脏骤停了半拍,威压十足,她能在他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阴戾感。 这一瞬让她觉得不管他是沈之文还是许哲,都十分陌生。 第四十一章 我需要你 周茂辉双腿瘫软,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对上了夏清宁对他憎恶的眼神,立即明白一切,他连挥手示意保安赶人的动作温柔不少。 女人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站起身,将头抬起,拉着孩子上前,将眼前遮挡的头发向后挽去。 原来就有一个人给她出了一个办法,说的是这几天华中会来一个真正的大老板,还告诉了自己准确的时间点,说是自己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她抬头想向那个老板讨一个公道时,抬眼就直接对上了夏清宁一直看向她的目光,在对上的那一刻,心猛然一缩。 是夏清宁,竟然是夏清宁,她的清宁。 女人连低下头,直接慌忙转身准备离开,比起讨回公道,她更不想让夏清宁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虽然她告诉自己,自己爱每一个孩子,但她做不到,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更爱夏清宁,张尧和夏清宁一样有胃病,但每次张尧胃痛时她第一个会想到的是夏清宁,她会在想,没有自己的照顾,夏清宁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知道夏清宁是不是恨自己,恨自己在她没有父亲后还毅然决然抛下她。 如果张尧和他的父亲真的就这样了,那也就是他们的命了,自己可以和他们一起。但小宁本就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自己就应该走的坚决一点的。 女人抬头那一刻,夏清宁还未认出她时,眼眶中的泪水就率先从眼眶中奔流而下。 目光呆愣在原地,垂落的手不自觉颤动,眼前憔悴沧桑,皱纹像沟壑那般的女人渐渐与记忆中清冷年轻,时常笑的明媚,温柔无比的女人身影重叠。 夏清宁小步追了上去,女人铁了心避开她,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那些保安以为女人被劝动,所以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为女人让开了离开的路。 她刚才的体力几乎用尽,抱着张尧的双手颤了几颤,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向前,尽量让自己走的快一些。 夏清宁追到一半骤的停了下来,瞳孔中布满红血丝,声声泣血。 “乔娇。”声嘶力竭,“你是觉得仅仅过了四年我就认不出你了?” “你还要再一次伤害我吗?”看着女人继续离去的背影,夏清宁鼻头猛地酸涩,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 听到夏清宁口中呼唤的名字,沈之文身躯也怔了一瞬。 乔娇,夏清宁的母亲,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听到久违的声音时,脚步停了下来,怀中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小手紧紧的抱着母亲,替母亲轻轻擦拭泪珠,也不再继续哭泣,而是安静的看着母亲。 夏清宁心里像是被千刀万剐般,难受的不行,她恨自己母亲莫名丢下自己,也恨她为什么在见到她时就转身离开,不给她解释。 她不停捂着心口,眼泪抑制不住向下流,开始呼吸困难,无力瘫倒在地,直至昏厥。 乔娇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夏清宁一眼,就这一眼,让她心口不断抽搐,难受的说不出任何话。 沈之文上前将夏清宁打横抱起,摸着她泛凉的双手,心里慌乱了一瞬,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一旁的人都被这个情况弄的手足无措,也想上前帮忙。 沈之文眼神冷厉,“滚开。” 他又打了一下急救电话,在知道急救车还要有十几分钟时,他抱着夏清宁直接坐上了车。 乔娇见夏清宁晕厥,浑身僵在了原地,看有人将她送上车后,心里又稍稍安下心来。她重重捏向手心,终究还是决定离开。 沈之文出声叫住乔娇,“乔阿姨。” 他看了眼车内的夏清宁,给一旁的周茂辉递了一个眼色。 周茂辉立刻心领神会,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沈之文面前。 他声音冷冽,“你送夏小姐去,如果她中途又什么事,你也别让我再见到你。”,目光死死看向他,“你,不准碰她。” 周茂辉连连点头,回大厅又叫了一个前台一起。 乔娇驻停脚步,回头看向沈之文,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她思索了一霎,跪着走到他面前,连嗑了几个头。 声音哽咽,“我听说你是这个公司真正的老板,求你救救我丈夫和我的孩子,我真的不能没有那笔赔偿款。” 沈之把她扶起,替她拍了一下膝盖的灰尘,双手接过她手中的小娃娃。 “乔娇阿姨是从那里听说的,我只是这个公司的合作商罢了。”声音清冷平静。 听他完整的叫出自己的名字,乔娇身躯神情呆滞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从大脑到指尖的泛麻了一霎。 “你......是。” “乔娇阿姨,我是许哲。” “许哲?”名字被说出一刹,乔娇不停在脑海中模索相关的记忆,“你和小宁?”大脑中一片空白,神情开始涣散,“许哲......”那华中的老板呢? 乔娇几乎快要崩溃出声,她为什么那么命苦,为什么那个人要骗自己,她又想到刚才夏清宁的样子,心中防线彻底被打破,又从沈之文手中接过张尧。 “我记得你,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转身想要逃走。 沈之文声音定定,“乔娇阿姨,不想救你的丈夫和孩子了吗?” 她依旧还要走。 “我可以帮你。” 乔娇顿下脚步,面容带泪,“可以吗?” 他说话声音不徐不缓,“不过你得和清宁见上一面。”停顿片刻,声音变低,“她现在只有你了。” “如果你走了,她会难过。” “我不想看她难过。” 乔娇哽咽着泪水忍不住的流,心被猛攥了一把,痛感从心门不停蔓延到每一个指尖。有些皱巴的眼皮垂了下去。 沈之文又叫人开来了一辆车,他将乔娇请了进去,自己则和她一同坐进了后座。张尧紧紧的缩在乔娇怀里。 坐上车的乔娇,忍不住打量着沈之文,不停的回想他之前的模样,怎么也和那个即将被自己妈妈冻死的少年对不上,她不再想,将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张尧紧紧抱着,不断思考慢点怎么和夏清宁再见。 他们到医院后夏清宁早已从急诊室中被送往了一般监护室,在前往监护室时沈之文被叫停了下来。 一个比较年老的声音响起,“病人刚才就是间歇性缺氧,我刚才又查看了一下病人以往的案例,发现这应该是应激性缺氧,而且有加深的趋势,这对她来说是不容乐观的,你们要多多注意。” 说话的这个是这次负责夏清宁治疗的神经科专家,也是沈之文刚才特意安排的医生。 他气息有些沉重的点点头,接过了医生手中的治疗单,转过身又递给站在一旁的乔娇。 她小心接过沈之文递来的单子,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到病因时她拿着治疗单的指尖颤了起来。 沈之文又缓缓说道,“乔阿姨,你当初直接丢下清宁之后,她就不停的找你。其实她并不会恨你,这你其实心里比我清楚不少。” “这家医院是全省最好的医院,我在刚才已经叫人将你丈夫接了过来,也会立即帮他进行手术,清宁的弟弟我会替他请一个这方面最好的专家。” 乔娇轻轻颌首,声音向以前一般温柔,“谢谢你,小哲。” 沈之文掀起沉重的眼皮,“不用谢,算是我回报你和清宁之前的投资。”说完嘴角向上抬起了一个小弧度,手温柔的摸向一旁乖巧站着的张尧。 夏清宁刚醒,就目光呆滞的一直看着病房大门,神情忧郁哀伤,整个人像木头一般,一动也不动。 沈之文先一步跨进病房,夏清宁也不愿见他,将头歪到另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眼睛颌起,让自己眼前可以清静清静。 沈之文只能默默低眉,随后在他的后面,乔娇缓缓挪步,每一步感觉都沉重万分,张尧可怜巴巴的攥着母亲衣角,好似察觉到什么,小心翼翼躲在身后不敢出声。 乔娇手心不自觉攥紧,眉头紧低,不敢看向夏清宁的背影,过了好大一会,她怯懦着徐徐开口。 小心试探,“小宁。” 这几个字好似一记重锤,每个字都重重的敲打在夏清宁内心的最深处,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有些不可置信将头又转了过来,神情定定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看到真的是印象中的那个熟悉的女人时,刚才憋回去的眼泪又猛的喷涌而出,要比之前的还要猛烈许多。 身体的颤抖带动着声线,“乔娇,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乔娇低着头不做声,只泪珠直直的落在地上,滴答滴答。 夏清宁又看向了她的身后,瞳孔猛地放大几倍,躲在乔娇身后的张尧怯怯的和夏清宁对视。 她声音故作镇定,直接质问,“所以你是因为你有了新的孩子才不想再要我了吗?” 乔娇慌忙摇头,“不是的。”她差点脱口而出,“我是......”但理智又让她闭上了嘴,她再次沉默。 夏清宁哽咽着不再质问,将头埋进了被子中去,她并不想见到她那个所谓的弟弟,但其实她刚才并不是想询问这个的。 她不知以前靓丽的女人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只要回想到刚才她声嘶力竭的样子,夏清宁内心就像被被许许多多的针扎了一般。 女人见她这个模样便以为她并不想见自己,于是轻声道:“你不想见我那我就先走了。”声音哽咽中带着担心,“小心身体,对自己好一点。”转身准备带着张尧离开。 夏清宁听她那么一说慌乱了一瞬,她怕乔娇再次离开自己,在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时她将头从被子中探了出来,上半身连坐了起来。 乞求道:“别走。” “我需要你。” 泪珠像珍珠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不断在脸上闪过,直至彻底从脸颊小落下,她害怕乔娇这一走,她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 第四十二章 小宁别哭 沈之文担心她跑的有些快,会摔倒,立即上前拉过她现在已经有些温度的双手,小心扶着她上前。 在走到乔娇身旁时,她直接扑到了乔娇身上,第一次哭出了声,“别丢下我。”扑进她怀里时她的压抑了许久的内心得到了释放。 乔娇感受着夏清宁拥抱她带来的温度,心里的冰凉好似得到了慰藉,她原是想狠心一点,但发现自己好似根本做不到,最终还是回应了夏清宁的拥抱。 不过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丢下她,并不敢轻易承诺,也不想自己拖累夏清宁,现在张骏还在急救室,张尧还需要大量药物的维持,所以她又怎么可以让夏清宁和自己一起承担。 她轻轻拂过夏清宁眼前的碎发,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安慰道:“小宁别哭。” 夏清宁眼中噙泪,“那你可不可以别不要我?”声音可怜,眸光含泪,眼眸灼灼。 乔娇将她扶到病床上,沈之文也在一旁搭手,他看着她们母子两人,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小不点身上,缓身蹲下,牵过他的小手。起身唇角牵起一丝弧度。 “乔姨,我先带他出去,儿科的医生要到了。” 乔娇看了张尧一眼,又偷偷看向夏清宁,她对着沈之文感激的点点头。 沈之文在离开时又看了眼夏清宁,在看到她现在情绪有些稳定时,才安心的牵着张尧走了出去,他特意吩咐门外守着的人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并时时刻刻观察里面的动静。 在沈之文出去后,夏清宁也看了眼他离去的背景,她又低眉看向在她身旁守着的乔娇,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她伸出双手在女人斑驳苍老的脸庞上小心摸索,感受女人脸颊上的温度,用这个温度告诉自己,乔娇真的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夏清宁忍不住心疼,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会在华中去闹。” 乔娇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迟迟没有开口。 夏清宁嘲讽,“我还以为你丢下我后会活的很好,没想到你会活成这样。”一双黑色清眸直直的看着乔娇的双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乔娇低头,小声:“对不起。” 夏清宁不回应,只又追问,“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华中。”她突然想到什么,扒开了母亲额上遮挡的头发。 果不其然,她的额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显现出来,甚至还没有开始结痂。 夏清宁不忍心看下去,“你不是说过,以后如果要结婚一定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你和他在成这样,为什么当初还要丢下我和他走。” 乔娇,“他很好。” 夏清宁冷哼,“那你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乔娇沉思片刻,“他是干工程的,是你父亲的上司,他一直都对我十分关心,我也是你父亲死后才和他认识的,他现在和你父亲以前一样,只不过他要比你父亲幸运不少,至少命保住了。” 停顿片刻,“但他现在还在急诊室抢救,华中克扣他应得的工程款,导致一直交不上钱,如果不早点医治,那他也只能这样了,还有......你的弟弟......和你一样有胃病,如果不一直保持吃药,他会活生生痛死的。” “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她眉头染上郁色,额不自觉低下。 夏清宁攥紧拳头,表情隐忍。 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张尧。” “为什么不找律师。” 乔娇叹气,“华中不是什么好惹,涉及他们的,没有律师敢接,就算有,高昂的律师费我也交不起。”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又为什么不上网曝光他们。” 乔娇无奈摇头,“我试过了根本不行,每次发出的视频要不没有点击量,要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思绪一下不知停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我是幸运的,有一个匿名的人告诉我,这几天华中真正的老板会来,还把具体的时间告诉了我,所以我才会去的,为他们赌一线生机。” “不过还是没遇到,就遇到你们,小哲是个很好的人,他在刚才就帮我处理好了一切。” 沈之文? 夏清宁眉头拧了拧,疑惑,“华中真正的总裁不是周茂辉?” 乔娇不确定开口,“不知道,这只是一个不知道的人发给我,但我连着去了两天都没有遇到,只看到你和小哲。” 她握紧了夏清宁的双手,意味深长道:“母亲现在不知道你和小哲是什么关系,但他确实是个好孩子,也是和你一早就认识的,知根知底,是个不错的人选。” 夏清宁伸回双手,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沈之文对她说的那句话,心跳加速跳了几下。 她没将这个说出口,只声音冷淡,“他现在是不错,但他始终不再是以前那个可怜的他。”眼眸暗淡,“他现在不仅是一个百强企业总裁,还是世界首富榜上唯一一个华人的儿子,我怎么去高攀。” 随即将头歪向了另一边。 乔娇心头听的一顿,怪不得可以直接安排他丈夫进行转院和治疗。她突然不知道这个话题要怎么继续下去。 从刚才许哲对夏清宁一切的动作和行为,乔娇能看出他对夏清宁的不一样,不过他两还真是有缘分,那么久不见,最后竟还又聚在一起。 “你和小哲是怎么又遇到一起了,是你们互相联系?” 夏清宁有口难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巧,自己连着投了几十家略有实力的公司,纷纷都没有纵飞好。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纷纷把自己的简历退了回来,简历投纵飞时原本是不报希望的,居然就成了,又好巧不巧,正好是许哲,也就是沈之文。 她随意道,“缘分吧。” 问完这个后两人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干坐在一起,乔娇突然起身,夏清宁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试探。 “你去哪?” 乔娇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解释,“我去看一眼你......叔叔,他在你刚到医院没多久就被送过来了,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夏清宁有些不安,“我也去。”她连起身粗略的单拿起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另一只手则攥紧乔娇有些枯瘦的双手。 她不好拒绝夏清宁,只又回握住了她的双手,“好。” 夏清宁真的很怕她骗自己,又把自己丢下。 她们刚出病房就有人围了上来,恭敬询问。 “夏小姐,您准备去哪。” 这些人突然冒出来,夏清宁吓了一跳,见他们问自己,眉头皱了皱,自己好像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吧。 见她误会,询问那人连忙解释,“沈总让我们注意夏小姐的动向,怕夏小姐出一些意外,还有,方便慢点沈总去找您。” 夏清宁眉头拧的更深,乔娇在一旁听着,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礼貌的将自己去向朝他们说了一遍,这才拉着夏清宁去到了急救室外,此时乔娇的丈夫还在里面做着手术。 见她们过来,一个护士特意将手术剩余的时间告诉了她们。听到只剩十几分钟后,夏清宁和她母亲索性在外面等了起来。 乔娇看着夏清宁,想了想,“那你现在对小哲是什么感觉。” 夏清宁的脸上满是阴霾,手依旧是紧紧蜷住乔娇的手,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眼皮微张,面上无所谓。 “老板和员工应该怎么样,我和他就怎么样。” 她们话音刚闭,沈之文就抱着张尧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袋子的药。 见到自己母亲,张尧从沈之文身上蹦了下来,小跑到乔娇身旁,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夏清宁。 夏清宁见他跑过来,就缓缓松开了蜷住乔娇的双手,看了眼沈之文,她缓步走了上去。 轻声,“谢谢你。”伸手就要接过他手中提着的大袋药品。 沈之文嘴角噙着轻笑,“不用谢,权当是我回报你之前的投资。”将手移向了后面,避开了夏清宁想要接过这袋药品的双手。 “我提着就好了。”说着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帮夏清宁整理了一下她简单披在身上的外套。 夏清宁躲开,“那沈总就拿着吧。”走向一边坐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 给姐姐一点时间 夏清宁坐的位置正好在乔娇的正对面,她垂着头时不时的会抬着头偷偷瞄向乔娇和张尧,看着张尧肆无忌惮的钻进乔娇怀里时,她的心口又抽痛了一阵。 沈之文不在意她对自己怎样,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瞳光一直注视着她,夏清宁的一举一动他都观察的极致细微,他明白她心里的不会好受,于是也不再多话,也不过问,陪在她身边就好。 张尧在母亲怀里小心翼翼瞟向对面坐着的夏清宁,看着她神情阴郁暗淡,他稚嫩的声音在乔娇耳畔响起。 “妈妈,她是你经常给我提起的姐姐吗?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乔娇也望向夏清宁所在的方向,眼中全是对她的愧疚,“对的,她是小尧的姐姐。”双手摸了摸他的小头。 张尧听后从母亲怀中跑了出来,径直迈着小腿来到了夏清宁面前,带着一副童真的表情,“姐姐。”声音甜甜的。 “妈妈经常和小尧提起你,说姐姐十分的聪明,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他消瘦的小手拉过夏清宁的手指,“姐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天真的看着夏清宁。 夏清宁伸回被拉着的手指,看向了乔娇,神情中带着探究,在想,她真的有经常提起自己吗? 看夏清宁不理自己,张尧有些委屈,“姐姐是不喜欢小尧吗?” 看着他的样子,夏清宁并不觉得有多可爱,眼里流露出厌恶,她对自己的感情从不掩饰。神情十分认真的对上张尧童真又带着疑惑的目光。 一字一句道:“不,喜,欢。” 看他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夏清宁怕这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喜欢,你。”如果没有他,那妈妈就会是自己一个人的妈妈,她做不到太无私,也做不到为了去哄一个小孩而去说出她原本就厌烦的话。 张尧被夏清宁这个态度吓的愣了一瞬,满脸的可怜巴巴,闪亮亮的眼睛也委屈的蓄满了泪水。 沈之文抿唇轻笑,将自己的眼镜拿下放在一旁,将可怜巴巴站在夏清宁面前的张尧拉到自己怀里,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擦掉他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给你姐姐一点时间,好吗?” 张尧点点他的小脑壳,“好。” 沈之文看着他的样子,脑中突然萌出一个想法。 如果自己能和夏清宁生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孩就好了。 最好像她。 夏清宁看着沈之在那里哄着张尧,不满的斜了他一眼。 急救室的大门的光渐渐从红变黄又变绿,乔娇是第一个迎上去的,看着男人浑身插满的气管,着急问着。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 “一切还要看看情况,现在暂时还醒不来,但一定要一直监护着。” 乔娇连连点头,张尧见父亲被送了出来,也迎了上去,夏清宁也不好再坐在椅子上,也站了起来,跟在身后。 她有些好奇男人是谁,又凑上去几分,看着男人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禁眉头紧皱,怎么摔的,摔成这样? 沈之文也看见了男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目光中闪过一抹戾气,上下两牙不断交叠,面部有些抽搐,手也蜷紧了几分。 真是一堆不会做事的狗。 看的内心一阵怒火中烧,他没再跟着她们一齐去到重症监护室,而是转进了厕所。 到厕所后他烦躁的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香烟,猛吸了好几口,在一只香烟吸过后他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不等对面说话,他就直截了当的开口。 “张骏的工程款两倍给他,等他醒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他,并且一定让他签合同。” “还有,你们不要以为我不来你们就可以跳过我做事,再警告你们一遍,要么给钱,要么就让他们永远闭嘴,再出现张骏这种情况,你们就去和他作伴。”眼中闪过狠厉。 他将钨丝眼镜摘下,递给站在一旁的下手,向他们示意,又拿出了一根香烟,这根抽的较为和缓。 电话那头的周茂辉躬身靠在墙面上,双手不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直不断回应点头。见电话那头迟迟没再出声,他呼吸都慢了半拍,大气也不敢喘。 等先把手里的事做完,他一定去看看是那个居然敢算计到他头上。 沈之文在抽完香烟后,从下属手中接过一瓶香水,均匀的喷在身上后才又徐徐开口。 “董事会中有间谍,去查一下,看着处理。” “哎,好的,好的沈总。” 周茂辉还要说什么,沈之文不耐烦将电话直接挂断,他让一旁的人都问了问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烟草味后他才又走出了厕所。 他到重症看护室后就见夏清宁一个人呆滞的站在角落里,张尧则是和乔雅守在病床旁。 张骏身上插的管子多的不行,三、四个护士一直不停的在弄,乔娇时不时也会帮忙,忙活了好久才弄好。 护士忍不住感叹,“摔成这样居然还能活。” 另一个护士接着说,“不过这摔的还怪奇怪的,还是第一次见。” 乔娇面露紧张,不过好在她们没有再说什么,将一些东西收好后她们就离开了监护室内。 沈之文面上平静,在心却被这几个护士的话揪成了一团,这些事实摆出来对他无伤大雅,但特殊的就是张骏和夏清宁的另一层关系。 他并不想让夏清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第四十四章 见家长 他不断观察着夏清宁看向张骏的眸光。 夏清宁被刚才几个护士的话吸引,她也在想,到底这个人要怎么摔,才能摔成这样,她走上前,不停的打量。 沈之文看着快要落下的太阳,出声打断夏清宁的思路,“乔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乔娇摇摇头,“我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他这里不能缺人。” “乔姨,你不去的话清......宁”他偷瞄了夏清宁一眼,“她应该也不会去,今天一整天她都没吃过一口饭。” 乔娇心痛的看了夏清宁一眼,“可是我......不太能走开。” 沈之文向后使了个眼色,两个中年女护工就走了进来,他看着护工说道:“乔姨,叔叔现在暂时醒不来,先让护工照顾吧,不然你身体垮了,等叔叔醒来时你就没有精力照顾了。” 他温柔看向张尧,“小弟弟这几天应该也没怎么吃饭吧,刚才带他去看医生时,给他打了一针,又吃了一点药,今天应该可以好好吃饭睡觉了。” 乔娇在内心不停纠结,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沉眸良久,才缓缓开口,“好。”面上带着歉意,“麻烦你了,小哲。” 沈之文没有出声,只含着笑意点点头。 夏清宁也看向了沈之文,在心里定定想了一下,缓声对他道:“谢谢你帮我。”其实这几天以来好像自己都挺麻烦他的,特别是今天。 沈之文听到她的道谢,眉尾都泛着笑意,他走上前牵过张尧,好让她们母子可以有独处的时间。 夏清宁见沈之文将张尧牵走后,走上前去拉住了乔娇。 上车时,沈之文依旧为夏清宁绅士的打开了车门,先是等她们都进车后才将张尧抱进车内,让他呆在乔娇的另一旁。 车直接开到了市中心的别墅内,下车时乔娇被眼前的别墅震撼到,张尧则是一直伸着小手,高兴的喊着大房子。 陈妈在不早之前就接到了沈之文打来的电话,她先是按照沈之文说的菜做了个遍,又做了一点她们那的特色菜。 她在电话那头一直只听到说是清宁的的母亲要来,就在心里一直想,怎么见家长那么突然,着急忙慌的打了个电话给夫人说了一声。 夫人也来不及从加州赶回来见一面,索性就自己代表夫人。她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早早的就带着一堆人站在别墅前迎接。 看着他们车停下来后陈妈立刻迎了上去。 沈之文皱眉疑惑,夏清宁面露不解。 陈妈热情的揽过乔娇,后面跟着的人热情的抱起张尧,他和夏清宁一样容易腼腆,被那么多人围着,小脸变的红彤彤。 一群人就这样围着,一直到餐桌前,陈妈将那些充场面的都叫了出去,自己则是笑咪咪的看着沈之文和夏清宁。 她先将夏清宁拉坐在餐桌上,随后就是乔娇和小张尧,特意将乔娇和夏清宁身旁留出一个位置,自己坐在乔娇旁,示意沈之文坐在夏清宁身旁。 夏清宁看向沈之文,不断挑眉询问。沈之文抬眉表示不清楚。 这真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清楚。不过他夏清宁愿意坐在自己旁边,他还是很满足和高兴。 陈妈笑着凑近乔娇,表情有些扭捏,“亲家,我们夫人是真没想到这两孩子可以发展那么迅速,那么快就见家长了。”表情严肃,“但您放心,我就是我们夫人的代表,小文这孩子是我看着他从小长大,人那就是万里挑一的。” 她这几句话给乔娇说的愣了半天,见家长?小文?这些她没一个听懂的。 乔娇脸皮有些薄,受不了那么热情的,在原地尬笑了几声。 “我今天有点唐突了,你们是准备见家长?真是不好意思。” 陈妈笑了起来,“唐突什么啊,今天不是我们双方见家长吗?”她用目光指向坐在她们对面略显尴尬的两人。 “啊?这两孩子?”乔娇干笑两声,“他们谈在一起了吗?” 真是奇怪,小宁不是说不喜欢吗,怎么都要谈婚论嫁了。 “嗯?没有吗,今天您不是想来看看小文和你家小姑娘吗?”陈妈被反问到,也疑惑起来,她又换了个思路,“您是觉得我们小文的条件不好,还是觉得我们不太重视?” 陈妈连忙又解释,“这个别墅不是我们小文主要的房子,他最主要的是云城那边,我们夫人不来只是因为时间太紧,赶不回来,不是不够重视,只是时间真的太赶了。” 乔娇终于知道陈妈说的是什么了,低唇轻笑。 “您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见家长的,而且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做主就好了。”说完又是一顿解释,好半晌,陈妈才听清乔娇今天是来干嘛的。 “真是麻烦您了。”乔娇不断道谢。 陈妈大咧咧摆手,“麻烦啥呀,我算是知道小宁这个姑娘那么腼腆是赶谁了。”说罢笑了两声。 乔娇也附和着,她看向对面都低着头的两人,联想到今天她问夏清宁话时她的回答,开口询问。 “如果我家小宁条件不好,你们夫人和总裁会介意吗?” 陈妈大手摆了摆,“要是想找条件一样的,那小文得一辈子不结婚了,放眼全世界,条件能匹配的同龄女孩子能有几个。” 她有些不满,“再说了,清宁这孩子条件那里不好了,配谁都是绰绰有余的,我家夫人在看到这小姑娘的个人档案喜欢的不得了,直夸小文眼睛真好,给她找那么好的儿媳。” 乔娇安下心不少,她就怕以后小宁真嫁给许哲后被别人一直打压,今天,她就发现,许哲的视线几乎一直停留在小宁身上,自己作为过来人,自然也看到出许哲对小宁是个什么想法。 夏清宁和沈之文坐在她们的正对面,这个餐桌宽大的让人觉得可以坐下上百人,陈妈说话声音要比平常小上很多,两人一句也没听清,他们只能看到有时陈妈动作幅度有些大,也不知道是代表什么意思。 一旁坐着的小张尧却是听的十分清楚,他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看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他馋的口水直流,但妈妈一直在旁边和奶奶说话他就懂事的没有出声打扰。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之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着佣人为他专门准备的小板凳走到了沈之文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脉的压制,他莫名的很怕夏清宁,小眼睛怯怯的看着沈之文,将板凳放到了沈之文旁边,用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一直看着夏清宁的沈之文撇过头回应他。 声音可怜,“哥哥,我想吃那个。”他身高有些不够,拼命爬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道菜。 沈之文先是撇眼看向夏清宁,才将筷子拿起,向小张尧夹了一筷子的菜。 吃到想吃的菜后小张尧满意的笑了笑,小脚悬空不断荡动。 夏清宁看着张尧,低眉沉思起来。 沈之文在给小张尧夹了之后也往夏清宁夹了一点。 她看着碗里沈之文替她夹的菜,拿起的筷子顿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做,是重新自己夹一点还是直接吃,还是不吃。 手快要泛麻时她将筷子落在了碗里,将他夹的菜都吃进了嘴里,反正自己已经拒绝他了,他爱干嘛就干嘛吧。 第四十五章 小白兔与大灰狼 一大早,沈之文就派人送乔娇回到了医院,夏清宁起身没有找到乔娇是内心慌了一瞬,走下楼才发现沈之文正在陪小张尧玩耍。 和夏清宁对上目光时小张尧害怕的躲进了沈之文身后,夏清宁向他不屑的撇了一眼。 小孩真是烦人,默默在心里决定以后不管怎样都不生小孩,她从来没有那么烦过一个人或东西。 夏清宁走上前去,“沈总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恨恨的看了眼小张尧,声音变低许多,“她,是去医院了吗?” 沈之文凑近她,“谁?” 她退后几步,耳畔被他突然其来的动作弄的通红,“你说话就说话,突然离我那么近干嘛。”眼神闪躲了几下,“乔娇。” 沈之文嘴角噙出一抹邪笑,“我只是想听清你说的话,而且,也没多近吧。”声音惬意,“乔姨一早就去了,今天没什么工作内容,突然想去游乐园了,顺便带他去玩玩。”双手揉了一下小张尧的头发。 夏清宁声音果断,不带任何拖沓,“我不去。” 沈之文没有回她,回应她的是一阵小孩的哭声。 她看向声音来源处,张尧哭的可怜万分,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同情这个小可怜,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声音穿到夏清宁耳中,只觉十分聒噪,她心烦的拧眉看向他。夏清宁又瞥向沈之文,发现他始终无动于衷,她试图劝小张尧闭嘴。 “别哭了,自己去不可以吗?” 小张尧,止住哭声,可怜巴巴道:“哥哥刚才说了,如果姐姐不去哥哥也不去,你们都不去我就不能去了。”眼中含着泪水。 话刚说完小张尧止住的哭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更响亮。 夏清宁彻底受不了了,直接妥协,“好,去。”眼神凶巴巴的看向他,“然后把你卖掉。” 小张尧吓的躲到了沈之文后面,底气不足道:“你骗人,卖小孩是犯法的。” 夏清宁做出一个鬼脸,“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把你卖掉。” 张尧撇着小嘴,小脸上全是害怕,刚憋回去的泪珠又蓄了起来,小嘴皮一张一张的。夏清宁见他又要哭,连忙又哄。 “哎,哎,骗你的,你这小孩怎么那么不经逗啊,怎么动不动就要哭啊。”夏清宁也撇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真想卖你,还用的着给你说啊,等你知道的时候你就被我卖掉了。” 夏清宁说完这话身心得到了不少的满足,嘴角微微上弯。 沈之文看着她眼中也含着笑意,还有那藏不住的爱意。 小张尧悻悻吸了一下快要流下的鼻涕,有些枯白的小手死死的抓着沈之文垂下的手指。 “不过慢点如果人多的话我就不进去了。”夏清宁补充道 这个是她最后的底线。 车上小张尧就在不停的盘算着慢点应该去玩些什么,夏清宁则是定定看着窗外,担心人会太多。 一到游乐园,她先是观察了一下人群,在确定人没有很多时才走下车,跟着沈之文进到了游乐园里面。 小张尧一进到游乐园,见到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就高兴的到处乱跑,这里面还有不少的卡通人物立牌。 张尧才三岁快要四岁,暂时还没有什么自主能力,从进园时,管理员就特意给他们一个小孩牵引绳,沈之文接过就直接绑在了自己的左手腕。被他拉着不停的跑,夏清宁直接被甩在了身后。 注意到夏清宁没有跟上,张尧停了下来,和沈之文站在原地等着慢悠悠走路的夏清宁。 他想去坐前面的旋转木马,但还是想等着她一起,虽然她像一个美艳的妖怪一样吓人 想到这里小张尧立刻在内心纠正自己,美艳的妖怪怎么会吓人。 看着夏清宁慢慢走向和大哥哥,他又看向身后豪华的旋转木马,内心肯定,她那么美,肯定不吓人,之前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张尧拉着沈之文快步跑向夏清宁,伸出自己的另一只小手拉着夏清宁,在紧紧拉住后,他娇小的身躯一下拉着两个体型比他大好几倍的两人向着旋转木马奔去。 小孩的体能果然要比大人好上许多,夏清宁差点被他拉跑的直喘气,沈之文也在心里感叹张尧的体力。 到了旋转木马后,工作人员热情询问夏清宁。 “小姐,您要一起坐吗?” 她连摆头,“不了,谢谢。” 工作人员看着已经坐上旋转木马的小张尧,面露担心,不好意思出声道:“我们这个儿童玩的话是需要大人陪同的。”目光停留在夏清宁和沈之文身上。 沈之文礼貌点头回应,瞳光落在夏清宁身上,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腕,“一起吧。” “......” 他怎么又拉自己,头一次看见这么一点没有边界感的人,她试图挣脱,却发现他手上的力度一点不容她反抗。 他附在她耳边轻轻低语,“要我抱你吗?” 他呼出的热气在她耳畔慢慢散开,瞬间浑身感到一阵松麻,脸颊像桃花盛开一般,染上一抹绯红,耳畔像饲养桃花的饲料般,火红一片,如果摸上一摸,肯定十分烫手。 她用尽全力将沈之文推向一边,声如蚊蝇。“不用了。” 沈之文满足的点点头,和小张尧坐上了同一个,夏清宁则坐在一旁。 随着童话般的音乐响起,旋转木马开始转动,小张尧高兴的发出稚童才会有的笑声,夏清宁感受着旋转木马因为转动所带起的风,沈之文则是不断注视夏清宁,偶尔看向前方。 小张尧回头看向沈之文,眨吧着水灵灵的眼睛,“我昨天听妈妈说,你会和姐姐结婚,是真的吗?”声音天真无邪。 沈之文眼皮上掀,“当然。”嘴角含笑。 张尧装作大人模样,看似沉稳的点头。 从旋转木马下来后,小张尧又像刚才一般紧紧拉着两人的手在游乐园内到处逛起来。在经过一个小摊时,张尧高兴的拉着两人走了过去。 他从中挑了一个粉红色兔子耳朵递给夏清宁,又挑了一个黑色大狗耳朵递给了沈之文,最后给自己选了一个向日葵。 夏清宁不解,“你这个小鬼,拿这个给我干嘛,你觉得我像白兔吗?” 小张尧认真的思考着夏清宁这个问题,又将他们手中的东西拿回,替换后又重新递给了他们。 这次夏清宁拿到的是黑色大狗耳朵,沈之文则是粉红色兔子耳朵。 他认真解释,“大姐姐确实不像小兔,是更像这个大狗。因为小兔子是温柔的代表,这个大狗......也温柔,但是看起来有点凶凶的。” 夏清宁,“......” 第四十六章 我可以跟乔姨一样,叫你小宁吗? 夏清宁不理他们,转身离开,张尧红扑扑的小脸委委屈屈的回头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像一个温柔大哥哥,将他抱起,对他不断安慰,手中还拿着刚才小张尧替他们挑选的东西,大步追上夏清宁。 一行三人又在游乐园中逛了许久,直到夕阳渐渐落下。张尧逛的有些累,在沈之文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有些麻木的双手,“沈总,我抱着他吧。”伸手接过。 沈之文将张尧抱到另一只手上,单手拉住了夏清宁抬起的手,“以前不是喜欢叫直接叫我许哲吗?现在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沈之文或者还是许哲,不用叫我那么生疏。” 她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职场有职场的规则,你是我老板我当然要对你多一分敬意。”说完垂下眉。 等回去自己一定要重新找一个工作,远离这个一直都没有边界感的人。 沈之文垂眸,将手收回,“行吧,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瞥头注视着她,“那我可以跟乔姨一样叫你小宁吗?” 夏清宁走在最前面,“随你。”面无表情。 沈之文声音清爽,像春日里拂起的清风,“好。”轻轻一个字带起心中唯一的火苗。 在上车时他将张尧抱到了夏清宁身旁,轻轻给他系上安全带。看着他的动作,夏清宁心中对他萌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好似与他之间的陌离感在慢慢拉进。 她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沈之文时就能从他的身上察觉到满满的忧郁和无比厌世的嗜血戾气。 无论是当时凄惨可怜的许哲还是现在显赫高贵的沈之文,也正是因为对他产生种感觉才会不自觉的对他疏远。 但这几天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沈之文身上所带有的东西好似都在改变,她觉得大概是自己太缺爱了,竟不知怎么去拒绝他对自己的好,渐渐的好像也不再拒绝。 他们先是去医院看了一眼乔娇,拿了一点东西给她后才又回到别墅,由于乔娇这几天都在忙着照料张骏,小张尧就一直在沈之文身边,沈之去忙时就由夏清宁照看。 在后几天里,沈之文不知是忙些什么,时常半夜会,天刚一亮就出,又过了好几天,沈之文就一连好几个晚上也不曾回别墅里。 夏清宁见他忙成这样,又想到自己作为他的助理,自从来这里后就没怎么帮他,还一直麻烦他,就忍不住向他发消息询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回自己。 【沈总,最近有需要我负责的文件吗?】字是犹豫了许久才发出。 她甚至没有想到沈之文会秒回自己。 【不用,我忙的过来,只是这次的合作商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我协助帮一下。】 消息收到几秒后对方又发来一段话。 【你在照顾张尧和乔姨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后面这句话心跳停顿了一秒,眼中比刚才多了一丝情绪,缓缓在屏幕下打出一个字。 【好。】 这几天夏清宁除了照看张尧,就是不停别墅医院两边跑,说起来累,但其实没多少可累的,一切的东西沈之文都替她准备的十分妥当,她来去都有车随时接送,张尧沈之文甚至为他请了专门的儿童保姆,她反倒是觉得有些枯燥了,大概是习惯了忙碌。 她漫无目的的将手机退出了与沈之文的聊天界面,不停在想,为什么沈之文看起来那么忙却说不是很忙,手指点开了许久不曾打开的财政新闻搜索界面。 手指不停从下往上翻,她的眸光一怔,在最上面的热搜榜上,华中公司仅仅用了几秒就攀爬到了热搜榜第一。 又过了好几秒,好几条关于华中的词条也快速占领了其他热搜榜。 第一的词条上写着:华中掌权人疑似不是周茂辉。 紧跟着的是下面的好几条: 华中公司随意压榨底层合作公司。 华中公司私吞拖欠工程款。 华中公司随意杀人。 不止这几条,只是夏清宁刚看到这里,原本布满整个热搜的关于华中公司的词条又不断从热搜上消失,再搜时就什么也搜不到了。 看到第一个词条时她又想到自己母亲当时说的话,她不禁在想,是不是对家故意将华中置于这个位置,想让它下台,还是这就是真的。 夏清宁又点开了字条为:华中公司随意杀人的词条中。在她点开还没加载出时就出现了一个页面,显示该视频已被删除。她不死心,又连翻了好几个,都显示已删除,热搜也仅仅才挂了几分钟。 心猛地一震,眼中瞳孔不可置信,她又联想到自己问母亲的那些话,学市场经济兼金融规划的她又怎么不知道能一下就将那么大的热搜撤下是多大的能力,现在才真正的切实感受到母亲当时平静说那些话时内心的绝望感。 她又联想到沈之文这次来的目的,又想到他这几天的忙碌。 内心不禁有些替纵飞担心。 沈之文在回完夏清宁消息后,很很的将手机砸向地上被打的浑身是血的男人,手机重重的落在男人脸上。 他起身来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人,随即俯下身又将手机捡起,硬底的皮鞋碾在男人伤痕累累的脸上。 沈之文将鼻骨上的眼镜取下,递向一旁,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眶两旁,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倦感。 “诚叔,你真是有点本事。”面上嘴角微带着弧度,但说话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穿出的空响,让人听的毛骨耸立,身体忍不住颤抖。 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不停的滑动,目光定睛到了热搜榜上,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们处理,而是用另一只手用力将男人的头死死抬起,让他的眼睛注视自己滑动热搜的指节。 沈之文饶有兴致的将第一个热搜榜单点开,看着关于自己和华中的名字并列,眼中尽显无所谓,他又向下划。 他的指尖划动的动作好似化身锋利的刀刃,每一次的手指的移动都像是在男人心口上划上一刀。 “诚叔,跟了我那么久,你还是像当初那样小瞧我。”他又向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随着他的手指又将页面拉回顶端,下面的热搜词条一点一点的消失,男人的心彻底沉没谷底。 范栗将一切弄完后低头看了男人一眼,拿着电脑走到沈之文面前,将电脑中的东西讲解了一遍。 听完后沈之文将踩在男人脸上的脚抬放了下来,声音变的平和许多。 “范栗姐真是麻烦你了,从云城连夜过来。” 范栗眼神清清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沈总你还是太冲动了。”又看向周茂辉,“你也真够贪的,吃那么多还吃不够,惹那么大的麻烦,还有几个月云城城郊港口就要开始运行了,不要再被抓到把柄。” 地上的男人心如死灰,眼眶湿润,声音嘶哑哽咽。 “许哲,当初要不是我看你可怜帮你,你有今天这个成就吗?你比你父亲还要狠。” “你要是在第一次发现周茂辉干了那些事后就把他罢职,好好赔偿那些因为他贪婪而家破人亡的家庭,我会干出今天这个事吗?他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所以才会越发的大胆。等那天报应在你身上,我就想知道你对还会不会对他那么纵容。” “我实话告诉你,前段时间来闹的人就是我故意让她来闹的,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动容。” 他嘲讽笑着,“听说沈总喜欢那个跟着来的女孩,但就是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母亲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她会不会接受你。” 男人前几句话沈之文听后并没有多在意,反而是满满的不屑,在男人开始提到夏清宁时他的面上开始闪过戾色,直到最后,他将手攥成一个拳。 一旁脸色凶狠站着的周茂辉听到男人一直在说自己时,他凶狠的上前又踢了男人好几脚,几乎是下狠手,每脚都是狠狠的踢向男人的腹部。 本就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那经得起他的这几脚,嘴里不停的往外吐血。 沈之文眉头皱了皱,“当我不存在?” 他深吸一大口气,双眼颌起,“别让他把这地上弄脏了,送医院去吧,能治就治,不能治就不治,治好就扔精神病院吧。” 声音戾色不加掩饰,“再出现这种事你就试试。”眼神死死锁住周茂辉,“把该赔偿的该给的钱全部发下去,如果你的胃口还那么大.......” 周茂辉听到连连摇头,直接跪了下来,“我一定改,我一定改。”声线颤抖不止。 沈之文转身丢下冷冷一句话,“城郊项目还是你来负责,顺便分一部分包装厂出来,开始准备接盘江氏的产业。” “是,是,沈总慢走。”上前一步将刚才接过的眼镜又递回。 沈之文先是将手好好擦拭一番才又接过眼镜带在鼻骨处。 第四十七章 他好之后你,还要我吗 这几天沈之文其实心里是没有把握解决好这件事的,涉及的太多,一人独自处理好几天晚上,在后面又将范栗从纵飞叫了过来,两人商量许久才想出解决方案。 快要有半月没有过问纵飞的事,不过他很放心范栗,因为其实他们是一类人,所以沈之文最信任的人就是她。 在回到别墅时夏清宁正眼神定定的看着和儿童保姆开心玩耍的张尧,在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不禁循声望去,在看到沈之文回来时心稍稍落了下来。 而后范栗的身影渐渐从沈之文身后露出时她瞳孔惊了一瞬,起身小跑过去。“范栗姐?” 范栗满脸笑意看向她,声音温柔,“清宁,好久不见。” 夏清宁声音激动,“范栗姐你怎么来了。” 范栗轻轻摸向她的头,“纵飞这次的合作商出了点问题,我来协助一下沈总。” 听完这话后她眼中闪过一抹落寞,出现一丝神伤,自己明明就这里,沈之文反而叫范栗姐从云城过来,不需要自己协助,是觉得自己能力差吗? 在心里不停叹气,自己跟着来,什么工作的忙也没帮上,还添不少乱,范栗姐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啊。 她关心问向范栗,“华中是出什么事了吗?解决了吗?” 范栗点点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华中拖欠工程款,现在他们已经补上了,所以可以放下心合作了。” “清宁,我有些累,上楼休息一下,先不聊了。”温柔的看着夏清宁。 夏清宁才想到他们应该连着好几天没休息,心里顿感不好意思,“好。”眉头惭愧垂下。 范栗对她笑了一下,脚步轻盈的走上楼。 夏清宁抬眸不经意对上沈之文阴郁还未彻底消散的瞳光,身体下意识打了个颤,连将眸光移向一旁玩耍的张尧。 沈之文想起当时男人说的话,定定看着夏清宁的眸子低了下来,一言不发,抬脚走上楼去。 他上楼后夏清宁又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眸子也垂了下来。 一早夏清宁就带着张尧来到了医院,乔娇不放心别人照看张骏,特别是这几天,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只有夏清宁是不是的会来接替她一下她才会去上一下厕所。 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夏清宁甚至想出声劝阻,可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理由或身份去劝她。 一早夏清宁刚来时就有一个医生走过来告诉乔娇,也许今天张骏就能醒过来,听起来是一个好消息,但其实是坏消息,今天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今天张骏还不醒就在也醒不过来了。 乔娇双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一直在他耳边说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悄悄话,期盼他可以苏醒。 她今天就算是夏清宁来后依旧是在病床边一动不动,神情有些呆滞,眸光分散。 夏清宁尊重母亲的决定,在一旁默默陪着,在中午时陈妈会好心送盒饭过来。从这几天她和小张尧接触下来后她好像发现其实自己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毕竟他又有什么错呢。 这小半个月她沉下心想了很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她不是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以前在她小时,母亲和父亲就没有吵过架,一直相敬如宾。 她能看的出母亲不是很喜欢父亲,父亲也一样,他们在一起仿佛是什么使命。她也曾问过母亲喜不喜欢父亲这个问题,当时母亲只说是她和父亲很适合。 母亲是在一个比较传统的家庭长大的,他们只在乎母亲的哥哥,并不在乎母亲的感受,父亲则一辈子都是一个老实人,只想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妈妈正好就是。 夏清宁不是他们基因突变的结果,而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母亲是因为她的父母才会选择留在那个地方,她是传统教条下被教出的产物,但母亲并没有因为自己被那样对待而去对待自己。 她从母亲把她丢下后就一直在想母亲是不是不爱自己,在对母亲的怨怼中将母亲因为以前接受的传统教条下的影响对她无意说的话无限放大,内心思索出答案,母亲肯定是爱自己的。 母亲其实并不欠自己什么,在父亲走后她一直等到自己高考完才走,她有自己自由的权利。 只不过自己依旧还是会难过到窒息,父亲走后她就只剩母亲一人了,尽管是想通也会难过。 夏清宁心痛母亲现在的憔悴,她垂头,看着张尧,手上动作温柔许多,小口的喂着他吃饭。不断在心里嘀咕。 和我小时候还挺像的。 乔娇握紧张骏的双手突然感到一丝力度,她眼中立马放了光,在他身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夏清宁也察觉到了乔娇的神情,凝眸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她又扭眉,定定看着一旁的体征检测机,发现了好似有一丝波动,内心也不自觉替乔娇庆幸起来。 她将手中碗筷放下,立即将医生叫了过来。 张骏只是有了一些体征,一直没苏醒,一直到了入夜,也没等张骏睁开双眼。乔娇每看一眼不断跳动的时钟,心就像是被不断被揪成一团。 沈之文见夏清宁迟迟没有回来,开车直接来到了医院,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张骏,才眸光怔怔移向在一旁站着的夏清宁。 见他来,夏清宁疑惑,“沈总你不是去华中了吗?怎么来了?” 沈之文淡淡道:“昨天就已经弄的差不多了,今天不忙,来看看乔姨。” 夏清宁看着依旧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张骏,心也揪了起来,随意点头回应。 秒钟不断转动,滴答声不绝于耳。 乔娇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在心一点一点沉下谷底时,乔娇又从手心中感到一阵力度,是要比早上时还要更加强烈的力感。 她的心又燃起一抹火苗。 激动的看向一旁检测的机子,机子开始有一丝反应,不过波动并不大,要不是她观察的细致,也许都看不出有什么波度,火苗在快要熄灭时,机子数据开始不断变大。 她的呼吸俞来俞慢,甚至忘记了呼吸。瞳孔紧紧的盯着机子上显示的数据,一直不断往上延伸。 时间滴答声依旧在她耳畔盘旋。 她的瞳光猛的放大,数据恢复正常了,握着他的手激动的用力了好几分,手心黏糊的汗渍身体各处能清晰感受。 夏清宁余光也瞟见了恢复正常的身体各项指标,又连忙将医生再次叫了进来。 再次进来时,张骏已经渐渐睁开双眼,只是因为沉睡了许久,对屋内的灯光还不适应,褶皱的双眼还未完全睁开。 乔娇看他醒来,嘴角扯开微笑,明明满是笑意的双眸此时噙满了泪水。 张骏慢慢小浮动将头歪向乔娇所在的方位,两人的对视就像上辈子一样久远,他想伸手将乔娇眼眶中流出的泪珠擦掉,手却因为许久不曾动过,暂时丧失了抬起的机能。 好几个医生来到他旁边替他这次检查了一下身体后,相互对视了几眼,他们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对张骏进行了简单复查,在确定没什么事后对乔娇进行宽慰。 “病人只要醒过来基本就每什么事了,过几天情况彻底稳定后就可以将身上的管子进行拆除了。” 说完他们向沈之文礼貌鞠了一躬,离开了病房。 夏清宁不自觉走上前去,站在病床边一直定定看着张骏,目光中带着考究。 张骏在看见夏清宁时心口猛的一沉,与乔娇紧握的双手不禁颤抖。他早就见过夏清宁了,在夏清宁父亲的手机壁纸和宿舍中摆放的照片中就见过不知好几遍。 他将眼睛闭紧,不去看她。 夏清宁轻声。 “张叔。” 她又看向母亲。 乔娇看着张骏紧闭的双眼,不知怎么向夏清宁解释。她只轻轻开口对张骏解释。 “你的工程款没要到,是......”她回头看向沈之文,不知道该怎么用称呼去向张骏解释,“是小宁以前的同学帮了我们,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两个孩子正好在和华中谈合作,然后被我遇到了。” 也许夏清宁不知道乔娇为什么要对张骏那么说,但张骏内心却明明白白,他又将眼睛睁开,正好对上夏清宁看他的目光。 他看着夏清宁眼里带着心虚和一丝亏欠以及害怕。 “你......好。” 夏清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睫微点。将一旁放的有些凉的饭拿起,轻身走出病房,她将饭菜热了热又回到病房。 “他醒了,你该安心了,吃一点饭吧。”小心将饭菜递给乔娇。 小张尧在久违的听到父亲声音后,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快快的跑到他的身边,将头埋进他粗糙的大手。 看着他们一家温馨的样子,夏清宁只觉鼻尖有些酸涩,她像局外人一般,好似再也不能和母亲再称为一家人。她走了出去。 乔娇刚才就一直偷偷的撇向夏清宁,观察着她的情绪,见夏清宁出去她也跟了出去。 轻声:“小宁。” 夏清宁见乔娇跟了出来,连背着墙面将自己不经意掉下的泪珠擦干,回过身。 “你不守着他?” “我出来看看你。” 两人目光真诚相对,良久,夏清宁开口询问。 “他好之后你,还要我吗?” 四十八章 希望你不要恨妈妈 乔娇回避她真挚带着恳求的神情,解释,“你现在多好啊,有好的工作,生活也好不少。而我和你叔叔,我们什么也没有,小尧也需要大量的药,我不想连累你。” 夏清宁打断她,“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些话在夏清宁看来不过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借口。 尽管这些解释看起来特别的苍白无力,但确实是乔娇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张骏的工程款尽管已经双倍给他,但用起来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现在张骏不知道恢复之后还能不能继续接工程,不过就算他真的能接,又怎么会有人再来找他。自己从来没有出来工作过,早以同社会脱轨,确实不应该让夏清宁一起承担。 而且,她也不知该怎么和夏青宁告别,乔娇不知道是谁,给她出了一个很高的诱惑,让他们已经彻底离开国内,那个诱惑让她无法拒绝。 夏清宁彻底放低自己的底线,声音是再也压制不住的哽咽,“你离开后可以时常回回我的消息吗?” 乔娇一愣,她想起了手机上夏清宁给她发的消息,其实每条她几乎都看了上千遍,但始终不知该怎么回她。 “好。” 听到答复后,夏清宁吸了一下有些酸涩鼻尖,转身离开。看着她落寞离去的身影,乔娇在心里默默和她告别。 次日清晨,夏清宁一早就起了一个大早,身旁还放着已经熄屏的手机。 昨晚沈之文就向她说明了最后留在这里的时间,等明早他们就要回到纵飞,这里的事都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沈之文和范栗都不在公司里,不免又一些不安分的人,尽早回去是最好的。 夏清宁昨天从医院回来后就看着手机的聊天框不断发呆,在指尖的滑动中给乔娇发了一个晚安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将手机直接打开,而是下楼将陈妈准备的早餐多带了几份,和沈之文直接去到了医院。 沈之文这几天和夏清宁都自觉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只要他有时间都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 到了医院夏清宁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张骏所在的病房。 她一开始看着空旷的病床只是有点疑惑,而后慢慢掏出包内手机,想询问乔娇张骏别转到什么病房了,因为在她看来,张骏醒来就应该是脱离了危险,大概是转到了普通病房。 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她手颤了几颤,手机不慎掉落在地,面上神情变的有些无措,此时她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不知该表现出什么神情才算是正常。 眼中泪珠率先反应过来,顺着脸庞不断掉落,心脏抽痛一阵,鼻尖通红一片。 她再一次无声抛下自己。 尽管昨天她早已知道她会离开自己,但她以为乔娇这次至少会和自己告别,也会将自己的位置告诉自己,让她在茫茫世间有一丝寻觅的丝线。 沈之文俯身将她掉落的手机捡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乔娇半夜发给她的消息。 【小宁你张叔醒了我们就走了,我带他去到了国外,有人说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我希望他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妈妈还是不敢当面跟你告别,希望你不要恨妈妈。】 夏清宁浑身都随着鼻尖的颤动而颤抖,忍不住不断抽泣,她将声音压回,只无声的掉着不断滚落的泪珠,身体不断发软,渐渐蹲在了地下。 沈之文在她身边眼中也随着她的情绪而染上淡淡忧郁,他轻轻垂眸俯瞰着蹲在地上不断抽泣的可怜人儿。 他放低姿态,单膝蹲下,定定注视着她,尽量不发出声音,就让她独自默默哭泣。 过了许久,在她快要哭累时他温柔在她耳边出声。 “没事的,哭完一切就都会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夏清宁啜泣几声,听到他这句话时她心里情绪不断翻滚,明明自己已经做足了乔娇再次离开自己的准备,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难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越想越是不明白,心里瞬间一阵孤独感不断涌进,不断将心房占领,一下将头靠进了沈之文敞开的胸膛。 声音哽咽,“许哲,我真的好难过,他们都不要我了。”想在他这里找到答案,“你母亲死时你也是像我那么难过吗?” 沈之文不语,将她小心拥进怀里安慰,“我会永远跟随你,不会让你再这样被抛弃。”眸光紧盯着怀中哭的不能自已的夏清宁,眼中闪过七分心痛两分得意一分满足。 夏清宁一抽一抽的反驳,“不,我不要你,我只要乔娇,我只要我的母亲。”眼中刚蓄满的泪水刚刚划落,眼眶又再次蓄满。 沈之文蹲身将她打横抱进怀里,任由夏清宁鼻涕眼泪糊在他昂贵的西服内衬上,声音很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不回应,只一个劲将头埋进沈之文经常健身的胸膛,势要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通过眼泪全部宣泄出来,在内心不断对自己重复着一句话。 哭出来就不会难过了。 沈之文不放心夏清宁自己一人坐着,便叫了一个司机过来,他同夏清宁一齐坐在车子的后座。也许是真的哭累了,又或许是因为昨天她睡的其实并不好,沈之文将她放在车后座后,鼻头又抽搐了几下,沉沉睡了过去。 他则是端坐着,将头撇向她,静静看着她。 充当司机的保镖,通过镜片瞧见了他西服内衬上脏乱的痕迹后,从驾驶座的斜前方给沈之文递了一包湿巾。 沈之文接过,将西服内衬夏清宁留下的痕迹轻轻擦拭。 夏清宁一觉睡了将近一天,在夜里才缓缓睁开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此时她单薄的衣衫上多了一件比较厚重的外套,温暖的包裹着她。 在一睁开眼,她就看见沈之文在无比认真的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又太眸看了眼窗外已经昏暗阴沉的天空。 此时就好像是今天一早哭出的泪珠真带走了许多的难过,尽管心中还是觉得哽着一块大石。 她看着沈之文一下恍惚了一瞬,“许哲。”声音沉沉,眼睫微低,“又让你见笑了。” 沈之文将电脑关闭,递给坐在驾驶座的保镖,唇角微弯,“我带你看个东西。”他跨出车外,站在车门前,向夏清宁伸出右手。 她面容哭的略带憔悴,眼睫中带着淡淡忧伤,抬眸看向沈之文伸手对自己做出的邀约,沉思片刻,将自己手尖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沈之文顺势拉住。 他将夏清宁拉到了一片海边,海风轻轻拂过两人脸庞,呼吸着这清爽的空气,她心里轻松不少。 她远远注视着无边无际的月空,看着星光不停闪耀,不禁又想到乔娇,眼睫慢慢下落,落到几乎与黑沉天空接壤的无边大海。两人脚步都徐徐放慢,静静欣赏眼前宁静。 在走进到临近大海时,原本普通的海水开始不断闪着深蓝色的星光,夏清宁眼前瞬间亮了起来,她脚步加快,直至可以肉眼清晰的看到海水颜色。她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置身于仙境,与天上闪耀的星星相拥。 她蹲下身将散着蓝色光芒的海水用双手捧起,感受着它的凉意。 海水随着波动不停的轻轻将波浪打在她的脚边,顺便将海风带来,一阵一阵的将她乌黑浓稠的秀发不断带起,自由在空中飞舞,也许这一刻它是自由的。 夏清宁双手捧起的海水顺着十指指缝渐渐流失,回到大海的怀抱中,她又将双手放进大海,顺着海水的起伏划动手腕。 许是入了夜,她的身躯被海风吹的微微颤动,一滴海水被飞带起,落在她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痣痣,隐约还能发出微弱的亮光,将她衬的无比动人。 沈之文将手中斜跨着的外套轻盈挂在她身上,定眼,抬眸,深邃的瞳光静静注视远方闪烁的万千星辰。 夏清宁定神,轻声,“其实我一点不喜欢苏南。”脸上情绪像当初和许哲第一次说话一样,“从我坚信母亲爱我时。” 沈之文声音揉缓,“我当时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是命中注定我会有,他给你的东西却是他强加的。” 夏清宁幽幽回,“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许哲在我身上产生的错觉,就像我对苏南一样。” 沈之文坚定反驳,“不,我坚信那不是。” 夏清宁不再言语,思绪又不断飘动。双手依旧不断拨弄着泛着深蓝色光芒的海水。又是好一会,她轻声道:“这几天谢谢你。” 第四十九章 果然,纵飞不养闲人 在一早后,他们就直接回到了纵飞。 沈之文不在的这半个多月,公司也基本没发生多大变化,至少是从表面来说。 夏清宁自回来后一想到沈之文是许哲时,就不知现在应该以什么身份和他相处。她总觉得沈之突然表明身份就要追自己这个举动是十分疯狂的。 在她和沈之文出差的这段时间,江悦每天都会给夏清宁发消息,有时候是打听自己在这里干嘛,有时候是关心,再有时就是给她说一些公司发生的事情,不过有些话她说的神秘,说是要等夏清宁回来之后再给她说,当时夏清宁一直在忙乔娇的事情并没有多在意。 今天夏清宁并没有和沈之文一起,而是自己一个起了一个大早,走出别墅区打车去到纵飞,到纵飞时公司大门还没开。 她先是发消息告诉沈之文,随后就走到纵飞大门门口。 到大门时她有些无聊的打开手机看了又看,思索着该怎么给乔娇发去消息。 在她愣神的功夫,突然有一个人,轻拍她的肩膀,给她吓了一个踉跄,手机差点从手心滑落。 一个熟悉欠打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声音直言不讳,不加任何掩饰。 夏清宁刚定过神,抬眸看向声音来源处,脸上出现一丝烦躁,听他这话,心里更是一惊,“这话小沈总是从那听来的。” 又对着他上下打量,还看了眼周围,“小沈总你是从那突然冒出来的,这么早来纵飞是要干嘛。”眼里带着几分质问。 沈之茴被她这话问的感觉脸上有些红彤彤的,话里带着掩饰,“你管我。”犹豫一下,“不过你真喜欢我啊?” “......” “小沈总你觉得是真还是假?” 他真的有认真思索了一下,“我的魅力那么大,那应该就是了。”语气认真,“但是我不喜欢你,虽然你挺好的。” “......” 夏清宁:“谢谢小沈总。”她在心里不断呐喊,今天自己特意来那么早就是想避开沈之文,真是没想到,沈之文是避开了,但杀出一个沈之茴。 比起沈之茴来说,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和沈之文一起,至少沈之文比他看起来正常许多。突然她又在心里猛的摇头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两个神经病中选一个啊。 沈之茴一脸殷勤,笑的谄媚,“话说好久没有见到你和我哥了,你们是去干嘛了?”他语气瞬间变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栗栗姐,她这几天去哪了,我怎么都看不到她。” 夏清宁紧闭双嘴,拒绝回答。 见她不回答,沈之茴气闷的撇嘴,眼睛低低转了起来,眼中带着审视,“不过你怎么来那么早,怎么没和我哥一起来啊,不应该啊。”右手放在下颌处,不断进行思考。 “你管我。”夏清宁重重丢出这几个字。 沈之茴红温了一瞬,面容羞耻,“你胆子好久不见,变那么大了,都敢学我说话了。”停顿几秒,“你是不是去和我哥约会去了。”眼神真挚。 夏清宁脸颊被他说的一阵红晕,“你......”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任何话,眼眶被自己急出了泪水。 她这样沈之茴也看急了,连忙解释,“逗你玩的。”要是她真被自己说哭了沈之文不得冲过来打死他啊,栗栗姐知道肯定也不想理自己了。 他们在这里也说了有一小段时间,他说完这句话后就陆续有公司的人来到,保安把大门打开后夏清宁头也不回的进到了里面,丝毫一秒也不想和沈之茴在这里说一些幼稚的话。 夏清宁进去后沈之茴也想趁着现在人不多,悄悄跟在她身后混进去。 他刚走进去几步就被保安拦下. “小沈总,沈总特意交代过了,不能让您进去,抱歉。” 沈之茴对着保安呲着大牙,长啧了一声,最后作罢,“知道了,知道了。”他朝着夏清宁背影大喊,“你不要再到处说喜欢我了。” 真是的。 一想到当时沈之文突然大半夜打电话警告自己,心里就有一种和尚被造谣的无力感。 夏清宁回到工位时,她重新看了一下办公区的布局,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不一样。 她打开手机,又重新打开聊天框时看到沈之文回自己的那个消息还是有些滞愣了一下。指尖略过沈之文而又打开与乔娇的聊天框。 指尖久久停留,最终还是回复。 【好,妈妈这是你的自由,我并不会恨你。】 在她纠结回复消息的这个时间里不断有人陆续来到公司坐在自己岗位工作。 江悦一踏进公司,就定眼看到夏清宁正安静的坐在工位上,她小跑过去,眼中是高兴,她的上班搭子终于回来了,在夏清宁没来的日子她别提过的有多苦了,脸上满是委屈。 夏清宁也一眼就看到了江悦,眉眼微弯,双手接住江悦向自己递过来索要拥抱的双手,两人紧紧拥抱。 “清宁,这段时间你不在我可想你了。”小嘴向下撇的弧度稍深。 两人在拥抱结束后江悦坐到了自己的工位,小心凑近夏清宁耳畔。 “清宁,我给你说,你去出差之后,没过多久我们部门就出了一个大事。”她故意停顿,吊足夏清宁的胃口。 显然夏清宁很吃她这套,眼里冒着疑问的光。 得到满意的反应后她才接说,一字一顿,“廖总管,廖宗,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半身不遂呢。”她看向原先廖宗的位置,“我们部门现在换总管了。” 夏清宁身躯微微一怔,“那么突然?”接着问,“是意外还是怎么。” 江悦不确定摇头,“具体不知道,但好像是听他们说,廖宗是因为酒驾开车,不慎将车开进了河里,还是幸亏有人发现的早,不然现在估计不止是半身不遂了,估计你还没回来他的头七就过了。” 她话音一转,“不过这次换上来的组长确实要比那个什么廖什么宗的真就强上不止一点,她才来好几天呢,一下就带着我们把这个月的工作量一下做完了。” 夏清宁听的震惊不已,一个月工作量全做完了? 江悦向夏清宁展示着自己这几天一下养出的黑眼圈。 “原本我们应该下午五点就应该下班的,崔组长硬要让我们全部留到凌晨,中午这些,休息时间她也直接给我们取消了,一直做方案,我做的比他们快,她就一直让我做,都要被折磨疯了。” 她越说越委屈,甚至真的说出了好几滴泪珠。 在夏清宁定神一直听江悦诉苦时,沈之文走进了办公室,在进去之前,轻轻的在夏清宁桌上放了一份陈妈专门为她做好的早餐。 范栗本应该是和沈之文一齐进到公司,她自己也没想到沈之茴会一直在纵飞门口蹲守自己,根据前台给她说的,才知道这几天沈之茴几乎每时每刻的在纵飞门口,从早蹲到晚。 原本想无视他直接进公司的范栗,在对上他像小狗一样楚楚可怜的眸光时,还是停下脚步。 夏清宁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沈之文,只是原本说的起劲的江悦突然噤了声,向夏清宁不停使眼色。 她反应较为缓慢,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时,在回头的一瞬间沈之文的背影和她眼睫下的眸光错过,只余光瞟到桌上留下了的早餐。 江悦对沈之文生出怀疑,她从上回的聚餐,就能看出沈之文对夏清宁绝对不一般。毕竟她还是忘不了沈之文在第一次吩咐她做事时的那个语气和看自己的目光,简直压迫感要有多强就有多强。 她特意观察过沈之文,发现他对每个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压迫十足,还眼神特别轻蔑,但对夏清宁却截然不同,她能看出沈之文对夏清宁的克制。 江悦不再聊刚才的话题,秒变一线吃瓜群众,“清宁,你有没有觉得沈总对你有点不一样啊。” “没有。”夏清宁慌乱的摇着头。 “嗯?”江悦一脸深究,眼睛紧眯成一条线,“我还没说完是那不同呢。”说完就神秘的开始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毕竟自己开始感情达人,谁对谁好一点,都逃不出她自诩感情达人大师的双眼。 夏清宁眼睛不断的开始东张西望,说话不自信道:“大概是因为我和沈总小时候一起读书吧。”她躲避着江悦的目光。 江悦眼睛又从一条线瞪成了一个大大的铜铃,“你和沈总那么早就认识了?” 夏清宁刚想回答江悦这个问题,桌上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是有人重重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崔晴将手重重的放在桌上,眼神锋利,声音尖锐,夹杂着浓烈的恶意,和不满。 “你就是跟着沈总去出差的助理?” “嗯。”夏清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还算是客气。 “那你还挺会偷懒享福的。”语气中带着挑衅,她看向一旁唯唯弱弱的江悦。“她给你说过了吗?我是金融部的新总管,我眼中容不得沙子,不管你是不是沈总的助理,归属于金融部,只要我在,你就一定要干事。” 她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夏清宁也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今天给我说过了,我听从崔总管的安排,这几天你们确实辛苦了。” 夏清宁转折了一下,“但前提是沈总没有给我安排项目的情况下。” 崔晴眼白向上一翻,“嗯。”她走回座位,又抱回一堆文件,“我想必沈总是不会把什么大任务交给你,这些文件你今天务必做完。”她又看了江悦一眼,面上带着笑,“你和她一起。” 江悦这几天被崔晴弄的出现了心里阴影,短短几天就让自己对她比对沈之文还要惧怕几分。 果然,纵飞不养闲人。 第五十章 你很爱管我和她的闲事 看着堆起来的高度几乎快要赶上自己手臂这样长的文件时,江悦眼里写满了不愿,她可怜巴巴的想跟崔晴试图讨价还价。 “崔组长这太多了吧,我们就算是一秒一个这也做不完啊。”江悦也可怜的看着夏清宁。 纵然夏清宁觉得自己很牛,看到那么多的文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江悦求救的眸光,她深吸了一口气,“崔组长我觉得这个是不合理的,真的太多了,而且,就算我们真完成了,那质量也肯定不好。” 崔晴冷哼一声,眼皮微抬,“你在教我做事?”她指向办公区的其他人,又指指自己的桌上,“还是你觉得我在为难你?”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所有人桌上都摆满了不少文件,她声音冷厉,“金融部这几个月除了一些大单子,其他的小单子都堆积到了一起,现在不处理完,是等甲方一直等吗?还是打算视而不见。” 夏清宁垂眉,她说的确实没什么问题,她同江悦无奈对视一眼。江悦看着这些文件,心沉到了谷底,自己已经连着一个星期的连轴转了,感觉再这样高强度下去自己都要精神不正常了。 范栗刚到办公区就看到所有人桌上都摆放着不少以前廖宗堆压的文件,她刚才也收到了截止到今天金融部的工作汇报,以及一些资金的涨幅率,看着业绩足足涨了好几百份。但收获小的几乎看不见时沉思了片刻。 在看到崔晴时她将崔晴叫了过去,眼神停留在夏清宁桌上摆着的大摞文件,声音温柔。 “小崔,其实这些文件有些是没有必要去做的。”她轻声解释,“我看了你们团队的进度,确实很大。” 将手机文件数据打开给她看,“你看,你们做的这些,利润都极低,虽然在量方面赶超了前几个月,利润却远低于以前,这是不划算的买卖,有些不好的,打回去就是,或者给下一个部门去做,留一些较好的就行了。” 听范栗那么一说,她垂下眼皮,恭敬回道:“我只是想把项目全做了,证明我有这个能力。” 范栗轻轻笑道:“你不用证明你的能力,你本身就很厉害,这个位置也本来就是你的。” 崔晴惭愧低下头。 范栗轻轻冷冷的双眸冷肃看向众人,声音清脆。 “大家最近辛苦了,这几天就正常下班就好了,手上的合同暂时先把最优的做了,尽量把心态养好,再过几天公司估计会比现在还要忙。” 她转头走向夏清宁同江悦,向两人做了一个手势。 夏清宁和江悦不明所以,两人相视几眼后跟范栗走到了一个人较少的角落。 范栗脸上显的略有愧疚,“清宁,原本江氏这个收购应该是让你来的,我却不小心占了你的功劳。” 夏清宁眼晴上仰,“不是的,这个项目要不是范栗姐,我不会完成的。”声音变低,“而且我是有私心的,江安是我的同窗,我又和廖组长打赌。” 江悦听到有些云里雾里。 范栗看向江悦,“你是我第一个亲自带到公司的,我十分看好你,你和他们所有人是不一样的,你以后不会局限在这个位置,你要往上走。” 她将手中的项目书递给江悦,“这个项目你就和清宁一起,算是我对你的第一次摸底。”面上和蔼,笑的温柔。 江悦礼貌恭敬接过,疑惑打开项目计划书,和夏清宁仔细打量了起来。 夏清宁几乎和江悦惊叫出声,两人瞳光不断闪耀,脸上神情讶然,唇角微张。她们两人没来纵飞是就或多或少在一些较大的公司工作实习过,从来没有做过那么大的项目。 而且,她们从来没接过什么大人物,更别说是娱乐圈第一女顶流了。 江悦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范栗姐,这个我们估计真不行。”夏清宁在一旁点头。 见两人似乎都没什么底气,她将手放在两人颅顶轻轻抚摸安慰,“你们只管去做就好了,有什么不会,或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找我。”温柔的向一个邻家大姐姐。 她的一番话瞬间给两人鼓足勇气,江悦瞬间有了不少志气,重重点头,心里快感动的哭出声,她就知道自己从上大学就崇拜的偶像就是天下第一好,不枉自己那么努力进到她所在的公司。 夏清宁也点头。 范栗双眸似流水一般,“你们现在就是这个项目暂时的组长,我会给他们说,让他们配合你们的方案。”又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含笑,转身进了沈之文办公室。 在进办公室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面容上多了几分忧郁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惧意,声音清冷平淡。 “沈总。” 沈之文抬头平淡扫过一眼,随即又垂眸看向电脑,手中动作并未停下。 “嗯。” 范栗垂首。 “我让清宁和小悦去负责江氏品牌复苏这个项目了。” 沈之文瞳光聚焦成一个小点,神情定在了原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抬头,黝黑了瞳孔直直看向她,眼白好似被瞳孔中的黝黑覆盖,停下的手换了一个动作,手肘静静的直杵在桌面,与桌面保持了一个水平垂直的角度。 “你很爱管我和她的闲事。” 范栗直视他漆黑的眸光,“我认为她的能力可以做好这件事。”神情带着审视,“沈总是想不想看她在自己的事业上熠熠发光吗?” 沈之文双手不断相互摩挲,看着范栗的瞳孔渐渐多了些许眼白,眸光分散又聚焦,眼眉低下 第五十一章 骗子,范栗就是个骗子 “警告那个叫江安的,让他不要想他想自己不该想的事。”说完又看向了电脑,语气十分不满。手上开始刚才的动作。 范栗观察他垂下的脸色,心里的石头垂下来,安心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离范栗办公室还有一定距离的两人一直目送范栗进到她所在的办公室,江悦小心将头看向范栗,在她将办公室门合上的一瞬,江悦就像一只活泼过头的小兔子,激动的在夏清宁身旁大跳。 她语气不可思议,“我们居然直接当组长了,这个先例以前从来没有过。”说着又开心掏出手机,“我要给我妈妈和爸爸说,让他们震惊。”说着笑起来。 夏清宁轻轻抬起嘴角,她将激动的江悦拉坐到两人的办公桌旁,笑着打趣,“好了,先坐着,打算一下这个方案怎么做吧,还要看看需要联合什么部门,我们尽早先把初步计划做好,给范栗姐看一眼,再进行下一步。” 江悦坐下,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将范栗递给她的项目书又递到了夏清宁手里。夏清宁认真的将项目书翻开,心绪不断散发。 品牌复苏? 她将文件放在她与江悦的桌中央,方便江悦也能清楚的看到。 江悦开心的眉头缓缓垂下,紧锁几分,不自觉咬紧下唇。 现在公司的打算是想将江氏原来的老品牌单独独立出来,品牌名不改,但他们又想让所有人知道江氏现在的品牌已经是纵飞旗下的,让之后再提起这个品牌时想到的是纵飞,而不是江氏。 在项目书中也提到了一定方案,想通过明星效应去进行宣传,让这个以前大家都耳熟目染的品牌再次活跃在大众的视野之中。看似什么都有,只需要她们去监督这个方案的进度即可。 其实不然,如果是不理解江氏之前为什么开始衰败和破产的,也许就会觉得这样是没有任何问题。 江悦看着这个心里说不来有那里不对,眼睛一直告诉她很简单,但她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然范栗姐就不会让她们来弄了,也不会叫她们去找她了。 之前江悦没接触过江氏,所以就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江氏之前做的全是一些高端丝线做的衣服,还有就是比较低奢的衣服,鞋子,手套,丝巾之类,在这些的基础上还有酒店和商场。 它是一个已经有百年历史的品牌,国人几乎只要是小康的,多多少少都会买一些这个品牌的东西,有钱的更不用说,江氏高端的丝线几乎都是对他们进行私人定制,大多富贵的人都会用他们的丝线和布料。 江悦看着夏清宁的眼睛,十分认同,“我们确实要先看一下这个项目书,然后自己又做一个出来,让范栗姐看一眼。”她有些忧郁,“不过我觉得今天应该连草案都做不出,思绪有点乱,我还要先了解江氏。” 夏清宁将文件合上,“我对江氏有一点了解,当时做上一个项目时就是关联在一起的,进行了一点了解,心里有了大概的底。” 她看着江悦眼睛,“这个项目上的方案没问题,只是少了前几个前提,很难做到。” 江悦眼睛放大。 “什么前提?” “信誉,品控,公关。” 江悦思绪飞速运转,神情滞了半瞬,她将电脑和手机一起打开,眸光不断聚焦在手机打开的页面上, 最先跳出的是江氏旗下的线上商城,里面全是已经下单一年多的用户不断在他底下的谩骂,都是催促发货的。 她又打开关于江氏的相关搜索,搜出来的无一不是谩骂,有些是说它久久不发货,和退款。但也有收到货的,他们在底下又不断说着这些衣物的质量如何,更有一些,连旗下的酒店也不放过,各种抹黑,无一个好评。 看完江悦心沉入了谷底,她看到文件上有写到,请的明星代言人是娱乐圈新晋的女顶流——车茵柟。 江悦刚才浅浅翻到她名字时心里是高兴的,因为自己也喜欢她。不过这事是车茵柟代言就能解决的吗?给江悦痛苦面具都给弄了出来。 夏清宁看她唉声叹气将头颓废的趴在桌子上,轻轻用手在她后背轻抚几下,“好了,没事,范栗姐不是说解决不了就可以找她吗,我们先把方案做出来,再想其他的,慢一点没事,也没限时间。” 江悦没被安慰到,还是颓废的将头靠在办公桌上,声音有些有力无气,“哦。”长长一声。又不断叹气。 夏清宁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一会儿,思绪深沉的眸光又移到了被合闭的文件,脑海中的细胞不断飞速运转,手心与指尖相触。她拿起手机,不断划拉。 说话毫无征兆,眸光停留在江悦身上。 “我们要不直接去找江氏之前的掌权人真正的了解?” 江悦眸子亮了起来,又在一瞬间暗了下来,“可以,但是他能给我们说吗?” 夏清宁十分肯定。 “能。” “真的?”江悦有些不相信。 夏清宁用力点头,她将刚才手机划拉到的地方又点亮,手停了几秒后缓缓落下,她尽量态度表现的足够尊重。 对面手机响了好几秒才接起。 夏清宁见对面接通,立刻礼貌出声,“江总。”她并没有先说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向对面问了个好。 江安手顿了一秒,神情也一同僵滞,半天没有回应。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传来,夏清宁心也提了起来,直到好久对面才响起些许带着悲凉的声音,“我在。”又是片刻,“夏大神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夏清宁这句话说的有些迟缓,略带迟钝,“你现在还好吗?”她原不是想说这个的,只是江安说话情绪好似不太好,带着浓重的忧伤悲戚。 “不好。”他将话中的能听出的情绪掩盖了几分,长吸一口气,“我父亲的病又加重了,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夏清宁原是觉得直接问他不是很好,现在她更加的不知道应该去怎么回他,好像劝他不要难过也不是什么可以说出的话,他父亲要走了,怎么可能不难过。绞尽脑汁想了许久。 声音有些小心,“一切都会好的。”希望一切真的都变好。 江安忧郁的眉睫骤然垂下。 真的会变好吗? 他再次询问,“所以夏大神应该并不是只想关心我吧。” 夏清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将刚才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你现在多陪陪伯父吧,打扰了。” “你这话,你该不会是想约我出来吧。”声音带着试探。 夏清宁解释,“我就想叫你出来问一些关于江氏的事,但也不要紧,你们江氏的一些大致情况网上几乎可以查到,现在伯父身边也缺不了人。” 他沉眉,低声,“那就穹发广场一楼季风餐厅见吧,我刚好有些事想求你,我们当面说吧。” 夏清宁思绪愣了一愣,眼中讶意,嘴比脑子更快一点,“好。” 在一旁听两人对话的江悦眼里写满的不可思议,眼球瞪的溜圆。 江安还想说些什么,他那头却突然传出阵阵杂乱和急促声,就着急的向夏清宁说了句回见将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江悦立即凑到夏清宁跟前,一脸的吃瓜。 “清宁,你和江氏这个曾经的掌权人认识?” 夏清宁不加掩饰,“我们是一个学校,同届同专业不同班,打比赛时认识的。”看着江悦吃瓜的样子,又补充,“我和他不算很熟,只是他一直输给我,有时会来和我讨教一些他不会的问题。” 江悦嘴巴张的老大,“清宁你真是什么先天遇人圣体啊,同学全是老板总裁。”说完好像觉得自己有些没情商,接连到道:“不对,呸呸,你遇到是应该的,没遇到才是不正常,你那么厉害。” 夏清宁被她逗笑,低眉轻轻笑了两声,笑了一阵,她想到了刚才江安那头传出的声,不由心头哽着一瞬,又不禁想到当时赛场上意气风发,桀骜,自信阳光的少年。 她抬眸将眸光斜向沈之文所在的方向,静思片刻,抬脚离开办公椅,用眸光与江悦沟通。收到讯息的江悦立马跟上。 她们拿着范栗递给她们的方案又递向崔晴,给她说明原委,也好方便登基工作出勤和在工作期间的外出情况。 拿到两人的项目书时,崔晴眼里情绪无比交加,不满、嫉妒、不服、气愤,不服占大部分,嘴也比平时闭紧许多,脸上表情有些难看,眼白被红血丝覆盖。 两人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她就是这样的表情,也就没多在意,认为只是她有些严厉罢了,在和崔晴报备之后,江悦拉着夏清宁的手腕,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办公区,向楼下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双手紧紧握拳,脑海中范栗说她本就厉害的话和场景不断向放映机一样循环播放着那个画面,红血丝布满的眼球上滚落出一滴泪珠。 我厉害,我本来就很厉害,哈哈哈,厉害,情绪一下失控,双手像清理机一般,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说我厉害,又不让我负责大项目,宁愿让新员工去,都不让我去,骗子。 范栗就是个骗子。 第五十二 每年盈利那么多也算蝼蚁吗?(悦靳cp ) 办公区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但始终没人敢出声,都假装没看见这一幕,低头个忙个的。 夏清宁和江悦到餐厅等了许久,江安堪堪才到。 江安在进到餐厅看到夏清宁身旁还有一人时心里滞了一瞬,不过只是片刻,他略带些硬挤出的笑容,径直走到夏青宁所在的餐桌,坐在她位置的对面。 先是神情抱歉,“不好意思,久等了。”随即看向夏清宁身旁的江悦,儒雅温柔,“你好。”站起躬身,礼貌伸出双手。 江悦见状也礼貌起身,“江总好。” 双方互相打完招呼后都静静坐了下来,气氛有些寂静。 江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夏大神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弯弯的眉眼带着和煦的笑意。 夏清宁在心里对即将要说的话进行了好几遍演示,才和缓开口。 “我是想问江总一些关于你们江氏集团一些破产的诱因。”她怕这话会让他觉得不好,又解释,“纵飞现在已经着手对沈氏以前的一些品牌进行复苏,正好是我们负责,就想问问,也对后面的方案提供思路。” 他拿着茶杯的手力道紧了一瞬,眉宇间多了几分恨意,随后舒展,将茶杯放下。 “我们的品牌就如你们所见,已经是臭名远扬,信誉不行,品控不行。” 夏清宁神情认真,“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们江氏已经经营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眸子沉下,眼底灰白一片。 “集团是个老集团了,里面的全是一些小老头在运营,他们只知道老老实实去经营,我们的生意也都是全国仅此一家,一直以来我们都坚信产品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公关上有些不懂,其实我们公司公关能力强一点就好。” “要知道,你知道的其实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所以我们其实产品一点也没问题,是因为有人本身就觊觎我们沈氏罢了,我们江氏就像乞丐手中的香饽饽,你可以仅用一点手段就从他手中将这个香饽饽抢走。” “我们听着是一家大集团,但其实与那些人比起来,我们就是蝼蚁。” 江悦在一旁听的抡圆了眼,忍不住插口。 “江氏那么大,每年盈利无数,也是蝼蚁吗?” 江安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他们只是运用舆论就让江氏喘不上气,不是蝼蚁是什么。” 夏清宁和江悦此时的表情是一样的,也是有些不懂,因为她们所见过的公司或集团,都是没几个能比的,实在想不出是什么集团,江氏在他们眼里会只是蝼蚁。 铺天盖地的恶评,黑稿,需要的财力,人力都是不容忽视的,还有就是,他们将江氏搞破产,对他们来说是有什么好处? 她的心里紧了一瞬,对于江氏的收购,纵飞本就是兵行险招,现在细细一想,它就像一个等着纵飞的看不见底的深渊,如果他们执着于江氏...... 江安看着她被吓到的样子,心里也疑惑,“你很在意这个?” 夏清宁摇头,“只是在想,如果江氏被针对到底,纵飞估计要受不少牵连。” 他听这话,不禁笑出声,平静的将茶杯端起,轻抿一口,“不会的,你太小看纵飞,我从来就不相信纵飞总裁会拿下一个他没把握的大麻烦,他要是这样也就不会短短时间就在一堆大公司中杀出来了。” 他将茶杯放下,“我不是记得这个项目是纵飞的一个女懂事亲自负责吗?怎么变成你们两个小姑娘了。” 江悦听他说自己,立刻反驳,“小姑娘怎么了。”面上有些不服。 夏清宁在桌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感到夏清宁提醒自己,发现自己的失礼,立即又闭了嘴。 “还是范栗姐在负责,我们只是负责其中一个部分,只是我不想做一下无用功,所以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先把一些诱因解决后,再去完成我们的任务。” 江安点点头,“不愧是夏大神,考虑问题就是全面。” 夏清宁礼貌和他又客气了几句,接着问道,“江总刚才在电话那头说也有事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眸光与他相对。 江安看了一眼夏清宁身旁的江悦,而后将视线收回,看着夏清宁与他对视的眸光,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总觉得有些唐突,在第三个人面前更加的说不出口。 他沉眉许久,“你可以先和我去看一下我的父亲吗,我那么做有些唐突,你可以拒绝。” 夏清宁眼睫上翘,“好。”明眸清澈,她看了一眼江悦,“不过我们现在是出来做访问的,还有一些别的事,可以麻烦你将位置告诉我,等我下班时再去吗?” “好。”江安心里欣喜几分,“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直接去就好了。” “嗯。”他点点头,眉间的阴沉消散,明亮不少。 夏清宁见好似两人聊不出什么后,转眉看向江悦,声音温柔,“这个项目是我们两人一起,我想向江总了解的已经了解完了,你还有想了解的吗?” 江悦搓了搓紧张的双手,明亮的眸子与夏清宁似流水般的神情相连,轻摇头,“我和你想知道的一样,没有了。”她自信一笑,“而且我已经有大概方案了。”表情活泼,像一朵向阳而开的花。 “嗯嗯。”夏清宁对她十分认同,她起身,面向江安,礼貌浅鞠了一躬,“沈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今天,谢谢。” 江悦也学着夏清宁的样子,做完后唇角微微扬起,眼中笑意不减,拉着夏清宁向外面走去。 江安目光久久停在夏清宁离去的背影,手上的茶杯不断被他的手指摩擦。 走出来后,夏清宁语气轻缓,“刚才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两人此时面对面。 江悦调皮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看的懂。”她拉着夏清宁的手随意摆了摆,“不过也不是了,只是想早点走,你猜为什么?”语气神秘。 “什么?”夏清宁疑惑。 “我们可以先去和公司想要的代言人沟通沟通。” 夏清宁惊讶,“不是还只是计划吗,再说我们没预约能去吗?” 这句话正好就是江悦想听的,对于夏清宁的反应十分满意,这也是她为什么总喜欢这样和夏清宁说话的原因,情绪价值满满。 她面上得意,“我有一个从小玩的朋友,他正好是演员,又正好和车茵柟是同一个经纪人,就直接约了,他说车茵柟今天下午休息时会有时间,叫我们现在去。” “你朋友是明星啊?”夏清宁嘴唇微张。 看她吃惊的神色江悦在一头直挠头,其实对于这个明星朋友江悦一直都挺自豪的,她觉得这是十分值得去炫耀的事。 两人在去到车茵柟所在的地方时是直接打车去的,在到大楼时,两人连室内都进不去,站在外面等了好大一会,刚才拦着两人的保安在接一个电话后又殷勤的将站在楼外的两人请了进去。 在走近大楼后保安带着她们又绕了好大几圈,最后上到了第十层,到后,电梯口站着一个高挺帅气的男人。 男人看着电梯的神情中满是期待,在他印象中,他和江悦已经是几年没见了,从他选择当演员,她选择出去读研时。 尽管两人几乎每天都有在联系,但始终没有见上一面好。如果这次不是她因为公司的事来找他,估计也没几乎见面,正是事业上升期,公司不会让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时间。 见电梯门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后他立马迎了上去,流年似水的黑棕色瞳孔一直注视着江悦。 江悦的瞳光也是十分精准的落在他的身上,表情带着小傲娇,脚步快了几拍,有些责怪,“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我可算是找到机会和你见一面了。” 脸上神情平静,手指却不易察觉的颤了起来。心跳也不由加快。 靳司眸中含着满满笑意,“真的是有点忙。”满是笑意的眸子中好似多了点泪水,只不过被笑意掩盖,大概只有自己可以察觉,他说话时心跳不停噗噗直跳。 真是想不明白,明明两人每天都有聊天,怎么见个面就兴奋紧张成这样。 第五十三章 就想打他的脸(悦靳cp) 靳司注意到江悦身旁的夏清宁,笑的客气,“我听小悦提起你好几次,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好。” 夏清宁也面带微笑,“你好。” 靳司声音客气,“我带你们进去坐着吧,不过你们还要等一会,茵柟姐现在正在试妆。” 夏清宁轻轻颌首,静静跟着进到等待间。 靳司原是想拉着江悦的手,在发现自己手因为太过紧张激动不断发抖后果断放弃,原本在手机里无话不聊的两人顿时一个也说不出话,就相互之间尴尬的并走一排。 在进入室内后,靳司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则是去给两人倒了点水,水刚放下,内一个隔间就探出了一个看着较为时尚的中年女人的头。 她先是目光打量了一下坐着的两人,最后的目光放在靳司身上,向他使了个较为犀利的眼神。 靳司注意到后,脸上神情变了变,瞳孔中的笑意淡下不少,他走到江悦面前,“我先过去了,你们继续在这等一下。” 他说完将江悦偷偷看向女人,“她不会是你经纪人吧。”略带关心,“不会是又叫你过去挨骂吧。”声音同情。 江悦能那么问也是因为靳司每次一有时间就会吐槽他的经纪人,每次一开口就是又被经纪人骂了,而且理由还不带重复的。 因为他们聊天只是打字,所以江悦看不出他任何情绪,只从他的话中感觉到无所谓,和幽默,所以在他每次那么说,江悦总是会笑他,他也和自己打着玩笑话。 现在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他和自己长提起的场景,看着他沉下去的神色,好像发现,也没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在意和没事。 靳司没有说话,只是眼睫一直眨着,头也轻轻点了一下,作为自己对她这句话的回应。 见他有些磨磨蹭蹭女人面上有些不满,声音带着些刻薄,但从表情上已经看出脾气压下不小。 “靳司。” 听见女人喊自己,他连忙小跑过去,走到女人所在的房间,将门合的严实。 靳司在走进里面时女人不明分说的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他俊朗的脸上,原本白皙水润的脸上多了一个鲜艳的巴掌印,力度大到一时间他的头脑蒙了一瞬,耳朵嗡鸣声一阵作响。 “这几天刚有些名气,对你好了一点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垂头解释,“她们是纵飞的代表,已经在下面等许久了,我是怕她们会对我们公司印象不好,才自作主张。” 女人不在意冷哼,“你还代表上我了。”她眼神轻佻的看着靳司,一只手在他另一半红肿的脸颊划过,“今天你去和姚夫人喝喝酒吧,她最近投资了一个青春片电影,陪好了,那个电影的男主角就是你。” 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脸颊,在他脸上轻轻拍打,“别搞砸了,那可是我到处喝酒才帮你争取的机会。”看着他的神情中全是警告,说完后将手放下,走到一个正在试妆的年轻女人身边,替女人小心捶着肩。 靳司眼眸暗淡,眼睫紧垂,一言不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有些凸起的脸颊,脚步缓慢的走到年轻女人身后站着。 车茵柟身旁还有不少的化妆师,个个分工明确,她有些性感的红唇轻启。 “外面两人来多久了?” 经纪人纪姐轻轻将唇附在她耳旁,“两三个小时是有了。” 车茵柟将放在一旁名贵的手链轻巧的戴在手上,眼眸轻蔑,“让她们继续等等吧。”她通过化妆镜看向身后的靳司,有些责怪。 “你怎么又打他脸,打坏了,怎么让他去陪那些眼挑的贵夫人们?” 纪姐轻笑,带着点玩笑话,“我也不想,只是他刚才动作有些慢了,心里就来了气,他脸手感实在太好了,就想打他的脸。” 车茵柟被她这番话逗的直乐,捂唇轻笑。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玩笑,只有靳司在后面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手上的拳头握了起来,却不敢反抗。 他只当什么也听不见,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但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才会过去,当初对演员这个行业的热情也早已被消磨殆尽,心里开始后悔自己选的这条路。 车茵柟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现在可以出去和她们见见了,正好说说我们的条件。”她有些不满的撇向身后的靳司。 “真是白长那么好看的皮,脑子蠢的要死。”声音冷漠,“纪姐都给你说了,还在这杵着干嘛。” 靳司垂眸点头,“是。”他看了眼刚才进来的门,神情有些落寞,抬腿向另一个门走出,临了前,面对两人语气恭敬,“柟姐,纪姐,那我先走了。” 车茵柟平静颌首。随后起身,向夏清宁和江悦等待的方向走去,脸上全是轻蔑,纪姐跟跟在她的身后,脚步不徐不缓。 夏清宁和江悦干干等了许久,见车茵柟出来,两人不再坐着,礼貌站起身。 江悦在见到车茵柟本人时心里跳跃起来,她本人简直要比照片视频上要美上好几倍,身材比例巨好无比,简直就是冬日里盛开的妖艳玫瑰,美艳大方。 网传她十分心善,礼貌,恭顺,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 一想到靳司居然可以和那么完美的人一起工作,她就不由的嫉妒。 怪不得那么想进演艺圈呢。 夏清宁也被她的美貌折服了一瞬,简直美的已经没话形容,怪不得短短一年就成为了顶流,这是应当的,看来纵飞想要的也是她这张足以迷惑众生的脸。 车茵柟走出来的体态步伐优雅绝美,神情是她特意装出来的温柔,谦旭,唇角含着笑意,一双凤眼有神的看向站着两人,面带抱歉。 “真不好意思,没计算好试妆的时间,让你们等那么久。” 江悦不是男的,心也被她这句散发勾人气息的话勾丢了神,脸上的花痴相遮掩不住,连摆手,笑的有些不值钱。 “没事,是我们突然来,有些叨扰了。” 车茵柟低眉轻轻启唇微笑,眼睫也随着眉一齐低下,在低下时,眼中露出一抹讥笑,转眼,她又将如同烟雨朦胧的眉抬起,讥笑消失不见,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绪在墨绿色的眼球中停留。 看的江悦心像小鹿一样跳动。 车茵柟在线下和网上一样好,更喜欢了,回去一定要把她的杂志全部买上一遍。 夏清宁也礼貌的回她这句话,只是有些官方,并不像江悦那么的真情实感,车茵柟确实是美的不可方物,也礼貌万分,但就是这样。 她心里不知为什么就是对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和疏离感。 车茵柟见两人一直站着便伸手示意两人坐下说话,自己则是让别人又抬了一个小型沙发过来,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双方都是直接开门见山,没多做其他的见外话。 首先是夏清宁先开口,“我们公司最近收购了一个大型集团,想要邀请车小姐做江氏品牌的下一个代言人,我相信之前车小姐已经收到我公司的邀请了,看车小姐没有拒绝也没签合同,就想来问一下车小姐您的想法,我们公司都会尽可能的满足。” 车茵柟唇瓣微张,眼睫上挑,“是收到了,现在还在考虑中。”唇尾的一角上挑,眼神锐利,“可是我是演员,是靠名气和品德,更是靠粉丝吃饭,江氏品牌现在那个情况我确实是不敢轻易考虑。” 她示意一旁站着的助理添了一些茶水,“而且你们公司至今都没有表现出请我的诚意,我更不敢去拿我的前途去冒险了。” 车茵柟是一个语言高手,总是将话说的看着有些死的情况下又为别人留下一个思考的余地,让人不由的往里面钻。 夏清宁被她这番话不断带着走了一大短她原不想走的路,“要怎么做才能让车小姐看到诚意。”在谈合作时最忌让对方先提出一堆的要求和条件,因为这样主动权会不自觉去到对方手中,只要一开始就有条件,那后面就会有更多的条件。 车茵柟见她顺着自己话问下来后,斜眼,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纪姐,红唇轻启。 “纵飞确实是很厉害,也许可以将江氏的口碑凭一己之力转好,但我还是不敢赌,在第一次接到纵飞递过来的合同时也仅仅是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我的经纪人简单说了一下,甚至没有派一些代表来和我们沟通。” 她看着夏清宁和江悦,“如今你们确实是派人来和我们沟通,但......”话被她停了下来,眼睛微微上挑,“我如今也是娱艺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你们公司的就这个态度,是瞧不起我吗?” 眼神在夏清宁和江悦身上不断上下扫过,“我不同意不拒绝只是在给纵飞一个面子,毕竟我也不敢像你们那样瞧不起人。” 听到这些话,夏清宁和江悦傻了眼,纵飞这样做确实挺瞧不起人的,还有些侮辱意味,也怪不得车茵柟心里有些不爽和不敢,万一纵飞真的没解决好江氏现存的问题,那她就会因为这个受到牵连,同时也不确定纵飞会不会出来维护她这个代言人。 夏清宁和江悦相相对视一眼,心里像被剥了皮的苦胆填满,说不出来的苦,到底是谁脑子缺根精,直接就那么干了,现在让她们一阵尴尬。 还在办公室认真看着电脑的沈之文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有些疑惑看向窗户,在确定关紧之后又继续埋头工作。 第五十四章 我和你们沈总的渊源比他和他弟还深(悦靳cp) 今天早上夏清宁同江悦看到的文件中只是说已经沟通过了,对方还在犹豫,已经确定了代言人就是车茵柟。她们以为公司已经将一些合同和她沟通了一遍,但她还在顾虑,所以才会想来了解情况。 江悦今天在看到文件的第一眼还在想合同那么简单,为什么福利那么大,看来坑在这里呢。 两人立马起身道歉,夏清宁大脑飞速运转,面带歉意。 “车小姐真是误会了,纵飞只是想先了解一下车小姐的想法,好让本公司最后拟定的合同能让车小姐满意,我们也不是真正的负责人,只是负责来询问车小姐的意见。” 见她还是不满意,继续接着道:“后续我们公司的高层自然会来和车小姐,进行沟通,并向车小姐说一些合同的问题。” 车茵柟对她这番话还算满意,也将就给了一个台阶。 “我还以为纵飞真就这个态度呢,看来也是我多想了。” 眼睫上挑,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对于纵飞这个代言,我也做了许多的背调,对我实在一个有利的益处也没有,最多也就是和你们纵飞搭上了个关系。” 唇角有些不屑,“你们给的报酬确实高,但我不是一个看报酬的人,只想得到一些对自己以后事业发展有实际效果的东西。” 夏清宁眉头轻拧,“车小姐不如直说。”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眼睛直直看着她,语气客气却不留余地,“我听说你们纵飞的总裁从来没有什么绯闻,人也是顶优秀的一个。” 夏清宁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疑惑着点头。 她继续说,“我没多少要求,也可以零片酬代言,只是如果你们的沈总愿意和我炒cp,那都是可以的,毕竟我也需要他这个热度,让我更上一层。”语气加重几分,“还有,我只接受沈之文亲自来和我谈。” 说完唇角微挑。夏清宁和江悦眼神呆滞,哪是要求少啊。 这比天价报酬还为难,她这是想当总裁夫人,直接要纵飞啊。 两人迟迟没有说话,不停向对方使着眼色,不过夏清宁却真在考虑,真能沈之文吗。 在心里不停的做评估,看看值不值,毕竟沈之文还是挺值钱的。 车茵柟看着沉默的两人,眉向下拉了一点,“江氏的情况,这个内娱你们公司除了我还有别的选项吗?如果有的话也许就不会一直在等我的回复了吧?”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气势上不卑不亢,十分从容,“我们只是来了解车小姐您的需求,并没有什么权利决定,还是要向董事会的说明,之后才有机会将车小姐的这个条件传达到我们老板耳中。” 如果夏清宁现在就将话说满,出现一丝怯懦,那以后就不好再谈其他的条件了,只会让人死死拿捏。 于是继续说道:“但如果是报酬方面,本公司一定会让您满意。” 车茵柟笑着的脸,看着夏清宁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一丝窘迫,还驳了她的要求,立即垮了下来,表情漠然,说的话十分简短。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说完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夏清宁,眼中满是轻蔑。 “刚才还夸你是聪明人,看来是夸早了。”眼神下视,脸上不再装的温柔,嘴角有意无意的下撇,舌头在两腮打转。 夏清宁也从座位上站起,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相对车茵柟要矮上一头,她眼中没有畏惧,抬头直视着她冷锐的眸光。 “我们确实没有这个权利,还是要问过我们老板的意思。但如果是片酬,我们公司一定会让您满意。” 车茵柟冷哼,“你以为你们老板会拒绝?我和他的渊源比他和他弟弟还要深上许多,你们只管回去直接给他说。”冷眸扫过她们,“我告诉你不是让你驳我话的。” 江悦被她这几句话唬的一道一道的,但还是在心里吐槽,渊源那么深怎么不自己联系啊,净为难她们,她认为夏清宁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工资也太难挣了吧。 而且车茵柟怎么一下变脸那么快。 江悦心里对她的好感一下一下凉了一半。 夏清宁礼貌点头,“但我们也应该将其他的选择告诉我们的合作方,这是你们的知情权。”面上依旧是职业微笑。 车茵柟眼睛紧闭片刻,神情满是隐忍,旋即眼睛死死的看向夏清宁,她嘴角奸邪着上翘,美艳的脸上又浮出笑意,眼中却是相反。 她带着名贵手链的手抬起,重重的落在夏清宁雪白的右脸颊上,这个动作在之前毫无征兆,直到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夏清宁脸上火辣辣的痛从脸颊传达到大脑,众人才反应过来。 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温度,与美艳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反驳我的人。”目光阴鸷。 打完夏清宁的脸后,她将手抬到空中,俯眼轻视。 纪姐,将她的手放到自己双手之中,细心搓着。 “手都红了,应该注意一点的,慢点还有戏要拍,粉丝看到会心痛的。” 夏清宁脸颊上多了个红肿的手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实在太突然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从来没被打过的她,尽管现在依旧是无畏的,也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何反应。 江悦也是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车茵柟怎么会不由分说直接打人。 难道这就是她粉丝口中的真性情? 她愣着双眼看向夏清宁,她被打的脸颊正好对着自己,从印子上来看,就知道车茵柟的这一巴掌有多重。 刚才对车茵柟的喜爱、倾倒,以及夸奖在此时化为乌有,眼中全是气愤,身上唯唯弱弱的气质消失不在,眼神坚定,气血一下冲上头。 她走上前去对峙,“你凭什么一样不合就打人。”浑身的气血都在颤抖。 车茵柟斜腻她一眼,“你也想?”嘴角不屑扬起,“我肯赏她一巴掌,是瞧得起她。”对着江悦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对你,连这巴掌我都不屑赏你。” 夏清宁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江悦拉到自己身后,看向车茵柟的眼里多了几分挑衅和无畏。 “车小姐,我只是将情况如实告诉您,我们也是尽了员工的义务,您不必觉得是我们的问题,既然已经了解车小姐的想法,那我们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先走了。您如果真觉得是我们有意这样,也可以自己直接联系我们沈总。” 她依旧保持着礼貌,像平常一样,浅浅鞠躬离开。 第五十五章 以后我养你(悦靳cp) 车茵柟总觉得这样就可以打压一下她的气势和尊严,在看到对方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和自己说话时,心里有一口吐不出来的气,看着夏清宁的目光变的阴冷,和痛恨,长长的指甲狠不得将手心戳破。 江悦还想对着车茵柟不断输出,被夏清宁制止,两人一直脚步急快的走出大楼。 看着夏清宁有些红肿的脸,不禁有些自责,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情绪崩溃。 这到底是什么工作,费力又不讨好。 在离开车茵柟所在的大楼后,夏清宁才停下脚步,看见江悦眼眶中的泪水,她小心替她拭干,温柔安慰。 “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先哭上了。” 她的双眼红肿,“对不起,是我还没了解清楚就带你去见她,是我太着急了,是我拖了你的后腿。”越说越泣不成声,直到最后自责的说不出话。 其实当时她什么也没考虑,只是将这件事和靳司联系在了一起,和自己也想看看车茵柟是什么样,在知道靳司和车茵柟是同一个经纪人,她就不断关注车茵柟,渐渐被她吸粉。 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和视频上没区别,没想到转变会那么突然,自己在和她沟通时也没有什么脑子,什么都是夏清宁一人在弄,一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的多余,还让清宁平白被打。 最近自己被公司逼的一点强度就开始感到崩溃,现在一点小事也干不了,想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没有了,你不找关系带我去见她,我也会想方设法去见她的,还得感谢你呢。”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含笑,“再说了,谁知道她私下脾气怎么会那么差啊,不过也不痛,只是我长的太水润了,轻轻一碰就有印子了。” 夏清宁又替她擦干泪水,“我们现在的项目不就好做了吗?就按她说的那样,如实给范栗栗姐说呗,然后我们再做几个预备方案。” 江悦止住哭泣,哽着愤愤不平,“当时应该给她扇回来的。” “你当时要真给她扇回来,我们两个今天就从那出不来了,今天我最后说的那句话,我都怕她恼羞成怒。” 江悦撇撇嘴,神情低落,不服,“但她凭什么可以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夏清宁拉着她往马路一旁的便利店走去,安慰,“工作中遇到这种事情很正常,别多想了。”脸上带着笑容。 她在便利店里买了两份便当,和一份冰块。 “我们今天没怎么吃饭就凑合吃一点吧。”说着将冰块轻放在自己脸上,淡定的用另一只手吃饭。 江悦擦了擦脸,也大口吃着便当,在便当入口的那一刻,她竟觉得往日食之无味的便当那么好吃,也许是因为最近真的很累导致的吧。 虽然夏清宁说没事,看着她现在用冰块冷敷的脸颊,愧疚还是袭上心头。 夏清宁吃的很快,在看着还在吃饭的江悦,她轻声开口,“小悦,我还有事,要先走,你先自己回去吧。”在转身时不放心嘱托,“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江悦乖顺点头,目送着夏清宁的背影,想着刚才的事,连想到了靳司,放下手中的筷子,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最近聊天的聊天框。 【我和朋友从你们大楼出来了。】 对面回的很迅速。 【怎么样。】 她没有回这句,而是问。 【刚才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你。】 靳司先是发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最后才是回答,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关心。 【刚才纪姐给我安排了一个事,我就从另一个门离开了,她安排的有些急,就没去和你告别。怎么样,是不太顺利吗?不过对于工作的事也别要求太高,一次不行就两次。】 又在话的背后加上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他们真的只是会骂你吗?】 靳司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又些不懂,随即又想到大概是什么事,心里慌乱了一瞬,这次他并没有秒回,而是隔了好几分钟,才堪堪在手机屏幕上打下几个字。 【刚才有人叫我】 解释一下没秒回的原因,又发了句话,带着询问和疑惑。 【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问?】 江悦的手停顿片刻,指尖才缓慢跳动。 【我朋友,刚才被不明分说的打了一巴掌,所以就想问问你,也是被他们那么对待的吗?我很担心你。】 她说话十分直言不讳。 对面手速飞快。 【你有没有事,他们打你没?】 【没。】 看到江悦发的这句话他松了一口气,有些自责。 【这也怪我,只让你们和她见面了,没提前给你们说清楚她的脾气。】 江悦看出他想回避她一直询问的问题,心里好似有了大概,忍不住心里又哽了哽,眼眶又开始湿润,她还是想知道答案。 【所以他们一言不合也会打你?】发完这句话她鼻头一阵酸涩,眼眶里的泪珠又是在不经意间划落,拿着手机的手也颤了颤。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敢想象靳司这两三年的处境会是什么样的,一想到车茵柟嚣张跋扈的样子,她就恨的不行,凭什么那么坏的人可以成为顶流,坐拥那么多粉丝,还被赐予那么高的相貌。 手机那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消息发出。 靳司在电话那头,一直不断思考着怎么回她这个问题,手指不断划个屏幕,句子一段一段被输入,在觉得有些满意时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不断删除。 他出包厢已经有上好大片刻了,里面的一些贵妇不停对着门外的他催促,听着里面的声音他的大脑就更加的混乱,手指又胡乱按着手机键盘,最后他还是选择对她欺骗。 自己也觉得说的又搞笑又勉强。 【怎么可能,他们也就敢骂骂我了,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比较小火的演员了,有不少粉丝维护的,怎么说打我就打我,别担心我了,以前都被你骂多,已经习惯了。】 半开着玩笑。 【他们骂的还没有你一半难听呢。】 江悦看着他说自己,气的笑了一下。 【你骂的才难听。】 又关心道: 【如果他们真的欺负你,这个演员大不了就不当了,以后我养你。】 拿着手机准备又回包厢的靳司看着江悦发来的这个消息,心里暖洋洋,脸上阴郁也消散不少,看着消息的眼里全是笑意,手尖轻快的飞舞,大概它们也高兴。 【好,那以后我就在家做饭,等你下班。】在话后面还附着一个可爱的小猫捂嘴笑的表情包。 发完之句话他会头看了一眼包厢里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贵妇,怕慢点不能及时回她消息,又发了一句。 【我现在要和我即将出演的一个电影投资方沟通一些事,就先不聊了,等忙完再给你发消息。】文字后又附上一个可爱挥手的表情包。 和靳司聊了一会,江悦心情渐渐转好。希望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被欺负。 她回上最后一句。 【好。】 对面在她发完这个后又回了一个可爱表情包垫底。 就现在这个聊天状态,两人一直从两年前江悦出国读研持续至今,中途一面也没见上。江悦也不知道怎么做到每天都会和他有许多的话题,两人虽然不是情侣,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第五十六章 当我几天女友 在结束聊天后,她将一旁还剩几口的便当快速的放进嘴里,再抬头看向夏清宁离去背影时发现她已经打了一辆车,正准备离去。 看见江悦看向自己这边时,夏清宁将出租车的窗户打开,对着江悦挥手告别,由于太远,两人就没再说什么话。 看着夏清宁乘坐的那辆车开往城中医院方向时,江悦心里也大概知道了她去的那里,自己坐在原地想了想,又看向对面大楼,还是决定等一等,万一靳司回来时会从这里经过呢。 夏清宁到达京都首席医院时,先是在楼下等了一会,不久江安从医院大楼内出来,他将夏清宁带到了医院里的高等病房。 江氏尽管已经破产,他们所拥有的财富还是普通人所不能企望的,更何况现在江氏的一切都交由纵飞,他们不用考虑卖产还债,剩下的钱足以够他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江安带着夏清宁停在了病房门口,并没有直接走进去,看着夏清宁的双眸好似有千言万语,不过更多的是愧疚,他的语言其实在早上就组织了许久,但现在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夏清宁通过病房外敞开的门缝神情小心的向内看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全身都插着许多的管,眼皮紧闭,看不出床上躺着的其实是一个人。 仿佛他现在就是苦苦支撑,本应该早就去到另一个世界。 看完这一幕,她心里的感触颇深,心被这一幕狠狠牵动。 目光又落到江安身上,与他漆黑看不到底的眸光相对。 她看出江安眼底情绪,抬着有些黑长的眼睫,瞳光直直与他相连,“江总,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我们也能算作朋友,不用那么见外,现在我帮了您,以后您也能帮我。” 夏清宁说完,江安还是又组织一下自己心里的语言,唇型较为完美的唇瓣张了许久,迟迟才冒出几句。 “我想让你当我几天的女友,完成我父亲想看我找到另一半的心愿。”说话时他的心紧张的连跳了好几下,手上还沁出不少汗液,看着夏清宁迟疑的神情,向她解释。 “我之前不是没找过别的人,只是我父亲眼睛有些毒辣,一眼就认出,我连着换了好几个,没有一个可以骗过他,想了许久我才决定找你帮忙。” 话音一直不停,直到将自己早已组织的语言全部说出。 “你和我以前就认识,我父亲曾经在双选会和一些比赛场上都见过你几面,他对你映像很深,如果这个人是你的话,他也许就信了。” 脸上多了几丝悲伤,“这个小老头其实早就该走,就连医生都说他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全是奇迹。” “我父亲现在就靠着这个执念坚持到现在,可是从几天前,他就开始向我说,快要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该走了。” “现在他只要眼睛一闭上就会先和我说一声再见。” 说完他的眼眶就开始湿润,感到眼角不自觉流泪时他连将心底情绪压制,硬生生将快要落下的泪水忍了回去,不是怕会在夏清宁面前出丑,只是怕自己这个样子,让她无法拒绝,他不想绑架她的意愿,但内心也害怕她拒绝。 夏清宁不多想,也不带任何犹豫,只是眸子中多几丝忧伤,又不自觉通过病房外那条缝看向里面病骨嶙峋的老头。 “好。” 江安听到这个回答,心一下跳动的更快,喜极而泣,眼中的泪水再也藏不住,双唇说话时都在不停打颤。 “谢谢你。” 夏清宁眼睫低下,眼底情绪万千,声音中又些担心。 “但我怕伯父还是会看出来。” 江安垂头。 怎么会呢。 “没事。”他安慰道。 两人在外面不停小心商量着怎么应对慢点老爷子的询问,夏清宁在仔细想的同时,也不断通过病房的门缝观察着江伯父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江伯父的手指动了一下,两人相互示意一眼,江安小心牵着夏清宁的右手,两人脚步都比较轻,怕会让江伯父感到不适。 原本就睡的有些浅的江伯父,在听到一点轻微的声音后就缓缓的张开了疲惫老态的眼皮,目光一直注视着进来的两人,由于身体渐渐的衰弱,瞳光涣散的严重,要许久才能慢慢聚焦,只影约看到有两个人牵着手走进病房。 尽管看的不够清澈,他也知道那个牵女孩手的人一定是他那个不孝顺的儿子。 整天就知道带一堆请的演员来糊弄他,真把他老子当傻子了。 这要是以前,他指定就要从床上蹦起来打他了,只是现在他也没啥力气了,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活着好痛苦,尤其是到了半夜,就会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感,痛到想直接撒手而去,可是一想到自己走后小安就只剩自己一个在这世间孤身一人活着,他就放心不下,不敢走。 瞳光聚焦完全后,牵着手的两人早已走到他的跟前站着,看着眼前站着女孩,他总觉得是自己老眼还没聚焦完全,伸出枯瘦手干,动作十分不流畅的揉着老旧的眼皮,在揉的过程中还带动着手上的一堆线管。 夏清宁见状将手从江安小心握着的手心中抽出,细心帮江伯父整理了因为他抬手所导致混乱搭在他脸上的线管。 江安也和她一起轻手整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责怪,“父亲,你要干嘛喊我一声就好了,别自己弄,万一把这些线管绕在一起,你又要受罪了。” 江父冷哼,“能有多受罪啊,痛能痛过我心里面想到你以后就一个人活着的心痛吗?” 声音低缓小声,像是快要干枯的河水用力流淌的窸窸窣窣的音,无力无气,短短几个字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中途还喘了几口气。 夏清宁在一旁将这个话接过,“伯父,你还是要好好听小安说的话,多注意一点,他会很担心您的。”微笑着看向江安,做出一副刚恋爱时的娇羞,“而且以后不会中剩他一个的。” 江父看着她,心里的火气好似压了下去,想赶人的话憋在了心里,他的记忆现在不断的衰退,看着夏清宁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到是谁,瞳孔一直正对着夏清宁,在脑中不断搜索。 江安理解父亲的病,直接开口又一次介绍夏清宁,上次向父亲介绍她还是在一次比赛时,当时的心境和现在截然相反。 “她就是云大,在以前比赛中总是高我一等的女生。” 第五十七章 人活那么一世,就算活一个瞬间 江安一说完江父一下就想了起来,眼中有点不敢相信,质问着看向江安。 “不是又找来骗我的吧?”他又用苍老的瞳光看向夏清宁,眼里含着些许泪花,“你真是我家小安的女朋友,不是联合着来骗我?” 夏清宁刚才就想到江父也许会那么问她,心里也想好了对策,不过在对上江父苍老,泪眼婆娑的目光时心里好是沉了一瞬,有些不忍,紧张的捏了捏衣角,面上挤出一抹笑意。 “当然是,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小安的,只是我有些腼腆,一直没将话说出,直到前几天他跟我表白,我们双方才知晓了对方的心意,也算是没有错过。” 江父激动的拉着夏清宁的手,眼中终于是多了几分高兴,声音激动,“好啊,好啊,这小子终于是胆子大了起来。”眼眶中高兴的含着泪水,将目光移向江安,“你早这样不就好了,还让我之前气的不行。” 他拉着夏清宁的手,是越拉越喜欢,枯瘦的手心紧握着她娇嫩的双手,“你都不知道这小子他有多喜欢你。”说着语言变的激动,眼里的泪水又顺着眼尾深深的眼沟流了下来,还喘了好几口。 江父还想自己伸手自己将眼泪擦干,夏清宁立即将他的手又轻轻按回,自己小心替他擦拭。 夏清宁替他擦完后,他又接着说,大概是今天太过高兴,身体好似开始回光返照,逐渐变好,说话的力气变好不少。 “我家小安以前傲娇的不行,对自己要求也高,每次不管是考试还是比赛他都是要拿第一的,也确实一直拿第一。” 江父笑了起来,“不过在和你一个学校后他就一直考第二,第一次还可以,但次数多了他内心就开始崩溃了,直到有一次啊,在家里对着我们公司的老头哭,哭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夏清宁听着这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江安见父亲把自己糗事说给她听,脸立刻红了起来。 “他当时也就敢在一些公司老人面前哭了,都不敢让我知道,是后面公司老人向我提起,后来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直向我介绍你,还让我去看他比赛。你这个确实优秀到不可挑剔。” 江父看着夏清宁的眼睛,“你猜他后面给我说什么?” 夏清宁将目光看向江安,又疑惑回头,将头摆了摆。 “他说以后自己结婚绝对不会听我的,以后他就只会认你这个人。”说着又将自己说激动了一瞬,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满他随意带人来敷衍我的原因。”手抖了一下。 “他是我一直养到大的孩子,什么脾气我会不知道吗?他那么死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放下了,小安是真真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姑娘啊,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也满意的不行。” 他握紧了夏清宁的手。“也是幸好你们两个年轻人有缘,还是没有错过。” 小老头说的真心实意,她听的却是有些迷惑,一头雾水,眼眸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江安,江安在外面时从未和她说过这些,自己也是有些懵在原地,不知怎么去回江父。 江父将话说的那么明显,她是要假装听不懂还是...... 江父继续泪眼婆娑,“小安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了,一直也只在相册中见过他的母亲,以前公司带着他长大的老人也基本都走了,如今我也要跟着他们去了,小安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在世上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 夏清宁看着心硬,但实际和乔娇一样,心肠软的不行,她被这一幕感染,为了不让江父流下遗憾,她昧着良心安慰江父。 “我会的。” 江父面色愁容,“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准备什么办婚礼。”声音中带着惋惜,“我现在死局已定,就不知道还有几天日子可活,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到你们两个孩子的婚礼。” 夏清宁面容一滞,抬着的眼眸微微下垂,“我们是想谈的再久一点再考虑结婚的事情,毕竟才谈没多久。”她解释,“而且,最近我和小安都有些忙有些忙,特别是小安,需要把集团里的事都完善一下。” “考虑......结婚。”江父将这几个字重复念了好几遍,疲惫的双眼看向江安,“我们江氏集团已经是一盘散沙,无力挽回了,你也别太费时间在这个事上了。” 江安听父亲那么说,他上前靠近父亲一步,声音坚定,“我不会让它散的。” 江父将他的手和夏清宁放在一起,声音尽管比之前还要有力一些,却也无比苍老。“你们两先歇几天吧,我大概是见不到我大孙子孙女的出生,到时你们就抱他们在我的墓前,给我和你母亲看上一眼就好了。” 他歇了一口气,“我还能再活几天。” “你们也别考虑了,都认识那么久了,也就免去撮合性格生活习惯那一步吧,先结婚办婚礼就好了,这样我也能不留遗憾的去陪你母亲了,顺便把你们结婚的样子给她描述描述。” 夏清宁和江安都愣了一下,江安小心将目光停在她身上。 她此刻内心也有些纠结,刚才两人商量的事里并没有这个事,她有些为难,总不好单方面同意或单方面拒绝。 其实在她看来,既然已经答应他,做他假女友,那再多一步假结婚也是没什么好拒绝,毕竟都不是真的,只是想让老头子走的安心一点。 人活那么一世,就是活一个瞬间。 她将事情选择权给了江安。 “我都可以,但我还是要尊重小安的意思。” 江父看她那么说,脸上笑的不行,一下将这几天围在他身旁的阴霾打散不少,眼中带着浓浓笑意,就等江安回复。 江安眼眸深深看了夏清宁一眼,就这一眼,情绪分成了好几份,有抱歉,有窃喜,有亏欠,有自责,还有藏到心底深处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羞涩和高兴。 “好。” 说完他立即将头低下,不敢直视夏清宁的似水般的双眸。 江父的心彻底安了下来,笑的开怀,他将两人双手紧紧搭在一起,今天他的精气神十足,一直拉着两人畅谈,一点因为病痛产生的困倦也没有,直到他的眼皮渐渐的累的合上,聊天才结束。 他这一觉是那么久以来睡的最舒心的一次,这一次他没再和江安说再见,也许是心里对自己生命的倒计时有了定数。 第五十八章 有些事假装不知道就好 江安在看着父亲睡着之后,又看了眼时间,同夏清宁轻脚走出病房。 出病房后他将父亲的房门紧锁,看向夏清宁的神色有些歉意,声音低缓,“抱歉,让你又要帮我一个忙。” 夏清宁摆手,“没事,我们是朋友,帮你是应该的。”她看向江安眼中有些尴尬,想再说些什么但又顾虑到其他问题,最终闭上嘴没多问。 有些事装不懂就好了。 并且两人其实如果不是项目的事是没多少关联的。 至少夏清宁是那么认为。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江安沉思一阵,看着夏清宁脸上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他先解释,“我真没想到我父亲今天能有那么多话,还说那些。” 他心纠结半晌,“我父亲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当时只是被你压的有些难受,然后心里也不懂,所以才会那么想,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对你其实也就是产生了慕强的心理,我现在一直把你当做一个势均力敌的朋友。” 听完,夏清宁的心松了一下,然后笑着打趣,“哪有势均力敌,明明是单方面打压。” 江安低头轻笑,“对。” 气氛又一下活跃起来,他将夏清宁送到了医院大楼外,“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清宁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零点,确实不早了,看着江安,声音十分轻松。 “不用了,我自己顺便打个车就回去了,你去陪伯父吧。”夏清宁看了一眼他们下来的方向,“这几天我早晚下班都会来看伯父的,还有就是你将婚礼要弄的东西弄好之后给我说一声,我请假过来。” “好。” 江安看着此时空落落的大街,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给你打车吧。” 夏清宁拒绝,“不了,我想先去旁边的夜市逛逛,再回去。” 她的一再拒绝,江安也只好放弃,嘱咐道:“那你注意安全,到家时给我发个消息。” “好。”说着她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眼神有些涣散,忍不住叹气,现在那么晚了也不知道陈妈睡了没有,自己没有别墅的钥匙,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去肯定还要麻烦陈妈。 夏清宁停在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从里面随意买了一桶泡面,接一点热水,在路边蹲着吃了起来她想打车回公司,却发现这个时间点好像并不能打到车,自己走回去不现实。 吃完泡面就一人孤独的蹲在了便利店门口,无聊的低着头数时间。 反正自己也不想见到沈之文,还不如在这里坐着,等有车时,打车回公司,在公司楼下等开门。 她在去医院时就将手机设为了静音,丝毫没注意到手机不停在包里闪着屏幕。 手机那头的沈之文看着打去的电话对面一个不接时,脸上露出了困惑,眉头也皱了几分,他不信夏清宁会一直不接,又打了好几个。 直到最后都没接,他将手机熄屏,放在桌上。 别墅里并没有夏清宁想的那样灰暗,反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陈妈也还没睡,一直站在沈之文身后,看着沈之文打去的电话一个也没被接通时,脸上的担心藏也藏不住。 沈之文声音冷淡,“她今天一直没回来?” 陈妈声音着急,“没啊,我今天就没见过夏小姐。” 沈之文目光沉沉的扫过别墅内其他仆人,他们见沈之文目光扫过自己,也连连摇头。 见问不出什么,他又将手机拿起,把鼻梁上眼镜摘下,眸光停留在他当初给夏清宁那张卡的消费记录最新的通知上,眸色深沉,停留良久。 他看向餐桌上已经凉透却没有动过一口的菜,沉稳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黑大衣外套,面上阴郁,脚步沉重快速的离开了别墅内,动作突然的让陈妈都没看清他拿了哪个车钥匙出去。 沈之文离开别墅后,陈妈就将围成一团的人都叫去休息,只留自己看着那些没动过的菜。 不知要重新做还是选择热一下。 万一那个小丫头现在也没吃饭怎么办。 在寥无人烟的路上,沈之文开着一辆比较闪眼的车不断穿过好几条街,速度也相比其他车要快上许多。在快要到那张卡最后消费的地方时他放慢了车的速度,与夜晚融入一天的眼眸四处张望。 在便利店的另一旁,一个较为娇小的小人,在路边不断蜷缩着,头几乎要低到地底下,通过路灯投到她身上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她无聊的脸庞。 他将车停在了她的前面一点,从车内走出时手上还搭着刚才从别墅出来时顺手拿的黑色外套。 沈之文黑色皮鞋在空旷的街道上走路时,平日里声音小到注意不到,现在却清晰可闻,皮鞋有规律的打在地面上的沉闷声一直延续到夏清宁身旁。同时他宽大的身躯所带来的黑影死死将她包裹。 她原本轻盈的薄肩突然感到一阵重物紧压的感觉,身上多了一件较为厚重的大衣,夏清宁将头抬起,对上了一双阴郁深沉的眸子,心脏猛的收缩一下而后猛然跳动,呼吸也变的厚重起来。 眼里出现了丝慌乱和疑惑,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拍了几下刚才拖在地上的衣服,将紧张惊吓而产生的唾液又咽了下去。 沈之文轻柔的将披在她身上的大衣又整理了下,缓缓开口,“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他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夏清宁的目光之上,漆黑的眸子就像一个吸力极强的黑洞,想将她牢牢吸入其中。 夏清宁受不了太过炙热的目光,眼神开始闪躲,“没有。”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 他目光没有移动分毫,细细打量着她的脸,灯光有些暗淡,有些难看的仔细,只隐约看到她雪白中又带着一点红润的脸颊处,有一丝不已察觉的较为其他地方更红一些的印记,在耳畔处。 沈之文弯着身歪头看向她的耳畔,看清后他又将身体站直,他的暧昧的动作让夏清宁感到浑身一阵发烫。 “你干嘛?”声音中带着不满,眉尾也不高兴的下拉了一个点。 他毫不避讳的回应她有些气恼的神情,理所当然。“乔姨当时就叫我好好照顾你,自然要对你关心一点。”说着,手轻轻抚上她的耳畔,“是被人打了?” 沈之文手在触上她耳畔时,身体下意识瑟缩,打了一个颤栗,向后退了几步,自己也用手摸了一下自己靠近耳畔的脸庞,还能隐约摸到被车茵柟打的手指凸起印记,还有点被她修长指甲不慎刮到的痕印。 她也没想到车茵柟那巴掌覆盖率那么大,当时用冰块敷脸时只敷了痛感最强的部分,忽略了这个位置。 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沈之文被她说的理由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在脸上划出了一个酷似巴掌的印子,并且是用左手不小心刮到右脸。” 最后发出灵魂拷问,“我看起来很蠢?” 夏清宁,“......” 她原本就还记着车茵柟打她的仇,心里气的不行,见沈之文那么嘲讽自己,心里的火一下子上来了。 “你不蠢我会那么说?”长哼一声。 早知道把他卖出去了。 沈之文唇角上扬,低低轻笑了起来,无所谓道:“好吧,我确实很蠢。”在之前对夏清宁的爱意还会藏起,现如今他不想藏了,满眼的温柔和漆黑眸子都装不满的爱意直直看向夏清宁。 他绅士将手伸出,指尖对上停在一旁的车。 夏清宁迟疑。 沈之文轻柔中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打算在这里蹲一晚上?”带着质问和挑逗。 第五十九章 对她,他从不屑藏。 她将头低了下来,思索再三,妥协向前方停着的车走去,在走向车的过程中她一直用目光警告沈之文。 让他老实一点,不要总是不经过自己同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沈之文挑眉含唇轻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的背影,直到她完全坐上车后,他才抬步走向车内,坐上车,先是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夏清宁,才将车缓慢启动。 声音清爽,“大晚上的,为什么一个人蹲在那里。” 夏清宁将双眼闭上,不理会他,思绪不断在脑海中乱飞,神情认真的看着驾驶位上的沈之文,语气中满是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是特意出来找我的?” 沈之文一直注视前方,面上神情平静,“路过。”声音中听不出慌乱,像是很平常的事。 “你是当我傻吗?”夏清宁眼中带着怒气,和不满。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所以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清宁不再说话,只将头埋起来。 今天莫名被打就算了,晚上不想和沈之文见面还遇上了,遇上就算了,还一直被笑,现在还被说傻,真是气死了,等下一次再和车茵柟见面时就把他卖了。 想着想着就越想越气,眼角就真的多了几滴还未掉下的珍珠。 看着她低头沉默着不说话,沈之文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眼底暗淡不少。 他不知是不是夏清宁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 对她,他从不屑藏。 “纵飞和我住的地方与这个地方位置正好相反。”冷笑,带着嘲讽,但却是对自己,“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沈之文没想过夏清宁会回答这个问题,因此将问题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你今天是被谁打了一巴掌?”问这个问题时他的眸光中闪过狠厉,表情也沉了下来,瞳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神情认真。 夏清宁心里被牵动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她将头撇向窗外。 “不关你事。”随后语气比刚才认真,将头又撇回,看向沈之文的眼中全是质问,“你专门来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沈之文眼睫微垂,“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夏小姐就不要多问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你的老板。” “......” 沈之文真的很讨厌,讨厌极了,像他小的时候一样讨厌。 “沈总,我想了许久,我要搬出去。” 他嘴角扯出邪笑,“你知道什么叫助理,还是私人助理吗,就是要随时随地待命。”挑眉,“如果你搬出去可以保持这样的话也可以,我们以前是同学,我不会为难你。” 夏清宁此时后牙几乎要被咬碎,手狠狠的攥着衣角,将原就平整的衣角攥的皱了好几分。 随叫随到?还没白天呢,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但她的胆子也就敢在心里面骂上好几句了。 到别墅时,夏清宁刚想直接回到房间,就被沈之文拉住了手腕,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有些不喜,想站起来时,又被沈之文强势按回。 沈之文单手支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将身体微微下弯,勾人的唇附在她的耳畔,声音酥酥软软。 “小宁,听话。” 他的呼吸沉稳雄厚,一股热浪在她耳畔萦绕,让她身体感到一阵酥麻,浑身力气都被这番话勾走。 见她不再起身,沈之文才缓缓将身体站直,一副斯文儒雅的样子,走到餐桌旁将刚才离开还未带上的眼镜又带回了鼻梁,从陈妈手中接过刚才在手机上吩咐陈妈准备的药膏,又径直走向夏清宁。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夏清宁面前显得无比高大,为了方便给她抹上药膏,沈之文单膝着地,身体靠近夏清宁脚腕处。 尽管如此,他依旧高大,只得将头也歪着。小心的用棉签少量蘸取药膏,轻轻在她脸上留痕的地方擦拭。 温柔至极。 陈妈也在一旁歪着头看,刚开始什么也没看见,直到找了一个老花镜带着之后才看的真切。 气一下上来。 “哎哟,我的清宁呢,谁手那么贱,居然敢打你。”陈妈鼻子嘴巴气的都在吹气,“你告诉陈妈,看我不让我家夫人剥了她的皮。”说着还将袖子搙了起来,随即又一脸认真,“不行我家夫人太温柔了,得让我来。” 夏清宁被陈妈这个动作逗的直乐,怕她担心,夏清宁依旧用刚才哄骗沈之文的话向陈妈又继续说了一遍。 还没等陈妈开口,沈之文就先有些不满。 “我还以为这句低端骗人的话你就会对我一个人说,尽管是骗我,那也是只骗我一个,看来也不是。” 虽然这样说着,他手上的动依旧没有停下。 沈之文这句话让夏清宁尬在了原地,陈妈抢过话题,“也不是小文那么说,陈妈眼睛亮着呢,是刮着还是别人打的,我一眼就看的出来。” 她笑的开朗,“不过你和小文是真像,小文以前也是被同学欺负,夫人问他,他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到,但我眼睛尖着呢,一眼就看出来了,当即我就直接冲出去把欺负小文那些个杂碎也打了回来。” 夏清宁听的不禁有些心痛,虽然讨厌他,自己却没让任何人欺负过他,怎么去和有钱有势的父亲一起生活后还会被人欺负。 母亲不爱,父亲不管。 他都那么苦了。 看着夏清宁有些急的表情,陈妈连又加上没有说完的话,“后来我把车家那小子打完后才知道是小文打的人家,把他好几个小跟班都打的嗷嗷叫,他脸上的伤也是被他们不小心还手打的。” 陈妈傲娇的撇嘴,“不过他们居然敢还手,我打他们打的也不冤。” 听到是沈之文欺负别人而不是别人欺负他时,刚才紧捏的心松了下来,脸上表情变化明显,全被沈之文看进了眼里。 虽然是看进眼里,但乐的却是心里,像吃了好几斤蜜饯一样。 看着陈妈此时说的有些上头,他打断道:“陈妈,今天麻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哎,哎,好。”见沈之文叫自己回去休息,她连答应,走时嘱咐夏清宁,“清宁,下回不管谁打你,直接打回去,不管是谁,有我家夫人顶着。” 夏清宁笑着点头回应。 沈之文手上的药膏也在她细嫩的脸庞均匀停留,他起身将药膏放在桌上,抬头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精致的五官上。 见他将药膏放下后,夏清宁将头低了下来,不再抬头看他,手脚起身时有些慌乱,不着目的的向自己房间走去。 沈之文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低头唇角低低笑了起来。 第六十章 不过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回去好好孝顺车伯父。 清晨一早,夏清宁如昨日起了个大早,手脚轻快的刚一打开房门,就见楼下已经是灯火通明,每一盏灯都发着明亮的光,顺着楼上向别墅大厅望去,正正对上了沈之文抬头望向她的眸光。 夏清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走下楼时原本轻快的步伐变得沉重不少,还时不时偷偷瞄上沈之文一眼。 走下楼后她有些不情愿的走到他身前,眼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沈总今天起那么早。” 沈之文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领带,却始终还是歪了一点。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帮我弄一下领带。” 她看了他一眼,还是走上前去帮他将领口前的领带拨正。 沈之文满意的噙出一丝笑意,目光先是看着夏清宁,随后目光又移向餐桌。她也跟着他的眸光移动了起来,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这样了,夏清宁也不矫情,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在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一言不发,沈之文吃饭不徐不缓,小口细细咀嚼,夏清宁心里看的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坐着等了会。 在她不注意时,沈之文轻抬眉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就把她心里所想的事看进了眼中,唇角不经意扬起了戏谑的笑意。 如果可以夏清宁一定会直接上手将沈之文身旁的碗直接抬起塞进他嘴里。 原本起了一个大早的两人,硬是卡在了快上班的几分钟才到达公司。 夏清宁在踏入自己部门办公区后,就有好几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其中就有一个十分炙热的目光,像极了‘望妻石’。 这个目光让她无法忽略,循着视线看去,就对上了江悦关心的眸光。 一到座位江悦就先观察了一下夏清宁昨天被打的那一瓣脸颊。昨天光是听那个巴掌声,江悦就可以知道那个车茵柟到底多用力,尽管昨天她用冰块敷了好大一会,江悦觉得应该今天也会留下一些红印。 怕是看的不够清晰,又看了好几遍,确定真没印子后松了一口气,还好真不是很重。 不然自己真的要愧疚死了,看的太过仔细,都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沈之文。 沈之文见她一直没注意到自己,于是就直接开口。 “江悦。” 他这声就像冬日里一盆冷水,一下就让她打了激灵,立马把刚拉着夏清宁的手放了下来,腾一下站起身。 “在。”语气有些卑微,“沈总有是什么事吗?” 沈之文转身走向办公室,只声音冷冷留下一句。“进来一下。” 江悦泪水一下就到了眼眶处,准备随时掉落,可怜巴巴的撇嘴看向夏清宁。 怎么一大早就把自己叫去单独谈话了。 对上江悦含着泪花的水眸,夏清宁也只能无奈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和无能为力。 事到如此,江悦也只能视死如归,神情悲怆,仿佛是去赴死一般,她现在还是忘不了面试时被沈之文一系列发问的恐怖样子。 她随沈之文之后进到办公室,轻手将已经关闭的门打开,在进入里面后又将门轻轻关上,一切行为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沈之文缓缓坐在椅子上,行为不慌不忙,他将腿翘起,轻揉了有些酸涩的眼角,声音慵懒漠然。 “你们昨天去哪了?” 江悦脑海中响起车茵柟说和沈之文关系的那句话,心紧了紧。 是兴师问罪? “我们.......”她偷偷抬眼观察沈之文的表情,“我们昨天出去考察了我们手上项目的一些情况。” “哪?” 江悦深吸一大口气,“和江氏江总见了一面。”声音颤了几分,眼紧闭一瞬,“之后又去和车茵柟小姐沟通和我们公司代言的问题。”说完她头也不敢抬,手指不断与手指相戳。 沈之文蹙眉,“公司没预约,你们怎么去的。”声音中满是质问。 江悦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不好意思,“朋友的关系。” 沈之文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冷淡,“你还挺有办法的。” 一句话给江悦说的不知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更不敢吱声了,只顾低着头。 范栗刚进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踩着清脆的鞋跟徐徐走到江悦身边,手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声音如泉水,“你先出去吧。” 江悦听到之话,眼泪几乎要从眼眶中夺出,小心看了沈之文一眼,见他没说任何话,心放下一点,恭敬告别后轻手轻脚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后,范栗将刚才拿在手中的方案递向沈之文,“昨晚周茂辉就将好几个符合江氏生产和包装的厂子已经在好几个区划出来了,目前就还差一个物流,就全部是我们自己人在做了。” 他接过方案仔细看后,直接又放回了桌上。 “旗下没有空余物流,就找合作商,但一定查清楚物流公司的背景。” 范栗将桌上文件又拿回,神色忧郁。 “目前江氏旗下品牌生产,供应问题解决了,但江氏的黑料不好处理,品牌效应不好,如果一定是他们之前的人管理,那网上肯定还会拿这个说事,董事会的人都对这个事很苦恼。” 她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也是好几天董事会商量下来的办法。 “我们是觉得,可以让一个信得过的董事去挂名江氏旗下品牌的管理,暗地里还是让江氏以前的人去管理,然后向大众卖一个老品牌的情怀,最后再请一个大咖代言和一些有名气的明星捧场。” “也还可以让有名的打假博主打假这些明星,借着打假的名义安利,随后我们再召开发布会,向外界送出一千份试用品。” 范栗看向神情严峻的沈之文,“但还是要看沈总您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了一些合法的建议。” 听完后,沈之文垂眉沉思,声音低沉,阴冷。 “是很不错的方案,不过太麻烦了。”他阴着眸子,右手不停转着手腕处腕表,“能直接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那么费力了,他们怎么把江氏搞垮的,就怎么把江氏做起来。” 声音幽冷,冰凉,“车茵柟出来多久了?” “两年。”范栗立即回道。 “两年就让她混成娱乐圈第一人,车伯父确实很牛。”沈之文嘴角勾出不屑的弧度。 范栗摇头。 “她出来时车总不知道,是开始爆红后车总才知道她来这里发展。”范栗眉梢下垂几分,“车茵柟可以说是近几年来说影响力最强的一位顶流,现象极爆火,江氏这个代言与她最适合,所以......” 沈之文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眉梢下挂,不断沉思,声音冷淡,“不过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回去好好孝顺车伯父。” 第六十一章 车茵柟脾气不好 范栗拿着方案就要回去,沈之文又开口,“车茵柟脾气不好,给她们换一个项目内容。” 话音一毕,沈之文不再抬头,将电脑打开,认真的开始看了起来。 范栗也站在原地想了想,将手中文件放下又拿起,随后走出办公室,直直走向夏清宁和爬在夏清宁怀中乞求安慰的江悦身旁。 垂头的江悦看到一双黑色细高跟缓缓向她们走来时,又猛的将头抬起,那双高跟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和夏清宁都一副老实模样的看着范栗。 看着她们,范栗心里就愉悦不少,就像两个开心果一样。 范栗声音温柔,“你们两行动能力还挺强的,安排的事,昨天就直接去考察了。”眉梢中带着笑意,“不过也是我安排的不周,对于这个项目的话,刚才我和沈总商定了,你们就负责幕后就好了。” “啊?”江悦立马出声,“范栗姐,这是为什么啊?”她脸上面色抑郁许多,昨天清宁被莫名打一巴掌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要把她们换到幕后。 范栗解释,“车小姐是公司一个比较大的合作商女儿,从小就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脾气一直很差,公司是怕你们两个新人会被欺负,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很喜欢摸着江悦的头对她安慰,“这个项目还是你们,只不过让你们不用和这个车小姐接触,不是觉得你们不能胜任。” 江悦听的心里的心里暖了一阵,也终于没那么难受了,开心的点点头。 夏清宁也在一旁跟着附和,随带将范栗手中的方案接过。 她们接过后范栗耐心的替她们讲解。 “这是公司董事会对江氏的一个拟定方案,你们可以了解了解,这些你们都是应该知道的,也不用你们再考虑这些问题,只管把代言人这方面的策划做好,怎么去开这个发布会和还需要那些明星和网红的加入,这些你们多了解,在一个星期后将完整策划书给我就好了。” 说完唇角上抬,露出一丝随和笑意,“方案我还需要,今天你们留着看,明天给我。”说完踩着发出清脆声的黑色细高跟回到了办公室内。 她一走,江悦立即将头凑到方案前,神情又些失落,坐在位置上,从桌上最明显的地方也掏出了一份方案。 方案内容相比范栗的要少上许多,但大致内容却大差不差。 夏清宁将范栗递给自己的这份方案放下,拿过江悦手中颓废拿着有些潦草的方案纸张,惊讶出声。 “你那么快就把大概方案写出来了。” 她颓废趴在桌子上,低低点头,“昨天晚上一回去连饭也没吃,就一直在写,晚上都没怎么睡,才写那么点。”最近真是有点倒霉了。“白熬了。” 伴随着长长叹气声说出。 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愧疚,“清宁我总觉得昨天还是怪我。”她从桌上抬起头,“要不今天你去我家吃饭吧,我让我母亲给你做好吃的,就当我弥补内心对你的愧疚吧。” 嗨嗨笑两声,“但也不全是,我还是因为想让我父母见见你,毕竟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很好的朋友了。” 夏清宁轻轻笑了两声,随后略带抱歉,“我这几天都有事,估计不能吃到伯父伯母做的菜了。”又安慰道,“这件事你没有任何错,不管我们时候去,大概都会惹恼她,况且这也不是很痛了。” 江悦垂眸,眼睫上抬,唇尾勾起,“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都可以。” 互相说诉完后,两人也终于是开朗起来,把昨天不愉快的事都抛到了脑后,仔细又看起了方案。 到了中午时,夏清宁一刻不停留的向着京都医院走去,又再卡着点回来,晚上时也是如此,一连持续了三天,沈之文开始对她的行动轨迹产生疑惑,但最近他事又多了起来,也就不太在意。 夏清宁在经过上一回的事后,每天都会卡着沈之文回来之前去到别墅。 清晨一大早,夏清宁和江悦两人对着彼此都大眼瞪小眼的,对于上回范栗让俩人负责的事三天都没什么进展。 两人基本没接触过这种项目,对于这些更是不熟悉,要先把人定下来后才能更好的制定相对解决方案,她们也基本没偷什么懒,都是不停去了解符合要求的明星。 但不出意外的就是大多都是不敢接,还是要先把公司公关做好后才会有些想挣钱的明星来接。 不过对于网红要相对简单许多,他们没有过多考虑的因素,只要钱给够都干。 夏清宁和江悦这两天和一些一同做这个项目的组员也沟通许多,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先开一个小型发布会,将一部分货物发出,随即让测评博主先将名声再次打响,有了热度,那些明星自然就会想要。 但这正好和公司的计划相违背,赌的风险也相对要大上许多,但如果不这样,招不到更多的代言人,也就车茵柟一人。 要不是车茵柟和沈之文有些关系,夏清宁真不信她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也正是这样,一个团队的人讨论了几天都讨论不出什么, “哎。” 江悦趴在桌子上不停叹气。 夏清宁也有些郁闷,双手撑在桌面,瞳光一动不动看向前方,思绪在脑海中飘动,再过一两天后她还有些事要忙,现在焦虑的不行。 办公区内气氛沉重,空气安静的可怕。 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时,办公区的大门被打开,带着一大声碰撞声,和一个女人嫌弃的声音划破沉寂的空气,一下让夏清宁望着前方的瞳光聚焦,直到聚成一个小点,脸上多了几分抗拒。 听到声音的众人也纷纷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在见到车茵柟本人时,他们脸上都无比震惊和惊喜,这里面不乏有她的粉丝,尖叫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激动的几近昏厥。 从来没想过她本人会比网上还要美上几百分。 进来后,她将刚才那一瞬的嫌弃立即收起,带上了温柔的笑意,但目光还是尖锐的盯向了江悦同夏清宁两人。 她的声音在众人耳中显的宛转悠扬,“我第一次来纵飞,是来找你们的沈总的,不知道你们部门有多少人,我随意准备了一些。”说完她回眸给一直跟在身后的纪姐递了个眼色。 纪姐十分心领神会,让一旁拿着一堆东西的助理将东西全部赠与办公区坐着的每一个人。车茵柟也同助理一起,中途有人想和她合影或是想要签名的她都来者不拒,全程笑靥如花。 夏清宁和江悦的工位是在最角落,东西给到她们时,车茵柟特意接过助理手中剩下的礼物,笑着走向两人,眼里瞳光不屑。 车茵柟挑眉,如琉璃般的眼球上下在两人身上滚动。 第六十二章 除了我,你还能找到谁和你这个疯子更配。 江悦对上她高傲泛着冷光的瞳时,心中怒气一下上来,从没想过会有那么能装的人,真是气死了,手中拳头攥紧,唇角的两点下移几分。 夏清宁始终保持礼貌,从座位上站起,恭敬的向她掬了一躬,语气平静,丝毫听不出有任何恼怒。 “车小姐,谢过车小姐的好意。”礼貌鞠躬后,自然从车茵柟手中接过她准备拿给两人的东西。 唇角和眼中都带着笑意,并没有出现车茵柟所想的不堪的神色。 车茵柟高高举起的手中礼物被随意接过后,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她厉色着直视夏清宁双眼,企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窘迫和怒气,但始终一无所获,反而是自己心里积了一肚子的气。 她凭什么那么从容,凭什么可以对自己一点惧色也没有,谁给她的勇气,在这个世上,还没有她这种人敢这样从容的看着自己。 真是个能装的下等人。 车茵柟最喜欢的就是看着这种人最后向自己下跪求饶。 敢不顺我的心意,那就等着吧。 她眼中多了几丝看猴子的意味,声音不屑,“你,站着,我要坐你这里。” 夏清宁点头,识趣站在一边。 她起开后,车茵柟看着她坐过的椅子,眼中满是嫌弃,向纪姐递眼色后,纪姐立即上前,拿着一张干净的白纸垫在椅子上,一切做完,她才满意坐下,看着夏清宁有些杂乱的桌子,嫌弃拧眉。 车茵柟坐在夏清宁工位上最受害的就是一旁的江悦,她的位置本就和夏清宁紧紧挨着,现在就相当于是零距离坐在车茵柟身旁,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就像爬满了痱子,怎么也坐不住。 在起身时又看到她对着夏清宁位置不断嫌弃的眼神,忍不住小声嘀咕。 “装。” 她也只想小声说给自己听,车茵柟耳朵却好的不行,把这句声若蚊蚁的话清楚的听进的耳中,瞬间声音冰冷狠厉。 “你再说一遍。”琉璃状的眼珠此时像一个火球,焰气十足。 她从小就是说一不二,最听不得别人说她。 江悦有些被被她浑身气势吓到,愣在了原地,好一秒才缓过被吓到的神魂,也不再管那么多。 “你叫我说的,那我就说了。”声音长长拖起,“装。”她怕车茵柟像上回一样,说完就快步走到了离她有一定的距离。 刚才是真被吓到,但缓过神之后也就没那么怕了,毕竟遇到比自己气场大的人害怕是人的本性,但本性是可以压制的,如果可以,江悦还想打她一巴掌。 车茵柟刚才也确实是想赏她一巴掌,尽管是觉得她不配自己亲手打。 夏清宁刚才没被吓到,反而是被江悦这个行为吓了一大跳,她连走到江悦身旁,用手制止住她还有些挑衅车茵柟的神情。 江悦在夏清宁的提醒下也收敛了一些脸上神情,但还是不服。 车茵柟彻底被激怒,脸上原本还挂着虚假的笑意也消失不见,眼中怒气怎么也藏不住。 一旁的纪姐光是观察她的神色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些什么,立即走上前去将她又按回了座位,用眼色示意她,随即附在她耳边轻轻低语。 “现在人多不好处理,没人时再......” 车茵柟听完,不再起身,嘴角噙出一抹邪笑,眼神恶毒,眉眼弯成一抹月牙,声音轻柔,温婉。 “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和我说话。”眉尾上挑,气焰嚣张。 她看着夏清宁有些护犊子的样子,心里有了些不一样的计划,双腿翘在桌上,行为自然不失风雅,声音慵懒。 “给我到杯水。” 身旁的助理要去时她将目光死死盯向夏清宁背后的江悦,“我要她倒的水。” 夏清宁迎上她玩味的目光,唇角带笑,“好的,车小姐。” 车茵柟唇角勾出弧度,“你?”眉尾划动,“那就你,要烫的。”笑的尽显妩媚,十分勾人。 江悦不服,凭什么让她们倒啊,又不给自己发工资,刚又想出声,夏清宁又拽了她衣角几分,用眼神向她示意。 夏清宁按照车茵柟吩咐接了一杯热水,动作要比平常自己接水快几倍,就怕她为此找理由为难自己。将热水递到车茵柟面前时,久久不接。 而后在接过水的下一秒,直接将水向夏清宁面前泼了出去,动作同她之前的那一巴掌一样。 快准狠。 不过夏清宁从来也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主,同时也很聪明,反应灵敏,直接躲开了她泼过来的热水。 大抵是这水真的有些烫,车茵柟在热水还没泼完时手被烫了一下,杯子滚落在地,剩余的一些水珠溅到了她半裙未遮挡的地方,把她烫了个机灵,洁白如雪的小腿上被烫起了许多小红点点。 江悦看的不够清澈,只看到了一杯热水满当当的就向着夏清宁顷去,心一下揪起,连忙上前关心,看见夏清宁身上一点水都没沾上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震惊和佩服。 车茵柟则是憋着一口气,气的不行,不过她也不在意小腿上零星烫点,只直直看向夏清宁,眼中全是打量的意味。 迈着红色高跟,一步一步走向夏清宁,直至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笑的让夏清宁一阵发寒。 车茵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女声打断。 “车小姐来了怎么不进来。”范栗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声音谦旭,“沈总请车小姐进去聊聊。” 车茵柟看了一眼夏清宁,随后从她身边略过,唇角不屑,走到范栗前时和煦的笑了笑,以示回应。 对比所有人,显的她对范栗要更为尊重一些。 车茵柟走进办公室时,范栗识趣替她将门拉好,自己则是和站在外面。 范栗走向江悦,对她们不断宽慰,和关心。 车茵柟走进办公室后就目光灼灼看先一旁坐着的沈之文。 沈之文见她进来,也不断的看着她,不过只是两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有不同的意味。 沈之文的目光冰冷万分,车茵柟却热情似火。 她也不在乎他的目光是什么,反正也习惯了,他看自己一直都是这样。 车茵柟如一只勾人的狐狸,直接附在了沈之文厚实的肩上,浑身像一个无骨人一样柔软的贴近沈之文坐着的身体。 在这样的姿势上显的她身体曲线俱佳,特别是这一身紧身红裙,把她衬的无比妖艳,配上她妩媚勾人的脸,实在想不到会有男人不心动。 声音娇软。 “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我呢?”用手勾向沈之文下颌,让他看上自己一眼,声音挑逗,眼尾上挑,“你是怎么做到比我还装的。” 沈之文眼中满是戾色,不耐烦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动作有些烦躁,理了一下被她揉乱的领带。 “下回再碰我......”声音阴冷,“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病把你像他们一样......”眼中全是警告。 车茵柟捂唇弯身笑了起来,笑的大气猖狂,疯批十足,语气调侃。 “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呢,碰都碰不得。”她眉宇间全带着勾人的诱惑,“是觉得我还不够漂亮,还不够满足你?” 车茵柟猖狂抬手,“你能找到像我这样的能有多少。” “除了我,你还能找到谁和你这个疯子更配。”抬起一边唇角奸邪的笑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你打了一个我们公司的员工? 沈之文将眼闭了起来,不想看到车茵柟这种嘴脸,就听着她自己自言自语,心里烦躁无比,双手不断烦躁摩擦着。 见他这样,车茵柟嘴角噙笑,声音轻快,爽朗,“我站累了,你起来。” 沈之文不可置信看向她,眼中嘲讽意味十足,“你以为你是谁。”鄙夷之色不达眼底,“脸皮是要比以前厚不少。” 车茵柟摆手,歪嘴,就一直看着他。 沈之文阴沉着脸起身。 她满意笑笑,随后坐下。 沈之文起身去到窗边,掏出一只香烟抽了起来,静静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茵柟熟练的从沈之文办公抽屉中精确拿出,顺手用他刚才留在桌面的打火机点燃了手中香烟,放在嘴里动作优雅,吐出的白烟向四周弥漫。 沈之文回头看向她,眉宇间戾气又重了几分,最近的烟瘾相比之前大不少,能缓解情绪的作用却小了不少。 车茵柟缓缓开口,“听说你今年为了一个人费了不小的财力?”她又连吸好几口香烟,“真喜欢?” 车茵柟眉梢微挑,声音中带着嘲讽,“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个榆木。” 他不屑回车茵柟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她是不配的,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有些价值,甚至见自己的机会都不会有。 沈之文一直都是一个记仇的人,一直也忘不了刚开始和车家姐弟见面时的样子,他们对自己的嘲讽,对自己的侮辱。 现在只是各取所需罢了,等他们彻底没用时...... 身上威压如寒冰盖日,“你打了一个我们公司的员工?” 车茵柟一脸的无所谓。 “打咯就打咯。”她将烟杵进一旁晶莹的烟灰缸,“怎么,你要找我问罪?” 他语气森然,“她是我助理,如果你再找她麻烦,那就是找我麻烦。” 沉步走到她面前,将烟直接丢进烟灰缸,燃着的香烟被重重丢进时带起零星火花。 她不屑一笑,“那如果我真要找你麻烦呢?” 沈之文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话,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声音中带着上位者对下等人所具有的不屑一顾。 “我只是通知你。” 车茵柟站起身,直直看向他,脸上没了刚才那般从容,多了几分铁青,有些咬牙,两人对视的眸光都犀利尖锐,各自不退一步。 沈之文低眉看向手中腕表,声音低沉,冷淡,“你如果愿意做纵飞代言人就做,不做我就另找一人。” 她声音中带着嘲讽和得意,“另找一人?”说着捂唇开始轻笑,笑恣勾人,杏花眼微动,“除了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接了这个代言,你真还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吗?” 车茵柟眉梢轻轻挑动,“我现在还在犹豫,但如果你求我的话,也许就可以定下了。”故意停顿几秒,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狐狸般神态,“或者是......答应我那个要求。” 她话刚说到一半,沈之文直接将腿迈了出去,只留她一人在里面自言自语。 出办公室时沈之文看向夏清宁的办公位,发现她早就连影子也不见,沈之文皱眉疑惑,又低下头看向了腕表,怎么她一天比一天走的早,走那么早也没回别墅内。 范栗刚才在外面安慰完江悦时就去到了崔晴工位上,手中还拿着一个项目表。 在前几天的事后,崔晴心态就有些不好,持续到今天也是如此。 范栗走到她身旁时,她没了以往对范栗的热情。 崔晴同范栗以前就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老师也是同一人,同时范栗也算是她半个老师,当初就是追寻着范栗来到了纵飞。 但时间久了心境自然会变。 她在这里无权无势,原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可以成为公司中最杰出的那一批,可是她错了,无权无势在那么个背后本身就有集团的公司只能被当做垫脚石,就连着自己敬爱的老师都不帮自己。 范栗也算是带了她好几年,对她的一些想法都了然于心,自己也想帮她,但公司内部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如果走的太高,那就会是那些人的众矢之的。 但在看到范栗递过来的项目表时,崔晴眼中震了一瞬,眸光开始多了许多星星点点,脸上阴霾消失不见,带上惊讶笑意,眼中笑意夹杂着水光。 范栗没有多说,只唇角笑意温柔。 沈之文从办公室出来,走到了范栗的身后,定定站着眼眸轻瞟了一眼范栗递给崔晴的项目书,不甚在意。 收回目光,语气疑惑同范栗交谈,“她这几天都是在干嘛?” 范栗一时间不知道他问的事谁,直到目光落在已经无人的工位,摇头,“最近都在忙别的事,没注意。” 沈之文揉了揉眉心,脚步继续向外走,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今天你也早点回去,别太累了。” 范栗恭敬点头。 刚才没反应过来的车茵柟也从里走了出来。 她刚出来,纪姐就迎了上去,在她耳畔轻轻低语。听完纪姐的话她神情深奥点头,唇角流出得意之色。随即快步跟上沈之文。 见她跟在自己后面,沈之文脚步就不断加快,直到走到楼下早已停下等待的车。还没等他上车,车茵柟就小跑着跟了上去,见沈之文准备上车,她立即出声。 “沈之文,我们那么久没见,不一起吃个饭?” 他听了这个话不为所动,直接上了车。 车茵柟见他居然不理自己,看着角落中的一个方向,眼中透露着着急,咬牙。 “我当,我当你们的代言人。”沈之文坐上车,却没有将车开走,而是等她将这话说完。车茵柟继续,“但我们也要有沟通的机会,不是吗?” 沈之文垂眸,嘴角得逞,又重新走下了车,礼貌将车门打开。 车茵柟得意咧开嘴角,优雅的坐上沈之文的车。 纪姐则是目送着她坐上沈之文的车渐渐走远,坐上公司准备的车,不过车的方向并不是他们公司所在的大楼,而是开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上沈之文车后,车茵柟故意离他很近,说话时轻声细语,“不过我还是觉得在外面吃不如在家里吃,我们也不是朋友那么低的关系,没必要弄形式主义,就直接去你的别墅吧。”她将头移到沈之文面前。 “而且我还没去过你住的地方呢。” 沈之文将身体靠在车背,眼睛闭合,小栖片刻,声音慵懒。“有人不欢迎你,但你执意要去,也可以。” 车茵柟眉眼如花,“我不会在意。” 第六十四章 你过不了多久就不会神情那么轻松了 车不出片刻就到了别墅门前,沈之文自顾自下车,不去管车茵柟。 她也不矫情,自己就下了车,和他走在一个水平线,并排而走。 两人走到大门口,陈妈眼神十分幽怨的一直看着笑的烦人的车茵柟同小文一同回来,她又仔细向他们后面仔细看了好几遍,几乎望穿了也没见到清宁身影。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里的慈祥和蔼都消失不见,脸上挂满了尖酸刻薄,嘴巴咧开好大一个。 陈妈从车茵柟还小时就一直不喜欢她,还有她那个弟弟,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仗着他们父亲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要不是自己家的集团比他家集团厉害不少,小文小茴指不定在学校里被这两兄妹怎么欺负呢。 这个车茵柟真是没被自己收拾过,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敢来。 陈妈恶狠狠的看着无视自己走过来的车茵柟。 就在刚才下车时,车茵柟一眼就看到了沈之文口中‘不欢迎自己的人。’ 车茵柟眼中不屑,就一个保姆,不过在沈家干了十几年,居然敢不欢迎自己。 她无视陈妈看她的目光,依旧和沈之文走在一起,在马上进别墅大门时,被陈妈带着的仆人拦了下来,还不等她对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仆人发怒。陈妈就走到了一堆仆人跟前,站在车茵柟面前,丝毫无惧的直视着她。 车茵柟在沈之文面前还是想装的和以前有所不一样,面上笑的十分勉强,想直接绕开陈妈过去,但还是被拦了下来,沈之文也没有想为她解围,只能无措尴尬的站在原地。 迫于无奈,她低下刚才有些嚣张的态度轻声开口向陈妈问好。 “陈妈好久不......”见字还没说出口,一个重重的巴掌就狠狠落在了她细嫩雪白中还带着一点红晕的脸颊上,一下被扇的向后倒了几步,脸上除了一个巴掌印还肿起不少,脑中是一阵嗡鸣声。 眼前的事物也模糊不少,这一巴掌是刚才陈妈特意练过,况且她以前是干过重活的人,手上力气一点不比车茵柟打夏清宁的那巴掌轻,甚至比夏清宁挨的那巴掌还要重上好几倍。 车茵柟真是一点记性不长,当初自己打她弟弟时的那个样她是一点没记住,打了她沈家的人还敢来见自己,真是不给点颜色给她看看,真又当她沈家好欺负的了。 打完,陈妈还不忘加上嘲讽的话,“就你也配叫我陈妈。” 向着车茵柟面前又痰了一口,“你父亲在我面前都不敢这样,你几个胆子?”说完甩手带着一堆走进回到别墅内。 车茵柟脸上表情狰狞几分,用手痛苦的捂着自己已经痛到麻木的左脸颊,眼中多了一些生理性泪水。她硬是将快要留下的泪水憋了回去,看着陈妈离去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眼眶因怒气的带动红了起来。 沈之文在一旁神情淡漠,声音淡淡,“我说过了,这里有人不欢迎你。”抬眸看了她一眼,“陈妈现在年龄大了,未免脾气有些暴躁。” 车茵柟也不再装,将捂着脸的手放下,身上气焰一点不少,双眸紧紧看着沈之文淡然的瞳光。 “我完全可以拒绝你们公司的代言,在我的道路独美,但我还是不顾风险不顾事业毅然接下,你就那么对我?”眼中满是质问和不服。 他看着陈妈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无奈。“你也知道,陈妈是蔺夫人身边关系最好的人,我又怎么敢说她呢?” 走到车茵柟面前,用手背温柔拂过她红肿的左脸庞,唇角微勾,将她垂放的手腕拉起,走向别墅厅内。 车茵柟的怒气一下就消散不少,自然回握住沈之文拉着她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手。 坐在餐桌后,沈之文随手将一旁的膏药递向车茵柟,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陈妈不知轻重,你记得擦点药,既然同意了,那就不要在后天代言人发布会上出问题,合同明天我叫人给你拿过去。” “所以你给我签的合同是什么内容。” “钱。”沈之文冷冷回答。 车茵柟不屑冷哼,“你真是除了钱什么都不想给我。” 她低头刚想拿起筷子夹桌上菜时却发现全是一些重口和辛辣的东西,又将筷子放了下来,定定看着沈之文。 作为一个演员,她都十分注重饮食方面的管理,自然不会吃这些,沈之文不可能不知道。 手又不自觉抚上红肿的脸颊,心里越发的不平衡,沈之文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和自己做,自己就那么的不值? 她从一个精小的包内直接将手机掏出,拨了一个她常拨的电话,铃声一响,对面立马接通。 电话那头出现一个谄媚的女声。 “怎么了我的车大小姐。” 纪姐说话时,她那面还出现几声小声虚弱的女人呜咽时,只是不太清晰。 全程电话声虽然小,沈之文在一旁却都听了进去,但也习以为常,毕竟车茵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最喜欢的就是找一些人侮辱取乐。 车茵柟说话简单明了,“过来接我。” 纪姐思绪停顿片刻,她不是和沈总去吃晚餐了吗,怎么那么快就要回来了,想是那么想,始终没有问出口,只笑着回答,“好,我马上来。” 她说完车茵柟立即接电话直接挂断,向沈之文重重腻了一眼。 沈之文眉骨上移,语气轻快。“车小姐怎么刚坐下没一会就走。”看着她的眼中不知带着的是什么笑意,似讥笑似又像是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你叫了人接你,那我就不送了。” 说着就真的连身都不起,还神情优哉的拿起餐桌上的餐具,夹了一块看着十分油腻的菜放进了唇中,慢慢咀嚼起来。 在角落里一直看着这边动静的陈妈见他真就夹了餐桌事物吃起来时面露心痛,对车茵柟更加的仇恨,目光毒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许是陈妈的目光过于明显,车茵柟察觉,也向陈妈的目光看了过来,她也目光歹毒的回视回去,回头离开时还带上一个白眼,给陈妈看的一阵窝火,真是给她打轻,居然还敢挑衅自己,慢点她一定要去给她家夫人打电话告状。 她拿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就又要冲过去给她一点颜色,追上去刚想骂车茵柟时目光前移,落在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夏清宁身上,凶恶的目光一下变的清纯和蔼。 陈妈把刚带出来的鸡毛掸子扔给了刚才跟在她身后的仆人,大步超过走的匀速沉稳的车茵柟,直到走到夏清宁身旁才停下,慈蔼的接过她手中的包,脸上笑意满满。 夏清宁有些不知道陈妈唱的又是那出戏,有些社恐,想将自己的包接过,但被陈妈阻止。 在抬眸看到车茵柟时她神情一惊。 车茵柟现在对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对上夏清宁看过来的目光时狠狠瞪了一大眼,眼中还有不屑的高傲感。 夏清宁无视她满是歧视的目光,依旧带着打工人对客户的恭敬态度,“车小姐慢走。” 车茵柟在刚才时就从包内拿出了一个口罩带在了脸上,包裹严实,让夏清宁不至于看清她脸上的印记。 在经过夏清宁旁时,她语气温柔,携着淡淡笑意,“你过不了多久就不会神情那么轻松了。”口罩掩盖了她此时嘴角扬起的邪恶弧度。 她不理会车茵柟的这番话,只认为她就是发疯了。 第六十五章 朋友?她的一举一动明明都在自己眼中 陈妈在夏清宁身旁吐槽,“清宁啊,我给你说,就别理那个女人,像疯子一样。”说着又回头瞪上一个大眼。 边说边将夏清宁往餐桌旁带。 夏清宁坐下就看到了餐桌上油腻的不堪入眼的菜,神情中有些不可置信,她歪头看向沈之文,眼中满是打量。 才几日没和他一起吃饭,怎么就开始吃这些了。 而且,应该是和车茵柟一起。 怎么两人口味那么奇特。 陈妈刚才只顾着想骂车茵柟了,现在才想到沈之文。 这菜她做的老脏了,有些甚至还没炒熟,生怕他吃中毒,连忙招手示意别人将漱口的水拿过来,见夏清宁也拿起筷子,陈妈连忙示意她将筷子放下。 沈之文先是接过一张纸放在唇边,将还没咽下的菜又吐了出来,随后又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漱口水,动作优雅流畅。 夏清宁看的感慨,就短短几个动作,沈之文身后就聚集了不少仆人,自己还真是运气好,居然能和他坐在一起吃饭。 如果他不是许哲的话自己估计就要好好巴结了。 看着夏清宁看着自己发呆的神情,明白她心里现在想些什么,开口解释。 “我没那么重口。”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点点头,那难道是车茵柟喜欢吃?她不是明星要管理身材吗,吃那么重口,但听着怎么有些不信呢。 虽然夏清宁其实并不想听他和车茵柟的事,但沈之文还是继续解释。“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今天也只是让她来和公司谈合同,至于她为什么来这里。”他思索了一下语言的组织,“是因为陈妈想见见她。” 说完他示意身旁的人将这些菜撤下,换成了一些正常菜系。 夏清宁疑惑拧眉。 谁? 她有时真的很烦沈之文那么说话,总是有头没有尾的,沉思许久才知道他解释的是什么,本来也就没放在心上,经他那么解释心里居然开始悸动,真是个奇怪的感觉。 夏清宁表面神情淡然,“沈总没必要和我说这个。”眉头微低,“这不是我一个助理该关心的。” 沈之文听的心底最深处猛的刺痛一阵,面上还是带着笑意,“我想说。” 这话出时带着心里的酸涩,那么久都没得到一点回应,心中难免会难过,和......自卑,自己有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 夏清宁听他说这话时只觉心里一阵局促,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和回应,她本身不是喜欢看手机的人,但此时她也只能通过看手机来缓解自己的局促感,手不停在手机上滑动,耳畔在自己不曾察觉下慢慢变红。 手机页面翻到江悦那一页时,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沈之文看她一直垂着头看向手机,忍不住发问。 “手机里是有什么勾引你的东西吗?” “啊?”夏青宁听沈之文说话思维总是慢上一步,过了一秒,她准备给江悦发消息的手迅速停下,将手机收起,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说完有些尴尬的抿唇,眼睛水灵灵看向他。 沈之文对上她眼眸后就低低轻笑起来,心情好了不少,“你最近是在做什么?”是觉得时机可以问时他才小心试探发问。 她眼睛转动几下,敷衍,“没什么,就是自己和一个朋友出去走走。” 他眼眸的光暗淡下来,定定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暗深邃,眼底情绪不明。 朋友?她的一举一动明明都在自己眼中...... 夏清宁没有看出他的异常,也不等他动筷子,自己低头吃了起来。直到她吃好后,沈之文也一直不曾动筷子。 她吃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她有些不知说些什么,将碗筷放好,起身。声音很轻,“沈总我先回房间了。” 沈之文依旧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一直端坐着,头微垂,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夏清宁没想很多,说完就转身走上了楼,在进房间关门时还是向下望了一眼,总觉得沈之文是不是刚才吃的实在太过油腻才会这样呆在原地,看见他回头看向自己这边时,连忙才走进房间。 沈之文食欲本就不是很强,刚才听完夏清宁和他说的话时,瞬间一点仅剩的食欲也消失不见,低头看着那张卡的消费记录手不自觉捏紧。 忧郁的眸子一直看着她进入房间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从餐桌起身,坐到了沙发上,让人将他的电脑拿到了桌前,神情认真开始工作。 回到房间的夏清宁也将电脑掏出,不断规划着范栗让她负责的策划方案,今天要赶一些,好在后天能抽出时间。 看着电脑她又突然想到了江悦,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慌乱,还是将手机掏出,把刚才给江悦未发出的短信又重新编辑发了出去,短信没有过多的问题,只有短短几字的关心。 【到家了吗?】 短信发完她的心又抽痛了一阵,眼皮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太过疲惫而产生跳动。 第六十六章 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从这里爬出去. 一系列的心里不安,让她也没法集中精力去看电脑,只一直守着手机,还把常年静音的铃声设成了响动。 在这之前江悦对于夏清宁的消息一般都会在十分钟以内就会回复,但现在过了二十多分钟手机依旧没什么响动,也许只是她在忙,所以没看到自己的消息,为了心安一点,她决定直接给江悦打去一个电话。 铃声依旧是响了很久,直到手机传出无人接听的铃声,夏清宁又接连打了几个,一直如此。 此时电话那头。 江悦手机在泛着一个五颜六色的灯光中的一个巨大豪华包厢的地下孤零零躺着。 一个穿的漂亮艳丽的女人将有些吵闹的手机踢到包间的另一个角落,江悦想起身捡过手机,半起身的身躯又被一群高大的男人按了回去,就这样一直眼睁睁看着手机被踢走,神情中显出了绝望。 踢手机的女人正是纪姐,她现在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好人样,反倒是一身艳红的衣服和夸张的妆容,笑起来比恶鬼还恶鬼。 她抬手示意那些个男人将江悦按的更紧一些,直到江悦的双腿直接跪倒在地。 光是这样纪姐还是不满足,直接一把将她秀长头发狠狠向后抓起,让她抬眸看向一旁刚入座的美艳女人。 车茵柟看着江悦如狗般的惨样,嘴角开始轻笑,眼中全是对这一幕的欣赏。 她不避讳的将自己刚带的口罩摘下,纪姐也十分有眼力见,立马让人去拿个冰块,接过下属人的冰块后她小心替车茵柟敷在有些红肿的脸庞。 冰块敷的差不多后,车茵柟拿出刚才沈之文随手递她的药膏递向纪姐。纪姐则是接过药膏看几眼,确定可以抹在脸上时才轻手均匀的抹她的脸上。 两人在这过程中全当没有江悦这人还在看着她们。 她觉得脸上刚才火辣辣的感觉小了一点后才正眼看向被强制跪在她面前的江悦,嘴角上拉,笑的让人只能感到刺骨的凉意。 车茵柟眉尾微挑,目光落在用双手扣着江悦几个男人身上,她没有张口他们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们将江悦暴力的拖压到了车茵柟面前,几乎就停在她翘起的脚边,正好可以用脚触摸到江悦的脸。 江悦在被拉上车拖到这来时就被下了一些不知名的药,她现在中觉浑身力气全无力,不过看到车茵柟时,眼中对她还是不断鄙夷,甚至刚才在看到车茵柟脸上有一个很深的巴掌印时,用仅剩一点的力气对她嘲讽。 “大明星也会被别人打,真是够解气。”她嘴角泛笑。 江悦胆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在刚被他们一堆人绑进车内带到这里时,她心里是害怕的,但看到熟悉的脸时,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想看自己怕她的样子。 反正事已至此,害怕和不怕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她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为什么还要怕。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难过的是靳司为什么要帮车茵柟把自己从家中骗出来。 想到这里,她心脏难过的喘不上气。 看着江悦还是那么毒舌,车茵柟冷笑,用穿着高跟的鞋尖顶向她的下巴,声音满是猖狂。 “现在你就好好猖狂吧。”车茵柟天生的狐狸眼微挑,“在我这里出去的人可从来不会再有这种和我说话的气焰。”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 她将靠在靠背上的身躯向前倾上几分,从一旁人手中接过一只点燃的香烟,动作熟练的放进嘴边,神情泰若吸了几口,头微微前倾,将口中白雾吐向江悦的正面。 这烟要比平常闻到的二手烟还要冲鼻,更不要说直接吸进肺里。 江悦闻的有些受不了,下意识将头歪向一边。 车茵柟只是一个示意,按着她的男人直接粗暴的将她头又扭回到了正前面。 看着江悦这一副样子,车茵柟的脸色变了不少。 纪姐知道车茵柟到底怎么想的,也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 车茵柟觉得江悦这种人还值不得她的一巴掌。 既然这样,那索性自己就直接替她。 这一巴掌铆足了力气,重重的打在江悦脸上,将她直接扇倒在地,声音尖酸刻薄又狠厉,与身上的这一身殷红彻底融入。 “能吸到这口烟是你的福气,还敢躲。”她吐了一口黏糊糊的痰糊在江悦脸上,这痰在她脸上不断划落,直到停留在嘴角旁。 “前几天给你脸了,让你今天那么瞪鼻子上脸,整个内娱、官场和商界都要给我家小姐几个薄面,你以为你算几个葱。” 说着还不解气,用脚踩向她支撑在地上的双手。 江悦脸上露出痛苦神色,额上也痛出不少汗珠,嘴唇苍白无力,眼眸中多了许多因痛感强烈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她又被强拉跪直在地面。 车茵柟一脸的嫌弃,随后撇向纪姐,“你弄那么恶心,我都看不下去了。”皱起的眉头微抬。 纪姐谄媚点头,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人拿来一盆水。 他们将江悦拖到一边,重重攥起她的的头发,使劲向后拉,直到她的下巴与天花板垂直,用水直接淋了上去,一盆没有将那口痰冲掉那就再接一盆,直到将痰从她脸上冲掉。 浑身湿透后又被拉到了车茵柟身前。 车茵柟刚才的烟也吸的差不多了,一直拿在手里,将脸凑到江悦面前。 “有种现在再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妩媚的双眸中像是带着几把利剑,手中还未熄灭的烟头一点一点的靠近江悦惨白的唇瓣。 江悦冰冷的唇也能感受到唇边一点比一点更热的热量,心里开始颤抖,不敢想象这个烟头一旦落在自己唇上,以后自己会有多么的丑陋,呼吸变的缓慢,甚至停滞,整个身体变的僵硬,眼睛紧闭。 燃着香烟在离她唇仅仅一毫米时垂直滑落在她的双膝之间。 车茵柟看着她大笑,张开的红唇在灯光下显的更加鲜红,仿佛世间已经没有比她唇更红的颜色,看着她笑,一旁的纪姐也大笑起来。 两人笑的无比疯癫,身旁一堆看着的人都是神情严肃,将目光放在整个包间里最狼狈的江悦身上,不敢直视分毫。 车茵柟声音轻柔,右手捏过她的下巴,“你不是想学和那个人的模样吗?”轻轻笑了两声,“刚才没给你颜色看时挺像的,可现在你这也不像啊。”她又抚上江悦的肩,“一个烟头就怕成这样。” 她站起身,示意按着江悦的人都走开,自己则是用指尖戳在她的肩上,来回走了两圈,“还是说如果那个人我也这样吓她,她也会怕?” 如果是这样,那想想都愉悦,今天就应该把她也绑回来的。 “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从这里爬出去......我就饶了你。”眼中神情像是来自地狱恶鬼的附身。 按着江悦的男人走开后,她浑身像是没了一个支撑点,直接扑倒在地,听到车茵柟提到夏清宁她,声音无比倔强,但却有些力气不足。 “我就是这样,她和我是不同的,你这个垃圾她永远不会怕。”她眼晴红肿,眸中带泪,“如果你不用龌龊手段把我绑到这里,那怕的人应该是你。” 车茵柟表情狰狞,手攥紧,双眼紧闭。 江悦用尽全力向外爬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第六十七章 我会杀了你 在江悦真快爬出包间时,眼里多了一点光芒。 不过光芒转瞬即逝,江悦头皮猛的一紧,随后被大力拉扯,原本碰到包间门的手与门渐行渐远,眼中外面热闹的景象也渐渐从眼中消失。 她的头皮由于被大力拉扯,头被从地面拉起,身体直直翻了一面,身躯在地上不断被拖动滑行,乌黑的长发中多了点鲜红的血液进行点缀。 纪姐面目无比狰狞,红唇咧开夸张的弧度,直到将江悦重重拖到车茵柟面前,才将攥着她头发的手放下。 江悦大脑痛到模糊。 好似是身体开启了自我防护,她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感触,纪姐将她攥着她头发的手放下后,腾空的头狠狠落在地面,声音超越了通过门缝传出的吵闹声,在空旷的包间内显的更加的巨大。 对于她的这个惨样,包间内的人已经麻木,带不起任何同情。纪姐则是看的心里发出一阵嗜血的兴奋。 车茵柟站着以高位俯视她的惨样,尖锐的鞋跟直直踩进她的口腔内部,殷红的血让她的鞋跟更加的红艳。 声音狠厉嗜血,“我怕你?”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会怎么怕你?” 她将鞋跟移开,等她回答。 江悦口中鲜血被车茵柟鞋跟带出。 她现在只要一张嘴,痛感就会直达大脑,现在大脑已经开始混沌,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要清醒。 江悦发红的眼眶神情坚定,一字一顿,“我会杀了你。” 还有那个骗自己的人,明明自己那么信他 纪姐不等车茵柟发力,就先一脚狠毒的踢到她的腹部。 江悦痛的汗珠像雨一样流下,口中含着的血也被踢出不少,十分渗人,简直可以用上惨绝人寰这个词。 她脑中开始走马观花,小时候父母为了能好好陪伴她,就不断和她一起到处落脚,从高中开始,她的天赋就开始显现,对数学十分敏感,特别是金融和股市了如指掌,高二就被国内顶尖大学破格录取。 与靳司时小时就相识,他同江悦情况相似,不过却不是在一个方面,他舞蹈唱跳都是最佳的,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每次都能搬到一处,久而久之,两家父母就相识了。 一个温柔尔雅不爱说话的艺术天才和一个话多脾气还不好的金融天才原本应该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话题的两人却莫名熟络。 他每天都会等她一起上学,她每天都会等他一起回家。 大学,两人的学校离了一条街,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在她选择出国读研时他没有阻止,他选择当演员时她选择尊重。两人并没有小说中那样有太多的牵挂,只是都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也没像小说中那样两人分隔一地就分开,依旧像平常一样保持联系,谁也不会抱怨这样太累。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是老天也觉得太过顺利,所以给出了磨难。 她此时脑海中占绝大部分的回忆一直停留在靳司最后发给自己的消息。他叫自己出来,自己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他,等来的却是一堆人将自己绑到了这里。 又想到了为自己不断奔波的父母,眼中流出了有些怨恨和不甘的泪水。 车茵柟在纪姐踹完后,自己也不解气踹上几脚,“杀我,那也得你有那个命。”眼中满满的杀意。 她抓起江悦的头,连带着头皮,将她的双眸与自己弯下身嗜血的双眸对视。 话是对身旁的人说,从地狱挖到自己眼眶的死眸却一直盯着江悦已经开始迷离的眼睛。“把她丢给以前的那些男人。”声音狠毒,“弄死。” 一只手伸向一旁站着的人,“清醒剂。” 身旁男人点头,递过。 她美艳的脸上全是狠辣,嘴角弧度夸张,眼睛死死对上江悦迷离的双眸,“我要让你一直睁着双眼看着自己怎么在绝望中死去。”手中的药剂狠狠扎在她乌青的手臂。 药剂流过她身体时带起身躯各处的剧痛,让她混沌迷离麻木的大脑瞬间清醒,这是深入骨髓的疼,大脑面对这一阵一阵袭来的疼感无法开启人体的自我保护,反而清晰的感受着入骨的痛。 江悦浑身开始不停冒着冷汗,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清醒感,大脑深处对这种感觉开始恐惧。 车茵柟看着她像死人般的倒地蜷缩的身体发出冷笑,“我说过,我会让从这里出去的人不敢再对我那样说话。”用脚踢了几脚像死鱼一样的江悦,眼中阴毒无比,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男人。 第六十八章 给我个人情,让我把她带走 他们恭敬点头,两个男人一人一只手将江悦拖起,让她在地上不断滑行。 从包间出来,外面的一堆人都像看热闹一般,有些则是习以为常,不去理会,无人伸出援手。就这样从一个一个豪华的包间旁被拖过。 在一个门大开的包间,也有一个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脸上多了几分熟悉,神情定了几秒。 李泓身旁一堆穿的凉快的女人见他和自己玩的分神,开口将他神游的思绪拉回,声音有些嗲嗲。 “那有什么好看的,隔壁的车小姐的包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拖出来那么一个,还没看习惯?” 李泓拿起酒杯,迎上她们递过来碰撞的酒,“又是她?” 一个女人谨慎看着外面,确定没有别的人后,才开口,“可不,那个女人看着那么美,表面上是一个温柔娇艳女星,整天整人的手段老阴毒了,整个会所就没人感惹她。” 他拿着酒杯在手中晃荡好几圈,对于车茵柟这个人不用这些人解释,他也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只是思绪一直停留在那张感觉有些熟悉的脸,思绪不断扫过自己在这里认识的所有女人,好像除了眼前这几个就没谁了。 脑中不断思索,思绪一下停在了一个欢快活泼的女孩和自己互相介绍时的场景,灰色的眸子立即呆滞,心猛然一惊。 江悦。 是她,就算她。 他连将酒杯放下,也不管包间里其他的女人,快速的走出包厢,来不及想江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得罪了车茵柟那个魔鬼。 快步走的同时跟着刚才那些人拖的路径一直寻找,每个包厢都仔细看了一眼,找了好几个都没找到后,直接跑了起来。 包间里的女人们对他这个动作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也没说让自己走,她们也不敢离开, 尽管他面前看来脾气好又温柔,但她们还是不敢赌。 毕竟能来这里高级包厢的,全都是杀人都能不顾国法的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她们实在不敢赌,索性就在包间里站着等了起来。 李泓在找的同时也从口袋中将手机拿出,打通了一个电话。 手机对面那头接通后,声音不耐烦。 “李泓,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睡也不让我睡了。” 他声音焦灼,同时也一直再找。 “小沈总你估计真不能睡了,不好了,那个江悦,不知道怎么就被车茵柟给搞到天上人间了。” 沈之茴不耐烦,“什么江悦,还有,你自己在那个地方玩就好了,我可不去,我要遵守男德,不然栗栗姐就不想要我了。”说到栗栗姐,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笑意,看着呆呆傻傻的。 李泓又焦急又无奈,“江悦,夏小姐,你之前还说人家也是你朋友的呢。” “小沈总,你要不来,我那敢从车茵柟手中把人带回来?” 电话那头还在傻笑的沈之茴听到这个,浑身打了个机灵,嘴中第一次飙出国粹,‘我靠。’他立马收起笑容,声音中带着爆喝,“那你还不把人带出来,车茵柟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啊。” “......” 李泓无语,心里叫苦,虽然这样他依旧一间一间的找。 天上人间的布局是一个高楼,里面是环形装,中间镂空。他定眼看向对面,发现好几个人正在将一个人拖进包间,目光立刻锁定。 他发誓,这辈子,就算时读书时,跑八百他都没跑过那么快。 李泓到时,那个包间的门已经紧锁。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脚大脚的往门上踹,里面的人将门不耐烦打开一个小孔,眼神恶毒。 李泓抓准时机,一脚将中开了一条缝的门踹开,直接就冲了进去,江悦在冰冷的地上躺着,一堆光着膀子的人将她围在中间,眼中绝望的泪水不断流淌。 见有人闯了进来,就有不少人围上李泓,对他不断推搡,想将他赶出包间。 李泓看着他们一点不虚,直接一脚踹倒最先对他动手的男人。 他在沈之茴身旁不仅仅只是一个助理,更是他的保镖,如果手上没点真功夫,沈执林也不敢放心他在沈之茴身边跟着。 这一脚几乎要将男人踹出几里地,痛的男人在地上捂着不断痛苦嚎叫。 一个人尽管再厉害也干不过一群人,这个被踹倒的男人李泓也只是因为他们没反应过来,他怕这一堆人直接向自己冲来,就眼疾手快的抓起一旁的酒瓶,向另一个头部狠狠砸去,江酒杯砸开拿在手上。 有东西傍身他才开始和这堆看着就凶恶的男人讲道理。 “我是亨利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助理,兼集团分公司总裁,希望可以行个方便。”眼中含着假笑,目光落在躺在地下的江悦。 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停下想打他的动作,开始面面相觑,亨利集团,没有人不曾听过这个集团的大名,他们开始有些害怕,脑袋上冒着鲜血的男人听他那么一说,眼中的杀气瞬间变的清明,眼中迷茫。 他们互相交换目光,最后还是将包间门关上,掏出电话将这个特殊情况抱了上去。 李泓将几个还围着江悦的男人一把推开,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 三十七度的体温的手在触到江悦冰凉还有些湿润的身躯时,她隔着衣服也察觉到了从身上出的温度,心里有一阵恐慌,心脏慌乱跳动,她以为是那些恶臭的男人在对自己动手动脚,但看到男人面容时心瞬间又活了过来,慌乱跳动的心安了下来。 声音虚弱,眼中的绝望淡了下去,“李......叔。” 他的手腕处接到了温热的泪珠,触感直达内心深处,将她又缓缓放在地上,头紧靠自己。轻轻将自己外套脱下,替她温柔穿上,随后又将她直接抱起,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包间内无一人替他让行,全部将他死死围在包间内,就这样一直僵持。 好大一会,包间内的门大开,一堆人又从外面走来,每个人身躯都十分高挑庞大,威慑十足,为首的是一个美艳女人,女人给他们一个眼色,他们便识趣的将包间门又紧紧关上。 女人笑的温柔,说话时也轻声细语,“李会长好久不见。”她笑意满满的眼中李泓能看出藏了多少把尖锐的刀。 他赔笑,“和车小姐确实好久没见了。” 笑起来在车茵柟眼中看着呆呆傻傻,和老实人一样,要不是看到下属好几个人被他打的不成样子,差点就信了。 她声音清冷高傲,“把那个人放下,我就不计较你打伤我人的事。”眉梢向上挑,眼中威慑十足。 李泓还是一副傻笑,说出的话却一步不退让,“车小姐这话说的,就算我不放,我执意要把她带走,你真的能和我计较吗?”嘴角的笑意挑衅十足。 声音退让三分,“你还不如给我个人情,让我把她带走。” 车茵柟冷笑,“如果你执意的话,那我只能让亨利少一个人才骨干了。”轻笑撇嘴。 他低眉看向怀中痛到有些发抖的江悦,声音淡然,“那随你吧,反正我就要带她走。” 眉心肃然,“不过我要提醒你,亨利首席执行官也许不在意我的生死,但未来亨利的首席执行官就不一定了,我也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自己一点没交代就来了。”眉尾上挑,唇角带笑,“毕竟车小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李泓声音凛寒,上前一步,“让开。” 车茵柟面容阴鸷,牙齿紧咬,眼中透着杀气,对一旁的人示意。 他们像死士一般,丝毫不怕,挡在了车茵柟面前,将李泓向后推了几步。 不是,车茵柟真是疯了,自己都那么铆足力气吓她都没吓到。 李泓低头看向江悦,心里一直叫苦,这女人看来是真想弄死自己,沈之茴再不快点来,自己真要和怀里这个小女孩一起殉葬了。 心里在哭,面上却强硬高冷。双方不断僵持。 第六十九章 别让他们在你地盘出事 这边的沈之茴怒喝完后直接就将电话挂断,焦急的在房间内踱步,最后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房间内等江悦回自己消息的夏清宁,过了不知多久,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人回应,打的电话也人无人接听的状态,也只能开始做方案,但依旧是心不在焉。 手机铃声响起那一刻,她几乎是立马接起,甚至没有去看电话是谁打来的,声音焦急,关心。 “小悦,你回家了吗?” 手机那头寂静了几秒,最后一个她熟悉的男声响起,“你现在跟我去一趟天上人间吧。” 夏清宁听到声音那刻迟钝了几秒,拿手机看向来电显示。 是沈之茴。 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心脏开始不停快速跳动,焦虑无比,声音中带着疲惫。 “不去。” 沈之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解释,“江悦,她现在在天上人间,是被车茵柟带去的。”说这话时眉头低了低,从这段时间和夏清宁的相处,自己也能看出她对感情的事都十分上心和在意,而且他也能看到这两人几乎都是随影如行。 车茵柟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不会让江。好好从自己那出来,夏清宁看到会不会难过。 沈之茴话音刚落,夏清宁心脏骤的猛缩成一团。 车茵柟。 手中手机滑落在地,神情呆滞,呼吸变的困难,久久没缓过神。 沈之茴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 “我来接你。” 夏清宁没有回应,眼睛通红一片,她怎么会不知道车茵柟这个人的恶毒,但也没想到会恶毒成这个样。 自己步步退让,她步步紧逼,心中的怒气不达眼底。 她随意抓起椅子上悬挂的外套,从房中走出。 别墅里此时的灯光依旧通明,沈之文依旧在客厅里神情认真的工作。 夏清宁从楼上快步下来时自己略过沈之文,径直向外面走去。 沈之文文回头看她。 “去那?” 她不予理会,依旧向前走。 他神情滞了几秒。 “那么晚了,我送你去。” 夏清宁声音冰冷,“不用了。” 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内,别墅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只剩沈之文眸光一直停留在被紧闭的大门上。 他犹豫几秒,将电脑关闭,拿起一旁的大衣也走了出去,刚到门前,就见她小跑着上了一辆好似专门在那等她的车。 沈之文不用猜就知道是沈之茴,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敢直接将自己的车开到他的别墅外了, 不过心里还是迟疑,是怎么了? 他从一旁的仆人手中接过车钥匙,一直跟在两人车后。跟的十分明显,但两人却没发现,只是一个劲往前开。 直到车停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一家会所。 看着这里,沈之文若有所思起来。 沈之茴车一停,夏清宁就快步奔向天上人间,这个她以前就觉得无比恶臭的地方。 到门口后她直接被天上人间的保安直接拦下,直到沈之茴将自己之前李泓办卡时连自己一起办的卡拿出时,门口保安才放了两人进去。 沈之文在离他们的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进去后他掏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立马接通,声音十分谄媚。 “喂,沈总,是有什么事吗?” 沈之文声音冰冷,“有两个人刚进去,我不方便进去,别让他们在你地盘出事。” 他语气加重,“特别是女的。” 对面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沈总,我一定注意。” 沈之文吩咐完后就将电话挂断,又拨通了范栗电话。 对面看到电话挂断后,谄媚的笑容消失不见,对着手机连喷了好几口,随后看向一旁站着徐柯,神情不悦。 “你,去看看刚才进会所的两人是谁。” 徐柯恭敬点头,立即就去到大门打听,仅用了几分钟他便问了回来,附在陈敬耳边低语。 “是亨利的小沈总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陈敬没问,他就直接说出,“两人一进会所就直接往顶楼的包间去了。” 陈敬皱眉,“全是第一次来,就直接往顶楼去了?”眼中厉光闪过,“你带你跟着,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最后嘱托,“别让两人出事,上面嘱咐了。” 徐柯点头,鞠躬退下。 他走后陈敬又看向一个角落站着的女人,眼中疲惫,“你也跟着小柯去吧。” 女人听到后点头退下,小步跟上了徐柯,见她跟出,徐柯放慢脚步,与他距离两米时就缓下了脚步,一直就这样跟在身后。 徐柯叫了一堆人,也朝着顶楼走去,他们走的是内部通道,相对夏清宁他们走的要快一些,在看到沈之茴同夏清宁身影时,他带着这一堆人默默的站在一个可以清晰观察他们的地方。 沈之茴带着夏清宁来到李泓说的地方后就也开始向李泓当时一样,一间一间的找了起来,如果遇到打不开的包间两人就合力将它踹开。 这一幕给角落里观察这一切的那堆人心痛坏了。 连踹好几个门,里面的人一看到沈之茴就不敢说话起来,这里的所有人,但凡没有实力都不能来到天上人间的最顶层,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他这号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人物,门被踹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一个包间里出来了两个人,是一个男人,双臂间还抱着一个从远处看着就虚弱的女人。 夏清宁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是谁,连忙跑上前,好在他们之间只隔了两个大包间的距离,不出一会她就跑到了两人面前,在看到李泓怀中可怜的人儿后,她原本就有些通红的眼眸更加的猩红,泪珠大滴大滴落下。 沈之茴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到了两人身边。 不是,跑那么快。 无奈,喘着气跟上。 看到李泓怀里奄奄一息,脸上被虐待的十分狰狞的江悦时倒吸一口凉气。 李泓能一眼认出她真是有够牛的。 夏清宁抚上江悦脸颊时,一阵刺骨的寒意传进她的指尖。 想说话的唇都因颤抖而说不出任何话,眼中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江悦冰冷的脸颊。 江悦感受撑着倦意睁开双眼,夏清宁满脸泪痕的脸庞印入她的眼前。 原本倔强到被虐待痛到极致也仅仅流下几滴生理性泪水的她一下眼眶和含血腥味的鼻腔开始感觉一阵酸涩,泪水不断划落,眼中委屈至极,开始放肆哭泣,想直接扑进她的怀中,但自己早已连发出声音的力气也没。 夏清宁重重将自己眼眶擦干,又用自己白净不染的衣袖将染在江悦脸颊血迹擦干,眼眶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沈之茴和李泓在一旁看的触动。 车茵柟也从包间内走出,一脸得意的向夏清宁笑着,眼里满是挑衅。 夏清宁的眸光狠狠看向车茵柟,还有她身后那一堆人,以及包间内一些还未穿好衣服的男人,眼中对她不再假笑。 身体中一股热流不断流淌,手攥紧。 夏清宁目光柔和看向李泓怀中的江悦,对她的身躯不断观察,手也在她手上缓缓抚摸,发现她身上全是湿的,脸上红肿,原本秀丽的长发糟乱不堪,头皮处还附着血迹。 眼中强忍的泪水还是不断滑落,夏清宁轻抚江悦脸颊,声音轻柔,“李叔,谢谢你,麻烦你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李泓点头,抱着江悦就往外面走,沈之茴神情小心观察着夏清宁的情绪,不再像平常一样话唠,只默默走在她的身旁,又看向李泓,怕他抱的有些累,想去接过,却被李泓拒绝,一下尬在了原地。 不是,自己就主动那么一次,就那么水灵灵被拒绝了? 要不是情况特殊,自己非得让他知道什么是爱的一脚。 车茵柟看到夏清宁痛心的神情心里得到了满足,自己就喜欢看别人这样,不过倒是便宜了那个骂自己的江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成就感。 第七十章 祖宗你别冲动 这一幕让回头看向她的夏清宁全看了进去。 对上夏清宁看过来的眸光,车茵柟挑衅的笑了笑。 夏清宁回头,眸子紧低,在还没走下楼时,路过厕所,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走进了厕所,一直注意她的沈之茴也停了下来,以为她是想厕所,也不在意,便停下脚步等她。 李泓没注意两人,只抱着江悦一个劲往前走。 夏清宁不一会就从厕所中走出,手里还提着一个不知道从那找到的桶,桶中装满了液体。目光略过沈之茴,眼神坚定的向刚才走来的路走去。 他瞳孔猛的放大。 不是,她是想提着水去干嘛? 看着前面的两人,又看看脚步坚定的夏清宁,连忙出声制止她的行为。 “不是祖宗,你提着那个水是要去干嘛。” 沈之茴连忙跟上,“你别冲动,我只能仗着我父亲的权势压她一头,都不敢对她动手。” 夏清宁只是快走,沈之茴跑起来都跟不上,快急的哭出声,“你走慢点,我们回去好好说,别真把这水直接泼她身上,她父亲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慢点他们不让我们走,就完蛋了。” 她的脚步依旧不停。 沈之茴喊的声音都要变哑了,“祖宗你别冲动啊。” 车茵柟丝毫没有注意到又重新回来的夏清宁,身体面向着包间,对刚才被李泓打的几个男人进行安慰,从包内拿出一堆钞票直接向他们丢了过去。 钞票一落地就遭到疯抢,她陶醉的欣赏着这一幕。 在欣赏完回头的一瞬间一桶轰臭冰凉的水毫无征兆的从她头顶落下,她狼狈的用手把脸上的水弄干,还没看清是谁。 只伴随一声‘哐当’桶落地的巨响。 车茵柟的头皮一紧,头发被人一把抓住,使劲向后拽。 沈之茴以为夏清宁只是泼完水就走,居然还直接动手了。 看到这一幕,他觉得天都塌了。 车茵柟身边的保镖在她被抓的大喊大叫时也反应过来,想过来直接将夏清宁拉开。 沈之茴在一旁咬咬牙,眼一闭也加入了进去,一脚把想要碰她的人踹开。 原本一直埋头往前走的李泓,在等电梯时发现两人又跑了回去,不明所以,看着怀中的江悦,不断犹豫,直到眯着眼睛看到已经和人扭打起来的两人。 发现自己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下来。 怎么就打起来了。 他抱着怀里的江悦又重新往回跑,在一个空包间停了下来,将她放进包间的沙发,特意打个电话,将刚才在包间里等他的女人叫了过来,让她们照顾江悦。走时还是不放心。 轻声对江悦问道:“你还可以再坚持吗?” 江悦由于药效的作用不断在消失,眼皮再也顶不住,闭了下去。 没得到回应的李泓歪头看着她的反应。 睡着了? 看着外面的两人和一堆人打成一团,狠下心,从一旁拿起毛毯盖在她身上,又吩咐刚进来的女人给她换上一身干衣服。 看着惨不忍睹被放在沙发上的女人,她们一下就认出了是刚才被车茵柟拖走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她们现在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自己走,不然现在这个男人喊自己,肯定不能第一时间到。 能从车茵柟手中抢人的人身份地位肯定不凡,对于在沙发昏迷的这个女人她们也不敢懈怠,依照李泓的吩咐轻手帮她将湿衣服换掉。 其实不止李泓的天塌了,偷偷站在一旁观望的那群人天也塌了。 陈哥也没告诉他们遇到这事该怎么办啊。 看着一方是车茵柟,一方是沈总吩咐照顾的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徐柯也拿不定主意,只能一直观察一边向陈敬汇报这个情况。 陈敬听完后拿着酒杯的水停顿片刻,手捏紧,声音隐忍,“按沈之文说的来,车茵柟那边我会想办法。” “是。” 陈敬不放心提醒,“让一些不经常露面的兄弟去,车茵柟这个人心狠手辣还记仇,别让她知道是自己人。” “好的干爹。” 陈敬烦躁的将电话挂断,在房内将看的见的东西统统都丢在了地上,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脱离沈之文的掌控。 电话挂断后,徐柯示意了一些干地下工作的兄弟上去帮忙,嘱咐,“别让那两人受伤,如果能将两拨人拉开就拉开。” 徐柯嘱咐完,那几人就跑了过去。 李泓一过去,那些个人畏惧了几分。 夏清宁则是狠狠攥住车茵柟头发,让她无法动弹和反抗,力气之大,给一旁的李泓和沈之茴都看傻了眼,面面相觑,你一言我一语。 “她那么猛的吗?” 沈之茴惊的嘴都合不上,“我不知道啊。”感慨,“车茵柟这劫是她该的。” 李泓猛点头,“确实。” 车茵柟的经纪人在一旁看的连连惊叫,不断大喊,“你们这堆吃干饭的,小姐都要被这小贱人打死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说着也上前去帮忙,想先把这个抓着她家小姐的疯女人推开。 李泓和沈之茴又是面面相觑。 “我不打女人的。”对着沈之茴指使的目光,李泓声音弱弱。 刚才就想踹他的沈之茴此时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大脚,把他踹到纪姐面前,“你不打女人,难道我打?” 李泓看向纪姐,先是笑笑,“我不打女人,希望你可以识趣。” 纪姐哪管他那么多,一把就将他推到一边,伸手就要拉向夏清宁。 不等她碰到,李泓就一把将她甩到一边,臀部狠狠摔到了地上。 见她不死心,李泓用皮鞋重重踩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爬起。 一群人再也坐不住,如果车茵柟和纪姐出事,那他们多半也没什么生路,也不再顾忌沈之茴和李泓身份,他们先是向李泓狠厉的打了一拳,但不等,拳头落在李泓身上,沈之茴就一脚将那人踢开。 他们人多势众,沈之茴顾上李泓就顾不上一旁的夏清宁。 第七十一章 我不会像你那么狠辣 一堆东西要落在夏清宁身上时被人直接用手抗下。 挡下的人并没有感叹对面人下手的力气,只是在庆幸挡下这重重的一棍,如果真落在夏清宁身上,自己工作也不保了。 跟着过来的人看见自己人被打了一棍,火气一下上来,对那堆人下手狠毒阴辣,几乎是拳头当锤脚当棍,把那些人打的头破血流。 里面还没来的急穿衣服的男人们看的瑟瑟发抖,场面异常血腥,引的包厢内的其他人纷纷出来观看,但始终无一人敢报警。 沈之茴顾完李泓时才想到夏清宁,又往她那望了过去,发现一些不认识的人围在她身边,让她不受伤害,心里也明白是谁。 沈之文还挺聪明,差一点自己就要在这里吃亏了。 车茵柟此时头皮猛烈剧痛,感觉头皮就要一点一点从头顶脱落,浑身痛到颤抖,不断嘶牙。 夏清宁冷冷的声音响起,“痛吗?” “你个疯子。”她十分声嘶力竭的吼道。 她没有车茵柟那么狠,但想给江悦讨个公道,攥着车茵柟头发松开,眼眸鲜红一片,“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头皮被松开那一刻,车茵柟将身子直起,想直接一巴掌扇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脸上。 面容狰狞恐怖。 夏清宁敢放开,那就不怕她会回手,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力气怎么会比的过她。 只是轻微抬手,就将车茵柟准备扇向她的手死死钳住,让她无法动弹,随后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把她打懵在地。 “我不是怕你,只是想好好工作活在当前,我们已经步步退让,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车茵柟阴着脸大笑,“原本我想弄死的是你,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沈之茴,“你们除非弄死我,不然我弄死你们。” 唇齿微挑,“不过你们敢吗?” 沈之茴看她被收拾成这样还一副欠欠的模样,要是她弟在这里,自己一定会打她弟出一口气。 夏清宁眼眸微沉,声音平静清冷,“我不会像你那么狠辣。” 对于自己这个行为,其实并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是头脑一热,一想到江悦刚才的样子,和一堆光着身体的男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凭什么她都那么小心护着了,车茵柟还是会对她下手。 但如果经过深思熟虑和她想自己应该也会那么干,以前母亲就教过她,被欺负时一定要反抗,就算是打不过也要打回去,这样就不会被别人认为是好欺负。 当初她也是这样教许哲的。 在车茵柟打她那巴掌时她就应该直接还回去,而不是等到现在。 权利?权利这种东西只适合用在一个有牵挂的人身上,自己本就一个人,只有烂命一条,有什么可怕。 夏清宁心里闷着的气消了一半后才回头看向一旁的沈之茴和李泓,见双方火焰都熄的差不多后,李泓才将脚移了下来。 纪姐被打的脾气全无,抖动着全身爬到车茵柟面前,顾不得自己的脏乱和浑身的骨头酸痛,将有些不受打的车茵柟从地上扶起。 会所的一些安保人员才缓缓来到,将两边人隔离开,把地上动弹不得的人拖起,迅速将血迹擦干,刚才混在里面的几人也互相对视几眼,趁着场面混乱悄悄溜走。 李泓也是比较聪明,趁着会所的人将这里围的乱七八糟,也趁乱把傻站着的两人拉走,不停小声对他们解释。 “快快,咱赶紧走,这个会所,有一半股份都是车家的,慢点咱真被留了,刚才打爽了就行了。” 一边拉着两人往江悦现在所在的包间走去,一边疯狂吐槽,“明明说好的送那个小江去医院,你们倒好,走着走着又绕回去了,在别人地盘把别人揍了一顿。” 李泓看着沈之茴,“你就等着吧,不出下一秒我们刚离开这里,执总电话指定打到你这里来,还有夫人的,到时你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沈之茴瞪大眼睛,“凭什么,你也参与了。”歪头撇嘴,“不管,慢点我爸和我妈打电话过来,你替我接。” “你......” “扣你工资啊。”李泓话还没说出,沈之茴直接一句话打断。 江悦好好躺在包间沙发上湿衣服已经换过,身上还盖着一层比较厚重的毛毯,怕将她从里面抱出去时还会冷,李泓索性就连这个毛毯一起裹在江悦身上抱走。 夏清宁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只剩沈之茴一人不知该干嘛。 几人快速的走出了楼下,李泓将江悦放在了后座,随后夏清宁坐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李泓很自然的坐在副座,自然到沈之茴都看傻了眼,迟迟不动。 李泓看着他这样,以为是他呆病又犯了,出声提醒,“小沈总快上车,送小江去医院。” 沈之茴:“我开车?” 他那么一说,李泓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笑的贱兮兮,“真不好意思,坐的太自然了。”无辜伸出双手,“抱累了,只能委屈小沈总当一下司机了。” 沈之茴紧抿唇部,神情里满是对他这副贱兮兮的隐忍。 “好。”声音像是咬牙发出。 刚才来时太过焦急慌忙,也没注意后面跟着自己的车,现在他不经意间撇向后面一直停着的车时,一眼就认出。 他当时就在想,沈之文消息怎么那么快。 原来是一直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他知道沈之文现在一定是隔着玻璃在看自己,于是向那个方向瞪了一眼,随后直接上车,开到市中心的医院,中途一直观察沈之文的车有没有跟上来。 看着沈之茴车离开的背影,接通了陈敬的电话。 对面声音谄媚恭敬,“沈总,他们都没受什么伤,我们的人保护的好好的。”略带邀功的意思,但话音一转,“只是车小姐被打的不轻,现在正在我们会所里摔东西呢,还......”迟钝几下,“还让我们把监控记录给她,要给吗?” 沈之文声音冰冷平静,“给她。” “哎,好的。” 沈之茴将车开到医院后,也不等李泓过来将江悦抱起,夏清宁直接就将她背在了背上,走进医院,直到把她送进检查室。 江悦这从表面来看就是受了一些较重的皮外伤,直到医生摸向她的额心,和检查口腔时吓了一跳,由于在见到江悦时谁都没见过她的口腔内部,这一看,夏清宁双腿直接瘫软在地,眼眶中再次积满泪水。 李泓也惊在了原地,呼吸都停滞了几秒,手握紧几分,看来车茵柟那个人他们还是打轻了,幸好在刚才夏清宁就冲过去打了她一顿,不然现在自己也要跑过去把那个女人打上一顿。 医生以为就是普通伤,就只让一些阅历稍低的医生过来看几眼,但这些医生月礼包虽低,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从她的状态就看出了她身上应该被注射了一些特殊的违禁药物。 但终归是阅历过浅,还是重新换了几个这医院对这方面比较了解的医生。 他们先是将夏清宁等人都叫了出去,随即对江悦进行抽血检验。看到她的血液报告大吃一惊,立即为她准备了手术,同时也对她的口腔内部和缺失的头皮进行缝合。 为了头发更好长出,无奈将她原本的一头秀发剃掉,夏清宁含泪替她签下这个同意书,医生将她签的同意书拿进急诊室后,她摊坐在地,抱头崩溃痛哭。 沈之茴和李泓也是一脸的沉重,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是垂着头一直坐着,同夏清宁默默在手术室外等待。一直到了清晨七八点,江悦才从手术室走被推出。 第七十二章 不是,怎么又不等我啊 江悦一出来,夏清宁立即围了上去。 此时的江悦眼睛已经迷离,但相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医生将一个检验单递上,不断嘱咐,“不知道这个她经历了什么,但肯定是会产生心里阴影,我这边的建议是等她好之后带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进行开导。” 夏清宁连连点头,等医生离开后才看起那张血液报告单。 醒剂几字如利剑不断向她的心脏猛戳。 已经红肿的眼睛中的泪水像不要钱般不断向外流淌。 病床上江悦慢慢苏醒,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在她床前不断流泪的夏清宁,看着她这样,自己也想安慰她,但安慰的话脱口就一句也听不出,只是心里的那一方庆幸和委屈站据理智,张口就忍不住哭泣起来。 哭的浑身颤抖,忍不住伸手抱向夏清宁,将头埋进她的怀中,声音哽咽。 “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有我的父母。” 由于江悦口腔刚被缝合,吐字不是很清晰,但足够夏清宁听懂。 夏清宁十分自责,声音比江悦还要哽咽,“我昨天不应该拒绝你的,如果我和你一起就不会这样了,就算还是这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这个罪。”眼中泪珠一点一滴落在江悦抱着自己的手臂之上。 江悦哭的更加厉害,几乎喘不上气,鼻息不断抽咽,泪珠沾湿了她薄薄的衣衫。 “是他骗我,他骗了我,他为了她们把我骗了出来。”她抱着夏清宁的双手更紧了一些,“求你别把我的事告诉我父母,我不想他们担心。”眼泪糊了一脸。 夏清宁帮她将泪水擦干,心里就像有一大块石头堵着,喉咙处也哽咽的不像话,手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对她安慰。 江悦口中的那个他,她当然知道是谁。 一早江悦被推进病房后李泓就自己一人悄悄的溜了出去,现在才回,手中拿着一些早餐和挑了许久的帽子。 他将帽子放在衣柜中,又把手中的早餐递给了一直在这的两人。 夏清宁接过早餐,低声,“谢谢。”脸上面容阴郁,“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小悦,我出去一趟。” 李泓点头,从一旁抬了一条椅子坐在了江悦病床前,看她一直哭,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他从来没安慰过像她这样的女孩,只一直傻笑着面对她,试图用这个方式让她笑笑。 江悦看着他笑那么开心,哭的更厉害了,直接将头捂进了被子中。 李泓傻眼,手脚慌乱,“你怎么哭的更厉害了。”知道是她误会自己,连忙解释,“我不是笑你,是想逗你笑。”伸手想要帮她将盖在头上的被子取掉,觉得这个动作又有些不妥,将手又收回。 “你被把自己闷着了,这样难受。” 江悦不断抽泣,但听了他的话,真把自己头露了出来,用已经哭红的眼看向坐在自己病床前的李泓。 和她对视上时李泓心里生出了一丝羞意,看着江悦原本的头发消失,头发上还有许多的结痂,心里对这个女孩泛起了心痛。 夏清宁看李泓答应,将手中刚接过的早餐放在了桌上,一人向着外面走去,见她离开,沈之茴又看了手里的早餐,犹豫片刻,大口将它塞进嘴里,随后追上向外走的她。 “你现在去哪,回去吗?”他将口中的早餐咀嚼,一下吞几腹中,“我哥没给你批假啊,那个人真是的,我送你过去吧。”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去银心洺娱。” “啊?” 沈之茴以为自己听错,有些不敢相信,夏清宁不理会他,只一直埋着头往前走。沈之茴试图上前拦下她。 “不是,今天咱还去打她啊。”他一直拦着她往前走的步伐,见他拦这边,她就走那边,“你.......追着打不太合适吧。”夏清宁依旧往前走,“不是啊,咱追着打也行,但别在人地盘上打呗。” 夏清宁不理会他怎么说,一直往前走,到路边直接打了一辆车,还不等沈之茴跟上,车就直接开走。 沈之茴只能站在原地无奈大吼,还带点委屈,“在别人地盘追着打也行,但能不能先等我啊,你们俩夫妻什么德性啊。” 真受不了了。 最后他也只能走到自己车等的位置,开车追上。 夏清宁下车后,走到大楼下,对着安保一阵忽悠,就直接进到了里面,反而是沈之茴,一到大楼下就被直接拦了下来,他指她刚进没几秒的背影。 “凭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不行啊,我是亨利的,让我进去。” 保安将他一把推开,眼神凶恶,“我管你亨什么的,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他们也确实没听说过什么亨利,以他们的眼界来说,认识的也就只有高高矗立在市中心的纵飞而已。 “你......们。”他妥协,脑袋转了一个圈,“那刚才她是怎么给你们说的。” 两个安保面对面看了两眼,最后开口,“她是纵飞的,今天是来和公司艺人签合同的,而且之前她就来过了,今天只是又忘记预约了。” 沈之茴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们真给自己说啊,心里忍不住笑,一个忽悠从口中脱出。 “我也是纵飞的。”说着把沈之文的介绍页面打开,“我是纵飞老板,刚才员工先进去了,你们公司和我们合作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就用不着预约了吧。” 两个安保看着,总觉得他和照片里有些不像,不断犹豫,沈之茴又一阵忽悠,“人只要上镜都要丑上三分的,有点不像很正常。” 说着向俩人笑了起来。 两人在旁边不断低语,眼神又对视两眼,照片比真人要帅一点应该正常,毕竟是一个大老板,对形象还是会有点要求。 “刚才真不好意思。”一个安保说完,另一个安保歪头对里面前台喊话,“小李,接待一下沈总。” 沈之茴摆摆手,在心里不停偷笑。 真没想到沈之文身份那么好用,那就勉强原谅他和自己长那么想吧,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笑,第一次觉得自己嘴角那么难压,不过好在前台小李听他身份是沈总时就不敢抬头,只一个劲带着他往前走。 夏清宁凭着前几天来这里的记忆,直接来到了靳司所在的试妆室和休息室,昨天车茵柟并没有回来。 靳司今天依旧是被纪姐是安排去和那些贵夫人们一起去吃饭,现在正好就在试妆室里。他是和车茵柟共用一个,所以夏清宁可以一下就找到他。 化妆时靳司一直心不在焉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心里一直想着昨天给江悦发的消息。 夏清宁直接走进试妆室时,所有人都是一惊,靳司对她也有些印象,不过对于她的突然出现还是觉得很疑惑。 看着他还一副悠闲的样子,夏清宁脑海中就会浮现昨天去到那个龌龊地方时看到江悦的第一眼,以及今天一早江悦哭的撕心裂肺向自己哭诉的样子,眼眸通红一片。 夏清宁眼神坚定的锁定一脸疑惑看向她的靳司,一步一步走上前,一旁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但见靳司没有叫他们阻拦,也就一直看着她走到靳司面前。 靳司分神看向她身后,发现只有她一人时,心沉了一下,还是礼貌从座位起身,与夏清宁面对面站在一起。 沈之茴也在前台的带领下去到了顶层,出电梯时,前台小李向他指了个方向,让他直接进去,随后就回到了前台。 他按照前台的指引进到了车茵柟的休息室,同时也是靳司的休息室,进到里面,他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在刚才前台特意向他说了车茵柟并没有在公司的消息,让他先坐到休息室中等待。 沈之茴在休息里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夏清宁身影,不断疑惑。 靳司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水灵灵的来了这里,但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干,毕竟楼下安保那么严,没什么事肯定不会放上来,并且,这是车茵柟的试妆室,没有她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秉承着她和江悦是好朋友的原则,礼貌伸出手向她问好。 手刚礼貌抬起,脸上就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抬起的手顿在原地,身旁一群工作人员被这声音惊了一跳,不过立马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护着靳司,对夏清宁不断推搡。 这巴掌声大到沈之茴在外面那个房间听的也格外清楚,他立即望向声音来源处,才发现这里面还有一个房间,自己真是被那几个保安给传染傻了。 对啊,那么大一个楼层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房间,还有自己真是眼睛瞎了,那么大个门都没看见。 沈之茴连忙走到没怎么关紧的门前,一把推门进去,看见一堆人对夏清宁不断推搡,上前将人推开,把她护在身后,气势十足。 “你们怎么......”欺负一个小女孩这几个还没说出,他就看到对面一个俊俏高大的男人捂着自己有一个看起来小巧巴掌印的脸,气焰一下小了不少,最后几个字也不好意思再说,脑海中不停在想,唇也呆的张开了一部分。 我趣,那么文静的小姑娘怎么变成掌管巴掌的神了。 看着男人的脸,他也忍不住捂上自己的脸,他发誓以后忤逆沈之文都不会再忤逆夏清宁,这是真打啊,也不知道沈之文有没有被打过。 想想就想笑。 沈之茴转身看向身后,声音怯怯,“这又是为什么啊。”怕她打急眼也给自己一巴掌,立刻解释,“我绝对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原因,这样我也可以帮你上去给他一巴掌。” 靳司被这一巴掌扇的有些懵,捂着脸,看见一堆人还要去推搡他们时他缓缓出声。 “你们先出去。” 他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但是......” 靳司放下捂着脸的手,“没事,你们先出去。” 工作人员点头,纷纷退了出去。 靳司熟练的桌上盒子中掏出药膏,又从一旁角落冰箱中拿出一个冰袋,往自己脸上放,看着夏清宁疑惑开口。 “为什么?” 夏清宁走上前和他死死对视,声音中满是气愤。质问。 “为什么要哄骗江悦出来。” 靳司皱眉,更加疑惑,“什么哄骗?” 夏清宁很清楚,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可以将江悦骗出。 所以他现在就是在装,在撒谎,言词犀利,目光尖锐。 “你,利用她对你的感情,为了自己的利益,联合车茵柟,把她大晚上从家中叫出,最后隐身。”夏清宁犀利发出刺向他内心深处拷问,“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他目光呆滞一瞬,“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点没听懂。” 她通红的眼眶中多了几滴泪,一字一句,目光似审判的利剑,“你敢不敢去看看江悦,看着她,你是不是还能那么理所当然。” 江悦。 靳司脑子一下清醒,声音急切,“江悦怎么了?”夏清宁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废话,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沈之茴跟在她后面,不断抱怨,“不是,怎么又不等我啊。” 第七十三章 我不是骗子(悦靳cp) 这次沈之茴学聪明了,下电梯时就先跑一步,到门口时将夏清宁直接拦下,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车旁拉,示意她坐进去。 夏清宁冷脸看向他时,他脸上一脸笑意,“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在心里不断无语,但看着他内心还是有几分感动,只是心里真的难受的不行,不太想和人靠的太近,但在沈之茴不断邀约下,她也索性就坐了上去。 靳司刚才并没有赶上两人乘坐的电梯,便直接从楼梯处不停的向下跑,他气喘吁吁走到楼下,夏清宁正好坐上了沈之茴的车。 看见他跑下来,还想直接坐自己车时,沈之茴立即出声制止,“你,自己打车。”用目光凶了他一眼后就直接上车。 开车前沈之茴殷勤的回头问向夏清宁,“我们现在去哪啊。” 她对沈之茴态度和缓了一点,“医院。” 随后眉尾低缓,声音也低了不小,“对不起。”停了几秒,“还有,谢谢你。” 后几句话给沈之茴说的心里暖暖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手,“没事没事。” 到医院后,靳司紧跟其后,只不过因为是公众人物,他将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他心里有些慌乱,江悦怎么了他真的一无所知。 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不知道她此时在那,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也联系不上。 两人也注意到了身后跟着的人,不过都没出声,也没回头,只是很平常的走进了江悦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江悦气色好了不少,李泓一直坐在她旁边给她讲一些自己的事情,让她心里放松了不少,也不再继续哭,泪痕淡了不少。 夏清宁的心依旧沉重但也放下不少。 靳司在他们之后进去病房,只是远远看到她现在虚弱身上还插着还几根管子时,心骤然像是扎上了无数利剑,眸光彻底呆滞。 他再走进一步,发现江悦以前的秀发通通不见,只有一头光秃秃和看着就有些骇人的脱落头皮,嘴角的於痕清晰可见,其他部位被衣服遮挡,不知情况如何, 但仅仅那么一点也可以看出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惨绝人寰的虐待。 靳司眼眶看到红肿,不断在心里又重新一点一点揣摩刚才夏清宁不断指控他的话,车茵柟,骗她出来,几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徘徊,不断戳进他的心里。 昨天他确实听了车茵柟的话将江悦叫到了一个饭店,当时是车茵柟说有事想给她说,还让自己不放心就一起前去,到了时间他被支走,没有见到江悦一眼。现在他才突然醒悟,为什么昨晚江悦会一直不回自己消息。 他面含热泪和悔恨的泪水,走向江悦,将自己刚才一直带着的口罩拿下。 李泓正在专心和江悦讲着话时,靳司毫无征兆的闯入两人视线。 看到他那一刻,江悦神情恍惚一瞬,随后情绪开始崩溃,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像泉水般涌出。 “你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骗子。” 李泓警惕着看向他,在一旁安慰情绪突然失控的江悦,夏清宁也上前安抚。 靳司泪水也不断下落,鼻腔哽咽,看着江悦,他猛的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声音沙哑。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膝盖砸地的声音不比巨大,在病房内连续回荡了好几声才缓缓停下,所有人目光的落在了声音的来源处。 江悦眼眸不忍,但还是将头撇向别处,不去看他,不管怎样,她都无法接受他对自己的哄骗。 “我不想看到你这个为了别人而骗我的骗子。” 他跪着又上前几步,沙哑着解释,“我不是骗子,我......”声音苍白无力。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靳司垂着头,在江悦说完后一言不发。 江悦将身体转向一边,又将被子完全包裹着自己,泪水不断打落在密闭的空间。 李泓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又看向已经将自己包裹严实的江悦,一时间也不知该干些什么,又与夏清宁目光相对。沈之茴则是冷脸一直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男人,实在有些没忍住。 “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一直跪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让你来这里跪着讨人烦的。”双手插在面前,“要真没话说就滚,慢点给她在被子里憋不好了。” 靳司眼眸深沉看了眼不肯见他的江悦,眼中泪水不停划落,张起的唇又不知怎么解释,他现在脑海一片空白,只剩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已经对自己自责感,一时竟组织不出任何想要解释的话。 听了沈之茴冷冽的话,心更加低沉,手心不断攥紧,满是对车茵柟的恨意,和对自己的恨,一个人为什么可以那么蠢,蠢到无药可救。 靳司缓缓起身,深深看了眼江悦,带上口罩,真就像沈之茴说的那样,走了出去。 沈之茴那么说只是想激他解释,或者是说明原因,真没想到,这个人说走就走。 沈之茴脸上的冷傲不见,只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看向夏清宁。 “我真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 夏清宁看着靳司离开的背影,“他走就走吧,就是想让他感到愧疚。”轻声安慰江悦,“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但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难过,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江悦其实也是想听见靳司对自己的解释,可是,他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一句自己不是骗子,自己怎么信,事实就在那,怎么去信一个空口白话。 他真走时,心还是沉了一下。 听到夏清宁对她的安慰,她将盖在自己上身的被子拿开,又将刚才流下的泪水擦干,回头,有些感动,眼中依旧冒着泪花。 “你是我第一个意义上的朋友,好朋友,谢谢你对我那么好。”她对身边人都有说不清的疏离感,唯独夏清宁,但也唯独是她,也许就是因为知道要遇到她,所以之前自己才不想和任何人做朋友。 第七十四章 所有感情都是要忠贞不二(悦靳cp) 在她看来,所有感情都是要忠贞不二,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夏清宁将被子把她掀开有些多的被子又向上给她了一点,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意 “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从当初江悦紧垃着她手开始。 听着两人的聊天,李泓也满怀期待的看向江悦,插入话题,真诚发问,“那我呢?” 江悦轻轻回答。 “李叔。”眼眸微抬,“昨天谢谢你。” 李泓砸吧着眼睛,。 李叔,这是什么新型朋友关系吗。 眼珠转动,算了,这也行,他摆手,“不用谢,当时就顺手的事。” 沈之茴在一旁眼睛瞪大,看向李泓,那玩意叫顺手,什么时候李叔那么装了。 夏清宁看了眼病床上方,又不好意思看向一旁的李泓,轻声开口询问。 “李叔,你们这两天有事吗?” 李泓觉得她问的奇怪,直接就顺口回答,“有吧,我们小沈总说了这几天都要去蹲纵飞门口。” 直接给沈之茴说愣在了一旁。 反应过来的沈之茴立即大步走到他面前,给了他好久没有体验过的爱的抚摸,重重落在后背,将他抚摸的龇牙咧嘴,腾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沈之茴连忙笑着重新回答,“别听他瞎说,没这回事,你要是需要他,我指定让他随叫随到。” 李泓痛苦的摸着自己后背,反驳,“你当我是你牛马啊。” 夏清宁解释,“我这两天都有事,对小悦有些照顾不过来,所以......” 李泓,“好,没问题,有时间。” 得到回答,夏清宁安了不少心,“谢谢,你不用担心会有些不方便,我还请了一个女护工,我只是有些担心......所以才想让人一直守她。” 对于她没说出的话,李泓也听出了是什么意思,郑重向她点头承诺。 这几天虽然请假了,方案还是要做,嘱咐完刚想离开,回去将自己电脑带来时,她包内手机突然响起,声音在密闭空间显的有些大,是昨天因为担心江悦特意调的声音,由于太忙也没换掉。 她匆忙将手机接起,随后又将手机通知改成之前那样。 手机那头传出一阵熟悉的女声,“清宁你现在还是在医院吗?” 她连回答,“对,但我现在要回别墅一趟,是有什么事范栗姐?” 范栗的声音一响起,沈之茴就将头凑了过去。 范栗在手机那头不断嘱咐,“你就一直在医院吧,别到处走动,注意安全,别和陌生的人靠太近,你回别墅是要拿些什么吗?我到时直接帮你拿去。” 夏清宁疑惑,“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回去是想把电脑拿过来。” 范栗向她解释,“昨天你打车小姐那个视频上热搜了,原本今天一早公司这边已经压下去了,就在刚才,车小姐开了个直播,热度就到了不可控范围,她的粉丝量是非常庞大的,在她开播的同时,有人把你信息爆了出来。” 不断嘱托,“公司会尽量处理好这个舆论,总之在舆论解决之前你尽量不要和陌生的接触,网上现在只有你在纵飞任职信息,没有人知道你在医院里,电脑我一会会给你送去。” 最后范栗又些关心问道:“江悦现在情况怎么样。” 夏清宁回答,“她现在还要等慢慢恢复。”声音有些低落,“范栗姐,那公司会因为舆论开除我吗,如果真这样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还是谢谢公司帮我那么多。” 范栗听她这话,立即温柔安慰,“不会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公司都会与你们同行,别想太多,我一会就把你电脑送来,好了,我先挂了。”最后还是不放心嘱咐,“一定离陌生的人远一点,车小姐粉丝数不仅庞大,而且会很疯狂。” 在一旁听着的沈之茴抢在夏清宁之前回答,“栗栗姐,你和我哥就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夏小姐,让谁都靠近不了她一点。”怕她听不到自己声音,特意把夏清宁手机抢在手里。 沈之茴声音一响起,范栗就熟能的将手机放离自己耳畔远了一点,但知道他在夏清宁旁边时,她确实安了不少心。 她没有和沈之茴说任何话,等他说完就直接将电话挂断,随即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沈之文。 在昨晚事情还没发酵起来时,沈之文就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给纵飞的员工直接放假,自己今天也索性没去,看着电脑监控纵飞紧锁大门外一群乌泱泱的人就一阵头痛。 范栗在一旁向他汇报一些情况,“从夏小姐个人信息在网上曝光后,各界媒体就一直要求我们公司给出回应,官网也被冲的暂时开启了防护,公司里的股东们也不断打电话要求对她立刻开除,并立刻召开一个线上会,对其澄清。” 沈之文听的心里毫无波澜,反而是津津有味的打开另一个监控录像看了起来,嘴角不断上扬,他将视频与范栗一起分享。 范栗唇角也带着笑意,语气调侃,“没想到夏小姐看起来文文弱弱一个小姑娘,打起人来那么猛。” 一旁打扫卫生的陈妈看两人笑那么开心,自己也围了上来,看到时,惊的鼻梁上的老花镜差点掉在地上。 “我看没看错啊,这是清宁小姐,那个看见人都害羞的清宁小姐。” 范栗轻笑点头。 沈之文开口询问,“热度怎么样。” “全平台第一。” 他满意点头,“让她这事一直保持热度,如果低了就把重新买上去,但注意保护好夏小姐的个人信息,法律部和公关部、信息部一起好好监测,有就让财政部直接花钱买掉。这几个部门最近会比较忙,给他们加一点奖金。” “好。”她看向沈之文,“那我就先去了。” 沈之文点头。 第七十五章 明明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和讨要的公道(悦靳cp) 刚才夏清宁的手机通话声并没有很大,但在安静的病房内,足够躺在病床上的江悦听见。 她手机至今还在那个包间的角落,无奈中能向一旁的李泓借用手机,他知道江悦是想看些什么,原是不想让她看,但对上她乞求的目光时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江悦接过李泓手机,查看起了热搜,不管那个平台,热搜词条都是——女顶流因被纵飞总裁追求遭其女助理暴打。 从这个词条点进去的视频正是昨晚夏清宁打车茵柟的部分录像,和今天她顶着一身伤出现在直播间里的画面,直播中她不停控诉多次遭到辱骂,以及解释她和沈之文之间的绯闻。 她装做无意间说出她与沈之文高中大学都是校友的事实,还解释说是因为考虑到夏清宁是沈之文助理,所以多次忍让,以及伪造一些谣言,有意无意引导网友对夏清宁造谣,说她放荡,说她拜金,为了勾引纵飞总裁而不择手段。 再往下一翻,全是一些狗仔对车茵柟和沈之文关系的爆料,里面有沈之文为车茵柟开车的照片,还有在办公室中有些亲密的照片,有一张的角度看起来甚至像是两人在亲吻。 评论区的人在嗑cp,嗑两人天作之合的同时对夏清宁一阵辱骂,有些是阴阳,有些用词就较为粗鲁,更有些骂的不堪入耳,甚至给夏清宁的批起了黑白照。 江悦气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从来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她又重新翻到了第一个词条的视频看了起来。 视频中的声音被消,只能看到一个无声视频,里面一个女人二话不说就将一桶水泼到了车茵柟身上,头发也被人死死扯着,她的经纪人则是被一个男人死死踩在地上。 江悦鼻尖看的泛起酸涩,这里面会是夏清宁恶毒善妒的证据呢,明明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和讨要的公道。 其实回想当时的被虐待的场景,心里还是感到颤栗,特别是头皮被攥着拖进包厢那一刻。 但看到视频中他们不惧车茵柟身份为自己讨要说法那一刻,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去怕的,因为在脆弱的身后有一个怎么都不会后退的人。 看着眼中泪水又忍不住滑落。 李泓连忙从桌上拿出纸巾,“怎么又开始哭了。”手忙脚乱替她擦拭,“你别哭了,我哄人伎俩已经用完了,不会哄你这种小姑娘啊。” 江悦夺过他手中的纸,“不用你哄。”她将流出的泪水擦干,继续看着这个播放量已经达亿的视频,里面评论直接破全网记录,足有几百万。 里面无一不是在骂夏清宁的,里面但凡有一句话是偏袒夏清宁的话都会被叠上好几十万楼,越看越不对劲,视频中打人的除了夏清宁还有两人,但她翻了许久只有一些夸两人痞帅的话。 江悦疑惑看向李泓,“为什么他们只骂清宁?” 李泓十分自豪,“因为他们只会挑软柿子,我和小沈总什么身份,他们敢吗,就算敢,我们亨利的信息部同公关部也不是吃素,有就直接花钱删掉就好,如果真太多就直接联系平台禁止这一系列发言就好了。” 这就是所谓的有权有势? 江悦将手机丢向他,也不在关心这些评论,对李泓的话选择不回应,也不是不回应,只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其实就像鸿沟一样大。 她不理解也不了解这种权利究竟有多大,所以是没法回应他这样一句听着就很平常的话。 江悦看向一旁情绪低落的夏清宁,心里自责无比,要不是自己,她肯定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一旁拿手机一直看着热搜上的内容和视频评论的夏清宁察觉有目光落到自己时,也看向目光来源处,对上江悦自责低落的目光后她含着安慰的笑意走上前,看着李泓刚收起的手机,立刻明白。 开口安慰,“别担心,我不会在意那些内容的。” 江悦起身抱住她的腰,小声啜泣,“对不起。” 夏清宁轻拍她的后背,“要真对不起,那你就在我被辞退的时候,好好工作,然后升职养我吧。” 深吸一口气,平淡的声音中藏着淡淡忧伤,“我现在就是孤身一人,网上那些人就算骂的再难听,只要没有真正伤害到我,那对我来说就是无伤大雅。” 这是夏清宁第一次向江悦提起自己的情况。 江悦心里先是一怔,随后重重点头,“好,我养你。” 范栗刚一到门口看到的就是两个女孩心心相惜的模样,一阵暖流流进心里,她先是将夏清宁的电脑轻轻放在桌上,已及为她拿的一些换洗衣服。 看到范栗那一刻,沈之茴眼睛就开始放光,殷勤的围上前去,想替她接过手中东西,只是被她精准避开。 看着沈之茴这副模样,李泓就露出一脸的鄙夷之色,正好被沈之茴捕捉到,不出意外,李泓又被一阵爱的抚摸,和扣工资警告。 对于沈之茴的不讲武德,李泓显然已经习以为常,立即缴械投降。 沈之茴这才满足的向一只乖巧的小狗一直跟在范栗身后。 范栗又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走到江悦面前,将手机递向她,江悦看着手机出了神,这个手机就是当时被车茵柟经纪人踢到角落的手机。 她解释,“是会所早上清理时,我正好打电话过去,会所的接到的,他们就索性把手机送到了我手里。”说完看向江悦,看着她这样,不免有些心痛,车茵柟下手真是狠辣。 江悦双手接过。 手机此时已经被充满电,手机屏幕亮起时又勾起她鼻尖一阵酸涩,满屏都是她父亲和母亲打来的未接来电,将屏幕解开,消息页面出现昨晚夏清宁给她发的消息,已经靳司,看到靳司那个消息时滑动屏幕的指尖都颤了几颤。 心里还是有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尽管他这次帮车茵柟将自己哄骗出去,但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第七十六章 我还算他半个老师呢(悦靳cp) 她指尖停在删除好友那个选项,迟迟下不去手,索性就直接把他消息删除,移出顶置,眼不见心不烦。 看向父母那从晚打到早的电话,她努力调整情绪,将电话回了过去,对面就像是一直守在电话似的,一秒直接接通。 对面声音焦急,“喂,是小悦吗?” 光是短短几字,就足以让她哽咽到说不出任何话。 对面见电话这头一直没说话,更加的焦急,“喂,喂,小悦,你有没有事啊,喂?” 江悦不断压抑着自己哽咽的声音,“妈妈、爸爸,是我。” 停到江悦的声音对面有些年老的口子都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对面故作责怪,“你个死丫头,大晚上怎么自己悄悄溜出去了,不回来就算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差点急死我和你爸爸了。” 在江悦看不见的地方,老两口不停的抹着眼泪,他们就只有江悦那么一个女儿,要是她出了点什么事让他们怎么活啊,她以前从来不会出现今天这个情况,所以老两口才会那么担心,以至于一晚上也没睡着。 江悦向他们解释,“昨天和朋友约着去别的地方玩了,是怕你们不同意我才这样,原本出来就要给你们说的,但是手机关机了。”装出笑意,“你看我这不是充好电就向你们汇报了吗?” “我大概要有好久不能看到你们了,我和朋友在外面玩,顺便出差。” 老两口悬着的心安了下来,“没事就好,那你在外面好好玩,别亏待自己,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记得和爸爸妈妈分享。” 江悦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爸爸、妈妈,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些事要忙。” “哎,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听着你声音,是感冒了吧,记得吃药。” 最后一句让她一直憋着的泪水直接涌出,“嗯。” 电话挂断,手机这头就收到了一笔来自爸妈的转账,金额为五万二,备注是:好好玩,注意身体。 低着看向手机屏幕的双眸中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发黑的屏幕,在滴落的那一瞬间,屏幕在水珠和阳光的直射下变的晶莹剔透。 范栗下意识想抚摸她头安慰她时,抬起的顿了下来,最后落在她的肩上,声音轻柔,“慢慢会好的,坏人也会有她自己的报应。”这句话既是对她的安慰,也是既定的事实。 “你就好好在医院里养伤,一切费用公司都会去承担,公司也会等你们回去。”她眼中的温柔像安慰人的一剂良药,总是会让人感到心安。 江悦轻轻点头。 范栗嘴角微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在这里有什么缺的就给我说一声。” 说完又怜惜的看了一眼江悦,对她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直视。 范栗转身离开病房时沈之茴直接就跟了上去,但还是不忘回头嘱咐李泓:“记得别让一些陌生的人靠近夏小姐。”嘱咐完又看向走在前面的范栗,声音特意夹了一下,“栗栗姐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整个过程下来,沈之茴只给一旁的李泓留下一句话和一阵风。 如果李泓没记错的话,上一秒,小沈总说的是自己会好好护着夏小姐,下一秒自己就那么跑了,让自己来? 李泓在心里不停叹气,自己和沈之茴出来那么久,林总安排的事一点没做,不止林总安排的事没做,是一件正经事都没做,要不就去纵飞蹲着,要不就跟着他嫂子到处跑,要不就带着自己去打女人。 他在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当初是真被沈之茴给自己骗着了,怎么就那么死心跟着他来了,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就这样吧。 一直走神的李泓回过神发现不知怎么又只剩他和江悦在病房内,好了,感觉刚撑起的天又微微塌了。 他问向准备闭眼休息的江悦,“夏小姐这是走那去了?” 江悦看着他,“刚才她给你说了,她有同学也在这,去同学那了,就在医院上面一层。” 李泓松了一口气,挠着头不好意思笑道:“刚才被小沈总的操作给小小的无语住了一下,所以就走神了一会。” 江悦看着他每次和沈之茴之间相处的都特别融洽,感觉他们不像是老板与员工那样的关系,反而是有点像家人和兄弟,于是好奇发问。 “你和小沈总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都觉得你们那么亲密,比他和沈总还要亲近。” 李泓思考一阵,“我和小沈总关系确实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得意笑笑,“沈总和我都没得比,从小沈总十岁开始我们就是同吃同睡,我还算他半个老师呢。” 李泓摸摸头,“虽然他不认。” 听到李泓后面那句话,江悦在床上捂唇笑了起来,“那小沈总怎么不叫你哥哥要叫你叔啊。”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李泓痛处,让他不断捂着胸口处不断大口喘气,气愤填膺道:“因为我和你们范姐一个年龄,他说范栗看起来比我年轻不少,所以叫我叔,叫她姐,真是气死我了。” 李泓那么一说,江悦又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脸,又在脑海中回忆范栗姐每次都十分温柔的脸庞,居然也觉得小沈总说的有几分道理,赞同着点头。 他以为江悦会为他打抱不平,没想到又给了自己一刀,心里不断吐血。 第七十七章 如果父亲走了,他在世间真就孤苦一人了 夏清宁在给李泓说了自己的去向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江悦,才放心向外走,为了给自己少一点麻烦,特意带了一个口罩,去到了这个医院的高级病房区,才走到离病房处不远的地方,江安就走到了她身旁。 语气中满是关心,“你没事吧,我看今天热搜上全是关于你的。” 夏清宁摆手,“伯父还好吗?” 两人边走边说,“不太好,最近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少。”江安说话的眼眸中满是低沉,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悲伤。 走到病房门前,两人并没有直接进去,江安先是看了一眼病房门是否关紧,确定关紧后,又同夏清宁走到一旁,眸光轻落在她的眼眸。 “今天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试试婚服,看是否合身,或者是去挑一件喜欢的。”又考虑到热搜的问题,“我会让人安全送你过去,你不用担心会有某个顶流的粉丝看到你。” 夏清宁直接拒绝,“不用了,就按照我给你的尺寸来就好了,衣服什么款式我也不会太在意,只要伯父满意就好。” 江安还想问一些关于她和车茵柟的事,但她在回完他问题后就直接走进病房内,像往常一样,笑容彦彦面对江伯父。 每次她这个时间点来时,江老都会尽量保持清醒,他知道,明天两人就要结婚了,心里由衷替自己儿子高兴,自己也一点牵挂也没了,也许是因为自己也察觉到自己有可能熬不到明天了。 江伯父不顾颤巍巍的双手和身上缠满的管子,将手伸到自己靠着的枕头下,将一个包裹十分严实的翡翠手镯拿出,递给夏清宁。 见江伯父有东西要递给自己,夏清宁连忙上前接过。 看着江伯父手中贵重的东西,她有些无措,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江安,想要拒绝。 江伯父看出她想拒绝的意思,想开口说话,但他已经不像是前几天,现在他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夏清宁第一次见到江伯父时,他已经是瘦骨嶙峋,病疮遍布,原以为这已经是人体病变的最后极限,但谁也没想到,他还能看起来更加的让人觉得同情和心痛,活脱脱的一个死人模样。 他这样最心疼的无过于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牵挂,江安看着父亲,心里萌生出就让这个小老头快些去和自己那些疼自己叔叔伯伯去的想法,实在是看不得父亲为了自己不断每天痛苦坚持。 江伯父只能又手将夏清宁递回的手镯不断推回,江安在一旁替父亲说出他已经说不出的话。 “这个手镯是我奶奶在我父母结婚时送我母亲的,我母亲后来因为生我难产,这手镯就被留了下来,是我父亲准备传给她儿媳妇的,代表江氏的认可。”他将手镯接过,亲手替父亲带在夏清宁手上。 江安迟缓低沉,“你带上吧。” 看着手中的玉镯,夏清宁对江伯父心中的愧疚更浓重了一些。 江老看到手镯带在她手上后心里得到了安慰,眼皮又疲重的闭上,在梦中他回到了自己年轻时,与江安母亲结婚时的场景,酸痛的身体好像变的轻松许多,没那么痛和苦了。 看着自己父亲眼睛闭上那一瞬,江安的心猛的一沉,这种感觉,是这几天江老每次闭上眼时他都会经历的,因为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自己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江安看向一旁的体征机,数据不断在五到十之间跳动,不断接**值,心异常沉重。 人真是很复杂,又不想父亲继续经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想父亲真的离自己而去。 如果父亲走了,他在世间真就孤苦一人了。 夏清宁不知怎么安慰江安,就在一旁看了他几眼,自己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外人,也不好打扰,忧眸看向江伯父,心里满是无奈,回头看向江安。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去缓解自己的忧郁,就先不打扰你了。”夏清宁关心嘱托,“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要记得吃饭,注意身体,我明天会准时到的,就先走了。” 江安将自己忧郁的情绪向下压了压,深呼一口气,“我送你吧,明天你也不用自己一人去,我来接你,网上有些人对你的恶意太大了,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她在脑中思索一阵,点点头,“但现在你就不用送我了,我就在这个楼下。去照看朋友。” “好。”江安看着夏清宁的背影,眸光中闪过失落。 夏清宁回到病房后,发现李泓和江悦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有那么的话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人从她早上去,还有刚才,就一直在聊,不过看着江悦不再哭着脸和难过,心里也好受不少, 她回病房里时并没有打扰两人,只是轻手轻脚走到电脑旁,尽量将自己这一个团体这种讨论和决定的方案整理出来,赶在晚上之前给范栗过一眼,然后根据范栗姐给出的意见在明早之前做出调整。 网红人选现在基本已经定下,只差一些人气比车茵柟还低一些,但也算是有些大火的明星人选,对于他们之前提上去的问题,公司直接给出一些备选名单,让他们对名单中的人进行背调,从名单中选出几个最合适。 这是昨晚下班时才给出的名单,是范栗直接发在他们这个小组的群里的,她也不知道江悦有没有看到,在这些备选人中,赫然有着靳司的名字。 第七十八章 对于演员这条路,是他一开始的梦(悦靳cp) 名单和发名单的目的发在群里后,夏清宁作为组长就直接分工明确的将每人要干的事分工了下去,对于她的决定,群里小组的人也觉得合理,也就没什么异议。 每个人对这个项目都十分的重视,在凌晨时他们依旧在群里开着会,硬是把要用几天的事在今天一早就完成的差不多,每个人整理的资料都发在了群里。 在纵飞几乎看不到什么学历较低的人,群里有许多的人都是第一次参与那么大的项目,但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太难而去退缩,干起事来也不会显的生疏。 他们发在群里的方案和文件标注都十分清晰,让夏清宁整理总和时显的异常轻松,但这个工作量也是巨大的,作为组长,还要去优化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其实江悦也同为项目组长,但夏清宁还是独自将她原本要做的地方做了,所以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到十点,中间一点不停息,才做完。 在最后定人时夏清宁犯了难,在所有人推荐中,都有靳司的身影,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定,但同时她也有些感到奇怪。 公司给出的名单上的人全是一些以前红极一时但现在却掀不起任何火花的人。 手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最终还是将他放在了整理的方案中。 夏清宁将方案发了一份在小组群内,还有一份发给了范栗,并附了几个她个人的想法。 范栗此时正坐在一个高档餐厅,手机与电脑端相接,在夏清宁将文件发给她时,手机提示音正好响起,她在看了一眼,就熟练的将随身带着的电脑拿出,把一旁摆满的菜嫌弃推向一边,打开电脑就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沈之茴就这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菜推在一边,然后若无其事的拿出电脑开始工作。 声音中带着可怜,和气势不怎么足的质问,“不是说好我们出来好好一起吃个饭,然后好好聊聊的吗?怎么刚坐下你就开始工作了。” 范栗没有管他,依旧很专心,他有些不满,“栗栗姐。”声音和夏清宁、栗泓说话截然不同,就像一个想要关心的小孩一样,“就不能吃了再弄那个工作吗?“ “栗栗姐。” 这一声一声的栗栗姐给范栗听的烦躁无比,将电脑轻合起,作势要拿起一旁的包起身。 就小小的动作沈之茴立即噤声,随后声音变得严肃正常,“没事,菜冷了就重新热,栗栗姐,你继续,我保证不再烦你,我悄悄的,等你忙完。”不断保证向范栗保证。 她抬头轻瞄他一眼,将刚拿起的包又放回了原处,电脑重新打开,继续一身心投入工作。没了沈之茴的叽叽喳喳,神情就更加的专注起来,对于夏清宁的这个方案十分满意。 最后目光落在了定下来的艺人名单中,看着靳司的名字陷入了思考,在犹豫要不要划掉,对于他。 在之前范栗就在私下沟通了几次,但一直无果。 名单发给夏清宁时是嫌有些麻烦,也就没划掉,还在犹豫时,她的手机又在一旁响起,是来电显示。 看到电话备注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沈之茴,将手机来电显示快速遮盖,将手机拿在手中,向着餐厅外走去。 沈之茴还以为她要走,想跟上时,又看到放在桌上的电脑和一旁的包时安下了心,又坐回了餐位上,安静等她回来,看着有些凉的菜时,又吩咐了一旁的侍应生拿去热了热。 范栗走到外面,回头看沈之茴没有跟来,才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起了响了许久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范栗率先开口,声音清清冷冷。 “靳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靳司站在银心洺娱大厦的最高处,目光无神,了无目的的俯瞰整个深圳,任由着高处有些狂燥的风不断呼在自己脸上,声音漠然。 “我接受你们的要求。” 范栗先是一顿,而后嘴角噙出笑意,“靳先生,你确定吗?我们纵飞可不允许有人中途反悔。” 他声音坚定眼眶中悬着水光。 “确定。” 范栗笑的愉快,“好,很高兴和您合作,我们和遵守之前的约定,尽量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她心里确实愉快,毕竟再多人加起来,有可能也没他一个人好用。 在电话挂断后,靳司一人在楼上调整着他偷拿上来的灯光灯,今天车茵柟对他的安排他并没有去,心里一想到那些人就不断泛起恶心。 对于演员这条路,是他一开始的梦。 现在想想,好像无比可笑。 灯光调好后,他拿手机架在支架上,打开一直在公司管理的账号。 这个账号虽然是他的,但他却从来没有过管理权,凭借着自己无意间看到纪姐在帮自己登入账号的密码,重新将账号密码改过。 做好这些后,靳司又将自己的备用机拿出,准备好他一直都有保留的东西,以及对另外一个手机的备份。 他将直播打开,这是他当演员第一次毫无征兆的直播。 一些刚点进来的粉丝纷纷感到诧异,随后又看向他的主页,确实是本人时激动不行。 靳司的长相一直是娱乐圈绝无仅有的,又因为他和顶流车茵柟是同一个经纪人,所以受到的关注一直以来也不小,演技容貌圈了不少粉丝,对于他的突然开播,粉丝先是惊讶,而后才是不断转发。 这期间靳司就一直目光呆滞的看着直播间疯涨的人数,里面不仅有他的粉丝还有车茵柟粉丝,他们在直播间一直询问着自家女鹅的情况。 只有一些靳司的真爱粉,注意到他呆滞低落的情绪,以及他现在所处的地方。 看到直播间人数飙到几百万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幽,“我对不起大家。”向着屏幕不断鞠躬,眼中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悲伤泪水,与平时出现在大众眼中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形成的严重反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直播间里的人感到奇怪,纷纷扣起了问号,一些鼻子灵的新闻工作者连忙将屏录了下来,在直播间内潜伏。 靳司将镜头移了一下,自己则是站在天台的边缘处,声音中带着哽咽,开始向直播间的个人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从小艺术天赋就过人,舞蹈、音乐统统比同龄人还要好,但自己是出身在一个普通家庭,学这些总是没有别人那么轻松,家庭投入还是要多一些,但父母还是尊重我的选择和不愿辜负我这一身的天赋。” “他们砸锅卖铁都要把我供出来,在高中开始接触影视时,就下定决心以后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后来我如愿被京都戏剧学院特招,一直到毕业,我依旧坚定自己心里的梦。” “但现在我也终于想明白了,梦终究是梦,不是现实,我现在对这个职业已经没了当初的爱,剩下的只有恶心,非常的恶心,甚至于痛恨。” 他眼眶在灯光的照射下通红无比,对着镜头,他将自己上衣脱落,漏出自己满身伤痕,镜头前的观众可以清晰看到新伤旧伤分明,简直无法用渗人两字形容。 由于漏太久直播间有可能会封,让众人看清后他又将衣服穿回,屏幕中被一堆问号刷屏,热度一度超过车茵柟顶流被打事件。 纵飞一直监测的消息人员,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沈之文。 接到电话的沈之文对突如其来的这个事件也是有些意外。 在双方的协商中并没有这个,但对这个意外他却十分满意。 靳司的价值远远超过自己的估算。 第七十九章 普通人真的可以挑战权利吗?真的有公道吗? 在消息部问到怎么处理时,沈之文双手不断互相摩挲,思考良久,冷眸微抬,声音冷肃,“配合他,通知财务,打点好平台,让直播间正常播。车茵柟的热度继续保持,财务不用向我报备,我只要结果。” 说完将电话挂断,慵懒的倚在沙发处,用小号点进靳司直播间。 靳司面对镜头字字泣血,“我,要实名举报,车茵柟,车小姐,私下欺压殴打艺人,逼迫艺人卖淫,陪老板,将一些素人置于死地,打进医院,并且伪造自己平凡人身份,实际为三大集团中的盛达集团大小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直播间外的人无比震撼,特别是后面几个字。 盛达集团,集团大小姐,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不相信,是因为他们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车茵柟为什么没有被爆出。 也有些直接截取关键词,直接跳转页面,将一直身为三大集团但又低调的盛达推向了风口浪尖,经过网友的刨根究底,终于是挖到了相关线索,实锤车茵柟就是集团大小姐的身份。 当初网友们就很奇怪,为什么她第一部剧就是女主,搭配的演员个个都是当时最红的人,但在看完后就打消了这个疑惑,因为她演技和容貌都是顶好,现在这个话题又被提了起来。 但她的铁粉依旧很多,不断刷屏维护。 都在质疑。 就算是她谎报身份那又怎么样,她又没摆什么架子,不然怎么会被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打。 一堆人在直播间刷屏。 拿出证据。 拿出证据。 ...... 靳司冷冷开口回应直播间里质疑的问题。 “我在开播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你们不用质疑真假,这次直播会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我选择退出这个肮脏的娱乐圈。” 他将备用机放在摄像机前,里面正是纪姐和他这几年的聊天记录,无一不是对他的威胁,以及让他去陪一些贵夫人。 又打开好几段视频进行播放,里面全是他被纪姐当做狗一样殴打的视频,以及话语上对他的侮辱。 直播外,靳司的粉丝看到这些视频都捂嘴哭了起来,没想到,平常视频里文雅阳光的偶像在私下里会被那么对待,车茵柟的一些理智粉看到后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车茵柟一时间所有平台账号都被冲到崩溃,公司也立即开始公关。 想收回靳司账号时,发现他们怎么也登不上去,只能无奈通过他直播中的画面寻找他的位置。 纪姐在一旁对车茵柟进行安慰,一边联系着盛达集团,试图将热度压下,但不管盛达那里如何出手都无法压动。 靳司看着镜头,声音哽咽,“刚才开播时一堆人都在问车小姐挨打的事,我现在可以给你们答复。” 他说着又重新翻开她同车茵柟昨天的聊天记录。 “就在昨晚,也就是车小姐被打的视频爆出那一晚,她通过我,对我的一个朋友进行哄骗,他们从不允许我有自己的个人时间,我真的很想和我朋友见上一面,他们就是抓住了我这个心理。” “叫我将朋友叫出,她同我朋友聊一些合作的事,事情结束后可以让我和朋友相处一段时间,但当我将朋友约出后,车小姐和我的经纪人就将我支开,将我朋友从餐厅带到市中心最大的会所。” 眼中泪水不断流下。 “随后就对她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惨无人道的折磨。”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任何话,“你们知道吗,今天我再次见到她时是在医院,她原本也是一个爱美,爱笑的小女孩,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她浑身没有一处好皮,头发纷纷不见,头皮上依稀可以看到血迹。” “如果不是视频中殴打车小姐的女生将她救下,我想我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 “视频里打人,替朋友讨回公道的女生被引导网暴,甚至与被开户,她们何其可怜,何其无辜。” 他这句话不是对观众说而是对手机前的车茵柟。 “我知道你权势很大,但还是想挑战,不为什么,只为一个普通人应得的公道。” 靳司这句话一出立马就被传遍全网,直播间的人听的纷纷热血沸腾。 网上舆论开始发生变化,但车茵柟粉丝数依旧是庞大的,靳司如此字字泣血,也只迎来一堆三观跟着五官走的话。 但这始终是一条导火线,只要有一条那车茵柟就不可能真的安然无恙。 网上关于车茵柟与靳司的词条不断冲上热搜又被压下随后又冲上热搜。 对于今天一早就爆的视频里也终于是分成两派,一派对夏清宁夸奖,一派依旧骂的难听,两派的人就一直对骂,硬是又叠了几百万条评论。 车茵柟在不断在屏幕外看着这一幕发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看起来最听话的一条狗会背叛自己。 她疯狂的在房内砸着东西,纪姐则是在房间内踱步,手中电话打个不停,声音焦急。 “找到人没有。” 对面的人声音怯弱,声线颤的不行,“找到了,在楼顶。” “那还不赶紧抓下来。” 说话的人被吓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无奈,“他把门锁了,我们一砸门他就说要从楼上跳下去,真没办法啊。” 纪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就看他能在上面呆多久,看紧了。”声音中怒气浓重。 将电话挂断,又重新拨通另一个,声音不像刚才一般,变揉和许多,“车小总,你们那边到底有没有开始压啊,我看这边热度一点没有要下去的趋势啊。” 那边声音不耐烦,“压了,压不动,要我看啊,就随它吧,如果过几天还是没下去,影响真的大,就叫我姐回来算了,真搞不懂你们到底一直执着这个干嘛,好好大小姐不当,要去当明星。” 车茵柟听见他这句话更加的火大,怒吼,“滚。” 她一大声怒吼,给电话那头的人吼了一个激灵,留下一句话就将电话挂断,“好好好,我尽量,行了吧。” 纪姐立马上前安慰,“没事没事,等热度散了,我们就发一些澄清公告。”眼中闪过恶毒,“我看了,你还是有一大堆粉丝支持的,靳司放出的证据,我们也可以反诬告一手。” 纪姐替车茵柟整理了一下有些糟乱的头发,“明天的发布会就先不去,先避避风头。” 车茵柟语气依旧傲慢,“我就不信一条狗真能弄死我,发布会照去。”眉锋处满是杀气。 纪姐在一旁也只能点头同意。 靳司在将直播关闭后将手机直接关机,一直坐在天台之上,俯视着高楼之下的景色。 外面的人拿着他没办法也只能在原地坐了下来。 这场直播各行各业都无比的关注,同时还有屏幕前数不清的受害者,他们一直品读着靳司最后的那句话。不禁在内心深处进行发问。 普通人真的可以挑战权利吗?真的有公道吗? 第八十章 告白:玫瑰很好闻,但我不喜欢(副cp) 范栗在和靳司沟通完后就不再去管后面的发展,只是通知夏清宁文件通过的消息,以及将处理文件发给公司董事。 完成这一切,她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又回到了餐厅内。 刚进到餐厅就对上沈之茴看过来笑容晏晏的眼眸,心口处好似有些悸动,眼中的思绪被压下,神情平静坐回餐位,将刚才拿出的电脑放进包内。 距离刚才离开有半个小时左右,期间她在挂断靳司电话后又将情况给沈之文又重述一遍,简单给其他负责人说了几句。餐桌上的食物此时还可以肉眼可见的冒着热气,可见沈之茴还是用了不少心。 见她回来,沈之茴并没有去过问刚才她出去是干些什么,而是为她重新上了一副碗筷,将一些她可能夹不到的菜轻放进碗中。 范栗顺眼往去,就见他一层不变的笑意,与当初分离时一样,不曾变过。 但说分离好似又有些不太贴切,应该是抛弃,毫无征兆的抛弃。 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眉睫微垂。拿起身前沈之茴为她重新递回的碗,不紧不慢的品尝起来。 沈之茴看着她,也低头吃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整个餐厅包间内鸦雀无声。 范栗简单每个菜尝过一遍后就将碗筷放了下来,招来侍应生送来漱口水,又用纸巾轻拭唇边后起身。 “谢谢小沈总的款待,我吃完就先走了。”声音礼貌恭敬。 还在慢吞吞吃饭的沈之茴连忙向一旁等候的侍应生示意,随后起身将范栗拦下,他真怕她就这样走了,心里急了一瞬,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处,声音中带着紧张的挽留。 “我不是只想约你出来吃饭,我......” 范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光停留在自己被拉着的手腕处。 沈之茴知道是自己唐突了,立即慌乱将手收回,看向她时神情小心翼翼,“对......不起。”说话磕磕绊绊,心脏不断猛跳。 她声音冷淡,“小沈总是还有什么事吗?” 明明自己之前已经做了不少练习,但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变那么扭捏了,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扇着巴掌,将快要跳出身体内部的心跳按回。 心里深呼一口气,回头向一旁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明白,从包间角落的一个房间中抱出一束鲜亮无比的红色玫瑰,在这位拿着玫瑰的侍应生身后还有好几十个人合力拉出上万朵玫瑰,迅速将它按照之前排练那样整齐摆在各处。 他接过那束单独的玫瑰的手还是止不住有些颤,喉结处紧张的不断滚动,被安抚的心依旧狂跳不止,眼眸中满是深情,收回身上所有的桀骜、纨绔,神情认真,单膝着地。 紧张的重复之前的话,“我......不是只想约你简单的吃个饭,我......”他看着她的眼眸中爱意像泉水般那样不断源源涌出,“我不知道你四年前为什么会和我哥突然离开,但我不在乎。” “我在你走的这几年一直都在想你当时说的话,我很确定自己就是喜欢你,一直以来从未变过,当时你说是我年龄小,不懂什么感情,但现在我已经成年,到了可以独挡一面,可以娶妻生子的时候,依旧非你不可。” 泛着流光的眼眸依旧望向她,“我一直都知道你在那,但我想等到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决心的时候,让你知道十八岁的沈之茴说出的并不是什么玩笑话,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沈之茴,就是喜欢范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声音和眼眸都十分坚定,“我从今天开始,追求范小姐。” 范栗看着身前单膝下跪的沈之茴,冷眸在对上他无比真诚的眼眸产生了一丝晃动,眼睫的冰霜被他似火的目光融化,心也跳动起来,但一秒后,所有因他产生的变化,被强压在心中的五指山处。 眼眸冷冽如山泉,唇笑面不笑,“小沈总知道什么叫伴侣吗?”她声音不徐不缓,“伴侣最重要的就是陪伴,而你陪伴不了我,我也陪伴不了你。” 唇间露出苦笑,“我不可能抛下我现在的成就和事业,你也不可能抛下你的父母和企业,况且我比你大上十岁,以后也会比你先老先死,你正当年轻的时候我已经快步入老年,这一切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话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林总和夫人都不会同意的。”她整理内心情绪,笑着将腰微弯,低头将鼻尖凑向沈之茴手中的那束玫瑰,沉心轻闻几秒,最后起身,淡淡开口。 “玫瑰很好闻,但我不喜欢,觉得太过大众了反倒显的俗气。” 她看向餐厅包间内规律摆放的整车整车玫瑰,眉尾微垂,浓重且长的睫毛遮挡了眼眸中闪过的伤感和欢喜,转身向外走去。 沈之茴站起身不断向她离去的背影进行回应,“我不管,谁说工作和陪伴不能一起,大不了以后我把亨利搬到纵飞旁边,你老我陪你一起老,你死我陪你一起死,他们不同意我就让他们同意。” 怕范栗听不见,他特意加大声音,“我会一直追求你,直到有一天你真的厌烦我或是找到你真正需要的伴侣。” 范栗还未完全走出餐厅,听到沈之茴这番话后,脚步停下几秒,心绪不断被牵动,轻幽回应,“随你。” 声音不小不大,正好传进他耳中,沈之茴急促几秒,心不断跳动雀跃欢呼,大脑一时间空白一片,目光呆呆看着她不断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 随我?那是不是就是同意了,自己可以继续追求。 许久才回过神,看向手中她没接过的玫瑰,但一想到她闻过就忍不住在怀中抱紧,只要她没有拒绝和亲口说厌烦自己,那就是有机会。 一想到自己和栗栗姐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在一起,心里还是高兴的不行,抱着玫瑰怀中玫瑰傻乐。 大脑在迟钝半天后,他才慢悠悠想到范栗对他手中玫瑰的评价,转头问向一旁的侍应生,“这,真的俗气吗?” 这可是他在网上查了好久才决定下来的,看来还是不能听那些网友的话。 沈之茴看向那一车一车的玫瑰,一时间也没什么处理的办法,总不能带回去吧,最后又思考一阵开口。 “这些花如果有需要的你们就拿走吧,没有的话就帮我丢了吧。”说完将一张黑卡放在桌上,“辛苦你们了,这是小费,没有密码,你们分就好了。”放好后将手中的花抱在怀中,走出餐厅,又向医院走去。 也不知道李泓他们吃饭没,还是不放心,又回到餐厅内打包两份菜品。 第八十一章 我的私事,小沈总无权过问 医院里李泓陪着江悦整整一天,就算是话痨,那也聊不下去,他不停看着病房内的钟表,希望那个忘恩负义的小沈总可以早点来接自己。 看着时钟从晚上八点走到九点,又快要到十点时,他真的熬不住了,中途手机响过好几次,是自己手下人源源不断发的消息,他在看一眼后就立即将手机关闭,一点也不敢在江悦身旁拿出。 他瞄见的内容正好是靳司直播上热搜的事件,今天一早靳司在江悦病房前跪那么久,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看着不断和自己聊天的江悦,心里更是一紧,他不可能让她一直不去看手机,顶多就是这会,如果她看见了指定得哭的稀里哗啦的,但自己又看不得女人哭,所以心里不停想让沈之茴赶紧来接自己,离远看不到心里就好受多了。 李泓不断和江悦尬聊,夏清宁则是累的在一旁的桌上趴着小眯了起来。 李泓马上聊的生无可望时,病房门被敲响,但并没有直接进来,他疑惑,医生不才走多久吗,小沈总那么有礼貌了? 他把江悦和自己手机不动声色移到离她最远处,随后才放心起身开门。 门一开,两双都有些疑惑的眼睛对上好几秒,双方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江安疑惑退后几步,看向病房前的编号,对面前陌生男人产生警觉。 “你是?” 李泓也警觉起来,“你干嘛?” 他礼貌回应,“找夏小姐。” 夏小姐,夏清宁?他声音凌厉带着压迫,手把着病房门,“车茵柟粉丝?”她粉丝那么牛的吗,找到这里来。 江安摇头,“我是清宁朋友。” 夏清宁本就是在桌上小栖一会,听到门口动静后就将头抬了起来,看向声音处,也疑惑,走了过去,看到门口江安神情滞了一秒,旋即替他解围。 轻拍挡在门口的李泓,“李叔,他是我朋友。”她又看向江安,“江总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举起垂下的手,声音温和轻柔,“不知道你有没有吃饭,正好买多了一份,想着给你送来,吃过的话,也可以当夜宵吃吃。” 李泓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夏清宁,不情不愿的将门让开,对他不知道怎么心中就是敌意满满。 江安对他礼貌道了谢后就走进病房内,将一旁空出的桌子轻微整理后,将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整齐摆出,李泓就在门口那么看着,眼睛瞪了老大一个。 这叫多买了一份? 孔雀都开屏那么明显了,还叫正好? 李泓对他更是不满满意,心里烦躁的要死,看着还打开病房门,气的有些重的关上。 刚到门口的沈之茴以为李泓是特意在门口接自己,内心对他产生一丝感动,加快了脚上步伐,在快要走到门口时,门被重重一把关上,让他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李泓又坐回江悦身旁,目光落在江安身上,“他你认识吗?” 江悦看向一旁专心摆放东西的江安,点头,疑惑,“你不认识?他是沈氏没被收购之前的首席执政官,江安,江总。” 此时李泓眼睛睁的更大了,看着江安的背影,“他?” “嗯。” 沈之茴有些气愤将病房门打开,走进时先是瞪了一旁和江悦聊的正起劲的李泓一眼,把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在一旁时发现唯一空闲的桌上已经摆满了东西,抬眸正好对上江安沉稳的目光。 他与江安四目相对时眼中同李泓刚开始一样疑惑,回目用视线与一旁的李泓打着哑语。 李泓在瞳光中不断对沈之茴表达着不满,但沈之茴依旧没看懂,李泓只好起身,走到沈之茴身旁,附在他耳边低语。 “江氏,不给我们面子的那个,现在在对夏小姐开屏呢,比我还能装。” 江安见他们不断打量自己,神情礼貌,看向夏清宁,“他们是?” 夏清宁打量了他们几个一眼,在准备向他介绍时,又好似想到什么,也疑惑,“你们没见过?” 江安摇头。 夏清宁轻笑,“亨利的小沈总,之前同我一起竞争临安,我还以为你们都认识呢?”又看向沈之茴,“这是就是临安,江氏之前的首席执政官,江安,江总,我的大学同学。” 沈之茴冷哼一句,“原来你就是,江总。”声音加重,“之前不管怎么都见不到你一面,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真是荣幸。”本应该是自谦的话,听起来却是嘲讽意味十足,看向他眼中的充满不屑和傲慢。 江安并不理会,垂眸微笑,“应该是我荣幸了,能与大名鼎鼎的小沈总处于同一个空间。”扭头看向桌上的东西,随即转头,声音儒雅,“东西只多了一份,实在不好意思。” 眸光看向一旁站着的夏清宁,“我就先走了,明天我来接你。”说完转身离去,自动忽略一旁脸色不好的两人。夏清宁则是小走几步跟上,礼貌将他送出病房。 沈之茴在一旁气的不行,走上前询问,“明天他为什么要来接你啊。” 夏清宁忽视他,看向一旁的李泓声音中带着关心,“李叔,我好像记得你没吃晚饭,就先吃一点吧。” 李泓大气不过喘一下,看向桌上的东西,又看向沈之茴,其实说实话,今天就只吃了个早餐,剩下什么也没吃,看着桌上摆放都十分讲究的菜他还挺想吃的,不过就算是快饿死他都会和小沈总站在一条线上。 沈之茴见她不回自己,在一旁独自生闷气,又看向李泓,最后妥协,不过态度依旧傲娇,“你去把那个收起来。”眼眸不断向李泓示意,随后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东西递向李泓,“摆出来。” 李泓笑咪咪接过,点头,眼眸偷偷看向夏清宁,见她没出声,就小心将江安摆放好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换成了沈之茴为两人打包的东西。 他实在有些饿了,刚摆好,看夏清宁没有要吃的打算,索性就自己坐下吃了起来,看着这些菜,李泓在心里短暂原谅今天沈之茴见色忘义的行为。 这里面足足有一半都是他爱吃的,心里有些感动。 病房内气氛有些微妙,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李泓身上。看他吃那么香,江悦在一旁馋的不行,但她大概还有将近半月才能正常吃东西,目前只能靠一些营养液维持。 夏清宁在一旁定定看着李泓,直到他吃完,对他微笑。 “今天谢谢你,昨晚也是,今晚我在这里陪着小悦就好了,李叔你和小沈总就先回去吧,明天还是要麻烦你了。” 李泓也笑笑,“没事,都是小问题。”他将桌上东西收好,又把自己东西拿起,笑咪咪看向一旁坐着沈之茴,“小沈总,走吧。” 沈之茴面容严肃,“你走吧,我今晚就和夏小姐一起在这里。” 一半脚已经迈出病房的李泓又将脚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嗯?一脸疑惑看着端坐在一旁的她。 夏清宁正对他看来的眼瞳,十分真诚。“这没地方让你们休息,而且也不方便。” 沈之茴撇嘴,“那你告诉我,我就走。” 她眉稍微挑,嘴角含笑。 “这是我的私事,小沈总无权过问,我也不想说。”夏清宁一句话将沈之茴问题打了回去。 沈之茴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冲冲看向夏清宁,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窝窝囊囊咬牙。 “不说就算。”他看向一脸质问看着自己的李泓,拿着一旁的东西,走出病房。 李泓无语,以为沈之茴说的那么肯定,真就要在这里一直呆着,没想到被咽了一句就那么窝窝囊囊走了。 关键,他不等自己。 为了不被丢下,快速向江悦告别后就立即追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所有人真正期待的是原来盛及一时的女顶流 清晨,一辆车突兀的停在进出医院的必经之路上,里面的人不停打着哈欠,眼睛迷离,他依旧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明明都没干什么正经事。 沈之茴一直眼不眨的通过车窗看向医院外,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现在的一些早摊都还没摆出,只有一些晚市不紧不慢的将摊位收回,李泓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那么早,还把自己喊醒。 看李泓又要进入梦乡,沈之茴重重的在他大腿上猛拍一巴掌,把李泓身上的睡意直接打散,痛的在车上龇牙咧嘴。 无奈,李泓只能陪着沈之茴一直爬在窗边,仔细看着外面。 他不敢相信自己平生能有那么猥琐的时候,想到他和范栗的对比,就明白了跟对人的重要性。 医院外逐渐有了人影,开始热闹,早市也开始摆了起来,李泓看向手机时间,决定丢下沈之茴,看他专注,轻拍他后肩。 “小沈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夏小姐在医院等我呢?”手机在沈之茴面前晃晃,“你就在这自己慢慢看吧。” 沈之茴回头,神情呆滞,“她等你?” 李泓有时真觉得自家老板脑子真的有些问题,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谁叫他有那么好的员工的呢,就耐心给他解释解释吧。 “夏小姐昨天不是已经说了吗,今天要出去,江悦她有些不放心,我答应今天来照顾江悦,夏小姐要等我去了之后才走。” 在李泓注意不到的地方,沈之茴拳头不断攥紧,面上神情变换,声音中带着隐忍和咬牙,“那你不早说。”目光定定落在李泓笑着的脸上。 李泓感到奇怪,但依旧笑嘻嘻,“小沈总您也没问啊。” 沈之茴将身体正对他,脸上也扯出笑意,“是吗?”底下攥着的手隐隐梭动。 不怕他沉着脸就怕他突然对着自己笑嘻嘻,李泓察觉有些不妙,以他一直被打的经验来说,沈之茴的手肯定是在某个他看不到的角落蠢蠢欲动,瞄准时机,一个健步跑了出去,正巧躲过沈之茴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李泓在车外得意对沈之茴一笑,“那小沈总就自己在这里慢慢等了,我先上去了。” 拳头落空的沈之茴,气将拳头垂在了车坐垫上。 真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跟着自己的人能有那么笨,泪水都要给自己气出来了,白起那么早了。 李泓上去时,夏清宁将一切都弄好,站在病房口,静心等待他。 她将自己尽可能包裹严实,避免出去时会被一些车茵柟的狂热粉丝认出,江安也在一旁默默陪她等待,江老一早就被送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那是他父亲这年以来第一次将身上运行的管子从身上拆掉,仅是带了一个呼吸管。 在早上的父亲,说出了他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他说,他并不认为他这些被拆掉的管子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而是是身上的繁重的枷锁,现在东西都没了,他感到无比的轻松自在。 在看到只有李泓一人时,夏清宁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想太多。 李泓看见她这一身装扮差点没认出,随即才反应过来,走上前去。 夏清宁又向他道了声谢。 李泓摆手,走进病房,看着昨晚自己摆放的手机还在原地时松了一口气,但也不知道这口气能松多久。 江安联系人将车停在医院门旁,同夏清宁一同向外走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不断看着自己,疑惑打量四周,他为夏清宁将车门打开,自己驻足在车外,目光停留在全球仅三俩的黑色豪车上。 垂眸思考,一下就知道了这人是谁。 沈之茴隔着车玻璃与他对望,看着和他一起的女人,好长时间才想到应该是包裹严实的夏清宁。 江安走到驾驶位旁,对司机不断低语,司机目光也落在了前方的黑色豪车上,点头。随即他才放下心同夏清宁一同坐在了后座。 在看到江安车开走后,沈之茴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江安的车开的很慢,让他跟的有些烦躁,开着开着就走了神,突然,江安的车从空荡的车道开到车流中,让后面的沈之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旋即车又开进有许多岔路的小道上,不断在里面转着弯,车速一下提了上去,沈之茴不是在这个地方长大,对这些小路都很不熟悉,在他们加速后就彻底跟丢,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个地方地形复杂,不止是给跟丢了,自己也跟着导航绕了许久才出来。 自诩车技过人,也没想到会直接把人跟丢,那个人还是一个那么让人讨厌的人,面部一下就红温了起来。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显眼的车消失后又重新将车开回大道,向着酒店开去。 两人坐在车上,相对无言,夏清宁先开口询问。 “伯父还好吗?” 江安睫毛微垂,“今天已经把所有管子都拆了,剩下全看天命吧。”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办婚礼的酒店是在曾经江氏旗下的酒店大楼,车在大楼前停下后,两人进入大楼内部,江安带她进到了更衣室,里面空间巨大,分为两间,最外面一间是化妆有,里面的才是真正的更衣室。 江安带她走进更衣室内,里面站满了等待的人,在挂婚纱处,挂满了一堆梦幻的婚纱,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声音轻柔。 “有些是赶工出来的,有些则是本身就一直在的,那是之前的长辈为我留给以后伴侣的,我也根据你给出的尺寸进行了一些调整,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索性就将它们都摆了出来。” 看着这一件比一件美的婚纱,夏清宁也看迷了眼,她抬眸欣赏着里面美轮美奂的婚纱,这里每一件都有它独特的设计,在一堆里让她挑一件,确实有些难以抉择。 她游走在其中,欣赏、犹豫,最后目光落在一件设计简单,一身纯白的婚纱上,简单的紧身漏肩v型半拖摆鱼尾,洁白的布料上点缀着几朵花蕊。 江安将她送到更衣室后,自己也去到了另一边,挑选着自己的礼服。 夏清宁明确婚纱后,一旁等待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帮她穿带上身,随后又走出摆放婚纱的那一间更衣室,来到外面,根据婚纱和脸型,小心帮她画起妆,在画的过程中,化妆师们也不断的看着一旁的钟表。 跟丢江安的沈之茴越想越气,将车又重新绕了回去,昨天他对夏清宁那么殷勤,今天又神秘兮兮出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在绕好几圈还是没找到后他终于是放弃了,颓废的将车停在路边。心里又突然出现了个好主意。 他特意清了清嗓子,掏出手机,拨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中一直没有显示有人接听,又将手机拿到眼前,确定自己没有被拉黑后,又坚持不懈的打了起来。 沈之文看着一直响动的手机,拿起来看到是沈之茴后又挂断放回包内,表情烦躁。 看着发布会上的一堆人,又看了腕表一眼,将头歪到一旁,声音冷冽。 “开始了吗?” 范栗凑到他耳旁,“已经开始了,靳先生也让我们自己人带到了地方,其他的人也都集中在我们的范围内。”说完站回了沈之文身面。 车茵柟身旁带着一堆的保镖,纪姐依旧跟在她的身后,距离昨晚的爆料到现在,车茵柟所在的公司和工作号都没做出回应。 一堆记者和网友都在赌她敢不敢出现在今天的发布会上,许多人都觉得她不会来,在发布会外的记者对此也不抱希望,原本没多少火花的发布会,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之前沉没在大众视野的江氏品牌再次浮现。 不过对这个品牌的讨论度始终没有多少,毕竟所有人真正期待的是原来盛及一时的女顶流,以及真相。 第一章 不结婚就分手 云城此时正值初秋,天气飒爽清凉。 街头角落看着有些年代感的早餐店冒出不少热气,被微风温柔地携带到了这个城的各个角落,为这个城增添了一丝烟火,不少行人来去匆匆,为了方便,在接过早餐后就匆忙塞进嘴里,也不管是不是有些烫嘴。 夏清宁站在人群开外的地方,闻着从早餐店飘来的热腾腾的香气,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原想上前买一份,但看着早餐店拥挤排队的人群,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最终她避开了人群走到了一个比较冷清的便利店。 走到冷清的地方,手机那头的声音这才变得清晰。 “我跟你说,不结婚我们就分手。” 手机那头的男人声音极大,带着威胁和怒气,似有一副指责她不识好歹的样子。 “苏南,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夏清宁听完他的威胁,面上露出些许不满,但心里对苏南的亏欠,让她忍了下来,耐着心同他沟通。 “什么叫我总是这样,我受够你了,我们恋爱两年,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每天早安晚安不断,在你生病的时候也只有我会关心你,结果你连手也不愿意给我摸一下,甚至不愿意和我走进。” “你是不是就是把我当备胎,准备找一个好的工作,好去傍大款,然后一脚将我踹开。” “你以为你是云城计算机金融的优秀毕业生又如何,别太高看自己,你以为你真的能找到什么好的工作,除了我还会有谁看得上你,你别不识好歹。” 苏南依旧喋喋不休,声音愈来愈大,夏清宁似乎已经习惯,她将声音调小了些,在安静的便利店随手拿了一个速食面包放在收银台,用手短暂的将话筒屏蔽,温声询问柜台前的收银员。 “你好,多少钱。” 早上的便利店是无比安静冷清的,因此收银员刚才将夏清宁和苏南的对话都尽收耳里,看向夏清宁的眼神变得奇怪,但还是遵守职业道德掩下眼里的打探,开口。 “三元,扫这里就好。”收银员礼貌地用手指了指。 尽管收银员将打量的目光收回,但夏清宁还是将她的神情收进眼底,低声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完,低着头付了款,离开了便利店,电话那头,苏南的话音依旧没有停止。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总是那么不在乎我,到底是把我当什么了。”他又开始了理直气壮的诋毁,“现在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是觉得到时候你傍不上大款,找不到接盘的人,再回来找我,我还会要你?” 夏清宁站在路边,伸手打车,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机放在耳前聆听,同时将刚买的面包打开放在嘴里,囫囵吞咽着,面对苏南这些话,她只是微微皱起好看的眉。 “之前你追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无法做到和人正常相处,也和你说清楚了我对你的感情,是你说没事,你可以接受。” 没一会,一辆蓝色出租就停在她面前,她停了和苏南的对话,同司机说了目的地。 “你到底是真有病,还是就是不想跟我有关系,我都已经那么包容你了。” “我看你就是矫情,不就是死了爸,妈又跟人跑了吗,装什么抑郁症,自闭症。” 话及此,夏清宁脸上才有了些波澜,语气中藏着些许压抑的怒气,“我不想和你继续争论这些,好了,我现在要去面试了。”说完,夏清宁就直接将电话挂断,没给苏南再说什么的机会。 当年正是高考结束自己成为双科理科状元,一切的努力就快要有成果时,原本幸福美满的家一下就分崩离析,父亲在视察工地的时候因工地倒塌而亡,母亲隐瞒父亲死讯三月,自己甚至没能见到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一面,只能摸到他冰冷的骨灰盒。 在自己准备将这个喜讯告诉母亲,证明自己就是可以时,却只见到母亲留下的一封信,以及一张密码为自己生日的一张银行卡,信中说明了父亲死讯,也提到了母亲的改嫁,从那时起,自己便成了孤儿,也因此自己就此患上了抑郁症,还有轻度自闭,对父母这个话题变得极度敏感。 “你为什么就是想好高骛远,是不是还是瞧不起我,所以不愿意和我在一个普通企业一起工作,一定要去什么大企业。” 苏南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没有注意夏清宁已经将电话挂断,在半天没有回应后,他才将目光放在手机屏幕上,发现夏清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电话挂断。 心里一阵怒气直冲脑门,拿着手机的手,气得想将手机直接砸在肮脏的出租房地面,但转念一想,手机稳稳落在了还未整理的床上。 气得双眼怒目圆睁,狂躁地撕扯着被子,蹂躏着头发。 这样做倒也不是担心夏清宁真的会因为自己这番话而和自己分手,毕竟她那个人只是表面清冷高傲,实际内心比谁都还要脆弱,还没有任何倚靠,离开了自己,她也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气的是,不管自己如何费尽心机,她都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怎么也拿捏不了。 夏清宁在大学时就是出了名的高冷校花,长相不算是顶美也不算是惊艳,甚至身材也不是很好,十分瘦削,是典型的扁平身材,但就是脸蛋十分具有特色,明明长了一张看着无比清纯标准的鹅蛋脸,却因左眼眼角一颗嫣红的泪痣衬出了些许妩媚,加上她本身沉默寡言,清冷高傲的气质,简直勾得人欲罢不能。 他们这些人哪见过那么有特色的长相,纷纷沦陷,但更多的是不是喜欢,而是征服,苏南也是如此。 苏南长相普通,但好在脸上没有什么痘印,只是五官比例较差,鼻翼不够挺拔,唇厚外翻,小眼浓眉,只是身材比例较好。 他们都嘲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追不上夏清宁这种货色,他们就是嫉妒自己,嫉妒自己真的能追上。 正因如此,苏南虚荣心得到无限满足,所以分手自己是不可能分手,自己就是要用婚姻将她拴在身边,让他们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自己到底多有本事,将一个优秀又漂亮的女人训成狗。 想到这里,苏南心里才好受一些,坐起身,重新拿起刚才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看着手机里弹出来的消息,他不耐烦地回了过去。 【今天不舒服,所以不想去上班】 手机消息那头是苏南现在所在的公司总管,总管发消息询问他今天为什么又没上班。 苏南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同时自己当初进的大学也是找的关系,所以他对那些文件根本就一窍不通,看得烦了索性就不去了。 回完总管的消息后,他就没再管,而是又打开了一个聊天框。 【我现在没钱了】 消息明明是要钱,但发消息的语气却是高高在上的。 刚乘车到纵飞集团总部楼下面试的夏清宁,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苏南显眼的消息。 夏清宁有些犹豫,因为在前不久时,自己就已经将自己在大学时的实习工作转了大半给他,现在自己身上就留了一千,这一千自己原本是打算从学校宿舍搬出,拿来准备交房租的。 想了想,还是咬牙,给他发了七百,自己留下三百吃饭,就暂时还住在宿舍。 钱一发过去,对面就秒收,什么话也没留下,看着空荡的聊天框,夏清宁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而是站在纵飞集团楼下大吸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现在刚毕业,明明自己在大学期间斩获不少奖状,还有世界500强的实习简历,金融策划项目,却在真正找工作时,没一家大公司愿意收自己的简历,她不轻易怀疑自己的能力,但现在却有了动摇。 目前这家集团,是她唯一一家获得面试通知的集团,同时也是云城近几年才崛起的一家龙头企业,在这家企业刚成立,就破如势竹般在云城发芽生根,一下就成了云城企业之首,所以,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拿不稳的。 也许真的就像苏南说的那样。 第二章 夏小姐,好久不见 在走到前台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并拿出自己简历后,前台眼里透露出夏清宁看不懂的情绪,她们只直直打量自己,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夏清宁鲜少见到这样的阵仗,站在一旁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一会儿,她们语气礼貌好似又带了些讨好。 “小姐,你稍等。”前台说话时,脸上笑容十分标准,却让夏清宁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只尴尬地应了声,随即就在一旁安静等待起来。 她和纵飞约的面试时间是早上十点,现在才九点过半。 原以为会至少等上很久,却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纵飞大厅侧边电梯就下来了一个女人,在看到那个女人时,夏清宁眼睛都不由得睁大几分,眼里闪过无数星星点点,眼前的人她认识,十分有名,是国内最有名,最年轻的一个首席金融策划师——范栗。 夏清宁做梦都想见到她,成为她,这也是她为什么学习计算机金融。 她看得有些愣神,丝毫没有注意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范栗,直到范栗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好,夏小姐。”范栗说话时,嘴角一直保持着上翘的模样,让人会忍不住亲近。 听到范栗温柔呼喊的声音,夏清宁才回过神,在看到范栗温和的模样时,心脏就开始止不住地怦怦跳着,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你...你好,我是夏清宁,这...这是我的简历。”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将简历递给范栗。 范栗看着她紧张羞涩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这个小女孩未免太过可爱了些。 她没有接过夏清宁的简历,“夏小姐,今天要面试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负责将你带上去。” 夏清宁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就如同晒了许久太阳一样。 她在心里气恼着自己,像范栗这样的咖位,怎么可能会亲自面试自己这样没什么经验的应届生,同时也气恼自己为什么那么不争气,要是范栗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就不好怎么办。 可是,在见到偶像时,怎么可能真的保持淡定。 不过这个集团待遇还是很好的,竟然是公司高管亲自来接。 范栗带她走了专属电梯,一直到达纵飞大厦的高层,纵飞大厦可以说是云城最高的一栋楼,所以电梯上升就显得异常慢,夏清宁同范栗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内总是有些局促,紧张的不断攥紧自己衣角。 明明三分钟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很久。 下了电梯,走进一个空荡的空间时,夏清宁就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她在这个空间中张望着,却又没发现什么人,只有一个被一堵玻璃墙隔开的人事办公室,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总觉得自己身上被看得凉凉的。 一旁范栗看出她的紧张,出声宽慰,像极了一个温柔大姐姐:“别担心,我看过你的简历。” “很优秀。” 夏清宁刚缓和的脸唰一下又红了起来,说话依旧是结结巴巴:“谢谢。” 范栗轻缓笑了笑,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那个办公室:“面试的地方在那,我就不陪你过去了。”走时又笑意温柔开口:“别紧张。” 夏清宁心里被范栗安慰的话弄的心头暖暖的,一下自己心里的怯弱就消退了不少,以及今天因苏南不太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点点头回应范栗,随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敲响了半掩的办公室门。 门内一个端坐在高座,戴着钨丝金边方框男人将她的行为都尽收眼底,嘴角露出浅笑,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望穿。 在她敲门的手还未落下,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就先传进了她耳里。 “进来吧。” 夏清宁敲门的手短暂滞在了原地,好一会才放下,她轻推了一下半掩着的门,才走进办公室内,就直直对上了高座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这个目光就同刚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她不自觉将目光撇向一旁的玻璃墙,是一个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一切,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所以在刚才他就一直这样看着自己。 而这个目光让她感到了深深不适,她又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直的手一直攥紧衣角,原本平展的地方,被攥出不少褶皱。 好一会,她才将目光又重新落在男人身上,眼前的男人是十分好看的,鼻梁高挺,脸部轮廓本就清晰,在落地窗外渗透进来的阳光下的照射就更加的清晰,鼻梁上的钨丝金边方框眼镜将他称的既成熟又温文儒雅,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竟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口水。 他此时正端坐在面试桌上的高位,手上把玩着一份简历,目光始终不加掩饰,像毒蛇锁定猎物般落在夏清宁身上,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眸深邃的可怕,落地窗外的阳光被称的都有些晦暗。 夏清宁下意识躲避,目光却落在男人半敞开的领口,精细的锁骨明显,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男人有些饱满的胸膛。 面试那么不讲究吗? 夏清宁看得出神,这是正经公司吗?应该是吧,毕竟还是云城企业之首,她微微皱了皱眉,可能太热了。 男人注意到夏清宁的眼神,并不知道她在心里想着什么,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又用手轻拉了一下敞开的领口,站起身,阴郁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炙热。 “夏小姐,好久不见。” 第三章 确实不认识 夏清宁注意到自己目光有些不妥,连忙收回目光,听到男人的话,有些愣神,随即没有一点犹豫。 “我们认识吗?”她看着他的脸,眼里全是疑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于他这张脸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男人脸上的表情因她这句话一下僵在原地,好一会,才将沉着的眸子抬起,脸上重新恢复笑意,声音温和谦逊,但目光却始终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确实不认识。”他眉头一挑,眼含笑意,将手中属于夏清宁的简历轻缓放在一边,“但我见过你,在云城计算机金融的优秀代表毕业生发言上。”说话的同时,他迈步走向夏清宁,站在她面前,俯眼看她。 看着暖黄色的光束将她长而浓密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她左眼眼尾嫣红的泪珠同十年前的盛夏时一样娇艳,心又不禁为她开始跳动。 夏清宁被他看得发怵,低下和他对视的眼睫,有些局促向后退了几步,手又下意识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男人看着她,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浓,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做一些小动作,总以为别人看出来。 他也没有揭穿她的,而是伸手拉开了她身前的椅子。 “夏小姐请坐。” 夏清宁这才知道他刚才是想干什么,看着他绅士有礼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扇起了自己,自己刚才怎么思想能那么龌龊,罪过罪过,在心里不断默念着这句话,随即尴尬的坐了下来,看向男人眼里多了几分愧疚。 “沈之文。”他话音简短干练,来得突然。 夏清宁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知道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脑子有些宕机,但还是礼貌从位置上又重新起身,看向顺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自己旁边的沈之文。 “你好,夏清宁。” “我知道。” 夏清宁有些尴尬点头,重新坐下,脑中又重复沈之文三个字,沈之文,她的瞳孔一下放大。 沈之文,最年轻的天才企业家,纵飞总裁,仅仅两年,就让纵飞从藉藉无名一跃成为云城龙头领军企业。 这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作为纵飞日理万机的总裁会亲自来面试,心里一下又紧张起来,刚积攒的勇气一下就泄了个干净。 沈之文坐在离她不远的斜上方位置,身体向她这边前倾着,双手百无聊赖的撑在光滑的红木桌面,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夏清宁精致的面庞。 “你有男朋友吗?” 夏清宁坐的端正,手安分的放在腿间,紧张的快要将衣裙攥出一个洞来,看着他直直的目光有些闪躲,心里揣度着沈之文问这个文题的目的。 这个社会对于女性的就职一直有个潜规则,那就是怕女性在入职前会有男友,也怕女性在入职前刚结婚,不是所有的企业都能接受婚育补贴以及婚育假,这也造就了不少未婚未育女性的求职困难。 所以在沈之文问出这个问题时,夏清宁是纠结的,她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个而被剥夺竞争工作岗位的机会,但她也做不到隐瞒,在思考好几秒才开口。 “我现在已经有男友了,但我还是想以事业为先,所以我在近五年不会有结婚的想法。”她语气认真且真挚。 听完他的话,沈之文眸光有些黯淡下来,双手交叠摩挲着,良久才开口,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期望薪资多少?” 他说话总是那么干净、简练、突然让人难以反应。 夏清宁在这方面总是有些迟钝,试探着开口:“我是希望薪资在一万左右,在后续的升职涨薪起伏可以在五万二十万不等,我之前就已经在别的500强公司开始接触上百万项目,所以......我觉得我值那么多。” 其实夏清宁也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看他沉默的样子,刚想给他一点退让,就见他开口。 “三万。”沈之文说完目光又重新落回她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所有神情,其实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将眼睛沾在夏清宁身上,他已经好久没有那么近距离观察过自己的阿宁了,就这样看着她,心里就异样的满足,同时也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将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夏清宁眸光如黑夜的萤火般,一下就亮了起来。 沈之文喜欢看她这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后续的合同会有人联系你。” 夏清宁睁着眼睛看着沈之文,本以为面试这种企业,会问一些十分刁钻的问题,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会那么轻松就被录用,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但那一点异样的感觉一下就被喜悦所取代。 看着她琉璃般的眼眸一直看着自己,沈之文眼眸微沉,平静淡漠的脸上全是暗爽,但只要想到她刚才的话,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下意识准备掏出烟时,却用余光瞥见夏清宁还在一旁呆呆站着,她从小就是脸皮薄,还是有些社恐那一卦,所以在沈之文没有开口让她离开,她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之文眼里有些无奈,收回准备掏烟的手:“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夏清宁才如蒙大赦一般,礼貌点头,旋即像逃离一般快速离开。 沈之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紧追,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野心。 他走到敞亮的落地窗前,将烟拿出点燃,轻吸一口,任由着烟雾将自己缠绕。 第四章 烟始终不能当药 离开人事办公室后,夏清宁想将自己被录用的消息告诉苏南,但在打开同苏南的聊天框,就率先看到苏南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话是我冲动了,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也许是因为看夏清宁很久没有回复,又发了几条。 【你真的生气了】 【慢点我来接你吧】 夏清宁看完,心里尽管还是有些膈应他今早说自己的那些话,但还是回了他消息。 【你现在在哪,今天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在心里想了很久,还是想亲口将自己被录用的消息告诉苏南,主要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自己打小就是倔就是要强,所以就是要向他证明,自己就是可以。 消息一发过去,就被秒回。 【我今天就是特意为你请假的,我怕你面试不过会难过,所以就想请假来陪你,我现在就在纵飞楼下等你,我最爱的女朋友】 最后一条消息油腻的不行,看到夏清宁鸡皮起了一身,同时夏清宁并没因为他的关心而感到高兴,心暖,反倒是浑身不舒服,她真的是烦极了苏南这样,每次自己努力做一件事还没结果时,他就总打着关心自己的口号对自己进行否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对自己好,但就是每次看到总会心情不好,正如现在,原本挺好的心情一下变得很糟,因此不太想理他。 【嗯】 夏清宁时常这样高冷,所以苏南也看不出她心情不佳,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好的宝宝,等你】 她在看到这条时,脸色更加不好,在同意和苏南交往前,两人就说好了约法三章。 不触碰,不暧昧,不结婚。 原本夏清宁提出这些条件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会同意,所以两人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谈了两年,也因为这些,对苏南就产生了亏欠,所以大多时间选择沉默。 但她只是沉默自闭,不是傻,苏南在挑战她的底线。 一直在人事办公室外等着的范栗,在看到夏清宁离开后,才走了进去。 才进去范栗就闻到了浓重难闻的烟味,眼中透露出几分暗藏的嫌弃,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眸光阴鸷的沈之文,走上前,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下去。 就见楼下有两个看不清的小人点,似乎此时正在相拥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能那么让他一直盯着看的人是谁,范栗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为那个人唱起了哀乐。 而此时的夏清宁,则是用力地挣脱苏南突如其来的怀抱,一直在苏南面前安静脾气好的她,此时罕见地发了脾气。 “苏南你有病吧?”她浑身被气得滚烫。 苏南见她从自己怀抱中挣脱,也来了气。 “我告诉你夏清宁,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你男朋友,我抱你一下怎么了。”他看着夏清宁语气恶毒,“不说抱,就算是我要了你,你也得给我忍着。”说着苏南还是有些不信邪地准备拉上夏清宁的手。 夏清宁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南,躲开他准备过来拉自己的手。 “你......你说什么?” “苏南你别忘了,当时我就已经把我的情况说得很清楚,我说了我不喜欢你,同时我做不到和任何人有太近的关系,也不会和人接触亲热,是你说的没关系,是你说的会尊重我,包容我,我才答应了你的追求。”她颤抖着声音控诉质问,“所以你是忘了这回事,你现在说话怎么能那么恶毒。” “我说话怎么就恶毒了,凭什么我舔了你那么久,你对我还是无动于衷,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夏清宁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争论,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苏南见她离开,一下就急了,直接跪在她面前,语气委屈,一下就落了泪,手则是紧紧抱着她的脚。 “清宁我错了清宁,你别走,我就是太爱你了,我才会这样。” 夏清宁无奈地低头看他,“起来,你又是想干嘛?”她头痛地揉着眉心,对于苏南这个举动,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去。 苏南见有用,又继续,他拿起一旁的小束玫瑰递到夏清宁面前,神情疯狂。 “我真的就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孤儿,缺爱,很没安全感,太害怕你离开我了。”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声音颤抖:“我再也不会了,你清宁你相信我好不好。”他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再也不会了,刚才就是有点委屈才会这样,别走。” 夏清宁看着他的样子,要说的话一下就堵在了喉咙,最后也只能眼睛一闭。 “你先起来,别这样。” 苏南哭得脸上全是泪痕,抬眼看上夏清宁时,眼里全是委屈。 “那你原谅我,不走。”语气带着恳求,仿佛他才是弱势的一方。 夏清宁此时对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还是坚持说清自己的底线。“行,我答应你,但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我还是接受不了和你接触,也接受不了和你太亲密,这是我最后一次强调。”说完她沉默了许久,“我会试着一点一点接受你,但你别逼我。” “好,只要你不走。”苏南没有任何犹豫,他站起身,双手拉上夏清宁的。 夏清宁看着他,心里强烈不适,脸色不佳地挣脱开。 苏南见她这样的反应,眼中闪过阴狠,随即脸上挂上了笑容,松开手。 “清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苏南说这话时小心翼翼观察在夏清宁的反应,发现她反应不是很大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旋即,他就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脸上的委屈和泪花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语气讨好:“你不是过了纵飞的录用了吗,我们一起去庆祝庆祝,”他语气转变十分快速:“我不应该看不起你的,原谅我,好吗?” 苏南眼神真挚,也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总是让自己觉得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同时也没理由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苏南脸上浮起满意的笑意,两人就这样达成共识,在路边打起了车。“我们还是去之前我们去的那个餐厅吧。”苏南看着她的眸光进行询问,但实际语气中也没给她选择的余地,因为他知道,夏清宁不会在意这个。 夏清宁则是垂着眼睫,脸上表情冷淡,没有起伏,特意和他拉远了等车的距离,但就在自己同苏南上车时,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张望了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正巧这时车也已经停在自己面前,也只好放弃寻找视线来源。 耸入云端的高楼上落地窗前,沈之文依旧目光深沉地看着楼下模糊到只有两个小点的两人,好一会,他才沉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还冒着火花的烟重重惗灭在一个透明烟灰缸内。 语气低沉得可怕,“今天的会议往后推一下。”说完,还想再点上一支烟,但又好像想到什么,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让人专门送来一瓶男士香水。 范栗点头回应,而后在离开时,脚步却有些停顿,平淡的声音带有一点关心:“烟始终不能当药。”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 沈之文低眉看着手中药瓶,短暂陷入沉思。 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嗜酒嗜赌,脾气暴躁,又因着自己同父亲长得极像,所以在母亲心情不好时,总是暴躁的欺辱他,在这样的环境长大,难免遗传,因此自己其实也患有严重狂躁症。 只是每次吃药时就会想起母亲,在发现抽烟也能缓解自己的症状时,也就鲜少吃药,加上自己也没必要掩饰自己暴躁的性格,就更加没吃过药了。 思绪回笼,他还是从药瓶中拿出一颗药干咽了下去,随即又闻了闻自己身上带有的烟味,直到消散后才安下心。 夏清宁在车内和苏南也有意无意拉开一个座的距离,眸光斜落在窗外的不断变换的景色,放空的脑中突然又想起今天一早苏南说的话,不结婚就分手。 心里竟然没有因为这句话的原因感到纠结,难以抉择,反倒是异常平静,对于苏南,尽管这些年都逼着自己去接纳,但始终无法接纳。 分手好像真的是解脱。 第五章 真巧 车不断穿过无数条大街小巷,开进一个较为偏僻的小道,最后停在了一个装修较为精致的小型西式餐点店前。 这个小店是当时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这里离自己所读的大学不算是太远,同时因为环境好,价格低,受到不少学生推崇,但自己也鲜少和苏南一起来到这里,主要是自己身体不好,对这样的事物并不适应,只是耐不住苏南的软磨硬泡。 苏南才下车,下意识摸向自己裤口一个稍有些凸起的小包,在确定里面的东西还在时,松了口气,他此刻也不是那么无理的人,反倒是有些绅士暖心,见夏清宁肩上挎着一个小包,便伸手接过。 夏清宁面试并没费多少时间,在坐车来到这里时,也才十一点左右,此时店内人还不算是太多,所以两人一进去就坐到了店内风景最好的位置。 在这个店外斜对面的街口,有一面墙下满是不同颜色的扶桑,从这个靠门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这个小巷就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时间流逝缓慢,行人步履缓慢,那片扶桑正好被一缕暖黄色光束照射,微风将它拂的动来动去,就仿佛有了生命,这一幕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旷神怡。 但夏清宁却正好和这片宁静相对,苏南坐在了面对店进门的座椅处,夏清宁不太适应于他太过亲近,就索性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苏南也没在意什么风景,而是在将手中小束玫瑰放在一旁后,就拿起了菜单点起了餐,他没有去过问夏清宁究竟想吃些什么,而是凭借着自己的想法点了两份餐,但在点完餐后却又一动不动,夏清宁无奈起身付款。 此时苏南才关心开口:“你今天转那么多钱给我,自己身上还有钱吗?”语气中略带不好意思:“我原本是想让你发个几十块钱,给我吃个早餐就好了,没想到你会发那么多给我,我都心痛坏你了,等我发工资了,钱一定全转给你。”说这话时,苏南脸上带着浓浓笑意。 夏清宁则是没想那么多,轻声答应。 苏南眼睛看着她滋溜转着,目光却落在了对面马路上停下的一辆黑色低调又奢华的豪车,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辆高配卡宴,车上一个男人的目光与他正好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感受到了车内人好似向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这让他周身都感到了不少寒气,随即连忙收回同男人对视的目光。 他放在桌下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心里不断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又试探着开口。 “清宁,其实真的觉得我们还是趁早结婚的好,我从小就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 夏清宁原本柔和的目光一下变得锐利,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苏南,你把婚姻想得太简单了,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凭什么结婚,我现在心里也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一天下来,自己感觉真的要因为这个被苏南折磨的精神失常了。 “就这样吧,我还是想继续我的事业,以后再说吧。”点的餐此时还未上,夏清宁清楚自己确实对不起苏南,耽误了他那么久。 “如果你真的想结婚,那我会成全你。”她这句话说得认真,听不出一点生气。 苏南脸上的笑容一下又僵在原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的想跟我分手?”他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你是不是觉得是因为没有房子,其实我们不一定要待在这里,我们可以回老家,我老家有房啊,我爸留给我的房。” 夏清宁叹出一口气,苏南为什么总是这样,但还是好脾气解释,“这同房子没有什么关系,是人就应该向上走,为什么要往下,我也不会想回到小地方,我工作在这,梦想在这。” “你可以为我放弃啊,我都可以为你放下尊严,放下面子,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为我放弃。”苏南眼里透露出了暴躁的偏执,仿佛下一秒要是夏清宁不答应,他就要上前将夏清宁撕扯成几瓣。 夏清宁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同时也不满他的话,正欲继续开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低沉又富有压迫的声音。 “夏小姐,真巧。” 说话时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目光笔直落在座椅上的夏清宁,一点余光也没施舍给还在一旁坐着的苏南。 夏清宁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沈之文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同时他的手中居然还抱着一束巨大的白色桔梗花束。 看着夏清宁疑惑的神情,他并不在意,而是旁若无人般,将那束花放在了桌上一角,将苏南的那束玫瑰遮挡的严实,更是称的那束玫瑰小而俗套。 这让苏南脸一阵红一阵白,沈之文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夏清宁身旁。 “沈总你......”夏清宁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对他行为的不解。 沈之文却在他之前将她的话打断:“拼一个桌,夏小姐不在意吧?”他看着她,礼貌询问。 “那个沈总,我......” 夏清宁的话再次被他打断。 “这就是夏小姐的男友?”说话间,沈之文眸光轻蔑地扫视了坐在夏清宁对面的苏南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灼灼看向夏清宁,眼里透露出好奇。 沈之文怎么可以那么没礼貌,明知道就是却还要故作礼貌询问,夏清宁也只好回应他:“对,这就是我跟沈总提到的男友。”说完夏清宁用目光宽慰一旁脸色黑沉的苏南,同时还无声无息地离沈之文远了点。 “苏南,这就是我今天刚过面试的老板。” 沈之文看着夏清宁那么在意他的感受,心里有些不满,但面上却是没显露出来一点,而是斯文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手腕上价值几千万的腕表,声音温润,说出来的话却是想让人死的程度。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夏小姐长辈,还在疑惑夏小姐......长了一副让人望尘莫及的模样,怎么家里亲戚长得那么......一言难尽。”话音一落,他又向夏清宁靠了一点,夏清宁见他挨着自己,又向里坐了坐,但没一会儿,沈之文又会靠近她。 第六章 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夏清宁有些生气了,但想到他现在是自己老板,又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只能在心里暗骂他不要脸。 听他那么毫无遮拦地评价苏南,夏清宁脸上扯出笑意,眼眸微眯。“我男朋友确实长得成熟了一点,但也说不上是丑。”自己也不敢真因为这个跟沈之文叫板,所以只能咬着牙,用温和的话语去反击。 苏南原本因为沈之文的话语而愤恨的心,在夏清宁替自己说话后怒气消了点。 他总觉得沈之文对自己恶意无比的大,但却在沈之文的气场下不敢用正眼去瞧他,只悄悄用余光瞥向沈之文。 沈之文察觉到苏南在看自己,旋即就同他目光相对,在看向苏南时,沈之文目光却不像看向夏清宁那样温和,而是带着浓重压迫和警告。 这目光同刚才车上对视时一模一样。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碰巧,在他们刚进店时,他就已经在外面一直看着这里。 沈之文察觉苏南眼里的不服,神情就更是高傲,对他仿佛就像是在看待一只在巨物面前表演着杂戏的蝼蚁。 他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又重新看向夏清宁,声音儒雅温和的同时又带着小小的不满:“你很喜欢你男朋友?” 在沈之文这句话问出后,夏清宁便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很明显地看病人的眼神。 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论最没有边界感的人是什么样的。 要不是沈之文是她现在的老板,她肯定不会和你们没智商的人说话,看着沈之文真诚的眼神,一下就给夏清宁看笑了。 “沈总,我和他的关系现在是男女朋友,所以你觉得呢?” 沈之文慵懒地倚靠在椅背,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那就说不一定了。” 他是有病吗?正经面试衣服也不穿好,现在明知道别人在约会,还净说一些和问一些让人想死的话,而且也没有很熟吧,尽管说的都是真话,但也太没礼貌了。 夏清宁低头,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并悄悄瞪了沈之文一眼,随即又抬起头,又带上礼貌地浅笑。 “这就是我个人的私事了,不用沈总在意。” “嗯。”沈之文轻应了一声。 他们点的餐在这时也被端了上来,沈之文瞟了一眼,有些皱眉。 苏南听着他们的对话,放在桌下握着一个小方盒的手被攥的发紫,尤其在看到眼前谈笑风生,长相儒雅矜贵的男人,心里的自卑再一次涌出。 苏南突然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公司总管今天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了。”说完恨恨看了夏清宁一眼,同时不忘拿上一旁被遮挡的玫瑰。 夏清宁知道苏南有强烈的自卑,所以清楚他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刚才确实是赖自己,在苏南离开后,她看了眼还一口未动的菜以及还端坐在一旁的沈之文,犹豫几秒。 “那个沈总,就先离开了,我陪男朋友一起。” 在她刚起身,手腕就被牢牢钳住,周围空气温度骤降,沈之文语气也不似刚才般随和,眸光闪过一抹幽冰。 “所以你是想这点面子也不给我?” 夏清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心惊,她一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儒雅矜贵的男人,明明刚才还是和煦一片,现在就仿佛狂风暴雨般。 尽管如此,夏清宁还是排斥和别人相触,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沈之文也没与她为难,在她挣扎时就放开了钳制她左手腕的手,语气又恢复随和。 “作为员工,陪老板吃个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清宁看着苏南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低了下来,重新坐回。 “没问题。”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和委屈。 见她重新坐回,沈之文才满意扬起些许笑意,对一旁的服务员招手。 “你好,帮我把这两份......”沈之文打量着眼前的东西,眉头皱成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他自视没什么没见过,但看着眼前像牛排又不像牛排的东西陷入了沉思,许久才组织好语言开口:“这两份没吃过的菜收一下。” 说完,看向菜单的眉头皱的比之前还要深,似有要破世界纪录的意思。 黑松露意大利面9.9元、法式鹅肝9.9、鱼子酱25、美式牛排9.9,选择熟度的选项居然还有8分熟。 先不说这个店偏僻的不行,其次,能发现这种店的简直是神人。 夏清宁视线也落在沈之文手中的菜单上,带着些许打量。 身家千亿的总裁也喜欢吃这个?为了吃那么一口甚至愿意跑那么远来,看来是真爱了。 她看他的眼神逐渐疑惑,因为在自己看来,这家就占了个便宜,其他没一点好,自己来也是因为陪苏南。 沈之文看着夏清宁真挚清澈好看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点两份看着稍微正常一点的意面,给服务员说不要黑松露是他最后的倔强。 对于沈之文的点餐,夏清宁有些意外,竟然和自己喜欢在这家点的一模一样,她在同苏南来时,一般来说都是喜欢点一份意面,这个店里虽然说是意面,但其实也就是普通面条,对于其他的,夏清宁都觉得奇奇怪怪,所以也不爱吃,其次就是自己有严重胃病,根本消化不了。 一次,为了陪苏南,硬生生吃了一份鹅肝,肚子痛了好几天,吃了药也不见缓解,但自己痛习惯了,就忍过去了。 在意面上了后,沈之文见就是普通的葱油拌面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夏清宁在面被端来时,就埋头安静吃了起来,她是一点也不想去看沈之文看向自己奇怪的目光,却突然听到了沈之文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这个还是要少吃,对胃不好。” 夏清宁心口因这话一颤,停下手中动作,侧着脸仔细打量着沈之文,眼眸低沉许久。 “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第七章 私人助理 沈之文低着头吃着碗里味道一般的面,没有回答,鼻尖却是一酸,心里像是被极冰触碰一般,难受得不行,她怎么能真的不记得他,吃面时,筷子戳在碗底的力重了些,随着一口口浊气从口中呼出,那一点情绪才被很好压下。 夏清宁见他没有回应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没再过问,收回眸光,继续低头吃着面。 在面碗快要见底时,沈之文才又开口:“范栗应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夏清宁的筷子一下停顿在半空,她有些哑神,怔愣着看了沈之文半晌。 “沈总我面试的岗位是金融策划部,并没有面试您的助理,所以是不是搞错了?”夏清宁看着她的眼里虽然有恭敬,但更多的是倔强和不服,似有一副要讨回自己原有的东西的架势,声音轻柔却没一丝软弱。 知她如沈之文。 “我知道,但我本身就是资本家,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你一个才毕业,并且也不是顶尖学府的大学生,我为什么要不考虑后果以及你能带给我的利益就安排你进集团的核心部门。” 听到这里,夏清宁刚才的气势弱了下去,但还是有些不服:“可是我面试的就是这个部门岗位,你们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岗位变更。” 沈之文看着她意见那么大,只是将鼻梁镜片向上抬了抬,轻挑着眉:“我一般不怎么需要助理帮忙,所以大多数时间是跟着范栗,同时在后续你能力达到要求后我也可以让你转岗位。” “我......”夏清宁还想为自己打抱不平,但在听见沈之文提到范栗后就有些动摇,直到沈之文将所有好处,不对,条件说完后,嘴张了半天,原本想反驳的话硬是一句也没说出,最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进行转变。 “所以沈总的意思就是只有偶尔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些文件,其他时候可以跟着范栗姐做项目?”夏清宁在脸上挤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声音无比恭敬柔和,同时还带着点试探询问,手又不自觉地攥住衣角。 “其实这样,我也是可以的。” 沈之文起身,随手拿了张纸巾轻拭嘴角,嘴角平缓,面容冰冷平静。 “嗯,那你今天就搬到我那吧。”说完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离开:“会有人帮你一起收拾。” 夏清宁总是反应慢一拍,好一会儿才从自己偶像成为自己上司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她这才脑中反应沈之文这句话。 “啊?” 沈之文见她疑惑,停下脚步看向她。“是私人助理,不是助理,所以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必须要出现,不想也可以,只要你能保证我一叫你你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并且不分早晚。” “我......。”夏清宁瞪大眼看他,这和奴隶有什么区别。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没敢说出来。 毕竟现在工作挺难找的,并且自己也挺满意的,在心里仔细想想,其实这样挺好,自己就不用再向学校申请借住在学校,并且开销也大大减少,自己身上的三百一个能坚持到下个月工资发下来,只是如果告诉苏南,估计他又要跟自己闹了。 沈之文用余光瞥见她脸上的一些小表情,平静冷漠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暗爽。 看夏清宁还是呆呆站在座椅旁,沈之文走到店门前,伸手始终让门保持着打开的状态。 “刚才那么着急离开,现在倒是不急了。” 沈之文那么一说,夏清宁才反应过来他在等着自己,旋即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见沈之文绅士地为自己开门,就更加不好意思,她低着眉眼,声音轻缓小声。 “谢谢。” 其实沈之文这个人除了脑子不好,脾气阴晴不定外,其他都挺好的,绅士得不行,这是她现在对他唯一的印象。 刚走出店门,范栗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冷艳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点也不违和,她先是看向沈之文在确定沈之文点头后,才缓步走向夏清宁,声音尽可能的让她感觉亲切。 “夏小姐,慢点会由我陪你一起去收东西。” 夏清宁有些受宠若惊。“谢谢。”此刻她心里是无比紧张的,心跳格外的快。 范栗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 她乖巧跟在范栗身后,同她一起上车。 夏清宁没什么物欲,衣服只要能穿就好,但因为今天的面试,她还是穿了一件看着比较得体的白色连衣裙,今日的风却是比往日的大,将她的裙边不断带起,为了不走光,她只能有些尴尬用手压着裙角,从这个小店门口走到车的距离一下让她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就在这样心里想着,肩上突然一沉,一件比自己还长的墨黑色,十分有色泽的风衣将自己因风飘起的衣裙一下压得死死的。 夏清宁抬头就对上了沈之文低眸看向自己的视线,眸光如冷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她连忙收回同他对视的视线。 看着这件风衣不菲的价格,以及快要拖地的衣尾,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弄脏了应该不能让我赔吧。 夏清宁有些坎坷的跟这个好心老板道了谢,在走上车的这段路,脚步更加的沉重,上车后,风衣衣角还是不可避免的粘上些许泥垢。 在走到车前,她就将风衣提前脱了下来拿在手中,看着衣角上的泥垢她脸又染上了红,不知怎么将衣服重新还给沈之文。 沈之文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上翘了几分,但实在是因为他冷肃惯了,所以在夏清宁看来他脸上并没什么神情,就更加不敢主动将衣服还给他了,其实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自己确实有些社恐,一个是怕沈之文让自己赔钱,自己哪有钱赔啊。 不过沈之文好似并不在意这些,伸手直接从她手中接过,重新穿回身上。 见他不在意,夏清宁才松了一直提着的气,上了车,看着车内豪华宽敞的装饰,夏清宁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大公司,效率好,连帮员工搬东西用的车都那么豪华。 上车后,范栗同她一起坐在了车后座,沈之文则是没跟他们一起。 车外沈之文一直目送着她离开后才上了另一辆车,上车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刚才夏清宁所坐的位置,思忖片刻,还是让人将桌上的大束桔梗拿了回来。 车上夏清宁面对同范栗坐上同一辆车,显得有些拘谨害羞,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拿出手机干看着,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和拘谨,在看到手机那头苏南发的好几条消息,夏清宁才突然想起刚才生气离开的苏南。 第八章 我们好聚好散吧 她连忙打开同苏南的聊天框。 【夏清宁,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故意找人羞辱我】 【你是不是就是打心里瞧不起我,所以你现在就是因为巴结上了一个有钱人才不愿意跟我结婚】 中间又间隔了好几分钟。 【我都走了,你还跟那个男的在一起,我们还没分手呢,你就当我死了】 【我跟你说,不管你能挣多少钱,我都不同意你在这个公司上班,谁知道你是去上班还是去勾引人,我说平常你穿得那么随意,今天还特意打扮,又穿了一条裙子,原来是想去勾引人呢】 又过了好一会。 【不回我是不是心虚了,你对得起我今天特意请假来陪你吗,我就是生怕你没过面试,你难过得不行所以来安慰你】 【你果然跟我母亲是一个货色的人,算我眼瞎】 在这之后,苏南就没再发任何消息。 夏清宁看着他的这些言论,心里极度不适,但也渐渐习惯,他每次都是如此,起初自己还会因为这个同他吵架,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心情同他争论这些,自己本身就不是很爱争论的人,也不屑去同他争论这些,不放在心上就好。 毕竟自己在读书时,时间并没有很充裕,既要忙一些策划比赛,又要兼职实习,同时在读书时自己就已经可以单独做项目,就更没时间跟他因为这些去扯平,争个输赢正确,这是不值当的买卖。 所以她这样的种种行为让苏南产生了顺从的错觉。 加上夏清宁虽然在他的死缠烂以及知道了他和自己差不多的经历答应了他的追求,自己却是没有怎么履行作为女朋友的责任,心里对他产生愧疚,对他就更加的宽容,只要不是触碰自己底线的事,她多会答应。 这就让苏南更加得寸进尺。 夏清宁此刻也是一样,并不想浪费时间同他争论,但刚才确实是因为自己才让他那么难堪,所以还是向他解释道了歉。 【刚才我老板在,我确实不好丢下老板出来找你,同时我替他向你道个歉,今天同样也是我的错,让你那么难堪,但你说的我还是不会同意,我想要这个工作只是因为这是我那么努力为自己梦想争取的一道天梯,而且能同自己偶像一起工作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能理解我】 夏清宁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自己当沈之文私人助理的事用消息同他说清。 【还有,我这个岗位是私人助理,所以我会搬去同我们老板一起住,我真没那些想法,你别多想了】 过了会儿苏南还是没有回复,夏清宁就关心问了几句。 【你现在在那,吃饭了吗,慢点我弄完去找你】 手机那头的苏南早就看到了手机这头夏清宁发来的消息,但如果回得太快反而会让夏清宁觉得自己很在意她,这样就不是太好拿捏她,对于她这种高傲清冷内心却又缺爱的女人就适合这样对待。 苏南就这样还在心里盘算着时,见到夏清宁下一条消息后直接慌了神,脸变得狰狞可怕。 这个贱女人果然是把自己当成备胎。 【所以你是巴结上了那个男人,想既吊着我,又去给他当情人】 【夏清宁,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吗,真以为自己能巴结上一个大老板,我告诉你,你连我都配不上,要不是我不在意这些,你会有机会当我女朋友,真是给脸不要脸】 【还说什么偶像,范栗那个老女人再牛又怎么样,不还是一大把年龄了没人要,你别到时候也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看着前面苏南发的信息夏清宁早就猜到,心里原以为会有一点波澜,但其实并没有,不知是因为无所谓他的这些话,还是其实心里是鄙夷的,所以不想浪费自己的口舌去争论什么。 毕竟除了听着难受,其实对自己一点实质性伤害也没有,如果苏南只有这样才能挽回自己的自卑心的话,只要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夏清宁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在看到苏南最后一句时,夏清宁脸上才有了情绪起伏,打字的气势一下就上来了,说谁都可以,就是唯独她一直以来的偶像不行。 【苏南你够了,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总是这样真的让我很心累,而且范栗姐就是顶顶优秀的人,她不需要任何来证明自己,能落到她这个地步是我的福气,同时我还是那句话,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如果你真的想结婚,我会成全你】 一旁的范栗看着平常文静清冷的夏清宁此时脸上全是怒气,一下就有些好奇为什么,便将目光落在了她亮着的屏幕,看到屏幕内苏南的那些话,脸上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 夏清宁察觉到范栗看过来的神情,连将手机屏幕侧了过去,不确定范栗有没有看到手机内的内容,所以就悄悄地撇向范栗,见范栗若无其事的将头侧向窗外,夏清宁才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手机。 手机那头,苏南见夏清宁还敢反驳自己,一下火气就直冲脑门,直接给夏清宁扣了个电话。 夏清宁手机在安静的车内突兀响起,她连看向一旁范栗,不好意思地挂断,苏南见她没接,又重新打了回去,夏清宁清楚苏南的秉性,索性就将手机调为静音。 【你到底想干嘛,我们有事就不能好好沟通吗】 苏南看着夏清宁重新发来的消息,带着怒气。 【沟通?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最好辞了这个工作,我不同意】 苏南发消息时嘴也没停下,一直在不停的辱骂夏清宁,辱骂的比茅厕中的秽物还要脏还要臭,至于为什么没在手机中骂出,那是因为他了解夏清宁,但凡真这样骂出来,夏清宁肯定就原地炸起来,夏清宁温顺安静并不代表她真就那样脾气好,这是他不断试探出的结果。 他虽然发的话也,没多好听,那也是在拿捏住了夏清宁不会因为跟他翻脸,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击溃夏清宁所谓的底线。 毕竟一个缺爱的人是接受不了分离的。 他有信心,夏清宁虽然这些年对自己的感情不瘟不火,但她肯定爱自己。 不然又怎么会将自己辛辛苦苦实习得的钱全给自己,所以自己敢断定夏清宁就是因为创伤才那么冷淡。 夏清宁看着他有些无理取闹的话,又是一阵头痛。 【我最后再同你说一遍,我不可能放弃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 苏南看她那么油盐不进,眼睛提溜转了一圈。 【我也可以考虑答应你继续在这里工作,但你今天晚上必须来我这里,否则我们俩就这样彻底结束】 苏南自以为这句话就足以恐吓到夏清宁,毕竟她现在除了自己一无所有,然后想到今天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心里就直痒痒,不敢想夏清宁娇软瘦削的样子在床上会是如何的泪雨如花。 想到这里,苏南就忍不住回忆同夏清宁相处的点点滴滴,好像自己从来就没见她哭过笑过的模样,总是那么清冷高傲,脾气还不小,总是在自己说上几句后就开始对自己不理不睬。 等两人真结婚后,他就要让夏清宁知道谁才是那个王。 不听话?那就像父亲对母亲那样就好。 许是夏清宁的无限纵容,让苏南忘记了这段感情其实一直占有主导地位的人并不是他。 看着苏南的消息,夏清宁久久没有回应。 这个小店离学校不算太远,但车能过的小巷较少,因此绕了好几段路,才从小巷走出,夏清宁看向窗外的滑过熟悉的建筑,知道大抵几分钟后就应该到连连,同时脑海中也向时光回溯一般,将苏南对自己的点点滴滴全都放大。 自己好像真的无法接受像苏南这样的伴侣,自己见过真的爱是什么样,尽管在父亲死后,母亲改嫁,内心极度的缺爱,可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别扭的人,想要的是一份坚定不移的爱,而这份爱...... 苏南给不了。 既然如此,自己想,就别耽误他了,苏南同自己一样,自己想要的他给不了,他想要的自己也给不了。 思绪许久,夏清宁轻呼出一口浊气。 【我们好聚好散吧】 第九章 你真的不懂? 苏南在出租房内,正美滋滋想着夏清宁求着自己,在看到夏清宁这条消息后,一下暴怒从床上跳了下来,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但心里始终不相信夏清宁真的舍得同自己分手。 他拿出手机,黝黄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戳下好几个字。 【好的很,过几天别哭着求我复合】 苏南发完这条消息就直接将夏清宁拉黑,他打赌,过不了几个小时,夏清宁就会哭着来找自己。 虽然这样想着,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肚子火,凭什么他苏南对那个贱人忍气吞声那么久,那个贱人一点也不感动,有什么资本跟自己提分手,自己真是给她惯的,让她以为离开自己还会有人要她。 越想就越是火大,桌上东西被他噼里啪啦打翻一地,他烦躁一脚将落到眼边的东西踢开,就在他又再次将手就摔在床上时,在空旷的房间内传出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 这电话倒是比他想象的来得快上一些,看着一直震动的手机,嘴角扯出得意的弧度,对于夏清宁,他一向是拿捏得死死的,在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俯身拿起手机,但在看到手机那头的陌生来电后,嘴角得意的弧度消失不见,烦躁接起电话,语气不善。 “谁,有事?” “是我。”一个有些上了年龄的低沉男音在手机那头响起。 苏南身躯突然一滞,瞳孔猛然放大,拿着手机的手轻颤,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来人正是云城顶级会所暮色老板陈敬的声音。 他连忙改变态度声音变得讨好恭顺:“原来是陈哥,真是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刀疤男声音笑声雄厚,“又和小女朋友吵架?” 苏南沉闷着没有回答。 陈敬也没同他计较,“当时你拒绝我的事再好好考虑一下,那个位置会一直为你而留。” 苏南知道陈敬的意思,之前他是想答应的,毕竟暮色二把手的诱惑还是很大的,但夏清宁死活不让,也只好作罢,现在...... 他沉思片刻,“陈哥,我干,之前是自己不懂事。” 电话那头陈静笑得意味深长。 车上夏清宁在看到苏南消息时,还想发些什么,却发现已经被拉黑,这是苏南的一贯手段,她深吸一口气,内心说不在意其实是假的,毕竟在最难熬的时候是他陪着自己。 宿舍她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多,但由于之前并没有考虑到会搬离,也就没收拾,在收拾结束时,天已经渐渐暗沉。 到达沈之文所在的别墅时,已经接近夜晚九点。 沈之文住在城中心最繁华高水苑,高水苑是独栋别墅,市值在二十亿左右,想过沈之文很有钱,但也没想到会那么有钱,怪不得搬员工搬个行李就那么大阵仗。 刚到别墅门前,就有好几人围了过来,不过对夏清宁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在他们指引下,夏清宁先进了别墅内。 刚一进到别墅客厅,就见沈之文仅下面裹了一个浴巾,他有力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发梢上的水汽凝结成水珠滴落在排列紧实的腹肌上,往下隐约可以看见他分明的人鱼线,再往下......。夏清宁不敢再多看,她连将身背过去。 沈之文见她这个模样,嘴角忍不住上翘,慵懒地坐在了一旁沙发,“过来坐着等会儿吧,你的房间已经让人收拾了,大概还要等上一会儿。” 夏清宁肩上挎着一个小包,身上依旧穿着一件简洁的连衣裙。 她有些局促,但也不能就这样在这呆呆站着,坐到了沈之文侧方,眼眸一直低垂,不敢抬起。 怎么在商场那么叱咤风云的人在私底下那么......那么..... 沈之文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内心是对自己身材的满意,给她都看害羞了。 好一会女仆才走下楼告知已经弄好。 在女仆的告知下,夏清宁忙不迭地逃离这个地方,跟着女仆走上了楼。 夏清宁刚走进房内就闻到一阵桔梗花的香味,花味太过浓重她不禁打了一阵喷嚏。她伸手打开房间灯。房内摆放的大片桔梗花映入眼前,房内不管什么地方都是。在一堆桔梗里,她赫然看见了沈之文今天抱在手里的那束桔梗。 她不明所以,眉头皱了皱。桔梗花味道虽好,但那么多的桔梗花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味道还是会有些冲鼻。 沈之文给她准备的这个房间足有一百来平,沙发,阳台,办公桌,衣帽间,单独的洗漱间应有尽有,阳台比夏清宁之前住的所有房间还要大,尤其是生机勃勃一片,种满许多当季花卉,但其实非当季的也不少,一眼扫下来,夏清宁只总结出几个字。 很有钱,非常有钱。 只是桔梗花的味道还是会让她感到不适,要想好好休息,这样肯定不行,犹豫很久,走下楼。 夏清宁刚走进房内就闻到一阵桔梗花的香味,花味太过浓重她不禁打了一阵喷嚏。她将东西拖进房内,伸手打开房间灯。房内摆放的大片桔梗花映入眼前,房内不管什么地方都是。她还在一堆桔梗里看见了沈之文今天抱在手里的那束桔梗。 沈之文此时还在楼下,不过他已经换上了睡衣,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的财经频道。 夏清宁不知怎么开口向他诉说自己的诉求,在一旁站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沈先生。”声音小得仿若蚊蚁。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沈之文气场强得可怕,她实是有些害怕。她以为那么小的声线沈之文肯定是听不见的,正准备再鼓起勇气喊一声时,沈之文抬眸看向了她。 语气好像略带......自豪?“怎么了。”嘴角还压不住地一直向上移,刚才慵懒的气息全无。 夏清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抖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开口:“我那个房间的花有点多。” 沈之文:“嗯。” 好大一会双方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对视。 夏清宁眼神疑惑,沈之文则是一脸等待被夸的表情,眼中期待满满。 夏清宁蒙了,是她话中的暗示不够吗?自己难道要直白地给老板说他给员工提供的房间是花房,员工连脚都下不去,还一大股味,根本住不下人吗?这不就是变相说老板那么有钱,却对员工那么扣吗。 肯定是不能那么直白地说,其实也是能住的。但她真的不能接受那么多桔梗花的味道。桔梗花味道本来是十分清新的,但物极必反,现在那个房间内闻着像厕所消毒水放多了一样。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沈先生很喜欢桔梗花?” 沈之文看着她,眼里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当然。”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怪不得先生弄了大花房,很美。” 沈之文一听,脸上笑意更浓。可听到后面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表情冷冽,嘴角僵硬。 夏清宁:“只是我觉得沈先生那么喜欢,却给我住,实是有些受不住,我不太会欣赏,闻不来那么多桔梗花味道......所以,可以重新给我安排个房间吗。” 她说完,眼神战战兢兢看向沈之文,发现他脸色好像变得不太好。连忙补充:“房间不换也行,我也能住,能和沈先生的爱花住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刚说完她就开始懊恼了,嘴怎么那么笨呢,这和变相在老板面前吐槽他小气有什么区别,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阴阳他。 沈之文不傻,知道她是想表达什么。给他听得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的。 在表面他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脸上挂起了勉强的笑意,说话语气温文尔雅,“这个房间倒也不是什么花房,如果夏小姐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叫陈妈把它收走。” “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都是花店送的花,我不太想浪费,以为你们女孩都喜欢这种花,就自作主张全放进了给你......专门准备的房间。” 沈之文立即让人将屋内的桔梗弄出,冷俊的脸还是难掩失落。 在她准备回房时,被沈之文突兀的话音叫停了脚步。 “你真的不懂?” 第十章 关系户 夏清宁疑惑回头,“沈总是有什么事吗?”她在脑中思索片刻,才想起还为问沈之文关于明天的入职工作,开口:“沈总是给我安排明天的工作吗?”她眼眸认真。 沈之文低眉看她,不可查的叹出一口浊气:“是。”他从一旁拿过几份文件,在文件上还附加了一张夏清宁从未见过的黑金卡。 “这个是?”夏清宁询问。 沈之文看她,解释,“员工卡补贴卡。” 是吗,夏清宁有些不确定,她是不识货,但也知道这张卡价值不菲,她从来没见过待遇那么好的公司。 “可以用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可以,没有限额。” 没有限额? 夏清宁不由的瞪大眼睛。 沈之文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几声,背过身,“明天你就可以正式工作,合同也在里面,现在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夏清宁迟疑着又看了眼那张卡,点头回了房间。 刚躺下床闭上眼,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唯一置顶聊天框。 在上次聊天中,依旧是她一人的独角戏,那是她在节日时给母亲发去的祝福,并没得到什么回应,看着空旷的聊天框,放在屏幕的指尖停顿片刻,字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没能发出。 清晨一早,夏清宁起的匆匆忙忙,许是昨晚激动,忘了设闹钟,起来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刚走下楼目光就同坐在一旁餐桌的范栗撞了正着,沈之文并没在,她紧张的心更是紧张的不行。 不知该怎么称呼,就礼貌叫了一声范总。 范栗光是坐在那,就给人一种大方温柔的感觉,事实也是如此。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栗栗姐就好。”她伸手向夏清宁指了一旁餐桌,示意她坐下,“沈总今天较忙,就先去了公司,所以就让我带带你。” 范栗看出她的慌忙,开口:“不用太着急,先吃个早饭吧。” 夏清宁顺着范栗所指的位置坐下,看向餐桌,竟和她的胃口一致。 吃完,夏清宁便更着范栗去到了公司,一路上,所有人神色各异,但无一都是打量。 范栗将她带到一个角落的工位,在这个工位旁还有一个挨着整理整齐的工位,在工位上坐着一个看着朝气十足的女孩。 女孩见范栗过来,立即从工位站了起来,笑容明媚。 范栗只是点点头,没多同她说些什么,只嘱咐夏清宁几句,在离开时,范栗看向其他人,目光中带着些许警告。 在范栗走后,女孩立即打量起了夏清宁。 长的很清纯漂亮,就是好像太瘦了些。 夏清宁见她打量自己,顿时有些脸红不好意思,低声打了招呼。 “你好。” 本以为夏清宁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毕竟大家都传她是关系户,但看着她突然脸红的模样,好像同他们传的不一样...... “你好,江悦。”江悦大方向她介绍着自己。 “夏清宁。” 夏清宁低眉,轻声回应,随即就独自坐在了一旁,整理着昨晚沈之文递给自己的文件。 江悦还想同她说什么,但见她似乎不是很乐意搭理自己,怕热脸贴冷屁股也就没再同她搭话,其实她挺瞧不起靠关系进来的,只是在这之前,栗栗姐就让自己同她多相处。 就在夏清宁专心整理着资料时,一个庞大的黑影突兀的将她包裹。 哐当—— 一堆文件顺着一阵哐当声悉数落到桌面。 夏清宁刚一抬头立即对上了一张油腻肥胖的脸,她掩下眼眸中厌恶礼貌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廖宗表情戏谑,语气恶劣,看向夏清宁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衣领处,“今天之内把这些文件弄好。”见夏清宁领口下平平,面露嫌弃,“啧啧,沈之文眼光似乎不行。”说着就猥琐笑出声,他刚笑,原本死寂的办公区就全是笑声。 直呼沈之文的名字,夏清宁不傻,这人地位不低。 她面容冷清,嘴角平缓,看不出情绪。 “我不需要沈总的眼光,我有的是能力。” “我的工作里没有这些任务,不好意思。” 说完她不再理会,低头继续看着沈之文昨晚递给她的文件,不理会廖宗的话语。 廖宗在一堆人面前就这样被夏清宁拂了面子,瞬间燃起怒火。 江悦虽然不喜欢夏清宁,但还是在一旁出言提醒。 “他是策划部总管,舅舅是纵飞大股东,沈总来了都得让他几分,和他杠没好处,你先同意,一会我帮你做。” 听着江悦的话,夏清宁没有回应,站起身,翻看了几份廖宗放在桌上的文件,“总管,那么简单的文件也要劳烦我这个刚进公司的新员工吗?”也不是夏清宁故意那么说,只是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总管实在不懂,我可以教你。” 江悦在一旁惊赞,不愧是关系户,就是刚,自己险些被她刚才脸红的模样骗到。 廖宗再也忍不住,整个面目狰狞的可怕。 “你靠什么进来的公司心里不清楚,在这个集团,别说是沈之文的女人,就算是他本人,我想让他走,他就得走,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现在你就必须弄。” 夏清宁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平静的可怕,父亲从小就告诉自己,只要别人欺负自己就要反击,现在就算是父亲不在,她也不是让人欺负的主。 “我靠的是能力,总管靠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同时我也不是谁的女人。”她语言清晰坚定,丝毫不见刚同江悦说话时的青涩,她看了眼桌旁的垃圾桶,没有犹豫,悉数扔进垃圾桶,“如果这些是垃圾,我会帮总管丢掉。”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廖宗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没人敢同他那么硬刚,他也没想到,夏清宁会一点面子不给他,登时,他面露凶光。 江悦在一旁,有些生气,自己已经说了会帮她,可她就是死脑筋,但看着她瘦弱的模样,也不由的有些担心,也看不惯廖宗仗着体型身份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夏清宁护在身后。 廖宗下了死手,一巴掌就向江悦扇去。 夏清宁眼疾手快,将江悦拉到身后,才让廖宗重重一巴掌落了空。 她眸光犀利,眼里带着气,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办公区所有人听清,“廖总管,你说我是沈总的女人,还敢那么针对我,现在还想动手,真的不怕?”在刚才那堆人窃窃私语中,夏清宁也知道了眼前这个油腻男叫什么名字。 夏清宁走上前几步,侧脸:“打。” 廖宗其实对夏清宁的身份是不知的,只是想给她安上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名号,毕竟她这个岗位之前并没有,造谣就刚刚好,但现在看着夏清宁一点不怕的模样,他害怕了,毕竟早就有传闻,沈之文花百亿就为一人,要她就是......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眼珠子不停的转动。 将悦见他真放下手,不由的瞪大眼。 欺软怕硬算是让他玩明白了,刚才恨不得一掌打死自己,现在...... 廖宗开口,“你说你靠的是能力,好,我现在这里就有一个项目,就问你敢不敢接?” 眸光狠厉,咬牙,“如果这个项目你能独立完成,那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如果你完不成,就跪在我脚边,求我让你留下。” 夏清宁平视他,“如果我独立完成,那我希望廖总管可以学狗爬,说自己为什么会坐上这个位置,向我道歉。” 第十一章 有事第一时间同我说 廖宗见她真敢接,眼中闪过不屑,这个项目他接手了六个月,始终没有什么进展,江氏现在掌权人始终不松口,也不见面。 “对了,忘说了,这个项目最后期限就在下星期。” 廖宗使了个眼色,一旁就有人将文件拿到他手中。 他眼珠子不停转溜,在将文件放在夏清宁桌上时,故意将桌上电脑推倒在地,一个眼神,江悦的电脑也没能幸免。 “你......” 江悦觉得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人无理极了。 见江悦不服,廖宗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面笑肉不笑,“期待你的能力。” 夏清宁此刻才明白了自己被做局,但说下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她唇角微微带笑,“会的。” 廖宗满意离开,让人重新拾起夏清宁扔进垃圾桶的文件,转身离开。 夏清宁看向一旁的江悦,有些愧疚,“刚才谢谢。”她俯身扶起电脑,发现已经黑屏,在弄了一会后,确定无法使用,面露无奈。 “连累你了。” 江悦心里已经将她怪了个遍,但面上还是和善,“没事的,不怪你。”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她的心已经死了不少,这是今天内必须弄完的文件,在沈之文开完会后就要,她对沈之文一直有阴影,同沈之文的第一次见面,沈之文就是一副死人脸,严肃的要死。 夏清宁看着桌上沈之文安排的文件,也是一阵头痛,今天是她的第一天入职...... “我可以看一眼你的文件吗?” 江悦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夏清宁拿起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同沈总说明白的。”说着夏清宁还是想挽救,尽管不是很想同人沟通说话,还是同办公区的其他同事开口,但无疑都没人愿意帮忙,对上廖宗看戏的眼神,夏清宁也清楚了为什么。 江悦被她的话语安慰了一点。 没了电脑,许多统计文件就弄不了,夏清宁也只能在一旁看起了文件,同时翻看了廖宗刚拿来的项目文件,是一个收购方案,收购策划以及收购收益及成本都还未弄出,可以说是一起从零开始,她有些头痛。 江悦玩了会手机会也无聊的翻了翻文件,看着夏清宁认真的模样,开口,“廖总管就是故意的,沈总站在你身后,其实你就不用理他,不完成也没事。” 夏清宁看着江悦看着自己认真开导的眼眸,疑惑,“我跟沈总真没关系。” “啊?”江悦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夏清宁觉得自己真的被人做局了,“我目前有男友,已经两年了。” 江悦眼眸放空片刻,似乎在思考,“肯定是那个廖宗乱传的,怪不得他敢上来就找茬。”她说到廖宗时,声音放小不少,她愤愤不平的开始为夏清宁打抱不平,同时和她闲聊起来。 夏清宁始终是江悦问就答,江悦不问就安安静静坐在工位,手中拿着项目看的仔细。 临到午休,江悦主动邀请了夏清宁一起去公司食堂,夏清宁出于愧疚并没拒绝,两人又聊了许多,期间,江悦同父母接起了电话,父母对她的关心几乎溢出屏幕。 夏清宁看到这一幕,心里总有些难受,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吃着碗里的饭。江悦察觉她的不自在,主动又同她说起了话,并向自己父母介绍着她。 看着江悦明媚的笑颜,夏清宁也不自觉扬起嘴角,礼貌同江父将母打了招呼。 回到公司,俩人依旧是无所事事,一直到下班,所有人走光,只剩两人,江悦才上班没多久,父母不放心,所以上下班都接送,此刻她父母就在楼下等着自己,但工作没弄完,以及电脑问题,她不得不在这里等着沈之文。 夏清宁看着坏掉的电脑,也不由的轻叹出声,一分一秒,她们只觉得过的煎熬。 在过了半小时,办公区外的走廊终于有了动静,沈之文的办公室在办公区的最里,夏清宁的工位也就同他隔了一堵墙,所以沈之文一定会路过这里,并不用她们特意去找。 夏清宁其实在这之前就已经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但在沈之文刚一走进办公区,目光同他对上时,还是产生了一丝怯弱,江悦相对夏清宁更怕沈之文,在听见门外动静时,就已经先站在了夏清宁身后,头也不敢抬。 沈之文走上前,“中午吃饭了吗?” 夏清宁觉得他问的奇怪,但还是轻声回应了他,“吃了。” 沈之文轻点头。 空气寂静一瞬,沈之文眸光落在躲在夏清宁身后的江悦,“今天工作环境和工作内容还习惯吗?” “挺好的。” 夏清宁回完空气又是一阵寂静。 ...... 她实在不会找什么话题,见沈之文始终没问及工作,夏清宁深吸一口气,垂落的手有些用力攥紧衣角。 “沈总......” “今天我不小心将公司的电脑弄坏了,连同江悦的也是,所以你安排的文件还未来得及整理出来......电脑的损失我会赔......”夏清宁越说声音就越小,刚来第一天就惹了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同时也不知道公司会对她怎么处理,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工作确实不好重新找。 她就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同沈之文对视。 江悦见夏清宁真将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纠结半天,走上前,鼓起勇气开口,“沈总,是廖总管,他针对我们两个新人。”她将刚才被砸的电脑推到了一个沈之文可以看见的角度。 沈之文刚才在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夏清宁身上,丝毫没注意到桌上被摔的不行的电脑,微微皱眉,看向夏清宁,“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刚才也不说。”目光有些许不满。 夏清宁以为沈之文是在责怪自己,低眉没看他,“我没你的联系方式,今天的文件我会赶出来,不会耽误公司进度......” 沈之文眸光始终放在她身上,脸上浮现出无奈,她为什么就是听不出自己话语中的含义,他拿出手机,在消息通知什么类型的都有,通讯录上的人也多的数不清,众多的置顶消息中他翻到了最后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聊天框内轻轻打出几个字。 【沈之文】 消息刚发完,夏清宁的就响了起来。 她看向沈之文眸光困惑,点开消息栏,赫然是沈之文刚发出的消息。 夏清宁眼眸惊了一瞬,将消息向上翻找,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什么时候有的沈之文好友,脑海中又浮现了沈之文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他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下次有事第一时间同我说。”说着沈之文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交代几句就将电话挂断,“我已经让人来换电脑了。” 他看着她眼眸认真,“文件我现在就要,你准备怎么赶出来?”沈之文声音温和,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调侃。 只是那么一句就已经让一旁的江悦心有点死了,一天的工作怎么赶。 ...... 夏清宁没听出沈之文的调侃,而是看着他的眼眸认真,“我可以,只是麻烦沈总借用一下电脑。” 沈之文想见她脸红,然后自己上演大度,为她解决,也许这样她会依赖自己一些,没想到她会当真,并那么认真看着自己,沉默半晌,他才轻嗯一声。 江悦看着夏清宁,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跟在了身后,在沈之文将电脑打开后,夏清宁就熟练的打开了办公软件,神情专注,白皙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动,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完整做出一个复杂的统计表格,甚至她好像不需要思考。 紧接着,她快速分类表格类型,又做了好几个表格统计,同时还做出了一个策划方案,列出不少例子,江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她一度怀疑夏清宁是乱统计的,毕竟她连输入时连文件也没能翻开,也许是赌沈之文不会看。 夏清宁在将自己今天应该整理的数据及方案处理好时,也才仅用了十五分钟。 时间在江悦眼前飞速运转,她所有精力全放在了夏清宁身上,惊叹的唇始终没有合上。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么逆天的人,对夏清宁是关系户这件事是彻底不信。 夏清宁在将自己文件整理完后,又将江悦因她没弄的文件也一同弄了出来,操作下来,甚至连半小时也没用。 沈之文全程目光挪开,他一直清楚夏清宁有能力,但在看到她那么有能力时还是忍不住会惊叹,也不怪业内不少人想要花大价钱挖走她,自己也费了不少才同业内的人达成协议。 他掩下眼中惊叹,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检查夏清宁表格的准确度,以及做出的方案可行性,精确到标点也没差,沈之文眼眸晦暗。 可他并不希望她那么聪明。 江悦在夏清宁耳边低声询问,“你是乱弄的。” “没。” “没?”江悦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叹,“你那么快。” “也没很快,只是我记性好,一些东西看几遍就可以记住了,这个其实我也用了很长时间,之前我就已经在脑海中演算了好几遍了,一个下午和早上都在演算,所以打在电脑上就快了,而且我大一就已经接触这些了,算熟能生巧。” 江悦张着唇,一下不知该怎么说,原来一整天发呆的只有自己。 ...... 第十二章 玫瑰的告白 沈之文看着电脑上夏清宁现场做出的文件,眸光认真,冷俊的面上却没什么起伏,好一会才抬眸,余光落在站在夏清宁身旁的江悦,语气冷淡。 “你先离开。” 江悦见沈之文终于发话,悬起的心落了下来,点头答应,离开时还感恩的看了眼夏清宁,今天在食堂吃饭时,江悦就对夏清宁产生了不一样的好感,于是就主动添加了她的微信,刚走出沈之文办公室就给夏清宁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你也太厉害了】 同时又附上了几个膜拜的表情包。 此刻办公室内就剩夏清宁同沈之文俩人,空气氛围变的微妙。 夏清宁端正站在一旁等待着沈之文的安排。 看着她的面容,沈之文不由得有些出神,从前在课堂,她也是那么认真,恬静。 夏清宁属于安静不爱与人相处那一挂,平常不说话时总是让人觉得她好欺负,但实际却是从不让自己吃亏的主,只要想到有人被她平静的脸气的气急败坏,就有些觉得好笑。 见沈之文看着自己,许久不出声,轻声开口。 “沈总......” 咳......察觉自己的失态,沈之文尴尬轻咳几声。 “是有事想同你说,明晚有一场晚宴,你跟我一起,以女伴的身份。”沈之文看她敛眉思考,“必须去,没商量。” “你什么都不用管。” 夏清宁还是不能接受,不知沈之文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简历,对于上层晚宴,她还是了解,人不会少,晚宴也不是真的晚宴,可能还会有媒体,这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沈总,我确实不太能去。” 沈之文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人不多,也不会有媒体,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用跟在我身旁。” ...... 话说到这个地步,夏清宁也清楚没法拒绝,只轻轻点头回应。 沈之文这才满意扬起嘴角,“走吧。” 夏清宁将桌上文件收进包内,快步跟上沈之文的步伐,沈之文足足比她高上一大头,身高一米六五的她掂起脚也才能看清他轮廓清晰的下颚,他一步她要走上两步,小跑着才能跟上。 沈之文余光瞥见,将脚步放缓,直到两人走到同一水平线。 到了地下车库,沈之文先一步替夏清宁打开了副驾门,站在一旁等她坐下。 夏清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眉同他道了谢。 一路上,夏清宁目光始终落于窗外,沈之文余光总是时不时看向她的侧颜。 车在别墅门前停稳后,夏清宁想先一步下车,才发现这车有些奇怪,整齐平滑的车门,看不见一点门把的影子,她手顿在原地,在犹豫要不要开口问时,沈之文早已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沈之文向她伸出右手,却被她躲开。 “谢谢沈总。” 沈之文看着悬空的右手,也不恼,默默收回,将钥匙随手丢给了一旁等待多时的司机,两人在刚进到客厅,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迎了上来,她见到夏清宁时,脸上满是和煦的笑意。 夏清宁不太适应莫名的热情,在女人热情准备拉上自己时,下意识后退几步。 沈之文开口为她介绍。 “你叫她陈妈就好,别墅的事都是陈妈在管。” 夏清宁听完沈之文的介绍,连礼貌叫了声陈妈。 陈妈看着她笑容满面,见陈妈忘了自己的嘱托,沈之文又提醒了一遍,“陈妈,她有些怕生。” “哦哦哦。”陈妈才想起沈之文前不久的叮嘱,但她依旧热情,只是多了些许分寸,对于夏清宁,她真是看过去第一眼就喜欢的不行,她照顾了沈之文九年,这是他表露的为数不多的情感,所以自己也对夏清宁珍视一些。 陈妈让人接过夏清宁的东西,将她引到了餐桌,这都是按照沈之文提及她的爱好同忌口亲手做的,就为她可以喜欢。 看着桌上的菜品,夏清宁有些疑惑,也没想到沈之文的胃口会同自己一样。 沈之文在夏清宁入座后,坐在了右手旁。 一顿饭刚结束,陈妈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解夏清宁。 “多少岁了。” “22。” 相差两岁,不多,陈妈低声自言自语,又问。 “打算多久结婚啊?” “啊?” 现在结婚是有点早。 “没事,你们年轻人结婚晚正常。” 沈之文坐在慵懒坐一旁,聊有趣味的听着她同陈妈的对话,嘴角弧度始终保持三十度以上。 面对陈妈几十连问,夏清宁有些头痛,但面对陈妈的热情又不好驳,只能求助的看向一旁看戏的沈之文。 沈之文敛眉压下嘴角止不住的笑意,“陈妈,让她去休息吧,再问她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看着沈之文冷淡的脸,夏清宁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装,并且和之前有一人像极了,很会装,在幸灾乐祸。 听了沈之文的话,陈妈才没再继续。 “那你先休息。”陈妈脸上笑容亲和力拉满,“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你给我说,一定给你做。” 夏清宁连忙道谢,就怕陈妈再问些什么,同沈之文礼貌说完晚安,就同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沈之文在她上楼时,眸光始终没能从她身上挪开。 夏清宁房间总是会传出阵阵宜人的淡雅香气,她住在二楼,通过阳台正好可以见到别墅后院种的大片花簇,后院的灯暖黄,常年不灭,衬上朦胧的夜空,异常的美,也不止后院的花美,阳台的花也不差,让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拿出今早廖宗推给自己的项目书,简单看了几眼,睡意一下便来了。 夏清宁一向睡眠浅,但在这的两天,睡的都异常的沉,阳台的遮光帘效果极佳,一点光也没露,在她醒来时,看向手机,时间赫然显示为十点,她吓了个激灵,拉开遮光帘后,光线极好。 昨晚也许是太累,自己竟然真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拉上遮光帘,不过对于这种小事,就算是不记得,她也不想去深想,没意义的事少做,这是她的座右铭。 幸好今天没多大事。 走下楼,沈之文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一旁处理着文件,神情认真。 “沈总,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沈之文抬眼轻抚镜框,“今天睡久一点也没事。”他指了指餐桌,“你先吃早饭吧,一会有人会来为你试衣,弄妆容。” “好。” 夏清宁坐的位置抬眼正好可以看轻沈之文认真的背影。 早餐结束,夏清宁就被沈之文安排的人带到了专门衣帽间,这个衣帽间相对夏清宁房内的要大上不少,但奇怪的是,里面摆满了女性衣物,并没一件沈之文能穿的,其中一件设计看着十分简单,低肩长袖紧身鱼尾裙。但又似普通的鱼尾礼裙最为亮眼。 夏清宁在时尚期刊上见过这件裙子,价值一个亿。 整体面料采用了我国稀有的白色浮光锦,裙面轻盈,在灯光的照射下白色被分解成各种颜色,流光溢彩。手臂处的袖子采用了镂空玉龙锻,被细细雕琢出花苞的形态。 它最有特色的是它的裙摆处,用无数蝉纱编织成朵朵绽放的昙花,由小到大规律分布在裙摆,每朵都栩栩如生,仿若真的是正在争相绽放,永不凋零。 在裙摆的最下面以细细的金丝线结尾,在纯白的衣裙上添下不同寻常的一笔。它的构思与黑鞋红底有些相似。当裙摆摆动起来时,那一抹金线就会若隐若现,给人强大的视觉冲击。 沈之文对员工真是大方的可怕。 穿上身时异常合适,就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发型师在她身上并没太费什么心思,只是将她乌黑的发丝盘起,看上去简单大气,与礼服十分相衬,整个人的美被发挥到了极致。 在她走出衣帽间时,沈之文眸光呆滞一瞬,看的入神,夏清宁眼尾的泪珠此刻就仿佛勾人心的妖,极具诱惑。 沈之文沉步缓慢上前,不自觉轻抚她的眼尾。 夏清宁被他突兀的行为有些吓到,后退一步。 “沈总......” 沈之文将垂落在她眼尾处发丝拨于耳后,“这里没弄好。” 他眸光深沉晦暗,低眉眸光同她相对。 “知道这这件裙子独有的名字吗?” “什么?” 夏清宁虽然在时尚期刊上见过这件裙子,却没见什么地方说过它有名字。 “玫瑰的告白。” 第十三章 今天你的身份是我的女伴 夏清宁认真听着沈之文的介绍。 “玫瑰的告白,热烈坚定,是个很好的名字。” 沈之文眉眼轻皱,看着她的眼,她真的有在认真回应自己,一时想不出什么话。 怎么会有人智商点满,情商一点没有,是他表达的太隐晦?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呼出一口气。 夏清宁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高情商,想了很久,她还是觉得自己回答的没什么问题。 “沈总还是不要太累了,还是要适当休息。”夏清宁想着也许是沈之文太累的缘故,毕竟在这几天她最后一眼见他以及第一眼见他,他都是在电脑旁十分认真的看着文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休息,身为他的助理,还是要关心一下老板的身体。 沈之文眸光暗淡,沉默良久。 “嗯。” 老板总是喜怒无常,夏清宁深知这点,也就没再在意。 这个宴会是在市中心一家最豪华的酒店大堂举办的,她和沈之文到时,早就已经有不少人提前,还没进到宴会中,夏清宁就见到不少财经榜上赫赫有名的许多明人,他们无一不带着一个女伴。 宴会外不是没有记者,只是都在几十米开外,并不影响。 刚下商务车,沈之文便握住夏清宁的手,在察觉时,夏清宁试图缩回,却被紧紧握着,无法挣脱。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天你的身份是我的女伴。” 沈之文声音亲和,行为却是霸道。 在两人刚一走进宴会厅,所有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有诧异,嫉妒,不解。 宴会厅灯光璀璨,像是为夏清宁的裙子特意衬托。 白色流光在身上流转,清秀的面容与裙子相得益彰,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似乎吹弹可破,是少见的亮眼相貌。 沈之文无视众人目光,只手握她握的更紧,他带她径直走向了晚会主办方准备的座位。却没同她一齐坐在这里,只是弯腰将她额间散落碎发拨打耳后,不知是不是暖黄灯光的作用,沈之文罕见的温柔。 “我还有事,你先坐在这里,有事给我发消息,别自己解决。” 其实沈之文不知,他总以为自己很温柔,但在夏清宁眼里,他总是冷脸,眼里还有散不去的雾,沉闷忧郁。 夏清宁第一次见他这样,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乖巧点头。 见她点头沈之文才放心离去。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关于郊区港口,势必拉拢嘉启。 他看了眼宴会布局立刻确定了嘉启总裁的位置,在他现在所在的右斜方,他快步走了过去,在见到嘉启总裁时他特意放低姿态,与他侃侃而谈。 周边的夫人小姐都是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但她们时不时也会看向夏清宁所在的这边,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见沈之文走到另一边,她们迅速向夏清宁围了过来。 一个女人打量着夏清宁的衣服,八卦开口:“你就是沈总的地下情人啊。” 另一个女人也打量起她,啧啧几声。“这沈总对自己小情人还挺好的,给你弄那么贵的衣服。” 一旁看着穿着十分大气的女人开口。“你们俩个别一口一个小情人的叫这个小姐,众所周知,沈总对外可一个女友都没有,万一人家就是正牌女友呢。” 她面带温柔,“这个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你真够厉害的,能拿下沈总这种男人。” 夏清宁被她们一连串的话问蒙了,但她不傻,她们是带着恶意而来。 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她现在的身份是沈之文女伴,现在不是随性的时候,她压下心底不满,尽可能保持礼貌,站起身。 “夫人们说笑,我还配不上沈总,而且真的小情人,沈总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带出来的。” 一旁看着最为年老的女人,笑着走上前,语气友好,用眼神示意她们闭嘴。 “她们说话直,你别在意,其实他们这些个男人,在商场总是不免多接触风花雪月,时间久了,眼睛也许就坏了,也没这个可能。”女人说着玩笑话,笑的让人看不出恶意。 夏清宁怎么会不清楚什么是笑面虎。 “夫人说笑了,我只是沈总助理,对于沈总私生活还没夫人们清楚,又怎么可能是呢?”夏清宁也带着笑,丝毫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嗔怒,态度也是礼貌的可怕。 女人见她从容,反倒是有些不爽,只是笑意不减,“你这是说我同沈总之间有事?” 看似温和的目光实则全是威胁警告。 “这话可不禁说,我老公是嘉启总裁,现在沈总和我老公聊合作,那么说是造我谣还是我老公的?” 一向是欺负人惯了,看着刚才沈之文对夏清宁的照顾,以及看着她身上耀眼的礼服,心里就是莫名的不爽。 沈之文白手起家,年少有为,能力十足,长的也是业内翘楚,看着自己家那个肥头大耳又抠搜的男人,心里就更是不舒服。 夏清宁不少见这种刁钻的。 本以为这样起码会让她有些害怕,道歉,但并没有。 夏清宁笑的标准,声音温和,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话语中也是步步不让。 “我并没这个意思,夫人一看就是矜贵异常,先生也有为,相必这些事也会经常同夫人提起,所以知道的比我多是正常的,我那有夫人这个矜贵的命。” 众人一时间听不出什么毛病,只以为夏清宁在奉承。 虽然不满她从容的反应,但也找不到什么可挑刺的毛病,在互相低语后也没再说什么。 在几人走后,她重新坐回了位置,手把玩着桌上红酒杯。但在她身后却传来一声丝毫不压制的笑声。 坐在她的不远处的沈之茴将她们的对话过程听的清楚,他想憋,但无奈真的憋不住。 夏清宁顺着声音抬眸就对上了一双与沈之文有七分像的眸子,为什么还差三分,因为他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此刻这个人眼中带着几分欣赏,还有爽朗的笑意。和沈之文是完全相反的。对他她不会感觉到压抑。 夏清宁忍不住对他打量起来,越看越像沈之文。她回想着对沈之文的了解,以及网上都没有提到他有弟弟。怎么会有人不是亲兄弟却长那么像。 她不断在他的身上找与沈之文的不同,发现他好像偏矮,脸更加青涩,充满少年感,不是四眼,而沈之文长的就相对成熟稳重。 沈之茴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夏小姐是在找我和我哥的不同吗?”看向夏清宁的神情真挚无比。 被揭穿的夏清宁表情有些窘迫,她没想到他会说的那么直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她好奇他怎么知道她姓夏的,同时也震惊于沈之文居然有弟弟,他个人简历上从来没有介绍过。 “你怎么知道我姓夏?” 第十四章 和他哥有一个共同点——有病 沈之茴看着她挑眉,“他是我哥,他助理叫什么名字我应该知道吧。”语气带着些许调侃,清俊的面容笑意浓烈。 “亨利代表人沈之茴,多多指教。”他不拘一格,向夏清宁伸出友好的手。 夏清宁有些惊讶,也不知他口中的亨利是不是加州第一大世家集团,还只是有些撞名...... “你很震惊?”沈之茴双手撑于桌面,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她,“我哥没跟你提起我。”他故作一脸悲痛难过。 夏清宁看他这模样,一时不知说什么,眼眸转动片刻,还是说出违心的话。 “提到过...提到过,是我忘了。” 沈之茴又笑出声。 “我哥根本不喜欢我,恨不得和我撇清关系,怎么可能向你提到我。”他脸上露出得意,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夏清宁本就不喜欢自来熟的人,同他攀谈也不过看在沈之文的面上,脸上的笑意硬挤出的礼貌笑意一下僵在原地。 ...... “小沈总开玩笑的吧?” 沈之茴表情严肃。 “没有。” 同夏清宁尬在原地的眼眸对视片刻,双眼又眯起了弧度,还一脸得意。 “看吧,我哥肯定没跟你提到过我,不然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 怪不得沈之文不喜欢他,情商呢,情商呢—— 这是夏清宁第一次吃瘪,尽管脸上依旧陪着笑,但已经是咬牙切齿,不难看到她不断起伏的胸口。 怪不得沈之文那么喜欢,原来他这个嫂子逗起来会那么有趣,还聪明,在有些地方,她和沈之文简直绝配,在观察以及之前的了解,他也发现夏清宁这人有些清冷,和沈之文的孤僻真是一模一样。 他有些好奇,两人那么沉默的人相处起来是什么样的。 刚才那几个人听不出夏清宁话中的意思,他却是一清二楚。 “你刚才真是一点亏也不愿意吃,连我哥也不放过。”沈之茴拉进同她的距离,像是替沈之文解释又像是在维护,“不过我哥我敢保证他肯定不会去什么风花雪月,他可老守男德了,至今身边一个异性也没有。” 夏清宁不懂为什么沈之茴明明口中说着沈之文不喜欢他但还是替沈之文辩护,刚才确实连沈之文也内含了一遍,不过她没有什么悔意,毕竟她也是因为沈之文才挨的针对。 至今身边一个异性也没有......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造她谣,毕竟她这个助理应该是同他走的最近的一个异性。 夏清宁心里真的烦极了沈之茴,话多,还不会给别人台阶下,还是自来熟,烦死了 理解沈之文,超越沈之文。 “刚才确实是我不太会用词。”说完夏清宁就开始找沈之文的位置,比起沈之文她更有些受不了沈之茴。 沈之文此刻还在许多集团的掌权人不断周旋,看着游刃有余,意气风发。他时不时会看向夏清宁,刚才沈之茴对夏清宁做的动作在他看来关系亲密,甚至沈之茴将脸贴上去那一刻像极了亲吻。 他将头瞥回,还是会忍不住看向夏清宁的那个位置。他的动作细微到只有自己知道,他心里很不爽。他现在的重心还是在嘉启身上。 对于嘉启来说,沈之文提供的发展方案,和日后城郊港口的金融发展计划都是要比亨利提供的好很多,十分诱人。 可亨利提供的方案尽管不是很好,他也是国际知名企业,名气巨大,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橄榄枝。 接受了纵飞的合作方案就意味着要和亨利掀桌。他不确定纵飞是不是真的像方案里说的那样,杀进国际金融企业,与亨利持平。 他是亲眼见证纵飞成立发展被打压而后崛起的全过程,期间只用了短短几年,对于沈之文的能力他是认可的,只是亨利集团根基太过稳固,不是说倒就倒。风险还是太大了。 在嘉启掌权人还在思索时一个女人来到他的旁边,轻轻在他耳边低语。沈之文认出女人,她正是刚才和夏清宁交谈那一群人里最为优雅的人。 嘉启掌权人在听完她的低语后表情玩味的看向夏清宁所在的方位。“沈总,你带来的那个女人可以叫过来一起喝喝酒吗?我夫人说她十分聪明。” 沈之文也顺着他的方位看了过去,在听到他说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消散,目光变的凝厉,似寒冰利剑。 “不行。”他将目光锁在嘉启掌权人身上,手把完着酒杯,“肖总,要喝酒我可以和你一起喝,何必需要一个女人来陪,嫂子不还在这里吗?还是肖总觉得我不够格和你喝上一杯?” 肖将强大笑。“怎么会,我听说业内沈总从不喝酒,所以才想让你的小......助理过来一起喝几杯。既然沈总那么赏光,自然要和沈总喝几杯。毕竟我可是和沈总喝酒的第一人。” 沈之文拿着酒杯的手在酒杯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停顿了一会,嘴角扬起礼貌的笑意,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肖将强见他喝完,大笑着看向众人,眼里满是得意之色。他又向沈之文又倒了几杯。不管他倒多少沈之文都会悉数喝完。 要不是肖将强手中有城郊港口,也许他连站在沈之文面前的机会都没有。他知道沈之文对城郊港口的势在必得,这才装足了气势,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 沈之茴还在喋喋不休的同夏清宁说着话,夏清宁连呼出好几口浊气,对他她真的没力气继续回复,就一味点头,心里希望着沈之文能立即过来,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沈之茴同沈之文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沉默寡言、冷漠的可怕,一个话唠的要命,还热情的不行。不过在她心里,他俩还是有一个共同点,——有病。 沈之茴该问的不该问的好像都问的差不多了,空气沉寂了一瞬,他垂眸故作思考,而后又将头抬起,大眼睛像小孩一样,亮闪闪的。 “栗栗姐怎么没来,我不是记得只要我哥参加的宴会栗栗姐都会来吗?” 沈之茴一直在问她私人的一些东西,比如学习、家庭情况、朋友,她刚想敷衍回答,突然大脑一顿。 栗栗姐,范栗? 她突然警觉,质疑的看着沈之茴。“你问这个干嘛?” 对于自己的事她可以告诉沈之茴,但对于别人的事她不管能不能说她都不会说的,万一别人不想让他知道呢。 沈之茴:“......” 夏清宁又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能说,于是开口:“不知道。” 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 沈之茴彻底无语,“我和栗栗姐是很好的朋友,这次没有看见她只是单纯问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是想打探公司的行动轨迹会那么明目张胆吗。” 夏清宁沉眉想,应该也是。 但她有些疑惑。“你和栗栗姐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不亲自问她。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夏清宁打量着沈之茴,“该不会这个好朋友是你自封的吧?” 第十五章 你是疯子吗? 听她一说,沈之茴脸瞬间红了一阵,他连忙别过头,嘴犟道:“怎么可能,只是栗栗姐现在比较忙,还没有回我,我才想问你的。” 夏清宁点点头,确实有道理,但她还是不信。 她刚想回头,眼神不经意间看到了沈之文。沈之茴的位置位于夏清宁的左斜方,刚好他也是。 她刚才眼神只是一直在沈之茴身上和自己的正前方停留,现在她突然将视线移动才看见沈之文。 此时沈之文还在不停的被身旁的人不断灌酒,身边的嘲笑声不断。从远处就可以看出沈之文已经有了醉意,可还是在不断的向胃里倒酒,看着有些狼狈。 她不明白,明明在整个云城已经足够叱咤风云的人怎么现在还能那么狼狈。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人,直到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一群男人中她就明白了。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的样子有些动容。犹豫片刻,她看向沈之茴,“不好意思,失陪。” 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始终代表不同的公司,沈之茴如果去解围说不定这个项目就不一定会是纵飞的了,想到这里她还是自己去替沈之文去喝一点。让他没那么狼狈。 肖剑强看沈之文喝的神志不清心情大好,不停向周围的人炫耀。他知道沈之文喝不下,但还是在不停的往他已经空的酒杯里倒酒。 沈之文低垂着眉,刚想继续往嘴里倒酒,手中的酒杯被一双纤细的手接过。迷迷糊糊他没了知觉,但双手还是支撑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到在酒桌上。眼神迷茫的看向眼前的人,视线迷糊,看不清是谁。 夏清宁陪着笑看向肖将强,“不好意思,沈总喝多了,我是沈总的助理,我代他喝,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夏清宁肖将强眼睛放光,刚才看向她的时只能看见一个背影,现在一看,居然是一个娇俏美人。在他眼里夏清宁是十分清纯的长相,脸上还有若有若无的婴儿肥。配上这一身礼裙更加的诱人。 她眼尾的嫣红的痣在灯光的映照下又带有一丝妩媚,将肖将强的心勾的燥热难安。 不过他还是装成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当然可以,不过沈总剩下的酒还剩很多,只能麻烦你替沈总喝完了。”说完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猥琐。 肖将强身旁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转瞬即逝,又带上了温柔的面具。 “她就一个小姑娘,你不要太为难她了。” 夏清宁在心里冷笑,面上笑容清爽。“夫人说笑了,能喝这个酒是我的福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不等他们倒酒自己就又将酒杯倒满,她一口气将这里一半的酒都喝了个精光。 这个行为给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到她的酒量那么好。 夏清宁看着喝了一半的酒,抬眼看向肖将强。她不清楚沈之文究竟是在谈什么项目,只知道他是刚才那个笑面虎的女人口中的丈夫,只能硬着头皮。 “哥,我们沈总和你谈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 肖将强哑然,而后尬笑:“肯定考虑好了。” 嘴上那么说但心里还是想傍上亨利集团,他现在那么做只是想羞辱沈之文一番,他从很早的时候就一直看不惯他嚣张的做派,只是惹不起。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榜上亨利,他沈之文敢把他怎么样? 夏清宁听他肯定的回答,这才放下心。 沈之茴在刚才的座位上将一切尽收眼里,他和众人一样震惊,她的酒量怎么那么大,喝了那么多都没有任何反应,要知道,这个宴会上的酒都是度数超标的酒。他看她还要继续喝,不免有些担心。 他本不想管,但还是走上前。 肖将强还在欣赏夏清宁喝酒,丝毫没有注意沈之茴的到来,直到他出声,众人才看向他。他的声音是十分有辨识度的,夏清宁也停了手中的酒杯看了过来。 声音清脆明朗,“你们为什么一堆老男人一直欺负人家一个年轻小女孩啊?” 眼神真诚看着众人,他明明没有任何的威压,肖将强众人腿却一阵发软,眼中惊恐。他们认识这个和沈之文长得有七分像的人,正是亨利未来继承人,他们惹不起。 他为什么敢戏弄沈之文,也仅仅是知道他不过是亨利集团老总的私生子,不受庇佑罢了。他有时挺想笑沈之文的,想不懂他是不是年轻气盛,居然想同亨利站在同一个高度。 见沈之茴开口问,他忙拍马屁。“小沈总真是误会了,是这小姑娘一定要替自己老板喝。” 沈之茴也不惯着,“你当我傻?” 肖将强知道这个爷说话直接,但他没想到那么直接,一点面子不给他留。他连忙摇头。 夏清宁替他打圆场。“确实是我自愿的,只要我喝完这些,他们就会和我们签合同,所以我十分愿意。” 沈之茴疑惑一下,合同?难道是城郊港口,在宴会开始前肖将强不就说要和亨利合作吗。 肖将强听她那么说急了,结结巴巴道:“你别胡说,我......我只是说我考虑清楚了。” 沈之茴无视肖将强这番话,皮笑肉不笑。“那就是说肖总决定和纵飞合作。”他紧紧看着肖将强,故作遗憾。“那亨利就不能和嘉启合作了,真是遗憾。”眼中带着凌厉。 他刚才一直不知道这个老头在和沈之文说些什么,现在终于是明白了。肖将强在他面前居然敢玩两面三刀,真是有点活腻了。 肖将强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双腿颤抖不止,玩脱了,他现在有点悔不当初。一旁拿着酒杯的夏清宁是十分会借风打舵的。 从刚才他们见到沈之茴的眼神她就看出了端倪,她说那句话就是怕肖将强反悔,借机让沈之茴当个见证。怕他原本就不想和纵飞合作,只是想借机羞辱人。他们要是想合作就不会给沈之文灌那么多酒。 毕竟她在大学时就见过这种手段了。果不其然,这个老东西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在心里连呸了好几口。看着手里的酒杯不知是放下还是继续喝,同时额头不自觉冒出许多汗珠。 沈之茴看着肖将强的窝囊样,越看越烦,他又看向沈之文,眼里带着一丝心痛。“夏小姐喝那么多已经很给你们一群人面子了,既然嘉启已经决定和纵飞签合同,也不要为难她了。”说着他上手将沈之文扶了起来。 听他说完,肖将强慌忙点头,一群以他为瞻的人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夏清宁见状才将酒杯放下,她穿着礼裙不好去扶沈之文,只是在一旁看着沈之茴将他扶起。其实夏清宁也是有私心的,她看着沈之文随时要吐的样子她十分害怕自己一扶他就吐在了自己身上,毕竟这礼服还是挺贵的。 沈之茴想将他扶出宴会厅,却没想到刚把他扶起,原本迷糊的沈之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滚。”声音迷糊中还带着几分凶狠。 推开沈之茴后他迷糊睁开眼睛,跌跌撞撞地朝着夏清宁所在的方位走去。 夏清宁怕他摔倒,连忙上前扶住他。沈之文高大的身躯只能勉强将下颌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 夏清宁:“......” 沈之茴:“......” 沈之文这一切举动彻底让沈之茴幼小的心灵受到巨大的伤害。他不明白,人为什么可以双标成这样。不过说到底他还是自己哥哥,最终还是把自己说服了。 他无奈走上前和夏清宁一起将沈之文一起扶到停在宴会外的车上,在扶着沈之文的过程中他发现夏清宁额头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汗珠,脸色不好,开口询问。“你很热吗?” 夏清宁只是摇摇头。直到将沈之文扶进了车内,就见她连忙从包里掏出一颗药含进嘴里。 沈之茴又问:“你真的没事吗?” 她眉头不受控制皱起,额头汗珠不减,语气却是不徐不缓,“没多大事,就是胃不好,不太能喝酒,往常喝得比较少,今天喝得比较多,也许得麻烦你先送我去一趟医院,再送沈总回去了。” 说完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车的椅子上。 沈之茴听完震惊。 “你是疯子吗?” 第十六章 为什么不告而别(副cp) 他一下顾不得许多,连忙启动车,一边开一边低声吐槽:“真是绝配了,都是不要命的疯。”沈之茴看着夏清宁痛苦的模样,害怕她死在自己车上,车速加快高速行驶,前往附近最近的医院。 他明明只是想来看栗栗姐,现在栗栗姐没看到,自己却被俩个疯子缠住,要对他们负责。看着蜷缩在一旁的夏清宁和在一旁迷迷糊糊的沈之文他一阵头大。 车没开好久就到了医院,夏清宁痛的走不动路,他犹豫了一阵,双手将夏清宁抱起,脸红的不像话。 沈之茴折腾了好一会,直到将夏清宁送进急诊,签好字后才又回到了车上。刚到车上他就看见了夏清宁不慎掉落的手机,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他笨拙的打开夏清宁的手机,看见没有密码后松了一口气,心虚的翻着她的联系人。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手方才顿住。 光是看着名字,他的心就一直狂跳不止,滑动屏幕的指尖也止不住抖动个不停,他尽可能的调整心态,按下了拨打键。 手机铃声仅响了几秒,对面响起了一阵温柔的女声,“清宁,怎么了?” 听见了几年都不曾听见的声音,他的心跳骤然慢了几拍,愣在了原地。 手机另一头的范栗疑惑,又问:“喂,清宁,你是有什么事吗?” 范栗再次响起的声音将沈之茴拉回现实,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故作沉稳,声音尽量显的没有那么孩子气,但尽管如此,声音还是有着独特的青涩音线。 “栗栗姐。” 电话一头的范栗听到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和称呼也同样一震,拿着手机的手颤了几下,瞳孔缩了缩,手机两端的声音寂静长达半分钟。 许久范栗才重新开口,声音变的冰冷漠然。“清宁呢?” 沈之茴听到她的问题连忙乖巧回答,“她喝酒了,现在在医院呢。” “还有我哥,他也喝酒了,现在在我车上。” 在她面前他还是控制不住紧张,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他话还没有说完,眸光就瞥见沈之文扶着他的车门吐了起来,崩溃大喊。“沈之文,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车上吐,我刚换的车,限定的,来云城我就开了那么一辆爱车来。。” 范栗在手机那头听着他的喊声,嫌弃的皱了皱眉,将手机拿离耳边远了些,语气言简意赅。 “定位。” 沈之茴感到十分委屈,却也照做。老老实实的用夏清宁的手机向范栗发了个定位。 范栗没有任何的拖沓,立即就挂了电话。电话一头的沈之茴有些意犹未尽,仔细回忆着刚才和栗栗姐的通话,脸上洋溢着幸福。 只不过幸福是短暂的,坐在后面的沈之文又吐了起来,整个车内夹杂着浓郁的酒臭味。在前面坐着的沈之茴被熏的眼泪直流,他脸色痛苦。 “沈之文你不会喝酒你还硬喝,你还得感谢有我,不然你这副模样让人小姑娘看见,你把腿打佘了你都追不上人家。” 他自己叽叽喳喳了半天沈之文都没有任何回应,骂累后他看了眼时间。他对着镜子捯饬半天,看着车上的沈之文,他走下了车。他怕沈之文身上的气味染到自己身上,他又连忙向身上喷了香水。 沈之茴估摸着时间,找好了一个自认为的好位置,并摆了一个看似忧郁的动作。 范栗跟着沈之茴发的定位许久才到,刚下车,就看到了沈之茴独自站在一辆车前。她并没有理会,只是径直走进医院内。 沈之茴一直看着时间,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走进医院的范栗。他看了眼在车内吐的昏天黑地的沈之文又看向范栗,最后毫不犹豫的跑向范栗。 追到后他下意识的想拉住还在往前走的她,手刚伸出,在要触到时理智又回了上来,将手又收回。 一个健步挡在范栗面前,眼神委屈,紧盯着她的眼眸,他什么也不要,只想要一个解释。 范栗见他挡在面前,低头又从另一个位置走,当他不曾存在。 沈之茴见她铁心不理自己,本就委屈的他眼里多了点点泪花,语气是装不下去的沉稳。 “为什么不告而别?” 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质闻,但更多的是卑微。 范栗脚步停顿。 沈之茴见她停下,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间的忧郁委屈一扫而光。 范栗冷漠开口。“清宁在几楼?” 沈之茴刚染上的喜色又焉了下去,嘴角瘪了几分。故作不高兴,“在五楼急诊室。” 听他说完,范栗又向五楼走去。她还是瞥了沈之茴一眼。沈之茴察觉到她的目光,高兴的不行。 范栗无语。 怎么就看他一眼就给他看爽了,还是太不决绝了。 想到这里又加快了脚步。沈之茴默认范栗是想和他和好的,于是一直跟在她的后面。在后面跟着,嘴还在说个不停。 “栗栗姐你不先关心一下我哥吗?” “栗栗姐,我给你说,我哥他好臭啊。” “栗栗姐你怎么今天不去参加晚会啊?” “栗栗姐......” “栗栗姐......” 他越说越委屈。 “栗栗姐,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栗栗姐,你为什么这几年都不理我。” “栗栗姐,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哥啊,是不是他叫你那么干的。” ...... “栗栗姐,我真的很想你。” 话语中是浓厚的思念。 沈之茴一连说了许多,范栗都没做任何回应,一直到了急诊室他还在不停念叨。听他絮絮叨叨的声音,范栗不适的揉了揉额头两边。 沈之文见她这个动作连噤了声,单纯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她忍着心里怒气开口:“小沈总到底要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烦人,你是鸟吗?一直叽叽喳喳说过没完。” “你是沈总弟弟,自然会管他。我去不去晚会和你也没什么关系。还有我真的很讨厌你,整天就像一个复读机一样,真的很让人讨厌。” 沈之茴撇撇嘴。“你那么讨厌我,那为什么还要回我啊。” 范栗。“......” 她不再理沈之茴,他也没有再叽叽喳喳个不停,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范栗看着急诊室里的夏清宁,又想了想沈之文。不由的叹气,怎么俩人都是那么倔。 过了许久,急诊室的灯终于绿了,夏清宁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刚才的礼裙变成病号服。范栗焦急的迎了上去,眼中带着担忧。 “现在还疼吗?”语气温柔,像一个体贴的大姐姐。 夏清宁感动的摇摇头,不过她觉得有些麻烦范栗,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主治医生脸色阴沉,“不能喝酒就不要喝,真是给我们急诊室当家了,隔一段时间来一次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的,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些家属,如果再来几次你们就可以给她找个好地方了。” 说完他还不解气的冷哼几声,骂骂咧咧的离开。 夏清宁向他们陪着笑,“范栗姐不用太担心,我每次来这个医生都是那么说的。” 范栗没有说什么,只是满脸的心痛,一直陪着护士将她送到病房,中途一直握着夏清宁的手,希望可以给她一点倚靠。 沈之茴十分自觉的跟在后面,不说任何话。 一直到了病房,看着夏清宁安稳的睡着范栗这才放心,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不一会,几个保镖就将她刚才带来的一些洗漱用品从车上带了上来,跟着来的还有陈妈。 陈妈看见沈之茴吃了一惊。“小少爷?” 沈之茴看见宋妈也是一惊,“陈妈你怎么也跟着我哥走了,我还以为你不干。” 陈妈不好意思笑了笑。 范栗则是礼貌道:“陈妈,麻烦你了,公司的事还有点多,实在走不开。” 宋妈笑笑点头。 范栗也跟夏清宁解释了一通,才放心离开。沈之茴则是目送她离开,范栗无语。 “你不跟上?” “啊,我吗?跟你回家吗,这会不会不太好,不过也不是不行。” 说着还笑嘻嘻的,真是让人想打。 ...... “你没听见我说我有事,你在这里,是不打算管你哥了?” 沉浸在幻想里的沈之茴好似突遭一记暴击,范栗不提他真的记不得沈之文现在还在他的车上,现在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车内会是什么样,语气中带着试探,“我是要开着自己的车送他回去吗?” 范栗将一串钥匙丢给他,“是的,并且希望你可以给你哥好好洗洗,明天他还是需要到公司开会议。” 她说完转身离开,就留沈之茴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沈之茴花痴的看着范栗离开的背影,突然他想到什么,连忙又追了上前,他刚追到楼下,范栗的车直接开走,一点尾气都没留给他。只能在原地无能狂喊。 “栗栗姐,你倒是将我从黑名单里先拉出来啊。”眼里泪花阵阵,越喊越没有气势。 第十七章 疼吗? 沈之茴郁闷坐上车。刚上车就更加的郁闷了,不断在心里感慨人生的不易。 他拿了一些纸巾塞进鼻子,忍住内心的呕吐感,平复了内心,这才将车启动。 沈之文次日一早才从睡梦中清醒,他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休息了一晚上头还是会隐隐作痛。他不记得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只好像记得他靠着夏清宁睡着了,想到这里他嘴角幅度忍不住上扬,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将衣服穿好,刚走下楼,瞳孔猛得地震,“沈之茴?” 声音中怒气满满,快步走上前,“你怎么在我家?” 沈之茴无所谓摆摆手,“你猜。”说完他又将手抬起,把手中的钥匙在沈之文眼前晃了晃,“是栗栗姐昨天一定要求着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来,不然我可不会理你。”一脸的得意。 “我可告诉你,你那个小助理昨天替你挡酒,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看他一脸的神气,沈之文就无比的嫌弃,蔑了他一眼。在听到他说的后一句,眸光一滞,着急的神色怎么也掩不住,语气严峻,“定位发给我。”说完他将沙发上的外套一把拿起,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开。 沈之文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甚至有些憎恶,他既然愿意在这里呆着那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 沈之茴看着沈之文黑着的脸就觉得莫名解气,脸上的神气更加的藏不住。再回头时发现沈之文不知所踪。意识到不对劲,他连追出去,此时的沈之文已经走了好几公里远。 他掏出手机,快速的锁定一个号码,铃声刚响就被接起。“沈之文你把我丢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昨天你把我的车吐的臭哄哄的,我从加州回来就带了一辆车,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报复我。”满是怒气的声音中还有一丝委屈。 电话一头的沈之文熟练的将手机声音传输口用手捂住,直到手机一头安静下来,他才声音平静低哑:“定位。”脸上平静的面容有几分阴厉。 沈之茴无语,将手机放离自己远了一点,不停的咒骂沈之文,等他骂完又语气中带笑。“好的哥,我马上发。”又有些殷勤,“那你看我......怎么回分公司啊。” 沈之文阖眼,“自己在车库顺便开一辆。”说完不等沈之茴反应,电话直接被果断挂断。 沈之茴听着被挂断的铃声大声对天怒吼,“不是,栗栗姐这样对我就算了,你沈之文凭什么啊,昨天还是我不嫌弃你把你拖回来的呢。” 沈之文按照沈之茴发的消息去到了医院,刚走到医院前台查询,却被告知夏清宁在今天一早就办理了出院。见他询问,护士照常说了昨天主治医生对范栗说的那些话。 他听的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礼貌向护士道谢,随后转身离开。 夏清宁一早就回到了公司,一到公司江悦就围了上来。“清宁你终于来了,昨天你不在可苦死我了。” 刚坐下的夏清宁疑惑,“怎么了?” 江悦将自己的椅子拉靠近她,不停哭诉,“廖宗那个s东西,一直针对我。昨天故意弄了一大堆任务给我,我一直弄了许久,到了晚上也一直在弄,谁知道他居然缺德到把我锁在了办公室里,还把灯和电也停了。” “公司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但怎么打你电话都打不通,要不是栗姐突然回公司了,我估计要睡在公司了。” 夏清宁打开手机发现确实有一大堆江悦的未接来电。 她轻声安慰,语气温柔。“昨天我确实有事,没接到电话,对不起。” 江悦见她那么温柔的安慰自己,心里乐开了花。心里虽然还是气愤廖宗昨天的行为,但谁能拒绝一个美女的安慰呢,嘴角弧度不自觉变大。 假装冷哼,“那原谅你了。” 夏清宁见她这个样子有些被逗笑。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夏清宁不爱同人有关联,但在她前天愿意为自己出头时,也许有些关联也很不错。 一旁的廖宗见她们这样心里很是不爽,嘴角抽搐,语气尖酸。“你们现在就多笑笑吧,毕竟过几天也许就笑不起来了。” 夏清宁昨天本就受了一大堆气,今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她敢惹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撒气的机会,直接回怼,“那廖组长现在话那么多是怕以后不能说吗?” 廖宗一脸得意,“你也就现在厉害了,这几天吧。” 夏清宁丝毫不示弱,“廖组长也是。”她的眉眼间满是对廖宗的瞧不起。 见她嚣张的样子,廖宗气的直跺牙。 江悦也借着夏清宁的气势,对着廖宗不断的做鬼脸。她不理解廖宗为什么只敢针对她,对着夏清宁只敢放狠话,不过她并不想知道那么多,反正只要她可以借夏清宁的势狐假虎威就行了,想到这里心里就美滋滋的。 夏清宁见他老实后这才收了嘴,又将前几天廖宗拿给她的文件又翻了出来,前几天只是看了个大概,只隐约记得是一个大集团旗下即将进入拍卖抵押的商场收购的方案。 她仔细一张一张的审阅,心里不停感叹,怪不得公司对这个方案毫不上心,还用这个给廖宗练手。这个商场的位置位于城郊港口的斜对面,经济效益不是很好。特别是城郊的港口还没有开放。 如果将这个商场签下有可能公司会亏本运营,里面提到了商场转让的公司提的要求,是十分无理的。 而本公司也对这个商场有十分严格的要求,要用最低的成本收购,并且收购后还要给出运营方案,保证公司不会亏本运营。 她连着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自己还是大意了,这个项目确实有些难度,自己现在也不敢保证真的能在半月内完成。 夏清宁目光最终停留在‘城郊港口’四个字。 现在城郊港口将被那个公司承包都不知道,这该怎么作为突破点呢? 江悦看她十分认真的看着项目方案,十分自觉的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打扰到她。 办公区的众人也纷纷进入了工作状态。 沈之文刚踏进办公区,众人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向他问好。也不是他们工作不认真,只是沈之文清脆的皮鞋声十分有辨识度,在只有键盘声的办公区突然响起一阵皮鞋声自然会引人注意。 对于众人的问好他没做任何会应。 夏清宁对待工作时几乎是全身心投入进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沈之文此时正站在她的身旁。手还在不停敲打键盘。 沈之文面容严肃,他一把将夏清宁从座位上拉起,径直走向他的办公室。 夏清宁被拉的突然,因为男女力量的压制,她只能被迫跟着。 沈之文将她拉到办公室沙发上,直到她稳稳坐着,才蕴着怒气,将声音中携带的威压尽量压下。“你是疯了,不能喝酒还去喝,你真的要那么要强吗,好好听话不行吗?”说话的同时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 夏清宁被他这个样子吓得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还是鼓足勇气,眼睛坚定的直视他。“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能力,我的能力我自认为不比您的金融策划部的任何人差。” “而且我昨天的表现并不差,既替沈总挡了酒又替沈总接下了合作。我进医院今天也没耽误工作,只希望为沈总能看见我的能力,把我调到金融策划部。” 沈之文听完她的话,冷笑。“不怕死的员工我可不敢用,万一死在了我公司,我可没有地方去讲理。” 她听沈之文那么说气的不轻,在心里暗骂他有病,脸上也写满了不服。 见她这个模样,沈之文扶额,轻叹。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低眉,声音暗哑。 “痛吗?” 也许是落地窗外的阳光太过刺眼,镜片反光,眸光朦胧。 他的眼中似有泪花。 第十八章 可是阿宁,我始终没忘 夏清宁对上他的眸光时,心骤然停下一拍,低眉,不服的心生起了一丝愧疚。 “已经不痛了。” 沈之文眸光沉沉落下,没再言语,直腰转身。 夏清宁刚才竟没注意沈之文手中还提着一份温热的白粥,是在他递到自己手中时才发现。 镜片被打湿,那么多年来他从未落过泪,被冷落时没有,被霸凌时没有,经历刀锋剑雨时更没有,本以为不会再有这份情感,没想到还是会为她而流。 手心紧紧攥着。 怎么会不痛呢。 “刚才我去医院,你的主治医生说了,你最近的饮食需要特别注意。日后你不要独自出去吃饭,等我一起。” “嗯。”夏清宁看着他的背影点头,手中被塞进的白粥还在发着烫。 沈之文今天确实有些失态,“你先出去吧,下次昨天的行为不要再有。”他挥手示意夏清宁出去,又嘱咐,“粥趁热喝。” 夏清宁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好,明明从前触手可得的关心现在变的陌生。记忆中有人那么关心她时还是几年前,父母亲还在时,同苏南恋爱时也从未感受到这种关心。手中装粥的袋子滚烫异常。 沈之文长的很是好看,眉眼挺拔深邃,成熟稳重。许是缺爱,心跳动不止。 “谢谢沈总。” 在关门声响起,沈之文转过身,眸光紧随着她的背影沈之文眸光才挪动,看着她的背影出了神。 客气生疏的道谢,难过吗?为什么不难过,她真的不记得他。 可是阿宁,我始终没忘。 夏清宁刚走出沈之文办公室,办公区所有人目光全好奇探究的落在她身上,却没人敢出声,安静的针落可闻。 见她出来,江悦立即好奇上前询问,熟络挽上她的手腕。 “我刚才看沈总好凶,找你什么事啊?你没事吧。” 夏清宁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想收回手,但又在对上江悦的笑眸时将身体不适压回,嘴角勉强提起笑意。 “没什么,是昨天我处理的一些事不够妥当。” 江悦疑虑着点头。 走到工位,江悦才将手拿开,夏清宁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点。 江悦眸光下移,才发现夏清宁手中多了一份粥. “沈总拿的?” 夏清宁点头。 江悦小声吐槽,“没想到沈总那么不苟言笑,竟然那么暖心。” 夏清宁看着桌上的粥,心里对沈之文也有些改观,又想起了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其实他除了脑回路不太好,其他都很好,绅士暖心。 白粥相对浓稠,有淡淡甜味。 今天沈之文并没给她安排什么事,坐在工位上相对无聊,眸光落在了一旁廖宗拿给自己的文件。 这个项目说大也不大,实地考察是必不可少,网上的信息始终没有自己去看来的准确。 夏清宁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时间,眸光扫过沈之文办公室,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沈总,今天我有什么工作需要准备吗?】 也许沈之文正巧在看手机,消息几乎秒回。 【没有】 好一会,又有消息发出。 【今天早上结束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公司没事,昨天你也辛苦了。】 夏清宁眼睛亮了亮,正巧自己想找时间去实地看一眼。 【好】 夏清宁掐着时间表,在刚一到中午下班时间,同江悦说了再见就离开了公司。 城郊港口离市区里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光是坐车就要一个多小时,并且还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工具,这让她一阵头大,那个位置的商场盘下来只能是亏本运营,只能去看看有没有小区或别墅区了。 刚到港口旁的商场后,她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商场的位置。 她发现这个商场也不是不好营业,只是位置十分刁钻。它离港口是十分近的,位于港口的右下角,再过一条马路就可以进到里面。如果港口建起来,会给它带来大量的人流量,一旁的空着的土地还可以打造特色旅游业。 不过说它位置刁钻不是不无道理的,如果港口将这个通往商场的路给堵住,把出口设到另一边,那这个商场将会受到不小的打击,很可能就要亏本经营。 港口一般是做生意的人居多,他们时间是十分宝贵的,并不会浪费将近半小时的时间绕到商场里吃东西,和看一看。只有他们来到商场看了后才会萌生出消费的想法。 这只是夏清宁在商场旁粗略看了后得出的结论,事实上它的问题并不只有那么点。 她又围着商场周围看了几圈,发现这里只有几栋破烂的居民楼,应该是这个港口给员工提供的住所。看着也不少,但显然他们并不是消费的主力,更加的说明了这里根本不能走高档路线,这就有点偏离了纵飞的营销理念。 不过夏清宁又想到刚才自己来的路上看到了离这里大概七八公里有大片还未开发的别墅区,这又让她觉得了这个商场的可行性。 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又点超过她的预期,半个月时间,她开始自我怀疑,自己真的可以吗。当初是不是高看自己了。 夏清宁郁闷的蹲在地下,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苏南。苏南以前就一直说她总是喜欢高看自己,总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母亲也是。现在看来也许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以前也许只是自己运气好,现在真要实力了,自己又不行。 想着想着眼眶里就不自觉的有滴滴水珠分明的打在地上,每一颗水珠在落在地下那一刻都好像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也许是知道了她的心事,替她诉说对父亲的思念。 夏清宁将头抬起,用手将泪珠拭去,眼皮眨了眨。眼神不注意瞟到了离她几百米远的路边停的一辆车,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也顾不得再擦拭眼睛。她将眼眯着,这样可以更好看清那人。 总觉得有点像沈之文,她又细细的看去,和沈之文又不太一样,气质上就给人一种猥琐,小人得志,又讨好的感觉,而且笑的好傻啊。突然她的思绪猛的回笼——是沈之茴。 大脑抽搐了一下,转身就往他相反的方向走。 刚傻笑着目送完车里的女人离开,他就察觉到有一丝目光正在看他,四处张望后就对上了夏清宁眯着眼打量他的目光。一开始他不敢确定,也学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睛。直到他看见夏清宁转身想跑才确定。 他连忙大声开口:“喂,夏小姐。”试图将夏清宁叫停。 听到他的声音刚才,夏清宁刚才只是快步往他相反的方向走去,现在直接变成了小跑。 沈之茴不断在心里感慨,自己有那么恐怖吗,他只是好奇夏清宁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她不应该在医院吗。虽然夏清宁显然不想理他,但他还是快跑追了上去,同时也不忘像复读机一样,一直喊着夏小姐。 夏清宁无奈停下等他,将眼里的泪花擦拭干净后才回头,故作惊讶。“小沈总,你怎么在这,真巧。”脸上换上了职业笑容。 沈之茴大口喘气,真没想到她那么能跑,自己硬是追了将近八百米,给好久没锻炼的自己上了点难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夏清宁这是故意的。 缓过来后他刚想抱怨,并狠狠的批判她一番,结果刚抬头就对上她有点通红的眼眸,想说的话一下噎在了喉咙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没事吧。” “啊?” 她愣了愣,才发现沈之茴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慌忙将头望向一边,假装自己很忙。 “啊,没事。”她将话题转移,“不过小沈总来这里是干嘛。” 他不回答,只反问。“那夏小姐来这里是?你现在不应该在医院吗。”眼里还带着打量,他真的很疑惑,昨天见她痛成那样,怎么今天就没事了,还自己跑那么远。 夏清宁礼貌回答,“当然是工作的需要。” 沈之茴看她有些傲娇的表情,也学着她开口,“当然是工作的需要。”不过语气中还略带点挑弄。 她听沈之茴学着她说话笑着的眼眸沉了下来,嘴角的职业笑容也不想再消失不见,就静静的一直看着他。 沈之茴立马正经起来,端起总裁架子。“咳咳,我真的是因为工作需要来的。” 夏清宁没有不信,只是觉得他刚才的动作有点气人,怎么会有人那么讨厌啊,真不敢相信范栗姐那么清冷高贵美艳又厉害的美女会和他是好朋友。 沈之茴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她,不禁夸道:“不过你还挺厉害的,昨天晚上还在医院,今天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了,还自己跑那么远。我哥也是的,你刚回公司就给你派工作,还要到处跑。” 夏清宁听到他提到沈之文不好意思开口:“不是沈总给我安排的,是我自己接的。”她是真的觉得很惭愧,头低的更深了。 “啊?” 沈之茴眼睛瞪的老大一个,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下,声音震惊无比。“你怎么那么胆大。” 夏清宁听着他的话,不自觉攥紧衣角。 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沈之文挺反感这种行为的,不过在宴会时他就看出沈之文对她的态度,应该不是装的,所以肯定知道后也不会说她什么,只是不知道,她在公司惹到谁了,居然那么整她。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轻轻挑眉,“我才吓唬你几句你就怕了?”还笑的贱兮兮的。 夏清宁无语,要不是他是老板弟弟,自己才不会理睬他。 不过她真有些好奇,像范栗那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一个朋友——像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样。 对上沈之茴睁大的眼睛,开口。“你和栗栗姐真是朋友?怎么认识的。” 当她突然问出这句话时,沈之茴楞了一下,笑着的大牙收了起来,沉默了几瞬。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 夏清宁也觉得自己脑袋好像突然抽了一下,怎么把自己心里话问出来了,她自己认为这是十分不礼貌的,刚想转移话题,就听沈之茴幽幽开口。 “她是我的老师......” 第十九章 过来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我和栗栗姐更像朋友,嘿嘿。” 果然是自封的好朋友。 沈之茴神情又变的开朗起来,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感觉,真很难相信他会是全球都名列前榜的亨利集团的继承人。 沈之茴形影不离的跟着夏清宁,就一直边绕着旁边这个有些破败的商场走,她的目光还一直打量,忍不住问。 “你接的项目是什么?关于这个商场的?” 夏清宁点点头,她突然停下,看着商场大门陷入沉思。她为什么来都来了,不去和商场老板聊聊呢,好让自己对这个项目有更好的把握。 她回头向沈之茴不好意思开口,“小沈总我现在有个人私事,我先走了。” 沈之茴疑惑,“你干嘛?”他又打量这个商场,纵飞能有什么项目啊,才突然想到,“你该不会是想和这个商场的老板聊收购吧?” 夏清宁有些狐疑,试探开口:“你怎么知道。” 沈之文无所谓笑笑,“你别费那个劲了,他是不会见你的。” 她眉头皱起。 沈之茴又接着说,“你不好奇我来这里是因为什么,这里除了港口就只有这个商城,聪明的商人可不会放过什么商机。为了表诚意,我可是亲自来了。但这里的老板连我都不理,他怎么会理你呢。” 夏清宁吃了一惊,“亨利要这个小商场干嘛。” 沈之茴无所谓摆摆手,“权当我练练手喽。” 夏清宁不信,还是进到了商场内,现在这个商场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一些小商贩还在经营。她去到了最顶层,发现保安甚至不让她有预约商场老板的机会,只能无奈返回。 见她灰头土脸的回来,沈之文故作天真,“怎么样夏小姐,见到了吗?” 夏清宁此时一点也不想理他,心好似死了一半,方案没想好,对方老板也拒绝沟通,她好像进入了死胡同。 沈之茴拍拍了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气馁啊,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吗,要是他谁都见那你更没有机会了,这个商场早就是我的了。现在正好说明我们在同一起跑线上。” 听完他的话夏清宁更加的郁闷了,怪不得这个商场老板提出的要求那么苛刻,他是根本就没想卖。 见她郁闷的不行,沈之茴看了眼时间,沉思片刻。“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从这里回去还要好几个小时呢,要不先去我家吃点东西。” 夏清宁礼貌拒绝,她现在那有心情吃啊,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要是她完不成这个项目真的要给廖宗下跪吗,这她想都不敢想。特别是一想到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就特别的恶心。 沈之茴还想说些什么,倏的看见马路对面低调停着的车噤了声,什么人啊,追到这里来。 夏清宁歪着头看着他,也察觉了他的变化,也向马路对面看了过去。只看见是一辆停在那里,看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眼还是看着对面看似很普通的车。 电话刚接起接传出了一阵充满磁性的成熟男性的声音。 “过来。” 同时那辆车的车窗也被摇了下来,刚才还不明白沈之茴到底在看什么,现在明白了。 车窗一拉下来她就看见了沈之文,他看向夏清宁的眸光深沉的看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自带一股威压,让人无法反抗。 她拿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定在了原地。两人就隔着一条街紧紧对视,是说不出的情绪。对面见她没任何动作,剑眉轻拈,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清冷,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回去?” 她低着头,不做声,良久,才开口:“回。” 夏清宁情绪低落,转身向沈之茴告别,就走向了马路旁的车。沈之文见她过来将车掉转了个方向,停到了马路旁,让她不用过马路,还贴心的下车为她将车门拉开。 原本想往后车坐走的夏清宁只好坐到了沈之文副驾,她面对沈之文时总是很无措,也许是他本身威压就很强大,毕竟一个仅靠自己就可以创建一个很牛的商业帝国的人没有的压迫人的气势,又怎么压的住别人呢。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毅然先斩后奏,心里有些心虚。她不知道沈之文是怎么来这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来找她兴师问罪的,总之她此时的心跳的非常快,几乎要跳离自己的心脏。 沈之文绅士弯身替她将安全带系好,在系安全带时,沈之文听到了她紧张的心跳,邪魅的轻笑起来,特意将动作放缓,直至目光停留在她的锁骨处,他的喉结不停滚动,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夏清宁能感到他炙热的呼吸不停打在自己皮肤处,有些不适,小声开口询问,“沈总,要不我自己系?” 他不做理会,没一会便帮夏清宁将安全带系好,并将它系到合适的长度。 弄好后他回到了驾驶位,正准备将车启动时,沈之茴匆匆赶来,略带乞求。 “哥,带我一个呗。”眼中带着期待,他伸手想将车门打开却发现纹丝不动,夏清宁也回头看他。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示意沈之文。 沈之文只冷冷开口。 “让开。” 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刚说完一个加速就将车开走,只留一个尾气给沈之茴。 沈之茴看着疾驰而走的车,他怒气冲冲大喊。“你喊我让开,你好歹给我个让开的时间啊,什么人嘛。” 他又是骂了半天,等气消的差不多后,掏出手机,语气疲倦。“李叔,城郊这个商场的老板还是没和我们签合同吗?” 对面是一个中气十足的一个男声,“还没,现在我们不管怎么联系,他们都不理会。原本是说好城郊港口盘下来就和我们签合同,现在他们一听说我们没盘下城郊港口就不理我们了,不管我们出多大的资金都不为所动。” 说话的这个男人和范栗是一个学校毕业,两人都是当时最优秀的毕业生。李泓只比范栗大上一届,他真搞不懂,为什么沈之茴这小子总是叫他叔叔叫范栗姐姐,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沈之茴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哥胃口真是大,不仅想要港口还要这个商场,如今城郊我们就只有一片别墅区,对我们有点不利,你再看看吧,不行就算了,反正我们收购后也用不到。” “不过我一想到我哥收购后就如虎添翼,真是有点不爽。” 李泓恭敬答应。 沈之茴一想到刚才沈之文的样子就气的不行。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怒气,“李叔过来接我一下,那个沈之文又给我丢了。” 电话一头的李泓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想笑,嘴唇抿紧,压制了好久才勉强说出几句话。“好的,小沈总。”再憋下去他感觉自己的鼻孔都要会说话了,大笑起来。 沈之茴脸更加阴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侮辱,拿出所有气势大吼,“李泓,我要把你这几个月的工资全扣光。” 当沈之茴说出这句话时,李泓就知道他这回真的玩过火了。因为,沈之茴真的会把自己这几个月的工资全部扣光。现在他就差一点就要哭出声了,“别啊,我钱都被扣的不够吃饭了。” 沈之茴说完这句话心里舒爽了不少,他将手机拿到一边,得逞的笑了笑,笑完才又将手机拿到身前,装成沈之文说话的语气,“那你还不来接我。” 第二十章 放弃和廖宗的赌约 在副驾的夏清宁就这样看着沈之文直接将车开走,她眼神里透着小心,悄悄的歪着头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假装没看见,依旧认真的开着车。 夏清宁忍不住开口,“沈总是什么时候来的,是这里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认真,“来找你。” 她错愕,“找我?” 沈之文眉目间有些不喜,“我那么直白你还是没听懂?” 夏清宁更加愕然,她又想到今天她好似没有把自己的行程告诉沈之文。 “沈总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沈之文眉眼低沉,眸光紧盯前方,神情专注,似乎并没听到她的询问。 他握着方向盘的食指轻敲着。 “我听陈妈说你中午没回去。” 夏清宁是有些心虚。 “你中午就吃了一个面包?” 这让夏清宁更是愕然,中午时,她为了不浪费时间,刚到城郊,确实顺手在一旁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对于这些她并没什么讲究,只要能解决人体需求就好。 不知怎么,沈之文好像叹了口气。 “外面餐馆不干净,我让陈妈做了饭菜,回去吃吧。” 夏清宁真觉得沈之文奇奇怪怪的,对员工格外关心。 车开的不急不缓,接近一个半小时才进到沈之文所住的别墅,一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沈之文还是一言不发的下车为她将车门打开,又帮她把安全带去掉。 她自己其实挺不想这样的,总有些倒反天罡的感觉,哪有老板给员工开门的。怎奈她不会开这个车门,也只能接受这个倒反天罡的设定。 一进门陈妈就高兴的迎了上来,她将夏清宁带到了餐桌前。“小文可跟我说了,夏小姐你胃现在不能吃重口味的,我特意做的清淡,不满意记得给陈妈说,陈妈给你换。”说话时脸上全上笑容。 夏清宁听是专门给自己做的脸上就一阵红晕,她总觉得这样会很麻烦别人,连忙道谢。 陈妈一看她就觉得特别的喜欢,也不怪小文喜欢这姑娘,这换谁谁不喜欢啊。 陈妈是一个比较大大咧咧的四十好几快进五十的妇女,她咧着嘴大笑,毫不在意。“夏小姐客气了。” 夏清宁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脸红的说不出任何话。一旁的沈之文嘴角微扬,眼中是藏满的笑意,他也礼貌的向陈妈进行了道谢。 陈妈仿佛在线嗑cp一样,越看他们越觉得般配,这孩子终于开窍了。她怕自己在这里他们不好发挥,连找了个理由离开。 空旷的客厅此时就只剩下俩人,沈之文特意坐在了夏清宁对面,他想仔细的看清她的脸。无时无刻。 夏清宁的脸颊逐渐恢复成正常样子,刚才自己一直垂着头,一抬眼就对上了沈之文的深色瞳孔,由于眼镜的遮挡,她并不能看出他眼中的情绪。 他突然开口:“你只感谢陈妈?” 夏清宁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啊,自己还要,谢什么吗,刚才自己在走神,只听见宋妈说这是专门给她做的,是遗漏了什么吗? 她眉头向下挑了挑,试探开口,“感谢......食物?” 看沈之文眉心皱起,又连忙开口,“......上天?”他原本皱着的眉心更加皱了几分,她又改口,“桌子?椅子?筷子?” 沈之文不止眉心皱成了一根线,手里的筷子也被捏重几分。夏清宁开启了头脑风暴,不停搜索,蓦地肯定道:“感谢沈总。” 听到满意的回答沈之文才松了眉,似是不在意,将手里的力气放松几分。高冷点点头。 见他满意,夏清宁才安心开始吃饭,今天是她觉得上班以来最累的一天,简直是身心具劳,特别是一想到自己真的被挖坑了就恨不得逆转时间去抽自己。胃口也变的大起来,吃起东西来专注无比,丝毫没有察觉到沈之文的目光。 直到她吃的差不多后抬头又对上了沈之文的目光,她的直觉告诉她,沈之文要开始兴师问罪了,她将碗筷轻轻放下,用桌上的纸巾擦拭嘴唇,一切做完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等沈之文罪。 沈之文也是静静等她做完这一切后才缓缓开口:“我听说你和廖宗打了个赌?并私自接了他手上的项目?”语气十分平静。 尽管他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夏清宁还是被吓的不敢说话,她嘴唇紧抿,餐桌下的手不停紧攥衣角,不敢出声,只老实点头作为回应。 沈之文呼吸加重,好似在隐忍,“放弃和廖宗的赌约,他你惹不起,我会去向他说明,你们的赌约无效。”说完眼眸垂了下去,不再直视夏清宁。 夏清宁眼睫微颤,“为什么?” 他头也不抬,语气冰冷,“没有为什么。” 她一直看着他,试图从他低垂着头寻找答案,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她放弃了。最终坚定道:“这个项目他的能力明显完不成,而我在这个项目上明显可以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收益。”夏清宁其实对项目没有把握,但她还是要这样说。 尽管知道自己处于下风,这个赌约作废其实更有利于她。她也不会放弃,她的字典上就没有这个词,以前苏南劝她,她没听,现在沈之文劝她,她更不会听。 沈之文蕴着怒气,“你不知道公司就不允许这样吗,我是可以直接开除你。” 夏清宁气势暗了下去,哑然。 沈之文将自己身旁的餐具摆放整齐后,低眉,尽可能的避开她的目光,起身离开。 夏清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接了就一定会完成,如果沈总还是要开除就开除吧。”声音无比坚定,她不可能真就向廖宗那种人认输。 她就是牛,离开这里,再也找不到像这里一样好的工作,普通的她也能做。 沈之文脚步顿了顿,有些无奈,对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夏清宁走进房间,拿出自己大学时用的电脑。现在她的心里挺乱的,手指无意识的在键盘上敲打,眼里无神。 过了好大一会,眼神开始聚集,看着电脑上打开的网页,有些不敢相信,又将眼睛移进一步。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关于城郊港口旁的那个商场的最新消息。 第二十一章 苏南是个特殊的存在 那个商场是江氏集团旗下的一个老牌商场,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尽管没有怎么赚到钱也是不断经营,现在之所以荒废是因为江氏集团倒闭,旗下的商场全被抵押了出去,只剩这一个。 这个商场位置不好,没有公司资金的支持自然也变的萧条。并且由于江氏的资金链断裂,没又多少企业愿意冒险,纷纷撤出店铺,让它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按理说只要亨利集团要将它收购出资一定高,他们公司如今那么困难,怎么还不同意,是因为想再多要点吗? 夏清宁看着文件里公司给出的最高收购资金为两千万,看着就想笑。 临安商场在还未倒闭前就是出了名的大,在整个国内无人能比,是普通商场面积的十倍有余,是国内首家商场,有不少历史底蕴,起初只是好几家店,服装,餐馆,慢慢延伸,才有了现在,这也是江氏的发家史。 而后才开始发展酒店,服饰等领域。 其中古法丝绸服饰最为出名。 两千万看着多,但实际上对于收购一个那么大型商场是不够的,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光是资金方面就不可能和亨利比。 她又继续往下看。 上面报道着江氏近期的情况,江氏集团老总现在病危,公司的股东纷纷将股份转让。现在的江氏如同一个空壳。尽管股东的股份都转让了出去,但股份大头还是在江氏老总唯一的儿子手上。 他一直谨记自己父亲交代给自己的话,一直死守着江氏唯一的商场,这个商场对于江氏来说不仅是可转让的财产,更是他们江氏的百年传承,不能到他这里就断了。 夏清宁仔细看着关于这个江氏临危受命的新总裁,越看越眼熟。似是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快速打开了自己的同学录,不停翻找。她记的不是很清,又打电话询问了当初的导员。 真是得来不费工夫,这个人居然真的当初读书时在一个班级。 夏清宁读书时总是很专注,从来不会注意到任何人,之所以对他有点印象是因为这个人学习也是十分认真的,他每次参加什么比赛都是排在夏清宁后面,万年老二,对自己很不服,同时还来请教过自己。 她不断翻找出他的电话,她也终于是看到了这次项目的希望,只要能沟通,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电话连打了几个都显示对方忙线中,夏清宁等了一会又打了几个,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对方声音中有一丝吃惊,“清宁?” 她连从床上坐起,语气中带有恭维,“对,江总是我。” 电话那头轻笑,“你怎么现在那么有礼貌了,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清宁停顿了片刻,沉声,“我是负责纵飞和贵公司谈收购的项目人,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对面的江安看着桌上一堆文件,眸子暗淡,“我认为我和贵公司没什么好谈的。”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相框,眼中有些许眷恋。 “不过如果夏大神以个人的身份和我谈谈倒是可以。” 个人?夏清宁想了想,她现在本就是想先了解江氏集团的想法,与公司没多大关系,于是欣然接受。 她小心询问,“你们为什么不接受亨利?” 江安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大概是因为传承吧,他们收购临安商场只是为了断别人后路,就没想过临安的今后,我不想看着它荒废。” “夏大神那么厉害,想必在联系我之前就了解了临安的地理位置的特殊吧,我们临安的位置可以说好,也可以不好。” 夏清宁心事沉重,轻轻嗯了一声,她不傻,从这里面就听出了江氏想要的是什么条件,只是这港口到底是花落谁家,居然亨利也没拿下。 现在港口的归属还没放出消息,夏清宁也没办法给他任何的承诺,方案也给不出,也不知道纵飞有没有参与其中。思绪在这一刻乱成了一团麻。 好一会,好似想到什么。 她开口询问,语气中带了几丝关心,“现在伯父还好吗?” 江安眸光暗淡,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忧伤,“也就那样吧?” 夏清宁是想和他拉进关系,但当他那么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两边一时间都寂静无神, 察觉到夏清宁的沉默,江安调转了话题,语气略带些戏弄,“不过他老人家一直想要一个儿媳妇,像你这样的。” 夏清宁思索良久,才想到完全的话对他安慰,准备开口时却被他这句突然的话哽住。 江安知道自己唐突,接着说,“好久没和你说话了,还以为你把我这个人忘了,就想和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 夏清宁真有被吓到,也是真的把他忘了,有时真觉得自己有健忘症,整个学习生涯只记得苏南一个人,她以前一直觉得就算记住又有什么用呢,从来不信什么人脉关系,现在信了。 对面的话还在继续,“不过夏大神还在和你的丑男友谈着吗。” 夏清宁有些不满,“苏南也就普通长相,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丑。” 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苏南算不算已经分手,虽然当时她话说的决绝,苏南也将她拉黑,但以苏南同她之前的相处,没多久他还是会来找自己,对于苏南的求复合,她是怎么也拒接不了。 其实在这之前,苏南和她吵架拉黑,大多是夏清宁主动向他道歉,只因确实是亏欠,苏南有些话其实也没错......也因苏南起初都会求复合,每次都真诚的可怕,他常会向她下跪,也常指责自己没心,不会去哄他。 苏南在复合后时常因为这个同她吵上很久,夏清宁对此无比烦躁,但也无可奈何,也只好听从他的话,吵架后主动求和,就是这次,她不想,但如果苏南愿意尊重她......也许她还是会接受。 对于夏清宁来说,苏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出现的时间特殊,在她心里地位特殊,不是爱人也是朋友,是无法被替代的 沉默良久。 “还谈着,大概过几年后会结婚吧。” 第二十二章 道谢是陌生人与陌生人间说的话 对面沉默几秒,“好吧,那夏大神结婚时别忘给我请帖。” 他说完这句,对面就传来了阵阵吵闹声。江安似在维护,他语速极快,“我现在有点忙,先不聊了,我还是那个态度,如果纵飞没有给出我们想要的方案,还是就想用几千万就想将临安收购,那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可以聊的。” 声音一停电话就被挂断了。 夏清宁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陷入了沉思,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禁又想到了刚才自己想到的问题,纵飞到底有没有参与。要想知道其实很简单,那就算去问沈之文,但沈之文肯定不会给她说。 脑袋一转,她又在通讯录里一顿翻找,铃声刚响就被接起。 “怎么了,清宁。”一阵温和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响起。 夏清宁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栗栗姐,打扰了......”她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我想问问关于城郊港口的一些事......” 范栗静静听着。 “城郊的招标落在哪个公司。” 范栗眉眼轻弯,“沈总没同你提起?”语气轻松,“前不久你替沈总签下的合同就是城郊的港口。” 夏清宁眼中闪过激动。 “谢谢栗栗姐。” 范栗声音声音停顿片刻,询问。 “是在忙临安的项目?” 夏清宁有些心虚,没想到栗栗姐也知道,轻“嗯”一声。 “还可以吗?” “还行。” 面对范栗温柔的关心,夏清宁又是一阵脸红。 “这个项目我看过,临安的要求不低,公司给的资金也不够,是比较有难度的,公司具体资金给不了多少,但条件却没有明显划分,也许你可以试着同江氏沟通,比如分盈利,挂名这些都是可以的。” 夏清宁有些吃惊,范栗竟然对这个项目那么了解,同时心里带着暖意,范栗给她说的认真。 范栗耐心为夏清宁指导着这个项目,一只空闲的手随意在办公桌上翻找着一份文件,这文件是她准备的三个月心血,正准备让人处理掉,看着文件的眸光有些迟疑...... 时钟敲响零点的钟声,寂静灰暗的城市上空,一缕明亮的灯光仍在高悬。 “可能沈总说话会有些不好听,但沈总肯定会支持你,尽管去做就好,你很优秀。” 在夏清宁即将挂断电话时,范栗对她安慰。 范栗真是一个顶顶好的人,优秀,温柔,内核强大,在夏清宁初中第一次接触到金融时第一个听说的人就是她,福利院出身,在几百人中脱颖而出,又在几万天才中杀出重围,当初亨利聚集了全球天才,她依旧二十三岁站在顶端。 福利院出身不再是她的污点。 夏清宁听多了所有人对她说的不行,听到范栗的鼓励和相信,鼻尖有些酸涩,心里却是像吃了麦芽糖一样甜,她喜欢这样的鼓励。 电话挂断,夏清宁立即重新联系了江安。 这个时间点,江安还未休息,很快就回了她的消息。 两人约在了下午一点。 早上刚一下班,夏清宁拿上了昨晚通宵简单弄出的方案,提前将一天要弄完了文件弄好,分明的放在桌面。 昨天沈之文的态度就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他不同意她这样干,所以她决定先斩后奏。 “我可以麻烦你个事吗?” 夏清宁有些不好意思询问江悦。 江悦稍皱着眉,脸色严肃,“你怎么还那么客气。”过了会,江悦亲密拉上她的手,故作难过,“只要是你开口我肯定会帮,下次别那么生疏。”她砸吧着眼睛,委屈巴巴。 夏清宁没见过这样的,顿感有些无措,点点头。 “下午我可能不来,如果沈总有事找我,你告诉我一声。” 江悦想了没想,点头答应。 夏清宁想开口道谢,却被江悦的眼神警告了回去,道谢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 “道谢是陌生人同陌生人之间说的话,我和你是朋友。” 当初听了谣言,她确实不喜欢夏清宁,但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夏清宁真的很好,有礼貌,聪明,还会帮她处理处理不完的文件,也会为她出头,不过有些不好的是,夏清宁话好像有些少。 但话少怎么了,这是每个人的权利。 江悦很好,好到夏清宁想要回避,她明媚像七八月的太阳,许久没照过光,反倒是不适应。 她没有张口回应江悦的后一句,面容平静,点点头。 离开时,心却是如紊乱的代码,无规则快速跳动,垂落的手颤抖不止,夏清宁深吸一口气,手握成了拳才没继续颤。 之前她鲜少会这样,医生说是心理疾病所导致,由于发病次数少,她也就没在意,最近却是增多了。 她同江安约在了临安商场的顶楼,刚出纵飞大楼就打了车。 刚到临安商场门口就又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沈之茴和一个身着正式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他见夏清宁又来了这里,也吃了一惊。 那个大门是目前进出商场唯一的路,夏清宁现在是避无可避,只能又赔着笑,“小沈总,又见面了。” 沈之茴打量着她,“你怎么又来了?” 夏清宁,“当然还是昨天的事。” 沈之茴笑着摊手,“临安商场的懂事都不理人的,你白来了。” 听到他这番话,夏清宁就知道江安没理会他。 她觉得江安是有些骨气在身上的,敢那么拒绝亨利。 不过要不是他有点骨气,这个项目估计就轮不到自己了。 夏清宁矫揉造作起来,捂嘴轻笑,“小沈总真是说笑了,我如果没有能见到临安董事的机会又怎么会那么大老远跑过来呢?” 沈之茴哑然呆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在昨晚就和助理一直联系江安,对面接过一次后就直接挂断,丝毫不给沟通机会。 他堂堂第一大世家,亨利集团继承人哪受过这种气。 今天沈之茴一早就到这里等着了,没想到,江安就一直都在自己办公室,不曾出来。 他是求着父亲让他来处理港口和商场收购的项目的,现在看来两个都要黄了。 自己肯定要被父亲骂死。 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悲伤,和不可置信。夏清宁见他吃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也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夏清宁现在没多少时间同他在这里开玩笑,她礼貌道别。跟着江安的人走到顶楼。 沈之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直跳脚,一旁的李泓显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见他这样也没笑出声,仍是一脸严肃。 不过沈之茴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发问,“总部不是说纵飞这个项目是我们自己人负责吗,怎么现在这个项目变我嫂子来了。” 李泓摇头。 沈之茴死死看着他,一字一句,“去......查。” 李泓点头,看了他眼,又将头低下,恭敬开口,“那我们走吗?” 不是,凭什么栗栗姐那么聪明的人跟着沈之文走了,留了一个蠢的给自己。他气的扶额,咬牙切齿,“李叔,你是缺心眼吗?你看我有想走的意思吗。”看着他老实的样子,怕他没听懂又补充道:“等着。” 李泓看着沈之茴的眼里满是真诚,“可以换个地方吗,站累了。” “那就蹲着。” “好。” 沈之茴迟早要被他气死,看李泓蹲着,他也觉得站的有些累,毕竟俩人从凌晨就一直在这里站着,想等江安。 他学着李泓的样子也蹲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颜料你吃吗? 夏清宁刚到顶楼就被请到了江安的办公室。江安见她进来连将手里的相册放进抽屉,随后向她示意可以坐下。 她也不拘谨,直接坐了下来。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也不好,自己总不好作为他的老同学一来就像强盗一样,况且他父亲的情况现在也不乐观,便也没直接开口。 江安虽想和她叙旧,但也知道两人现在代表的什么立场,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今天一早就看了你提供的收购方案,确实十分诱人。” 夏清宁面露喜色。 江安停顿片刻,语调加重。“不过这对于临安来说确实够了,但对于江氏来说是远远不够。” 夏清宁愕然,“什么意思?” “纵飞可以趁火打劫,那我也想对纵飞趁火打劫一下。我要纵飞将江氏整个纳入旗下,但江氏的品牌要单独存在。” 夏清宁眼睫猛的颤了几下,“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激动的倏地一下腾起身。 江安瞳孔无光,脸上满是忧愁,语气无奈,“我想守住这个品牌,守住它的传承。” “如果贵公司不行的话,那临安商场的归属另谈,慢走,不送。” 她被他的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容。品牌,传承。这是多少公司创立的初衷,她在心里和自己不断斗争,手心捏出不少汗珠,如果自己真的单方面答应了,那董事会真的会答应吗。 现在江氏已经是强弩之末,并且它的外债也是数不胜数,真接下来后,不仅要帮它将外债还完,还有可能需要大量资金去助它恢复,并且还会带动纵飞股价的涨幅。 不过对纵飞也不是没有好处,江氏旗下都是百年品牌,纵飞只是一个成立几年的公司,旗下并没有什么百年品牌。只不过赌的成分太大了,为了公司安稳那些董事会的人肯定不会冒险。 衣角几乎要被她攥下。 两个选择在她心里打的异常激烈,最终她艰难开口。“等我一个星期......好吗?” 双手努力撑着头的江安,猛的将头抬起,不可置信,眼里也多了一些光,“好。” 夏清宁点点头,她心里还是没着落,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她告别江安,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她刚在出办公室门口,身后就响起哽咽的声音。 “谢谢。” 夏清宁不敢回头回应这个沉重的声音,眼眸不自觉垂落。 在离开这个商场时她又仔细的看了看,脑海里又响起江安所说的品牌、传承。心里的触动更深。她通过不断找寻对他的记忆,这个沧桑肩负一个落败公司的少年与曾经意志昂扬追求完美的少年在脑海中融为一体。 她郁闷的一路走出临安商场,刚到出口,又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夏清宁忍不住笑出声。 沈之文和李泓都困的不行,蹲着就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两人各蹲一边,夏清宁要不认识他,都要以为是临安请的保安在偷懒。 他在听见夏清宁笑声才逐渐清醒,抬眼一看,发现夏清宁一直笑着看向自己。 完了,自己高冷的形象没有了,后悔的在心里流下两行泪。 他连忙起身,尴尬的笑了几声,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又向李泓踹了几下,给李泓踹了个机灵,一下蹿了起来。 李泓看了眼沈之茴,立马调整形象。 夏清宁几乎把自己这辈子伤心的事想完了才勉强压下想要扬起的嘴角,“小沈总,你......是想在这里卖惨吗?” 沈之文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啊?” 沈之茴精明的眼珠子一转,“咳,咳”轻咳几声,“要不要去我家耍耍。”说话时全是对对沈之文的不服,“昨天我就想邀请一起吃个饭,谁知道我哥突然把你带走了,那个小气鬼。今天你可不能拒绝我了。” 夏清宁想也不想,转身离开。 沈之茴见她要走,有些急。 “喂......”夏清宁脚步加快,“喂......”沈之茴大声喊着。 见她始终不搭理,沈之茴一不做二不休,快步上前,十分不见外地拉住她的手腕,往路口上停着的车走。 李泓则是快步跑去,提前将车门打开。 夏清宁无奈。 车一直开往离临安不远的别墅区,径直停在了一个装修文雅的小院。沈之茴带她进入屋内那一刻她仿佛置身于西方文明。 满屋挂满了西方画作,墙壁上规律的挂着粉白色吊兰,在阳台处还摆放着许多画具。 看着夏清宁吃惊的神色,沈之茴满脸的傲娇,“怎么样,我是不是比我哥有品,好看吧。”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自豪和自信。 她看的挪不开眼,一想到沈之文弄的满屋的白色洋桔梗,就赞同的连连点头。 真听夏清宁那么说他还是脸红了一阵。 她看着满屋的画作不禁开口询问,“这些画是买的还是你画的?” 他傲娇回道:“当然是我画的了,找遍全国,谁能画的出那么好的画作?”笑的一脸贱兮兮。 夏清宁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吊儿郎当的一个人怎么可以画出如此细心的画作。她又看了看,这里不止有西方风格的油画,还有一些中国式的素描画,这种细腻的手法十分具有个人风格,能让人一眼就看出。 只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在那见过,一时间脑中有些混乱,心里一直在想着临安收购和江安提出的条件,一时想不到别的。 别墅看着很大,但却是空空荡荡,只有许多画像,可以看出不常住,这里目前除了他们三人,暂时见不到其他人。 “小沈总让我来吃饭。”夏清宁真有点怀疑,“这里有吃的?” 沈之茴看着空荡荡的别墅,有些尴尬......这里好像只有颜料...... “你吃颜料吗?” ...... 夏清宁啥话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喂......”沈之茴见夏清宁又要走,踢了李泓一脚,“你做给夏小姐吃。” 李泓看着他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 “我?” “难不成我啊?” 李泓:“......” “你怎么又走,我刚才就开玩笑,别走,李叔的饭菜一绝。”沈之茴拉着夏清宁的衣服,死活不松开。 李泓,“......” 第二十四章 母亲的错不该让孩子去背负(往事) 夏清宁拧不过沈之茴,离开的脚步被迫终止。 沈之茴清秀俊朗的眉眼弯成了一条曲线,拉着夏清宁坐在了一旁沙发上,李泓也没闲着,进了厨房,但说实在的,他是真没做过饭,看着厨房内的锅碗瓢盆,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夏清宁坐在一旁,眼眸飘荡,看着别墅中悬挂的画,风格统一细腻,手法特殊,好像有些在哪见过,但现在大脑中始终在想着自己答应江安的事,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样的画。 沈之茴在一旁,比早些日子里的晨鸟还要叽叽喳喳,尤其是问个不停。 “栗栗姐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不知道。” 夏清宁回的言简意赅。 “那你知道栗栗姐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 “不知道。” “那栗栗姐和我哥关系怎么样。” “不知道。” 夏清宁每句都一样,甚至在他还没问完就已经回答。 沈之茴有些生气。 “你这人怎么这样,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夏清宁也有些生气。 “小沈总,不是说只是想同我吃饭吗?” 沈之茴一看就没什么好心,一肚子黑心墨水,总是向她打听栗栗姐。 “我......” 沈之茴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 她真和沈之文一样讨厌,在心里疯狂大喊,问一下栗栗姐怎么了,。 李泓在厨房忙活半天,终于做了三份看起来有些熟过头的牛排。 找了几个叉子,就端了过来。 夏清宁看着李泓,又看了眼眼前的牛排。 ...... “就吃这个?” 李泓点头。 沈之茴看了眼,抿唇,“我不饿。”他将牛排推到李泓面前,“你今天辛苦,吃两份。”说完马不停离开,坐到了客厅阳台处。 夏清宁刚吃一口就不禁有些皱眉,这个牛排外焦里更焦,一口没有爆汁,倒是有些发出响动,是牙齿有些绞动的声音,肉刚与舌尖接触,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了密度极高的海水之中。 ...... 李泓看着她眼里期待。 夏清宁有些艰难咽下,对上李泓的双眼,咬唇...... “挺好的,有浸泡在海风......晒着高阳意境。” 李泓听着夏清宁夸奖的话,心里有些美滋滋,没想到自己厨艺会有那么大进步。 夏清宁除了些许皱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快就将牛排吃了个精光。李泓看着心里欣慰的不行,刚吃下一口,眉就拧成了一条麻绳,表情狰狞。 整快肉像是干炸来的干尸,一口下去吃的也不知道是盐还是什么,他大喝了几口水,才缓过劲,看着夏清宁没什么表情的脸竖起了大拇指。 沈之茴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觉得有趣,拿起了一旁的笔。 他有一个习惯,对于喜欢的人和物,会将他们通过自己的手记录在一张张定格的纸,觉得有趣的事也会。 沈之茴在纸上大致打了个底稿,眼睛不断在画纸上与夏清宁身上跳跃,以求比例完美。 脸上神情认真严肃,整个人正经的不像话,和往日他的桀骜,不成熟形成了鲜明对比。好似他本就该是一个举世闻名,画技高超的专业画师,而不是流连于名利场精明的商人。 父亲从小就对他期望颇深,别人几岁还在读书时,他就已经开始学习管理公司,一开始时他总会将好多事搞砸,父亲也不会怪他,反而会对他十分的耐心,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辜负父亲的教诲,从而更加努力。 母亲也在一旁鼓励他,这使他更加不敢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其实他并不喜欢,他喜欢的是五彩斑斓的世界,想将它画进画框里,永久保存。 看似和蔼幸福的家里对他来说是无形的枷锁,不敢辜负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期待。 作为第一世家,亨利集团唯一继承人,他也怕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 在他十三岁时父亲突然带来了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人回来。这是他和沈之文的第一次见面,母亲内核极强,鲜少在自己面前落泪,但就是那次,母亲的泪止不住落。 父亲可以在看见母亲受伤时落泪,看见母亲生育时的痛苦选择结扎,母亲慢热,父亲就耐心跟在母亲身后。 母亲很爱父亲,父亲很爱母亲。 只是真心变化莫测,这可能是母亲真正难过的原因。 母亲从小就是大家闺秀,就算是这样,也没同父亲争吵半句,只是平静询问父亲是否还会出轨。父亲则是直接向母亲跪了下来,乞求母亲的原谅。 当时的沈之文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人也消瘦的不行,看向母亲时眼里全是倔强。 母亲当时看着沈之文又看了眼站在角落的沈之茴,眼里泪花连连,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母亲对自己孩子那么狠。母亲很是可怜沈之文,最终承认了他,在往后的日子对他和沈之茴一视同仁,父亲则是对沈之文不冷不淡,反而对沈之茴更加上心。 沈之茴讨厌沈之文讨厌到了极点,母亲看出他的小心思,对他不停说。 母亲的错误不应该让孩子去背负,不应该对他太过苛刻。 听了母亲的话,想了很久,看着沈之文孤僻又努力的样子,好像也释怀了。母亲说的很对,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明明他也是受害者,怎么还能让他背下别人犯下的错。 沈之文能力十分出众,几乎要赶超从小就被培养的自己。看着沈之文,他突然想,亨利为什么一定要是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父亲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父亲沉思了很久同意了。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却没想到沈之文会突然脱离亨利,脱离的十分决绝,让他没有反应的机会。 他不仅自己离开,还带走了不少亨利的核心成员。有时他挺佩服沈之文的,在自己还没站稳脚跟时就公然向亨利抢生意,还在短时间内成功成为亨利的最强竞争者。 原本做着可以奔向梦想之路美梦的沈之茴被现实狠狠的重击,他不明白沈之文为什么会这样。他认可沈之文的能力,并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毕竟是自己已经认可的哥哥,可自己也不会放任亨利不管。心里的梦被永远的锁进了不断跳动的心脏。 但偶尔也会拿起画笔,将自己喜欢的事物全画进画里。 他的手在画纸上不断飞舞,眼神逐渐聚焦在最后一笔,重重的在画纸上不起眼一角点上一点,那是夏清宁脸上最为让人印象深刻的美人痣。 她的脸本身带着丝丝孩童稚嫩,但这颗美人痣硬是让她稚嫩的脸上多了几丝诱人的妩媚,这也许也是苏南为什么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展开猛烈追求的原因吧。 沈之茴严谨的将画同夏清宁比对一番才满意的将画放下,他从一旁拿出一个木制画框,小心的将画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会时间,才用了一个小时左右。 夏清宁很早就注意到沈之茴的动作,知道他在画自己,看向时钟,赶回去几乎不可能,索性就配合起了沈之茴,可能是因为昨晚通宵赶了一个方案的缘故,今天格外累,单手撑在桌面沉沉睡了过去。 沈之茴见她睡着,就没打扰。 就在他刚走进,夏清宁放在一旁的包就响动了起来,沈之茴本不想管,却鬼使神差的将她手机拿起。 看到备注,沈之茴看着手机的表情逐渐猥琐,接起电话。 “喂?清宁在休息,有什么事先给我说吧。”声音有些造作和得意,说完自己还悄悄的笑了起来。 电话一头的沈之文眉微微下垂,“沈之茴?”语气中冷意直达手机的另一头。 沈之茴小人得志,“是我。” 手机一头的沈之文微阖眼又睁开,深呼吸一口气,“她现在在那,我去接她。” 有些咬牙,“还有请你不要叫她叫的那么亲密。” 沈之茴更得意了,“这可是清宁叫我那么叫的,原本清宁想让我叫她小宁的,只是我觉得才认识没多久,这样叫不好。” 沈之文在手机那头拿着手机的手紧紧握着,渗出不少汗珠,脸上怒气藏也藏不住,他真想打死沈之茴。 手机一头的沈之茴当然也知道他现在想干嘛,不过只要沈之文不痛快他就高兴的不行,谁叫他总是丢下自己。 沈之文再次发问,“她现在在哪?” “不是,沈之文你是一点离不开清宁吗,怎么,她刚出来半天你就想见她了。你几年没见我,也不见得你这样啊,我还是你弟弟呢。” 沈之文语气阴沉,“那只是你认为,我并不认为你是我弟弟。” 第二十五章 从生物学上来说,我就是 沈之茴知道沈之文不喜欢自己,但他就是不服,沈之文凭什么讨厌自己,自己没讨厌他就不错了,开口故意气他。 “什么叫我认为,在生物学上来说,我就是,就是。”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本就睡眠浅的夏清宁缓缓清醒,意识还未回笼,只隐约听见一阵电话声,眼也还未完全睁开。 沈之茴见她醒来连忙将电话挂断,不管对面还在说些什么。 对面的沈之文还在询问,就听一阵电话挂断的铃声响起,脸上是有一阵无语,瞳孔也变的暗淡。 一般这个时候他并不会回到别墅,但在听到江悦说她先回来时,便想回来同她一起,只是没想到她出去了。看着空荡荡的餐桌自己也没了胃口。 沈之文挥手示意陈妈过来,声音平静,“把这些都撤了吧,如果清......夏小姐回来就重新做,不用问她吃过没,只要她回来就做。” 说完也没多停留,直接回了公司。 夏清宁完全睁开眼后,就见沈之茴正在往自己包里塞着什么东西,有些困惑,“小沈总这是在干嘛。” 沈之茴和夏清宁目光对上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满脸心虚。“你包刚才不小心掉了,我刚画完画就连过来给你捡了,还没喊你呢,你自己就醒了。” 听着他的话,夏清宁有些不信,但又想不到有什么问题,他一个身家千亿的人总不会是想偷她一个穷鬼的东西吧。于是迟疑着点头。 沈之茴见她信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干的缺德事可不能被发现了,被发现后说不准夏清宁以后都不和他玩了。 他说笑着将夏清宁带到了他画的画像前,此时带着画框的画像被稳稳的悬挂在一面空旷的墙面上。 夏清宁仔细观看着这幅精细的素描画作,迟疑开口,“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的画。” 沈之茴摆摆手,“怎么可能,我的画只有我身边人见过,从不给外人看的。” 夏清宁又想了想,“不,我就是见过,是在栗栗姐桌上,那是一张及其精细的素描小像。” 刚才她脑海里全是临安,加上因为通宵有些累所以没想起,现在休息了一会,将心思放空后才想起自己有一次给范栗送文件时就在她桌上见过一样画风的素描小像。 在范栗的办公桌上,那幅小像最为显眼,夏清宁忍不住看的认真。这幅素描小像,里面是范栗,画中她的眼睛星光闪闪,有神的眼眸好似在看向画外的某个人。 作画的人笔画细腻,画法轻柔,将她画的唯妙唯俏。将她九分神态悉数画进了画中,可见也是用了心。 所以夏清宁记得清楚。 沈之茴听她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仔细品味后,几乎快要高兴的蹦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他知道夏清宁所说的素描小像是什么,那是十八岁的沈之茴生日时给二十八岁的范栗画。那时范栗还是他的老师,也是亨利最牛的金融策划师。 夏清宁还在认真的欣赏着沈之茴画的她,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刚才自己也只是无心说出了这句话,就没在意。 沈之茴的心止不住“砰砰”跳着,此刻他只想尽快见到范栗,问个清楚。 “夏小姐,你不是要回去吗?我现在送你回去吧。”沈之茴突然开口。 夏清宁被他这句话拉回现实,看着画有些依依不舍,说实话,她挺喜欢沈之茴这个自由中又透露着牢笼的画风。 不过她确实要快点回去,她需要准备的事太多,成败就在此一举,松懈不得。 她点点头。 “李叔你送夏小姐回去。” 李泓站在一旁。 “又是我?” 沈之茴瞪他一眼,李泓立即老实。 “夏小姐,我送你回去。” “谢谢。” 夏清宁礼貌道谢。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夏清宁见到了江悦发来的消息。 【沈总下班的时候才问你,我就给他说你先回去了。】 夏清宁看着这条消息,索性也没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别墅。 刚到别墅,陈妈就热情凑了过来,江悦说沈之文已经回来,她却没见到他,没多想,只是拒绝了陈妈,她今天实在有些吃不动了,现在只觉得喉咙里全是盐。 上了楼,她就开始做方案,只是一晚上都毫无进展。 清晨一早,夏清宁是被一阵阵消息铃声吵醒,现在时钟才刚刚走到七点,她还是有些困,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点开消息,是熟悉的人名。 苏南。 在分手时,苏南就将夏清宁拉黑,现在又给夏清宁拉了出来。 【你真要和我分手,那么多天不找我】 【夏清宁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错了清宁,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消息断断续续,是昨晚发的,当时她正在整理资料,并没在意,今天一早,苏南又发了许多。 【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你是不是因为傍上了大款,所以才不理我】 看到这一句,夏清宁头痛一阵,苏南还是这样,浪费时间的事她从不做,和苏南沟通,不用几个小时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关上手机,轻揉了额头,重新再睡一觉好像不太行,因此她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此时客厅还没什么人,昨晚她出房好几次,但都没见过沈之文,按照之前看沈之文的习惯,这个时候他早就在客厅坐着。 大概率昨晚沈之文并没回来。 明明他看上去很忙,身为他助理的自己竟然没什么事。 餐桌上依旧摆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夏清宁已经开始有些习惯。 沈之文是个很好的老板,居然会为员工准备好通勤的车辆。 车开的很稳,没一会就到了公司门口,现在时间还早,所以公司人还不是很多。 刚下车,夏清宁眉眼不敢相信的轻拧,紧盯着纵飞大门两侧穿着高调光鲜,动作却极其猥琐的两人,简直活脱脱的两个门神。 又是沈之茴,和他口中一直叫着的李叔。 ...... 想跑。 第二十六章 临安负责人不是廖宗吗? 沈之茴整个人看起来焉焉的,耷拉着耳朵蹲在纵飞大门前,眼皮不断在打架,没注意到夏清宁。 夏清宁准备从一旁悄悄进入公司,却在脚踏入公司后,被沈之茴声音叫停。 “夏小姐?”沈之茴眼睛亮了亮,“喂...” 夏清宁停顿了脚步,咬牙心一横,重新加快离开的脚步。 沈之茴见她又跑,着急了。 “喂......” 他正准备跟上去,却在刚踏入纵飞大楼时被拦下。 “小沈总,不要为难我们,沈总说了,小沈总与狗不能进。” 保安低着头,语气恭敬。 ...... 沈之茴气的跳脚,但也没为难他们,只大声的对着夏清宁的背影大声询问,“栗栗姐今天来不来公司啊?” “喂.....” 夏清宁听见他的询问,脚步更快了,没一会就消失不见。 沈之茴无奈,又在大门口耷拉着耳朵蹲了下来。 李泓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也有些遭不住,他和沈之茴在大早上五六点就蹲在了这里,他就不明白了,有些事沈之茴为什么就不能再手机上同范栗说。 在心里轻叹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和沈之茴蹲在一起。 办公区此刻空旷的不行,沈之文也不知道在不在办公室。他看着真的很忙。 夏清宁刚坐下,沈之文的办公室大门响了两声,范栗从里走出,微眯着眼看向夏清宁。 “清宁,今天来那么早?” 夏清宁眼睛睁的大大的,“栗栗姐?” 范栗轻点着头,唇角微抬,“最近公司事较多,所以就没回去,沈总也是。” 夏清宁眼睑轻抬,落在沈之文的办公室。 “沈总一直那么累吗?” 范栗没有说话,眸光也落在了沈之文办公室门前,轻叹一口气。 范栗没有离开公司,看着沈之茴的样子,夏清宁不难猜到是在等范栗,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开口。 “栗栗姐,小沈总好像是在公司大门等你......” 范栗眸光灰暗,声音轻缓,“我知道。” 声音停顿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手心忍不住紧握,重新凝神时,面容变的平和。 “临安的项目有进展吗?”范栗问。 夏清宁有些羞愧,摇头。 范栗安抚性摸了摸夏清宁,“这个项目没有进展是正常的,是因为你现在还没什么经验,等有了经验久不会了。”她的话音像暖阳一样暖。 她让夏清宁等了会,回到自己办公室,拿出了一早就放到桌上的文件。 夏清宁接手,刚翻了几眼,眼眸中惊讶不已,这里面全是关于江氏的具体资料,以及临安商场的具体分析,还有许多版方案,像是考察了许久。 “栗栗姐......” “希望这些可以给你一点帮助。”她声音温柔。 夏清宁重重点头,原本动摇的心变的坚定,她看着范栗离开的背影出了神。 栗栗姐那么好的人,爱上是人之常情。 夏清宁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范栗刚给自己的方案书,很快进入状态。 连着好几天,夏清宁都没怎么同沈之文碰过面,只偶尔会在夜深见到客厅微亮的灯光,而作为他助理的自己却是什么事也没有,索性就将全部身心都放在了临安商场上。 时间一晃,过了很久,明天就是同江安约定的最后一天。 夏清宁拿着手中的方案,在范栗办公门前,不停来回踱步,她不好麻烦范栗,但如果想要方案通过,董事会的流程必不可少。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敲响了范栗办公室的门。 “栗栗姐......” 范栗目光落在她手中文件,清楚她来的目的。 “文件需要我先过目。” 夏清宁止不住紧张,将文件放到了范栗手中,眼眸在范栗身上不敢挪动,手紧攥着衣角。 范栗眸光仔细严谨,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下全落在夏清宁的心口,呼吸不由的变的沉重。 许久,范栗才开口。 “我会同沈总商量,你回去等通知就好。” 看出夏清宁的紧张,范栗开口,舒缓她的神经,“别担心,方案没多少问题。” 夏清宁紧绷神经确实也因这句话松了不少。 回到工位,时间仿佛停滞,心跳很快,江悦在一旁安慰。 不知何时,安静的办公区出现一阵不快的声音,廖宗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不服的将桌椅板凳砸了一通,起身离开。 工位上的夏清宁手机响了一声,是范栗的消息。 【来顶楼会议室,带着文件。】 夏清宁见到消息时,呼吸猛的一滞,整理起文件有些手忙脚乱。 江悦在一旁轻笑,但还是帮她找好需要的文件以及u盘,见她紧张,对她安抚。 会议室内,一群人早到了,气氛凝重,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个会议是做些什么。廖宗最先沉不住气。 “范栗,你突然召开这个会议到底是要干嘛,我们都在这等多久了,这也不开始。”声音粗厚雄壮。 一群人见廖宗开口,也叽叽喳喳起来。其中一个颇有权势的老人开口说教,“小栗啊,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让我们在这里等那么久,我们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你那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尊重我们呢?” 眼神严厉的锁住范栗,脸上却带着看似慈祥的笑。 老头声音刚落下一个声音又响起,苛刻又带足了恨意,丝毫不掩饰。“要我看公司就不应该给这个女人那么多的股份,让她现在觉得自己可以了。” 说话的两人在公司股份占比足有百分之十,十分有分量。在纵飞,沈之文股份占比百分之五十一,范栗占比百分之十,剩余也就这两股份占比较高,这也是他们能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范栗听了他们的话也不脑,只是礼貌微笑,不做任何回应。 廖宗看了范栗的反应,和刚才说话的两人对视一眼,拿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牙齿紧咬,舌头不由的顶向口腮两边,好似很不爽。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打开,夏清宁姗姗来迟,紧张的浑身冒着冷汗,手又不自觉的攥住了衣角,不过她在走到会议室中央后又将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开来。 她看了眼众人,又与范栗长长的对视了一眼。范栗面容温柔清冷,微笑着对她微微颌首,给她无声鼓励。在与范栗的对视过程中她尽可能的避开了沈之文。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神情坚定的看向疑惑的众人,“各位纵飞的股东大家早上好,我是这次会议真正的发起人,对于让您们等了许久我深感抱歉。”话音一闭,深深的向众人鞠了一躬。 接着又道:“我是沈总新招的助理。”说完众人看向了沈之文,她话风一转,“不过我这次并不是以沈总助理的身份来到董事会,而是......以临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说话的时候夏清宁坚定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只有自己能察觉的胆怯。 众人听到临安项目负责人时皆是一震,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临安项目负责人了,而且,临安负责人不少廖宗吗? 刚才说范栗不应该站那么多股份的人,气歪了嘴,倏的站了起来,手重重落在了会议桌上,看着夏清宁的眼里满是戾色,说话时五官被拧成一团,十分狰狞。原本就紧张的夏清宁被吓一跳。 “你是在开玩笑吗,临安项目负责人?你是有几斤几两,董事会不是你这种货色开玩笑的地方,而且你是当我们傻吗,真正的负责人现在还在会议上坐着,有你什么事?” 刚对着夏清宁说完,又恶狠狠的看向范栗,“范栗,你就是故意耍我们的是吧。”他又看向众人,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一旁坐着的沈之文轻笑,轻轻推了下自己钨丝金边方框眼镜,缓缓起身,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礼貌放在了他的肩上,“老季啊,你还是那么的浮躁。”语气轻缓。 说话的过程中将他按回了座位。 第二十七章 高端前还有一个词——高奢 沈之文看似只是轻轻的按了一下季永军的肩膀,季永军却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只得顺力坐下。 季永军坐下后沈之文也又坐了下来,“这个项目你们不用质疑,现在确实是夏小姐在做。”他看向廖宗,面上依旧带着几丝笑意,“廖组长,你说呢?”说着将手上的黑色皮手套褪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右手边,静静的等待廖宗的回答。 突然被问道的廖宗,颤抖着身体吞了口唾沫,神色小心的看向季永军一众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在对上沈之文凌厉的目光后,怔怔点头。 刚才还对着范栗说教的老头见廖宗的回应面上也是笑笑,手心却被捏出了一道印子,眼神不再看向廖宗,只笑着看向夏清宁。 沈之文也不再看向廖宗,转而看向夏清宁,举动绅士,他抬手示意,“夏小姐,请继续。”声音儒雅温柔,让夏清宁有些无措,她看不懂沈之文。 夏清宁刚调整的心态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打破,现在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乱,她在来之前,,尽管做足了准备,心里还是不由的胆怯,尤其是与沈之文对视时。 尽管如此,她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对自己的方案十分坚定。 夏清宁将手里早以被捏出一层汗的u盘擦了擦放进电脑插口,快速的将u盘内的策划方案打开。 她现在能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过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夏清宁先是打开了几张图片,那是她当时去考察临安地理位置所拍的照片。 台上的她侃侃而谈,“临安商场地理位置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优越,它地处城郊港口斜对面,如果我们想快速占取城郊以后的市场,它是万万少不了的。” “我的建议是将临安收购后,可以一并将它周围的一些小商铺统统收购,然后转包给本地人,让他们开展渔业,再有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地方可以开展旅游业,可以用港口经济吸引外地游客。” “一条龙做起后,肯定需要酒店,作为地皮承包商的我们并不存在垄断,但却能实打实的获得这些经济效益” “在这些实施完善后,临安一共有八层,可以打破传统商场布局,一楼二楼主要做食品经济,一楼便宜租给小商贩,主打利薄多销,因为在港口这里最多的其实是一些工人,他们消费能力并没有很高。” “其实他们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较强消费群体,他们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所以餐馆在一楼正合适,就是因为他们消费能力并没有很高所以一楼餐馆价格都不能太贵。” “不过一楼不能只是开餐馆,要拿出一半来开特产店,港口的人都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时间十分宝贵,但又想从深圳带一些特产回家,这就可以最大可能的满足他们。” 夏清宁逐渐找到状态,说话时不再有胆怯,“我还看了,在它的几公里处有大片的别墅区,这就说明,临安承包下来后,依旧可以走高端路线。现在临安只有一个出入口,收购后我们可以再加一个出入口,隔开一二楼。” 众人听的面面相觑,都觉得她这个方案如果实施起来对纵飞的利润确实大。但却无一人敢点头,面色看起来好像都各有心事。 季永军突然发问:“夏助理你说的这个方案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一楼店铺用来接待那些工人,那么低端,你又怎么说是发展高端路线呢?” 夏清宁沉思,而后眼神坚定看向他,“我想您是理解错高端这个词,高端从来不是形容价钱和群体,而是一个品牌,我们将食品店铺冠在公司旗下,只是将公司所得利润降低,让他们可以消费得起,这就叫低端吗?” “在许多所谓的高端品牌中,他们也会有上几款平价的产品,让大众可以消费的起,那您会觉得他们不够高端吗?其实在高端前还有一个词,叫高奢,明显,纵飞并不是要走这条路。” 季永军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只能愤愤的握紧拳头。 对于夏清宁回击的这句话倒是在范栗的意料之外,她微笑向夏清宁点头,以示赞同,眼里还有藏不住的赞赏。 夏清宁说完这句话后,就在心里不停酝酿,最终开口:“今天这个会议,我不仅仅想聊临安商场,而是江氏,将整个江氏纳入纵飞旗下,保留其品牌,让江氏现任总裁继续管理。” 她话音刚毕,会议室内就响起不小的骚动,他们纷纷表示质疑,江氏从半年前就向媒体宣布了破产倒闭,它一个百年企业不是突然宣告破产的,在前几年就隐约有预兆了。 江氏并不是什么小企业,在它辉煌时他的创始人曾登上首富榜。现在破产倒闭,谁也不知道它会欠多少钱,那么大的公司肯定不会是只欠小数目。 夏青宁知道他们的顾虑。 她不顾他们的质疑声,直接将电脑上的数据展出。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犹豫,那她所做的一切将会变的毫无意义。 态度十分肯定,“在座的各位在担心什么我也有考虑,不如先看看我整理的数据。” “经过我这几天和江氏现任负责人沟通与商议,他们也愿意将公司欠款说出,我也核实了一遍,总共欠五百五十亿,去掉货物部分纯欠款为三百九十亿,其中包括对一些公司的欠款,和物流的拖欠费,最重要的是工人的工资和补偿,以及代工厂的亏损。” “对于江氏的收购资金他们表示不用一分钱,并且会将临安留下,当做拜礼,江氏只是向媒体宣布破产,但在法律上并没有。” “在江氏的这些欠款中有大半我们收购后都可以迎刃而解,实际并没有很多。我们收购后可以继续沿用它以前的员工,和工厂,将拖欠的钱全补齐就可以了。滞留的货物全部重新发出,通过纵飞的影响力将从前入驻的品牌吸回。” “最重要的一点,江氏旗下的品牌都有百年历史,有很大的文化底蕴,这对缺乏文化底蕴的纵飞来说才是真正的利益所在。” 这是夏清宁整理范栗发给自己的文件中得出的,不是自己想出来,却从她口中说出,她总觉得是自己剽取了别人的成果,话里多了几分心虚。 “我也整理了我们公司目前的营收情况,江氏的欠款,也只不过是纵飞一年的纯盈利,我认为公司有资本收购江氏,尽管有些冒险,但长期下来,对纵飞来说是百利无一害。” 夏清宁语毕,董事会上不比刚才,现在鸦片无声。她的确实观点句句直击要害,但也说了是长期看来,收购的话,公司一年的营收都要投进去。要是中途公司出事,接不到资那整个公司都会陷入困境。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同意的不敢同意,拒绝的不敢拒绝。 站在会议室演讲台中央的夏清宁现在有些窘迫,和紧张,心脏又开始跳动不止,丝毫没了刚才说话的底气。她有那么一瞬想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这样就听不见他们讨论的结果了。 沈之文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手不断相互摩挲,面上十分平静,但看着夏清宁的眼神逐渐放空。他也在不断权衡。 会议室里一半的人默默看向沈之文,观察他的反应。另一半则是看向倪海,那个不断对范栗说教的老人。 季永军是个急性子,看向夏清宁的眼里满是不屑,“我不赞......”他成字还未说出口,身旁就响起一阵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通过。” 短短两个字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种不能违抗的压迫感。 第二十八章 宁宁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季永军猛的停住嘴,吞咽了几口,瞳孔惊的一缩。沈之文是直接说的通过?他又看了眼倪海。 倪海暗暗腻了他一眼,又笑容和蔼的看向沈之文:“阿文啊,董事会可不是你这样开的,我们这些公司老人还没表态,你直接通过不好吧。” 沈之文神情淡淡,声音也是平静万分,眼中若有若无的不屑,嘴角含笑。“那在坐的是有谁不同意吗?”质疑中带着傲慢和张狂,气势逼人。 一时间会议上都噤了声,倪海看着沈之文丝毫不给台阶,后牙紧紧咬着,鼻孔不断收缩,面上却依旧是和蔼万分,他目光凌厉的看向廖宗等人。 廖宗也知道他的意思,但始终不敢先一步开口,只在心里不停辱骂夏清宁,全是因为她,就是她让自己现在陷入骑虎难下的局面,低着头的瞳孔变得愈加凶狠。 寂静无声的会议室,范栗率先开口。 “我同意。” 一众人见范栗说话也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一连的同意。 倪海见状,面上慈善的样子再也挂不住,表情开始扭曲,拳头不断握紧,目光狠狠的锁在范栗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会议室。 廖宗为首的众人向沈之文恭敬告别,连跟了上去。刚才喝声的众人见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也纷纷以各种理由离开了会议室。 刚才人群攘攘的会议室,不一会就只剩沈之文、范栗还有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夏清宁。她有些迷茫,这是方案通过了吗? 沈之文看着此时空旷的会议室,嘴角的笑容也缓缓消失,取代笑容的是一张冷酷的脸,瞳孔颜色加深,像极了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目光最终停留在桌上随意摆放的皮手套。 他将手套用指尖缓缓拿起,在眼前看了几眼,眉头不经意的下垂,转身,直接将手套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又用纸巾擦了擦指尖。嫌弃之色不加掩饰。 沈之文大步走出会议室,范栗跟在一旁。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他转身疑惑看向还呆呆站在一旁的夏清宁,轻声开口询问:“你不走?” 清晰看到刚才一切的夏清宁依旧停留在自己思绪中,在听见沈之文声音后才回过神,见他们要走连忙小步跟上。她不敢走到范栗和沈之文之前,只停在了他们身后。 “走。” 夏清宁跟上后沈之文才又回过身,向部门方向走去,脚步放缓。 夏清宁有些迟疑,小心开口,“所以沈总......方案是通过了吗?” 沈之文并没有作答,只微微点头。 她得到沈之文回应后内心不停狂喜,这回不仅对江安有了交代,还可以替自己狠狠的出一口气。心里不停的盘算怎么报复廖宗。 这时沈之文声音不适时响起,让她幻想彻底破灭。“这个项目我之前就不同意你来做,现在你既然做了那就做了,但你不能去找廖宗麻烦,你们之间的赌约就当不存在。” 柔和的声音变得凌厉,“我这次不是征求夏小姐的意见,只是通知你。” 夏清宁不服,但也没办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嗯。” 夏清宁低着头,嘴角不是很高兴。 沈之文回头,低眉看她,眉眼沉重,拿上文件离开会议室。 夏清宁怯怯跟在身后,唇紧抿,沈之文在这事上对她的让步她心里清楚,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不让他再为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廖宗脸十分黑沉,在夏清宁回到工位时,看向她的眸光带着不加掩饰的狠毒。 江悦见她回来,脸色不佳,立即上前关心。 “怎么了,没通过。” 夏清宁不想将情绪带给江悦,嘴角携起笑,“没有,很成功。” 江悦松了一口气。 “过了就好。”不过看着刚才夏清宁的神情,还是有些担心,“那你怎么不高兴?” “沈总让我不要同廖宗计较。” 夏清宁语气明显的低沉起来。 “凭什么?”江悦立即冒火。 夏清宁摇头,制止了江悦即将说出的话,对于廖宗的身份,她不傻,不是简单人物。 江悦叹了声气,转即脸上又带上笑,明媚如骄阳,亲密挽上她的手。 “懒的管他,反正怎么说,他不如你是事实,你简直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今天我们就一起去庆祝庆祝。”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她的笑,夏清宁也会不自觉扬起嘴角,点头。 两人随意收拾了桌上东西,就下了楼,江悦则是看着周围夏清宁可以吃的餐馆,相处那么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清楚夏清宁只吃清淡的,加上下午还要上班,也就将餐馆的地方定在了公司周围。 夏清宁不再排斥江悦的靠近,江悦和夏清宁在一起时总会说一些趣事,刚下电梯,听的认真时,眸光突然瞟过大厅站着的人,呼吸猛然一滞。 苏南。 夏清宁脸上的笑容就僵在了原地。 要不是苏南的突然出现,这几天她忙的几乎都要将他忘记了。 见她这样,江悦有些疑惑。 在大厅靠外不停踱步的苏南在看见她后,连忙抱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进来,是要比上回更要大的玫瑰,比沈之文当初放在桌上的还要大。 见夏清宁终于出来,苏南立即上前。 夏清宁不明所以,“你这是干嘛?” 江悦更加疑惑了,但也只是默默观望,毕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苏南突然跪了下来,眼中含着泪,“宁宁,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夏清宁被吓了一跳,连忙将苏南拉起来,“你起来。”她看了眼四周,公司的人,和路过的人都围了上来,纷纷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轻声在苏南身旁说道:“这里是公司,我们的私事私下说。” 苏南反手扣住夏清宁扶起他的手,哭的泣不成声,“我怎么私下和你说,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我实在不能没有你。” 夏清宁用力甩开苏南擒住自己双手,解释道:“是因为这几天我实在是太忙了,还有就是......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好吗。” 对于苏南的消息,她确实不想回复,只不过她并不想退让自己的底线,苏南在消息中一直叫自己先和他领证,其余的他可以不在意——包括自己现在给沈之文当私人助理。 夏清宁自从父亲离世后就变的十分感性,她一直觉得苏南说这句话时,意思和廖宗当初那句话的意思一样,满满的侮辱意味,自己凭本事得到的工作,凭什么就要因为这些事情泯灭本应该冠以自己的成就。 第二十九章 你也没问啊 苏南的声音特意放大,在空旷的大堂里不断响起他的回声,说着又流出了几行泪,眼神不停的在人群中和夏清宁身上扫过,试图看穿夏清宁实际想和他和好的内心。 他知道夏清宁最吃这套,为了逼她和自己结婚,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苏南这几天试了不少的女人,可还是没有夏清宁在他身边的那种感觉。以前追夏清宁时他骗她自己是孤儿,其实事实就是自己家里还有一个会家暴他和母亲的酒鬼父亲。 他很爱自己的母亲,但也恨她在一个夜晚将自己丢下,留自己和酒鬼父亲在一起。 母亲走后苏南被父亲打的更重了,因为父亲打母亲时就不会打自己了,现在母亲走了,父亲没了出气口,经常将他打的面目全非,同学们见他这样总是嘲笑他,让他十分的自卑。 但其实母亲在离开后也有不断和他悄悄联系,时常会打一些钱到他的卡上。接过母亲的钱后他总觉得母亲是因为傍上了大款所以才会选择离开他。 苏南对母亲越发索要无度,每次拿到钱后他总要给自己买一些名牌,好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时间久了,自己父亲也就发现了,一直不停的打他,让他说出钱的来历。他不仅出卖了自己母亲,还将母亲又骗了回来。 苏南内心还是不希望母亲离开,只要母亲回来,他的生活还是会变的和以前一样,至少表面是好的,别人也不会再因为这个嘲讽自己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样只是太爱母亲了。 他没想到父亲在母亲回来后居然会下狠手在,竟活生生将母亲打死。当时的他才是一个高二的学生,母亲被父亲打死时他害怕的蹲在了角落,那是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画面。 看着父亲杀红眼的样子,他没一刻犹豫,立即报了警。最终父亲以故意伤害罪判以十年有期徒刑。 父亲被判刑时他的心里只有庆幸,对于母亲的死他一直安慰自己,如果母亲没那么爱慕虚荣,好好的和自己父亲过日子就没那么多的事了,全是她自己造成的。 没有监护人的苏南在上学期间一直得到一个陌生人的资助,会定期给他买一些衣服,还会给他的卡上转一些钱,一直到了大学,苏南也有打听这个资助自己的人是谁,但始终一无所获。 他跟夏清宁说的截然相反,在夏清宁听到的版本中,苏南的母亲和夏清宁的行为完全吻合,父亲也变成一个被妻子抛弃苦命的形象,将自己在这个故事完美摘除,又将别人对他的资助打造成自己努力的结果。 通过他的一顿猛说,在夏清宁眼里他成了苦命但不服输的人,加上与自己的经历有些相似,原本看不上他的夏清宁最后心软。她有时也会问自己,真的喜欢苏南吗? 夏清宁时常会参加一些比赛,每次都会拿到第一,总有一些不服输的人会来请教她,也会约她再来一次,里面不乏男性。一到这个时候苏南总会跳出来,对着夏清宁一阵辱骂。 在事后他又会哭着求她原谅,诉说自己是因为太自卑才会如此。夏清宁也记得他说过自己的母亲,于是选择了原谅,就那么一次,苏南也愈加的蹬鼻子上脸。 他真的太爱夏清宁了,像爱自己母亲那样。 廖宗和一些部门的刚一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话也听了进去,纷纷停了下来,由于外面人围成一大圈,只能伸着脖子张望。 有些廖宗的狗腿子,将他一旁的全驱散开,让他能够好好看清。 看这场景,廖宗嘲讽出声,“哟,这不是沈总刚来不久的助理吗?感情是有男友的。” 夏清宁回头就看到了廖宗恶心的嘴脸,来着江悦的手抖的厉害。她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将自己拉着江悦的手放下,“小悦,我们改日再一直吃吧,你先走。” 江悦回拉住夏清宁的手,目光坚定,她恶狠狠的回击廖宗,“廖总管,关你什么事。” 她又看向众人,声音比往常大上几倍,“你们也是一直在这围着我们两个小姑娘干嘛。”她伸出手指向人群中的两个正在交谈的人。 “还有你们两个在那里描述的那么真,请问你们是亲眼所见吗?” 江悦又指向苏南,话在嘴里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他,随后重重的将手放了下来。 苏南不管干了什么恶心事,那也是他和夏清宁两人,她无权干涉,也是想到这个她骂人的话才没有说出口。 不过经过江悦这一顿操作,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瞬间转变成了她。 江悦并不介意他们对自己如此,只对着众人翻着大白眼,满满的不屑,有一种不服就来打我的架势。 这几天一直在忙事情的夏清宁现在看着那么多人,和苏南步步紧逼的样子,头一阵发痛,也没精力去解释,只回头对苏南淡淡道:“我们私下说,好吗?我现在很累,好聚好散。” 苏南愤怒大吼,“什么叫好聚好散,那你把我当备胎的这几年怎么算。”他咬牙,“我的四年青春你拿什么赔我,你说不结婚,我也同意,我只是想有个保障,想先和你定婚,这样你就不能抛下我了。” “宁宁,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现在只有你了。只是想要个保障,有那么难吗?” “除非你自己心虚。”苏南眼睛说的通红。 夏清宁不想理他,眼睫微微垂下,看着江悦坚定拉着自己的手,鼻头感的一阵酸涩袭来,低垂的眼睫上也多了些许晶莹的水珠。 她现在只想走出众人的包围圈,父亲离世,母亲改嫁,这造成了她不想与人接触的性子,甚至有些反感。在苏南的帮助下虽然好了不少,但现在突然那么多人还是会难受,发自生理上的难受。 原本被江悦骂的有些动摇的众人,在听到苏南后面的话后坚定了苏南的话,一致觉得夏清宁就是一个骗人感情的拜金女,纷纷替他打抱不平,拦着夏清宁和江悦,不让她们离开。 江悦原本想带夏清宁硬走出去,发现根本不行,拦着她们离开的有男有女,她们力气压根抵不过,更有些人趁着混乱时想趁机动手动脚,回公司也不行。 大堂里的前台原以为这些人会看会就散了,没想到会越聚越多。居然还堵上人了,有些着急,但这是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她有些不敢向上面说明,只能祈祷是误会一场,不然自己工作就保不住了。 在外面一直坐在车里等着的沈之茴一直通过车窗看着大楼内的情况,他发现怎么半天都没人出来,反而是有人不断进到大楼里,心里疑惑,沈之文生意那么好的吗,找他签合同的人那么多,这一天不得赚几十个亿啊。 他看向一旁打瞌睡的李泓,真是越看越气,重重拍了他一巴掌,将他从梦里拍醒,“李泓,你怎么又偷懒。”他指了指大楼内围着的那群人,“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李泓被打的有些懵,迷迷糊糊看向沈之茴指的方向,“我刚去看了,好像是有人在求婚吧。” “谁啊?” “那男的不认识,只认识被求婚的那个女人。” 沈之茴有时真不想和李泓说话,“李叔,你就不能说完吗,那个女的,我认识吗?”突然他有些惊恐,“不会是栗栗姐吧?” 李泓笑着摇头,“不是啦,那个人你也认识。” “说快点......” “是你叫的嫂子。” 沈之茴瞬间石化,嬉皮笑脸的样子瞬间收敛,脸色铁青,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用手狠狠在李泓头上敲打了好几下,咬牙切齿,“那你不早点说。” 李泓痛的嗷嗷叫了好几声。 “你也没问啊。” 见沈之茴气势冲冲的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也连忙跟上,心里十分困惑,不是说这几天除了范栗那个丫头的事情,其他都不管吗,怎么现在又打他啊,人都要被打傻了,在内心不断感叹自己命苦。 第三十章 应激症 见沈之茴气势冲冲的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也连忙跟上,心里十分困惑,不是说这几天除了范栗那个丫头的事情,其他都不管吗,怎么现在又打他啊,人都要被打傻了,在内心不断感叹自己命苦。 他们刚一到大堂门口,苏南说的一堆话都悉数传进了耳里,听的沈之茴眉头紧皱,这些话到底是什么伪人说出来的。 再走进一点就看到了一堆人将夏清宁拦了下来,还又人想趁乱揩油,他真不知道沈之文是怎么管理自己公司的。 李泓在前面将围着的人群推出一小条路,一会,他们就又围了上来,沈之茴硬挤了好久才进入里面。他同李泓将夏清宁和江悦拉出了混乱的人群。 夏清宁身体有一瞬应激,久久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脸色惨白,血色全无。 江悦气的指着人群大骂,“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到了法律边缘,信不信我们报警啊。” 骂完也顾不得其他的,她连忙看向夏清宁,“清宁你没事吧?”声音尽量放低,因为从刚才她就察觉到了夏清宁的不对劲,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她的手从拉着自己开始就逐渐变的冰凉。 夏清宁眼前浮现了一堆数不胜数的人围在自己身旁对自己不断采访,当时的她母亲已经改嫁,也才刚刚知道父亲死讯。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突然就在一天只剩她一个,她无助的守着只剩一个没有灵魂的房子。 这年,她是省内高考状元,也是国内唯一的一个双科状元。当时无数的记者不顾她的意愿,纷纷进到了她的家里,一群大人拿着照相机对她不断拍摄。 人实在多的不行,为了多拍几张,他们不停的踩踏着属于她对这个家最后的回应。 最终邻居看不下去,报了警,这场闹剧才结束。她从那一晚开始,也离开了那个家。 她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里感官,自己在众人推搡那一刻仿佛与世界抽离,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包括江悦后来问关心她的话,耳朵里只剩一片呜鸣。 沈之茴,看了眼叽叽喳喳的人群也一阵头疼,他掏出手机想打通沈之文电话,铃声响了半天依旧没什么反应,又试了几次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真是无语。 他深呼吸几口,有些犹豫,但还是将电话打出。 还在认真看着电脑文件的范栗在看见来电显示时,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沈之文,犹豫半晌,还是接了起来,她这次还没回应对面,就听对面声音先一步响起。 “栗栗姐......大堂......人......快派点安保。”电话那头声音十分嘈杂,范栗听到的声音窸窸窣窣。 “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将电话挂了。给她弄的一头雾水,只隐约听到大堂。 范栗拿起座机电话迅速的拨通了大堂电话,她的声音冷冽。 大堂轮班的前台接到电话后,浑身都颤了起来,声线颤抖个不停,声音中带在一阵哭腔。 在她说完大堂内发生的事后,范栗脸色变得沉重。她将电话挂断,又重新打了个电话。做完这一切后她疾步走到了沈之文身旁,将前台说的话又向他完整的叙述了一遍,包括沈之茴此时的位置。 沈之文听完后,眼里透出嗜血的杀意。 苏南在看见有两个男人出现在夏清宁身旁时,怒气不断加大。他走上前试图将最靠近夏清宁的沈之茴推开。 沈之茴自刚才打完电话时就一直观察着夏清宁的情况,这种症状曾有个医生朋友告诉过他,大概是生理性应激,但他不知道夏清宁为什么会这样,他猜想是因为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看着江悦,他示意她伸手将夏清宁双耳捂住。 江悦有些疑惑,但也照做。 沈之茴刚示意完莫名被推了一个踉跄,差一点倒进人群之中,他正了正身形,眼眸重重垂下,这辈子活那么久还没人敢那么推他。 见沈之茴被推的差点摔进人群,李泓也是吓了一跳。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苏南看沈之茴转过来的那一瞬间身体抖了一霎,沈之茴的那张脸他记的清楚,当时他无视自己,肆无忌惮的和夏清宁聊天,还不停的打自己的脸。 身体抖动个不停,刚才步步紧逼的样子也消散不见。刚才想辱骂出声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沈之茴不爽的看着他,“你还是这个世上第一个敢推我的。”语气嚣张桀骜。 苏南又仔细看了沈之茴面容,这才发现好像并不是沈之文,他的长相比较稚嫩,比起沈之文自带的成熟感,他还是有些欠缺。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眼看热闹的众人,理直气壮道:“你刚才和我女朋友那么暧昧,我不能阻止?” 众人不断响起。 “就是” “就是” “怪不得这女的不和男朋友领证呢。” 沈之茴扫向说话的众人,脸上带着怒意,“那你们和他领呗。”声音雄厚。 眼睛扫向众人时,他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廖宗在与沈之茴对视上那一刻,眼眸颤抖不停,慌乱的离开了人群,这下是真完蛋了。 给了廖宗一记眼刀后,他才又将目光死死的锁在苏南身上,开始一系列灵魂发问。 “你说我和你女朋友暧昧?仅仅是因为我刚才护住了她?” “你说你和她谈了两年,那你怎么还不知道她有应激症,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么多人面前逼她做出选择?” 苏南吞吞吐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之茴语言凌厉,“那你就是故意的。她不愿意你就想借助舆论逼迫她,编织对她不利的言论,让她无路可走。” “不,我没有,我说的就是事实,她就是又想吊着我,又想去傍大款,这是因为她除了我就找不到更好的了,但又不满足。”苏南依旧继续狡辩。 在一旁听着的李泓和江悦都是一震,看着他的长相,嘴硬是没有合拢,找不到话去回他这句话。 人群中的人也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刚才指责声慢慢少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找到了共鸣,骂的更起劲了。 沈之茴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倒反天罡的话,被逗笑了,声音及尽嘲讽,“你是在说反话?” 他打量着苏南上上下下,眼里全是鄙视。“你知道你长的像什么吗?”沈之茴故作思考,“京戏中的丑角,你不止长得像,行为也像。” “她既然能和你谈上两年,那也足够证明自己不是爱慕虚荣了吧。人是要学会知足的,和她谈了两年,也够吹一辈子了。” “你自己说自己是孤儿,你们又是谈了两年,那肯定是同一个大学了,既然学历一样,又那来的你比她高一等,她是云大最优秀的毕业生,你是吗?” “你说说,她既漂亮,又有学历,现在工作也好,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来吊你衣服都穿盗版的人啊,她自己本身优秀无比,沈之文来傍她我都信。” “你要记住,现在你能有机会和我说话,是沾了她的福气。” 江悦在一旁震惊的不行,这骂人水准也太牛了,把她想说的全说了。在江悦旁的李泓一脸骄傲。 “低调,低调,这只是小沈总的基本操作,你可以上网看看他更牛的操作,那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 江悦竖起大拇指,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他就是小沈总啊。” 李泓笑着点头。 苏南语噎。 众人听了沈之茴这番话后再也不说话了,纷纷小声讨论。苏南看着风向的转变,心里气恼不以。 这时的安保才匆匆来到,连将聚在一起的人群赶了出去。 感到眼前的人群慢慢消散后夏清宁才缓缓回过神,只不过状态还不是很好,现在能模糊的听到外界的声音,身体从一阵酥麻中恢复正常。 沈之茴也不屑再理他,只是走到苏南面前,将自己身上外套脱了下来,缓缓套在了苏南肩上。 “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要,权当送给你了,别再穿盗版了。” 苏南怔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发抖,脸变的红肿,身体里是说不出的燥热。他任由沈之茴的外套在自己肩上披着,不管自己再怎么傻,这时也认出了眼前这位嚣张至极的人是谁。 在看到他将夏清宁拉走时,还是大胆的追了过去,但被一旁的保安拦了下来,只得目送他们离开。 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后保安这才不再拦着。 苏南瞳孔通红,面部表情气的狰狞,他看着地上放着的大束玫瑰,猛地踹了几脚,玫瑰的花瓣四处飘落,在只剩几瓣花瓣孤零零的在枝干上挂着后才罢休,身上的外套被拿下紧紧手中攥着。 他抬脚踩着花瓣,脚步极重的走出了纵飞的一楼大厅。 刚走出纵飞就有好几个人恭敬的向他围了过来。看着他们苏南更加的火气,他大力的一脚踢向其中一人,在那人被踢倒后苏南依旧不停的往死里踢,嘴里不停的咒骂。 “谁允许你们刚才离开的,敢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出丑。” 第三十一章 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 看着地下被踢的奄奄一息的男子,一个女人站了出来,企图制止苏南。不料苏南直接抓住了她的头发,使劲攥着向后拉,痛的女人眉头皱在了一起。 苏南拖着她进入了车内,倒地的男人连忙爬起跟上,在身后还有几个不敢吭声的人,见地上的人起来,他们连上前扶着,眼里有不忍有关心。 “徐哥,没事吧。” 徐柯嘴角裂开一条缝,嘴角溢出些许血迹,上牙咬着下唇,眉头皱成一片,摇摇头。 其余人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说,在苏南之后一个接一个上了车。 苏南的车一路开到了天上人间,一下车他径直向内厅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一群人。白天的天上人间没多少人气,也就一些打扫卫生的侍应生在厅内穿梭。 看着这些人都毕恭毕敬的对待自己时,苏南心里变得好受不少,满足了自己浓重的自卑感。 苏南刚走进内包厢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堆美女中央。 陈敬见他进来立马招呼身旁的女人迎上前,眉头上挑,语气清晰爽快,“怎么样,小苏。” 苏南烦躁的推开迎上来的几个女人,恭敬的站在陈敬面前,“谢谢陈哥的关心。”说完这句话他就没再接着往下说。 陈敬看他面容阴沉,又看了看同他一齐去的人,不用他说也知道结果,也没再多说,只是大笑着摊开双手,“一个女人而已,自然会有更好的。”又向苏南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她现在不吃这一套只是因为你还达不到她想要的水平。”说着陈敬从一旁拿出了一份方案,嘴角露出阴笑,“但如果你有了几千万,几个亿,她还会拒绝你吗?” 苏南看着那份项目合同,眼里露出怯懦,声音底气不足道:“陈哥,这个我真做不了,我才入伙没多久,对这些事都不太熟。”说着又将文件推了回去。 陈敬见他这样,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狰狞,但转瞬就消失不见,他语气客气,又带着些许诱惑,“这个任务其实很简单的,大多不用你去做,自然有人去做,你只需要看几眼,然后签字。” “这个项目你做完我可以给你九成,足足有上几千万,你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不会再有。”声音加重几分,“你不是想让那个女人看的起你吗?我知道你的顾虑,海关那里我们已经打点好了。” 他又故作惋惜,“如果你还是不想做也行,我让别人做就好了,只是可惜了我原本是想让你去赚这个钱,因为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弟弟。”又连着叹了几口气,作势要将项目合同收回。 苏南手不停的捏紧,思绪不停转动,直至停留在夏清宁上,他咬咬牙,手心被汗打湿,连将合同拿回,快速签下,内容一眼没看。 声线有些颤,“陈哥,我干。” 陈敬眼中闪过狡黠,嘴角上弯幅度变大,“好,我就喜欢爽快人。” 苏南眉头向下不断低垂,心思复杂,看着签好的合同,陷入沉思。“陈哥,没什么事我先去休息了。” 陈敬点头,语气关心,“你也不要太在意今天的事,那个办法不行以后会有更好的办法,她迟早要来求你的。” 苏南被安慰道,连连点头,脸色也变好了不少,转身离开了内包厢,去到了陈敬给他准备的房间。 看着苏南离去的背影,陈敬笑着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不痛快的扭了下脖子,脸上阴沉的可怕,看着站在一旁的徐柯,他招手示意。 看到他的示意徐柯走上前去,浑身站的笔直,眼眸像一汪深潭,深沉的看不到低。“干爹。” 陈敬从衣袋里摸出一只药膏直直的递给他,“委屈你们了。” 徐柯恭敬弯身双手接过。 陈敬将刚才苏南签的合同递给徐柯,语气深沉老练,“拿下去放好。” “好” 说完转身离开。 徐柯刚走出包间,一堆人就围了上来,纷纷对他表示关心,也有一些早上没有一起去的人,他们全是对苏南的不服。 他一脸严峻,语气不容置喙。“这些都是干爹的决定,我们只需要服从。”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闭嘴。 在看向众人的同时他也看向了独自站在一旁的女人,徐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药膏,随即又抬眸,穿过众人,缓缓走向她,抬手将药膏递到了女人手中。 手中莫名多了个药膏的女人眼中震了一瞬。抬眼看向给她递药膏的人,此时两人目光紧紧相连。 女人想说些什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拿着药膏。 徐柯的眸光率先挪开,这一切在一旁人的眼里显的十分不经意。 在目光移开后徐柯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清宁在刚迷迷糊糊离开纵飞一楼大厅后,才缓缓清醒,被沈之茴带进了他的车内。 在沈之茴车内夏清宁生理状态才缓缓转好。 沈之茴让江悦和夏清宁坐在后坐,自己则是坐在前排,一直回头观察夏清宁的状态,心里不断犹豫,这个到底要不要去医院啊。 江悦则是有些拘谨,不敢说任何话,也一直在观察夏清宁此时的状态。 沈之茴注意到她,开口道:“你还挺拘谨的,刚才不是和李叔聊的挺开心的吗?” 江悦倒吸一口凉气,尬笑“小沈总说笑了。” 沈之茴看着夏清宁问道:“你们是想去那,我送你们。” 江悦也看向夏清宁,“原本我们是想出去庆祝。”她面带担忧,“不过现在因该去不了了,我有点担心清宁。”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夏清宁突然开口,“我没事。”说完又停顿了几秒,“刚才谢谢你们。” 听到她说话江悦一喜,激动的又拉着她的手,“你没事那就太好了。”语气里带上一丝哭腔,“你都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吓死我了。” 夏清宁被她逗笑了,笑着眼里多了些许泪珠。 江悦连伸手帮她擦干还未来的及掉下的泪珠,不满道:“我有那么搞笑吗,你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直在开车的李泓突然插话,“确实挺搞笑的,你是我见过除了小沈总之外第二搞笑的人,还话痨。” 李泓这话刚说完,还一脸笑呵呵的沈之茴和江悦的脸都黑了下来,江悦气呼呼的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沈之茴则是一脸的气愤和不服。 “李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搞笑?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在开车我就不能打你了。”随即阴笑,“由于你不尊重你的上司,你今年的工资和奖金都没了。” 李泓眼眸一震,连忙求饶,“错了错了。” “哼,我还治不了你了。”沈之茴得意的笑了笑。 看着他们夏清宁也由衷的笑了起来,刚才不开心的一切也逐渐抛之脑后,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并没有必要为那些糟心事难过。 见她心情好转,江悦才缓缓试探道:“清宁,那我们还去庆祝吗?” 夏清宁抬眸轻笑,:“当然了,刚才只是一些小插曲,如果因为那么一点插曲就违背我们的计划,那我想我是不配和你做朋友的。” 江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染上红晕,“好。” 夏清宁看向沈之茴,“沈总你把我们放在路边吧。” 沈之茴不满,“我不能算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夏清宁声音果断,“不算。” 沈之茴:“......” “没听清,你刚才是说什么。”他看向李泓,“你刚才听清了吗?” 李泓迎上沈之茴警告的目光,违心说道:“刚才夏小姐说算。”他也不想这样,但为了自己的钱只能屈服。 这一系列操作给江悦看呆了,不管在那都是覆手遮天的小沈总怎么私下里像有点病的样子。 刚才上沈之文车时,她特意上网搜了他的个人简介,以及相关视频。她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眼视频里气场全开,神情严肃,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高贵公子爷居然是眼前这个看着就有大病的人。 果然视频不可信,网络人设更不可信。 夏清宁被他俩的一唱一和弄的无力回击,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沉默半晌才冒出几个字。 “厚脸皮。” 对于这几个字,江悦深感认同,沈之茴则权当她是在说同意,笑呵呵都说道:“你们没有想好去哪,那就我来定吧。” 说完在手机里一顿翻找,在满意后就将位置告诉了一旁开车的李泓。 李泓一看位置,天都塌了。刚才在他们上车时就不知道去那,他就一直随意的开着,现在沈之茴要去的饭店,正好和他开的方向相反。 李泓眼里满满的死感,只能认命。 沈之茴还在听着夏清宁和江悦聊天时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打开手机时消息显示屏上显示是沈之文。 消息内容简洁,全是关于夏清宁的。 【她现在还和你一起吗?】 【她没事吧。】 看着沈之文的消息,他又看了眼夏清宁,心里生出一个小恶魔,手尖不停在屏幕上滑动。 【清宁和我关系那么好当然是和我在一起了。】 【她现在没事,就是你弟弟有事,清宁一直要邀请我一起去庆祝,我不去她非让我去,真是没办法。】 沈之茴已经开始在想沈之文看到他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了,他就喜欢这样调戏沈之文,每次得逞之后都会有浓浓的爽感,想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在后座的两人不明所以,相继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收到消息的沈之文自动忽略沈之茴的一些话,只关注几个字,他们现在在一起,并且准备一起去吃饭。沈之文继续发消息。 【位置发来。】 刚收到消息的沈之茴看到那么简洁的几个字瞬间破防,因为他想象的并没有发生。 破防的沈之茴又迅速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不可能。】消息还没发出,对方的消息就再次弹出。 【栗姐也会来。】看到这句话,沈之茴瞬间变了一个脸嘴,将刚才打的字全部删除,从新打了几个字。 【好的哥。】 第三十二章 李叔是不想送我吗? 沈之茴找的饭店是亨利旗下的一家高级饭店,车刚停下,饭店内的经理立刻迎来上来,将他们带到了餐厅的最顶层。 江悦看的瞳孔猛的放大,不愧是亨利的继承人,出手那么大方,要知道这个餐厅就算是云城有名的企业总裁想进来吃一顿饭也要提前几个月预约,跟别说是自己了,也许这辈子都进不来这里。 夏清宁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开口拒绝。还没等她开口,沈之茴就率先说道:“我知道你们感动,但你们先别感动,因为这钱不是我出,我只是定了一个位置。” 沈之茴阴森森的笑道:“这钱你们老板出。”正好宰沈之文一下。 夏清宁疑惑,“啊?” 他说完就直接让侍应生安排夏清宁和江悦坐了下来,自己则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江悦见他离开立马凑到了李泓跟前,真诚询问,“李叔,你们这个小沈总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听到江悦叫自己李叔,李泓感觉自己彻底心死了,难道自己真的很老吗?他不服,“我才33岁,别叫我叔了。” 江悦呆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李叔,我是听小沈总那么叫你,我才叫的。” 李泓彻底沉默,算了,叔就叔吧。 夏清宁不知为什么自从遇到他们后就觉得自己笑点变的很低,正比如现在这一幕,以前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爱笑。 好大一会沈之茴才又回来,随即夏清宁定睛一看才发现沈之文和范栗姐也来了,她刚才还在疑惑沈之茴说的那句话,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在看到沈之文时夏清宁站了起来,一旁和李泓聊的火热江悦在看到沈之文时也站了起来,就剩李泓一人还在位置上坐着,疑惑看着站起来的两人,沈之文有那么可怕吗? 原本不想站起来的李泓在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因为好像所有人都在站着,就他一个人坐着显的有些特殊。 沈之文径直走向夏清宁,声音相比会议上,柔和不少不少,“你们坐着吧。” 他伸手将站在一旁的夏清宁拉坐了下来,自己则坐在她的一旁。 范栗见他们坐下,自己也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沈之茴则是自觉坐在了与范栗相隔一个座位的位置上。 最后只剩江悦同李泓还没坐下,江悦看了眼夏清宁一旁的座位,又看了眼沈之文,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又看了眼李泓,直接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见全部人都坐了下来,李泓也落座在他刚才坐的那个位置。 他们刚一入坐,紧接着一些侍应生一个接一个端着菜进来,满满的摆满了整个大桌子。 饭桌上是一些茶,并没有酒。 菜上齐后沈之茴率先开口:“夏小姐不能喝酒,今天既然是为了庆祝夏小姐那我们就以茶代酒恭贺夏小姐。” 沈之茴说完站了起来敬了下清宁一杯,其他的人也纷纷效仿。沈之文则是等其他人敬完后才独自一人向夏清宁敬一杯。 “夏小姐。”嗓音低沉,眸光直直落在她的眸光之上。 夏清宁被看的浑身发怵,连站起回应,一口就将杯里的茶都喝了。 “谢谢沈总。” 说完后就坐了下来。 江悦看着夏清宁,疑惑道:“清宁你很口渴吗?” 夏清宁连忙摇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餐桌上气氛有些死气沉沉,谁也不说话,个个埋头吃自己的。坐在沈之文旁边的夏清宁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在她面前的的全是一些小甜品,索性就一直低着头扒饭。 沈之文眉头轻挑,嘴角微扬,他转了一下桌子,替她夹了一些较为清淡的菜。不管他夹的什么夏清宁都来者不拒,直往嘴里放。 终于在自己塞不下后鼓足勇气,抬手制止,“沈总,别夹了。” 沈之茴在一旁看着笑的不行,自己情商那么高的人,怎么会有情商那么低的哥。他开口询问:“哥,你不吃吗,怎么一直给夏小姐夹菜,不给你这个弟弟夹啊。” 沈之文脸阴沉下来,目光犀利。 “因为你脸厚。” 低着头专心吃饭的江悦听到沈之文这句话时差点将饭笑喷出来,她咳咳几声险些噎着,一旁的李泓被她吓一跳,连忙帮她顺气。 江悦不好意思开口道歉,原本一脸清冷的范栗也忍不住抿唇轻笑。气氛一下变的温馨不少。 沈之茴见范栗笑了起来自己也跟着陪笑,双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她,见她没有那么反感自己也学着沈之文的样子夹了一些菜进她的碗中。 范栗低眉没有看他,只轻轻拿起筷子把沈之茴替她夹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一旁的李泓一脸的贱兮兮,“小沈总,也给我夹一点呗。” 沈之茴自动忽略李泓,只一直痴痴的看着范栗,时不时往自己嘴里夹一些米饭。 江悦见李泓这个可怜样,直接从自己面前夹了一些菜放进李泓碗里,“我怎么觉得你才像老板,小沈总才像员工。” 李泓连忙打断她,“你别破坏我和小沈总之间深厚的感情。” 江悦轻哼一声。 也许是沈之茴目光太过炙热,又或者是范栗的目光也可以看见他,看着沈之茴一直只吃饭也没夹菜,犹豫了一会,她快速夹了一筷子菜到了沈之茴碗里。 沈之茴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咧着大牙就傻笑,连将菜拌着好几口饭囫囵吃下肚。吃完还不忘说一句,“栗栗姐夹的菜真好吃。” 看着他这个呆样,范栗立即就在心里后悔这个决定,自己真是脑子抽了。 沈之茴还沉浸在栗栗姐为他夹菜的喜悦中时,沈之文突然开口询问:“你们聚完餐后还打算去什么地方吗?” 看向窗外渐晚的天,又看向一旁神情随意的沈之文,大概不用回公司继续上班。 江悦连忙摇头回应:“不了,我和清宁就打算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怕回家晚了父母会担心,所以吃完饭就回家了。” 沈之文轻轻点头。他又看向夏清宁,“那吃完我们直接回家,今天回去你好好休息。” 一直低着头的夏清宁在听到沈之文和自己说话才将头抬,对着他点头回应。 在离开餐厅准备回去时,沈之茴抢在沈之文之前直接坐进了他的后座。沈之文冷着脸看向他。 “下来。”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沈之茴撇头不看他,声音嚣张,“除非你把我拽下来。” 沈之文笃了他一眼,再没回应他,只是默默的将副坐的车门打开,一把将准备坐进后座的夏清宁拉了回来,又替她将安全带系好。 范栗也顺势坐进了后座。 沈之茴将头伸出车窗,“李叔,你自己回去吧,顺便把夏小姐的朋友送回去。” 李泓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之文,“小沈总,你......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这句话沈之茴并没有听见,不然他的工资又不保了。在看到沈之茴坐着沈之文车扬长而去时才将话说出。 站在一旁的江悦,调皮道:“李叔,你是不想送我吗?” 李泓立马收起自己苦大仇深的表情,笑的爽朗,“怎么可能,能送......你是我的荣幸。”声音停顿一秒,“不过你叫什么名字,我连怎么叫称呼你都不知道,属实不好拍彩虹屁。” 江悦低眉笑了起来,“你还挺幽默的,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泓。”他丝毫不拖拉回道。 “江悦。”她的回答也毫不含糊。 第三十三章 某人真的是口渴吗? 两人说完都默契的含唇笑了起来。 沈之茴在范栗上车后整个人坐的笔直,只有眸光时不时转动。 正在开车的沈之文一想到自己的后座坐了沈之茴,心情就十分的郁结,脸阴沉的可怕,把自己想装成一个温文儒雅的沈之文人设彻底崩塌。 他只是想让自己看着来气场没那么可怕,和夏清宁拉进距离。真是越想越烦躁,他语气无比隐忍,“慢点你自己在别墅门口下车,我不会送你回去,你自己想办法。” 沈之茴嗨嗨笑了几声,“没事哥,慢点栗栗姐下我就下。” 对于沈之茴,沈之文简直讨厌的不行。 一旁的夏清宁大气不敢喘,,只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低着头不停的划拉手机,手机在这时突然想起。 她拿着手机不知该不该接,转头看向沈之文,“沈总我可以接个电话吗,是江氏现在的管理人。” 沈之文随意点头。 电话刚接通,手机中就传出一声清爽的男声,“清宁。”他纠结了一会,“今天是你说的最后一天......可以吗?” 夏清宁并没有刻意回避所有人,因此这一声清宁清楚的传进所有人耳里,包括沈之文,原本脸就黑的他此时脸更黑了,醋味弥漫在整个车内。 沈之茴贱贱的在沈之文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话悄悄说道:“哥,清宁和电话里这个江氏继承人可是校友,我还特意了解了,两人关系挺好的,大学时就一起参加比赛,势均力敌呢,说不定清宁下一个男友就是他。” 沈之文抓着方向盘的手几乎要将方向盘捏个稀碎。 夏清宁不觉,只一直专注的打着电话,“江总,我今天出了一些意外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纵飞接受江氏提出所有条件。” “江总你只要将一切流程弄好后,就可以来和纵飞签合同了。” 电话那头的江安在听到结果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声音轻松不少,“好。”接着关心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夏清宁表情平静,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事,就是分手了。” 对面声音迟迟没有响起,过了一会,“你别难过,以后会遇到更好的。”明显带着一些庆幸。 对面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沈之文的声音打断,“夏小姐,我突然有些口渴,你可以去帮我买瓶水吗?”说完将车停在路边。 夏清宁怔了片刻,她先是对着电话里的人回应了一句,“好,谢江总吉言,那江总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江安有些落寞,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好。” 夏清宁顺着车窗外望去,确实有一个卖水的小摊。她迅速的解开安全带,开门小跑了过去。 看着夏清宁小跑的身影,沈之茴开口嘲笑,“某人真的是口渴吗?”笑的十分猖狂。 沈之文怒气再也不藏,“你再说就滚下去。” 见沈之文恨不得吃自己的表情,沈之茴立马噤了声,因为沈之文真会给自己丢下去,会被李泓笑死的,更重要的是自己就会少了和范栗相处的时间 不过他也不是彻底的噤了声,还是会在车上不停的小声嘀咕,同时可怜巴巴的看着一旁闭眸的范栗。 沈之文无奈,也不再管他,只眼神炯炯的看着夏清宁背影。 范栗余光瞥见,眼闭的更紧了 夏清宁将水买回来后沈之文连着喝了好几口。 送范栗回去的这一段路沈之文特意将车速提了好几码,只想赶快将沈之茴扔下去。 沈之茴无语,“哥,你开那么快干嘛。” 沈之文没有回应,一会儿他又将车停了下来,“下去。” 沈之茴嘴撇的老大,但就在眸光对上范栗时,眼眸弯弯。 范栗下车,头也不回离开。沈之茴也不管沈之文了,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刚到回到别墅内,张妈因为有事并没有在别墅内,偌大的客厅就只剩夏清宁和沈之文两人独自站在客厅。 夏清宁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也想回到自己房间里时,沈之文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和我去京市。” 她错愕了一瞬,“啊,那么突然。” 沈之文浑身松弛的坐在沙发上,双手随意一摊,“确实,因为临安项目被拿下,又收购了江氏。现在江氏亏空严重,货品滞留,要想风险低一点就需要快速找到合作商,正好现在就有一个,所以临时决定现场和合作商交谈。” 夏清宁好似听懂了,连连点头附和。 沈之文接着补充,“江氏这个项目的后续全权让栗姐负责,你不需要再做什么,让江氏现在的负责人去和栗姐沟通。” 他又看了一眼夏清宁,“因为我们这次去大概要有半月左右,你不好负责。” 夏清宁看着十分乖巧,“好的沈总。” 沈之文看着她眉头不自觉上翘,最后将头歪了回去,“嗯。”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夏清宁由于昨天睡的比较早,今天一早就醒了,昨天自己忘记问是几点的飞机,为了不让沈之文亲自来叫自己,她选择直接收拾好自己,早早的就下楼等待。 刚下楼就发现沈之文已经在沙发上慵懒的倚靠着,双手自然的搭在沙发靠背上,电视上一如既往的金融频道。 夏清宁走到他的面前,怯生生开口,“不好意思沈总让你久等。” 见她过来,沈之文将双手放了下来,坐的端正几分,眼中带着微微笑意,“没有久等,我也才刚下来。”他低头看了一会腕表,“现在还早,你先吃早餐吧。” 夏清宁懦懦点头。 在临近早晨十点时他们就到达了京市,除了夏清宁。跟着来的还有一些保镖司机,刚走出机场,外围就停了好几辆市面上都买不到的车,是这次的合作商用来专门接沈之文的。 夏清宁在一旁看的惊了又惊。 沈之文则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朝着第一辆车走去,经常被沈之文这样拉着,身体对他的反应也没那么的强烈,甚至有些安心。 车一路开到了华中公司总公司楼下,在看到是华中公司时夏清宁又是一惊,她实在没想到纵飞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一步。 华中是国内运输包装,以及一些大型工程的行业领袖,在国内,至少三分之二的大型工程承包都是出自该公司,自己父亲以前在的工地也是华中。 沈之文前脚刚踏进华中公司的大楼,后脚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身后还有一大堆人跟着,让夏清宁看的有些不适,她不敢表现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忍耐。 沈之文此时周身的气势无比强大,看向为首男人的眸光深不可测,威压十足,声音森冷、冷冽,“周总,我不是说过人不要太多吗?” 周茂辉连拍脑壳,赔笑,“哎呦,你看我,昨天您说过后,我事太多了,给忙忘了,我不是想着人多更显得我们重视沈总你吗。”边说边向后面围着一堆的人挥手示意。 接到示意的众人纷纷识趣离开,就留下了几个能说上话的人。 沈之文阴着脸向华中的总裁办公室走去,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夏清宁则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她总觉得自己与这些都十分的格格不入,还不如让范栗姐来,想着就觉得自己命苦。 在沈之文进到华中总裁的办公室,夏清宁不停观察刚才一直跟着周茂辉的人,在看到他们并没有跟进去时,自己也识趣的停下脚步。 跟一些不认识的人一齐站在外面,什么话也不说,夏清宁总觉得有些尴尬,不停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沈之文坐在办公桌前一直听着周茂辉不停的叙述,听的又些不耐烦,手尖不停的在桌面敲打,声音听着杂乱无章。 周茂辉听着这个声音听的愈加发怵,语速变快了起来,在不太热的天,他额上的汗珠不停大珠大珠往下落。 沈之文重重的吸了一大口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语气冰冷,“我这次来不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他看了一眼腕表,“这次我主要是有一些私事,顺便来和你谈谈,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语气突然变的像冬日里的利剑,“我现在只想听见你的解决方案,不管是封嘴,还是赔款,总之......”语气更重,“不要影响到港口和临安,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你就得给我办成。” 说着沈之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斜着头眼神轻蔑的瞟了他一眼,抬脚大步离开。 第三十四章 你为什么怕我? 一出来就看到夏清宁在门口站的笔直,刚才阴霾的心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变好了不少。 夏清宁在这里有些拘谨,见其他人都是站着自己也有样学样,只不过他们那一堆人都在聊天,只有夏清宁一个真的就干站着,她不喜欢看手机,就只能发呆,以至于太投入,沈之文出来她也没发现。 沈之文见她没什么反应,轻步走上前,声音低沉,略有些小声,“夏小姐?” 夏清宁听到这个颇有标志性的声音瞬间清醒,连忙躬身道歉。 沈之文见她回过神来,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夏清宁也小步跟上,刚走到楼下,她总想上一下小厕,犹豫一下,她加快脚步快速跟上沈之文,小声叫停了他。 “沈总,我现在想去一下厕所,麻烦你们去车上等我一下。” 沈之文点头,随即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吗?” “啊?” 反应过来的夏清宁连忙摇头拒绝。 沈之文突然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听着好像有些怪怪的,于是忙补充,“华中的厕所有些难找,我怕你找不到。” 夏清宁还是摇头,他想了一下,向前台招手,让她跟着前台一起去。 虽然夏清宁叫他们在车上等自己,但自从她离开后,沈之文就一直站在原地,出来送沈之文的一行人也跟着没动。 刚一站着众人就开始八卦起来,毕竟只要有眼睛的人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沈之文对那个女人的不同。 一群人就开始不停眼神交流,不停的互相推搡,最后还是周茂辉开口,“沈总,你带来的这位你您的夫人?”十分的小心翼翼。 沈之文听他们那么一问,什么话也没说,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半天听不见回答的众人纷纷默认她就是沈夫人,毕竟沈之文并没有否认,一般没有否认但又不承认就是说明就是,于是就开始说一堆彩虹屁。 在拍马屁拍的起劲时,华中大厅外突然就冒出一个中年女人,身上衣服十分破旧。门外几个保安硬是没将这个看着十分瘦弱的女人按住,让她一直跪到了大厅内。 女人一到大厅就不停的向站着的众人磕头,才嗑了几下洁白的大理石地砖上就隐隐出现点点血渍。 声音嘶哑,凄凉,满满的恳求,“周总,我求你了,我家男人没有这笔工程款他就活不了了,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求你了。” 那几个保安又上前去将她拉开,但不管怎么拉也拉不动。 女人说完又连嗑了好几个头,血腥味逐渐在空气中蔓开。心情刚刚好转的沈之文看的皱了下眉头,鼻子也抽了抽,一会儿,他转身,眼神狠厉,一巴掌响亮的落在了周茂辉有些肉的脸上。 声音阴冷冰凉,“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好了,周茂辉,你真当我无所不能,如果这些被一些胆大的记者拍到,那我不一定保的住你。” 周茂辉被打了一个踉跄,却不敢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停的点头,然后走到女人面前,面容阴狠,对着跪着的女人猛的踹了一脚。 语气狠毒,满满的威胁,“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敢来闹,我就让你和你那个死人老公变的一样,我没让你消失都不错,还敢来跟我闹。” 他又给了每个保安一人一巴掌,大声怒喝,“我养你们是干嘛的,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这些保安听后更加用力拖被踹到在地的女人,这次这些保安不费力的就将女人拖了出去,也许她是被吓到了,所以少了一些挣扎。 沈之文自从扇周茂辉一巴掌后,就一直保持背对着女人的状态,有时会看一下自己腕上的表,目光停留在夏清宁离开的方向。 不耐烦开口,“血,弄干净,还有血腥味弄掉。” “我不希望夏小姐出来后看到闻到一点。” 周茂辉一听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将血迹擦干,又从旁边一个人手中接过一瓶男士香水,向空气中喷了喷。 夏清宁在前台的指引下才找到厕所,沈之文说的没错,如果是自己来找的话,确实不一定能找到,她怕他们会有些等不了,动作就快了几分。 她一到大厅就看到一堆人在各忙个的,看的有些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看到有保安在拖着一个女人。 刚想眯着眼睛看个清楚,却直接对上了沈之文看过来的眸光。 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连忙小跑上前,看着沈之文阴沉的面容,想问的话直接吞进了肚子里,不敢再直视他深沉的眸子。 沈之文被刚才的事弄得心烦意乱,脸上表情还一直停留在刚才。 见她过来,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血渍,在确定都没有后,压了压自己身上的戾气,但也不知道和夏清宁说些什么,只看了她一眼后就缓步走出了大厅。 沈之文依旧停在车前等夏清宁跟上,随后替她开车门,系安全带。这些动作仿佛被印进了他的脑海的深处。 周茂辉等人送沈之文到了车旁就停了下来。 坐在副座的夏清宁在沈之文浑身的威压下显得特别乖巧,也不是真的乖巧,只是被吓的不敢喘气。 沈之文突然开口,“为什么那么怕我。”虽然在问她问题,但夏清宁看向他时,他一直认真的注视着前方,一眼也没看向自己。 她觉得每次沈之文说话时都特别的突然,让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刚开始与沈之文接触时,他这样问,自己总会想半天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久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是问道她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所以选择了沉默。 得不到回答,沈之文也不再追问,只静静的直视道路前方。 夏清宁不知道沈之文会去那,但她选择不问,这是老板的事,老板去哪自己就去那。不过她觉得沈之文好像也不像他说的那么忙,今天也就和那个所谓的合作商谈了一个小时左右。 在车上两人都相对无言,直到车驶进了一个城区小别墅,一下车一个中年女人就笑着迎了上来。 夏清宁神情微惊,“陈妈?” 张妈见夏清宁一眼就认出自己笑的不行,连搂着她,声音粗犷,“哎。”又笑着看向沈之文,“小文昨天晚上就给我说了你们今天要来这里,要呆很久,我一晚就过来了,把那些个你们要用的东西全弄好了。” 她一手拉着沈之文,一手拉着夏清宁,笑着往房里走去,“早上小文就一直给我说那么中午要回来吃饭,我就做了一些。”假装责怪,“说好的十一点就回来的,结果现在才回来,真是的。” 两人都任由张妈拉着坐上餐桌,特意让两人坐在一直,夏清宁全程带着由衷的笑意。 夏清宁刚吃完,沈之文就拉着她进到了别墅里的衣帽间,说话变的有些扭捏,“你......在这里找一件衣服换上,我......我们慢点一起出去。”让夏清宁都有些不适应。 沈之文脸上表情平静万分,两只耳垂却不争气的红的像要滴血。 不等夏清宁开口询问,沈之文就脚步飞快的离开了衣帽间。让她看的一头雾水,怎么会有心思那么复杂的人。 虽然疑惑她也依照沈之文说的话照做,挑了一身看起比较平常的衣服。 刚走出衣帽间就见沈之文也换了一件看着大众,休闲的衣服,颜色也较为明艳,和以往他穿的阴沉的颜色恰恰相反,倒显的他没那么成熟,反而有些沈之茴的少年感。 毕竟他不管是多大公司的总裁,他也只是一个仅有二十四岁的少年。 这还是夏清宁第一次见他穿成这样,有些惊奇,她试探着开口询问:“沈总,我们是要去那里。” 其实沈之文对于自己这一身装扮也十分的陌生,在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未穿过这么明艳颜色的衣服,也有些不适应。 他对这个明艳颜色的映像仅仅停留在初中时期的那一抹与阳光并肩的纯白,像昙花初现般夺目。 不知这个问题是不是问道了沈之文,夏清宁定眸看他时,他一直保持垂眸不语。 好一会,他抬眸,眼中星星点点,与平时都不太一样,他径直拉着夏清宁手腕,带她往外走,“去了就知道了。”说话语气好似真变的温文尔雅。 第三十五章 许哲,育林一中许哲? 此时的沈之文给自己的疏离感好像在慢慢消失,变的也没那么吓人了,但夏清宁总觉得事出有奇必有妖,就是怎么也猜不到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沈之文一直将车开进一个小巷的路口旁,他刚下车路边就立即来了一个人接替了沈之文开来的车,也省的去找停车的位置。 夏清宁总是沉浸在书本和金融频道中很少会去关注网络上一些热传的地方和事件,所以在她看到这个地方时自然不知道它其实有一个浪漫的名字——姻缘巷。 网上都说,只要一对男女共同游玩后就会被月老绑上姻缘线,这一生便会有缘。因为这个说法,这条不起眼的小巷变的让人追捧。 看着小巷里就时不时的走出一些人,总感觉空落落,这个小巷里小摊贩摆了一堆,进进出出的却只有几个,让人看着就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那里怪。 沈之文主动拉上了夏清宁纤细的手腕,“一起逛逛。” 她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沈之文拉着进入了小巷,才进小巷,一个看着有些年老的老人就热情的迎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堆红绳。 “哎呦,你们看着真配,是我在小巷里见过最配的”说着还从他那一堆红绳中抽出两根,“小美女小帅哥,要不要买两根,很灵的,只要有人来这里都会在我这里买两根。”他把抽出来的两根红绳直往两人手上递。 夏清宁连忙摆手,“叔,误会了,我们不是一对” 看着被硬递在手里的红绳,她不好意思再还回去,再看着他比较苍老的样子,心里犯起了同情,在心里开始妥协,两根红绳能有多少钱,于是轻轻开口询问。 “叔,这两根总共多少钱。” 那个看着有些年老的男人笑的一脸慈祥,说的话就像一个奸猾的土匪,“不多的,就一千零四十,我给你们抹个零,给我一千就好了。” 夏清宁瞳孔瞬间放大,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多少?” 男人又笑着说了一遍,“给一千就好了。” 夏清宁的腼腆霎时间消失殆尽,连从沈之文手中将刚才的红绳拿回,同自己手里面的那根一齐又给他塞了回去。 “叔,我是看你辛苦老实才买的,你怎么当土匪啊。” 沈之文在一旁微微挑唇轻笑,落寞的脸上出现一丝颜色,在夏清宁准备转身走时,他停在原地,又将男人手中的红绳接过,利落付款。 夏清宁转身准备走时发现沈之文一直停在原地,一回头就见他将那两根红绳买了下来。 她不仅脸上写满了震惊,浑身上下无数个细胞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对沈之文这个行为的震惊,真买啊,这不傻子才会干的事吗? 在心里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就直接说出了口,“沈总,他这不明显骗傻子的吗?” 沈之文不在意开口,“我知道,但我有的就是钱,这点钱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买个情绪也是可以的。”他缓缓蹲下,将红绳带在了夏清宁下垂的手腕。 经过他的一阵凡尔赛,夏清宁听的无法反驳他的话,他确实有钱,不过还是会在心里骂他是傻子。 她怕和沈之文呆的太近就变的和他一样傻,在逛小巷时就故意离他远了一点。见到她的小动作,沈之文只是她离自己远一步,自己就离她进一步。 在那个小插曲过后两人就再也没什么话,就默默的在小巷中慢慢游走欣赏,沈之文每个脚步都尽量放小,速度放慢,只为和她同步。 夏清宁也渐进佳境,不再因为沈之文在一旁而感到局促,而是放松的欣赏着这个小巷的独有的景象。在忙了那么多天的身心得到了放松,昨天的不愉快也彻底忘记。 在游玩的过程中他们也会停下来看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在这一刻沈之文明显恍惚了一下,他很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制造的假象。 不过看着夏清宁此时脸上的笑容,他更加的坚定自己的想法,只要把她一直困在自己假象中,一切对他来说就是真的。 看着她的脸,沈之文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 沈之文温热的掌心在触到她有些冰凉的脸颊时,还在吃东西夏清宁惊的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疑惑抬眼看向沈之文。 “沈总?” 他抬着的手掌尴尬无措的停在半空,在看到她后退几步后,手缓缓落下,“唐突了。”声音低沉,“我看你脸上沾了一些东西,想帮你擦一下。” 夏清宁眼中带着些许不信,她将手中东西吃完后将身背了过去,打开手机摄像头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脸上确实有一处黑黑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到的,瞬感有些尴尬。略带歉意,“谢谢沈总。”自己真该死,沈总那么好心,自己还以为他看自己吃相太丑想扇自己。 沈之文听她道谢,只低了一下眉,面上又是附满了忧郁,他将外套脱下,披在夏清宁身上。 两人又走了没一会才将小巷逛完,夏清宁抬头看了眼天空,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出小巷就有一辆车开到了他们面前,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恭敬的将他们面前这个车的钥匙递给沈之文。 沈之文并没有开车回到别墅,而是开到了纵飞旗下最大的餐厅,它的楼层足有五十多,是国内最高的一个建筑型餐厅。 原以为沈之文是来视察,没想到他直接进到餐厅最顶层的一个空中花园,里面的设施豪华万分,中央是一个大餐桌。在这个空中花园里还有一大片池水,池水中满是待放的花蕾。 这个空中花园肉眼可见的绝美华丽,在围栏处满是外国无刺白色蔷薇,在空中花园的顶部满是星空顶。 夏清宁看向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上的菜,现在还隐约能看见从菜中冒出的热气,她不知道沈之文今天这些是想干嘛,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神情疑惑,“沈总,这些......是?” 沈之率先坐下,他绅士抬手示意夏清宁坐下,原想坐离他远一点,毕竟这个餐桌那么大,准备坐下时发现偌大的餐桌居然就只有两个餐椅,这两个餐椅还是挨着一起的。 夏清宁用眼神询问沈之文,沈之文却在迎上她目光时将头低了下来,自顾自的将餐具擦了擦,随后向夏清宁碗中夹了些许菜。 她得不到任何回应,也只能妥协坐下,她看着自己碗中的菜有一瞬间恍惚,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也是她们那个地方独有的菜系,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了。 夏清宁突然抬头仔细的打量着刚才仅看了一眼的菜,才发现餐桌上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菜,基本全是一些家常菜,也全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菜,难道是巧合? 她又突然想到,沈之文在这之前就有她的好友,心里的疑惑更重。 眼眸直直看向沈之文。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他目光灼灼看向夏清宁,声音不徐不缓。 “许哲” “这是我之前的名字。” 夏清宁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的颤了颤,眼睫不断闪动。 “许哲?育林一中许哲?” 第三十六章 往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记忆一下被拉回一七年冬天。 今年要比往年冬天冷上很多,下的雪足足能堆上几米那么高,气温也低至零下几十度。 沈之文此时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衣衫坐在班级的一个角落,他没有同桌,只一人独自坐在那。在他的桌上所有书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他所在的这个学校和班级都是这个小县城里最顶尖的,他并不是通过考试进来的,而是因为他从没见过的亲爹的安排。 上课铃声一响,一个中女人踏着细长的高跟走了进来,她随意的在班级里瞟了瞟,目光严厉的落在角落里坐着的沈之文。 “许哲,站起来。”中年女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我们班一直都是学校最重点的班,重点高中录取录百分之百,普高的一个没有。” 许哲是他的赌鬼母亲替他取的名字,沈之文是他后来被认回亨利集团时沈之茴母亲为他取的。 女老师打量着看许哲,“我也不知道你那个赌鬼母亲是通过什么途径让你进到我们这个学校这个班级的。” 语气中满是鄙夷,“我告诉你,马上中考了,你最好让你的赌鬼母亲再努力一点,直接把你安排进重点高中,别让我职业生涯里多你这个污点。” 说完将他的试卷用力丢在了地下。“你以后不用交试卷了。” 这个老师话刚说完班上所有的人目光也一齐落在了许哲身上,一些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重重丢在地下的卷子,小声在下面议论起来。 站起来的许哲,身体被没关紧的窗户外吹进来的冷风吹的抖了几下,他垂下的手紧紧攥着,低着头一言不发,也没有要上去将试卷捡起的打算,气氛就一直这样僵持。 见他不打算上来捡,女老师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发起了卷子,上来的人有些会避开地上的卷子,有些则会故意踩上几脚。 这个女老师是她们这一届的班主任,主教数学,她除了刚才在说许哲显的十分气愤外,在发别人卷子时笑的慈爱,就好像刚才一直对着学生破口大骂,满脸鄙夷的人并不是她。 她在发到最后一张卷子时特意叫停了班里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语气激动。 “这次的考试是好几个市联合考,夏清宁同学是市里唯三解出试卷中附加的一道大学奥数题的人,并且在几个市排名中排第一。” 女老师一说完,班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随后就是长达一分钟的鼓掌,在角落里被罚站的许哲也抬起了一直紧垂的眉角,瞳孔中闪一抹自卑,偷偷斜眸看向夏清宁。 女老师抬手挥了挥,让班里吵闹的人声安静下来。 声音轻柔,“清宁,来拿卷子。”看向她的眼里全是欣赏和骄傲。 夏清宁点点头。 她走上讲台拿卷子时不经意瞥见散落在地,被踩的有些脏的试卷,想避开,但又有些不忍,最终她捡起了地下的卷子,女老师看到了她的行为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只又瞪了一眼角落里的许哲一眼。 夏清宁将卷子捡起后直接放在了桌上,看着试卷上的脚印,她尝试用纸将它弄干净,但始终还有一点,她又从笔袋中掏出了一块橡皮,对着试卷擦了擦,好一会才将它擦干净。 看着许哲比自己脸还干净的试卷,突然知道老师为什么那么发火,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老师刚才说的话重了一些。 她又将试卷翻了个面,眸光停留在试卷的最后一道附加题上,好像许哲的试卷也没那么的白,他在附加题上还写了几个数字——是奥数题最后的正确答案。 下课后,夏清宁拿着许哲的试卷径直走向他,此时许哲刚坐下,正准备趴在桌子上。 夏清宁礼貌的将试卷放在他的桌上,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冒犯,就轻轻叫了他一下。 “同学。”声音清清冷冷。 许哲刚趴下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心里烦躁不已,蹙着眉将头抬起,眸中带着浓浓厌色。在对上夏清宁纯洁的眸光后,眉头一下舒展开来,眸色变的清明,说话磕磕巴巴。 “有......事吗?” 夏清宁纤细洁白的手指指了一下放在他桌上的卷子。 他低眉看到刚才许多人都踩到的卷子,现在干净的不像话,心脏就好像突然抽动了一下,平静的内心也随着起了一丝波澜。 声音低哑,“谢谢。” 夏清宁没有离开,“你最后一道题是怎么做的?” “蒙的。” “那你还挺厉害的,这都能蒙。” 她又看了他一眼,发现许哲居然大冬天就穿一个薄的校服外套,里面配一件薄短袖。坐着的身体不断发颤。不禁发问,“你母亲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你买一些衣服。” 因为他在班里是最为特殊,夏清宁关注过他很多次,他从来学校就一直考几分,和不管什么季节他都是那几件衣服开始。前年的冬天并没有多冷,所以她觉得他应该只是喜欢那么穿。 现在的天气不比前年,是真的会冻死人的。她见过许哲的母亲,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身上穿的全是国际大牌,在许哲刚来学校时就是她送来的。 她母亲还是县里出名的赌鬼,因为赌博被抓过好几次。夏清宁想不通怎么她的母亲都那么有钱了,还这样对他。 在这个冬天刚刚到来时,夏清宁父亲特意在市里买了一堆厚衣服给她寄了过来,还给她买了暖水袋。她家离学校并不是很近,夏清宁从小胃就不太好,学校的饭对她来说有太多的忌口。 母亲知道她每次从学校回家后吃完饭就要着急忙慌的又回学校去,于是就直接明天都给她送饭,让夏清宁不用太累。但也不止她的父母是这样的,班上几乎所有人的父母都是这样的。 因此她真的不懂许哲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连让他用钱挤进这个学校的钱都有,怎么就不能用自己赌博的零头给他买一件厚衣服。 听到夏清宁的问题许哲低眉不语。 她怕伤及他的自卑,不再多语。 看着他因为寒风颤抖的身躯,夏清宁又回到座位上,从座位中拿出一件外套又走向许哲,声音轻柔。 “这个天会冷死人的,这个是我母亲怕我会因为穿的太少感到冷,一定要让我在教室多备的一件外套,是我父亲的,你别嫌弃,我在班上也没穿过。”边说边将衣服塞进到许哲手中。 许哲被硬塞外套后并没有推辞,眼睛怔怔看着夏清宁。他垂下的微微被冻的有些发紫的手在触到外套时,隐隐约约的温度从细的脱骨的手指传达进全身各处细胞,在感到温度时,手中紧了紧。 他从来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不看中什么自尊,从小到现在都没有过的东西又怎么去看中,夏清宁不说那句话他也会接下,对他来说,比起身体上的好过,身心上就什么也算不上。 在看到他没有推辞,夏清宁心放下了一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她走了好几步许哲幽沉的声音突然慢悠悠响起。 “谢......谢,我不嫌弃。”声音很小,但足够夏清宁听见。 听到他又一次道谢,夏清宁回头莞尔一笑,声音很轻,却像勾人的音符,声声清脆,敲进许哲不曾悸动的心脏,让它不停狂跳。 “没事。” “虽然老师刚才说话很重,但中考确实重要,你要是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不要再考几分了。” 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专心做题,许哲默默看着她认真的背影。 优秀的人总是引人瞩目,许哲也不例外,他从看到夏清宁的第一眼就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经常就那么默默看着夏清宁的背影,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第三十七章 往事:虎毒还不食子 放学铃声响起,许哲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一出校门他就习惯性的看向另一方向。 夏清宁母亲手上关心的替她接过肩上沉重的,嘴上却有些责备,“天天都背那么重的书包,人迟早要背傻,也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娘那么拼干嘛。” 将她的书包背在肩上后夏清宁母亲又摸了一下她的手,在感到她手心有些冰凉时,连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副白净的棉手套细细带在夏清宁手上。 夏清宁见母亲又那么说犟嘴道:“我就要拼,这样以后就可以带你和爸爸住上大房子了。”没心没肺的笑了几声。 母亲见她又犟嘴,气不打一处来,“你又和我顶嘴,你现在那么努力以后也不一定能赚到钱,那么小就给自己压力那么大,以后我和你爸会自己照顾自己,你自己过好就行了。” 夏清宁轻哼表示抗议。 看着夏清宁和她母亲渐渐远去的背影,许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感,眼睫下垂,眼中眸光幽幽。 他刚到家,一踏进家门,一大股浓重的酒味就像猛兽一样袭来,许哲不满的皱了皱眉,看着紧闭的门窗,和拉的紧紧的窗帘,他沉步走上前,重重的将窗帘和窗户打开。 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喝的有些烂醉的女人,她的妆容艳丽精致,身上衣衫有些凌乱,裸露处居多,不过她丝毫不在意。 在窗帘和窗户打开后,光线直直打在她睡眼轻松的脸上,冷风对着她直吹,一下她就清醒了过来。 眼神恶毒的看着许哲,“死杂种,你一回来事就那么多。”声音尖锐,“咋的你也想像你爹一样嫌弃我。”她朝着地上碎了一口,“你也配啊。” 听着她的这些话许哲并没有理会,只阴沉着脸默默的将地上散落的酒瓶和一些垃圾收起来。 女人见他不理会自己心里顿时来了气,直接抓起了一旁喝剩一点的酒瓶,直直向着许哲砸了过去,瓶身在许哲身上炸开,酒瓶内剩余的酒纷纷洒在了夏清宁送他的棉外套上,一些酒瓶碎片划进了棉外套内。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将外套脱下,用自己里面穿着的薄短袖,不停擦着外套上被淋上的酒,又用手将划进外套内的碎片细细挑拣出,被挑出的碎片被他紧紧捏在掌心。 女人目光狠毒的打量着他,在发现他多了一件外套后,立刻从沙发上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面前,重重抢过他手中外套。 “谁允许你穿的,你要是穿好了,你爹不给我钱了,我就打死你。” 说着拿起一旁的剪刀就要将衣服剪掉。 许哲阴冷狠厉的声音响起,“你敢。” 女人有一瞬被吓到,旋即又一眼阴毒的看向许哲,“你敢威胁我,白眼狼,我管你吃管你喝的,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许哲冷哼,“没有我,你会从那个男人那里要到钱吗。” 女人找不到反驳的话语,气的上前将他踹倒在地,拿着剪刀的手动作更快了几步,不一会,厚重的棉衣被剪的稀碎。 看着散落在地的棉花,捏着碎片的手更紧了紧,脸上面容抽搐,眼里的恨意浓的几乎快要溢出。他死死的盯着女人,眸光中闪过一抹狠戾。 女人又厌烦的踢了他几脚,旋即就回到了房间内。 许哲看着一地的棉花,低头将它们收集起来,在放好后,他又回到客厅内将还未收好的酒瓶继续整理好。 在霎时间,他突然瞟到了沙发上女人还未拿走的手机,心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迅速将手机打开,打开手机中的通讯录,眼睛瞬间锁定其中一个人——沈执林,亨利集团董事,他的亲身父亲。 他记下了对方的电话后眼中露出了一丝狡黠。 在第二天,夏清宁一进到班级,就向角落中许哲看了一眼,发现他依旧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以及夏季款的校服。 她心里不停在想是不是对方就是嫌弃她父亲的那件外套,想着就越想越气,嫌弃为什么还要接过,那可是父亲的衣服,她是出于好心,但他凭什么嫌弃啊,难道现在给他要回来? 想到这夏清宁在心里不停摇头,万一不是呢,要回来倒是显的她小气了。她气呼呼的瞥了许哲一眼,随即回到座位。 许哲感受到了夏清宁看向她的目光时也抬头看了过去,对上的是她有些清冷寞然的瞳光,他局促了一瞬,好似有些瞧不起自己。 他落寞的垂下头,眼中出现了一丝难过,随即他立刻将自己眼里的情绪强压了回去。 到了放学时间,他依旧是最后一个出的教室,在离校门不远的距离,他抬眼望去,楞了一刹,夏清宁小小一个正和她母亲站在离校门不远的地方,她们手中还拿着不少东西。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从她面前经过,心里有些纠结,又或者说,在经过时要不要和她打一个招呼,最后他还是决定一直低着头,默默从她旁边走过。 夏清宁不知和自己母亲说了些什么,她母亲就一直看着从校门走出的许哲,眼中透露着心痛,气愤,无数情绪交加。 在他低着头准备从夏清宁身旁走过时,被她叫停了下来。 “许同学,你等一下。” 许哲听到她叫自己,立即停下了脚步。 在看到他转身停下来后,夏清宁母亲走上前,眼中泛着同情的目光,她对着许哲上下打量了几遍。 原本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清宁昨天回家跟她聊的一些话,因为她总觉得有些夸张,怎么会有母亲对自己孩子那么狠的,虎毒还不食子。 她看着许哲被冻的手直接变成了紫色,手指上还一点肉都没有,全是一些骨头。那么冷的天就穿薄薄的一件衣服。 这镇上的人都知道,许哲的母亲是这里最有钱的女人,但谁有知道她居然连一件衣服也不愿给他买,这是想硬生生将他冻死在这个冬天啊。 许哲有些疑惑,也看着女人,发现夏清宁母亲身上竟带着一股清冷感,面容也姣好的不行,丝毫让人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夏清宁和她母亲要有上七八分相似。 女人温柔的拉起许哲被冻紫的双手,将手中为夏清宁准备的暖水袋递到了他的手中。 “你就是我家小宁说的同学吧。”她笑的温和,“我家小宁还是第一次跟我和她爸爸提起她的同学,她昨天就和我们提起了一些你的事,特别担心你。” 她从夏清宁手中提着的袋子中拿出了一件新的棉衣,连套在他的身上。 “你们现在还那么小一定要注意身体,我家小宁从一出生身体就不是很好,特别是胃,她父亲和我看着她累了一点就心痛的不行,也不知道你母亲怎么想的,你那么小,就让你那么受罪。”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许哲一愣,刚才还一直抖着的身体在感到棉服的包裹后停止了抖动。 看着夏清宁母亲,他也在想,为什么自己母亲要那么对待自己,自己父亲明明拥有千亿家产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在自己身上洒洒水。 他沉默着低下头不做任何回答。 许哲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和热水袋放在一起,又递回了回去。 小声礼貌说道:“谢谢阿姨,不用了。” 夏清宁在一旁看他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来了气,走上前去,将他递出来的东西推了回去。 “你要不要看看今天有多少度,零下五度,零下五度,你都快冻出尸斑了,现在才入冬不久,过几天只会更冷,有些地方没有暖气都活不下去,你倒好,连衣服也不穿。” 她虽然比许哲矮上大半个头,态度却十分强硬,努力掂着双脚,将棉外套又套回他的身上。 “没看到就是特意给你买的吗?你不收谁穿啊,我也穿不了那么大的呀,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这个不是免费,算是我对你的金融投资,以后要还的。” 看着女儿说的小孩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还是心痛这个看着和女儿一样大的半大小男孩,心里庆幸女儿没有遇到这种父母,而是遇到自己。 许哲微低眉看向夏清宁,眉尾也染上了笑意,脸上不再那么的阴沉。 夏清宁母亲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样子,他母亲连衣服也不给他买,更别说让他吃好一点。 她轻轻开口询问,“我听小宁给我说你叫许哲,那阿姨叫你小哲吧,小哲要不以后就小宁一起放学吧,去阿姨家吃饭,你们今年就要中考了,要吃好一点才有精力,你家离我家也不算太远,吃完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等许哲开口,夏清宁连忙回应母亲,“好的妈妈。”笑的明媚。 三十八章 沈之文,代表着新的生活 一到夏清宁家中,尽管房子狭小,只有夏清宁和她母亲,许哲还是可以从中感到一阵温馨,这好像才是家。 走进家内夏清宁将书包放下直接拿出了书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开始学习,母亲则将东西都放好后就走进了厨房。 语气无奈,“刚回家就休息一下,别整天抱着书看。”说完开始在厨房忙碌。 夏清宁由于习惯,一回来就直接坐在了书桌旁,忽略了一旁的许哲。 许哲怔怔站在原地,神情小心打量屋内的布施陈设,眉尾染上点点伤愁。好大一会,夏清宁才突然想起被带回家的许哲,她又连搬了一条椅子在书桌旁。 面带歉意,“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她指指椅子,“我母亲才刚开始做饭,估计还有一阵,你先过来坐着吧,我顺便教你做题。” 许哲沉沉走到椅子旁,小心坐在夏清宁身旁,眼睫微低,小心和夏清宁对视。 看着他有些呆的样子,夏清宁十分有耐心的将昨天的市联考卷子拿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每科都只考几分,但我觉得其他科背背书就好了,我主要教一下你数学。” 夏清宁没怎么教过别人,她不太喜欢和人沟通,也有一些不太喜欢班上的人,总觉得他们都比较蠢,包括许哲,但对许哲也很好奇,好奇他怎么做到考那么低的。 她先是选了试卷上一道最简单的题,小心为他讲解,怕自己讲的有些晦涩难懂,刚一讲完她就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向许哲。 许哲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突然在脑中浮现了一个想法,想逗一下她,于是他蓦然摇头。 见他摇头,夏清宁又耐心重复了几遍,在最后她即将放弃教他这道题时许哲才终于拿出笔,面容认真,不一会,他就在纸上写出完整的解题过程。 夏清宁接过纸一看,不禁在心里夸自己,居然真给他教会了,而且怎么都会举一反三了,写的步骤都要比老师细致不少。 许哲这道题刚写完,夏清宁母亲正好将饭菜做好,见两人学的起劲,她尽量不打断他们,见许哲写完,才声音温柔的将两人叫到餐桌旁。 她替两人温柔盛饭,随即分别放在了两人旁边。 不好意思开口道:“小哲,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做了一些,这里基本是小宁喜欢吃的,阿姨是觉得,你们是一个年龄的小孩,应该也喜欢吃。”声音无比温柔。 许哲有些不适应,只神情小心看向夏清宁母亲,吃了好一会,夏清宁停顿了一瞬,她重新又拿了一双筷子,向一旁默默低头光吃碗里饭的许哲夹了不少的菜,随即就自己又吃了起来。 在许哲离开时,夏清宁母亲递给了他一袋今天特意开车进城买的棉衣。 他刚到家,先是小心的将头探进家门,在确定他母亲不在家后才放心走进门,快速回到自己房间,在一个比较干燥的角落,地上铺着好几本书,一个被缝的破烂衣服整齐放在那里。 看着手中的袋纸,他第一次笑了出来,纤细枯槁的手指小心将袋中的衣服摆放出来,又在地上多铺了好几本书,最后他用一张纸放在它们顶上,用一堆破烂的衣服将这些衣服紧紧遮挡起来。 从这开始,许哲破旧的书包终于不再是空的,而是一直装着棉衣,一直到了学校门口,才又将棉衣穿在身上。 夏清宁和她母亲不止长得像,性格也是一样。她虽然自内心里就排斥这个和他们不太同的人,但也见不得他那么的可怜,从那天开始,她明天都会一直带着许哲,在中午时,夏清宁母亲也会多带一份饭。 时间一直持续了一个冬天,许哲在夏清宁和她母亲的关怀下变的看上去正常许多,尽管他依旧瘦骨嶙峋。 这个时候的学生大都是没多少心眼的,只是会排斥与他们不同的人。在许哲变得正常许多后就也不再排斥他。 现在正是青春期萌动的时候,况且他也长开了许多,已经能看出是帅哥模子,被不少女孩追求。 他的成绩也渐渐变好,为此夏清宁十分的自豪。 在开春时,他们也只差几个月就上高中,此时的夏清宁已经被省里最好的高中破格提前录用。 夏清宁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手中拿着这次月考的卷子,看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满脸愁容。 “你前几次不是考挺好的吗,怎么这次又变差了。”她严厉的看着许哲。 许哲咬咬唇,语气有些无奈,“大概因为你好久没有教我练题了吧。” 夏清宁拧眉沉思,她好像确实有好久没教他了,自从许哲上次考试考的不错后她就没再教过了。 那是因为现在一直学习高中和大学的内容,也没多少时间,就索性没再教他,反正在夏清宁看来,他进步十分的快,而且成绩已经可以达到高中的水平了。 她无奈,“那我再教教你吧。”语气变的认真,“但如果你下次考试还考那么点,我就再也不教你了。”主要是她觉得教他真的太浪费时间了,好多题硬是要讲上好久,她想多一点自己的个人时间。 没多久,下一次考试悄然来到。夏清宁并没有参加这次考试,在看到许哲科科都是满分,除了语文差几分时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这次考试难度是多少,只知道,这次题目许多人都在抱怨。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厉害,才教几天,就可以让他考那么多,居然自己小小年龄就有如此成就。 许哲今天并没有穿上他破破烂烂的校服,而是将他认为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 在课间时,他幽幽走到夏清宁身边,虽然那么久了,他依旧没有叫过夏清宁,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 他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阴郁,说话时一直垂眉。 “我......” 夏清宁听到身旁传出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害怕,“怎么了。”总怕他又来问自己题,这样自己的时间又要浪费了。 此时许哲还没怎么完全发育,声音并不是那么的明显,声线带着一些少年感,“我母亲死了。”停顿了一刹,“我要跟着父亲走了,不在这里了,今天就走。” 夏清宁眼睫微颤,不知该怎么回答,要安慰他还是恭喜他呢。 不过她疑惑,“你还有父亲?” 许哲眼眸中带着忧郁,眸子漆黑一片,微微垂头回应。 他声音中带着试图,“以后也许我们不会再见了,我可以向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吗?让我们之间还有一丝关联。” 夏清宁一言不发,久久之后她在纸上轻轻写下几个字,在内心纠结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递给了许哲。 许哲眉尾微翘,脸上阴霾也消失不少,双手接过她递过的纸条。 声音很轻,“再见。”我们一定要再见。 夏清宁心里十分复杂,有点开心他离开,但又有些担心他的父亲像他母亲一般,对他不好,让他过的艰难。人真是很复杂。 许哲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教室,他看向前方的眼神变得坚定,眼中透着浓浓的戾气,手也攥的紧了几分。 刚出门转角一个老师静静的在那里等着他,见他出来,连忙恭维的迎了上去,声音谄媚。“许同学,沈总现在就在校长办公室等你呢。”女老师之前的颐指气使的样子消失殆尽。 许哲眼中满满的不屑,看向女老师的眼中全是戾气,向她瞥了一眼,直直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到办公室,他的目光就一直看向坐在办公椅上衣冠楚楚的男人,自己长的和他有些相像,再加上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站着的,只有他端坐在那,所以不难猜到,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男人上下打量着许哲,眼中忍不住露出嫌弃之色。面对男人投来的视线,许哲脸上没任何表情,只一直大胆的回应男人的视线,毫无胆怯之意,还夹杂着些许挑衅。 沈执林站起身,脚步沉稳,眼睛直直看向许哲。 “真像我。”声音浑厚低沉,“真是令我厌烦。”他放低声音在许哲耳边说道。 许哲沉默不语,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诡笑,“是吗?但我认为我要聪明一些。” 沈执林哼笑,不再与他说话。抬头微笑看着众人,但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威压,“各位老师辛苦了,当初肯让犬子突然进到学校读书,我很感激。我会再向学校提供五年的资助并再捐一个校区。” 校长听他那么说别提笑的多开心。 沈执林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是觉得咱们学校好才将犬子送到学校,你们这里的老师却带头辱骂攻击学生,这种情况。”他拧眉不再接着往后说。 校长听后连忙回应,“沈总,您放心这种情况我们学校一定是零容忍的。” 沈执林点点头,又拍了几下校长的肩,随即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见他离开,也跟随着走了出去。 听沈执林那么说,女老师的腿也软了下来,浑身止不住发抖。 许哲跟着沈执林一直到达校门外,一出校门,一堆人就迎了上来。沈执林看着他,嫌弃的皱了一下眉。 他向一旁站着的保镖递了一个眼色,保镖立刻心领神会,递来了一件新的外套。“把你那件脱了,穿这件。” 许哲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车,自己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沈执林站在原地,眸光深沉的看向许哲,旋即将外套又递给了保镖,也坐进了车内。 “你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去世,你又怎么知道知道我的电话的,还有那些记者是怎么回事。” 许哲低头垂眉冷笑,“所以我们并不像,我要比你聪明。” 沈执林心里气的不行,面上却笑意满满,“我小儿子和你对比起来可没有你那么奸猾,说到底你只是你母亲的劣质基因。” “别以为你拿着这个把柄就可以一直拿捏你的......父亲。”后面几个字沈执林说的异常沉重。 许哲自然也就没想过用这个拿捏他一辈子,这也不可能,他只是想先体面的活着,让自己看起来有未来,想报复让他这样的所有人,这一切,此时都需要一个合适,现成的踏板,沈执林是最合适的。 沈之林是秘密来的,回去也很快,只不过这次多带一个许哲。 许哲从未想过沈执林会是一个好的父亲,和丈夫。 但从一踏进沈执林自己的家时,许哲无比震惊和不信,在心里产生了浓烈的不平衡感。 沈执林在他母亲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自己也满不在乎。他从来没想到过沈执林有一天会跪在一个女人面前,求她原谅自己。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的机会为什么会得逞,因为沈执林他怕他现在的妻子对他产生厌恶,对他彻底的失望。 沈执林的妻子确实要比自己母亲好上千万倍,她会因为自己狼狈可怜而接受自己,还会像对待亲儿子一样对待自己,甚至还要好,自己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沈之文,代表着新的人生。 第三十九章 我想追你,以许哲的身份 想到这里,沈之文思绪缓缓回笼。 沈之文挑眉,唇角含笑,“是。” 夏清宁有些不敢相信,以前瘦骨嶙峋,面上总是一脸阴愁,考试还连着好几个学期的几分,说话唯唯诺诺,有时和她说话的人是眼前这位气场十足,在外人看来有些温文尔雅的人就是许哲。 夏清宁上下打量着他,“你原来说的父亲就是亨利集团董事沈执林。”她有些气愤,“你父亲是千亿富豪你怎么不早说。” 夏清宁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内心就害怕,就是之前被他问问题给问怕了,身体形成肌肉反应了。 她猛捏了一下衣角,“那你怎么不早说,让我一直猜。”他早说,她就算去一些小公司都不来纵飞了。 沈之文说话直白,不加任何掩饰。 “我怕你会讨厌我。” 夏清宁:“......” 他怎么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 夏清宁突然想到一个好回答,“沈总说笑了,沈总肯定是因为怕我会使用熟人特权偷懒,但是又突然发现我能力出众,所以才现在才告诉我。” 沈之文伸手拉住夏清宁悄悄向一旁挪动的椅子,“我旁边是有些什么吗?” 她停下挪动椅子的动作,连摇头。 夏清宁拿起筷子,眼睛偷偷瞟向他。心里泛起嘀咕,亨利总裁的夫人不是没死吗?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沈之文不是就是亨利集团总裁的私生子吗? 想到这里她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试图缓解尴尬。自己就不该多余问的,谁会希望自己以前黑暗的经历被别人知道呢,要是有一天他私生子的身份被媒体曝光,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啊。 沈之文声音幽幽响起,“你胃不好,别吃太快。” 夏清宁听他那么一说一怔,又看了他一眼,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她又看先桌子上那些地域性很强的菜,眼睫垂了一下,夹了一筷子离她很近的菜。 现在吃这些菜只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感,不似四年前那般平常。 沈之文像是不经意,“你和沈之茴关系很好?” 夏清宁摇头。 他又问,“你昨天是和前男友彻底断干净了吗?你还难过吗?” 夏清宁将口中饭菜咽了下去,“断干净了,我觉得这没什么难过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那你近期还打算谈恋爱吗,我听说江氏现在的继承人在追你,你喜欢他吗?”他并没有看向夏清宁,而是漫无目的的用筷子夹着什么菜。 “啊?”夏清宁惊的将手中碗筷放下,“沈总是从那听来的,我和江总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因为项目聊了一些,而且才是这几天的事,怎么就被传那么邪乎了。” 她咬牙切齿,“是不是廖总管到处传的。”眼中气愤。 沈之文眼睛转了转,甩锅道:“确实是他说的。” 夏清宁气的撇嘴,“廖组长就应该进传销部的,嘴上能力比他的金融能力强多了。” 沈之文依然不死心,“那你喜欢他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因为他优秀。” “可我要比他优秀很多,他甚至不能和我势均力敌,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夏清宁看向沈之文的神情坚定。 沈之文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什么都不如他的男人。” 夏清宁像是被什么东西呃住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她开始回避沈之文探究的目光。 空气一下变的静默。沈之文像是一定要知道一般。 良久。 “因为他出现在我的最低谷,给了当时我最需要的东西,不过以后别人不会再有这个机会,我不会再经历那样的低谷。”后面这句话她说的有些哽咽。 沈之文眼中含情,眸光星星点点,“如果我也是呢?”炙热的直直看着夏清宁。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夏清宁呆愣了一瞬,抬头对上他看来的目光,总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烤的炙热,莫名出生想逃走的想法。 她回避道:“沈总这是什么意思?”内心没由来的慌乱。 沈之文感受到她回避的目光,低声轻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候被你看到了,我们再一次相见,心里多了许多感触。” “真想追你,你这个人还挺好追的,那个男的要什么没有什么,你居然也看的上。” 夏清宁听到这话,揪起心放下了一瞬,但随即又仔细想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调侃和嘲讽自己?不过她刚才差一点就会错了意。 她回道:“沈总自然是和我不一样的。” 沈之文看着她的眸子变得深沉,眉尾轻垂,眼中闪过一抹暗淡。他低颌,转动着手中的腕表,看了一眼池水,起身,向夏清宁绅士的伸出右手。 声音特意将他特有的声线掩盖了下来,“夏同学。”略显的他斯文儒雅。 夏清宁不明所以,她并不想和沈之文扯上什么关系,一直如此,但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着彼此,让两人又一次相遇。 她回避他伸出的右手,匆乱起身。 见夏清宁避开自己,沈之文也不恼,轻轻俯身,右手握上了夏清宁左手,不再是手腕,拉着她向池水旁走去。 在他握上夏清宁左手时,夏清宁掌心传出一阵燥热,身体却冷滞了一刻,她试图挣脱,无奈沈之文并没有松开的迹象。 她抬头望向沈之文,眼神对他一直示意,一直到了池水旁,沈之文脸上愉悦的看着这一大片池水,手依旧紧紧的攥着夏清宁。 见他不理自己,于是也放弃了挣扎,也向池水看了过去,池水着的花蕾都开始蓄势待发。她没见过这个景色,开始沉浸在欣赏中。 在月光的照应下,两人背影显得无比适配。 时间慢慢过去,池水中的几亩昙花争相开放,在星空顶的照映下圣洁如雪的昙花多了一丝勾人的诱惑。 看着这一幕夏清宁更加的沉浸其中,她从未见过昙花开放的样子,甚至也只是在网上刷到一些图片,许多看过昙花初绽时都说永生难忘,她不已为然,花再好看,又怎么会真的永生难忘。 现在再一想,确实美的惊人,她对于这一幕也许也是难忘的。不过不是说昙花每一朵都是不同的吗,这一大片怎么可以做到同时开放。 “沈总是怎么做到让它们同时开放的?”眼中有些疑惑的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颌首轻笑,“没有什么在我这里不可能,只要我想。”眸中饱含深意。 夏清宁若有若无点点头,有钱了就是不一样。 在又看了一会,沈之文便拉着她的手走出餐厅,见他们一走,一些侍应生就立即进入了餐厅收拾,许多人的看到了昙花的绽放,纷纷惊艳不已,其中有胆大的,将这大片昙花拍了下来。 从夏清宁知道他是许哲时就总想离他远一点,比离‘沈之文’还要远,她在内心不断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好奇心那么大,从餐厅出来时她就一直不断挣脱沈之文拉着她的右手。 最后急了一瞬,直接脱口而出,“许哲,你干嘛。” 沈之文放开她的右手,将她抵在车门前,身体离她近了一步,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在狭小的空间里,她将头歪向一边,微风拂起她额间的一抹碎发,沈之文温柔的又将碎发扶至她脸颊两边。 声音温柔,带着成年男人所富有的磁性,“我说过了。”眼中满满的势在必得,“我想追你,以许哲的身份。” 第四十章 华中公司克扣工程款 夏清宁心脏狂跳不止,内心开始慌乱,沈之文这话仿佛像刺一般,刺的她浑身难受,眼睫不断跳动,双手死死的攥紧衣角,尽管手攥的很紧,指尖还是在不断轻微颤动。 说话第一次磕巴,“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沈总,你有些冒犯了。” “谁?” 夏清宁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名字,眼一闭,心一横,“小沈总。” 她不太确定,沈之文是不是故意在逗她玩。 夏清宁将沈之文推到一边,手脚慌乱的打开后车门,抬脚坐到了最里面,“沈总,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低着头,拿出手机不断划拉,一副较忙的样子,看向手机的瞳光分散。 沈之文站在车门前定定看着夏清宁的小动作,眸光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不再为难她,坐上了驾驶座,透过驾驶座的镜光,不断看着夏清宁的小动作。 一到别墅,还不等沈之文下车,夏清宁就一溜烟下车跑没影,直直的回到了陈妈昨天一晚给她收拾出来的房间。 沈之文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将自己的右手放到鼻尖嗅了嗅,神情陶醉,眼中多了几分邪魅感。 喜欢沈之茴?他在心里笑了笑,他知道夏清宁是不可能会喜欢沈之茴的,全是借口。只是找借口又没有真正开口拒绝,那他机会还挺大的。 他将手机掏出,精确的找到了一个置顶聊天框,唇角勾起弧度。 【明天早上九点去华中。】 刚躺回到房间的夏清宁立即拿起响动的手机,正在想是谁这个时候发消息给她时,一打开手机屏幕就明晃晃的显示——沈之文发来一条消息。 她久久没有打开这个显示的聊天框,停在半空的手指开始变的僵硬,思索良久,有一点感知的手指不安的落下。 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时,她的心一下沉进了谷底,明天一早还要和沈之文见面,想到这里原本仅有一丝色彩的脸颊变得苍白无力,萌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她用双手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两侧,怎么回事,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进的公司。 直到将这个念头拍散才罢休。 一大早,夏清宁特意卡着时间走下楼,她不断躲避沈之文的投来的视线,犹豫了一会,声音中带着紧张和试探。 “沈总,现在走吗?” 沈之文视线移到了一旁的餐桌,“不忙,你先吃个早餐吧,我等你。” 夏清宁拼命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她直接先一步走出了别墅,提前坐上车。沈之文无奈,也跟着夏清宁一起出了别墅。 他打开夏清宁所在的后车座,夏清宁浑身都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沈之文将一早陈妈打包好的早餐递到她的面前,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警惕的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小心接过。 夏清宁伸手接过早餐时,纤细洁白的手腕上昨早沈之文替她带上的红绳早已不见。 他们从到华中就一直不断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旁看着的众人不明所以,在一旁小声嘀咕。今天夏清宁在站在办公室门口时,一群人不再像昨天那样,反倒是殷勤了不少。 一群大老爷们远远的在一旁对夏清宁上下打量,见她一直站着,就十分热情的替她抬了一条椅子,不过众人虽然八卦,还是没有当着夏清宁面前说,而是想方设法的和她聊一些家长里短。 一号老头,“你家是哪的呀?” 二号中年男人,“你和你父母在一起吗?” 三号男人,“你家现在除了你还有几口人啊?” 夏清宁,“育林的。” “没有。” “就我一个。” 夏清宁以为这些人是故意为难自己,于是语气也不是很好,看向他们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不满和愤气说出,还是有些顾忌。 原本是想通过一些平常的问题讨好夏清宁的几人,在她回答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尴尬,后面又不知道应该接什么,特别在对上夏清宁看向他们的眼神,倒毛都束了起来。 一些还未来得及开口的人纷纷向他们投来了嘲笑的目光。 气氛进入冷寂时,沈之文刚好从办公室走出,不觉有什么不对,在他出来时夏清宁收敛了一下面上的表情,默默跟在沈之文根后下了楼。 他们刚一走下楼依旧是昨天的那副场景,女人在华中门口声嘶力竭的喊,身旁还跟着一个年级较小的孩子。一群保安不停的将女人往外拖,从昨天开始,华中的保安整整比之前多了一倍。 女人今天特意卡着点来到华中楼下,还进行了一番乔装,保安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在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下来后她就立马带着身旁的孩子往华中的大楼去。 这小孩看着应该有三到四岁左右,在看到自己母亲被一群男人不断向外拖时,稚嫩的脸庞布满了泪水,哭的声嘶力竭。 “你们不要拉我妈妈。”小手不断扒拉着体格比他大上不少的大人。 那些保安不管那么多,将小孩推倒在地。在一旁哭的凄凉的女人见孩子被推倒,不知从哪里蹦出的力气,直接甩开了一群拖着她的手,将那个孩子好好护进怀里。脸上的皱纹被泪水铺满。 不断大声控诉,“华中公司,克扣工程款,让被害者彻底闭嘴,丧尽天良。” 泣地有声,“我今天要不到钱,就带着孩子死在这里。”泪水像滚滚流水一样,源源不断的夺眶而出,似要用泪水将华中淹没,以解自己心里的愤恨。 在几年以前,也是一样的情况,她不想再这样了,昨天她确实被周茂辉的话吓到了,因为,她其实挺怕的,但她又仔细一想,如果不那么干,不赌一赌,她也许就真的心死了。 丈夫被恶意报复,现在还在急诊室中等待抢救,小儿子患有严重的先天胃病也需要钱去治疗。 在之前,她丈夫也算有些小钱,所以小儿子一直没什么大问题,现在还负了一堆债,实在承担不起高额的医药费,孩子在断药前几天时还勉强能吃一些饭,但时间一久,他彻底的吃不下任何饭,整夜整夜痛的睡不着,女人心如刀绞。 这一幕让沈之文看的眉头皱了好几分,心里像是藏着一个快要喷发的火山,脸上戾气丛生,他斜眼看了眼后面离他有上一定距离的夏清宁。 旋即压低声音嗓音,语调冰冷,“今天又怎么回事。”左手扶在周茂辉右手臂上。 周茂辉感到手上传出了一阵钻心的痛感,脸上冷汗直流,浑身颤栗。 “昨天我教你的解决方案你一个不用,是觉得自己比我聪明吗?” 周茂辉听到这话,双腿像散架一般,差点站不住,几乎快要摔倒在地。害怕的连连摇头。连走上前去指挥一旁的保安。 在离沈之文有上好几米的夏清宁也歪着头看向华中门口,由于离的有些远,她有些看不清,只是见一个穿的十分潦草,面容有些憔悴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不断的控诉。 见女人哭的那么伤心,控诉的悲凉,她的心也被狠狠揪了起来,心口像堵住了一块大石头,没由来的难受。 这是在大公司,遇到有人闹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她还是有些关心,小走几步上前,“这是在干嘛。”疑惑问向众人。 那些刚才还在欢声笑语的人变的面色沉重,还夹杂着惧意,听到夏清宁那么问,都互相眼神闪躲,“就无故闹事的人。”有一个人被夏清宁盯的无奈回道。 是吗,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夏清宁像是被什么东西所牵引,一直定定看着女人,又走上前好几步。 看着周茂辉凶恶的对待女人时,夏清宁不自觉将手心攥出红印,脸上有些替女人感到悲愤。连沈之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都不曾察觉。 看着她将自己手心掐出不少红印,沈之文声音深沉厚重,语调锋利,“周总,有人闹事,好好请出去就是了。” 周茂辉貌似没有听到沈之文的声音,又拽向女人的头发,试图将她拽离开来。 沈之文原本压小的怒气一下喷薄而出,声音阴沉狠厉,音量大了很多。 “周总。” 这一声彻底将周茂辉拉了回来,大厅的人都被这一声吓的不轻,夏清宁在一旁也被吓的心脏骤停了半拍,威压十足,她能在他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阴戾感。 这一瞬让她觉得不管他是沈之文还是许哲,都十分陌生。 第四十一章 我需要你 周茂辉双腿瘫软,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对上了夏清宁对他憎恶的眼神,立即明白一切,他连挥手示意保安赶人的动作温柔不少。 女人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站起身,将头抬起,拉着孩子上前,将眼前遮挡的头发向后挽去。 原来就有一个人给她出了一个办法,说的是这几天华中会来一个真正的大老板,还告诉了自己准确的时间点,说是自己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她抬头想向那个老板讨一个公道时,抬眼就直接对上了夏清宁一直看向她的目光,在对上的那一刻,心猛然一缩。 是夏清宁,竟然是夏清宁,她的清宁。 女人连低下头,直接慌忙转身准备离开,比起讨回公道,她更不想让夏清宁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虽然她告诉自己,自己爱每一个孩子,但她做不到,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更爱夏清宁,张尧和夏清宁一样有胃病,但每次张尧胃痛时她第一个会想到的是夏清宁,她会在想,没有自己的照顾,夏清宁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知道夏清宁是不是恨自己,恨自己在她没有父亲后还毅然决然抛下她。 如果张尧和他的父亲真的就这样了,那也就是他们的命了,自己可以和他们一起。但小宁本就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自己就应该走的坚决一点的。 女人抬头那一刻,夏清宁还未认出她时,眼眶中的泪水就率先从眼眶中奔流而下。 目光呆愣在原地,垂落的手不自觉颤动,眼前憔悴沧桑,皱纹像沟壑那般的女人渐渐与记忆中清冷年轻,时常笑的明媚,温柔无比的女人身影重叠。 夏清宁小步追了上去,女人铁了心避开她,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那些保安以为女人被劝动,所以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为女人让开了离开的路。 她刚才的体力几乎用尽,抱着张尧的双手颤了几颤,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向前,尽量让自己走的快一些。 夏清宁追到一半骤的停了下来,瞳孔中布满红血丝,声声泣血。 “乔娇。”声嘶力竭,“你是觉得仅仅过了四年我就认不出你了?” “你还要再一次伤害我吗?”看着女人继续离去的背影,夏清宁鼻头猛地酸涩,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 听到夏清宁口中呼唤的名字,沈之文身躯也怔了一瞬。 乔娇,夏清宁的母亲,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听到久违的声音时,脚步停了下来,怀中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小手紧紧的抱着母亲,替母亲轻轻擦拭泪珠,也不再继续哭泣,而是安静的看着母亲。 夏清宁心里像是被千刀万剐般,难受的不行,她恨自己母亲莫名丢下自己,也恨她为什么在见到她时就转身离开,不给她解释。 她不停捂着心口,眼泪抑制不住向下流,开始呼吸困难,无力瘫倒在地,直至昏厥。 乔娇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夏清宁一眼,就这一眼,让她心口不断抽搐,难受的说不出任何话。 沈之文上前将夏清宁打横抱起,摸着她泛凉的双手,心里慌乱了一瞬,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一旁的人都被这个情况弄的手足无措,也想上前帮忙。 沈之文眼神冷厉,“滚开。” 他又打了一下急救电话,在知道急救车还要有十几分钟时,他抱着夏清宁直接坐上了车。 乔娇见夏清宁晕厥,浑身僵在了原地,看有人将她送上车后,心里又稍稍安下心来。她重重捏向手心,终究还是决定离开。 沈之文出声叫住乔娇,“乔阿姨。” 他看了眼车内的夏清宁,给一旁的周茂辉递了一个眼色。 周茂辉立刻心领神会,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沈之文面前。 他声音冷冽,“你送夏小姐去,如果她中途又什么事,你也别让我再见到你。”,目光死死看向他,“你,不准碰她。” 周茂辉连连点头,回大厅又叫了一个前台一起。 乔娇驻停脚步,回头看向沈之文,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她思索了一霎,跪着走到他面前,连嗑了几个头。 声音哽咽,“我听说你是这个公司真正的老板,求你救救我丈夫和我的孩子,我真的不能没有那笔赔偿款。” 沈之把她扶起,替她拍了一下膝盖的灰尘,双手接过她手中的小娃娃。 “乔娇阿姨是从那里听说的,我只是这个公司的合作商罢了。”声音清冷平静。 听他完整的叫出自己的名字,乔娇身躯神情呆滞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从大脑到指尖的泛麻了一霎。 “你......是。” “乔娇阿姨,我是许哲。” “许哲?”名字被说出一刹,乔娇不停在脑海中模索相关的记忆,“你和小宁?”大脑中一片空白,神情开始涣散,“许哲......”那华中的老板呢? 乔娇几乎快要崩溃出声,她为什么那么命苦,为什么那个人要骗自己,她又想到刚才夏清宁的样子,心中防线彻底被打破,又从沈之文手中接过张尧。 “我记得你,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转身想要逃走。 沈之文声音定定,“乔娇阿姨,不想救你的丈夫和孩子了吗?” 她依旧还要走。 “我可以帮你。” 乔娇顿下脚步,面容带泪,“可以吗?” 他说话声音不徐不缓,“不过你得和清宁见上一面。”停顿片刻,声音变低,“她现在只有你了。” “如果你走了,她会难过。” “我不想看她难过。” 乔娇哽咽着泪水忍不住的流,心被猛攥了一把,痛感从心门不停蔓延到每一个指尖。有些皱巴的眼皮垂了下去。 沈之文又叫人开来了一辆车,他将乔娇请了进去,自己则和她一同坐进了后座。张尧紧紧的缩在乔娇怀里。 坐上车的乔娇,忍不住打量着沈之文,不停的回想他之前的模样,怎么也和那个即将被自己妈妈冻死的少年对不上,她不再想,将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张尧紧紧抱着,不断思考慢点怎么和夏清宁再见。 他们到医院后夏清宁早已从急诊室中被送往了一般监护室,在前往监护室时沈之文被叫停了下来。 一个比较年老的声音响起,“病人刚才就是间歇性缺氧,我刚才又查看了一下病人以往的案例,发现这应该是应激性缺氧,而且有加深的趋势,这对她来说是不容乐观的,你们要多多注意。” 说话的这个是这次负责夏清宁治疗的神经科专家,也是沈之文刚才特意安排的医生。 他气息有些沉重的点点头,接过了医生手中的治疗单,转过身又递给站在一旁的乔娇。 她小心接过沈之文递来的单子,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到病因时她拿着治疗单的指尖颤了起来。 沈之文又缓缓说道,“乔阿姨,你当初直接丢下清宁之后,她就不停的找你。其实她并不会恨你,这你其实心里比我清楚不少。” “这家医院是全省最好的医院,我在刚才已经叫人将你丈夫接了过来,也会立即帮他进行手术,清宁的弟弟我会替他请一个这方面最好的专家。” 乔娇轻轻颌首,声音向以前一般温柔,“谢谢你,小哲。” 沈之文掀起沉重的眼皮,“不用谢,算是我回报你和清宁之前的投资。”说完嘴角向上抬起了一个小弧度,手温柔的摸向一旁乖巧站着的张尧。 夏清宁刚醒,就目光呆滞的一直看着病房大门,神情忧郁哀伤,整个人像木头一般,一动也不动。 沈之文先一步跨进病房,夏清宁也不愿见他,将头歪到另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眼睛颌起,让自己眼前可以清静清静。 沈之文只能默默低眉,随后在他的后面,乔娇缓缓挪步,每一步感觉都沉重万分,张尧可怜巴巴的攥着母亲衣角,好似察觉到什么,小心翼翼躲在身后不敢出声。 乔娇手心不自觉攥紧,眉头紧低,不敢看向夏清宁的背影,过了好大一会,她怯懦着徐徐开口。 小心试探,“小宁。” 这几个字好似一记重锤,每个字都重重的敲打在夏清宁内心的最深处,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有些不可置信将头又转了过来,神情定定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看到真的是印象中的那个熟悉的女人时,刚才憋回去的眼泪又猛的喷涌而出,要比之前的还要猛烈许多。 身体的颤抖带动着声线,“乔娇,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乔娇低着头不做声,只泪珠直直的落在地上,滴答滴答。 夏清宁又看向了她的身后,瞳孔猛地放大几倍,躲在乔娇身后的张尧怯怯的和夏清宁对视。 她声音故作镇定,直接质问,“所以你是因为你有了新的孩子才不想再要我了吗?” 乔娇慌忙摇头,“不是的。”她差点脱口而出,“我是......”但理智又让她闭上了嘴,她再次沉默。 夏清宁哽咽着不再质问,将头埋进了被子中去,她并不想见到她那个所谓的弟弟,但其实她刚才并不是想询问这个的。 她不知以前靓丽的女人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只要回想到刚才她声嘶力竭的样子,夏清宁内心就像被被许许多多的针扎了一般。 女人见她这个模样便以为她并不想见自己,于是轻声道:“你不想见我那我就先走了。”声音哽咽中带着担心,“小心身体,对自己好一点。”转身准备带着张尧离开。 夏清宁听她那么一说慌乱了一瞬,她怕乔娇再次离开自己,在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时她将头从被子中探了出来,上半身连坐了起来。 乞求道:“别走。” “我需要你。” 泪珠像珍珠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不断在脸上闪过,直至彻底从脸颊小落下,她害怕乔娇这一走,她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 第四十二章 小宁别哭 沈之文担心她跑的有些快,会摔倒,立即上前拉过她现在已经有些温度的双手,小心扶着她上前。 在走到乔娇身旁时,她直接扑到了乔娇身上,第一次哭出了声,“别丢下我。”扑进她怀里时她的压抑了许久的内心得到了释放。 乔娇感受着夏清宁拥抱她带来的温度,心里的冰凉好似得到了慰藉,她原是想狠心一点,但发现自己好似根本做不到,最终还是回应了夏清宁的拥抱。 不过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丢下她,并不敢轻易承诺,也不想自己拖累夏清宁,现在张骏还在急救室,张尧还需要大量药物的维持,所以她又怎么可以让夏清宁和自己一起承担。 她轻轻拂过夏清宁眼前的碎发,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安慰道:“小宁别哭。” 夏清宁眼中噙泪,“那你可不可以别不要我?”声音可怜,眸光含泪,眼眸灼灼。 乔娇将她扶到病床上,沈之文也在一旁搭手,他看着她们母子两人,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小不点身上,缓身蹲下,牵过他的小手。起身唇角牵起一丝弧度。 “乔姨,我先带他出去,儿科的医生要到了。” 乔娇看了张尧一眼,又偷偷看向夏清宁,她对着沈之文感激的点点头。 沈之文在离开时又看了眼夏清宁,在看到她现在情绪有些稳定时,才安心的牵着张尧走了出去,他特意吩咐门外守着的人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并时时刻刻观察里面的动静。 在沈之文出去后,夏清宁也看了眼他离去的背景,她又低眉看向在她身旁守着的乔娇,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她伸出双手在女人斑驳苍老的脸庞上小心摸索,感受女人脸颊上的温度,用这个温度告诉自己,乔娇真的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夏清宁忍不住心疼,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会在华中去闹。” 乔娇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迟迟没有开口。 夏清宁嘲讽,“我还以为你丢下我后会活的很好,没想到你会活成这样。”一双黑色清眸直直的看着乔娇的双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乔娇低头,小声:“对不起。” 夏清宁不回应,只又追问,“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华中。”她突然想到什么,扒开了母亲额上遮挡的头发。 果不其然,她的额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显现出来,甚至还没有开始结痂。 夏清宁不忍心看下去,“你不是说过,以后如果要结婚一定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你和他在成这样,为什么当初还要丢下我和他走。” 乔娇,“他很好。” 夏清宁冷哼,“那你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乔娇沉思片刻,“他是干工程的,是你父亲的上司,他一直都对我十分关心,我也是你父亲死后才和他认识的,他现在和你父亲以前一样,只不过他要比你父亲幸运不少,至少命保住了。” 停顿片刻,“但他现在还在急诊室抢救,华中克扣他应得的工程款,导致一直交不上钱,如果不早点医治,那他也只能这样了,还有......你的弟弟......和你一样有胃病,如果不一直保持吃药,他会活生生痛死的。” “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她眉头染上郁色,额不自觉低下。 夏清宁攥紧拳头,表情隐忍。 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张尧。” “为什么不找律师。” 乔娇叹气,“华中不是什么好惹,涉及他们的,没有律师敢接,就算有,高昂的律师费我也交不起。”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又为什么不上网曝光他们。” 乔娇无奈摇头,“我试过了根本不行,每次发出的视频要不没有点击量,要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思绪一下不知停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我是幸运的,有一个匿名的人告诉我,这几天华中真正的老板会来,还把具体的时间告诉了我,所以我才会去的,为他们赌一线生机。” “不过还是没遇到,就遇到你们,小哲是个很好的人,他在刚才就帮我处理好了一切。” 沈之文? 夏清宁眉头拧了拧,疑惑,“华中真正的总裁不是周茂辉?” 乔娇不确定开口,“不知道,这只是一个不知道的人发给我,但我连着去了两天都没有遇到,只看到你和小哲。” 她握紧了夏清宁的双手,意味深长道:“母亲现在不知道你和小哲是什么关系,但他确实是个好孩子,也是和你一早就认识的,知根知底,是个不错的人选。” 夏清宁伸回双手,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沈之文对她说的那句话,心跳加速跳了几下。 她没将这个说出口,只声音冷淡,“他现在是不错,但他始终不再是以前那个可怜的他。”眼眸暗淡,“他现在不仅是一个百强企业总裁,还是世界首富榜上唯一一个华人的儿子,我怎么去高攀。” 随即将头歪向了另一边。 乔娇心头听的一顿,怪不得可以直接安排他丈夫进行转院和治疗。她突然不知道这个话题要怎么继续下去。 从刚才许哲对夏清宁一切的动作和行为,乔娇能看出他对夏清宁的不一样,不过他两还真是有缘分,那么久不见,最后竟还又聚在一起。 “你和小哲是怎么又遇到一起了,是你们互相联系?” 夏清宁有口难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巧,自己连着投了几十家略有实力的公司,纷纷都没有纵飞好。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纷纷把自己的简历退了回来,简历投纵飞时原本是不报希望的,居然就成了,又好巧不巧,正好是许哲,也就是沈之文。 她随意道,“缘分吧。” 问完这个后两人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干坐在一起,乔娇突然起身,夏清宁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试探。 “你去哪?” 乔娇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解释,“我去看一眼你......叔叔,他在你刚到医院没多久就被送过来了,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夏清宁有些不安,“我也去。”她连起身粗略的单拿起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另一只手则攥紧乔娇有些枯瘦的双手。 她不好拒绝夏清宁,只又回握住了她的双手,“好。” 夏清宁真的很怕她骗自己,又把自己丢下。 她们刚出病房就有人围了上来,恭敬询问。 “夏小姐,您准备去哪。” 这些人突然冒出来,夏清宁吓了一跳,见他们问自己,眉头皱了皱,自己好像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吧。 见她误会,询问那人连忙解释,“沈总让我们注意夏小姐的动向,怕夏小姐出一些意外,还有,方便慢点沈总去找您。” 夏清宁眉头拧的更深,乔娇在一旁听着,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礼貌的将自己去向朝他们说了一遍,这才拉着夏清宁去到了急救室外,此时乔娇的丈夫还在里面做着手术。 见她们过来,一个护士特意将手术剩余的时间告诉了她们。听到只剩十几分钟后,夏清宁和她母亲索性在外面等了起来。 乔娇看着夏清宁,想了想,“那你现在对小哲是什么感觉。” 夏清宁的脸上满是阴霾,手依旧是紧紧蜷住乔娇的手,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眼皮微张,面上无所谓。 “老板和员工应该怎么样,我和他就怎么样。” 她们话音刚闭,沈之文就抱着张尧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袋子的药。 见到自己母亲,张尧从沈之文身上蹦了下来,小跑到乔娇身旁,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夏清宁。 夏清宁见他跑过来,就缓缓松开了蜷住乔娇的双手,看了眼沈之文,她缓步走了上去。 轻声,“谢谢你。”伸手就要接过他手中提着的大袋药品。 沈之文嘴角噙着轻笑,“不用谢,权当是我回报你之前的投资。”将手移向了后面,避开了夏清宁想要接过这袋药品的双手。 “我提着就好了。”说着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帮夏清宁整理了一下她简单披在身上的外套。 夏清宁躲开,“那沈总就拿着吧。”走向一边坐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 给姐姐一点时间 夏清宁坐的位置正好在乔娇的正对面,她垂着头时不时的会抬着头偷偷瞄向乔娇和张尧,看着张尧肆无忌惮的钻进乔娇怀里时,她的心口又抽痛了一阵。 沈之文不在意她对自己怎样,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瞳光一直注视着她,夏清宁的一举一动他都观察的极致细微,他明白她心里的不会好受,于是也不再多话,也不过问,陪在她身边就好。 张尧在母亲怀里小心翼翼瞟向对面坐着的夏清宁,看着她神情阴郁暗淡,他稚嫩的声音在乔娇耳畔响起。 “妈妈,她是你经常给我提起的姐姐吗?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乔娇也望向夏清宁所在的方向,眼中全是对她的愧疚,“对的,她是小尧的姐姐。”双手摸了摸他的小头。 张尧听后从母亲怀中跑了出来,径直迈着小腿来到了夏清宁面前,带着一副童真的表情,“姐姐。”声音甜甜的。 “妈妈经常和小尧提起你,说姐姐十分的聪明,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他消瘦的小手拉过夏清宁的手指,“姐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天真的看着夏清宁。 夏清宁伸回被拉着的手指,看向了乔娇,神情中带着探究,在想,她真的有经常提起自己吗? 看夏清宁不理自己,张尧有些委屈,“姐姐是不喜欢小尧吗?” 看着他的样子,夏清宁并不觉得有多可爱,眼里流露出厌恶,她对自己的感情从不掩饰。神情十分认真的对上张尧童真又带着疑惑的目光。 一字一句道:“不,喜,欢。” 看他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夏清宁怕这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喜欢,你。”如果没有他,那妈妈就会是自己一个人的妈妈,她做不到太无私,也做不到为了去哄一个小孩而去说出她原本就厌烦的话。 张尧被夏清宁这个态度吓的愣了一瞬,满脸的可怜巴巴,闪亮亮的眼睛也委屈的蓄满了泪水。 沈之文抿唇轻笑,将自己的眼镜拿下放在一旁,将可怜巴巴站在夏清宁面前的张尧拉到自己怀里,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擦掉他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给你姐姐一点时间,好吗?” 张尧点点他的小脑壳,“好。” 沈之文看着他的样子,脑中突然萌出一个想法。 如果自己能和夏清宁生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孩就好了。 最好像她。 夏清宁看着沈之在那里哄着张尧,不满的斜了他一眼。 急救室的大门的光渐渐从红变黄又变绿,乔娇是第一个迎上去的,看着男人浑身插满的气管,着急问着。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 “一切还要看看情况,现在暂时还醒不来,但一定要一直监护着。” 乔娇连连点头,张尧见父亲被送了出来,也迎了上去,夏清宁也不好再坐在椅子上,也站了起来,跟在身后。 她有些好奇男人是谁,又凑上去几分,看着男人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禁眉头紧皱,怎么摔的,摔成这样? 沈之文也看见了男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目光中闪过一抹戾气,上下两牙不断交叠,面部有些抽搐,手也蜷紧了几分。 真是一堆不会做事的狗。 看的内心一阵怒火中烧,他没再跟着她们一齐去到重症监护室,而是转进了厕所。 到厕所后他烦躁的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香烟,猛吸了好几口,在一只香烟吸过后他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不等对面说话,他就直截了当的开口。 “张骏的工程款两倍给他,等他醒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他,并且一定让他签合同。” “还有,你们不要以为我不来你们就可以跳过我做事,再警告你们一遍,要么给钱,要么就让他们永远闭嘴,再出现张骏这种情况,你们就去和他作伴。”眼中闪过狠厉。 他将钨丝眼镜摘下,递给站在一旁的下手,向他们示意,又拿出了一根香烟,这根抽的较为和缓。 电话那头的周茂辉躬身靠在墙面上,双手不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直不断回应点头。见电话那头迟迟没再出声,他呼吸都慢了半拍,大气也不敢喘。 等先把手里的事做完,他一定去看看是那个居然敢算计到他头上。 沈之文在抽完香烟后,从下属手中接过一瓶香水,均匀的喷在身上后才又徐徐开口。 “董事会中有间谍,去查一下,看着处理。” “哎,好的,好的沈总。” 周茂辉还要说什么,沈之文不耐烦将电话直接挂断,他让一旁的人都问了问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烟草味后他才又走出了厕所。 他到重症看护室后就见夏清宁一个人呆滞的站在角落里,张尧则是和乔雅守在病床旁。 张骏身上插的管子多的不行,三、四个护士一直不停的在弄,乔娇时不时也会帮忙,忙活了好久才弄好。 护士忍不住感叹,“摔成这样居然还能活。” 另一个护士接着说,“不过这摔的还怪奇怪的,还是第一次见。” 乔娇面露紧张,不过好在她们没有再说什么,将一些东西收好后她们就离开了监护室内。 沈之文面上平静,在心却被这几个护士的话揪成了一团,这些事实摆出来对他无伤大雅,但特殊的就是张骏和夏清宁的另一层关系。 他并不想让夏清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第四十四章 见家长 他不断观察着夏清宁看向张骏的眸光。 夏清宁被刚才几个护士的话吸引,她也在想,到底这个人要怎么摔,才能摔成这样,她走上前,不停的打量。 沈之文看着快要落下的太阳,出声打断夏清宁的思路,“乔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乔娇摇摇头,“我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他这里不能缺人。” “乔姨,你不去的话清......宁”他偷瞄了夏清宁一眼,“她应该也不会去,今天一整天她都没吃过一口饭。” 乔娇心痛的看了夏清宁一眼,“可是我......不太能走开。” 沈之文向后使了个眼色,两个中年女护工就走了进来,他看着护工说道:“乔姨,叔叔现在暂时醒不来,先让护工照顾吧,不然你身体垮了,等叔叔醒来时你就没有精力照顾了。” 他温柔看向张尧,“小弟弟这几天应该也没怎么吃饭吧,刚才带他去看医生时,给他打了一针,又吃了一点药,今天应该可以好好吃饭睡觉了。” 乔娇在内心不停纠结,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沉眸良久,才缓缓开口,“好。”面上带着歉意,“麻烦你了,小哲。” 沈之文没有出声,只含着笑意点点头。 夏清宁也看向了沈之文,在心里定定想了一下,缓声对他道:“谢谢你帮我。”其实这几天以来好像自己都挺麻烦他的,特别是今天。 沈之文听到她的道谢,眉尾都泛着笑意,他走上前牵过张尧,好让她们母子可以有独处的时间。 夏清宁见沈之文将张尧牵走后,走上前去拉住了乔娇。 上车时,沈之文依旧为夏清宁绅士的打开了车门,先是等她们都进车后才将张尧抱进车内,让他呆在乔娇的另一旁。 车直接开到了市中心的别墅内,下车时乔娇被眼前的别墅震撼到,张尧则是一直伸着小手,高兴的喊着大房子。 陈妈在不早之前就接到了沈之文打来的电话,她先是按照沈之文说的菜做了个遍,又做了一点她们那的特色菜。 她在电话那头一直只听到说是清宁的的母亲要来,就在心里一直想,怎么见家长那么突然,着急忙慌的打了个电话给夫人说了一声。 夫人也来不及从加州赶回来见一面,索性就自己代表夫人。她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早早的就带着一堆人站在别墅前迎接。 看着他们车停下来后陈妈立刻迎了上去。 沈之文皱眉疑惑,夏清宁面露不解。 陈妈热情的揽过乔娇,后面跟着的人热情的抱起张尧,他和夏清宁一样容易腼腆,被那么多人围着,小脸变的红彤彤。 一群人就这样围着,一直到餐桌前,陈妈将那些充场面的都叫了出去,自己则是笑咪咪的看着沈之文和夏清宁。 她先将夏清宁拉坐在餐桌上,随后就是乔娇和小张尧,特意将乔娇和夏清宁身旁留出一个位置,自己坐在乔娇旁,示意沈之文坐在夏清宁身旁。 夏清宁看向沈之文,不断挑眉询问。沈之文抬眉表示不清楚。 这真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清楚。不过他夏清宁愿意坐在自己旁边,他还是很满足和高兴。 陈妈笑着凑近乔娇,表情有些扭捏,“亲家,我们夫人是真没想到这两孩子可以发展那么迅速,那么快就见家长了。”表情严肃,“但您放心,我就是我们夫人的代表,小文这孩子是我看着他从小长大,人那就是万里挑一的。” 她这几句话给乔娇说的愣了半天,见家长?小文?这些她没一个听懂的。 乔娇脸皮有些薄,受不了那么热情的,在原地尬笑了几声。 “我今天有点唐突了,你们是准备见家长?真是不好意思。” 陈妈笑了起来,“唐突什么啊,今天不是我们双方见家长吗?”她用目光指向坐在她们对面略显尴尬的两人。 “啊?这两孩子?”乔娇干笑两声,“他们谈在一起了吗?” 真是奇怪,小宁不是说不喜欢吗,怎么都要谈婚论嫁了。 “嗯?没有吗,今天您不是想来看看小文和你家小姑娘吗?”陈妈被反问到,也疑惑起来,她又换了个思路,“您是觉得我们小文的条件不好,还是觉得我们不太重视?” 陈妈连忙又解释,“这个别墅不是我们小文主要的房子,他最主要的是云城那边,我们夫人不来只是因为时间太紧,赶不回来,不是不够重视,只是时间真的太赶了。” 乔娇终于知道陈妈说的是什么了,低唇轻笑。 “您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见家长的,而且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做主就好了。”说完又是一顿解释,好半晌,陈妈才听清乔娇今天是来干嘛的。 “真是麻烦您了。”乔娇不断道谢。 陈妈大咧咧摆手,“麻烦啥呀,我算是知道小宁这个姑娘那么腼腆是赶谁了。”说罢笑了两声。 乔娇也附和着,她看向对面都低着头的两人,联想到今天她问夏清宁话时她的回答,开口询问。 “如果我家小宁条件不好,你们夫人和总裁会介意吗?” 陈妈大手摆了摆,“要是想找条件一样的,那小文得一辈子不结婚了,放眼全世界,条件能匹配的同龄女孩子能有几个。” 她有些不满,“再说了,清宁这孩子条件那里不好了,配谁都是绰绰有余的,我家夫人在看到这小姑娘的个人档案喜欢的不得了,直夸小文眼睛真好,给她找那么好的儿媳。” 乔娇安下心不少,她就怕以后小宁真嫁给许哲后被别人一直打压,今天,她就发现,许哲的视线几乎一直停留在小宁身上,自己作为过来人,自然也看到出许哲对小宁是个什么想法。 夏清宁和沈之文坐在她们的正对面,这个餐桌宽大的让人觉得可以坐下上百人,陈妈说话声音要比平常小上很多,两人一句也没听清,他们只能看到有时陈妈动作幅度有些大,也不知道是代表什么意思。 一旁坐着的小张尧却是听的十分清楚,他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看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他馋的口水直流,但妈妈一直在旁边和奶奶说话他就懂事的没有出声打扰。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之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着佣人为他专门准备的小板凳走到了沈之文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脉的压制,他莫名的很怕夏清宁,小眼睛怯怯的看着沈之文,将板凳放到了沈之文旁边,用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一直看着夏清宁的沈之文撇过头回应他。 声音可怜,“哥哥,我想吃那个。”他身高有些不够,拼命爬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道菜。 沈之文先是撇眼看向夏清宁,才将筷子拿起,向小张尧夹了一筷子的菜。 吃到想吃的菜后小张尧满意的笑了笑,小脚悬空不断荡动。 夏清宁看着张尧,低眉沉思起来。 沈之文在给小张尧夹了之后也往夏清宁夹了一点。 她看着碗里沈之文替她夹的菜,拿起的筷子顿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做,是重新自己夹一点还是直接吃,还是不吃。 手快要泛麻时她将筷子落在了碗里,将他夹的菜都吃进了嘴里,反正自己已经拒绝他了,他爱干嘛就干嘛吧。 第四十五章 小白兔与大灰狼 一大早,沈之文就派人送乔娇回到了医院,夏清宁起身没有找到乔娇是内心慌了一瞬,走下楼才发现沈之文正在陪小张尧玩耍。 和夏清宁对上目光时小张尧害怕的躲进了沈之文身后,夏清宁向他不屑的撇了一眼。 小孩真是烦人,默默在心里决定以后不管怎样都不生小孩,她从来没有那么烦过一个人或东西。 夏清宁走上前去,“沈总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恨恨的看了眼小张尧,声音变低许多,“她,是去医院了吗?” 沈之文凑近她,“谁?” 她退后几步,耳畔被他突然其来的动作弄的通红,“你说话就说话,突然离我那么近干嘛。”眼神闪躲了几下,“乔娇。” 沈之文嘴角噙出一抹邪笑,“我只是想听清你说的话,而且,也没多近吧。”声音惬意,“乔姨一早就去了,今天没什么工作内容,突然想去游乐园了,顺便带他去玩玩。”双手揉了一下小张尧的头发。 夏清宁声音果断,不带任何拖沓,“我不去。” 沈之文没有回她,回应她的是一阵小孩的哭声。 她看向声音来源处,张尧哭的可怜万分,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同情这个小可怜,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声音穿到夏清宁耳中,只觉十分聒噪,她心烦的拧眉看向他。夏清宁又瞥向沈之文,发现他始终无动于衷,她试图劝小张尧闭嘴。 “别哭了,自己去不可以吗?” 小张尧,止住哭声,可怜巴巴道:“哥哥刚才说了,如果姐姐不去哥哥也不去,你们都不去我就不能去了。”眼中含着泪水。 话刚说完小张尧止住的哭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更响亮。 夏清宁彻底受不了了,直接妥协,“好,去。”眼神凶巴巴的看向他,“然后把你卖掉。” 小张尧吓的躲到了沈之文后面,底气不足道:“你骗人,卖小孩是犯法的。” 夏清宁做出一个鬼脸,“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把你卖掉。” 张尧撇着小嘴,小脸上全是害怕,刚憋回去的泪珠又蓄了起来,小嘴皮一张一张的。夏清宁见他又要哭,连忙又哄。 “哎,哎,骗你的,你这小孩怎么那么不经逗啊,怎么动不动就要哭啊。”夏清宁也撇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真想卖你,还用的着给你说啊,等你知道的时候你就被我卖掉了。” 夏清宁说完这话身心得到了不少的满足,嘴角微微上弯。 沈之文看着她眼中也含着笑意,还有那藏不住的爱意。 小张尧悻悻吸了一下快要流下的鼻涕,有些枯白的小手死死的抓着沈之文垂下的手指。 “不过慢点如果人多的话我就不进去了。”夏清宁补充道 这个是她最后的底线。 车上小张尧就在不停的盘算着慢点应该去玩些什么,夏清宁则是定定看着窗外,担心人会太多。 一到游乐园,她先是观察了一下人群,在确定人没有很多时才走下车,跟着沈之文进到了游乐园里面。 小张尧一进到游乐园,见到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就高兴的到处乱跑,这里面还有不少的卡通人物立牌。 张尧才三岁快要四岁,暂时还没有什么自主能力,从进园时,管理员就特意给他们一个小孩牵引绳,沈之文接过就直接绑在了自己的左手腕。被他拉着不停的跑,夏清宁直接被甩在了身后。 注意到夏清宁没有跟上,张尧停了下来,和沈之文站在原地等着慢悠悠走路的夏清宁。 他想去坐前面的旋转木马,但还是想等着她一起,虽然她像一个美艳的妖怪一样吓人 想到这里小张尧立刻在内心纠正自己,美艳的妖怪怎么会吓人。 看着夏清宁慢慢走向和大哥哥,他又看向身后豪华的旋转木马,内心肯定,她那么美,肯定不吓人,之前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张尧拉着沈之文快步跑向夏清宁,伸出自己的另一只小手拉着夏清宁,在紧紧拉住后,他娇小的身躯一下拉着两个体型比他大好几倍的两人向着旋转木马奔去。 小孩的体能果然要比大人好上许多,夏清宁差点被他拉跑的直喘气,沈之文也在心里感叹张尧的体力。 到了旋转木马后,工作人员热情询问夏清宁。 “小姐,您要一起坐吗?” 她连摆头,“不了,谢谢。” 工作人员看着已经坐上旋转木马的小张尧,面露担心,不好意思出声道:“我们这个儿童玩的话是需要大人陪同的。”目光停留在夏清宁和沈之文身上。 沈之文礼貌点头回应,瞳光落在夏清宁身上,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腕,“一起吧。” “......” 他怎么又拉自己,头一次看见这么一点没有边界感的人,她试图挣脱,却发现他手上的力度一点不容她反抗。 他附在她耳边轻轻低语,“要我抱你吗?” 他呼出的热气在她耳畔慢慢散开,瞬间浑身感到一阵松麻,脸颊像桃花盛开一般,染上一抹绯红,耳畔像饲养桃花的饲料般,火红一片,如果摸上一摸,肯定十分烫手。 她用尽全力将沈之文推向一边,声如蚊蝇。“不用了。” 沈之文满足的点点头,和小张尧坐上了同一个,夏清宁则坐在一旁。 随着童话般的音乐响起,旋转木马开始转动,小张尧高兴的发出稚童才会有的笑声,夏清宁感受着旋转木马因为转动所带起的风,沈之文则是不断注视夏清宁,偶尔看向前方。 小张尧回头看向沈之文,眨吧着水灵灵的眼睛,“我昨天听妈妈说,你会和姐姐结婚,是真的吗?”声音天真无邪。 沈之文眼皮上掀,“当然。”嘴角含笑。 张尧装作大人模样,看似沉稳的点头。 从旋转木马下来后,小张尧又像刚才一般紧紧拉着两人的手在游乐园内到处逛起来。在经过一个小摊时,张尧高兴的拉着两人走了过去。 他从中挑了一个粉红色兔子耳朵递给夏清宁,又挑了一个黑色大狗耳朵递给了沈之文,最后给自己选了一个向日葵。 夏清宁不解,“你这个小鬼,拿这个给我干嘛,你觉得我像白兔吗?” 小张尧认真的思考着夏清宁这个问题,又将他们手中的东西拿回,替换后又重新递给了他们。 这次夏清宁拿到的是黑色大狗耳朵,沈之文则是粉红色兔子耳朵。 他认真解释,“大姐姐确实不像小兔,是更像这个大狗。因为小兔子是温柔的代表,这个大狗......也温柔,但是看起来有点凶凶的。” 夏清宁,“......” 第四十六章 我可以跟乔姨一样,叫你小宁吗? 夏清宁不理他们,转身离开,张尧红扑扑的小脸委委屈屈的回头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像一个温柔大哥哥,将他抱起,对他不断安慰,手中还拿着刚才小张尧替他们挑选的东西,大步追上夏清宁。 一行三人又在游乐园中逛了许久,直到夕阳渐渐落下。张尧逛的有些累,在沈之文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有些麻木的双手,“沈总,我抱着他吧。”伸手接过。 沈之文将张尧抱到另一只手上,单手拉住了夏清宁抬起的手,“以前不是喜欢叫直接叫我许哲吗?现在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沈之文或者还是许哲,不用叫我那么生疏。” 她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职场有职场的规则,你是我老板我当然要对你多一分敬意。”说完垂下眉。 等回去自己一定要重新找一个工作,远离这个一直都没有边界感的人。 沈之文垂眸,将手收回,“行吧,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瞥头注视着她,“那我可以跟乔姨一样叫你小宁吗?” 夏清宁走在最前面,“随你。”面无表情。 沈之文声音清爽,像春日里拂起的清风,“好。”轻轻一个字带起心中唯一的火苗。 在上车时他将张尧抱到了夏清宁身旁,轻轻给他系上安全带。看着他的动作,夏清宁心中对他萌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好似与他之间的陌离感在慢慢拉进。 她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沈之文时就能从他的身上察觉到满满的忧郁和无比厌世的嗜血戾气。 无论是当时凄惨可怜的许哲还是现在显赫高贵的沈之文,也正是因为对他产生种感觉才会不自觉的对他疏远。 但这几天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沈之文身上所带有的东西好似都在改变,她觉得大概是自己太缺爱了,竟不知怎么去拒绝他对自己的好,渐渐的好像也不再拒绝。 他们先是去医院看了一眼乔娇,拿了一点东西给她后才又回到别墅,由于乔娇这几天都在忙着照料张骏,小张尧就一直在沈之文身边,沈之去忙时就由夏清宁照看。 在后几天里,沈之文不知是忙些什么,时常半夜会,天刚一亮就出,又过了好几天,沈之文就一连好几个晚上也不曾回别墅里。 夏清宁见他忙成这样,又想到自己作为他的助理,自从来这里后就没怎么帮他,还一直麻烦他,就忍不住向他发消息询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回自己。 【沈总,最近有需要我负责的文件吗?】字是犹豫了许久才发出。 她甚至没有想到沈之文会秒回自己。 【不用,我忙的过来,只是这次的合作商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我协助帮一下。】 消息收到几秒后对方又发来一段话。 【你在照顾张尧和乔姨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后面这句话心跳停顿了一秒,眼中比刚才多了一丝情绪,缓缓在屏幕下打出一个字。 【好。】 这几天夏清宁除了照看张尧,就是不停别墅医院两边跑,说起来累,但其实没多少可累的,一切的东西沈之文都替她准备的十分妥当,她来去都有车随时接送,张尧沈之文甚至为他请了专门的儿童保姆,她反倒是觉得有些枯燥了,大概是习惯了忙碌。 她漫无目的的将手机退出了与沈之文的聊天界面,不停在想,为什么沈之文看起来那么忙却说不是很忙,手指点开了许久不曾打开的财政新闻搜索界面。 手指不停从下往上翻,她的眸光一怔,在最上面的热搜榜上,华中公司仅仅用了几秒就攀爬到了热搜榜第一。 又过了好几秒,好几条关于华中的词条也快速占领了其他热搜榜。 第一的词条上写着:华中掌权人疑似不是周茂辉。 紧跟着的是下面的好几条: 华中公司随意压榨底层合作公司。 华中公司私吞拖欠工程款。 华中公司随意杀人。 不止这几条,只是夏清宁刚看到这里,原本布满整个热搜的关于华中公司的词条又不断从热搜上消失,再搜时就什么也搜不到了。 看到第一个词条时她又想到自己母亲当时说的话,她不禁在想,是不是对家故意将华中置于这个位置,想让它下台,还是这就是真的。 夏清宁又点开了字条为:华中公司随意杀人的词条中。在她点开还没加载出时就出现了一个页面,显示该视频已被删除。她不死心,又连翻了好几个,都显示已删除,热搜也仅仅才挂了几分钟。 心猛地一震,眼中瞳孔不可置信,她又联想到自己问母亲的那些话,学市场经济兼金融规划的她又怎么不知道能一下就将那么大的热搜撤下是多大的能力,现在才真正的切实感受到母亲当时平静说那些话时内心的绝望感。 她又联想到沈之文这次来的目的,又想到他这几天的忙碌。 内心不禁有些替纵飞担心。 沈之文在回完夏清宁消息后,很很的将手机砸向地上被打的浑身是血的男人,手机重重的落在男人脸上。 他起身来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人,随即俯下身又将手机捡起,硬底的皮鞋碾在男人伤痕累累的脸上。 沈之文将鼻骨上的眼镜取下,递向一旁,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眶两旁,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倦感。 “诚叔,你真是有点本事。”面上嘴角微带着弧度,但说话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穿出的空响,让人听的毛骨耸立,身体忍不住颤抖。 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不停的滑动,目光定睛到了热搜榜上,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们处理,而是用另一只手用力将男人的头死死抬起,让他的眼睛注视自己滑动热搜的指节。 沈之文饶有兴致的将第一个热搜榜单点开,看着关于自己和华中的名字并列,眼中尽显无所谓,他又向下划。 他的指尖划动的动作好似化身锋利的刀刃,每一次的手指的移动都像是在男人心口上划上一刀。 “诚叔,跟了我那么久,你还是像当初那样小瞧我。”他又向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随着他的手指又将页面拉回顶端,下面的热搜词条一点一点的消失,男人的心彻底沉没谷底。 范栗将一切弄完后低头看了男人一眼,拿着电脑走到沈之文面前,将电脑中的东西讲解了一遍。 听完后沈之文将踩在男人脸上的脚抬放了下来,声音变的平和许多。 “范栗姐真是麻烦你了,从云城连夜过来。” 范栗眼神清清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沈总你还是太冲动了。”又看向周茂辉,“你也真够贪的,吃那么多还吃不够,惹那么大的麻烦,还有几个月云城城郊港口就要开始运行了,不要再被抓到把柄。” 地上的男人心如死灰,眼眶湿润,声音嘶哑哽咽。 “许哲,当初要不是我看你可怜帮你,你有今天这个成就吗?你比你父亲还要狠。” “你要是在第一次发现周茂辉干了那些事后就把他罢职,好好赔偿那些因为他贪婪而家破人亡的家庭,我会干出今天这个事吗?他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所以才会越发的大胆。等那天报应在你身上,我就想知道你对还会不会对他那么纵容。” “我实话告诉你,前段时间来闹的人就是我故意让她来闹的,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动容。” 他嘲讽笑着,“听说沈总喜欢那个跟着来的女孩,但就是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母亲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她会不会接受你。” 男人前几句话沈之文听后并没有多在意,反而是满满的不屑,在男人开始提到夏清宁时他的面上开始闪过戾色,直到最后,他将手攥成一个拳。 一旁脸色凶狠站着的周茂辉听到男人一直在说自己时,他凶狠的上前又踢了男人好几脚,几乎是下狠手,每脚都是狠狠的踢向男人的腹部。 本就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那经得起他的这几脚,嘴里不停的往外吐血。 沈之文眉头皱了皱,“当我不存在?” 他深吸一大口气,双眼颌起,“别让他把这地上弄脏了,送医院去吧,能治就治,不能治就不治,治好就扔精神病院吧。” 声音戾色不加掩饰,“再出现这种事你就试试。”眼神死死锁住周茂辉,“把该赔偿的该给的钱全部发下去,如果你的胃口还那么大.......” 周茂辉听到连连摇头,直接跪了下来,“我一定改,我一定改。”声线颤抖不止。 沈之文转身丢下冷冷一句话,“城郊项目还是你来负责,顺便分一部分包装厂出来,开始准备接盘江氏的产业。” “是,是,沈总慢走。”上前一步将刚才接过的眼镜又递回。 沈之文先是将手好好擦拭一番才又接过眼镜带在鼻骨处。 第四十七章 他好之后你,还要我吗 这几天沈之文其实心里是没有把握解决好这件事的,涉及的太多,一人独自处理好几天晚上,在后面又将范栗从纵飞叫了过来,两人商量许久才想出解决方案。 快要有半月没有过问纵飞的事,不过他很放心范栗,因为其实他们是一类人,所以沈之文最信任的人就是她。 在回到别墅时夏清宁正眼神定定的看着和儿童保姆开心玩耍的张尧,在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不禁循声望去,在看到沈之文回来时心稍稍落了下来。 而后范栗的身影渐渐从沈之文身后露出时她瞳孔惊了一瞬,起身小跑过去。“范栗姐?” 范栗满脸笑意看向她,声音温柔,“清宁,好久不见。” 夏清宁声音激动,“范栗姐你怎么来了。” 范栗轻轻摸向她的头,“纵飞这次的合作商出了点问题,我来协助一下沈总。” 听完这话后她眼中闪过一抹落寞,出现一丝神伤,自己明明就这里,沈之文反而叫范栗姐从云城过来,不需要自己协助,是觉得自己能力差吗? 在心里不停叹气,自己跟着来,什么工作的忙也没帮上,还添不少乱,范栗姐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啊。 她关心问向范栗,“华中是出什么事了吗?解决了吗?” 范栗点点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华中拖欠工程款,现在他们已经补上了,所以可以放下心合作了。” “清宁,我有些累,上楼休息一下,先不聊了。”温柔的看着夏清宁。 夏清宁才想到他们应该连着好几天没休息,心里顿感不好意思,“好。”眉头惭愧垂下。 范栗对她笑了一下,脚步轻盈的走上楼。 夏清宁抬眸不经意对上沈之文阴郁还未彻底消散的瞳光,身体下意识打了个颤,连将眸光移向一旁玩耍的张尧。 沈之文想起当时男人说的话,定定看着夏清宁的眸子低了下来,一言不发,抬脚走上楼去。 他上楼后夏清宁又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眸子也垂了下来。 一早夏清宁就带着张尧来到了医院,乔娇不放心别人照看张骏,特别是这几天,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只有夏清宁是不是的会来接替她一下她才会去上一下厕所。 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夏清宁甚至想出声劝阻,可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理由或身份去劝她。 一早夏清宁刚来时就有一个医生走过来告诉乔娇,也许今天张骏就能醒过来,听起来是一个好消息,但其实是坏消息,今天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今天张骏还不醒就在也醒不过来了。 乔娇双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一直在他耳边说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悄悄话,期盼他可以苏醒。 她今天就算是夏清宁来后依旧是在病床边一动不动,神情有些呆滞,眸光分散。 夏清宁尊重母亲的决定,在一旁默默陪着,在中午时陈妈会好心送盒饭过来。从这几天她和小张尧接触下来后她好像发现其实自己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毕竟他又有什么错呢。 这小半个月她沉下心想了很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她不是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以前在她小时,母亲和父亲就没有吵过架,一直相敬如宾。 她能看的出母亲不是很喜欢父亲,父亲也一样,他们在一起仿佛是什么使命。她也曾问过母亲喜不喜欢父亲这个问题,当时母亲只说是她和父亲很适合。 母亲是在一个比较传统的家庭长大的,他们只在乎母亲的哥哥,并不在乎母亲的感受,父亲则一辈子都是一个老实人,只想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妈妈正好就是。 夏清宁不是他们基因突变的结果,而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母亲是因为她的父母才会选择留在那个地方,她是传统教条下被教出的产物,但母亲并没有因为自己被那样对待而去对待自己。 她从母亲把她丢下后就一直在想母亲是不是不爱自己,在对母亲的怨怼中将母亲因为以前接受的传统教条下的影响对她无意说的话无限放大,内心思索出答案,母亲肯定是爱自己的。 母亲其实并不欠自己什么,在父亲走后她一直等到自己高考完才走,她有自己自由的权利。 只不过自己依旧还是会难过到窒息,父亲走后她就只剩母亲一人了,尽管是想通也会难过。 夏清宁心痛母亲现在的憔悴,她垂头,看着张尧,手上动作温柔许多,小口的喂着他吃饭。不断在心里嘀咕。 和我小时候还挺像的。 乔娇握紧张骏的双手突然感到一丝力度,她眼中立马放了光,在他身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夏清宁也察觉到了乔娇的神情,凝眸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她又扭眉,定定看着一旁的体征检测机,发现了好似有一丝波动,内心也不自觉替乔娇庆幸起来。 她将手中碗筷放下,立即将医生叫了过来。 张骏只是有了一些体征,一直没苏醒,一直到了入夜,也没等张骏睁开双眼。乔娇每看一眼不断跳动的时钟,心就像是被不断被揪成一团。 沈之文见夏清宁迟迟没有回来,开车直接来到了医院,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张骏,才眸光怔怔移向在一旁站着的夏清宁。 见他来,夏清宁疑惑,“沈总你不是去华中了吗?怎么来了?” 沈之文淡淡道:“昨天就已经弄的差不多了,今天不忙,来看看乔姨。” 夏清宁看着依旧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张骏,心也揪了起来,随意点头回应。 秒钟不断转动,滴答声不绝于耳。 乔娇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在心一点一点沉下谷底时,乔娇又从手心中感到一阵力度,是要比早上时还要更加强烈的力感。 她的心又燃起一抹火苗。 激动的看向一旁检测的机子,机子开始有一丝反应,不过波动并不大,要不是她观察的细致,也许都看不出有什么波度,火苗在快要熄灭时,机子数据开始不断变大。 她的呼吸俞来俞慢,甚至忘记了呼吸。瞳孔紧紧的盯着机子上显示的数据,一直不断往上延伸。 时间滴答声依旧在她耳畔盘旋。 她的瞳光猛的放大,数据恢复正常了,握着他的手激动的用力了好几分,手心黏糊的汗渍身体各处能清晰感受。 夏清宁余光也瞟见了恢复正常的身体各项指标,又连忙将医生再次叫了进来。 再次进来时,张骏已经渐渐睁开双眼,只是因为沉睡了许久,对屋内的灯光还不适应,褶皱的双眼还未完全睁开。 乔娇看他醒来,嘴角扯开微笑,明明满是笑意的双眸此时噙满了泪水。 张骏慢慢小浮动将头歪向乔娇所在的方位,两人的对视就像上辈子一样久远,他想伸手将乔娇眼眶中流出的泪珠擦掉,手却因为许久不曾动过,暂时丧失了抬起的机能。 好几个医生来到他旁边替他这次检查了一下身体后,相互对视了几眼,他们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对张骏进行了简单复查,在确定没什么事后对乔娇进行宽慰。 “病人只要醒过来基本就每什么事了,过几天情况彻底稳定后就可以将身上的管子进行拆除了。” 说完他们向沈之文礼貌鞠了一躬,离开了病房。 夏清宁不自觉走上前去,站在病床边一直定定看着张骏,目光中带着考究。 张骏在看见夏清宁时心口猛的一沉,与乔娇紧握的双手不禁颤抖。他早就见过夏清宁了,在夏清宁父亲的手机壁纸和宿舍中摆放的照片中就见过不知好几遍。 他将眼睛闭紧,不去看她。 夏清宁轻声。 “张叔。” 她又看向母亲。 乔娇看着张骏紧闭的双眼,不知怎么向夏清宁解释。她只轻轻开口对张骏解释。 “你的工程款没要到,是......”她回头看向沈之文,不知道该怎么用称呼去向张骏解释,“是小宁以前的同学帮了我们,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两个孩子正好在和华中谈合作,然后被我遇到了。” 也许夏清宁不知道乔娇为什么要对张骏那么说,但张骏内心却明明白白,他又将眼睛睁开,正好对上夏清宁看他的目光。 他看着夏清宁眼里带着心虚和一丝亏欠以及害怕。 “你......好。” 夏清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睫微点。将一旁放的有些凉的饭拿起,轻身走出病房,她将饭菜热了热又回到病房。 “他醒了,你该安心了,吃一点饭吧。”小心将饭菜递给乔娇。 小张尧在久违的听到父亲声音后,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快快的跑到他的身边,将头埋进他粗糙的大手。 看着他们一家温馨的样子,夏清宁只觉鼻尖有些酸涩,她像局外人一般,好似再也不能和母亲再称为一家人。她走了出去。 乔娇刚才就一直偷偷的撇向夏清宁,观察着她的情绪,见夏清宁出去她也跟了出去。 轻声:“小宁。” 夏清宁见乔娇跟了出来,连背着墙面将自己不经意掉下的泪珠擦干,回过身。 “你不守着他?” “我出来看看你。” 两人目光真诚相对,良久,夏清宁开口询问。 “他好之后你,还要我吗?” 四十八章 希望你不要恨妈妈 乔娇回避她真挚带着恳求的神情,解释,“你现在多好啊,有好的工作,生活也好不少。而我和你叔叔,我们什么也没有,小尧也需要大量的药,我不想连累你。” 夏清宁打断她,“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些话在夏清宁看来不过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借口。 尽管这些解释看起来特别的苍白无力,但确实是乔娇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张骏的工程款尽管已经双倍给他,但用起来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现在张骏不知道恢复之后还能不能继续接工程,不过就算他真的能接,又怎么会有人再来找他。自己从来没有出来工作过,早以同社会脱轨,确实不应该让夏清宁一起承担。 而且,她也不知该怎么和夏青宁告别,乔娇不知道是谁,给她出了一个很高的诱惑,让他们已经彻底离开国内,那个诱惑让她无法拒绝。 夏清宁彻底放低自己的底线,声音是再也压制不住的哽咽,“你离开后可以时常回回我的消息吗?” 乔娇一愣,她想起了手机上夏清宁给她发的消息,其实每条她几乎都看了上千遍,但始终不知该怎么回她。 “好。” 听到答复后,夏清宁吸了一下有些酸涩鼻尖,转身离开。看着她落寞离去的身影,乔娇在心里默默和她告别。 次日清晨,夏清宁一早就起了一个大早,身旁还放着已经熄屏的手机。 昨晚沈之文就向她说明了最后留在这里的时间,等明早他们就要回到纵飞,这里的事都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沈之文和范栗都不在公司里,不免又一些不安分的人,尽早回去是最好的。 夏清宁昨天从医院回来后就看着手机的聊天框不断发呆,在指尖的滑动中给乔娇发了一个晚安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将手机直接打开,而是下楼将陈妈准备的早餐多带了几份,和沈之文直接去到了医院。 沈之文这几天和夏清宁都自觉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只要他有时间都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 到了医院夏清宁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张骏所在的病房。 她一开始看着空旷的病床只是有点疑惑,而后慢慢掏出包内手机,想询问乔娇张骏别转到什么病房了,因为在她看来,张骏醒来就应该是脱离了危险,大概是转到了普通病房。 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她手颤了几颤,手机不慎掉落在地,面上神情变的有些无措,此时她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不知该表现出什么神情才算是正常。 眼中泪珠率先反应过来,顺着脸庞不断掉落,心脏抽痛一阵,鼻尖通红一片。 她再一次无声抛下自己。 尽管昨天她早已知道她会离开自己,但她以为乔娇这次至少会和自己告别,也会将自己的位置告诉自己,让她在茫茫世间有一丝寻觅的丝线。 沈之文俯身将她掉落的手机捡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乔娇半夜发给她的消息。 【小宁你张叔醒了我们就走了,我带他去到了国外,有人说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我希望他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妈妈还是不敢当面跟你告别,希望你不要恨妈妈。】 夏清宁浑身都随着鼻尖的颤动而颤抖,忍不住不断抽泣,她将声音压回,只无声的掉着不断滚落的泪珠,身体不断发软,渐渐蹲在了地下。 沈之文在她身边眼中也随着她的情绪而染上淡淡忧郁,他轻轻垂眸俯瞰着蹲在地上不断抽泣的可怜人儿。 他放低姿态,单膝蹲下,定定注视着她,尽量不发出声音,就让她独自默默哭泣。 过了许久,在她快要哭累时他温柔在她耳边出声。 “没事的,哭完一切就都会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夏清宁啜泣几声,听到他这句话时她心里情绪不断翻滚,明明自己已经做足了乔娇再次离开自己的准备,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难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越想越是不明白,心里瞬间一阵孤独感不断涌进,不断将心房占领,一下将头靠进了沈之文敞开的胸膛。 声音哽咽,“许哲,我真的好难过,他们都不要我了。”想在他这里找到答案,“你母亲死时你也是像我那么难过吗?” 沈之文不语,将她小心拥进怀里安慰,“我会永远跟随你,不会让你再这样被抛弃。”眸光紧盯着怀中哭的不能自已的夏清宁,眼中闪过七分心痛两分得意一分满足。 夏清宁一抽一抽的反驳,“不,我不要你,我只要乔娇,我只要我的母亲。”眼中刚蓄满的泪水刚刚划落,眼眶又再次蓄满。 沈之文蹲身将她打横抱进怀里,任由夏清宁鼻涕眼泪糊在他昂贵的西服内衬上,声音很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不回应,只一个劲将头埋进沈之文经常健身的胸膛,势要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通过眼泪全部宣泄出来,在内心不断对自己重复着一句话。 哭出来就不会难过了。 沈之文不放心夏清宁自己一人坐着,便叫了一个司机过来,他同夏清宁一齐坐在车子的后座。也许是真的哭累了,又或许是因为昨天她睡的其实并不好,沈之文将她放在车后座后,鼻头又抽搐了几下,沉沉睡了过去。 他则是端坐着,将头撇向她,静静看着她。 充当司机的保镖,通过镜片瞧见了他西服内衬上脏乱的痕迹后,从驾驶座的斜前方给沈之文递了一包湿巾。 沈之文接过,将西服内衬夏清宁留下的痕迹轻轻擦拭。 夏清宁一觉睡了将近一天,在夜里才缓缓睁开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此时她单薄的衣衫上多了一件比较厚重的外套,温暖的包裹着她。 在一睁开眼,她就看见沈之文在无比认真的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又太眸看了眼窗外已经昏暗阴沉的天空。 此时就好像是今天一早哭出的泪珠真带走了许多的难过,尽管心中还是觉得哽着一块大石。 她看着沈之文一下恍惚了一瞬,“许哲。”声音沉沉,眼睫微低,“又让你见笑了。” 沈之文将电脑关闭,递给坐在驾驶座的保镖,唇角微弯,“我带你看个东西。”他跨出车外,站在车门前,向夏清宁伸出右手。 她面容哭的略带憔悴,眼睫中带着淡淡忧伤,抬眸看向沈之文伸手对自己做出的邀约,沉思片刻,将自己手尖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沈之文顺势拉住。 他将夏清宁拉到了一片海边,海风轻轻拂过两人脸庞,呼吸着这清爽的空气,她心里轻松不少。 她远远注视着无边无际的月空,看着星光不停闪耀,不禁又想到乔娇,眼睫慢慢下落,落到几乎与黑沉天空接壤的无边大海。两人脚步都徐徐放慢,静静欣赏眼前宁静。 在走进到临近大海时,原本普通的海水开始不断闪着深蓝色的星光,夏清宁眼前瞬间亮了起来,她脚步加快,直至可以肉眼清晰的看到海水颜色。她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置身于仙境,与天上闪耀的星星相拥。 她蹲下身将散着蓝色光芒的海水用双手捧起,感受着它的凉意。 海水随着波动不停的轻轻将波浪打在她的脚边,顺便将海风带来,一阵一阵的将她乌黑浓稠的秀发不断带起,自由在空中飞舞,也许这一刻它是自由的。 夏清宁双手捧起的海水顺着十指指缝渐渐流失,回到大海的怀抱中,她又将双手放进大海,顺着海水的起伏划动手腕。 许是入了夜,她的身躯被海风吹的微微颤动,一滴海水被飞带起,落在她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痣痣,隐约还能发出微弱的亮光,将她衬的无比动人。 沈之文将手中斜跨着的外套轻盈挂在她身上,定眼,抬眸,深邃的瞳光静静注视远方闪烁的万千星辰。 夏清宁定神,轻声,“其实我一点不喜欢苏南。”脸上情绪像当初和许哲第一次说话一样,“从我坚信母亲爱我时。” 沈之文声音揉缓,“我当时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是命中注定我会有,他给你的东西却是他强加的。” 夏清宁幽幽回,“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许哲在我身上产生的错觉,就像我对苏南一样。” 沈之文坚定反驳,“不,我坚信那不是。” 夏清宁不再言语,思绪又不断飘动。双手依旧不断拨弄着泛着深蓝色光芒的海水。又是好一会,她轻声道:“这几天谢谢你。” 第四十九章 果然,纵飞不养闲人 在一早后,他们就直接回到了纵飞。 沈之文不在的这半个多月,公司也基本没发生多大变化,至少是从表面来说。 夏清宁自回来后一想到沈之文是许哲时,就不知现在应该以什么身份和他相处。她总觉得沈之突然表明身份就要追自己这个举动是十分疯狂的。 在她和沈之文出差的这段时间,江悦每天都会给夏清宁发消息,有时候是打听自己在这里干嘛,有时候是关心,再有时就是给她说一些公司发生的事情,不过有些话她说的神秘,说是要等夏清宁回来之后再给她说,当时夏清宁一直在忙乔娇的事情并没有多在意。 今天夏清宁并没有和沈之文一起,而是自己一个起了一个大早,走出别墅区打车去到纵飞,到纵飞时公司大门还没开。 她先是发消息告诉沈之文,随后就走到纵飞大门门口。 到大门时她有些无聊的打开手机看了又看,思索着该怎么给乔娇发去消息。 在她愣神的功夫,突然有一个人,轻拍她的肩膀,给她吓了一个踉跄,手机差点从手心滑落。 一个熟悉欠打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声音直言不讳,不加任何掩饰。 夏清宁刚定过神,抬眸看向声音来源处,脸上出现一丝烦躁,听他这话,心里更是一惊,“这话小沈总是从那听来的。” 又对着他上下打量,还看了眼周围,“小沈总你是从那突然冒出来的,这么早来纵飞是要干嘛。”眼里带着几分质问。 沈之茴被她这话问的感觉脸上有些红彤彤的,话里带着掩饰,“你管我。”犹豫一下,“不过你真喜欢我啊?” “......” “小沈总你觉得是真还是假?” 他真的有认真思索了一下,“我的魅力那么大,那应该就是了。”语气认真,“但是我不喜欢你,虽然你挺好的。” “......” 夏清宁:“谢谢小沈总。”她在心里不断呐喊,今天自己特意来那么早就是想避开沈之文,真是没想到,沈之文是避开了,但杀出一个沈之茴。 比起沈之茴来说,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和沈之文一起,至少沈之文比他看起来正常许多。突然她又在心里猛的摇头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两个神经病中选一个啊。 沈之茴一脸殷勤,笑的谄媚,“话说好久没有见到你和我哥了,你们是去干嘛了?”他语气瞬间变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栗栗姐,她这几天去哪了,我怎么都看不到她。” 夏清宁紧闭双嘴,拒绝回答。 见她不回答,沈之茴气闷的撇嘴,眼睛低低转了起来,眼中带着审视,“不过你怎么来那么早,怎么没和我哥一起来啊,不应该啊。”右手放在下颌处,不断进行思考。 “你管我。”夏清宁重重丢出这几个字。 沈之茴红温了一瞬,面容羞耻,“你胆子好久不见,变那么大了,都敢学我说话了。”停顿几秒,“你是不是去和我哥约会去了。”眼神真挚。 夏清宁脸颊被他说的一阵红晕,“你......”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任何话,眼眶被自己急出了泪水。 她这样沈之茴也看急了,连忙解释,“逗你玩的。”要是她真被自己说哭了沈之文不得冲过来打死他啊,栗栗姐知道肯定也不想理自己了。 他们在这里也说了有一小段时间,他说完这句话后就陆续有公司的人来到,保安把大门打开后夏清宁头也不回的进到了里面,丝毫一秒也不想和沈之茴在这里说一些幼稚的话。 夏清宁进去后沈之茴也想趁着现在人不多,悄悄跟在她身后混进去。 他刚走进去几步就被保安拦下. “小沈总,沈总特意交代过了,不能让您进去,抱歉。” 沈之茴对着保安呲着大牙,长啧了一声,最后作罢,“知道了,知道了。”他朝着夏清宁背影大喊,“你不要再到处说喜欢我了。” 真是的。 一想到当时沈之文突然大半夜打电话警告自己,心里就有一种和尚被造谣的无力感。 夏清宁回到工位时,她重新看了一下办公区的布局,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不一样。 她打开手机,又重新打开聊天框时看到沈之文回自己的那个消息还是有些滞愣了一下。指尖略过沈之文而又打开与乔娇的聊天框。 指尖久久停留,最终还是回复。 【好,妈妈这是你的自由,我并不会恨你。】 在她纠结回复消息的这个时间里不断有人陆续来到公司坐在自己岗位工作。 江悦一踏进公司,就定眼看到夏清宁正安静的坐在工位上,她小跑过去,眼中是高兴,她的上班搭子终于回来了,在夏清宁没来的日子她别提过的有多苦了,脸上满是委屈。 夏清宁也一眼就看到了江悦,眉眼微弯,双手接住江悦向自己递过来索要拥抱的双手,两人紧紧拥抱。 “清宁,这段时间你不在我可想你了。”小嘴向下撇的弧度稍深。 两人在拥抱结束后江悦坐到了自己的工位,小心凑近夏清宁耳畔。 “清宁,我给你说,你去出差之后,没过多久我们部门就出了一个大事。”她故意停顿,吊足夏清宁的胃口。 显然夏清宁很吃她这套,眼里冒着疑问的光。 得到满意的反应后她才接说,一字一顿,“廖总管,廖宗,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半身不遂呢。”她看向原先廖宗的位置,“我们部门现在换总管了。” 夏清宁身躯微微一怔,“那么突然?”接着问,“是意外还是怎么。” 江悦不确定摇头,“具体不知道,但好像是听他们说,廖宗是因为酒驾开车,不慎将车开进了河里,还是幸亏有人发现的早,不然现在估计不止是半身不遂了,估计你还没回来他的头七就过了。” 她话音一转,“不过这次换上来的组长确实要比那个什么廖什么宗的真就强上不止一点,她才来好几天呢,一下就带着我们把这个月的工作量一下做完了。” 夏清宁听的震惊不已,一个月工作量全做完了? 江悦向夏清宁展示着自己这几天一下养出的黑眼圈。 “原本我们应该下午五点就应该下班的,崔组长硬要让我们全部留到凌晨,中午这些,休息时间她也直接给我们取消了,一直做方案,我做的比他们快,她就一直让我做,都要被折磨疯了。” 她越说越委屈,甚至真的说出了好几滴泪珠。 在夏清宁定神一直听江悦诉苦时,沈之文走进了办公室,在进去之前,轻轻的在夏清宁桌上放了一份陈妈专门为她做好的早餐。 范栗本应该是和沈之文一齐进到公司,她自己也没想到沈之茴会一直在纵飞门口蹲守自己,根据前台给她说的,才知道这几天沈之茴几乎每时每刻的在纵飞门口,从早蹲到晚。 原本想无视他直接进公司的范栗,在对上他像小狗一样楚楚可怜的眸光时,还是停下脚步。 夏清宁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沈之文,只是原本说的起劲的江悦突然噤了声,向夏清宁不停使眼色。 她反应较为缓慢,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时,在回头的一瞬间沈之文的背影和她眼睫下的眸光错过,只余光瞟到桌上留下了的早餐。 江悦对沈之文生出怀疑,她从上回的聚餐,就能看出沈之文对夏清宁绝对不一般。毕竟她还是忘不了沈之文在第一次吩咐她做事时的那个语气和看自己的目光,简直压迫感要有多强就有多强。 她特意观察过沈之文,发现他对每个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压迫十足,还眼神特别轻蔑,但对夏清宁却截然不同,她能看出沈之文对夏清宁的克制。 江悦不再聊刚才的话题,秒变一线吃瓜群众,“清宁,你有没有觉得沈总对你有点不一样啊。” “没有。”夏清宁慌乱的摇着头。 “嗯?”江悦一脸深究,眼睛紧眯成一条线,“我还没说完是那不同呢。”说完就神秘的开始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毕竟自己开始感情达人,谁对谁好一点,都逃不出她自诩感情达人大师的双眼。 夏清宁眼睛不断的开始东张西望,说话不自信道:“大概是因为我和沈总小时候一起读书吧。”她躲避着江悦的目光。 江悦眼睛又从一条线瞪成了一个大大的铜铃,“你和沈总那么早就认识了?” 夏清宁刚想回答江悦这个问题,桌上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是有人重重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崔晴将手重重的放在桌上,眼神锋利,声音尖锐,夹杂着浓烈的恶意,和不满。 “你就是跟着沈总去出差的助理?” “嗯。”夏清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还算是客气。 “那你还挺会偷懒享福的。”语气中带着挑衅,她看向一旁唯唯弱弱的江悦。“她给你说过了吗?我是金融部的新总管,我眼中容不得沙子,不管你是不是沈总的助理,归属于金融部,只要我在,你就一定要干事。” 她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夏清宁也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今天给我说过了,我听从崔总管的安排,这几天你们确实辛苦了。” 夏清宁转折了一下,“但前提是沈总没有给我安排项目的情况下。” 崔晴眼白向上一翻,“嗯。”她走回座位,又抱回一堆文件,“我想必沈总是不会把什么大任务交给你,这些文件你今天务必做完。”她又看了江悦一眼,面上带着笑,“你和她一起。” 江悦这几天被崔晴弄的出现了心里阴影,短短几天就让自己对她比对沈之文还要惧怕几分。 果然,纵飞不养闲人。 第五十章 你很爱管我和她的闲事 看着堆起来的高度几乎快要赶上自己手臂这样长的文件时,江悦眼里写满了不愿,她可怜巴巴的想跟崔晴试图讨价还价。 “崔组长这太多了吧,我们就算是一秒一个这也做不完啊。”江悦也可怜的看着夏清宁。 纵然夏清宁觉得自己很牛,看到那么多的文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江悦求救的眸光,她深吸了一口气,“崔组长我觉得这个是不合理的,真的太多了,而且,就算我们真完成了,那质量也肯定不好。” 崔晴冷哼一声,眼皮微抬,“你在教我做事?”她指向办公区的其他人,又指指自己的桌上,“还是你觉得我在为难你?”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所有人桌上都摆满了不少文件,她声音冷厉,“金融部这几个月除了一些大单子,其他的小单子都堆积到了一起,现在不处理完,是等甲方一直等吗?还是打算视而不见。” 夏清宁垂眉,她说的确实没什么问题,她同江悦无奈对视一眼。江悦看着这些文件,心沉到了谷底,自己已经连着一个星期的连轴转了,感觉再这样高强度下去自己都要精神不正常了。 范栗刚到办公区就看到所有人桌上都摆放着不少以前廖宗堆压的文件,她刚才也收到了截止到今天金融部的工作汇报,以及一些资金的涨幅率,看着业绩足足涨了好几百份。但收获小的几乎看不见时沉思了片刻。 在看到崔晴时她将崔晴叫了过去,眼神停留在夏清宁桌上摆着的大摞文件,声音温柔。 “小崔,其实这些文件有些是没有必要去做的。”她轻声解释,“我看了你们团队的进度,确实很大。” 将手机文件数据打开给她看,“你看,你们做的这些,利润都极低,虽然在量方面赶超了前几个月,利润却远低于以前,这是不划算的买卖,有些不好的,打回去就是,或者给下一个部门去做,留一些较好的就行了。” 听范栗那么一说,她垂下眼皮,恭敬回道:“我只是想把项目全做了,证明我有这个能力。” 范栗轻轻笑道:“你不用证明你的能力,你本身就很厉害,这个位置也本来就是你的。” 崔晴惭愧低下头。 范栗轻轻冷冷的双眸冷肃看向众人,声音清脆。 “大家最近辛苦了,这几天就正常下班就好了,手上的合同暂时先把最优的做了,尽量把心态养好,再过几天公司估计会比现在还要忙。” 她转头走向夏清宁同江悦,向两人做了一个手势。 夏清宁和江悦不明所以,两人相视几眼后跟范栗走到了一个人较少的角落。 范栗脸上显的略有愧疚,“清宁,原本江氏这个收购应该是让你来的,我却不小心占了你的功劳。” 夏清宁眼晴上仰,“不是的,这个项目要不是范栗姐,我不会完成的。”声音变低,“而且我是有私心的,江安是我的同窗,我又和廖组长打赌。” 江悦听到有些云里雾里。 范栗看向江悦,“你是我第一个亲自带到公司的,我十分看好你,你和他们所有人是不一样的,你以后不会局限在这个位置,你要往上走。” 她将手中的项目书递给江悦,“这个项目你就和清宁一起,算是我对你的第一次摸底。”面上和蔼,笑的温柔。 江悦礼貌恭敬接过,疑惑打开项目计划书,和夏清宁仔细打量了起来。 夏清宁几乎和江悦惊叫出声,两人瞳光不断闪耀,脸上神情讶然,唇角微张。她们两人没来纵飞是就或多或少在一些较大的公司工作实习过,从来没有做过那么大的项目。 而且,她们从来没接过什么大人物,更别说是娱乐圈第一女顶流了。 江悦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范栗姐,这个我们估计真不行。”夏清宁在一旁点头。 见两人似乎都没什么底气,她将手放在两人颅顶轻轻抚摸安慰,“你们只管去做就好了,有什么不会,或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找我。”温柔的向一个邻家大姐姐。 她的一番话瞬间给两人鼓足勇气,江悦瞬间有了不少志气,重重点头,心里快感动的哭出声,她就知道自己从上大学就崇拜的偶像就是天下第一好,不枉自己那么努力进到她所在的公司。 夏清宁也点头。 范栗双眸似流水一般,“你们现在就是这个项目暂时的组长,我会给他们说,让他们配合你们的方案。”又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含笑,转身进了沈之文办公室。 在进办公室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面容上多了几分忧郁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惧意,声音清冷平淡。 “沈总。” 沈之文抬头平淡扫过一眼,随即又垂眸看向电脑,手中动作并未停下。 “嗯。” 范栗垂首。 “我让清宁和小悦去负责江氏品牌复苏这个项目了。” 沈之文瞳光聚焦成一个小点,神情定在了原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抬头,黝黑了瞳孔直直看向她,眼白好似被瞳孔中的黝黑覆盖,停下的手换了一个动作,手肘静静的直杵在桌面,与桌面保持了一个水平垂直的角度。 “你很爱管我和她的闲事。” 范栗直视他漆黑的眸光,“我认为她的能力可以做好这件事。”神情带着审视,“沈总是想不想看她在自己的事业上熠熠发光吗?” 沈之文双手不断相互摩挲,看着范栗的瞳孔渐渐多了些许眼白,眸光分散又聚焦,眼眉低下 第五十一章 骗子,范栗就是个骗子 “警告那个叫江安的,让他不要想他想自己不该想的事。”说完又看向了电脑,语气十分不满。手上开始刚才的动作。 范栗观察他垂下的脸色,心里的石头垂下来,安心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离范栗办公室还有一定距离的两人一直目送范栗进到她所在的办公室,江悦小心将头看向范栗,在她将办公室门合上的一瞬,江悦就像一只活泼过头的小兔子,激动的在夏清宁身旁大跳。 她语气不可思议,“我们居然直接当组长了,这个先例以前从来没有过。”说着又开心掏出手机,“我要给我妈妈和爸爸说,让他们震惊。”说着笑起来。 夏清宁轻轻抬起嘴角,她将激动的江悦拉坐到两人的办公桌旁,笑着打趣,“好了,先坐着,打算一下这个方案怎么做吧,还要看看需要联合什么部门,我们尽早先把初步计划做好,给范栗姐看一眼,再进行下一步。” 江悦坐下,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将范栗递给她的项目书又递到了夏清宁手里。夏清宁认真的将项目书翻开,心绪不断散发。 品牌复苏? 她将文件放在她与江悦的桌中央,方便江悦也能清楚的看到。 江悦开心的眉头缓缓垂下,紧锁几分,不自觉咬紧下唇。 现在公司的打算是想将江氏原来的老品牌单独独立出来,品牌名不改,但他们又想让所有人知道江氏现在的品牌已经是纵飞旗下的,让之后再提起这个品牌时想到的是纵飞,而不是江氏。 在项目书中也提到了一定方案,想通过明星效应去进行宣传,让这个以前大家都耳熟目染的品牌再次活跃在大众的视野之中。看似什么都有,只需要她们去监督这个方案的进度即可。 其实不然,如果是不理解江氏之前为什么开始衰败和破产的,也许就会觉得这样是没有任何问题。 江悦看着这个心里说不来有那里不对,眼睛一直告诉她很简单,但她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然范栗姐就不会让她们来弄了,也不会叫她们去找她了。 之前江悦没接触过江氏,所以就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江氏之前做的全是一些高端丝线做的衣服,还有就是比较低奢的衣服,鞋子,手套,丝巾之类,在这些的基础上还有酒店和商场。 它是一个已经有百年历史的品牌,国人几乎只要是小康的,多多少少都会买一些这个品牌的东西,有钱的更不用说,江氏高端的丝线几乎都是对他们进行私人定制,大多富贵的人都会用他们的丝线和布料。 江悦看着夏清宁的眼睛,十分认同,“我们确实要先看一下这个项目书,然后自己又做一个出来,让范栗姐看一眼。”她有些忧郁,“不过我觉得今天应该连草案都做不出,思绪有点乱,我还要先了解江氏。” 夏清宁将文件合上,“我对江氏有一点了解,当时做上一个项目时就是关联在一起的,进行了一点了解,心里有了大概的底。” 她看着江悦眼睛,“这个项目上的方案没问题,只是少了前几个前提,很难做到。” 江悦眼睛放大。 “什么前提?” “信誉,品控,公关。” 江悦思绪飞速运转,神情滞了半瞬,她将电脑和手机一起打开,眸光不断聚焦在手机打开的页面上, 最先跳出的是江氏旗下的线上商城,里面全是已经下单一年多的用户不断在他底下的谩骂,都是催促发货的。 她又打开关于江氏的相关搜索,搜出来的无一不是谩骂,有些是说它久久不发货,和退款。但也有收到货的,他们在底下又不断说着这些衣物的质量如何,更有一些,连旗下的酒店也不放过,各种抹黑,无一个好评。 看完江悦心沉入了谷底,她看到文件上有写到,请的明星代言人是娱乐圈新晋的女顶流——车茵柟。 江悦刚才浅浅翻到她名字时心里是高兴的,因为自己也喜欢她。不过这事是车茵柟代言就能解决的吗?给江悦痛苦面具都给弄了出来。 夏清宁看她唉声叹气将头颓废的趴在桌子上,轻轻用手在她后背轻抚几下,“好了,没事,范栗姐不是说解决不了就可以找她吗,我们先把方案做出来,再想其他的,慢一点没事,也没限时间。” 江悦没被安慰到,还是颓废的将头靠在办公桌上,声音有些有力无气,“哦。”长长一声。又不断叹气。 夏清宁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一会儿,思绪深沉的眸光又移到了被合闭的文件,脑海中的细胞不断飞速运转,手心与指尖相触。她拿起手机,不断划拉。 说话毫无征兆,眸光停留在江悦身上。 “我们要不直接去找江氏之前的掌权人真正的了解?” 江悦眸子亮了起来,又在一瞬间暗了下来,“可以,但是他能给我们说吗?” 夏清宁十分肯定。 “能。” “真的?”江悦有些不相信。 夏清宁用力点头,她将刚才手机划拉到的地方又点亮,手停了几秒后缓缓落下,她尽量态度表现的足够尊重。 对面手机响了好几秒才接起。 夏清宁见对面接通,立刻礼貌出声,“江总。”她并没有先说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向对面问了个好。 江安手顿了一秒,神情也一同僵滞,半天没有回应。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传来,夏清宁心也提了起来,直到好久对面才响起些许带着悲凉的声音,“我在。”又是片刻,“夏大神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夏清宁这句话说的有些迟缓,略带迟钝,“你现在还好吗?”她原不是想说这个的,只是江安说话情绪好似不太好,带着浓重的忧伤悲戚。 “不好。”他将话中的能听出的情绪掩盖了几分,长吸一口气,“我父亲的病又加重了,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夏清宁原是觉得直接问他不是很好,现在她更加的不知道应该去怎么回他,好像劝他不要难过也不是什么可以说出的话,他父亲要走了,怎么可能不难过。绞尽脑汁想了许久。 声音有些小心,“一切都会好的。”希望一切真的都变好。 江安忧郁的眉睫骤然垂下。 真的会变好吗? 他再次询问,“所以夏大神应该并不是只想关心我吧。” 夏清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将刚才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你现在多陪陪伯父吧,打扰了。” “你这话,你该不会是想约我出来吧。”声音带着试探。 夏清宁解释,“我就想叫你出来问一些关于江氏的事,但也不要紧,你们江氏的一些大致情况网上几乎可以查到,现在伯父身边也缺不了人。” 他沉眉,低声,“那就穹发广场一楼季风餐厅见吧,我刚好有些事想求你,我们当面说吧。” 夏清宁思绪愣了一愣,眼中讶意,嘴比脑子更快一点,“好。” 在一旁听两人对话的江悦眼里写满的不可思议,眼球瞪的溜圆。 江安还想说些什么,他那头却突然传出阵阵杂乱和急促声,就着急的向夏清宁说了句回见将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江悦立即凑到夏清宁跟前,一脸的吃瓜。 “清宁,你和江氏这个曾经的掌权人认识?” 夏清宁不加掩饰,“我们是一个学校,同届同专业不同班,打比赛时认识的。”看着江悦吃瓜的样子,又补充,“我和他不算很熟,只是他一直输给我,有时会来和我讨教一些他不会的问题。” 江悦嘴巴张的老大,“清宁你真是什么先天遇人圣体啊,同学全是老板总裁。”说完好像觉得自己有些没情商,接连到道:“不对,呸呸,你遇到是应该的,没遇到才是不正常,你那么厉害。” 夏清宁被她逗笑,低眉轻轻笑了两声,笑了一阵,她想到了刚才江安那头传出的声,不由心头哽着一瞬,又不禁想到当时赛场上意气风发,桀骜,自信阳光的少年。 她抬眸将眸光斜向沈之文所在的方向,静思片刻,抬脚离开办公椅,用眸光与江悦沟通。收到讯息的江悦立马跟上。 她们拿着范栗递给她们的方案又递向崔晴,给她说明原委,也好方便登基工作出勤和在工作期间的外出情况。 拿到两人的项目书时,崔晴眼里情绪无比交加,不满、嫉妒、不服、气愤,不服占大部分,嘴也比平时闭紧许多,脸上表情有些难看,眼白被红血丝覆盖。 两人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她就是这样的表情,也就没多在意,认为只是她有些严厉罢了,在和崔晴报备之后,江悦拉着夏清宁的手腕,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办公区,向楼下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双手紧紧握拳,脑海中范栗说她本就厉害的话和场景不断向放映机一样循环播放着那个画面,红血丝布满的眼球上滚落出一滴泪珠。 我厉害,我本来就很厉害,哈哈哈,厉害,情绪一下失控,双手像清理机一般,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说我厉害,又不让我负责大项目,宁愿让新员工去,都不让我去,骗子。 范栗就是个骗子。 第五十二 每年盈利那么多也算蝼蚁吗?(悦靳cp ) 办公区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但始终没人敢出声,都假装没看见这一幕,低头个忙个的。 夏清宁和江悦到餐厅等了许久,江安堪堪才到。 江安在进到餐厅看到夏清宁身旁还有一人时心里滞了一瞬,不过只是片刻,他略带些硬挤出的笑容,径直走到夏青宁所在的餐桌,坐在她位置的对面。 先是神情抱歉,“不好意思,久等了。”随即看向夏清宁身旁的江悦,儒雅温柔,“你好。”站起躬身,礼貌伸出双手。 江悦见状也礼貌起身,“江总好。” 双方互相打完招呼后都静静坐了下来,气氛有些寂静。 江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夏大神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弯弯的眉眼带着和煦的笑意。 夏清宁在心里对即将要说的话进行了好几遍演示,才和缓开口。 “我是想问江总一些关于你们江氏集团一些破产的诱因。”她怕这话会让他觉得不好,又解释,“纵飞现在已经着手对沈氏以前的一些品牌进行复苏,正好是我们负责,就想问问,也对后面的方案提供思路。” 他拿着茶杯的手力道紧了一瞬,眉宇间多了几分恨意,随后舒展,将茶杯放下。 “我们的品牌就如你们所见,已经是臭名远扬,信誉不行,品控不行。” 夏清宁神情认真,“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们江氏已经经营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眸子沉下,眼底灰白一片。 “集团是个老集团了,里面的全是一些小老头在运营,他们只知道老老实实去经营,我们的生意也都是全国仅此一家,一直以来我们都坚信产品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公关上有些不懂,其实我们公司公关能力强一点就好。” “要知道,你知道的其实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所以我们其实产品一点也没问题,是因为有人本身就觊觎我们沈氏罢了,我们江氏就像乞丐手中的香饽饽,你可以仅用一点手段就从他手中将这个香饽饽抢走。” “我们听着是一家大集团,但其实与那些人比起来,我们就是蝼蚁。” 江悦在一旁听的抡圆了眼,忍不住插口。 “江氏那么大,每年盈利无数,也是蝼蚁吗?” 江安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他们只是运用舆论就让江氏喘不上气,不是蝼蚁是什么。” 夏清宁和江悦此时的表情是一样的,也是有些不懂,因为她们所见过的公司或集团,都是没几个能比的,实在想不出是什么集团,江氏在他们眼里会只是蝼蚁。 铺天盖地的恶评,黑稿,需要的财力,人力都是不容忽视的,还有就是,他们将江氏搞破产,对他们来说是有什么好处? 她的心里紧了一瞬,对于江氏的收购,纵飞本就是兵行险招,现在细细一想,它就像一个等着纵飞的看不见底的深渊,如果他们执着于江氏...... 江安看着她被吓到的样子,心里也疑惑,“你很在意这个?” 夏清宁摇头,“只是在想,如果江氏被针对到底,纵飞估计要受不少牵连。” 他听这话,不禁笑出声,平静的将茶杯端起,轻抿一口,“不会的,你太小看纵飞,我从来就不相信纵飞总裁会拿下一个他没把握的大麻烦,他要是这样也就不会短短时间就在一堆大公司中杀出来了。” 他将茶杯放下,“我不是记得这个项目是纵飞的一个女懂事亲自负责吗?怎么变成你们两个小姑娘了。” 江悦听他说自己,立刻反驳,“小姑娘怎么了。”面上有些不服。 夏清宁在桌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感到夏清宁提醒自己,发现自己的失礼,立即又闭了嘴。 “还是范栗姐在负责,我们只是负责其中一个部分,只是我不想做一下无用功,所以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先把一些诱因解决后,再去完成我们的任务。” 江安点点头,“不愧是夏大神,考虑问题就是全面。” 夏清宁礼貌和他又客气了几句,接着问道,“江总刚才在电话那头说也有事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眸光与他相对。 江安看了一眼夏清宁身旁的江悦,而后将视线收回,看着夏清宁与他对视的眸光,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总觉得有些唐突,在第三个人面前更加的说不出口。 他沉眉许久,“你可以先和我去看一下我的父亲吗,我那么做有些唐突,你可以拒绝。” 夏清宁眼睫上翘,“好。”明眸清澈,她看了一眼江悦,“不过我们现在是出来做访问的,还有一些别的事,可以麻烦你将位置告诉我,等我下班时再去吗?” “好。”江安心里欣喜几分,“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直接去就好了。” “嗯。”他点点头,眉间的阴沉消散,明亮不少。 夏清宁见好似两人聊不出什么后,转眉看向江悦,声音温柔,“这个项目是我们两人一起,我想向江总了解的已经了解完了,你还有想了解的吗?” 江悦搓了搓紧张的双手,明亮的眸子与夏清宁似流水般的神情相连,轻摇头,“我和你想知道的一样,没有了。”她自信一笑,“而且我已经有大概方案了。”表情活泼,像一朵向阳而开的花。 “嗯嗯。”夏清宁对她十分认同,她起身,面向江安,礼貌浅鞠了一躬,“沈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今天,谢谢。” 江悦也学着夏清宁的样子,做完后唇角微微扬起,眼中笑意不减,拉着夏清宁向外面走去。 江安目光久久停在夏清宁离去的背影,手上的茶杯不断被他的手指摩擦。 走出来后,夏清宁语气轻缓,“刚才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两人此时面对面。 江悦调皮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看的懂。”她拉着夏清宁的手随意摆了摆,“不过也不是了,只是想早点走,你猜为什么?”语气神秘。 “什么?”夏清宁疑惑。 “我们可以先去和公司想要的代言人沟通沟通。” 夏清宁惊讶,“不是还只是计划吗,再说我们没预约能去吗?” 这句话正好就是江悦想听的,对于夏清宁的反应十分满意,这也是她为什么总喜欢这样和夏清宁说话的原因,情绪价值满满。 她面上得意,“我有一个从小玩的朋友,他正好是演员,又正好和车茵柟是同一个经纪人,就直接约了,他说车茵柟今天下午休息时会有时间,叫我们现在去。” “你朋友是明星啊?”夏清宁嘴唇微张。 看她吃惊的神色江悦在一头直挠头,其实对于这个明星朋友江悦一直都挺自豪的,她觉得这是十分值得去炫耀的事。 两人在去到车茵柟所在的地方时是直接打车去的,在到大楼时,两人连室内都进不去,站在外面等了好大一会,刚才拦着两人的保安在接一个电话后又殷勤的将站在楼外的两人请了进去。 在走近大楼后保安带着她们又绕了好大几圈,最后上到了第十层,到后,电梯口站着一个高挺帅气的男人。 男人看着电梯的神情中满是期待,在他印象中,他和江悦已经是几年没见了,从他选择当演员,她选择出去读研时。 尽管两人几乎每天都有在联系,但始终没有见上一面好。如果这次不是她因为公司的事来找他,估计也没几乎见面,正是事业上升期,公司不会让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时间。 见电梯门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后他立马迎了上去,流年似水的黑棕色瞳孔一直注视着江悦。 江悦的瞳光也是十分精准的落在他的身上,表情带着小傲娇,脚步快了几拍,有些责怪,“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我可算是找到机会和你见一面了。” 脸上神情平静,手指却不易察觉的颤了起来。心跳也不由加快。 靳司眸中含着满满笑意,“真的是有点忙。”满是笑意的眸子中好似多了点泪水,只不过被笑意掩盖,大概只有自己可以察觉,他说话时心跳不停噗噗直跳。 真是想不明白,明明两人每天都有聊天,怎么见个面就兴奋紧张成这样。 第五十三章 就想打他的脸(悦靳cp) 靳司注意到江悦身旁的夏清宁,笑的客气,“我听小悦提起你好几次,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好。” 夏清宁也面带微笑,“你好。” 靳司声音客气,“我带你们进去坐着吧,不过你们还要等一会,茵柟姐现在正在试妆。” 夏清宁轻轻颌首,静静跟着进到等待间。 靳司原是想拉着江悦的手,在发现自己手因为太过紧张激动不断发抖后果断放弃,原本在手机里无话不聊的两人顿时一个也说不出话,就相互之间尴尬的并走一排。 在进入室内后,靳司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则是去给两人倒了点水,水刚放下,内一个隔间就探出了一个看着较为时尚的中年女人的头。 她先是目光打量了一下坐着的两人,最后的目光放在靳司身上,向他使了个较为犀利的眼神。 靳司注意到后,脸上神情变了变,瞳孔中的笑意淡下不少,他走到江悦面前,“我先过去了,你们继续在这等一下。” 他说完将江悦偷偷看向女人,“她不会是你经纪人吧。”略带关心,“不会是又叫你过去挨骂吧。”声音同情。 江悦能那么问也是因为靳司每次一有时间就会吐槽他的经纪人,每次一开口就是又被经纪人骂了,而且理由还不带重复的。 因为他们聊天只是打字,所以江悦看不出他任何情绪,只从他的话中感觉到无所谓,和幽默,所以在他每次那么说,江悦总是会笑他,他也和自己打着玩笑话。 现在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他和自己长提起的场景,看着他沉下去的神色,好像发现,也没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在意和没事。 靳司没有说话,只是眼睫一直眨着,头也轻轻点了一下,作为自己对她这句话的回应。 见他有些磨磨蹭蹭女人面上有些不满,声音带着些刻薄,但从表情上已经看出脾气压下不小。 “靳司。” 听见女人喊自己,他连忙小跑过去,走到女人所在的房间,将门合的严实。 靳司在走进里面时女人不明分说的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他俊朗的脸上,原本白皙水润的脸上多了一个鲜艳的巴掌印,力度大到一时间他的头脑蒙了一瞬,耳朵嗡鸣声一阵作响。 “这几天刚有些名气,对你好了一点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垂头解释,“她们是纵飞的代表,已经在下面等许久了,我是怕她们会对我们公司印象不好,才自作主张。” 女人不在意冷哼,“你还代表上我了。”她眼神轻佻的看着靳司,一只手在他另一半红肿的脸颊划过,“今天你去和姚夫人喝喝酒吧,她最近投资了一个青春片电影,陪好了,那个电影的男主角就是你。” 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脸颊,在他脸上轻轻拍打,“别搞砸了,那可是我到处喝酒才帮你争取的机会。”看着他的神情中全是警告,说完后将手放下,走到一个正在试妆的年轻女人身边,替女人小心捶着肩。 靳司眼眸暗淡,眼睫紧垂,一言不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有些凸起的脸颊,脚步缓慢的走到年轻女人身后站着。 车茵柟身旁还有不少的化妆师,个个分工明确,她有些性感的红唇轻启。 “外面两人来多久了?” 经纪人纪姐轻轻将唇附在她耳旁,“两三个小时是有了。” 车茵柟将放在一旁名贵的手链轻巧的戴在手上,眼眸轻蔑,“让她们继续等等吧。”她通过化妆镜看向身后的靳司,有些责怪。 “你怎么又打他脸,打坏了,怎么让他去陪那些眼挑的贵夫人们?” 纪姐轻笑,带着点玩笑话,“我也不想,只是他刚才动作有些慢了,心里就来了气,他脸手感实在太好了,就想打他的脸。” 车茵柟被她这番话逗的直乐,捂唇轻笑。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玩笑,只有靳司在后面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手上的拳头握了起来,却不敢反抗。 他只当什么也听不见,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但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才会过去,当初对演员这个行业的热情也早已被消磨殆尽,心里开始后悔自己选的这条路。 车茵柟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现在可以出去和她们见见了,正好说说我们的条件。”她有些不满的撇向身后的靳司。 “真是白长那么好看的皮,脑子蠢的要死。”声音冷漠,“纪姐都给你说了,还在这杵着干嘛。” 靳司垂眸点头,“是。”他看了眼刚才进来的门,神情有些落寞,抬腿向另一个门走出,临了前,面对两人语气恭敬,“柟姐,纪姐,那我先走了。” 车茵柟平静颌首。随后起身,向夏清宁和江悦等待的方向走去,脸上全是轻蔑,纪姐跟跟在她的身后,脚步不徐不缓。 夏清宁和江悦干干等了许久,见车茵柟出来,两人不再坐着,礼貌站起身。 江悦在见到车茵柟本人时心里跳跃起来,她本人简直要比照片视频上要美上好几倍,身材比例巨好无比,简直就是冬日里盛开的妖艳玫瑰,美艳大方。 网传她十分心善,礼貌,恭顺,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 一想到靳司居然可以和那么完美的人一起工作,她就不由的嫉妒。 怪不得那么想进演艺圈呢。 夏清宁也被她的美貌折服了一瞬,简直美的已经没话形容,怪不得短短一年就成为了顶流,这是应当的,看来纵飞想要的也是她这张足以迷惑众生的脸。 车茵柟走出来的体态步伐优雅绝美,神情是她特意装出来的温柔,谦旭,唇角含着笑意,一双凤眼有神的看向站着两人,面带抱歉。 “真不好意思,没计算好试妆的时间,让你们等那么久。” 江悦不是男的,心也被她这句散发勾人气息的话勾丢了神,脸上的花痴相遮掩不住,连摆手,笑的有些不值钱。 “没事,是我们突然来,有些叨扰了。” 车茵柟低眉轻轻启唇微笑,眼睫也随着眉一齐低下,在低下时,眼中露出一抹讥笑,转眼,她又将如同烟雨朦胧的眉抬起,讥笑消失不见,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绪在墨绿色的眼球中停留。 看的江悦心像小鹿一样跳动。 车茵柟在线下和网上一样好,更喜欢了,回去一定要把她的杂志全部买上一遍。 夏清宁也礼貌的回她这句话,只是有些官方,并不像江悦那么的真情实感,车茵柟确实是美的不可方物,也礼貌万分,但就是这样。 她心里不知为什么就是对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和疏离感。 车茵柟见两人一直站着便伸手示意两人坐下说话,自己则是让别人又抬了一个小型沙发过来,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双方都是直接开门见山,没多做其他的见外话。 首先是夏清宁先开口,“我们公司最近收购了一个大型集团,想要邀请车小姐做江氏品牌的下一个代言人,我相信之前车小姐已经收到我公司的邀请了,看车小姐没有拒绝也没签合同,就想来问一下车小姐您的想法,我们公司都会尽可能的满足。” 车茵柟唇瓣微张,眼睫上挑,“是收到了,现在还在考虑中。”唇尾的一角上挑,眼神锐利,“可是我是演员,是靠名气和品德,更是靠粉丝吃饭,江氏品牌现在那个情况我确实是不敢轻易考虑。” 她示意一旁站着的助理添了一些茶水,“而且你们公司至今都没有表现出请我的诚意,我更不敢去拿我的前途去冒险了。” 车茵柟是一个语言高手,总是将话说的看着有些死的情况下又为别人留下一个思考的余地,让人不由的往里面钻。 夏清宁被她这番话不断带着走了一大短她原不想走的路,“要怎么做才能让车小姐看到诚意。”在谈合作时最忌让对方先提出一堆的要求和条件,因为这样主动权会不自觉去到对方手中,只要一开始就有条件,那后面就会有更多的条件。 车茵柟见她顺着自己话问下来后,斜眼,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纪姐,红唇轻启。 “纵飞确实是很厉害,也许可以将江氏的口碑凭一己之力转好,但我还是不敢赌,在第一次接到纵飞递过来的合同时也仅仅是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我的经纪人简单说了一下,甚至没有派一些代表来和我们沟通。” 她看着夏清宁和江悦,“如今你们确实是派人来和我们沟通,但......”话被她停了下来,眼睛微微上挑,“我如今也是娱艺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你们公司的就这个态度,是瞧不起我吗?” 眼神在夏清宁和江悦身上不断上下扫过,“我不同意不拒绝只是在给纵飞一个面子,毕竟我也不敢像你们那样瞧不起人。” 听到这些话,夏清宁和江悦傻了眼,纵飞这样做确实挺瞧不起人的,还有些侮辱意味,也怪不得车茵柟心里有些不爽和不敢,万一纵飞真的没解决好江氏现存的问题,那她就会因为这个受到牵连,同时也不确定纵飞会不会出来维护她这个代言人。 夏清宁和江悦相相对视一眼,心里像被剥了皮的苦胆填满,说不出来的苦,到底是谁脑子缺根精,直接就那么干了,现在让她们一阵尴尬。 还在办公室认真看着电脑的沈之文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有些疑惑看向窗户,在确定关紧之后又继续埋头工作。 第五十四章 我和你们沈总的渊源比他和他弟还深(悦靳cp) 今天早上夏清宁同江悦看到的文件中只是说已经沟通过了,对方还在犹豫,已经确定了代言人就是车茵柟。她们以为公司已经将一些合同和她沟通了一遍,但她还在顾虑,所以才会想来了解情况。 江悦今天在看到文件的第一眼还在想合同那么简单,为什么福利那么大,看来坑在这里呢。 两人立马起身道歉,夏清宁大脑飞速运转,面带歉意。 “车小姐真是误会了,纵飞只是想先了解一下车小姐的想法,好让本公司最后拟定的合同能让车小姐满意,我们也不是真正的负责人,只是负责来询问车小姐的意见。” 见她还是不满意,继续接着道:“后续我们公司的高层自然会来和车小姐,进行沟通,并向车小姐说一些合同的问题。” 车茵柟对她这番话还算满意,也将就给了一个台阶。 “我还以为纵飞真就这个态度呢,看来也是我多想了。” 眼睫上挑,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对于纵飞这个代言,我也做了许多的背调,对我实在一个有利的益处也没有,最多也就是和你们纵飞搭上了个关系。” 唇角有些不屑,“你们给的报酬确实高,但我不是一个看报酬的人,只想得到一些对自己以后事业发展有实际效果的东西。” 夏清宁眉头轻拧,“车小姐不如直说。”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眼睛直直看着她,语气客气却不留余地,“我听说你们纵飞的总裁从来没有什么绯闻,人也是顶优秀的一个。” 夏清宁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疑惑着点头。 她继续说,“我没多少要求,也可以零片酬代言,只是如果你们的沈总愿意和我炒cp,那都是可以的,毕竟我也需要他这个热度,让我更上一层。”语气加重几分,“还有,我只接受沈之文亲自来和我谈。” 说完唇角微挑。夏清宁和江悦眼神呆滞,哪是要求少啊。 这比天价报酬还为难,她这是想当总裁夫人,直接要纵飞啊。 两人迟迟没有说话,不停向对方使着眼色,不过夏清宁却真在考虑,真能沈之文吗。 在心里不停的做评估,看看值不值,毕竟沈之文还是挺值钱的。 车茵柟看着沉默的两人,眉向下拉了一点,“江氏的情况,这个内娱你们公司除了我还有别的选项吗?如果有的话也许就不会一直在等我的回复了吧?”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气势上不卑不亢,十分从容,“我们只是来了解车小姐您的需求,并没有什么权利决定,还是要向董事会的说明,之后才有机会将车小姐的这个条件传达到我们老板耳中。” 如果夏清宁现在就将话说满,出现一丝怯懦,那以后就不好再谈其他的条件了,只会让人死死拿捏。 于是继续说道:“但如果是报酬方面,本公司一定会让您满意。” 车茵柟笑着的脸,看着夏清宁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一丝窘迫,还驳了她的要求,立即垮了下来,表情漠然,说的话十分简短。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说完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夏清宁,眼中满是轻蔑。 “刚才还夸你是聪明人,看来是夸早了。”眼神下视,脸上不再装的温柔,嘴角有意无意的下撇,舌头在两腮打转。 夏清宁也从座位上站起,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相对车茵柟要矮上一头,她眼中没有畏惧,抬头直视着她冷锐的眸光。 “我们确实没有这个权利,还是要问过我们老板的意思。但如果是片酬,我们公司一定会让您满意。” 车茵柟冷哼,“你以为你们老板会拒绝?我和他的渊源比他和他弟弟还要深上许多,你们只管回去直接给他说。”冷眸扫过她们,“我告诉你不是让你驳我话的。” 江悦被她这几句话唬的一道一道的,但还是在心里吐槽,渊源那么深怎么不自己联系啊,净为难她们,她认为夏清宁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工资也太难挣了吧。 而且车茵柟怎么一下变脸那么快。 江悦心里对她的好感一下一下凉了一半。 夏清宁礼貌点头,“但我们也应该将其他的选择告诉我们的合作方,这是你们的知情权。”面上依旧是职业微笑。 车茵柟眼睛紧闭片刻,神情满是隐忍,旋即眼睛死死的看向夏清宁,她嘴角奸邪着上翘,美艳的脸上又浮出笑意,眼中却是相反。 她带着名贵手链的手抬起,重重的落在夏清宁雪白的右脸颊上,这个动作在之前毫无征兆,直到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夏清宁脸上火辣辣的痛从脸颊传达到大脑,众人才反应过来。 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温度,与美艳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反驳我的人。”目光阴鸷。 打完夏清宁的脸后,她将手抬到空中,俯眼轻视。 纪姐,将她的手放到自己双手之中,细心搓着。 “手都红了,应该注意一点的,慢点还有戏要拍,粉丝看到会心痛的。” 夏清宁脸颊上多了个红肿的手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实在太突然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从来没被打过的她,尽管现在依旧是无畏的,也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何反应。 江悦也是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车茵柟怎么会不由分说直接打人。 难道这就是她粉丝口中的真性情? 她愣着双眼看向夏清宁,她被打的脸颊正好对着自己,从印子上来看,就知道车茵柟的这一巴掌有多重。 刚才对车茵柟的喜爱、倾倒,以及夸奖在此时化为乌有,眼中全是气愤,身上唯唯弱弱的气质消失不在,眼神坚定,气血一下冲上头。 她走上前去对峙,“你凭什么一样不合就打人。”浑身的气血都在颤抖。 车茵柟斜腻她一眼,“你也想?”嘴角不屑扬起,“我肯赏她一巴掌,是瞧得起她。”对着江悦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对你,连这巴掌我都不屑赏你。” 夏清宁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江悦拉到自己身后,看向车茵柟的眼里多了几分挑衅和无畏。 “车小姐,我只是将情况如实告诉您,我们也是尽了员工的义务,您不必觉得是我们的问题,既然已经了解车小姐的想法,那我们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先走了。您如果真觉得是我们有意这样,也可以自己直接联系我们沈总。” 她依旧保持着礼貌,像平常一样,浅浅鞠躬离开。 第五十五章 以后我养你(悦靳cp) 车茵柟总觉得这样就可以打压一下她的气势和尊严,在看到对方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和自己说话时,心里有一口吐不出来的气,看着夏清宁的目光变的阴冷,和痛恨,长长的指甲狠不得将手心戳破。 江悦还想对着车茵柟不断输出,被夏清宁制止,两人一直脚步急快的走出大楼。 看着夏清宁有些红肿的脸,不禁有些自责,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情绪崩溃。 这到底是什么工作,费力又不讨好。 在离开车茵柟所在的大楼后,夏清宁才停下脚步,看见江悦眼眶中的泪水,她小心替她拭干,温柔安慰。 “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先哭上了。” 她的双眼红肿,“对不起,是我还没了解清楚就带你去见她,是我太着急了,是我拖了你的后腿。”越说越泣不成声,直到最后自责的说不出话。 其实当时她什么也没考虑,只是将这件事和靳司联系在了一起,和自己也想看看车茵柟是什么样,在知道靳司和车茵柟是同一个经纪人,她就不断关注车茵柟,渐渐被她吸粉。 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和视频上没区别,没想到转变会那么突然,自己在和她沟通时也没有什么脑子,什么都是夏清宁一人在弄,一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的多余,还让清宁平白被打。 最近自己被公司逼的一点强度就开始感到崩溃,现在一点小事也干不了,想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没有了,你不找关系带我去见她,我也会想方设法去见她的,还得感谢你呢。”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含笑,“再说了,谁知道她私下脾气怎么会那么差啊,不过也不痛,只是我长的太水润了,轻轻一碰就有印子了。” 夏清宁又替她擦干泪水,“我们现在的项目不就好做了吗?就按她说的那样,如实给范栗栗姐说呗,然后我们再做几个预备方案。” 江悦止住哭泣,哽着愤愤不平,“当时应该给她扇回来的。” “你当时要真给她扇回来,我们两个今天就从那出不来了,今天我最后说的那句话,我都怕她恼羞成怒。” 江悦撇撇嘴,神情低落,不服,“但她凭什么可以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夏清宁拉着她往马路一旁的便利店走去,安慰,“工作中遇到这种事情很正常,别多想了。”脸上带着笑容。 她在便利店里买了两份便当,和一份冰块。 “我们今天没怎么吃饭就凑合吃一点吧。”说着将冰块轻放在自己脸上,淡定的用另一只手吃饭。 江悦擦了擦脸,也大口吃着便当,在便当入口的那一刻,她竟觉得往日食之无味的便当那么好吃,也许是因为最近真的很累导致的吧。 虽然夏清宁说没事,看着她现在用冰块冷敷的脸颊,愧疚还是袭上心头。 夏清宁吃的很快,在看着还在吃饭的江悦,她轻声开口,“小悦,我还有事,要先走,你先自己回去吧。”在转身时不放心嘱托,“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江悦乖顺点头,目送着夏清宁的背影,想着刚才的事,连想到了靳司,放下手中的筷子,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最近聊天的聊天框。 【我和朋友从你们大楼出来了。】 对面回的很迅速。 【怎么样。】 她没有回这句,而是问。 【刚才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你。】 靳司先是发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最后才是回答,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关心。 【刚才纪姐给我安排了一个事,我就从另一个门离开了,她安排的有些急,就没去和你告别。怎么样,是不太顺利吗?不过对于工作的事也别要求太高,一次不行就两次。】 又在话的背后加上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他们真的只是会骂你吗?】 靳司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又些不懂,随即又想到大概是什么事,心里慌乱了一瞬,这次他并没有秒回,而是隔了好几分钟,才堪堪在手机屏幕上打下几个字。 【刚才有人叫我】 解释一下没秒回的原因,又发了句话,带着询问和疑惑。 【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问?】 江悦的手停顿片刻,指尖才缓慢跳动。 【我朋友,刚才被不明分说的打了一巴掌,所以就想问问你,也是被他们那么对待的吗?我很担心你。】 她说话十分直言不讳。 对面手速飞快。 【你有没有事,他们打你没?】 【没。】 看到江悦发的这句话他松了一口气,有些自责。 【这也怪我,只让你们和她见面了,没提前给你们说清楚她的脾气。】 江悦看出他想回避她一直询问的问题,心里好似有了大概,忍不住心里又哽了哽,眼眶又开始湿润,她还是想知道答案。 【所以他们一言不合也会打你?】发完这句话她鼻头一阵酸涩,眼眶里的泪珠又是在不经意间划落,拿着手机的手也颤了颤。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敢想象靳司这两三年的处境会是什么样的,一想到车茵柟嚣张跋扈的样子,她就恨的不行,凭什么那么坏的人可以成为顶流,坐拥那么多粉丝,还被赐予那么高的相貌。 手机那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消息发出。 靳司在电话那头,一直不断思考着怎么回她这个问题,手指不断划个屏幕,句子一段一段被输入,在觉得有些满意时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不断删除。 他出包厢已经有上好大片刻了,里面的一些贵妇不停对着门外的他催促,听着里面的声音他的大脑就更加的混乱,手指又胡乱按着手机键盘,最后他还是选择对她欺骗。 自己也觉得说的又搞笑又勉强。 【怎么可能,他们也就敢骂骂我了,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比较小火的演员了,有不少粉丝维护的,怎么说打我就打我,别担心我了,以前都被你骂多,已经习惯了。】 半开着玩笑。 【他们骂的还没有你一半难听呢。】 江悦看着他说自己,气的笑了一下。 【你骂的才难听。】 又关心道: 【如果他们真的欺负你,这个演员大不了就不当了,以后我养你。】 拿着手机准备又回包厢的靳司看着江悦发来的这个消息,心里暖洋洋,脸上阴郁也消散不少,看着消息的眼里全是笑意,手尖轻快的飞舞,大概它们也高兴。 【好,那以后我就在家做饭,等你下班。】在话后面还附着一个可爱的小猫捂嘴笑的表情包。 发完之句话他会头看了一眼包厢里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贵妇,怕慢点不能及时回她消息,又发了一句。 【我现在要和我即将出演的一个电影投资方沟通一些事,就先不聊了,等忙完再给你发消息。】文字后又附上一个可爱挥手的表情包。 和靳司聊了一会,江悦心情渐渐转好。希望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被欺负。 她回上最后一句。 【好。】 对面在她发完这个后又回了一个可爱表情包垫底。 就现在这个聊天状态,两人一直从两年前江悦出国读研持续至今,中途一面也没见上。江悦也不知道怎么做到每天都会和他有许多的话题,两人虽然不是情侣,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第五十六章 当我几天女友 在结束聊天后,她将一旁还剩几口的便当快速的放进嘴里,再抬头看向夏清宁离去背影时发现她已经打了一辆车,正准备离去。 看见江悦看向自己这边时,夏清宁将出租车的窗户打开,对着江悦挥手告别,由于太远,两人就没再说什么话。 看着夏清宁乘坐的那辆车开往城中医院方向时,江悦心里也大概知道了她去的那里,自己坐在原地想了想,又看向对面大楼,还是决定等一等,万一靳司回来时会从这里经过呢。 夏清宁到达京都首席医院时,先是在楼下等了一会,不久江安从医院大楼内出来,他将夏清宁带到了医院里的高等病房。 江氏尽管已经破产,他们所拥有的财富还是普通人所不能企望的,更何况现在江氏的一切都交由纵飞,他们不用考虑卖产还债,剩下的钱足以够他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江安带着夏清宁停在了病房门口,并没有直接走进去,看着夏清宁的双眸好似有千言万语,不过更多的是愧疚,他的语言其实在早上就组织了许久,但现在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夏清宁通过病房外敞开的门缝神情小心的向内看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全身都插着许多的管,眼皮紧闭,看不出床上躺着的其实是一个人。 仿佛他现在就是苦苦支撑,本应该早就去到另一个世界。 看完这一幕,她心里的感触颇深,心被这一幕狠狠牵动。 目光又落到江安身上,与他漆黑看不到底的眸光相对。 她看出江安眼底情绪,抬着有些黑长的眼睫,瞳光直直与他相连,“江总,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我们也能算作朋友,不用那么见外,现在我帮了您,以后您也能帮我。” 夏清宁说完,江安还是又组织一下自己心里的语言,唇型较为完美的唇瓣张了许久,迟迟才冒出几句。 “我想让你当我几天的女友,完成我父亲想看我找到另一半的心愿。”说话时他的心紧张的连跳了好几下,手上还沁出不少汗液,看着夏清宁迟疑的神情,向她解释。 “我之前不是没找过别的人,只是我父亲眼睛有些毒辣,一眼就认出,我连着换了好几个,没有一个可以骗过他,想了许久我才决定找你帮忙。” 话音一直不停,直到将自己早已组织的语言全部说出。 “你和我以前就认识,我父亲曾经在双选会和一些比赛场上都见过你几面,他对你映像很深,如果这个人是你的话,他也许就信了。” 脸上多了几丝悲伤,“这个小老头其实早就该走,就连医生都说他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全是奇迹。” “我父亲现在就靠着这个执念坚持到现在,可是从几天前,他就开始向我说,快要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该走了。” “现在他只要眼睛一闭上就会先和我说一声再见。” 说完他的眼眶就开始湿润,感到眼角不自觉流泪时他连将心底情绪压制,硬生生将快要落下的泪水忍了回去,不是怕会在夏清宁面前出丑,只是怕自己这个样子,让她无法拒绝,他不想绑架她的意愿,但内心也害怕她拒绝。 夏清宁不多想,也不带任何犹豫,只是眸子中多几丝忧伤,又不自觉通过病房外那条缝看向里面病骨嶙峋的老头。 “好。” 江安听到这个回答,心一下跳动的更快,喜极而泣,眼中的泪水再也藏不住,双唇说话时都在不停打颤。 “谢谢你。” 夏清宁眼睫低下,眼底情绪万千,声音中又些担心。 “但我怕伯父还是会看出来。” 江安垂头。 怎么会呢。 “没事。”他安慰道。 两人在外面不停小心商量着怎么应对慢点老爷子的询问,夏清宁在仔细想的同时,也不断通过病房的门缝观察着江伯父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江伯父的手指动了一下,两人相互示意一眼,江安小心牵着夏清宁的右手,两人脚步都比较轻,怕会让江伯父感到不适。 原本就睡的有些浅的江伯父,在听到一点轻微的声音后就缓缓的张开了疲惫老态的眼皮,目光一直注视着进来的两人,由于身体渐渐的衰弱,瞳光涣散的严重,要许久才能慢慢聚焦,只影约看到有两个人牵着手走进病房。 尽管看的不够清澈,他也知道那个牵女孩手的人一定是他那个不孝顺的儿子。 整天就知道带一堆请的演员来糊弄他,真把他老子当傻子了。 这要是以前,他指定就要从床上蹦起来打他了,只是现在他也没啥力气了,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活着好痛苦,尤其是到了半夜,就会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感,痛到想直接撒手而去,可是一想到自己走后小安就只剩自己一个在这世间孤身一人活着,他就放心不下,不敢走。 瞳光聚焦完全后,牵着手的两人早已走到他的跟前站着,看着眼前站着女孩,他总觉得是自己老眼还没聚焦完全,伸出枯瘦手干,动作十分不流畅的揉着老旧的眼皮,在揉的过程中还带动着手上的一堆线管。 夏清宁见状将手从江安小心握着的手心中抽出,细心帮江伯父整理了因为他抬手所导致混乱搭在他脸上的线管。 江安也和她一起轻手整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责怪,“父亲,你要干嘛喊我一声就好了,别自己弄,万一把这些线管绕在一起,你又要受罪了。” 江父冷哼,“能有多受罪啊,痛能痛过我心里面想到你以后就一个人活着的心痛吗?” 声音低缓小声,像是快要干枯的河水用力流淌的窸窸窣窣的音,无力无气,短短几个字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中途还喘了几口气。 夏清宁在一旁将这个话接过,“伯父,你还是要好好听小安说的话,多注意一点,他会很担心您的。”微笑着看向江安,做出一副刚恋爱时的娇羞,“而且以后不会中剩他一个的。” 江父看着她,心里的火气好似压了下去,想赶人的话憋在了心里,他的记忆现在不断的衰退,看着夏清宁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到是谁,瞳孔一直正对着夏清宁,在脑中不断搜索。 江安理解父亲的病,直接开口又一次介绍夏清宁,上次向父亲介绍她还是在一次比赛时,当时的心境和现在截然相反。 “她就是云大,在以前比赛中总是高我一等的女生。” 第五十七章 人活那么一世,就算活一个瞬间 江安一说完江父一下就想了起来,眼中有点不敢相信,质问着看向江安。 “不是又找来骗我的吧?”他又用苍老的瞳光看向夏清宁,眼里含着些许泪花,“你真是我家小安的女朋友,不是联合着来骗我?” 夏清宁刚才就想到江父也许会那么问她,心里也想好了对策,不过在对上江父苍老,泪眼婆娑的目光时心里好是沉了一瞬,有些不忍,紧张的捏了捏衣角,面上挤出一抹笑意。 “当然是,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小安的,只是我有些腼腆,一直没将话说出,直到前几天他跟我表白,我们双方才知晓了对方的心意,也算是没有错过。” 江父激动的拉着夏清宁的手,眼中终于是多了几分高兴,声音激动,“好啊,好啊,这小子终于是胆子大了起来。”眼眶中高兴的含着泪水,将目光移向江安,“你早这样不就好了,还让我之前气的不行。” 他拉着夏清宁的手,是越拉越喜欢,枯瘦的手心紧握着她娇嫩的双手,“你都不知道这小子他有多喜欢你。”说着语言变的激动,眼里的泪水又顺着眼尾深深的眼沟流了下来,还喘了好几口。 江父还想自己伸手自己将眼泪擦干,夏清宁立即将他的手又轻轻按回,自己小心替他擦拭。 夏清宁替他擦完后,他又接着说,大概是今天太过高兴,身体好似开始回光返照,逐渐变好,说话的力气变好不少。 “我家小安以前傲娇的不行,对自己要求也高,每次不管是考试还是比赛他都是要拿第一的,也确实一直拿第一。” 江父笑了起来,“不过在和你一个学校后他就一直考第二,第一次还可以,但次数多了他内心就开始崩溃了,直到有一次啊,在家里对着我们公司的老头哭,哭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夏清宁听着这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江安见父亲把自己糗事说给她听,脸立刻红了起来。 “他当时也就敢在一些公司老人面前哭了,都不敢让我知道,是后面公司老人向我提起,后来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直向我介绍你,还让我去看他比赛。你这个确实优秀到不可挑剔。” 江父看着夏清宁的眼睛,“你猜他后面给我说什么?” 夏清宁将目光看向江安,又疑惑回头,将头摆了摆。 “他说以后自己结婚绝对不会听我的,以后他就只会认你这个人。”说着又将自己说激动了一瞬,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满他随意带人来敷衍我的原因。”手抖了一下。 “他是我一直养到大的孩子,什么脾气我会不知道吗?他那么死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放下了,小安是真真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姑娘啊,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也满意的不行。” 他握紧了夏清宁的手。“也是幸好你们两个年轻人有缘,还是没有错过。” 小老头说的真心实意,她听的却是有些迷惑,一头雾水,眼眸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江安,江安在外面时从未和她说过这些,自己也是有些懵在原地,不知怎么去回江父。 江父将话说的那么明显,她是要假装听不懂还是...... 江父继续泪眼婆娑,“小安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了,一直也只在相册中见过他的母亲,以前公司带着他长大的老人也基本都走了,如今我也要跟着他们去了,小安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在世上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 夏清宁看着心硬,但实际和乔娇一样,心肠软的不行,她被这一幕感染,为了不让江父流下遗憾,她昧着良心安慰江父。 “我会的。” 江父面色愁容,“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准备什么办婚礼。”声音中带着惋惜,“我现在死局已定,就不知道还有几天日子可活,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到你们两个孩子的婚礼。” 夏清宁面容一滞,抬着的眼眸微微下垂,“我们是想谈的再久一点再考虑结婚的事情,毕竟才谈没多久。”她解释,“而且,最近我和小安都有些忙有些忙,特别是小安,需要把集团里的事都完善一下。” “考虑......结婚。”江父将这几个字重复念了好几遍,疲惫的双眼看向江安,“我们江氏集团已经是一盘散沙,无力挽回了,你也别太费时间在这个事上了。” 江安听父亲那么说,他上前靠近父亲一步,声音坚定,“我不会让它散的。” 江父将他的手和夏清宁放在一起,声音尽管比之前还要有力一些,却也无比苍老。“你们两先歇几天吧,我大概是见不到我大孙子孙女的出生,到时你们就抱他们在我的墓前,给我和你母亲看上一眼就好了。” 他歇了一口气,“我还能再活几天。” “你们也别考虑了,都认识那么久了,也就免去撮合性格生活习惯那一步吧,先结婚办婚礼就好了,这样我也能不留遗憾的去陪你母亲了,顺便把你们结婚的样子给她描述描述。” 夏清宁和江安都愣了一下,江安小心将目光停在她身上。 她此刻内心也有些纠结,刚才两人商量的事里并没有这个事,她有些为难,总不好单方面同意或单方面拒绝。 其实在她看来,既然已经答应他,做他假女友,那再多一步假结婚也是没什么好拒绝,毕竟都不是真的,只是想让老头子走的安心一点。 人活那么一世,就是活一个瞬间。 她将事情选择权给了江安。 “我都可以,但我还是要尊重小安的意思。” 江父看她那么说,脸上笑的不行,一下将这几天围在他身旁的阴霾打散不少,眼中带着浓浓笑意,就等江安回复。 江安眼眸深深看了夏清宁一眼,就这一眼,情绪分成了好几份,有抱歉,有窃喜,有亏欠,有自责,还有藏到心底深处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羞涩和高兴。 “好。” 说完他立即将头低下,不敢直视夏清宁的似水般的双眸。 江父的心彻底安了下来,笑的开怀,他将两人双手紧紧搭在一起,今天他的精气神十足,一直拉着两人畅谈,一点因为病痛产生的困倦也没有,直到他的眼皮渐渐的累的合上,聊天才结束。 他这一觉是那么久以来睡的最舒心的一次,这一次他没再和江安说再见,也许是心里对自己生命的倒计时有了定数。 第五十八章 有些事假装不知道就好 江安在看着父亲睡着之后,又看了眼时间,同夏清宁轻脚走出病房。 出病房后他将父亲的房门紧锁,看向夏清宁的神色有些歉意,声音低缓,“抱歉,让你又要帮我一个忙。” 夏清宁摆手,“没事,我们是朋友,帮你是应该的。”她看向江安眼中有些尴尬,想再说些什么但又顾虑到其他问题,最终闭上嘴没多问。 有些事装不懂就好了。 并且两人其实如果不是项目的事是没多少关联的。 至少夏清宁是那么认为。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江安沉思一阵,看着夏清宁脸上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他先解释,“我真没想到我父亲今天能有那么多话,还说那些。” 他心纠结半晌,“我父亲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当时只是被你压的有些难受,然后心里也不懂,所以才会那么想,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对你其实也就是产生了慕强的心理,我现在一直把你当做一个势均力敌的朋友。” 听完,夏清宁的心松了一下,然后笑着打趣,“哪有势均力敌,明明是单方面打压。” 江安低头轻笑,“对。” 气氛又一下活跃起来,他将夏清宁送到了医院大楼外,“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清宁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零点,确实不早了,看着江安,声音十分轻松。 “不用了,我自己顺便打个车就回去了,你去陪伯父吧。”夏清宁看了一眼他们下来的方向,“这几天我早晚下班都会来看伯父的,还有就是你将婚礼要弄的东西弄好之后给我说一声,我请假过来。” “好。” 江安看着此时空落落的大街,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给你打车吧。” 夏清宁拒绝,“不了,我想先去旁边的夜市逛逛,再回去。” 她的一再拒绝,江安也只好放弃,嘱咐道:“那你注意安全,到家时给我发个消息。” “好。”说着她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眼神有些涣散,忍不住叹气,现在那么晚了也不知道陈妈睡了没有,自己没有别墅的钥匙,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去肯定还要麻烦陈妈。 夏清宁停在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从里面随意买了一桶泡面,接一点热水,在路边蹲着吃了起来她想打车回公司,却发现这个时间点好像并不能打到车,自己走回去不现实。 吃完泡面就一人孤独的蹲在了便利店门口,无聊的低着头数时间。 反正自己也不想见到沈之文,还不如在这里坐着,等有车时,打车回公司,在公司楼下等开门。 她在去医院时就将手机设为了静音,丝毫没注意到手机不停在包里闪着屏幕。 手机那头的沈之文看着打去的电话对面一个不接时,脸上露出了困惑,眉头也皱了几分,他不信夏清宁会一直不接,又打了好几个。 直到最后都没接,他将手机熄屏,放在桌上。 别墅里并没有夏清宁想的那样灰暗,反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陈妈也还没睡,一直站在沈之文身后,看着沈之文打去的电话一个也没被接通时,脸上的担心藏也藏不住。 沈之文声音冷淡,“她今天一直没回来?” 陈妈声音着急,“没啊,我今天就没见过夏小姐。” 沈之文目光沉沉的扫过别墅内其他仆人,他们见沈之文目光扫过自己,也连连摇头。 见问不出什么,他又将手机拿起,把鼻梁上眼镜摘下,眸光停留在他当初给夏清宁那张卡的消费记录最新的通知上,眸色深沉,停留良久。 他看向餐桌上已经凉透却没有动过一口的菜,沉稳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黑大衣外套,面上阴郁,脚步沉重快速的离开了别墅内,动作突然的让陈妈都没看清他拿了哪个车钥匙出去。 沈之文离开别墅后,陈妈就将围成一团的人都叫去休息,只留自己看着那些没动过的菜。 不知要重新做还是选择热一下。 万一那个小丫头现在也没吃饭怎么办。 在寥无人烟的路上,沈之文开着一辆比较闪眼的车不断穿过好几条街,速度也相比其他车要快上许多。在快要到那张卡最后消费的地方时他放慢了车的速度,与夜晚融入一天的眼眸四处张望。 在便利店的另一旁,一个较为娇小的小人,在路边不断蜷缩着,头几乎要低到地底下,通过路灯投到她身上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她无聊的脸庞。 他将车停在了她的前面一点,从车内走出时手上还搭着刚才从别墅出来时顺手拿的黑色外套。 沈之文黑色皮鞋在空旷的街道上走路时,平日里声音小到注意不到,现在却清晰可闻,皮鞋有规律的打在地面上的沉闷声一直延续到夏清宁身旁。同时他宽大的身躯所带来的黑影死死将她包裹。 她原本轻盈的薄肩突然感到一阵重物紧压的感觉,身上多了一件较为厚重的大衣,夏清宁将头抬起,对上了一双阴郁深沉的眸子,心脏猛的收缩一下而后猛然跳动,呼吸也变的厚重起来。 眼里出现了丝慌乱和疑惑,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拍了几下刚才拖在地上的衣服,将紧张惊吓而产生的唾液又咽了下去。 沈之文轻柔的将披在她身上的大衣又整理了下,缓缓开口,“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他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夏清宁的目光之上,漆黑的眸子就像一个吸力极强的黑洞,想将她牢牢吸入其中。 夏清宁受不了太过炙热的目光,眼神开始闪躲,“没有。”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 他目光没有移动分毫,细细打量着她的脸,灯光有些暗淡,有些难看的仔细,只隐约看到她雪白中又带着一点红润的脸颊处,有一丝不已察觉的较为其他地方更红一些的印记,在耳畔处。 沈之文弯着身歪头看向她的耳畔,看清后他又将身体站直,他的暧昧的动作让夏清宁感到浑身一阵发烫。 “你干嘛?”声音中带着不满,眉尾也不高兴的下拉了一个点。 他毫不避讳的回应她有些气恼的神情,理所当然。“乔姨当时就叫我好好照顾你,自然要对你关心一点。”说着,手轻轻抚上她的耳畔,“是被人打了?” 沈之文手在触上她耳畔时,身体下意识瑟缩,打了一个颤栗,向后退了几步,自己也用手摸了一下自己靠近耳畔的脸庞,还能隐约摸到被车茵柟打的手指凸起印记,还有点被她修长指甲不慎刮到的痕印。 她也没想到车茵柟那巴掌覆盖率那么大,当时用冰块敷脸时只敷了痛感最强的部分,忽略了这个位置。 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沈之文被她说的理由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在脸上划出了一个酷似巴掌的印子,并且是用左手不小心刮到右脸。” 最后发出灵魂拷问,“我看起来很蠢?” 夏清宁,“......” 她原本就还记着车茵柟打她的仇,心里气的不行,见沈之文那么嘲讽自己,心里的火一下子上来了。 “你不蠢我会那么说?”长哼一声。 早知道把他卖出去了。 沈之文唇角上扬,低低轻笑了起来,无所谓道:“好吧,我确实很蠢。”在之前对夏清宁的爱意还会藏起,现如今他不想藏了,满眼的温柔和漆黑眸子都装不满的爱意直直看向夏清宁。 他绅士将手伸出,指尖对上停在一旁的车。 夏清宁迟疑。 沈之文轻柔中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打算在这里蹲一晚上?”带着质问和挑逗。 第五十九章 对她,他从不屑藏。 她将头低了下来,思索再三,妥协向前方停着的车走去,在走向车的过程中她一直用目光警告沈之文。 让他老实一点,不要总是不经过自己同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沈之文挑眉含唇轻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的背影,直到她完全坐上车后,他才抬步走向车内,坐上车,先是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夏清宁,才将车缓慢启动。 声音清爽,“大晚上的,为什么一个人蹲在那里。” 夏清宁将双眼闭上,不理会他,思绪不断在脑海中乱飞,神情认真的看着驾驶位上的沈之文,语气中满是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是特意出来找我的?” 沈之文一直注视前方,面上神情平静,“路过。”声音中听不出慌乱,像是很平常的事。 “你是当我傻吗?”夏清宁眼中带着怒气,和不满。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所以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清宁不再说话,只将头埋起来。 今天莫名被打就算了,晚上不想和沈之文见面还遇上了,遇上就算了,还一直被笑,现在还被说傻,真是气死了,等下一次再和车茵柟见面时就把他卖了。 想着想着就越想越气,眼角就真的多了几滴还未掉下的珍珠。 看着她低头沉默着不说话,沈之文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眼底暗淡不少。 他不知是不是夏清宁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 对她,他从不屑藏。 “纵飞和我住的地方与这个地方位置正好相反。”冷笑,带着嘲讽,但却是对自己,“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沈之文没想过夏清宁会回答这个问题,因此将问题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你今天是被谁打了一巴掌?”问这个问题时他的眸光中闪过狠厉,表情也沉了下来,瞳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神情认真。 夏清宁心里被牵动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她将头撇向窗外。 “不关你事。”随后语气比刚才认真,将头又撇回,看向沈之文的眼中全是质问,“你专门来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沈之文眼睫微垂,“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夏小姐就不要多问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你的老板。” “......” 沈之文真的很讨厌,讨厌极了,像他小的时候一样讨厌。 “沈总,我想了许久,我要搬出去。” 他嘴角扯出邪笑,“你知道什么叫助理,还是私人助理吗,就是要随时随地待命。”挑眉,“如果你搬出去可以保持这样的话也可以,我们以前是同学,我不会为难你。” 夏清宁此时后牙几乎要被咬碎,手狠狠的攥着衣角,将原就平整的衣角攥的皱了好几分。 随叫随到?还没白天呢,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但她的胆子也就敢在心里面骂上好几句了。 到别墅时,夏清宁刚想直接回到房间,就被沈之文拉住了手腕,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有些不喜,想站起来时,又被沈之文强势按回。 沈之文单手支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将身体微微下弯,勾人的唇附在她的耳畔,声音酥酥软软。 “小宁,听话。” 他的呼吸沉稳雄厚,一股热浪在她耳畔萦绕,让她身体感到一阵酥麻,浑身力气都被这番话勾走。 见她不再起身,沈之文才缓缓将身体站直,一副斯文儒雅的样子,走到餐桌旁将刚才离开还未带上的眼镜又带回了鼻梁,从陈妈手中接过刚才在手机上吩咐陈妈准备的药膏,又径直走向夏清宁。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夏清宁面前显得无比高大,为了方便给她抹上药膏,沈之文单膝着地,身体靠近夏清宁脚腕处。 尽管如此,他依旧高大,只得将头也歪着。小心的用棉签少量蘸取药膏,轻轻在她脸上留痕的地方擦拭。 温柔至极。 陈妈也在一旁歪着头看,刚开始什么也没看见,直到找了一个老花镜带着之后才看的真切。 气一下上来。 “哎哟,我的清宁呢,谁手那么贱,居然敢打你。”陈妈鼻子嘴巴气的都在吹气,“你告诉陈妈,看我不让我家夫人剥了她的皮。”说着还将袖子搙了起来,随即又一脸认真,“不行我家夫人太温柔了,得让我来。” 夏清宁被陈妈这个动作逗的直乐,怕她担心,夏清宁依旧用刚才哄骗沈之文的话向陈妈又继续说了一遍。 还没等陈妈开口,沈之文就先有些不满。 “我还以为这句低端骗人的话你就会对我一个人说,尽管是骗我,那也是只骗我一个,看来也不是。” 虽然这样说着,他手上的动依旧没有停下。 沈之文这句话让夏清宁尬在了原地,陈妈抢过话题,“也不是小文那么说,陈妈眼睛亮着呢,是刮着还是别人打的,我一眼就看的出来。” 她笑的开朗,“不过你和小文是真像,小文以前也是被同学欺负,夫人问他,他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到,但我眼睛尖着呢,一眼就看出来了,当即我就直接冲出去把欺负小文那些个杂碎也打了回来。” 夏清宁听的不禁有些心痛,虽然讨厌他,自己却没让任何人欺负过他,怎么去和有钱有势的父亲一起生活后还会被人欺负。 母亲不爱,父亲不管。 他都那么苦了。 看着夏清宁有些急的表情,陈妈连又加上没有说完的话,“后来我把车家那小子打完后才知道是小文打的人家,把他好几个小跟班都打的嗷嗷叫,他脸上的伤也是被他们不小心还手打的。” 陈妈傲娇的撇嘴,“不过他们居然敢还手,我打他们打的也不冤。” 听到是沈之文欺负别人而不是别人欺负他时,刚才紧捏的心松了下来,脸上表情变化明显,全被沈之文看进了眼里。 虽然是看进眼里,但乐的却是心里,像吃了好几斤蜜饯一样。 看着陈妈此时说的有些上头,他打断道:“陈妈,今天麻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哎,哎,好。”见沈之文叫自己回去休息,她连答应,走时嘱咐夏清宁,“清宁,下回不管谁打你,直接打回去,不管是谁,有我家夫人顶着。” 夏清宁笑着点头回应。 沈之文手上的药膏也在她细嫩的脸庞均匀停留,他起身将药膏放在桌上,抬头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精致的五官上。 见他将药膏放下后,夏清宁将头低了下来,不再抬头看他,手脚起身时有些慌乱,不着目的的向自己房间走去。 沈之文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低头唇角低低笑了起来。 第六十章 不过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回去好好孝顺车伯父。 清晨一早,夏清宁如昨日起了个大早,手脚轻快的刚一打开房门,就见楼下已经是灯火通明,每一盏灯都发着明亮的光,顺着楼上向别墅大厅望去,正正对上了沈之文抬头望向她的眸光。 夏清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走下楼时原本轻快的步伐变得沉重不少,还时不时偷偷瞄上沈之文一眼。 走下楼后她有些不情愿的走到他身前,眼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沈总今天起那么早。” 沈之文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领带,却始终还是歪了一点。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帮我弄一下领带。” 她看了他一眼,还是走上前去帮他将领口前的领带拨正。 沈之文满意的噙出一丝笑意,目光先是看着夏清宁,随后目光又移向餐桌。她也跟着他的眸光移动了起来,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这样了,夏清宁也不矫情,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在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一言不发,沈之文吃饭不徐不缓,小口细细咀嚼,夏清宁心里看的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坐着等了会。 在她不注意时,沈之文轻抬眉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就把她心里所想的事看进了眼中,唇角不经意扬起了戏谑的笑意。 如果可以夏清宁一定会直接上手将沈之文身旁的碗直接抬起塞进他嘴里。 原本起了一个大早的两人,硬是卡在了快上班的几分钟才到达公司。 夏清宁在踏入自己部门办公区后,就有好几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其中就有一个十分炙热的目光,像极了‘望妻石’。 这个目光让她无法忽略,循着视线看去,就对上了江悦关心的眸光。 一到座位江悦就先观察了一下夏清宁昨天被打的那一瓣脸颊。昨天光是听那个巴掌声,江悦就可以知道那个车茵柟到底多用力,尽管昨天她用冰块敷了好大一会,江悦觉得应该今天也会留下一些红印。 怕是看的不够清晰,又看了好几遍,确定真没印子后松了一口气,还好真不是很重。 不然自己真的要愧疚死了,看的太过仔细,都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沈之文。 沈之文见她一直没注意到自己,于是就直接开口。 “江悦。” 他这声就像冬日里一盆冷水,一下就让她打了激灵,立马把刚拉着夏清宁的手放了下来,腾一下站起身。 “在。”语气有些卑微,“沈总有是什么事吗?” 沈之文转身走向办公室,只声音冷冷留下一句。“进来一下。” 江悦泪水一下就到了眼眶处,准备随时掉落,可怜巴巴的撇嘴看向夏清宁。 怎么一大早就把自己叫去单独谈话了。 对上江悦含着泪花的水眸,夏清宁也只能无奈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和无能为力。 事到如此,江悦也只能视死如归,神情悲怆,仿佛是去赴死一般,她现在还是忘不了面试时被沈之文一系列发问的恐怖样子。 她随沈之文之后进到办公室,轻手将已经关闭的门打开,在进入里面后又将门轻轻关上,一切行为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沈之文缓缓坐在椅子上,行为不慌不忙,他将腿翘起,轻揉了有些酸涩的眼角,声音慵懒漠然。 “你们昨天去哪了?” 江悦脑海中响起车茵柟说和沈之文关系的那句话,心紧了紧。 是兴师问罪? “我们.......”她偷偷抬眼观察沈之文的表情,“我们昨天出去考察了我们手上项目的一些情况。” “哪?” 江悦深吸一大口气,“和江氏江总见了一面。”声音颤了几分,眼紧闭一瞬,“之后又去和车茵柟小姐沟通和我们公司代言的问题。”说完她头也不敢抬,手指不断与手指相戳。 沈之文蹙眉,“公司没预约,你们怎么去的。”声音中满是质问。 江悦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不好意思,“朋友的关系。” 沈之文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冷淡,“你还挺有办法的。” 一句话给江悦说的不知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更不敢吱声了,只顾低着头。 范栗刚进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踩着清脆的鞋跟徐徐走到江悦身边,手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声音如泉水,“你先出去吧。” 江悦听到之话,眼泪几乎要从眼眶中夺出,小心看了沈之文一眼,见他没说任何话,心放下一点,恭敬告别后轻手轻脚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后,范栗将刚才拿在手中的方案递向沈之文,“昨晚周茂辉就将好几个符合江氏生产和包装的厂子已经在好几个区划出来了,目前就还差一个物流,就全部是我们自己人在做了。” 他接过方案仔细看后,直接又放回了桌上。 “旗下没有空余物流,就找合作商,但一定查清楚物流公司的背景。” 范栗将桌上文件又拿回,神色忧郁。 “目前江氏旗下品牌生产,供应问题解决了,但江氏的黑料不好处理,品牌效应不好,如果一定是他们之前的人管理,那网上肯定还会拿这个说事,董事会的人都对这个事很苦恼。” 她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也是好几天董事会商量下来的办法。 “我们是觉得,可以让一个信得过的董事去挂名江氏旗下品牌的管理,暗地里还是让江氏以前的人去管理,然后向大众卖一个老品牌的情怀,最后再请一个大咖代言和一些有名气的明星捧场。” “也还可以让有名的打假博主打假这些明星,借着打假的名义安利,随后我们再召开发布会,向外界送出一千份试用品。” 范栗看向神情严峻的沈之文,“但还是要看沈总您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了一些合法的建议。” 听完后,沈之文垂眉沉思,声音低沉,阴冷。 “是很不错的方案,不过太麻烦了。”他阴着眸子,右手不停转着手腕处腕表,“能直接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那么费力了,他们怎么把江氏搞垮的,就怎么把江氏做起来。” 声音幽冷,冰凉,“车茵柟出来多久了?” “两年。”范栗立即回道。 “两年就让她混成娱乐圈第一人,车伯父确实很牛。”沈之文嘴角勾出不屑的弧度。 范栗摇头。 “她出来时车总不知道,是开始爆红后车总才知道她来这里发展。”范栗眉梢下垂几分,“车茵柟可以说是近几年来说影响力最强的一位顶流,现象极爆火,江氏这个代言与她最适合,所以......” 沈之文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眉梢下挂,不断沉思,声音冷淡,“不过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回去好好孝顺车伯父。” 第六十一章 车茵柟脾气不好 范栗拿着方案就要回去,沈之文又开口,“车茵柟脾气不好,给她们换一个项目内容。” 话音一毕,沈之文不再抬头,将电脑打开,认真的开始看了起来。 范栗也站在原地想了想,将手中文件放下又拿起,随后走出办公室,直直走向夏清宁和爬在夏清宁怀中乞求安慰的江悦身旁。 垂头的江悦看到一双黑色细高跟缓缓向她们走来时,又猛的将头抬起,那双高跟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和夏清宁都一副老实模样的看着范栗。 看着她们,范栗心里就愉悦不少,就像两个开心果一样。 范栗声音温柔,“你们两行动能力还挺强的,安排的事,昨天就直接去考察了。”眉梢中带着笑意,“不过也是我安排的不周,对于这个项目的话,刚才我和沈总商定了,你们就负责幕后就好了。” “啊?”江悦立马出声,“范栗姐,这是为什么啊?”她脸上面色抑郁许多,昨天清宁被莫名打一巴掌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要把她们换到幕后。 范栗解释,“车小姐是公司一个比较大的合作商女儿,从小就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脾气一直很差,公司是怕你们两个新人会被欺负,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很喜欢摸着江悦的头对她安慰,“这个项目还是你们,只不过让你们不用和这个车小姐接触,不是觉得你们不能胜任。” 江悦听的心里的心里暖了一阵,也终于没那么难受了,开心的点点头。 夏清宁也在一旁跟着附和,随带将范栗手中的方案接过。 她们接过后范栗耐心的替她们讲解。 “这是公司董事会对江氏的一个拟定方案,你们可以了解了解,这些你们都是应该知道的,也不用你们再考虑这些问题,只管把代言人这方面的策划做好,怎么去开这个发布会和还需要那些明星和网红的加入,这些你们多了解,在一个星期后将完整策划书给我就好了。” 说完唇角上抬,露出一丝随和笑意,“方案我还需要,今天你们留着看,明天给我。”说完踩着发出清脆声的黑色细高跟回到了办公室内。 她一走,江悦立即将头凑到方案前,神情又些失落,坐在位置上,从桌上最明显的地方也掏出了一份方案。 方案内容相比范栗的要少上许多,但大致内容却大差不差。 夏清宁将范栗递给自己的这份方案放下,拿过江悦手中颓废拿着有些潦草的方案纸张,惊讶出声。 “你那么快就把大概方案写出来了。” 她颓废趴在桌子上,低低点头,“昨天晚上一回去连饭也没吃,就一直在写,晚上都没怎么睡,才写那么点。”最近真是有点倒霉了。“白熬了。” 伴随着长长叹气声说出。 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愧疚,“清宁我总觉得昨天还是怪我。”她从桌上抬起头,“要不今天你去我家吃饭吧,我让我母亲给你做好吃的,就当我弥补内心对你的愧疚吧。” 嗨嗨笑两声,“但也不全是,我还是因为想让我父母见见你,毕竟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很好的朋友了。” 夏清宁轻轻笑了两声,随后略带抱歉,“我这几天都有事,估计不能吃到伯父伯母做的菜了。”又安慰道,“这件事你没有任何错,不管我们时候去,大概都会惹恼她,况且这也不是很痛了。” 江悦垂眸,眼睫上抬,唇尾勾起,“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都可以。” 互相说诉完后,两人也终于是开朗起来,把昨天不愉快的事都抛到了脑后,仔细又看起了方案。 到了中午时,夏清宁一刻不停留的向着京都医院走去,又再卡着点回来,晚上时也是如此,一连持续了三天,沈之文开始对她的行动轨迹产生疑惑,但最近他事又多了起来,也就不太在意。 夏清宁在经过上一回的事后,每天都会卡着沈之文回来之前去到别墅。 清晨一大早,夏清宁和江悦两人对着彼此都大眼瞪小眼的,对于上回范栗让俩人负责的事三天都没什么进展。 两人基本没接触过这种项目,对于这些更是不熟悉,要先把人定下来后才能更好的制定相对解决方案,她们也基本没偷什么懒,都是不停去了解符合要求的明星。 但不出意外的就是大多都是不敢接,还是要先把公司公关做好后才会有些想挣钱的明星来接。 不过对于网红要相对简单许多,他们没有过多考虑的因素,只要钱给够都干。 夏清宁和江悦这两天和一些一同做这个项目的组员也沟通许多,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先开一个小型发布会,将一部分货物发出,随即让测评博主先将名声再次打响,有了热度,那些明星自然就会想要。 但这正好和公司的计划相违背,赌的风险也相对要大上许多,但如果不这样,招不到更多的代言人,也就车茵柟一人。 要不是车茵柟和沈之文有些关系,夏清宁真不信她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也正是这样,一个团队的人讨论了几天都讨论不出什么, “哎。” 江悦趴在桌子上不停叹气。 夏清宁也有些郁闷,双手撑在桌面,瞳光一动不动看向前方,思绪在脑海中飘动,再过一两天后她还有些事要忙,现在焦虑的不行。 办公区内气氛沉重,空气安静的可怕。 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时,办公区的大门被打开,带着一大声碰撞声,和一个女人嫌弃的声音划破沉寂的空气,一下让夏清宁望着前方的瞳光聚焦,直到聚成一个小点,脸上多了几分抗拒。 听到声音的众人也纷纷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在见到车茵柟本人时,他们脸上都无比震惊和惊喜,这里面不乏有她的粉丝,尖叫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激动的几近昏厥。 从来没想过她本人会比网上还要美上几百分。 进来后,她将刚才那一瞬的嫌弃立即收起,带上了温柔的笑意,但目光还是尖锐的盯向了江悦同夏清宁两人。 她的声音在众人耳中显的宛转悠扬,“我第一次来纵飞,是来找你们的沈总的,不知道你们部门有多少人,我随意准备了一些。”说完她回眸给一直跟在身后的纪姐递了个眼色。 纪姐十分心领神会,让一旁拿着一堆东西的助理将东西全部赠与办公区坐着的每一个人。车茵柟也同助理一起,中途有人想和她合影或是想要签名的她都来者不拒,全程笑靥如花。 夏清宁和江悦的工位是在最角落,东西给到她们时,车茵柟特意接过助理手中剩下的礼物,笑着走向两人,眼里瞳光不屑。 车茵柟挑眉,如琉璃般的眼球上下在两人身上滚动。 第六十二章 除了我,你还能找到谁和你这个疯子更配。 江悦对上她高傲泛着冷光的瞳时,心中怒气一下上来,从没想过会有那么能装的人,真是气死了,手中拳头攥紧,唇角的两点下移几分。 夏清宁始终保持礼貌,从座位上站起,恭敬的向她掬了一躬,语气平静,丝毫听不出有任何恼怒。 “车小姐,谢过车小姐的好意。”礼貌鞠躬后,自然从车茵柟手中接过她准备拿给两人的东西。 唇角和眼中都带着笑意,并没有出现车茵柟所想的不堪的神色。 车茵柟高高举起的手中礼物被随意接过后,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她厉色着直视夏清宁双眼,企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窘迫和怒气,但始终一无所获,反而是自己心里积了一肚子的气。 她凭什么那么从容,凭什么可以对自己一点惧色也没有,谁给她的勇气,在这个世上,还没有她这种人敢这样从容的看着自己。 真是个能装的下等人。 车茵柟最喜欢的就是看着这种人最后向自己下跪求饶。 敢不顺我的心意,那就等着吧。 她眼中多了几丝看猴子的意味,声音不屑,“你,站着,我要坐你这里。” 夏清宁点头,识趣站在一边。 她起开后,车茵柟看着她坐过的椅子,眼中满是嫌弃,向纪姐递眼色后,纪姐立即上前,拿着一张干净的白纸垫在椅子上,一切做完,她才满意坐下,看着夏清宁有些杂乱的桌子,嫌弃拧眉。 车茵柟坐在夏清宁工位上最受害的就是一旁的江悦,她的位置本就和夏清宁紧紧挨着,现在就相当于是零距离坐在车茵柟身旁,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就像爬满了痱子,怎么也坐不住。 在起身时又看到她对着夏清宁位置不断嫌弃的眼神,忍不住小声嘀咕。 “装。” 她也只想小声说给自己听,车茵柟耳朵却好的不行,把这句声若蚊蚁的话清楚的听进的耳中,瞬间声音冰冷狠厉。 “你再说一遍。”琉璃状的眼珠此时像一个火球,焰气十足。 她从小就是说一不二,最听不得别人说她。 江悦有些被被她浑身气势吓到,愣在了原地,好一秒才缓过被吓到的神魂,也不再管那么多。 “你叫我说的,那我就说了。”声音长长拖起,“装。”她怕车茵柟像上回一样,说完就快步走到了离她有一定的距离。 刚才是真被吓到,但缓过神之后也就没那么怕了,毕竟遇到比自己气场大的人害怕是人的本性,但本性是可以压制的,如果可以,江悦还想打她一巴掌。 车茵柟刚才也确实是想赏她一巴掌,尽管是觉得她不配自己亲手打。 夏清宁刚才没被吓到,反而是被江悦这个行为吓了一大跳,她连走到江悦身旁,用手制止住她还有些挑衅车茵柟的神情。 江悦在夏清宁的提醒下也收敛了一些脸上神情,但还是不服。 车茵柟彻底被激怒,脸上原本还挂着虚假的笑意也消失不见,眼中怒气怎么也藏不住。 一旁的纪姐光是观察她的神色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些什么,立即走上前去将她又按回了座位,用眼色示意她,随即附在她耳边轻轻低语。 “现在人多不好处理,没人时再......” 车茵柟听完,不再起身,嘴角噙出一抹邪笑,眼神恶毒,眉眼弯成一抹月牙,声音轻柔,温婉。 “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和我说话。”眉尾上挑,气焰嚣张。 她看着夏清宁有些护犊子的样子,心里有了些不一样的计划,双腿翘在桌上,行为自然不失风雅,声音慵懒。 “给我到杯水。” 身旁的助理要去时她将目光死死盯向夏清宁背后的江悦,“我要她倒的水。” 夏清宁迎上她玩味的目光,唇角带笑,“好的,车小姐。” 车茵柟唇角勾出弧度,“你?”眉尾划动,“那就你,要烫的。”笑的尽显妩媚,十分勾人。 江悦不服,凭什么让她们倒啊,又不给自己发工资,刚又想出声,夏清宁又拽了她衣角几分,用眼神向她示意。 夏清宁按照车茵柟吩咐接了一杯热水,动作要比平常自己接水快几倍,就怕她为此找理由为难自己。将热水递到车茵柟面前时,久久不接。 而后在接过水的下一秒,直接将水向夏清宁面前泼了出去,动作同她之前的那一巴掌一样。 快准狠。 不过夏清宁从来也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主,同时也很聪明,反应灵敏,直接躲开了她泼过来的热水。 大抵是这水真的有些烫,车茵柟在热水还没泼完时手被烫了一下,杯子滚落在地,剩余的一些水珠溅到了她半裙未遮挡的地方,把她烫了个机灵,洁白如雪的小腿上被烫起了许多小红点点。 江悦看的不够清澈,只看到了一杯热水满当当的就向着夏清宁顷去,心一下揪起,连忙上前关心,看见夏清宁身上一点水都没沾上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震惊和佩服。 车茵柟则是憋着一口气,气的不行,不过她也不在意小腿上零星烫点,只直直看向夏清宁,眼中全是打量的意味。 迈着红色高跟,一步一步走向夏清宁,直至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笑的让夏清宁一阵发寒。 车茵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女声打断。 “车小姐来了怎么不进来。”范栗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声音谦旭,“沈总请车小姐进去聊聊。” 车茵柟看了一眼夏清宁,随后从她身边略过,唇角不屑,走到范栗前时和煦的笑了笑,以示回应。 对比所有人,显的她对范栗要更为尊重一些。 车茵柟走进办公室时,范栗识趣替她将门拉好,自己则是和站在外面。 范栗走向江悦,对她们不断宽慰,和关心。 车茵柟走进办公室后就目光灼灼看先一旁坐着的沈之文。 沈之文见她进来,也不断的看着她,不过只是两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有不同的意味。 沈之文的目光冰冷万分,车茵柟却热情似火。 她也不在乎他的目光是什么,反正也习惯了,他看自己一直都是这样。 车茵柟如一只勾人的狐狸,直接附在了沈之文厚实的肩上,浑身像一个无骨人一样柔软的贴近沈之文坐着的身体。 在这样的姿势上显的她身体曲线俱佳,特别是这一身紧身红裙,把她衬的无比妖艳,配上她妩媚勾人的脸,实在想不到会有男人不心动。 声音娇软。 “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我呢?”用手勾向沈之文下颌,让他看上自己一眼,声音挑逗,眼尾上挑,“你是怎么做到比我还装的。” 沈之文眼中满是戾色,不耐烦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动作有些烦躁,理了一下被她揉乱的领带。 “下回再碰我......”声音阴冷,“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病把你像他们一样......”眼中全是警告。 车茵柟捂唇弯身笑了起来,笑的大气猖狂,疯批十足,语气调侃。 “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呢,碰都碰不得。”她眉宇间全带着勾人的诱惑,“是觉得我还不够漂亮,还不够满足你?” 车茵柟猖狂抬手,“你能找到像我这样的能有多少。” “除了我,你还能找到谁和你这个疯子更配。”抬起一边唇角奸邪的笑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你打了一个我们公司的员工? 沈之文将眼闭了起来,不想看到车茵柟这种嘴脸,就听着她自己自言自语,心里烦躁无比,双手不断烦躁摩擦着。 见他这样,车茵柟嘴角噙笑,声音轻快,爽朗,“我站累了,你起来。” 沈之文不可置信看向她,眼中嘲讽意味十足,“你以为你是谁。”鄙夷之色不达眼底,“脸皮是要比以前厚不少。” 车茵柟摆手,歪嘴,就一直看着他。 沈之文阴沉着脸起身。 她满意笑笑,随后坐下。 沈之文起身去到窗边,掏出一只香烟抽了起来,静静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茵柟熟练的从沈之文办公抽屉中精确拿出,顺手用他刚才留在桌面的打火机点燃了手中香烟,放在嘴里动作优雅,吐出的白烟向四周弥漫。 沈之文回头看向她,眉宇间戾气又重了几分,最近的烟瘾相比之前大不少,能缓解情绪的作用却小了不少。 车茵柟缓缓开口,“听说你今年为了一个人费了不小的财力?”她又连吸好几口香烟,“真喜欢?” 车茵柟眉梢微挑,声音中带着嘲讽,“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个榆木。” 他不屑回车茵柟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她是不配的,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有些价值,甚至见自己的机会都不会有。 沈之文一直都是一个记仇的人,一直也忘不了刚开始和车家姐弟见面时的样子,他们对自己的嘲讽,对自己的侮辱。 现在只是各取所需罢了,等他们彻底没用时...... 身上威压如寒冰盖日,“你打了一个我们公司的员工?” 车茵柟一脸的无所谓。 “打咯就打咯。”她将烟杵进一旁晶莹的烟灰缸,“怎么,你要找我问罪?” 他语气森然,“她是我助理,如果你再找她麻烦,那就是找我麻烦。” 沉步走到她面前,将烟直接丢进烟灰缸,燃着的香烟被重重丢进时带起零星火花。 她不屑一笑,“那如果我真要找你麻烦呢?” 沈之文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话,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声音中带着上位者对下等人所具有的不屑一顾。 “我只是通知你。” 车茵柟站起身,直直看向他,脸上没了刚才那般从容,多了几分铁青,有些咬牙,两人对视的眸光都犀利尖锐,各自不退一步。 沈之文低眉看向手中腕表,声音低沉,冷淡,“你如果愿意做纵飞代言人就做,不做我就另找一人。” 她声音中带着嘲讽和得意,“另找一人?”说着捂唇开始轻笑,笑恣勾人,杏花眼微动,“除了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接了这个代言,你真还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吗?” 车茵柟眉梢轻轻挑动,“我现在还在犹豫,但如果你求我的话,也许就可以定下了。”故意停顿几秒,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狐狸般神态,“或者是......答应我那个要求。” 她话刚说到一半,沈之文直接将腿迈了出去,只留她一人在里面自言自语。 出办公室时沈之文看向夏清宁的办公位,发现她早就连影子也不见,沈之文皱眉疑惑,又低下头看向了腕表,怎么她一天比一天走的早,走那么早也没回别墅内。 范栗刚才在外面安慰完江悦时就去到了崔晴工位上,手中还拿着一个项目表。 在前几天的事后,崔晴心态就有些不好,持续到今天也是如此。 范栗走到她身旁时,她没了以往对范栗的热情。 崔晴同范栗以前就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老师也是同一人,同时范栗也算是她半个老师,当初就是追寻着范栗来到了纵飞。 但时间久了心境自然会变。 她在这里无权无势,原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可以成为公司中最杰出的那一批,可是她错了,无权无势在那么个背后本身就有集团的公司只能被当做垫脚石,就连着自己敬爱的老师都不帮自己。 范栗也算是带了她好几年,对她的一些想法都了然于心,自己也想帮她,但公司内部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如果走的太高,那就会是那些人的众矢之的。 但在看到范栗递过来的项目表时,崔晴眼中震了一瞬,眸光开始多了许多星星点点,脸上阴霾消失不见,带上惊讶笑意,眼中笑意夹杂着水光。 范栗没有多说,只唇角笑意温柔。 沈之文从办公室出来,走到了范栗的身后,定定站着眼眸轻瞟了一眼范栗递给崔晴的项目书,不甚在意。 收回目光,语气疑惑同范栗交谈,“她这几天都是在干嘛?” 范栗一时间不知道他问的事谁,直到目光落在已经无人的工位,摇头,“最近都在忙别的事,没注意。” 沈之文揉了揉眉心,脚步继续向外走,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今天你也早点回去,别太累了。” 范栗恭敬点头。 刚才没反应过来的车茵柟也从里走了出来。 她刚出来,纪姐就迎了上去,在她耳畔轻轻低语。听完纪姐的话她神情深奥点头,唇角流出得意之色。随即快步跟上沈之文。 见她跟在自己后面,沈之文脚步就不断加快,直到走到楼下早已停下等待的车。还没等他上车,车茵柟就小跑着跟了上去,见沈之文准备上车,她立即出声。 “沈之文,我们那么久没见,不一起吃个饭?” 他听了这个话不为所动,直接上了车。 车茵柟见他居然不理自己,看着角落中的一个方向,眼中透露着着急,咬牙。 “我当,我当你们的代言人。”沈之文坐上车,却没有将车开走,而是等她将这话说完。车茵柟继续,“但我们也要有沟通的机会,不是吗?” 沈之文垂眸,嘴角得逞,又重新走下了车,礼貌将车门打开。 车茵柟得意咧开嘴角,优雅的坐上沈之文的车。 纪姐则是目送着她坐上沈之文的车渐渐走远,坐上公司准备的车,不过车的方向并不是他们公司所在的大楼,而是开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上沈之文车后,车茵柟故意离他很近,说话时轻声细语,“不过我还是觉得在外面吃不如在家里吃,我们也不是朋友那么低的关系,没必要弄形式主义,就直接去你的别墅吧。”她将头移到沈之文面前。 “而且我还没去过你住的地方呢。” 沈之文将身体靠在车背,眼睛闭合,小栖片刻,声音慵懒。“有人不欢迎你,但你执意要去,也可以。” 车茵柟眉眼如花,“我不会在意。” 第六十四章 你过不了多久就不会神情那么轻松了 车不出片刻就到了别墅门前,沈之文自顾自下车,不去管车茵柟。 她也不矫情,自己就下了车,和他走在一个水平线,并排而走。 两人走到大门口,陈妈眼神十分幽怨的一直看着笑的烦人的车茵柟同小文一同回来,她又仔细向他们后面仔细看了好几遍,几乎望穿了也没见到清宁身影。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里的慈祥和蔼都消失不见,脸上挂满了尖酸刻薄,嘴巴咧开好大一个。 陈妈从车茵柟还小时就一直不喜欢她,还有她那个弟弟,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仗着他们父亲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要不是自己家的集团比他家集团厉害不少,小文小茴指不定在学校里被这两兄妹怎么欺负呢。 这个车茵柟真是没被自己收拾过,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敢来。 陈妈恶狠狠的看着无视自己走过来的车茵柟。 就在刚才下车时,车茵柟一眼就看到了沈之文口中‘不欢迎自己的人。’ 车茵柟眼中不屑,就一个保姆,不过在沈家干了十几年,居然敢不欢迎自己。 她无视陈妈看她的目光,依旧和沈之文走在一起,在马上进别墅大门时,被陈妈带着的仆人拦了下来,还不等她对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仆人发怒。陈妈就走到了一堆仆人跟前,站在车茵柟面前,丝毫无惧的直视着她。 车茵柟在沈之文面前还是想装的和以前有所不一样,面上笑的十分勉强,想直接绕开陈妈过去,但还是被拦了下来,沈之文也没有想为她解围,只能无措尴尬的站在原地。 迫于无奈,她低下刚才有些嚣张的态度轻声开口向陈妈问好。 “陈妈好久不......”见字还没说出口,一个重重的巴掌就狠狠落在了她细嫩雪白中还带着一点红晕的脸颊上,一下被扇的向后倒了几步,脸上除了一个巴掌印还肿起不少,脑中是一阵嗡鸣声。 眼前的事物也模糊不少,这一巴掌是刚才陈妈特意练过,况且她以前是干过重活的人,手上力气一点不比车茵柟打夏清宁的那巴掌轻,甚至比夏清宁挨的那巴掌还要重上好几倍。 车茵柟真是一点记性不长,当初自己打她弟弟时的那个样她是一点没记住,打了她沈家的人还敢来见自己,真是不给点颜色给她看看,真又当她沈家好欺负的了。 打完,陈妈还不忘加上嘲讽的话,“就你也配叫我陈妈。” 向着车茵柟面前又痰了一口,“你父亲在我面前都不敢这样,你几个胆子?”说完甩手带着一堆走进回到别墅内。 车茵柟脸上表情狰狞几分,用手痛苦的捂着自己已经痛到麻木的左脸颊,眼中多了一些生理性泪水。她硬是将快要留下的泪水憋了回去,看着陈妈离去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眼眶因怒气的带动红了起来。 沈之文在一旁神情淡漠,声音淡淡,“我说过了,这里有人不欢迎你。”抬眸看了她一眼,“陈妈现在年龄大了,未免脾气有些暴躁。” 车茵柟也不再装,将捂着脸的手放下,身上气焰一点不少,双眸紧紧看着沈之文淡然的瞳光。 “我完全可以拒绝你们公司的代言,在我的道路独美,但我还是不顾风险不顾事业毅然接下,你就那么对我?”眼中满是质问和不服。 他看着陈妈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无奈。“你也知道,陈妈是蔺夫人身边关系最好的人,我又怎么敢说她呢?” 走到车茵柟面前,用手背温柔拂过她红肿的左脸庞,唇角微勾,将她垂放的手腕拉起,走向别墅厅内。 车茵柟的怒气一下就消散不少,自然回握住沈之文拉着她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手。 坐在餐桌后,沈之文随手将一旁的膏药递向车茵柟,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陈妈不知轻重,你记得擦点药,既然同意了,那就不要在后天代言人发布会上出问题,合同明天我叫人给你拿过去。” “所以你给我签的合同是什么内容。” “钱。”沈之文冷冷回答。 车茵柟不屑冷哼,“你真是除了钱什么都不想给我。” 她低头刚想拿起筷子夹桌上菜时却发现全是一些重口和辛辣的东西,又将筷子放了下来,定定看着沈之文。 作为一个演员,她都十分注重饮食方面的管理,自然不会吃这些,沈之文不可能不知道。 手又不自觉抚上红肿的脸颊,心里越发的不平衡,沈之文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和自己做,自己就那么的不值? 她从一个精小的包内直接将手机掏出,拨了一个她常拨的电话,铃声一响,对面立马接通。 电话那头出现一个谄媚的女声。 “怎么了我的车大小姐。” 纪姐说话时,她那面还出现几声小声虚弱的女人呜咽时,只是不太清晰。 全程电话声虽然小,沈之文在一旁却都听了进去,但也习以为常,毕竟车茵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最喜欢的就是找一些人侮辱取乐。 车茵柟说话简单明了,“过来接我。” 纪姐思绪停顿片刻,她不是和沈总去吃晚餐了吗,怎么那么快就要回来了,想是那么想,始终没有问出口,只笑着回答,“好,我马上来。” 她说完车茵柟立即接电话直接挂断,向沈之文重重腻了一眼。 沈之文眉骨上移,语气轻快。“车小姐怎么刚坐下没一会就走。”看着她的眼中不知带着的是什么笑意,似讥笑似又像是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你叫了人接你,那我就不送了。” 说着就真的连身都不起,还神情优哉的拿起餐桌上的餐具,夹了一块看着十分油腻的菜放进了唇中,慢慢咀嚼起来。 在角落里一直看着这边动静的陈妈见他真就夹了餐桌事物吃起来时面露心痛,对车茵柟更加的仇恨,目光毒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许是陈妈的目光过于明显,车茵柟察觉,也向陈妈的目光看了过来,她也目光歹毒的回视回去,回头离开时还带上一个白眼,给陈妈看的一阵窝火,真是给她打轻,居然还敢挑衅自己,慢点她一定要去给她家夫人打电话告状。 她拿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就又要冲过去给她一点颜色,追上去刚想骂车茵柟时目光前移,落在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夏清宁身上,凶恶的目光一下变的清纯和蔼。 陈妈把刚带出来的鸡毛掸子扔给了刚才跟在她身后的仆人,大步超过走的匀速沉稳的车茵柟,直到走到夏清宁身旁才停下,慈蔼的接过她手中的包,脸上笑意满满。 夏清宁有些不知道陈妈唱的又是那出戏,有些社恐,想将自己的包接过,但被陈妈阻止。 在抬眸看到车茵柟时她神情一惊。 车茵柟现在对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对上夏清宁看过来的目光时狠狠瞪了一大眼,眼中还有不屑的高傲感。 夏清宁无视她满是歧视的目光,依旧带着打工人对客户的恭敬态度,“车小姐慢走。” 车茵柟在刚才时就从包内拿出了一个口罩带在了脸上,包裹严实,让夏清宁不至于看清她脸上的印记。 在经过夏清宁旁时,她语气温柔,携着淡淡笑意,“你过不了多久就不会神情那么轻松了。”口罩掩盖了她此时嘴角扬起的邪恶弧度。 她不理会车茵柟的这番话,只认为她就是发疯了。 第六十五章 朋友?她的一举一动明明都在自己眼中 陈妈在夏清宁身旁吐槽,“清宁啊,我给你说,就别理那个女人,像疯子一样。”说着又回头瞪上一个大眼。 边说边将夏清宁往餐桌旁带。 夏清宁坐下就看到了餐桌上油腻的不堪入眼的菜,神情中有些不可置信,她歪头看向沈之文,眼中满是打量。 才几日没和他一起吃饭,怎么就开始吃这些了。 而且,应该是和车茵柟一起。 怎么两人口味那么奇特。 陈妈刚才只顾着想骂车茵柟了,现在才想到沈之文。 这菜她做的老脏了,有些甚至还没炒熟,生怕他吃中毒,连忙招手示意别人将漱口的水拿过来,见夏清宁也拿起筷子,陈妈连忙示意她将筷子放下。 沈之文先是接过一张纸放在唇边,将还没咽下的菜又吐了出来,随后又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漱口水,动作优雅流畅。 夏清宁看的感慨,就短短几个动作,沈之文身后就聚集了不少仆人,自己还真是运气好,居然能和他坐在一起吃饭。 如果他不是许哲的话自己估计就要好好巴结了。 看着夏清宁看着自己发呆的神情,明白她心里现在想些什么,开口解释。 “我没那么重口。”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点点头,那难道是车茵柟喜欢吃?她不是明星要管理身材吗,吃那么重口,但听着怎么有些不信呢。 虽然夏清宁其实并不想听他和车茵柟的事,但沈之文还是继续解释。“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今天也只是让她来和公司谈合同,至于她为什么来这里。”他思索了一下语言的组织,“是因为陈妈想见见她。” 说完他示意身旁的人将这些菜撤下,换成了一些正常菜系。 夏清宁疑惑拧眉。 谁? 她有时真的很烦沈之文那么说话,总是有头没有尾的,沉思许久才知道他解释的是什么,本来也就没放在心上,经他那么解释心里居然开始悸动,真是个奇怪的感觉。 夏清宁表面神情淡然,“沈总没必要和我说这个。”眉头微低,“这不是我一个助理该关心的。” 沈之文听的心底最深处猛的刺痛一阵,面上还是带着笑意,“我想说。” 这话出时带着心里的酸涩,那么久都没得到一点回应,心中难免会难过,和......自卑,自己有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 夏清宁听他说这话时只觉心里一阵局促,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和回应,她本身不是喜欢看手机的人,但此时她也只能通过看手机来缓解自己的局促感,手不停在手机上滑动,耳畔在自己不曾察觉下慢慢变红。 手机页面翻到江悦那一页时,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沈之文看她一直垂着头看向手机,忍不住发问。 “手机里是有什么勾引你的东西吗?” “啊?”夏青宁听沈之文说话思维总是慢上一步,过了一秒,她准备给江悦发消息的手迅速停下,将手机收起,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说完有些尴尬的抿唇,眼睛水灵灵看向他。 沈之文对上她眼眸后就低低轻笑起来,心情好了不少,“你最近是在做什么?”是觉得时机可以问时他才小心试探发问。 她眼睛转动几下,敷衍,“没什么,就是自己和一个朋友出去走走。” 他眼眸的光暗淡下来,定定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暗深邃,眼底情绪不明。 朋友?她的一举一动明明都在自己眼中...... 夏清宁没有看出他的异常,也不等他动筷子,自己低头吃了起来。直到她吃好后,沈之文也一直不曾动筷子。 她吃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她有些不知说些什么,将碗筷放好,起身。声音很轻,“沈总我先回房间了。” 沈之文依旧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一直端坐着,头微垂,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夏清宁没想很多,说完就转身走上了楼,在进房间关门时还是向下望了一眼,总觉得沈之文是不是刚才吃的实在太过油腻才会这样呆在原地,看见他回头看向自己这边时,连忙才走进房间。 沈之文食欲本就不是很强,刚才听完夏清宁和他说的话时,瞬间一点仅剩的食欲也消失不见,低头看着那张卡的消费记录手不自觉捏紧。 忧郁的眸子一直看着她进入房间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从餐桌起身,坐到了沙发上,让人将他的电脑拿到了桌前,神情认真开始工作。 回到房间的夏清宁也将电脑掏出,不断规划着范栗让她负责的策划方案,今天要赶一些,好在后天能抽出时间。 看着电脑她又突然想到了江悦,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慌乱,还是将手机掏出,把刚才给江悦未发出的短信又重新编辑发了出去,短信没有过多的问题,只有短短几字的关心。 【到家了吗?】 短信发完她的心又抽痛了一阵,眼皮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太过疲惫而产生跳动。 第六十六章 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从这里爬出去. 一系列的心里不安,让她也没法集中精力去看电脑,只一直守着手机,还把常年静音的铃声设成了响动。 在这之前江悦对于夏清宁的消息一般都会在十分钟以内就会回复,但现在过了二十多分钟手机依旧没什么响动,也许只是她在忙,所以没看到自己的消息,为了心安一点,她决定直接给江悦打去一个电话。 铃声依旧是响了很久,直到手机传出无人接听的铃声,夏清宁又接连打了几个,一直如此。 此时电话那头。 江悦手机在泛着一个五颜六色的灯光中的一个巨大豪华包厢的地下孤零零躺着。 一个穿的漂亮艳丽的女人将有些吵闹的手机踢到包间的另一个角落,江悦想起身捡过手机,半起身的身躯又被一群高大的男人按了回去,就这样一直眼睁睁看着手机被踢走,神情中显出了绝望。 踢手机的女人正是纪姐,她现在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好人样,反倒是一身艳红的衣服和夸张的妆容,笑起来比恶鬼还恶鬼。 她抬手示意那些个男人将江悦按的更紧一些,直到江悦的双腿直接跪倒在地。 光是这样纪姐还是不满足,直接一把将她秀长头发狠狠向后抓起,让她抬眸看向一旁刚入座的美艳女人。 车茵柟看着江悦如狗般的惨样,嘴角开始轻笑,眼中全是对这一幕的欣赏。 她不避讳的将自己刚带的口罩摘下,纪姐也十分有眼力见,立马让人去拿个冰块,接过下属人的冰块后她小心替车茵柟敷在有些红肿的脸庞。 冰块敷的差不多后,车茵柟拿出刚才沈之文随手递她的药膏递向纪姐。纪姐则是接过药膏看几眼,确定可以抹在脸上时才轻手均匀的抹她的脸上。 两人在这过程中全当没有江悦这人还在看着她们。 她觉得脸上刚才火辣辣的感觉小了一点后才正眼看向被强制跪在她面前的江悦,嘴角上拉,笑的让人只能感到刺骨的凉意。 车茵柟眉尾微挑,目光落在用双手扣着江悦几个男人身上,她没有张口他们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们将江悦暴力的拖压到了车茵柟面前,几乎就停在她翘起的脚边,正好可以用脚触摸到江悦的脸。 江悦在被拉上车拖到这来时就被下了一些不知名的药,她现在中觉浑身力气全无力,不过看到车茵柟时,眼中对她还是不断鄙夷,甚至刚才在看到车茵柟脸上有一个很深的巴掌印时,用仅剩一点的力气对她嘲讽。 “大明星也会被别人打,真是够解气。”她嘴角泛笑。 江悦胆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在刚被他们一堆人绑进车内带到这里时,她心里是害怕的,但看到熟悉的脸时,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想看自己怕她的样子。 反正事已至此,害怕和不怕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她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为什么还要怕。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难过的是靳司为什么要帮车茵柟把自己从家中骗出来。 想到这里,她心脏难过的喘不上气。 看着江悦还是那么毒舌,车茵柟冷笑,用穿着高跟的鞋尖顶向她的下巴,声音满是猖狂。 “现在你就好好猖狂吧。”车茵柟天生的狐狸眼微挑,“在我这里出去的人可从来不会再有这种和我说话的气焰。”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 她将靠在靠背上的身躯向前倾上几分,从一旁人手中接过一只点燃的香烟,动作熟练的放进嘴边,神情泰若吸了几口,头微微前倾,将口中白雾吐向江悦的正面。 这烟要比平常闻到的二手烟还要冲鼻,更不要说直接吸进肺里。 江悦闻的有些受不了,下意识将头歪向一边。 车茵柟只是一个示意,按着她的男人直接粗暴的将她头又扭回到了正前面。 看着江悦这一副样子,车茵柟的脸色变了不少。 纪姐知道车茵柟到底怎么想的,也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 车茵柟觉得江悦这种人还值不得她的一巴掌。 既然这样,那索性自己就直接替她。 这一巴掌铆足了力气,重重的打在江悦脸上,将她直接扇倒在地,声音尖酸刻薄又狠厉,与身上的这一身殷红彻底融入。 “能吸到这口烟是你的福气,还敢躲。”她吐了一口黏糊糊的痰糊在江悦脸上,这痰在她脸上不断划落,直到停留在嘴角旁。 “前几天给你脸了,让你今天那么瞪鼻子上脸,整个内娱、官场和商界都要给我家小姐几个薄面,你以为你算几个葱。” 说着还不解气,用脚踩向她支撑在地上的双手。 江悦脸上露出痛苦神色,额上也痛出不少汗珠,嘴唇苍白无力,眼眸中多了许多因痛感强烈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她又被强拉跪直在地面。 车茵柟一脸的嫌弃,随后撇向纪姐,“你弄那么恶心,我都看不下去了。”皱起的眉头微抬。 纪姐谄媚点头,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人拿来一盆水。 他们将江悦拖到一边,重重攥起她的的头发,使劲向后拉,直到她的下巴与天花板垂直,用水直接淋了上去,一盆没有将那口痰冲掉那就再接一盆,直到将痰从她脸上冲掉。 浑身湿透后又被拉到了车茵柟身前。 车茵柟刚才的烟也吸的差不多了,一直拿在手里,将脸凑到江悦面前。 “有种现在再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妩媚的双眸中像是带着几把利剑,手中还未熄灭的烟头一点一点的靠近江悦惨白的唇瓣。 江悦冰冷的唇也能感受到唇边一点比一点更热的热量,心里开始颤抖,不敢想象这个烟头一旦落在自己唇上,以后自己会有多么的丑陋,呼吸变的缓慢,甚至停滞,整个身体变的僵硬,眼睛紧闭。 燃着香烟在离她唇仅仅一毫米时垂直滑落在她的双膝之间。 车茵柟看着她大笑,张开的红唇在灯光下显的更加鲜红,仿佛世间已经没有比她唇更红的颜色,看着她笑,一旁的纪姐也大笑起来。 两人笑的无比疯癫,身旁一堆看着的人都是神情严肃,将目光放在整个包间里最狼狈的江悦身上,不敢直视分毫。 车茵柟声音轻柔,右手捏过她的下巴,“你不是想学和那个人的模样吗?”轻轻笑了两声,“刚才没给你颜色看时挺像的,可现在你这也不像啊。”她又抚上江悦的肩,“一个烟头就怕成这样。” 她站起身,示意按着江悦的人都走开,自己则是用指尖戳在她的肩上,来回走了两圈,“还是说如果那个人我也这样吓她,她也会怕?” 如果是这样,那想想都愉悦,今天就应该把她也绑回来的。 “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从这里爬出去......我就饶了你。”眼中神情像是来自地狱恶鬼的附身。 按着江悦的男人走开后,她浑身像是没了一个支撑点,直接扑倒在地,听到车茵柟提到夏清宁她,声音无比倔强,但却有些力气不足。 “我就是这样,她和我是不同的,你这个垃圾她永远不会怕。”她眼晴红肿,眸中带泪,“如果你不用龌龊手段把我绑到这里,那怕的人应该是你。” 车茵柟表情狰狞,手攥紧,双眼紧闭。 江悦用尽全力向外爬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第六十七章 我会杀了你 在江悦真快爬出包间时,眼里多了一点光芒。 不过光芒转瞬即逝,江悦头皮猛的一紧,随后被大力拉扯,原本碰到包间门的手与门渐行渐远,眼中外面热闹的景象也渐渐从眼中消失。 她的头皮由于被大力拉扯,头被从地面拉起,身体直直翻了一面,身躯在地上不断被拖动滑行,乌黑的长发中多了点鲜红的血液进行点缀。 纪姐面目无比狰狞,红唇咧开夸张的弧度,直到将江悦重重拖到车茵柟面前,才将攥着她头发的手放下。 江悦大脑痛到模糊。 好似是身体开启了自我防护,她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感触,纪姐将她攥着她头发的手放下后,腾空的头狠狠落在地面,声音超越了通过门缝传出的吵闹声,在空旷的包间内显的更加的巨大。 对于她的这个惨样,包间内的人已经麻木,带不起任何同情。纪姐则是看的心里发出一阵嗜血的兴奋。 车茵柟站着以高位俯视她的惨样,尖锐的鞋跟直直踩进她的口腔内部,殷红的血让她的鞋跟更加的红艳。 声音狠厉嗜血,“我怕你?”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会怎么怕你?” 她将鞋跟移开,等她回答。 江悦口中鲜血被车茵柟鞋跟带出。 她现在只要一张嘴,痛感就会直达大脑,现在大脑已经开始混沌,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要清醒。 江悦发红的眼眶神情坚定,一字一顿,“我会杀了你。” 还有那个骗自己的人,明明自己那么信他 纪姐不等车茵柟发力,就先一脚狠毒的踢到她的腹部。 江悦痛的汗珠像雨一样流下,口中含着的血也被踢出不少,十分渗人,简直可以用上惨绝人寰这个词。 她脑中开始走马观花,小时候父母为了能好好陪伴她,就不断和她一起到处落脚,从高中开始,她的天赋就开始显现,对数学十分敏感,特别是金融和股市了如指掌,高二就被国内顶尖大学破格录取。 与靳司时小时就相识,他同江悦情况相似,不过却不是在一个方面,他舞蹈唱跳都是最佳的,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每次都能搬到一处,久而久之,两家父母就相识了。 一个温柔尔雅不爱说话的艺术天才和一个话多脾气还不好的金融天才原本应该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话题的两人却莫名熟络。 他每天都会等她一起上学,她每天都会等他一起回家。 大学,两人的学校离了一条街,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在她选择出国读研时他没有阻止,他选择当演员时她选择尊重。两人并没有小说中那样有太多的牵挂,只是都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也没像小说中那样两人分隔一地就分开,依旧像平常一样保持联系,谁也不会抱怨这样太累。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是老天也觉得太过顺利,所以给出了磨难。 她此时脑海中占绝大部分的回忆一直停留在靳司最后发给自己的消息。他叫自己出来,自己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他,等来的却是一堆人将自己绑到了这里。 又想到了为自己不断奔波的父母,眼中流出了有些怨恨和不甘的泪水。 车茵柟在纪姐踹完后,自己也不解气踹上几脚,“杀我,那也得你有那个命。”眼中满满的杀意。 她抓起江悦的头,连带着头皮,将她的双眸与自己弯下身嗜血的双眸对视。 话是对身旁的人说,从地狱挖到自己眼眶的死眸却一直盯着江悦已经开始迷离的眼睛。“把她丢给以前的那些男人。”声音狠毒,“弄死。” 一只手伸向一旁站着的人,“清醒剂。” 身旁男人点头,递过。 她美艳的脸上全是狠辣,嘴角弧度夸张,眼睛死死对上江悦迷离的双眸,“我要让你一直睁着双眼看着自己怎么在绝望中死去。”手中的药剂狠狠扎在她乌青的手臂。 药剂流过她身体时带起身躯各处的剧痛,让她混沌迷离麻木的大脑瞬间清醒,这是深入骨髓的疼,大脑面对这一阵一阵袭来的疼感无法开启人体的自我保护,反而清晰的感受着入骨的痛。 江悦浑身开始不停冒着冷汗,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清醒感,大脑深处对这种感觉开始恐惧。 车茵柟看着她像死人般的倒地蜷缩的身体发出冷笑,“我说过,我会让从这里出去的人不敢再对我那样说话。”用脚踢了几脚像死鱼一样的江悦,眼中阴毒无比,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男人。 第六十八章 给我个人情,让我把她带走 他们恭敬点头,两个男人一人一只手将江悦拖起,让她在地上不断滑行。 从包间出来,外面的一堆人都像看热闹一般,有些则是习以为常,不去理会,无人伸出援手。就这样从一个一个豪华的包间旁被拖过。 在一个门大开的包间,也有一个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脸上多了几分熟悉,神情定了几秒。 李泓身旁一堆穿的凉快的女人见他和自己玩的分神,开口将他神游的思绪拉回,声音有些嗲嗲。 “那有什么好看的,隔壁的车小姐的包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拖出来那么一个,还没看习惯?” 李泓拿起酒杯,迎上她们递过来碰撞的酒,“又是她?” 一个女人谨慎看着外面,确定没有别的人后,才开口,“可不,那个女人看着那么美,表面上是一个温柔娇艳女星,整天整人的手段老阴毒了,整个会所就没人感惹她。” 他拿着酒杯在手中晃荡好几圈,对于车茵柟这个人不用这些人解释,他也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只是思绪一直停留在那张感觉有些熟悉的脸,思绪不断扫过自己在这里认识的所有女人,好像除了眼前这几个就没谁了。 脑中不断思索,思绪一下停在了一个欢快活泼的女孩和自己互相介绍时的场景,灰色的眸子立即呆滞,心猛然一惊。 江悦。 是她,就算她。 他连将酒杯放下,也不管包间里其他的女人,快速的走出包厢,来不及想江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得罪了车茵柟那个魔鬼。 快步走的同时跟着刚才那些人拖的路径一直寻找,每个包厢都仔细看了一眼,找了好几个都没找到后,直接跑了起来。 包间里的女人们对他这个动作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也没说让自己走,她们也不敢离开, 尽管他面前看来脾气好又温柔,但她们还是不敢赌。 毕竟能来这里高级包厢的,全都是杀人都能不顾国法的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她们实在不敢赌,索性就在包间里站着等了起来。 李泓在找的同时也从口袋中将手机拿出,打通了一个电话。 手机对面那头接通后,声音不耐烦。 “李泓,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睡也不让我睡了。” 他声音焦灼,同时也一直再找。 “小沈总你估计真不能睡了,不好了,那个江悦,不知道怎么就被车茵柟给搞到天上人间了。” 沈之茴不耐烦,“什么江悦,还有,你自己在那个地方玩就好了,我可不去,我要遵守男德,不然栗栗姐就不想要我了。”说到栗栗姐,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笑意,看着呆呆傻傻的。 李泓又焦急又无奈,“江悦,夏小姐,你之前还说人家也是你朋友的呢。” “小沈总,你要不来,我那敢从车茵柟手中把人带回来?” 电话那头还在傻笑的沈之茴听到这个,浑身打了个机灵,嘴中第一次飙出国粹,‘我靠。’他立马收起笑容,声音中带着爆喝,“那你还不把人带出来,车茵柟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啊。” “......” 李泓无语,心里叫苦,虽然这样他依旧一间一间的找。 天上人间的布局是一个高楼,里面是环形装,中间镂空。他定眼看向对面,发现好几个人正在将一个人拖进包间,目光立刻锁定。 他发誓,这辈子,就算时读书时,跑八百他都没跑过那么快。 李泓到时,那个包间的门已经紧锁。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脚大脚的往门上踹,里面的人将门不耐烦打开一个小孔,眼神恶毒。 李泓抓准时机,一脚将中开了一条缝的门踹开,直接就冲了进去,江悦在冰冷的地上躺着,一堆光着膀子的人将她围在中间,眼中绝望的泪水不断流淌。 见有人闯了进来,就有不少人围上李泓,对他不断推搡,想将他赶出包间。 李泓看着他们一点不虚,直接一脚踹倒最先对他动手的男人。 他在沈之茴身旁不仅仅只是一个助理,更是他的保镖,如果手上没点真功夫,沈执林也不敢放心他在沈之茴身边跟着。 这一脚几乎要将男人踹出几里地,痛的男人在地上捂着不断痛苦嚎叫。 一个人尽管再厉害也干不过一群人,这个被踹倒的男人李泓也只是因为他们没反应过来,他怕这一堆人直接向自己冲来,就眼疾手快的抓起一旁的酒瓶,向另一个头部狠狠砸去,江酒杯砸开拿在手上。 有东西傍身他才开始和这堆看着就凶恶的男人讲道理。 “我是亨利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助理,兼集团分公司总裁,希望可以行个方便。”眼中含着假笑,目光落在躺在地下的江悦。 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停下想打他的动作,开始面面相觑,亨利集团,没有人不曾听过这个集团的大名,他们开始有些害怕,脑袋上冒着鲜血的男人听他那么一说,眼中的杀气瞬间变的清明,眼中迷茫。 他们互相交换目光,最后还是将包间门关上,掏出电话将这个特殊情况抱了上去。 李泓将几个还围着江悦的男人一把推开,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 三十七度的体温的手在触到江悦冰凉还有些湿润的身躯时,她隔着衣服也察觉到了从身上出的温度,心里有一阵恐慌,心脏慌乱跳动,她以为是那些恶臭的男人在对自己动手动脚,但看到男人面容时心瞬间又活了过来,慌乱跳动的心安了下来。 声音虚弱,眼中的绝望淡了下去,“李......叔。” 他的手腕处接到了温热的泪珠,触感直达内心深处,将她又缓缓放在地上,头紧靠自己。轻轻将自己外套脱下,替她温柔穿上,随后又将她直接抱起,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包间内无一人替他让行,全部将他死死围在包间内,就这样一直僵持。 好大一会,包间内的门大开,一堆人又从外面走来,每个人身躯都十分高挑庞大,威慑十足,为首的是一个美艳女人,女人给他们一个眼色,他们便识趣的将包间门又紧紧关上。 女人笑的温柔,说话时也轻声细语,“李会长好久不见。”她笑意满满的眼中李泓能看出藏了多少把尖锐的刀。 他赔笑,“和车小姐确实好久没见了。” 笑起来在车茵柟眼中看着呆呆傻傻,和老实人一样,要不是看到下属好几个人被他打的不成样子,差点就信了。 她声音清冷高傲,“把那个人放下,我就不计较你打伤我人的事。”眉梢向上挑,眼中威慑十足。 李泓还是一副傻笑,说出的话却一步不退让,“车小姐这话说的,就算我不放,我执意要把她带走,你真的能和我计较吗?”嘴角的笑意挑衅十足。 声音退让三分,“你还不如给我个人情,让我把她带走。” 车茵柟冷笑,“如果你执意的话,那我只能让亨利少一个人才骨干了。”轻笑撇嘴。 他低眉看向怀中痛到有些发抖的江悦,声音淡然,“那随你吧,反正我就要带她走。” 眉心肃然,“不过我要提醒你,亨利首席执行官也许不在意我的生死,但未来亨利的首席执行官就不一定了,我也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自己一点没交代就来了。”眉尾上挑,唇角带笑,“毕竟车小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李泓声音凛寒,上前一步,“让开。” 车茵柟面容阴鸷,牙齿紧咬,眼中透着杀气,对一旁的人示意。 他们像死士一般,丝毫不怕,挡在了车茵柟面前,将李泓向后推了几步。 不是,车茵柟真是疯了,自己都那么铆足力气吓她都没吓到。 李泓低头看向江悦,心里一直叫苦,这女人看来是真想弄死自己,沈之茴再不快点来,自己真要和怀里这个小女孩一起殉葬了。 心里在哭,面上却强硬高冷。双方不断僵持。 第六十九章 别让他们在你地盘出事 这边的沈之茴怒喝完后直接就将电话挂断,焦急的在房间内踱步,最后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房间内等江悦回自己消息的夏清宁,过了不知多久,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人回应,打的电话也人无人接听的状态,也只能开始做方案,但依旧是心不在焉。 手机铃声响起那一刻,她几乎是立马接起,甚至没有去看电话是谁打来的,声音焦急,关心。 “小悦,你回家了吗?” 手机那头寂静了几秒,最后一个她熟悉的男声响起,“你现在跟我去一趟天上人间吧。” 夏清宁听到声音那刻迟钝了几秒,拿手机看向来电显示。 是沈之茴。 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心脏开始不停快速跳动,焦虑无比,声音中带着疲惫。 “不去。” 沈之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解释,“江悦,她现在在天上人间,是被车茵柟带去的。”说这话时眉头低了低,从这段时间和夏清宁的相处,自己也能看出她对感情的事都十分上心和在意,而且他也能看到这两人几乎都是随影如行。 车茵柟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不会让江。好好从自己那出来,夏清宁看到会不会难过。 沈之茴话音刚落,夏清宁心脏骤的猛缩成一团。 车茵柟。 手中手机滑落在地,神情呆滞,呼吸变的困难,久久没缓过神。 沈之茴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 “我来接你。” 夏清宁没有回应,眼睛通红一片,她怎么会不知道车茵柟这个人的恶毒,但也没想到会恶毒成这个样。 自己步步退让,她步步紧逼,心中的怒气不达眼底。 她随意抓起椅子上悬挂的外套,从房中走出。 别墅里此时的灯光依旧通明,沈之文依旧在客厅里神情认真的工作。 夏清宁从楼上快步下来时自己略过沈之文,径直向外面走去。 沈之文文回头看她。 “去那?” 她不予理会,依旧向前走。 他神情滞了几秒。 “那么晚了,我送你去。” 夏清宁声音冰冷,“不用了。” 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内,别墅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只剩沈之文眸光一直停留在被紧闭的大门上。 他犹豫几秒,将电脑关闭,拿起一旁的大衣也走了出去,刚到门前,就见她小跑着上了一辆好似专门在那等她的车。 沈之文不用猜就知道是沈之茴,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敢直接将自己的车开到他的别墅外了, 不过心里还是迟疑,是怎么了? 他从一旁的仆人手中接过车钥匙,一直跟在两人车后。跟的十分明显,但两人却没发现,只是一个劲往前开。 直到车停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一家会所。 看着这里,沈之文若有所思起来。 沈之茴车一停,夏清宁就快步奔向天上人间,这个她以前就觉得无比恶臭的地方。 到门口后她直接被天上人间的保安直接拦下,直到沈之茴将自己之前李泓办卡时连自己一起办的卡拿出时,门口保安才放了两人进去。 沈之文在离他们的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进去后他掏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立马接通,声音十分谄媚。 “喂,沈总,是有什么事吗?” 沈之文声音冰冷,“有两个人刚进去,我不方便进去,别让他们在你地盘出事。” 他语气加重,“特别是女的。” 对面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沈总,我一定注意。” 沈之文吩咐完后就将电话挂断,又拨通了范栗电话。 对面看到电话挂断后,谄媚的笑容消失不见,对着手机连喷了好几口,随后看向一旁站着徐柯,神情不悦。 “你,去看看刚才进会所的两人是谁。” 徐柯恭敬点头,立即就去到大门打听,仅用了几分钟他便问了回来,附在陈敬耳边低语。 “是亨利的小沈总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陈敬没问,他就直接说出,“两人一进会所就直接往顶楼的包间去了。” 陈敬皱眉,“全是第一次来,就直接往顶楼去了?”眼中厉光闪过,“你带你跟着,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最后嘱托,“别让两人出事,上面嘱咐了。” 徐柯点头,鞠躬退下。 他走后陈敬又看向一个角落站着的女人,眼中疲惫,“你也跟着小柯去吧。” 女人听到后点头退下,小步跟上了徐柯,见她跟出,徐柯放慢脚步,与他距离两米时就缓下了脚步,一直就这样跟在身后。 徐柯叫了一堆人,也朝着顶楼走去,他们走的是内部通道,相对夏清宁他们走的要快一些,在看到沈之茴同夏清宁身影时,他带着这一堆人默默的站在一个可以清晰观察他们的地方。 沈之茴带着夏清宁来到李泓说的地方后就也开始向李泓当时一样,一间一间的找了起来,如果遇到打不开的包间两人就合力将它踹开。 这一幕给角落里观察这一切的那堆人心痛坏了。 连踹好几个门,里面的人一看到沈之茴就不敢说话起来,这里的所有人,但凡没有实力都不能来到天上人间的最顶层,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他这号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人物,门被踹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一个包间里出来了两个人,是一个男人,双臂间还抱着一个从远处看着就虚弱的女人。 夏清宁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是谁,连忙跑上前,好在他们之间只隔了两个大包间的距离,不出一会她就跑到了两人面前,在看到李泓怀中可怜的人儿后,她原本就有些通红的眼眸更加的猩红,泪珠大滴大滴落下。 沈之茴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到了两人身边。 不是,跑那么快。 无奈,喘着气跟上。 看到李泓怀里奄奄一息,脸上被虐待的十分狰狞的江悦时倒吸一口凉气。 李泓能一眼认出她真是有够牛的。 夏清宁抚上江悦脸颊时,一阵刺骨的寒意传进她的指尖。 想说话的唇都因颤抖而说不出任何话,眼中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江悦冰冷的脸颊。 江悦感受撑着倦意睁开双眼,夏清宁满脸泪痕的脸庞印入她的眼前。 原本倔强到被虐待痛到极致也仅仅流下几滴生理性泪水的她一下眼眶和含血腥味的鼻腔开始感觉一阵酸涩,泪水不断划落,眼中委屈至极,开始放肆哭泣,想直接扑进她的怀中,但自己早已连发出声音的力气也没。 夏清宁重重将自己眼眶擦干,又用自己白净不染的衣袖将染在江悦脸颊血迹擦干,眼眶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沈之茴和李泓在一旁看的触动。 车茵柟也从包间内走出,一脸得意的向夏清宁笑着,眼里满是挑衅。 夏清宁的眸光狠狠看向车茵柟,还有她身后那一堆人,以及包间内一些还未穿好衣服的男人,眼中对她不再假笑。 身体中一股热流不断流淌,手攥紧。 夏清宁目光柔和看向李泓怀中的江悦,对她的身躯不断观察,手也在她手上缓缓抚摸,发现她身上全是湿的,脸上红肿,原本秀丽的长发糟乱不堪,头皮处还附着血迹。 眼中强忍的泪水还是不断滑落,夏清宁轻抚江悦脸颊,声音轻柔,“李叔,谢谢你,麻烦你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李泓点头,抱着江悦就往外面走,沈之茴神情小心观察着夏清宁的情绪,不再像平常一样话唠,只默默走在她的身旁,又看向李泓,怕他抱的有些累,想去接过,却被李泓拒绝,一下尬在了原地。 不是,自己就主动那么一次,就那么水灵灵被拒绝了? 要不是情况特殊,自己非得让他知道什么是爱的一脚。 车茵柟看到夏清宁痛心的神情心里得到了满足,自己就喜欢看别人这样,不过倒是便宜了那个骂自己的江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成就感。 第七十章 祖宗你别冲动 这一幕让回头看向她的夏清宁全看了进去。 对上夏清宁看过来的眸光,车茵柟挑衅的笑了笑。 夏清宁回头,眸子紧低,在还没走下楼时,路过厕所,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走进了厕所,一直注意她的沈之茴也停了下来,以为她是想厕所,也不在意,便停下脚步等她。 李泓没注意两人,只抱着江悦一个劲往前走。 夏清宁不一会就从厕所中走出,手里还提着一个不知道从那找到的桶,桶中装满了液体。目光略过沈之茴,眼神坚定的向刚才走来的路走去。 他瞳孔猛的放大。 不是,她是想提着水去干嘛? 看着前面的两人,又看看脚步坚定的夏清宁,连忙出声制止她的行为。 “不是祖宗,你提着那个水是要去干嘛。” 沈之茴连忙跟上,“你别冲动,我只能仗着我父亲的权势压她一头,都不敢对她动手。” 夏清宁只是快走,沈之茴跑起来都跟不上,快急的哭出声,“你走慢点,我们回去好好说,别真把这水直接泼她身上,她父亲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慢点他们不让我们走,就完蛋了。” 她的脚步依旧不停。 沈之茴喊的声音都要变哑了,“祖宗你别冲动啊。” 车茵柟丝毫没有注意到又重新回来的夏清宁,身体面向着包间,对刚才被李泓打的几个男人进行安慰,从包内拿出一堆钞票直接向他们丢了过去。 钞票一落地就遭到疯抢,她陶醉的欣赏着这一幕。 在欣赏完回头的一瞬间一桶轰臭冰凉的水毫无征兆的从她头顶落下,她狼狈的用手把脸上的水弄干,还没看清是谁。 只伴随一声‘哐当’桶落地的巨响。 车茵柟的头皮一紧,头发被人一把抓住,使劲向后拽。 沈之茴以为夏清宁只是泼完水就走,居然还直接动手了。 看到这一幕,他觉得天都塌了。 车茵柟身边的保镖在她被抓的大喊大叫时也反应过来,想过来直接将夏清宁拉开。 沈之茴在一旁咬咬牙,眼一闭也加入了进去,一脚把想要碰她的人踹开。 原本一直埋头往前走的李泓,在等电梯时发现两人又跑了回去,不明所以,看着怀中的江悦,不断犹豫,直到眯着眼睛看到已经和人扭打起来的两人。 发现自己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下来。 怎么就打起来了。 他抱着怀里的江悦又重新往回跑,在一个空包间停了下来,将她放进包间的沙发,特意打个电话,将刚才在包间里等他的女人叫了过来,让她们照顾江悦。走时还是不放心。 轻声对江悦问道:“你还可以再坚持吗?” 江悦由于药效的作用不断在消失,眼皮再也顶不住,闭了下去。 没得到回应的李泓歪头看着她的反应。 睡着了? 看着外面的两人和一堆人打成一团,狠下心,从一旁拿起毛毯盖在她身上,又吩咐刚进来的女人给她换上一身干衣服。 看着惨不忍睹被放在沙发上的女人,她们一下就认出了是刚才被车茵柟拖走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她们现在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自己走,不然现在这个男人喊自己,肯定不能第一时间到。 能从车茵柟手中抢人的人身份地位肯定不凡,对于在沙发昏迷的这个女人她们也不敢懈怠,依照李泓的吩咐轻手帮她将湿衣服换掉。 其实不止李泓的天塌了,偷偷站在一旁观望的那群人天也塌了。 陈哥也没告诉他们遇到这事该怎么办啊。 看着一方是车茵柟,一方是沈总吩咐照顾的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徐柯也拿不定主意,只能一直观察一边向陈敬汇报这个情况。 陈敬听完后拿着酒杯的水停顿片刻,手捏紧,声音隐忍,“按沈之文说的来,车茵柟那边我会想办法。” “是。” 陈敬不放心提醒,“让一些不经常露面的兄弟去,车茵柟这个人心狠手辣还记仇,别让她知道是自己人。” “好的干爹。” 陈敬烦躁的将电话挂断,在房内将看的见的东西统统都丢在了地上,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脱离沈之文的掌控。 电话挂断后,徐柯示意了一些干地下工作的兄弟上去帮忙,嘱咐,“别让那两人受伤,如果能将两拨人拉开就拉开。” 徐柯嘱咐完,那几人就跑了过去。 李泓一过去,那些个人畏惧了几分。 夏清宁则是狠狠攥住车茵柟头发,让她无法动弹和反抗,力气之大,给一旁的李泓和沈之茴都看傻了眼,面面相觑,你一言我一语。 “她那么猛的吗?” 沈之茴惊的嘴都合不上,“我不知道啊。”感慨,“车茵柟这劫是她该的。” 李泓猛点头,“确实。” 车茵柟的经纪人在一旁看的连连惊叫,不断大喊,“你们这堆吃干饭的,小姐都要被这小贱人打死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说着也上前去帮忙,想先把这个抓着她家小姐的疯女人推开。 李泓和沈之茴又是面面相觑。 “我不打女人的。”对着沈之茴指使的目光,李泓声音弱弱。 刚才就想踹他的沈之茴此时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大脚,把他踹到纪姐面前,“你不打女人,难道我打?” 李泓看向纪姐,先是笑笑,“我不打女人,希望你可以识趣。” 纪姐哪管他那么多,一把就将他推到一边,伸手就要拉向夏清宁。 不等她碰到,李泓就一把将她甩到一边,臀部狠狠摔到了地上。 见她不死心,李泓用皮鞋重重踩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爬起。 一群人再也坐不住,如果车茵柟和纪姐出事,那他们多半也没什么生路,也不再顾忌沈之茴和李泓身份,他们先是向李泓狠厉的打了一拳,但不等,拳头落在李泓身上,沈之茴就一脚将那人踢开。 他们人多势众,沈之茴顾上李泓就顾不上一旁的夏清宁。 第七十一章 我不会像你那么狠辣 一堆东西要落在夏清宁身上时被人直接用手抗下。 挡下的人并没有感叹对面人下手的力气,只是在庆幸挡下这重重的一棍,如果真落在夏清宁身上,自己工作也不保了。 跟着过来的人看见自己人被打了一棍,火气一下上来,对那堆人下手狠毒阴辣,几乎是拳头当锤脚当棍,把那些人打的头破血流。 里面还没来的急穿衣服的男人们看的瑟瑟发抖,场面异常血腥,引的包厢内的其他人纷纷出来观看,但始终无一人敢报警。 沈之茴顾完李泓时才想到夏清宁,又往她那望了过去,发现一些不认识的人围在她身边,让她不受伤害,心里也明白是谁。 沈之文还挺聪明,差一点自己就要在这里吃亏了。 车茵柟此时头皮猛烈剧痛,感觉头皮就要一点一点从头顶脱落,浑身痛到颤抖,不断嘶牙。 夏清宁冷冷的声音响起,“痛吗?” “你个疯子。”她十分声嘶力竭的吼道。 她没有车茵柟那么狠,但想给江悦讨个公道,攥着车茵柟头发松开,眼眸鲜红一片,“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头皮被松开那一刻,车茵柟将身子直起,想直接一巴掌扇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脸上。 面容狰狞恐怖。 夏清宁敢放开,那就不怕她会回手,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力气怎么会比的过她。 只是轻微抬手,就将车茵柟准备扇向她的手死死钳住,让她无法动弹,随后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把她打懵在地。 “我不是怕你,只是想好好工作活在当前,我们已经步步退让,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车茵柟阴着脸大笑,“原本我想弄死的是你,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沈之茴,“你们除非弄死我,不然我弄死你们。” 唇齿微挑,“不过你们敢吗?” 沈之茴看她被收拾成这样还一副欠欠的模样,要是她弟在这里,自己一定会打她弟出一口气。 夏清宁眼眸微沉,声音平静清冷,“我不会像你那么狠辣。” 对于自己这个行为,其实并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是头脑一热,一想到江悦刚才的样子,和一堆光着身体的男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凭什么她都那么小心护着了,车茵柟还是会对她下手。 但如果经过深思熟虑和她想自己应该也会那么干,以前母亲就教过她,被欺负时一定要反抗,就算是打不过也要打回去,这样就不会被别人认为是好欺负。 当初她也是这样教许哲的。 在车茵柟打她那巴掌时她就应该直接还回去,而不是等到现在。 权利?权利这种东西只适合用在一个有牵挂的人身上,自己本就一个人,只有烂命一条,有什么可怕。 夏清宁心里闷着的气消了一半后才回头看向一旁的沈之茴和李泓,见双方火焰都熄的差不多后,李泓才将脚移了下来。 纪姐被打的脾气全无,抖动着全身爬到车茵柟面前,顾不得自己的脏乱和浑身的骨头酸痛,将有些不受打的车茵柟从地上扶起。 会所的一些安保人员才缓缓来到,将两边人隔离开,把地上动弹不得的人拖起,迅速将血迹擦干,刚才混在里面的几人也互相对视几眼,趁着场面混乱悄悄溜走。 李泓也是比较聪明,趁着会所的人将这里围的乱七八糟,也趁乱把傻站着的两人拉走,不停小声对他们解释。 “快快,咱赶紧走,这个会所,有一半股份都是车家的,慢点咱真被留了,刚才打爽了就行了。” 一边拉着两人往江悦现在所在的包间走去,一边疯狂吐槽,“明明说好的送那个小江去医院,你们倒好,走着走着又绕回去了,在别人地盘把别人揍了一顿。” 李泓看着沈之茴,“你就等着吧,不出下一秒我们刚离开这里,执总电话指定打到你这里来,还有夫人的,到时你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沈之茴瞪大眼睛,“凭什么,你也参与了。”歪头撇嘴,“不管,慢点我爸和我妈打电话过来,你替我接。” “你......” “扣你工资啊。”李泓话还没说出,沈之茴直接一句话打断。 江悦好好躺在包间沙发上湿衣服已经换过,身上还盖着一层比较厚重的毛毯,怕将她从里面抱出去时还会冷,李泓索性就连这个毛毯一起裹在江悦身上抱走。 夏清宁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只剩沈之茴一人不知该干嘛。 几人快速的走出了楼下,李泓将江悦放在了后座,随后夏清宁坐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李泓很自然的坐在副座,自然到沈之茴都看傻了眼,迟迟不动。 李泓看着他这样,以为是他呆病又犯了,出声提醒,“小沈总快上车,送小江去医院。” 沈之茴:“我开车?” 他那么一说,李泓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笑的贱兮兮,“真不好意思,坐的太自然了。”无辜伸出双手,“抱累了,只能委屈小沈总当一下司机了。” 沈之茴紧抿唇部,神情里满是对他这副贱兮兮的隐忍。 “好。”声音像是咬牙发出。 刚才来时太过焦急慌忙,也没注意后面跟着自己的车,现在他不经意间撇向后面一直停着的车时,一眼就认出。 他当时就在想,沈之文消息怎么那么快。 原来是一直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他知道沈之文现在一定是隔着玻璃在看自己,于是向那个方向瞪了一眼,随后直接上车,开到市中心的医院,中途一直观察沈之文的车有没有跟上来。 看着沈之茴车离开的背影,接通了陈敬的电话。 对面声音谄媚恭敬,“沈总,他们都没受什么伤,我们的人保护的好好的。”略带邀功的意思,但话音一转,“只是车小姐被打的不轻,现在正在我们会所里摔东西呢,还......”迟钝几下,“还让我们把监控记录给她,要给吗?” 沈之文声音冰冷平静,“给她。” “哎,好的。” 沈之茴将车开到医院后,也不等李泓过来将江悦抱起,夏清宁直接就将她背在了背上,走进医院,直到把她送进检查室。 江悦这从表面来看就是受了一些较重的皮外伤,直到医生摸向她的额心,和检查口腔时吓了一跳,由于在见到江悦时谁都没见过她的口腔内部,这一看,夏清宁双腿直接瘫软在地,眼眶中再次积满泪水。 李泓也惊在了原地,呼吸都停滞了几秒,手握紧几分,看来车茵柟那个人他们还是打轻了,幸好在刚才夏清宁就冲过去打了她一顿,不然现在自己也要跑过去把那个女人打上一顿。 医生以为就是普通伤,就只让一些阅历稍低的医生过来看几眼,但这些医生月礼包虽低,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从她的状态就看出了她身上应该被注射了一些特殊的违禁药物。 但终归是阅历过浅,还是重新换了几个这医院对这方面比较了解的医生。 他们先是将夏清宁等人都叫了出去,随即对江悦进行抽血检验。看到她的血液报告大吃一惊,立即为她准备了手术,同时也对她的口腔内部和缺失的头皮进行缝合。 为了头发更好长出,无奈将她原本的一头秀发剃掉,夏清宁含泪替她签下这个同意书,医生将她签的同意书拿进急诊室后,她摊坐在地,抱头崩溃痛哭。 沈之茴和李泓也是一脸的沉重,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是垂着头一直坐着,同夏清宁默默在手术室外等待。一直到了清晨七八点,江悦才从手术室走被推出。 第七十二章 不是,怎么又不等我啊 江悦一出来,夏清宁立即围了上去。 此时的江悦眼睛已经迷离,但相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医生将一个检验单递上,不断嘱咐,“不知道这个她经历了什么,但肯定是会产生心里阴影,我这边的建议是等她好之后带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进行开导。” 夏清宁连连点头,等医生离开后才看起那张血液报告单。 醒剂几字如利剑不断向她的心脏猛戳。 已经红肿的眼睛中的泪水像不要钱般不断向外流淌。 病床上江悦慢慢苏醒,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在她床前不断流泪的夏清宁,看着她这样,自己也想安慰她,但安慰的话脱口就一句也听不出,只是心里的那一方庆幸和委屈站据理智,张口就忍不住哭泣起来。 哭的浑身颤抖,忍不住伸手抱向夏清宁,将头埋进她的怀中,声音哽咽。 “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有我的父母。” 由于江悦口腔刚被缝合,吐字不是很清晰,但足够夏清宁听懂。 夏清宁十分自责,声音比江悦还要哽咽,“我昨天不应该拒绝你的,如果我和你一起就不会这样了,就算还是这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这个罪。”眼中泪珠一点一滴落在江悦抱着自己的手臂之上。 江悦哭的更加厉害,几乎喘不上气,鼻息不断抽咽,泪珠沾湿了她薄薄的衣衫。 “是他骗我,他骗了我,他为了她们把我骗了出来。”她抱着夏清宁的双手更紧了一些,“求你别把我的事告诉我父母,我不想他们担心。”眼泪糊了一脸。 夏清宁帮她将泪水擦干,心里就像有一大块石头堵着,喉咙处也哽咽的不像话,手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对她安慰。 江悦口中的那个他,她当然知道是谁。 一早江悦被推进病房后李泓就自己一人悄悄的溜了出去,现在才回,手中拿着一些早餐和挑了许久的帽子。 他将帽子放在衣柜中,又把手中的早餐递给了一直在这的两人。 夏清宁接过早餐,低声,“谢谢。”脸上面容阴郁,“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小悦,我出去一趟。” 李泓点头,从一旁抬了一条椅子坐在了江悦病床前,看她一直哭,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他从来没安慰过像她这样的女孩,只一直傻笑着面对她,试图用这个方式让她笑笑。 江悦看着他笑那么开心,哭的更厉害了,直接将头捂进了被子中。 李泓傻眼,手脚慌乱,“你怎么哭的更厉害了。”知道是她误会自己,连忙解释,“我不是笑你,是想逗你笑。”伸手想要帮她将盖在头上的被子取掉,觉得这个动作又有些不妥,将手又收回。 “你被把自己闷着了,这样难受。” 江悦不断抽泣,但听了他的话,真把自己头露了出来,用已经哭红的眼看向坐在自己病床前的李泓。 和她对视上时李泓心里生出了一丝羞意,看着江悦原本的头发消失,头发上还有许多的结痂,心里对这个女孩泛起了心痛。 夏清宁看李泓答应,将手中刚接过的早餐放在了桌上,一人向着外面走去,见她离开,沈之茴又看了手里的早餐,犹豫片刻,大口将它塞进嘴里,随后追上向外走的她。 “你现在去哪,回去吗?”他将口中的早餐咀嚼,一下吞几腹中,“我哥没给你批假啊,那个人真是的,我送你过去吧。”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去银心洺娱。” “啊?” 沈之茴以为自己听错,有些不敢相信,夏清宁不理会他,只一直埋着头往前走。沈之茴试图上前拦下她。 “不是,今天咱还去打她啊。”他一直拦着她往前走的步伐,见他拦这边,她就走那边,“你.......追着打不太合适吧。”夏清宁依旧往前走,“不是啊,咱追着打也行,但别在人地盘上打呗。” 夏清宁不理会他怎么说,一直往前走,到路边直接打了一辆车,还不等沈之茴跟上,车就直接开走。 沈之茴只能站在原地无奈大吼,还带点委屈,“在别人地盘追着打也行,但能不能先等我啊,你们俩夫妻什么德性啊。” 真受不了了。 最后他也只能走到自己车等的位置,开车追上。 夏清宁下车后,走到大楼下,对着安保一阵忽悠,就直接进到了里面,反而是沈之茴,一到大楼下就被直接拦了下来,他指她刚进没几秒的背影。 “凭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不行啊,我是亨利的,让我进去。” 保安将他一把推开,眼神凶恶,“我管你亨什么的,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他们也确实没听说过什么亨利,以他们的眼界来说,认识的也就只有高高矗立在市中心的纵飞而已。 “你......们。”他妥协,脑袋转了一个圈,“那刚才她是怎么给你们说的。” 两个安保面对面看了两眼,最后开口,“她是纵飞的,今天是来和公司艺人签合同的,而且之前她就来过了,今天只是又忘记预约了。” 沈之茴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们真给自己说啊,心里忍不住笑,一个忽悠从口中脱出。 “我也是纵飞的。”说着把沈之文的介绍页面打开,“我是纵飞老板,刚才员工先进去了,你们公司和我们合作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就用不着预约了吧。” 两个安保看着,总觉得他和照片里有些不像,不断犹豫,沈之茴又一阵忽悠,“人只要上镜都要丑上三分的,有点不像很正常。” 说着向俩人笑了起来。 两人在旁边不断低语,眼神又对视两眼,照片比真人要帅一点应该正常,毕竟是一个大老板,对形象还是会有点要求。 “刚才真不好意思。”一个安保说完,另一个安保歪头对里面前台喊话,“小李,接待一下沈总。” 沈之茴摆摆手,在心里不停偷笑。 真没想到沈之文身份那么好用,那就勉强原谅他和自己长那么想吧,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笑,第一次觉得自己嘴角那么难压,不过好在前台小李听他身份是沈总时就不敢抬头,只一个劲带着他往前走。 夏清宁凭着前几天来这里的记忆,直接来到了靳司所在的试妆室和休息室,昨天车茵柟并没有回来。 靳司今天依旧是被纪姐是安排去和那些贵夫人们一起去吃饭,现在正好就在试妆室里。他是和车茵柟共用一个,所以夏清宁可以一下就找到他。 化妆时靳司一直心不在焉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心里一直想着昨天给江悦发的消息。 夏清宁直接走进试妆室时,所有人都是一惊,靳司对她也有些印象,不过对于她的突然出现还是觉得很疑惑。 看着他还一副悠闲的样子,夏清宁脑海中就会浮现昨天去到那个龌龊地方时看到江悦的第一眼,以及今天一早江悦哭的撕心裂肺向自己哭诉的样子,眼眸通红一片。 夏清宁眼神坚定的锁定一脸疑惑看向她的靳司,一步一步走上前,一旁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但见靳司没有叫他们阻拦,也就一直看着她走到靳司面前。 靳司分神看向她身后,发现只有她一人时,心沉了一下,还是礼貌从座位起身,与夏清宁面对面站在一起。 沈之茴也在前台的带领下去到了顶层,出电梯时,前台小李向他指了个方向,让他直接进去,随后就回到了前台。 他按照前台的指引进到了车茵柟的休息室,同时也是靳司的休息室,进到里面,他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在刚才前台特意向他说了车茵柟并没有在公司的消息,让他先坐到休息室中等待。 沈之茴在休息里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夏清宁身影,不断疑惑。 靳司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水灵灵的来了这里,但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干,毕竟楼下安保那么严,没什么事肯定不会放上来,并且,这是车茵柟的试妆室,没有她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秉承着她和江悦是好朋友的原则,礼貌伸出手向她问好。 手刚礼貌抬起,脸上就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抬起的手顿在原地,身旁一群工作人员被这声音惊了一跳,不过立马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护着靳司,对夏清宁不断推搡。 这巴掌声大到沈之茴在外面那个房间听的也格外清楚,他立即望向声音来源处,才发现这里面还有一个房间,自己真是被那几个保安给传染傻了。 对啊,那么大一个楼层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房间,还有自己真是眼睛瞎了,那么大个门都没看见。 沈之茴连忙走到没怎么关紧的门前,一把推门进去,看见一堆人对夏清宁不断推搡,上前将人推开,把她护在身后,气势十足。 “你们怎么......”欺负一个小女孩这几个还没说出,他就看到对面一个俊俏高大的男人捂着自己有一个看起来小巧巴掌印的脸,气焰一下小了不少,最后几个字也不好意思再说,脑海中不停在想,唇也呆的张开了一部分。 我趣,那么文静的小姑娘怎么变成掌管巴掌的神了。 看着男人的脸,他也忍不住捂上自己的脸,他发誓以后忤逆沈之文都不会再忤逆夏清宁,这是真打啊,也不知道沈之文有没有被打过。 想想就想笑。 沈之茴转身看向身后,声音怯怯,“这又是为什么啊。”怕她打急眼也给自己一巴掌,立刻解释,“我绝对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原因,这样我也可以帮你上去给他一巴掌。” 靳司被这一巴掌扇的有些懵,捂着脸,看见一堆人还要去推搡他们时他缓缓出声。 “你们先出去。” 他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但是......” 靳司放下捂着脸的手,“没事,你们先出去。” 工作人员点头,纷纷退了出去。 靳司熟练的桌上盒子中掏出药膏,又从一旁角落冰箱中拿出一个冰袋,往自己脸上放,看着夏清宁疑惑开口。 “为什么?” 夏清宁走上前和他死死对视,声音中满是气愤。质问。 “为什么要哄骗江悦出来。” 靳司皱眉,更加疑惑,“什么哄骗?” 夏清宁很清楚,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可以将江悦骗出。 所以他现在就是在装,在撒谎,言词犀利,目光尖锐。 “你,利用她对你的感情,为了自己的利益,联合车茵柟,把她大晚上从家中叫出,最后隐身。”夏清宁犀利发出刺向他内心深处拷问,“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他目光呆滞一瞬,“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点没听懂。” 她通红的眼眶中多了几滴泪,一字一句,目光似审判的利剑,“你敢不敢去看看江悦,看着她,你是不是还能那么理所当然。” 江悦。 靳司脑子一下清醒,声音急切,“江悦怎么了?”夏清宁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废话,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沈之茴跟在她后面,不断抱怨,“不是,怎么又不等我啊。” 第七十三章 我不是骗子(悦靳cp) 这次沈之茴学聪明了,下电梯时就先跑一步,到门口时将夏清宁直接拦下,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车旁拉,示意她坐进去。 夏清宁冷脸看向他时,他脸上一脸笑意,“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在心里不断无语,但看着他内心还是有几分感动,只是心里真的难受的不行,不太想和人靠的太近,但在沈之茴不断邀约下,她也索性就坐了上去。 靳司刚才并没有赶上两人乘坐的电梯,便直接从楼梯处不停的向下跑,他气喘吁吁走到楼下,夏清宁正好坐上了沈之茴的车。 看见他跑下来,还想直接坐自己车时,沈之茴立即出声制止,“你,自己打车。”用目光凶了他一眼后就直接上车。 开车前沈之茴殷勤的回头问向夏清宁,“我们现在去哪啊。” 她对沈之茴态度和缓了一点,“医院。” 随后眉尾低缓,声音也低了不小,“对不起。”停了几秒,“还有,谢谢你。” 后几句话给沈之茴说的心里暖暖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手,“没事没事。” 到医院后,靳司紧跟其后,只不过因为是公众人物,他将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他心里有些慌乱,江悦怎么了他真的一无所知。 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不知道她此时在那,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也联系不上。 两人也注意到了身后跟着的人,不过都没出声,也没回头,只是很平常的走进了江悦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江悦气色好了不少,李泓一直坐在她旁边给她讲一些自己的事情,让她心里放松了不少,也不再继续哭,泪痕淡了不少。 夏清宁的心依旧沉重但也放下不少。 靳司在他们之后进去病房,只是远远看到她现在虚弱身上还插着还几根管子时,心骤然像是扎上了无数利剑,眸光彻底呆滞。 他再走进一步,发现江悦以前的秀发通通不见,只有一头光秃秃和看着就有些骇人的脱落头皮,嘴角的於痕清晰可见,其他部位被衣服遮挡,不知情况如何, 但仅仅那么一点也可以看出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惨绝人寰的虐待。 靳司眼眶看到红肿,不断在心里又重新一点一点揣摩刚才夏清宁不断指控他的话,车茵柟,骗她出来,几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徘徊,不断戳进他的心里。 昨天他确实听了车茵柟的话将江悦叫到了一个饭店,当时是车茵柟说有事想给她说,还让自己不放心就一起前去,到了时间他被支走,没有见到江悦一眼。现在他才突然醒悟,为什么昨晚江悦会一直不回自己消息。 他面含热泪和悔恨的泪水,走向江悦,将自己刚才一直带着的口罩拿下。 李泓正在专心和江悦讲着话时,靳司毫无征兆的闯入两人视线。 看到他那一刻,江悦神情恍惚一瞬,随后情绪开始崩溃,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像泉水般涌出。 “你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骗子。” 李泓警惕着看向他,在一旁安慰情绪突然失控的江悦,夏清宁也上前安抚。 靳司泪水也不断下落,鼻腔哽咽,看着江悦,他猛的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声音沙哑。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膝盖砸地的声音不比巨大,在病房内连续回荡了好几声才缓缓停下,所有人目光的落在了声音的来源处。 江悦眼眸不忍,但还是将头撇向别处,不去看他,不管怎样,她都无法接受他对自己的哄骗。 “我不想看到你这个为了别人而骗我的骗子。” 他跪着又上前几步,沙哑着解释,“我不是骗子,我......”声音苍白无力。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靳司垂着头,在江悦说完后一言不发。 江悦将身体转向一边,又将被子完全包裹着自己,泪水不断打落在密闭的空间。 李泓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又看向已经将自己包裹严实的江悦,一时间也不知该干些什么,又与夏清宁目光相对。沈之茴则是冷脸一直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男人,实在有些没忍住。 “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一直跪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让你来这里跪着讨人烦的。”双手插在面前,“要真没话说就滚,慢点给她在被子里憋不好了。” 靳司眼眸深沉看了眼不肯见他的江悦,眼中泪水不停划落,张起的唇又不知怎么解释,他现在脑海一片空白,只剩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已经对自己自责感,一时竟组织不出任何想要解释的话。 听了沈之茴冷冽的话,心更加低沉,手心不断攥紧,满是对车茵柟的恨意,和对自己的恨,一个人为什么可以那么蠢,蠢到无药可救。 靳司缓缓起身,深深看了眼江悦,带上口罩,真就像沈之茴说的那样,走了出去。 沈之茴那么说只是想激他解释,或者是说明原因,真没想到,这个人说走就走。 沈之茴脸上的冷傲不见,只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看向夏清宁。 “我真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 夏清宁看着靳司离开的背影,“他走就走吧,就是想让他感到愧疚。”轻声安慰江悦,“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但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难过,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江悦其实也是想听见靳司对自己的解释,可是,他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一句自己不是骗子,自己怎么信,事实就在那,怎么去信一个空口白话。 他真走时,心还是沉了一下。 听到夏清宁对她的安慰,她将盖在自己上身的被子拿开,又将刚才流下的泪水擦干,回头,有些感动,眼中依旧冒着泪花。 “你是我第一个意义上的朋友,好朋友,谢谢你对我那么好。”她对身边人都有说不清的疏离感,唯独夏清宁,但也唯独是她,也许就是因为知道要遇到她,所以之前自己才不想和任何人做朋友。 第七十四章 所有感情都是要忠贞不二(悦靳cp) 在她看来,所有感情都是要忠贞不二,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夏清宁将被子把她掀开有些多的被子又向上给她了一点,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意 “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从当初江悦紧垃着她手开始。 听着两人的聊天,李泓也满怀期待的看向江悦,插入话题,真诚发问,“那我呢?” 江悦轻轻回答。 “李叔。”眼眸微抬,“昨天谢谢你。” 李泓砸吧着眼睛,。 李叔,这是什么新型朋友关系吗。 眼珠转动,算了,这也行,他摆手,“不用谢,当时就顺手的事。” 沈之茴在一旁眼睛瞪大,看向李泓,那玩意叫顺手,什么时候李叔那么装了。 夏清宁看了眼病床上方,又不好意思看向一旁的李泓,轻声开口询问。 “李叔,你们这两天有事吗?” 李泓觉得她问的奇怪,直接就顺口回答,“有吧,我们小沈总说了这几天都要去蹲纵飞门口。” 直接给沈之茴说愣在了一旁。 反应过来的沈之茴立即大步走到他面前,给了他好久没有体验过的爱的抚摸,重重落在后背,将他抚摸的龇牙咧嘴,腾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沈之茴连忙笑着重新回答,“别听他瞎说,没这回事,你要是需要他,我指定让他随叫随到。” 李泓痛苦的摸着自己后背,反驳,“你当我是你牛马啊。” 夏清宁解释,“我这两天都有事,对小悦有些照顾不过来,所以......” 李泓,“好,没问题,有时间。” 得到回答,夏清宁安了不少心,“谢谢,你不用担心会有些不方便,我还请了一个女护工,我只是有些担心......所以才想让人一直守她。” 对于她没说出的话,李泓也听出了是什么意思,郑重向她点头承诺。 这几天虽然请假了,方案还是要做,嘱咐完刚想离开,回去将自己电脑带来时,她包内手机突然响起,声音在密闭空间显的有些大,是昨天因为担心江悦特意调的声音,由于太忙也没换掉。 她匆忙将手机接起,随后又将手机通知改成之前那样。 手机那头传出一阵熟悉的女声,“清宁你现在还是在医院吗?” 她连回答,“对,但我现在要回别墅一趟,是有什么事范栗姐?” 范栗的声音一响起,沈之茴就将头凑了过去。 范栗在手机那头不断嘱咐,“你就一直在医院吧,别到处走动,注意安全,别和陌生的人靠太近,你回别墅是要拿些什么吗?我到时直接帮你拿去。” 夏清宁疑惑,“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回去是想把电脑拿过来。” 范栗向她解释,“昨天你打车小姐那个视频上热搜了,原本今天一早公司这边已经压下去了,就在刚才,车小姐开了个直播,热度就到了不可控范围,她的粉丝量是非常庞大的,在她开播的同时,有人把你信息爆了出来。” 不断嘱托,“公司会尽量处理好这个舆论,总之在舆论解决之前你尽量不要和陌生的接触,网上现在只有你在纵飞任职信息,没有人知道你在医院里,电脑我一会会给你送去。” 最后范栗又些关心问道:“江悦现在情况怎么样。” 夏清宁回答,“她现在还要等慢慢恢复。”声音有些低落,“范栗姐,那公司会因为舆论开除我吗,如果真这样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还是谢谢公司帮我那么多。” 范栗听她这话,立即温柔安慰,“不会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公司都会与你们同行,别想太多,我一会就把你电脑送来,好了,我先挂了。”最后还是不放心嘱咐,“一定离陌生的人远一点,车小姐粉丝数不仅庞大,而且会很疯狂。” 在一旁听着的沈之茴抢在夏清宁之前回答,“栗栗姐,你和我哥就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夏小姐,让谁都靠近不了她一点。”怕她听不到自己声音,特意把夏清宁手机抢在手里。 沈之茴声音一响起,范栗就熟能的将手机放离自己耳畔远了一点,但知道他在夏清宁旁边时,她确实安了不少心。 她没有和沈之茴说任何话,等他说完就直接将电话挂断,随即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沈之文。 在昨晚事情还没发酵起来时,沈之文就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给纵飞的员工直接放假,自己今天也索性没去,看着电脑监控纵飞紧锁大门外一群乌泱泱的人就一阵头痛。 范栗在一旁向他汇报一些情况,“从夏小姐个人信息在网上曝光后,各界媒体就一直要求我们公司给出回应,官网也被冲的暂时开启了防护,公司里的股东们也不断打电话要求对她立刻开除,并立刻召开一个线上会,对其澄清。” 沈之文听的心里毫无波澜,反而是津津有味的打开另一个监控录像看了起来,嘴角不断上扬,他将视频与范栗一起分享。 范栗唇角也带着笑意,语气调侃,“没想到夏小姐看起来文文弱弱一个小姑娘,打起人来那么猛。” 一旁打扫卫生的陈妈看两人笑那么开心,自己也围了上来,看到时,惊的鼻梁上的老花镜差点掉在地上。 “我看没看错啊,这是清宁小姐,那个看见人都害羞的清宁小姐。” 范栗轻笑点头。 沈之文开口询问,“热度怎么样。” “全平台第一。” 他满意点头,“让她这事一直保持热度,如果低了就把重新买上去,但注意保护好夏小姐的个人信息,法律部和公关部、信息部一起好好监测,有就让财政部直接花钱买掉。这几个部门最近会比较忙,给他们加一点奖金。” “好。”她看向沈之文,“那我就先去了。” 沈之文点头。 第七十五章 明明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和讨要的公道(悦靳cp) 刚才夏清宁的手机通话声并没有很大,但在安静的病房内,足够躺在病床上的江悦听见。 她手机至今还在那个包间的角落,无奈中能向一旁的李泓借用手机,他知道江悦是想看些什么,原是不想让她看,但对上她乞求的目光时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江悦接过李泓手机,查看起了热搜,不管那个平台,热搜词条都是——女顶流因被纵飞总裁追求遭其女助理暴打。 从这个词条点进去的视频正是昨晚夏清宁打车茵柟的部分录像,和今天她顶着一身伤出现在直播间里的画面,直播中她不停控诉多次遭到辱骂,以及解释她和沈之文之间的绯闻。 她装做无意间说出她与沈之文高中大学都是校友的事实,还解释说是因为考虑到夏清宁是沈之文助理,所以多次忍让,以及伪造一些谣言,有意无意引导网友对夏清宁造谣,说她放荡,说她拜金,为了勾引纵飞总裁而不择手段。 再往下一翻,全是一些狗仔对车茵柟和沈之文关系的爆料,里面有沈之文为车茵柟开车的照片,还有在办公室中有些亲密的照片,有一张的角度看起来甚至像是两人在亲吻。 评论区的人在嗑cp,嗑两人天作之合的同时对夏清宁一阵辱骂,有些是阴阳,有些用词就较为粗鲁,更有些骂的不堪入耳,甚至给夏清宁的批起了黑白照。 江悦气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从来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她又重新翻到了第一个词条的视频看了起来。 视频中的声音被消,只能看到一个无声视频,里面一个女人二话不说就将一桶水泼到了车茵柟身上,头发也被人死死扯着,她的经纪人则是被一个男人死死踩在地上。 江悦鼻尖看的泛起酸涩,这里面会是夏清宁恶毒善妒的证据呢,明明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和讨要的公道。 其实回想当时的被虐待的场景,心里还是感到颤栗,特别是头皮被攥着拖进包厢那一刻。 但看到视频中他们不惧车茵柟身份为自己讨要说法那一刻,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去怕的,因为在脆弱的身后有一个怎么都不会后退的人。 看着眼中泪水又忍不住滑落。 李泓连忙从桌上拿出纸巾,“怎么又开始哭了。”手忙脚乱替她擦拭,“你别哭了,我哄人伎俩已经用完了,不会哄你这种小姑娘啊。” 江悦夺过他手中的纸,“不用你哄。”她将流出的泪水擦干,继续看着这个播放量已经达亿的视频,里面评论直接破全网记录,足有几百万。 里面无一不是在骂夏清宁的,里面但凡有一句话是偏袒夏清宁的话都会被叠上好几十万楼,越看越不对劲,视频中打人的除了夏清宁还有两人,但她翻了许久只有一些夸两人痞帅的话。 江悦疑惑看向李泓,“为什么他们只骂清宁?” 李泓十分自豪,“因为他们只会挑软柿子,我和小沈总什么身份,他们敢吗,就算敢,我们亨利的信息部同公关部也不是吃素,有就直接花钱删掉就好,如果真太多就直接联系平台禁止这一系列发言就好了。” 这就是所谓的有权有势? 江悦将手机丢向他,也不在关心这些评论,对李泓的话选择不回应,也不是不回应,只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其实就像鸿沟一样大。 她不理解也不了解这种权利究竟有多大,所以是没法回应他这样一句听着就很平常的话。 江悦看向一旁情绪低落的夏清宁,心里自责无比,要不是自己,她肯定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一旁拿手机一直看着热搜上的内容和视频评论的夏清宁察觉有目光落到自己时,也看向目光来源处,对上江悦自责低落的目光后她含着安慰的笑意走上前,看着李泓刚收起的手机,立刻明白。 开口安慰,“别担心,我不会在意那些内容的。” 江悦起身抱住她的腰,小声啜泣,“对不起。” 夏清宁轻拍她的后背,“要真对不起,那你就在我被辞退的时候,好好工作,然后升职养我吧。” 深吸一口气,平淡的声音中藏着淡淡忧伤,“我现在就是孤身一人,网上那些人就算骂的再难听,只要没有真正伤害到我,那对我来说就是无伤大雅。” 这是夏清宁第一次向江悦提起自己的情况。 江悦心里先是一怔,随后重重点头,“好,我养你。” 范栗刚一到门口看到的就是两个女孩心心相惜的模样,一阵暖流流进心里,她先是将夏清宁的电脑轻轻放在桌上,已及为她拿的一些换洗衣服。 看到范栗那一刻,沈之茴眼睛就开始放光,殷勤的围上前去,想替她接过手中东西,只是被她精准避开。 看着沈之茴这副模样,李泓就露出一脸的鄙夷之色,正好被沈之茴捕捉到,不出意外,李泓又被一阵爱的抚摸,和扣工资警告。 对于沈之茴的不讲武德,李泓显然已经习以为常,立即缴械投降。 沈之茴这才满足的向一只乖巧的小狗一直跟在范栗身后。 范栗又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走到江悦面前,将手机递向她,江悦看着手机出了神,这个手机就是当时被车茵柟经纪人踢到角落的手机。 她解释,“是会所早上清理时,我正好打电话过去,会所的接到的,他们就索性把手机送到了我手里。”说完看向江悦,看着她这样,不免有些心痛,车茵柟下手真是狠辣。 江悦双手接过。 手机此时已经被充满电,手机屏幕亮起时又勾起她鼻尖一阵酸涩,满屏都是她父亲和母亲打来的未接来电,将屏幕解开,消息页面出现昨晚夏清宁给她发的消息,已经靳司,看到靳司那个消息时滑动屏幕的指尖都颤了几颤。 心里还是有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尽管他这次帮车茵柟将自己哄骗出去,但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第七十六章 我还算他半个老师呢(悦靳cp) 她指尖停在删除好友那个选项,迟迟下不去手,索性就直接把他消息删除,移出顶置,眼不见心不烦。 看向父母那从晚打到早的电话,她努力调整情绪,将电话回了过去,对面就像是一直守在电话似的,一秒直接接通。 对面声音焦急,“喂,是小悦吗?” 光是短短几字,就足以让她哽咽到说不出任何话。 对面见电话这头一直没说话,更加的焦急,“喂,喂,小悦,你有没有事啊,喂?” 江悦不断压抑着自己哽咽的声音,“妈妈、爸爸,是我。” 停到江悦的声音对面有些年老的口子都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对面故作责怪,“你个死丫头,大晚上怎么自己悄悄溜出去了,不回来就算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差点急死我和你爸爸了。” 在江悦看不见的地方,老两口不停的抹着眼泪,他们就只有江悦那么一个女儿,要是她出了点什么事让他们怎么活啊,她以前从来不会出现今天这个情况,所以老两口才会那么担心,以至于一晚上也没睡着。 江悦向他们解释,“昨天和朋友约着去别的地方玩了,是怕你们不同意我才这样,原本出来就要给你们说的,但是手机关机了。”装出笑意,“你看我这不是充好电就向你们汇报了吗?” “我大概要有好久不能看到你们了,我和朋友在外面玩,顺便出差。” 老两口悬着的心安了下来,“没事就好,那你在外面好好玩,别亏待自己,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记得和爸爸妈妈分享。” 江悦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爸爸、妈妈,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些事要忙。” “哎,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听着你声音,是感冒了吧,记得吃药。” 最后一句让她一直憋着的泪水直接涌出,“嗯。” 电话挂断,手机这头就收到了一笔来自爸妈的转账,金额为五万二,备注是:好好玩,注意身体。 低着看向手机屏幕的双眸中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发黑的屏幕,在滴落的那一瞬间,屏幕在水珠和阳光的直射下变的晶莹剔透。 范栗下意识想抚摸她头安慰她时,抬起的顿了下来,最后落在她的肩上,声音轻柔,“慢慢会好的,坏人也会有她自己的报应。”这句话既是对她的安慰,也是既定的事实。 “你就好好在医院里养伤,一切费用公司都会去承担,公司也会等你们回去。”她眼中的温柔像安慰人的一剂良药,总是会让人感到心安。 江悦轻轻点头。 范栗嘴角微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在这里有什么缺的就给我说一声。” 说完又怜惜的看了一眼江悦,对她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直视。 范栗转身离开病房时沈之茴直接就跟了上去,但还是不忘回头嘱咐李泓:“记得别让一些陌生的人靠近夏小姐。”嘱咐完又看向走在前面的范栗,声音特意夹了一下,“栗栗姐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整个过程下来,沈之茴只给一旁的李泓留下一句话和一阵风。 如果李泓没记错的话,上一秒,小沈总说的是自己会好好护着夏小姐,下一秒自己就那么跑了,让自己来? 李泓在心里不停叹气,自己和沈之茴出来那么久,林总安排的事一点没做,不止林总安排的事没做,是一件正经事都没做,要不就去纵飞蹲着,要不就跟着他嫂子到处跑,要不就带着自己去打女人。 他在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当初是真被沈之茴给自己骗着了,怎么就那么死心跟着他来了,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就这样吧。 一直走神的李泓回过神发现不知怎么又只剩他和江悦在病房内,好了,感觉刚撑起的天又微微塌了。 他问向准备闭眼休息的江悦,“夏小姐这是走那去了?” 江悦看着他,“刚才她给你说了,她有同学也在这,去同学那了,就在医院上面一层。” 李泓松了一口气,挠着头不好意思笑道:“刚才被小沈总的操作给小小的无语住了一下,所以就走神了一会。” 江悦看着他每次和沈之茴之间相处的都特别融洽,感觉他们不像是老板与员工那样的关系,反而是有点像家人和兄弟,于是好奇发问。 “你和小沈总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都觉得你们那么亲密,比他和沈总还要亲近。” 李泓思考一阵,“我和小沈总关系确实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得意笑笑,“沈总和我都没得比,从小沈总十岁开始我们就是同吃同睡,我还算他半个老师呢。” 李泓摸摸头,“虽然他不认。” 听到李泓后面那句话,江悦在床上捂唇笑了起来,“那小沈总怎么不叫你哥哥要叫你叔啊。”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李泓痛处,让他不断捂着胸口处不断大口喘气,气愤填膺道:“因为我和你们范姐一个年龄,他说范栗看起来比我年轻不少,所以叫我叔,叫她姐,真是气死我了。” 李泓那么一说,江悦又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脸,又在脑海中回忆范栗姐每次都十分温柔的脸庞,居然也觉得小沈总说的有几分道理,赞同着点头。 他以为江悦会为他打抱不平,没想到又给了自己一刀,心里不断吐血。 第七十七章 如果父亲走了,他在世间真就孤苦一人了 夏清宁在给李泓说了自己的去向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江悦,才放心向外走,为了给自己少一点麻烦,特意带了一个口罩,去到了这个医院的高级病房区,才走到离病房处不远的地方,江安就走到了她身旁。 语气中满是关心,“你没事吧,我看今天热搜上全是关于你的。” 夏清宁摆手,“伯父还好吗?” 两人边走边说,“不太好,最近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少。”江安说话的眼眸中满是低沉,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悲伤。 走到病房门前,两人并没有直接进去,江安先是看了一眼病房门是否关紧,确定关紧后,又同夏清宁走到一旁,眸光轻落在她的眼眸。 “今天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试试婚服,看是否合身,或者是去挑一件喜欢的。”又考虑到热搜的问题,“我会让人安全送你过去,你不用担心会有某个顶流的粉丝看到你。” 夏清宁直接拒绝,“不用了,就按照我给你的尺寸来就好了,衣服什么款式我也不会太在意,只要伯父满意就好。” 江安还想问一些关于她和车茵柟的事,但她在回完他问题后就直接走进病房内,像往常一样,笑容彦彦面对江伯父。 每次她这个时间点来时,江老都会尽量保持清醒,他知道,明天两人就要结婚了,心里由衷替自己儿子高兴,自己也一点牵挂也没了,也许是因为自己也察觉到自己有可能熬不到明天了。 江伯父不顾颤巍巍的双手和身上缠满的管子,将手伸到自己靠着的枕头下,将一个包裹十分严实的翡翠手镯拿出,递给夏清宁。 见江伯父有东西要递给自己,夏清宁连忙上前接过。 看着江伯父手中贵重的东西,她有些无措,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江安,想要拒绝。 江伯父看出她想拒绝的意思,想开口说话,但他已经不像是前几天,现在他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夏清宁第一次见到江伯父时,他已经是瘦骨嶙峋,病疮遍布,原以为这已经是人体病变的最后极限,但谁也没想到,他还能看起来更加的让人觉得同情和心痛,活脱脱的一个死人模样。 他这样最心疼的无过于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牵挂,江安看着父亲,心里萌生出就让这个小老头快些去和自己那些疼自己叔叔伯伯去的想法,实在是看不得父亲为了自己不断每天痛苦坚持。 江伯父只能又手将夏清宁递回的手镯不断推回,江安在一旁替父亲说出他已经说不出的话。 “这个手镯是我奶奶在我父母结婚时送我母亲的,我母亲后来因为生我难产,这手镯就被留了下来,是我父亲准备传给她儿媳妇的,代表江氏的认可。”他将手镯接过,亲手替父亲带在夏清宁手上。 江安迟缓低沉,“你带上吧。” 看着手中的玉镯,夏清宁对江伯父心中的愧疚更浓重了一些。 江老看到手镯带在她手上后心里得到了安慰,眼皮又疲重的闭上,在梦中他回到了自己年轻时,与江安母亲结婚时的场景,酸痛的身体好像变的轻松许多,没那么痛和苦了。 看着自己父亲眼睛闭上那一瞬,江安的心猛的一沉,这种感觉,是这几天江老每次闭上眼时他都会经历的,因为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自己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江安看向一旁的体征机,数据不断在五到十之间跳动,不断接**值,心异常沉重。 人真是很复杂,又不想父亲继续经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想父亲真的离自己而去。 如果父亲走了,他在世间真就孤苦一人了。 夏清宁不知怎么安慰江安,就在一旁看了他几眼,自己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外人,也不好打扰,忧眸看向江伯父,心里满是无奈,回头看向江安。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去缓解自己的忧郁,就先不打扰你了。”夏清宁关心嘱托,“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要记得吃饭,注意身体,我明天会准时到的,就先走了。” 江安将自己忧郁的情绪向下压了压,深呼一口气,“我送你吧,明天你也不用自己一人去,我来接你,网上有些人对你的恶意太大了,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她在脑中思索一阵,点点头,“但现在你就不用送我了,我就在这个楼下。去照看朋友。” “好。”江安看着夏清宁的背影,眸光中闪过失落。 夏清宁回到病房后,发现李泓和江悦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有那么的话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人从她早上去,还有刚才,就一直在聊,不过看着江悦不再哭着脸和难过,心里也好受不少, 她回病房里时并没有打扰两人,只是轻手轻脚走到电脑旁,尽量将自己这一个团体这种讨论和决定的方案整理出来,赶在晚上之前给范栗过一眼,然后根据范栗姐给出的意见在明早之前做出调整。 网红人选现在基本已经定下,只差一些人气比车茵柟还低一些,但也算是有些大火的明星人选,对于他们之前提上去的问题,公司直接给出一些备选名单,让他们对名单中的人进行背调,从名单中选出几个最合适。 这是昨晚下班时才给出的名单,是范栗直接发在他们这个小组的群里的,她也不知道江悦有没有看到,在这些备选人中,赫然有着靳司的名字。 第七十八章 对于演员这条路,是他一开始的梦(悦靳cp) 名单和发名单的目的发在群里后,夏清宁作为组长就直接分工明确的将每人要干的事分工了下去,对于她的决定,群里小组的人也觉得合理,也就没什么异议。 每个人对这个项目都十分的重视,在凌晨时他们依旧在群里开着会,硬是把要用几天的事在今天一早就完成的差不多,每个人整理的资料都发在了群里。 在纵飞几乎看不到什么学历较低的人,群里有许多的人都是第一次参与那么大的项目,但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太难而去退缩,干起事来也不会显的生疏。 他们发在群里的方案和文件标注都十分清晰,让夏清宁整理总和时显的异常轻松,但这个工作量也是巨大的,作为组长,还要去优化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其实江悦也同为项目组长,但夏清宁还是独自将她原本要做的地方做了,所以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到十点,中间一点不停息,才做完。 在最后定人时夏清宁犯了难,在所有人推荐中,都有靳司的身影,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定,但同时她也有些感到奇怪。 公司给出的名单上的人全是一些以前红极一时但现在却掀不起任何火花的人。 手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最终还是将他放在了整理的方案中。 夏清宁将方案发了一份在小组群内,还有一份发给了范栗,并附了几个她个人的想法。 范栗此时正坐在一个高档餐厅,手机与电脑端相接,在夏清宁将文件发给她时,手机提示音正好响起,她在看了一眼,就熟练的将随身带着的电脑拿出,把一旁摆满的菜嫌弃推向一边,打开电脑就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沈之茴就这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菜推在一边,然后若无其事的拿出电脑开始工作。 声音中带着可怜,和气势不怎么足的质问,“不是说好我们出来好好一起吃个饭,然后好好聊聊的吗?怎么刚坐下你就开始工作了。” 范栗没有管他,依旧很专心,他有些不满,“栗栗姐。”声音和夏清宁、栗泓说话截然不同,就像一个想要关心的小孩一样,“就不能吃了再弄那个工作吗?“ “栗栗姐。” 这一声一声的栗栗姐给范栗听的烦躁无比,将电脑轻合起,作势要拿起一旁的包起身。 就小小的动作沈之茴立即噤声,随后声音变得严肃正常,“没事,菜冷了就重新热,栗栗姐,你继续,我保证不再烦你,我悄悄的,等你忙完。”不断保证向范栗保证。 她抬头轻瞄他一眼,将刚拿起的包又放回了原处,电脑重新打开,继续一身心投入工作。没了沈之茴的叽叽喳喳,神情就更加的专注起来,对于夏清宁的这个方案十分满意。 最后目光落在了定下来的艺人名单中,看着靳司的名字陷入了思考,在犹豫要不要划掉,对于他。 在之前范栗就在私下沟通了几次,但一直无果。 名单发给夏清宁时是嫌有些麻烦,也就没划掉,还在犹豫时,她的手机又在一旁响起,是来电显示。 看到电话备注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沈之茴,将手机来电显示快速遮盖,将手机拿在手中,向着餐厅外走去。 沈之茴还以为她要走,想跟上时,又看到放在桌上的电脑和一旁的包时安下了心,又坐回了餐位上,安静等她回来,看着有些凉的菜时,又吩咐了一旁的侍应生拿去热了热。 范栗走到外面,回头看沈之茴没有跟来,才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起了响了许久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范栗率先开口,声音清清冷冷。 “靳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靳司站在银心洺娱大厦的最高处,目光无神,了无目的的俯瞰整个深圳,任由着高处有些狂燥的风不断呼在自己脸上,声音漠然。 “我接受你们的要求。” 范栗先是一顿,而后嘴角噙出笑意,“靳先生,你确定吗?我们纵飞可不允许有人中途反悔。” 他声音坚定眼眶中悬着水光。 “确定。” 范栗笑的愉快,“好,很高兴和您合作,我们和遵守之前的约定,尽量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她心里确实愉快,毕竟再多人加起来,有可能也没他一个人好用。 在电话挂断后,靳司一人在楼上调整着他偷拿上来的灯光灯,今天车茵柟对他的安排他并没有去,心里一想到那些人就不断泛起恶心。 对于演员这条路,是他一开始的梦。 现在想想,好像无比可笑。 灯光调好后,他拿手机架在支架上,打开一直在公司管理的账号。 这个账号虽然是他的,但他却从来没有过管理权,凭借着自己无意间看到纪姐在帮自己登入账号的密码,重新将账号密码改过。 做好这些后,靳司又将自己的备用机拿出,准备好他一直都有保留的东西,以及对另外一个手机的备份。 他将直播打开,这是他当演员第一次毫无征兆的直播。 一些刚点进来的粉丝纷纷感到诧异,随后又看向他的主页,确实是本人时激动不行。 靳司的长相一直是娱乐圈绝无仅有的,又因为他和顶流车茵柟是同一个经纪人,所以受到的关注一直以来也不小,演技容貌圈了不少粉丝,对于他的突然开播,粉丝先是惊讶,而后才是不断转发。 这期间靳司就一直目光呆滞的看着直播间疯涨的人数,里面不仅有他的粉丝还有车茵柟粉丝,他们在直播间一直询问着自家女鹅的情况。 只有一些靳司的真爱粉,注意到他呆滞低落的情绪,以及他现在所处的地方。 看到直播间人数飙到几百万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幽,“我对不起大家。”向着屏幕不断鞠躬,眼中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悲伤泪水,与平时出现在大众眼中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形成的严重反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直播间里的人感到奇怪,纷纷扣起了问号,一些鼻子灵的新闻工作者连忙将屏录了下来,在直播间内潜伏。 靳司将镜头移了一下,自己则是站在天台的边缘处,声音中带着哽咽,开始向直播间的个人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从小艺术天赋就过人,舞蹈、音乐统统比同龄人还要好,但自己是出身在一个普通家庭,学这些总是没有别人那么轻松,家庭投入还是要多一些,但父母还是尊重我的选择和不愿辜负我这一身的天赋。” “他们砸锅卖铁都要把我供出来,在高中开始接触影视时,就下定决心以后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后来我如愿被京都戏剧学院特招,一直到毕业,我依旧坚定自己心里的梦。” “但现在我也终于想明白了,梦终究是梦,不是现实,我现在对这个职业已经没了当初的爱,剩下的只有恶心,非常的恶心,甚至于痛恨。” 他眼眶在灯光的照射下通红无比,对着镜头,他将自己上衣脱落,漏出自己满身伤痕,镜头前的观众可以清晰看到新伤旧伤分明,简直无法用渗人两字形容。 由于漏太久直播间有可能会封,让众人看清后他又将衣服穿回,屏幕中被一堆问号刷屏,热度一度超过车茵柟顶流被打事件。 纵飞一直监测的消息人员,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沈之文。 接到电话的沈之文对突如其来的这个事件也是有些意外。 在双方的协商中并没有这个,但对这个意外他却十分满意。 靳司的价值远远超过自己的估算。 第七十九章 普通人真的可以挑战权利吗?真的有公道吗? 在消息部问到怎么处理时,沈之文双手不断互相摩挲,思考良久,冷眸微抬,声音冷肃,“配合他,通知财务,打点好平台,让直播间正常播。车茵柟的热度继续保持,财务不用向我报备,我只要结果。” 说完将电话挂断,慵懒的倚在沙发处,用小号点进靳司直播间。 靳司面对镜头字字泣血,“我,要实名举报,车茵柟,车小姐,私下欺压殴打艺人,逼迫艺人卖淫,陪老板,将一些素人置于死地,打进医院,并且伪造自己平凡人身份,实际为三大集团中的盛达集团大小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直播间外的人无比震撼,特别是后面几个字。 盛达集团,集团大小姐,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不相信,是因为他们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车茵柟为什么没有被爆出。 也有些直接截取关键词,直接跳转页面,将一直身为三大集团但又低调的盛达推向了风口浪尖,经过网友的刨根究底,终于是挖到了相关线索,实锤车茵柟就是集团大小姐的身份。 当初网友们就很奇怪,为什么她第一部剧就是女主,搭配的演员个个都是当时最红的人,但在看完后就打消了这个疑惑,因为她演技和容貌都是顶好,现在这个话题又被提了起来。 但她的铁粉依旧很多,不断刷屏维护。 都在质疑。 就算是她谎报身份那又怎么样,她又没摆什么架子,不然怎么会被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打。 一堆人在直播间刷屏。 拿出证据。 拿出证据。 ...... 靳司冷冷开口回应直播间里质疑的问题。 “我在开播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你们不用质疑真假,这次直播会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我选择退出这个肮脏的娱乐圈。” 他将备用机放在摄像机前,里面正是纪姐和他这几年的聊天记录,无一不是对他的威胁,以及让他去陪一些贵夫人。 又打开好几段视频进行播放,里面全是他被纪姐当做狗一样殴打的视频,以及话语上对他的侮辱。 直播外,靳司的粉丝看到这些视频都捂嘴哭了起来,没想到,平常视频里文雅阳光的偶像在私下里会被那么对待,车茵柟的一些理智粉看到后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车茵柟一时间所有平台账号都被冲到崩溃,公司也立即开始公关。 想收回靳司账号时,发现他们怎么也登不上去,只能无奈通过他直播中的画面寻找他的位置。 纪姐在一旁对车茵柟进行安慰,一边联系着盛达集团,试图将热度压下,但不管盛达那里如何出手都无法压动。 靳司看着镜头,声音哽咽,“刚才开播时一堆人都在问车小姐挨打的事,我现在可以给你们答复。” 他说着又重新翻开她同车茵柟昨天的聊天记录。 “就在昨晚,也就是车小姐被打的视频爆出那一晚,她通过我,对我的一个朋友进行哄骗,他们从不允许我有自己的个人时间,我真的很想和我朋友见上一面,他们就是抓住了我这个心理。” “叫我将朋友叫出,她同我朋友聊一些合作的事,事情结束后可以让我和朋友相处一段时间,但当我将朋友约出后,车小姐和我的经纪人就将我支开,将我朋友从餐厅带到市中心最大的会所。” 眼中泪水不断流下。 “随后就对她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惨无人道的折磨。”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任何话,“你们知道吗,今天我再次见到她时是在医院,她原本也是一个爱美,爱笑的小女孩,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她浑身没有一处好皮,头发纷纷不见,头皮上依稀可以看到血迹。” “如果不是视频中殴打车小姐的女生将她救下,我想我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 “视频里打人,替朋友讨回公道的女生被引导网暴,甚至与被开户,她们何其可怜,何其无辜。” 他这句话不是对观众说而是对手机前的车茵柟。 “我知道你权势很大,但还是想挑战,不为什么,只为一个普通人应得的公道。” 靳司这句话一出立马就被传遍全网,直播间的人听的纷纷热血沸腾。 网上舆论开始发生变化,但车茵柟粉丝数依旧是庞大的,靳司如此字字泣血,也只迎来一堆三观跟着五官走的话。 但这始终是一条导火线,只要有一条那车茵柟就不可能真的安然无恙。 网上关于车茵柟与靳司的词条不断冲上热搜又被压下随后又冲上热搜。 对于今天一早就爆的视频里也终于是分成两派,一派对夏清宁夸奖,一派依旧骂的难听,两派的人就一直对骂,硬是又叠了几百万条评论。 车茵柟在不断在屏幕外看着这一幕发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看起来最听话的一条狗会背叛自己。 她疯狂的在房内砸着东西,纪姐则是在房间内踱步,手中电话打个不停,声音焦急。 “找到人没有。” 对面的人声音怯弱,声线颤的不行,“找到了,在楼顶。” “那还不赶紧抓下来。” 说话的人被吓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无奈,“他把门锁了,我们一砸门他就说要从楼上跳下去,真没办法啊。” 纪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就看他能在上面呆多久,看紧了。”声音中怒气浓重。 将电话挂断,又重新拨通另一个,声音不像刚才一般,变揉和许多,“车小总,你们那边到底有没有开始压啊,我看这边热度一点没有要下去的趋势啊。” 那边声音不耐烦,“压了,压不动,要我看啊,就随它吧,如果过几天还是没下去,影响真的大,就叫我姐回来算了,真搞不懂你们到底一直执着这个干嘛,好好大小姐不当,要去当明星。” 车茵柟听见他这句话更加的火大,怒吼,“滚。” 她一大声怒吼,给电话那头的人吼了一个激灵,留下一句话就将电话挂断,“好好好,我尽量,行了吧。” 纪姐立马上前安慰,“没事没事,等热度散了,我们就发一些澄清公告。”眼中闪过恶毒,“我看了,你还是有一大堆粉丝支持的,靳司放出的证据,我们也可以反诬告一手。” 纪姐替车茵柟整理了一下有些糟乱的头发,“明天的发布会就先不去,先避避风头。” 车茵柟语气依旧傲慢,“我就不信一条狗真能弄死我,发布会照去。”眉锋处满是杀气。 纪姐在一旁也只能点头同意。 靳司在将直播关闭后将手机直接关机,一直坐在天台之上,俯视着高楼之下的景色。 外面的人拿着他没办法也只能在原地坐了下来。 这场直播各行各业都无比的关注,同时还有屏幕前数不清的受害者,他们一直品读着靳司最后的那句话。不禁在内心深处进行发问。 普通人真的可以挑战权利吗?真的有公道吗? 第八十章 告白:玫瑰很好闻,但我不喜欢(副cp) 范栗在和靳司沟通完后就不再去管后面的发展,只是通知夏清宁文件通过的消息,以及将处理文件发给公司董事。 完成这一切,她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又回到了餐厅内。 刚进到餐厅就对上沈之茴看过来笑容晏晏的眼眸,心口处好似有些悸动,眼中的思绪被压下,神情平静坐回餐位,将刚才拿出的电脑放进包内。 距离刚才离开有半个小时左右,期间她在挂断靳司电话后又将情况给沈之文又重述一遍,简单给其他负责人说了几句。餐桌上的食物此时还可以肉眼可见的冒着热气,可见沈之茴还是用了不少心。 见她回来,沈之茴并没有去过问刚才她出去是干些什么,而是为她重新上了一副碗筷,将一些她可能夹不到的菜轻放进碗中。 范栗顺眼往去,就见他一层不变的笑意,与当初分离时一样,不曾变过。 但说分离好似又有些不太贴切,应该是抛弃,毫无征兆的抛弃。 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眉睫微垂。拿起身前沈之茴为她重新递回的碗,不紧不慢的品尝起来。 沈之茴看着她,也低头吃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整个餐厅包间内鸦雀无声。 范栗简单每个菜尝过一遍后就将碗筷放了下来,招来侍应生送来漱口水,又用纸巾轻拭唇边后起身。 “谢谢小沈总的款待,我吃完就先走了。”声音礼貌恭敬。 还在慢吞吞吃饭的沈之茴连忙向一旁等候的侍应生示意,随后起身将范栗拦下,他真怕她就这样走了,心里急了一瞬,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处,声音中带着紧张的挽留。 “我不是只想约你出来吃饭,我......” 范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光停留在自己被拉着的手腕处。 沈之茴知道是自己唐突了,立即慌乱将手收回,看向她时神情小心翼翼,“对......不起。”说话磕磕绊绊,心脏不断猛跳。 她声音冷淡,“小沈总是还有什么事吗?” 明明自己之前已经做了不少练习,但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变那么扭捏了,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扇着巴掌,将快要跳出身体内部的心跳按回。 心里深呼一口气,回头向一旁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明白,从包间角落的一个房间中抱出一束鲜亮无比的红色玫瑰,在这位拿着玫瑰的侍应生身后还有好几十个人合力拉出上万朵玫瑰,迅速将它按照之前排练那样整齐摆在各处。 他接过那束单独的玫瑰的手还是止不住有些颤,喉结处紧张的不断滚动,被安抚的心依旧狂跳不止,眼眸中满是深情,收回身上所有的桀骜、纨绔,神情认真,单膝着地。 紧张的重复之前的话,“我......不是只想约你简单的吃个饭,我......”他看着她的眼眸中爱意像泉水般那样不断源源涌出,“我不知道你四年前为什么会和我哥突然离开,但我不在乎。” “我在你走的这几年一直都在想你当时说的话,我很确定自己就是喜欢你,一直以来从未变过,当时你说是我年龄小,不懂什么感情,但现在我已经成年,到了可以独挡一面,可以娶妻生子的时候,依旧非你不可。” 泛着流光的眼眸依旧望向她,“我一直都知道你在那,但我想等到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决心的时候,让你知道十八岁的沈之茴说出的并不是什么玩笑话,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沈之茴,就是喜欢范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声音和眼眸都十分坚定,“我从今天开始,追求范小姐。” 范栗看着身前单膝下跪的沈之茴,冷眸在对上他无比真诚的眼眸产生了一丝晃动,眼睫的冰霜被他似火的目光融化,心也跳动起来,但一秒后,所有因他产生的变化,被强压在心中的五指山处。 眼眸冷冽如山泉,唇笑面不笑,“小沈总知道什么叫伴侣吗?”她声音不徐不缓,“伴侣最重要的就是陪伴,而你陪伴不了我,我也陪伴不了你。” 唇间露出苦笑,“我不可能抛下我现在的成就和事业,你也不可能抛下你的父母和企业,况且我比你大上十岁,以后也会比你先老先死,你正当年轻的时候我已经快步入老年,这一切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话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林总和夫人都不会同意的。”她整理内心情绪,笑着将腰微弯,低头将鼻尖凑向沈之茴手中的那束玫瑰,沉心轻闻几秒,最后起身,淡淡开口。 “玫瑰很好闻,但我不喜欢,觉得太过大众了反倒显的俗气。” 她看向餐厅包间内规律摆放的整车整车玫瑰,眉尾微垂,浓重且长的睫毛遮挡了眼眸中闪过的伤感和欢喜,转身向外走去。 沈之茴站起身不断向她离去的背影进行回应,“我不管,谁说工作和陪伴不能一起,大不了以后我把亨利搬到纵飞旁边,你老我陪你一起老,你死我陪你一起死,他们不同意我就让他们同意。” 怕范栗听不见,他特意加大声音,“我会一直追求你,直到有一天你真的厌烦我或是找到你真正需要的伴侣。” 范栗还未完全走出餐厅,听到沈之茴这番话后,脚步停下几秒,心绪不断被牵动,轻幽回应,“随你。” 声音不小不大,正好传进他耳中,沈之茴急促几秒,心不断跳动雀跃欢呼,大脑一时间空白一片,目光呆呆看着她不断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 随我?那是不是就是同意了,自己可以继续追求。 许久才回过神,看向手中她没接过的玫瑰,但一想到她闻过就忍不住在怀中抱紧,只要她没有拒绝和亲口说厌烦自己,那就是有机会。 一想到自己和栗栗姐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在一起,心里还是高兴的不行,抱着玫瑰怀中玫瑰傻乐。 大脑在迟钝半天后,他才慢悠悠想到范栗对他手中玫瑰的评价,转头问向一旁的侍应生,“这,真的俗气吗?” 这可是他在网上查了好久才决定下来的,看来还是不能听那些网友的话。 沈之茴看向那一车一车的玫瑰,一时间也没什么处理的办法,总不能带回去吧,最后又思考一阵开口。 “这些花如果有需要的你们就拿走吧,没有的话就帮我丢了吧。”说完将一张黑卡放在桌上,“辛苦你们了,这是小费,没有密码,你们分就好了。”放好后将手中的花抱在怀中,走出餐厅,又向医院走去。 也不知道李泓他们吃饭没,还是不放心,又回到餐厅内打包两份菜品。 第八十一章 我的私事,小沈总无权过问 医院里李泓陪着江悦整整一天,就算是话痨,那也聊不下去,他不停看着病房内的钟表,希望那个忘恩负义的小沈总可以早点来接自己。 看着时钟从晚上八点走到九点,又快要到十点时,他真的熬不住了,中途手机响过好几次,是自己手下人源源不断发的消息,他在看一眼后就立即将手机关闭,一点也不敢在江悦身旁拿出。 他瞄见的内容正好是靳司直播上热搜的事件,今天一早靳司在江悦病房前跪那么久,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看着不断和自己聊天的江悦,心里更是一紧,他不可能让她一直不去看手机,顶多就是这会,如果她看见了指定得哭的稀里哗啦的,但自己又看不得女人哭,所以心里不停想让沈之茴赶紧来接自己,离远看不到心里就好受多了。 李泓不断和江悦尬聊,夏清宁则是累的在一旁的桌上趴着小眯了起来。 李泓马上聊的生无可望时,病房门被敲响,但并没有直接进来,他疑惑,医生不才走多久吗,小沈总那么有礼貌了? 他把江悦和自己手机不动声色移到离她最远处,随后才放心起身开门。 门一开,两双都有些疑惑的眼睛对上好几秒,双方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江安疑惑退后几步,看向病房前的编号,对面前陌生男人产生警觉。 “你是?” 李泓也警觉起来,“你干嘛?” 他礼貌回应,“找夏小姐。” 夏小姐,夏清宁?他声音凌厉带着压迫,手把着病房门,“车茵柟粉丝?”她粉丝那么牛的吗,找到这里来。 江安摇头,“我是清宁朋友。” 夏清宁本就是在桌上小栖一会,听到门口动静后就将头抬了起来,看向声音处,也疑惑,走了过去,看到门口江安神情滞了一秒,旋即替他解围。 轻拍挡在门口的李泓,“李叔,他是我朋友。”她又看向江安,“江总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举起垂下的手,声音温和轻柔,“不知道你有没有吃饭,正好买多了一份,想着给你送来,吃过的话,也可以当夜宵吃吃。” 李泓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夏清宁,不情不愿的将门让开,对他不知道怎么心中就是敌意满满。 江安对他礼貌道了谢后就走进病房内,将一旁空出的桌子轻微整理后,将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整齐摆出,李泓就在门口那么看着,眼睛瞪了老大一个。 这叫多买了一份? 孔雀都开屏那么明显了,还叫正好? 李泓对他更是不满满意,心里烦躁的要死,看着还打开病房门,气的有些重的关上。 刚到门口的沈之茴以为李泓是特意在门口接自己,内心对他产生一丝感动,加快了脚上步伐,在快要走到门口时,门被重重一把关上,让他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李泓又坐回江悦身旁,目光落在江安身上,“他你认识吗?” 江悦看向一旁专心摆放东西的江安,点头,疑惑,“你不认识?他是沈氏没被收购之前的首席执政官,江安,江总。” 此时李泓眼睛睁的更大了,看着江安的背影,“他?” “嗯。” 沈之茴有些气愤将病房门打开,走进时先是瞪了一旁和江悦聊的正起劲的李泓一眼,把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在一旁时发现唯一空闲的桌上已经摆满了东西,抬眸正好对上江安沉稳的目光。 他与江安四目相对时眼中同李泓刚开始一样疑惑,回目用视线与一旁的李泓打着哑语。 李泓在瞳光中不断对沈之茴表达着不满,但沈之茴依旧没看懂,李泓只好起身,走到沈之茴身旁,附在他耳边低语。 “江氏,不给我们面子的那个,现在在对夏小姐开屏呢,比我还能装。” 江安见他们不断打量自己,神情礼貌,看向夏清宁,“他们是?” 夏清宁打量了他们几个一眼,在准备向他介绍时,又好似想到什么,也疑惑,“你们没见过?” 江安摇头。 夏清宁轻笑,“亨利的小沈总,之前同我一起竞争临安,我还以为你们都认识呢?”又看向沈之茴,“这是就是临安,江氏之前的首席执政官,江安,江总,我的大学同学。” 沈之茴冷哼一句,“原来你就是,江总。”声音加重,“之前不管怎么都见不到你一面,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真是荣幸。”本应该是自谦的话,听起来却是嘲讽意味十足,看向他眼中的充满不屑和傲慢。 江安并不理会,垂眸微笑,“应该是我荣幸了,能与大名鼎鼎的小沈总处于同一个空间。”扭头看向桌上的东西,随即转头,声音儒雅,“东西只多了一份,实在不好意思。” 眸光看向一旁站着的夏清宁,“我就先走了,明天我来接你。”说完转身离去,自动忽略一旁脸色不好的两人。夏清宁则是小走几步跟上,礼貌将他送出病房。 沈之茴在一旁气的不行,走上前询问,“明天他为什么要来接你啊。” 夏清宁忽视他,看向一旁的李泓声音中带着关心,“李叔,我好像记得你没吃晚饭,就先吃一点吧。” 李泓大气不过喘一下,看向桌上的东西,又看向沈之茴,其实说实话,今天就只吃了个早餐,剩下什么也没吃,看着桌上摆放都十分讲究的菜他还挺想吃的,不过就算是快饿死他都会和小沈总站在一条线上。 沈之茴见她不回自己,在一旁独自生闷气,又看向李泓,最后妥协,不过态度依旧傲娇,“你去把那个收起来。”眼眸不断向李泓示意,随后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东西递向李泓,“摆出来。” 李泓笑咪咪接过,点头,眼眸偷偷看向夏清宁,见她没出声,就小心将江安摆放好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换成了沈之茴为两人打包的东西。 他实在有些饿了,刚摆好,看夏清宁没有要吃的打算,索性就自己坐下吃了起来,看着这些菜,李泓在心里短暂原谅今天沈之茴见色忘义的行为。 这里面足足有一半都是他爱吃的,心里有些感动。 病房内气氛有些微妙,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李泓身上。看他吃那么香,江悦在一旁馋的不行,但她大概还有将近半月才能正常吃东西,目前只能靠一些营养液维持。 夏清宁在一旁定定看着李泓,直到他吃完,对他微笑。 “今天谢谢你,昨晚也是,今晚我在这里陪着小悦就好了,李叔你和小沈总就先回去吧,明天还是要麻烦你了。” 李泓也笑笑,“没事,都是小问题。”他将桌上东西收好,又把自己东西拿起,笑咪咪看向一旁坐着沈之茴,“小沈总,走吧。” 沈之茴面容严肃,“你走吧,我今晚就和夏小姐一起在这里。” 一半脚已经迈出病房的李泓又将脚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嗯?一脸疑惑看着端坐在一旁的她。 夏清宁正对他看来的眼瞳,十分真诚。“这没地方让你们休息,而且也不方便。” 沈之茴撇嘴,“那你告诉我,我就走。” 她眉稍微挑,嘴角含笑。 “这是我的私事,小沈总无权过问,我也不想说。”夏清宁一句话将沈之茴问题打了回去。 沈之茴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冲冲看向夏清宁,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窝窝囊囊咬牙。 “不说就算。”他看向一脸质问看着自己的李泓,拿着一旁的东西,走出病房。 李泓无语,以为沈之茴说的那么肯定,真就要在这里一直呆着,没想到被咽了一句就那么窝窝囊囊走了。 关键,他不等自己。 为了不被丢下,快速向江悦告别后就立即追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所有人真正期待的是原来盛及一时的女顶流 清晨,一辆车突兀的停在进出医院的必经之路上,里面的人不停打着哈欠,眼睛迷离,他依旧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明明都没干什么正经事。 沈之茴一直眼不眨的通过车窗看向医院外,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现在的一些早摊都还没摆出,只有一些晚市不紧不慢的将摊位收回,李泓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那么早,还把自己喊醒。 看李泓又要进入梦乡,沈之茴重重的在他大腿上猛拍一巴掌,把李泓身上的睡意直接打散,痛的在车上龇牙咧嘴。 无奈,李泓只能陪着沈之茴一直爬在窗边,仔细看着外面。 他不敢相信自己平生能有那么猥琐的时候,想到他和范栗的对比,就明白了跟对人的重要性。 医院外逐渐有了人影,开始热闹,早市也开始摆了起来,李泓看向手机时间,决定丢下沈之茴,看他专注,轻拍他后肩。 “小沈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夏小姐在医院等我呢?”手机在沈之茴面前晃晃,“你就在这自己慢慢看吧。” 沈之茴回头,神情呆滞,“她等你?” 李泓有时真觉得自家老板脑子真的有些问题,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谁叫他有那么好的员工的呢,就耐心给他解释解释吧。 “夏小姐昨天不是已经说了吗,今天要出去,江悦她有些不放心,我答应今天来照顾江悦,夏小姐要等我去了之后才走。” 在李泓注意不到的地方,沈之茴拳头不断攥紧,面上神情变换,声音中带着隐忍和咬牙,“那你不早说。”目光定定落在李泓笑着的脸上。 李泓感到奇怪,但依旧笑嘻嘻,“小沈总您也没问啊。” 沈之茴将身体正对他,脸上也扯出笑意,“是吗?”底下攥着的手隐隐梭动。 不怕他沉着脸就怕他突然对着自己笑嘻嘻,李泓察觉有些不妙,以他一直被打的经验来说,沈之茴的手肯定是在某个他看不到的角落蠢蠢欲动,瞄准时机,一个健步跑了出去,正巧躲过沈之茴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李泓在车外得意对沈之茴一笑,“那小沈总就自己在这里慢慢等了,我先上去了。” 拳头落空的沈之茴,气将拳头垂在了车坐垫上。 真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跟着自己的人能有那么笨,泪水都要给自己气出来了,白起那么早了。 李泓上去时,夏清宁将一切都弄好,站在病房口,静心等待他。 她将自己尽可能包裹严实,避免出去时会被一些车茵柟的狂热粉丝认出,江安也在一旁默默陪她等待,江老一早就被送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那是他父亲这年以来第一次将身上运行的管子从身上拆掉,仅是带了一个呼吸管。 在早上的父亲,说出了他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他说,他并不认为他这些被拆掉的管子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而是是身上的繁重的枷锁,现在东西都没了,他感到无比的轻松自在。 在看到只有李泓一人时,夏清宁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想太多。 李泓看见她这一身装扮差点没认出,随即才反应过来,走上前去。 夏清宁又向他道了声谢。 李泓摆手,走进病房,看着昨晚自己摆放的手机还在原地时松了一口气,但也不知道这口气能松多久。 江安联系人将车停在医院门旁,同夏清宁一同向外走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不断看着自己,疑惑打量四周,他为夏清宁将车门打开,自己驻足在车外,目光停留在全球仅三俩的黑色豪车上。 垂眸思考,一下就知道了这人是谁。 沈之茴隔着车玻璃与他对望,看着和他一起的女人,好长时间才想到应该是包裹严实的夏清宁。 江安走到驾驶位旁,对司机不断低语,司机目光也落在了前方的黑色豪车上,点头。随即他才放下心同夏清宁一同坐在了后座。 在看到江安车开走后,沈之茴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江安的车开的很慢,让他跟的有些烦躁,开着开着就走了神,突然,江安的车从空荡的车道开到车流中,让后面的沈之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旋即车又开进有许多岔路的小道上,不断在里面转着弯,车速一下提了上去,沈之茴不是在这个地方长大,对这些小路都很不熟悉,在他们加速后就彻底跟丢,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个地方地形复杂,不止是给跟丢了,自己也跟着导航绕了许久才出来。 自诩车技过人,也没想到会直接把人跟丢,那个人还是一个那么让人讨厌的人,面部一下就红温了起来。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显眼的车消失后又重新将车开回大道,向着酒店开去。 两人坐在车上,相对无言,夏清宁先开口询问。 “伯父还好吗?” 江安睫毛微垂,“今天已经把所有管子都拆了,剩下全看天命吧。”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办婚礼的酒店是在曾经江氏旗下的酒店大楼,车在大楼前停下后,两人进入大楼内部,江安带她进到了更衣室,里面空间巨大,分为两间,最外面一间是化妆有,里面的才是真正的更衣室。 江安带她走进更衣室内,里面站满了等待的人,在挂婚纱处,挂满了一堆梦幻的婚纱,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声音轻柔。 “有些是赶工出来的,有些则是本身就一直在的,那是之前的长辈为我留给以后伴侣的,我也根据你给出的尺寸进行了一些调整,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索性就将它们都摆了出来。” 看着这一件比一件美的婚纱,夏清宁也看迷了眼,她抬眸欣赏着里面美轮美奂的婚纱,这里每一件都有它独特的设计,在一堆里让她挑一件,确实有些难以抉择。 她游走在其中,欣赏、犹豫,最后目光落在一件设计简单,一身纯白的婚纱上,简单的紧身漏肩v型半拖摆鱼尾,洁白的布料上点缀着几朵花蕊。 江安将她送到更衣室后,自己也去到了另一边,挑选着自己的礼服。 夏清宁明确婚纱后,一旁等待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帮她穿带上身,随后又走出摆放婚纱的那一间更衣室,来到外面,根据婚纱和脸型,小心帮她画起妆,在画的过程中,化妆师们也不断的看着一旁的钟表。 跟丢江安的沈之茴越想越气,将车又重新绕了回去,昨天他对夏清宁那么殷勤,今天又神秘兮兮出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在绕好几圈还是没找到后他终于是放弃了,颓废的将车停在路边。心里又突然出现了个好主意。 他特意清了清嗓子,掏出手机,拨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中一直没有显示有人接听,又将手机拿到眼前,确定自己没有被拉黑后,又坚持不懈的打了起来。 沈之文看着一直响动的手机,拿起来看到是沈之茴后又挂断放回包内,表情烦躁。 看着发布会上的一堆人,又看了腕表一眼,将头歪到一旁,声音冷冽。 “开始了吗?” 范栗凑到他耳旁,“已经开始了,靳先生也让我们自己人带到了地方,其他的人也都集中在我们的范围内。”说完站回了沈之文身面。 车茵柟身旁带着一堆的保镖,纪姐依旧跟在她的身后,距离昨晚的爆料到现在,车茵柟所在的公司和工作号都没做出回应。 一堆记者和网友都在赌她敢不敢出现在今天的发布会上,许多人都觉得她不会来,在发布会外的记者对此也不抱希望,原本没多少火花的发布会,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之前沉没在大众视野的江氏品牌再次浮现。 不过对这个品牌的讨论度始终没有多少,毕竟所有人真正期待的是原来盛及一时的女顶流,以及真相。 第八十三章 关于您和车小姐的绯闻是否属实? 车茵柟一下车,一堆人立即围了上来,不断用镜头向她靠近,有些人直接开起了现场直播,一下热度立即被顶上热搜,关于她的话题被立即霸榜。 纪姐将她好好护在身后,又让保镖将人流全部散开,纵飞为此也做足了准备,看到发布会进出处围的水泄不通后,安保人员立即上前进行驱赶。 沈之文从发布会里走出,记者看到他后又将镜头对上了他,对他不停提问。 “沈先生,对于您的助理因嫉妒而去殴打艺人,您是怎么看?” 一人问了之后,其他人也开始都将镜头对上他,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请问沈先生,关于您和车小姐的绯闻是否属实?” “沈先生您的企业作为云城目前最大的企业,车小姐对艺人的霸凌是否有您在背后的支持?” 声音吵的不行,沈之文看着这些对着自己的镜头,向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叽叽喳喳的人声立即在耳边消散。 他将鼻梁处的钨丝眼镜向上抬,弄到合适角度,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声音轻缓儒雅。 “对于这些问题,我会在发布会结束后一一进行回应,现在只能——抱歉。” 一步一步走向车茵柟,绅士将她请进会场内。 在沈之文走的每一步,众多围在一起的人群都会让出一条至少三米宽的道,谁也不敢真上前去硬刚。 会场内的秩序明显要比外围好上许多,能进来的大多都是国内知名报社记者,以及商界有名的老板,还有一些合作商。 会内的记者在车茵柟进来后纷纷架起相机对她不停拍摄,但都十分默契的尽量避开沈之文。 车茵柟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不断压制自己身上暴怒的情绪,纪姐在一旁担心的不行,生怕她一下就爆发,不过心里对她由衷的心痛,想车茵柟在盛达时哪吃过这种苦,现在那些个下等人还敢来欺负她。 沈之文牵过车茵柟的走,径直走向发布台上。 车茵柟暴躁的心被安抚不少,同沈之文一齐走上台,宣告发布会的正式开始。 台下记者有秩序发问。 “请问沈先生,你觉得车小姐昨晚被爆的事件,还可以作为为纵飞旗下新收购的品牌代言吗?” “车小姐知道现在网络风向吗?为什么今天还是选择来到发布会上,请问,您怎么看待和您一个经纪人的男星对您的突然爆料。” 每个问题几乎都没有给两人机会,言辞犀利,态度坚定,一旁许多记者也纷纷对这几个问题附和。 沈之文唇角带笑,眼眸是说不清的犀利,看向众人中的目光携带着浓重的压迫。 “这些问题目前和本公司的发布会内容不符,等发布会结束后我会一一做出回应,希望可以配合。” 沈之文鞠躬表达歉意,走到一旁,将身后的大块荧幕打开,开始对台下的人认真介绍起来。 “关于纵飞对江氏的收购,我们公司决定依旧用江氏之前的员工,对产品方面会进行严格管控,延用之前的所有工厂和代购商,品牌名字依旧。” 一旁记者发问,“那之前江氏拖欠的货品和员工工资纵飞也会重新接手吗?” 沈之文微笑回应,“当然,并且为了表明诚意,纵飞将会对之前货品还未发出的客户进行补偿,在发货的同时会根据客户对客服的留言,赠与相等价值纵飞旗下的智能产品或其他。” 记者继续追问。“那到底拖欠买家的那些货品会在什么时候进行发货。” 沈之文声音坚定,“发布会结束一周后我们会对滞留的订单进行发货补偿,还是请大家多多等待。” 一堆记者问的起劲,沈之文都十分耐心进行回答,同时进行现场直播,由于车茵柟和靳司话题的热度,发布会人气也不断高涨,但弹幕中都是对车茵柟的各种刷屏。 人群中一个记者突然突兀问起,“我听说江氏在倒闭之前就已经拖欠银行几十上百亿债务,加上他对工厂的欠款和货品的亏欠,整整欠了五百到六百亿,请问,纵飞是以什么决心收购并接下债务的。” “我并没有贬低您的意思,只是好奇纵飞作为一个初创公司,是怎么做到收购一个百年大集团的,通过近几年的公司流水吗?据我所知,纵飞就算每年盈利已经比市场上的一些集团高上不少,但也仅仅有四百亿到五百亿之间,真的可以维持那么大一个集团旗下所有的品牌产品吗?” 沈之文沉眸打量台下眼神坚定询问他的记者,看着女人的脸,有说不上来的熟悉,唇中含笑,眼中眸光却锐利无比,瞳光与一旁拿着笔记本的范栗对视一眼。 察觉沈之文目光,范栗也将视线移到了询问的记者身上,对沈之文隐晦摇头。 他心下了然,依旧带着笑意,“因为我相信纵飞,也相信江氏旗下的品牌。” “我们公司对于收购江氏,想了很久,也考虑很久,相信没有人没听过穿过用过江氏品牌的东西,它几乎贯穿我们所处的一个时代,在这个国内你甚至找不出和它相同的企业,我也是有些个人的私心,并不想看着这个百年企业就此凋零。” “你......” 沈之文还想继续说话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他将手机拿出看上一眼,直接关闭,继续说时又响起,不断循环往复,最后他抱歉看了正在采访自己的记者,走到一旁接起。 他离开台上中心位置后就剩车茵柟一人,看向台下眼中满是嫌恶,但嘴角依旧带笑。 记者些十分会看眼神,见沈之文走到一旁,他们又立即将镜头给到车茵柟,一个大胆的记者走上前对她进行采访,其余记者一看有人上前,他们也豁出去,纷纷上去不断询问,但也有些秩序。 走到一旁的沈之文蔑视的看了一眼车茵柟的处境,随即低眉烦躁将电话接起,声音冷寒气势威压。 “有事?” 一直不停打着沈之文电话的沈之茴见电话接通,郁闷的眼中流露出亮光,旋即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声音调侃。 “你猜我有没有事找你。” 听到他的语气,沈之文原本只是有些漠然的脸上多了些许硬色,面容木然,声音中带着强烈的隐忍,“挂了。”声音中带着警告,“你闲不代表我也闲,别再打电话过来烦我。”说完,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手指即将落在挂断键。 沈之茴听完,慌忙出声,“有事有事,你挂真挂了就后悔去吧。”语速是平时的好几倍,生怕他真把自己电话挂断,这可是打了半个多一个小时才打通,真挂了,也许他今天都不会再打通。 沈之文将快要放到挂断键收回,单手插兜,将手机又放回耳边,“说。” 沈之茴在电话一头撇嘴,声音中带着傲慢。 “别说我这个弟弟对你不够关心啊,我那没过门的嫂子我整天都替你照顾呢?”声音中带着调侃和傲娇,“但现在还是不是我未来嫂子有可能真说一定了。”脸上笑意浓烈,说话语速变慢,嘴中还吹起了口哨。 沈之文神情变暗,眉头皱上好几分,心被他后一句勾乱,“为什么?” 他就知道沈之文会问,脸上得意起来,但一想到江安,面上神情又不悦几分,开始对沈之文不断诉说。 “你肯定不知道,那个江氏前任首席执政官江安。”怕沈之文不知道,又详细解释,“就是清宁那个大学同学,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在京都医院,昨天你是没看到,他对着我未来嫂子的开屏程度。” 越说越起劲,“晚上特意买了一堆东西给我未来嫂子,还偏要说是买多了,顺手送过来,走的时候还和我未来嫂子说话,我问我嫂子她还不搭理我,今天两人一早就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干些什么。” “我跟着去还被甩后面了。” 沈之文眉头皱的更深了,声音中带着鄙视意味,“你不是赛车手,车技一流吗?” “......” 沈之茴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面容红蕴,语无伦次为自己辩解。但沈之文并不想听他说那么多,知道他一些关键话说完后就将电话直接挂断一点征兆也没,让他一人独自一人对着手机不断解释输出。 电话挂断,沈之文又向车茵柟方向看上一眼,此时记者些不断在台下对她进行询问和采访。 “车小姐,请问你为什么面对那么大的舆论风波还是选择来到纵飞品牌发布会,是因为纵飞给的报酬够多还是因为你和纵飞总裁之间的关系。” “车小姐,请问您对网上的关于您的热点怎么看。” “请问您在私下的时候真的会利用自己的权势欺压底层艺人。” 她将眼中怒气掩盖于心底,眼眸含笑看向直播镜头,声音如粉丝印象般温柔,对提问的记者回应,又眼中含情看向另一旁的沈之文,整个过程中,眼神给直播外的粉丝似乎另有深意的感觉。 一群人因为她那么一个眼神不断嗑疯,也顾不得她才在昨晚被爆出干的惨绝人寰的事。 实在因为她长的太过漂亮,眼中戏又太过精彩,所有人对她的评价一直都是演绎界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全网无代餐。 尤其是她的演技毫无挑剔之处,如果她再当几年的演员,指不定顶流影后双满贯,就这样一个人,网友对她包容度是极高的,如果不是什么滔天巨浪,她是不可能翻船的。 声音温婉轻柔,“对于我现在的处境我只能说是清者自清,靳先生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突然背刺,我自问对他问心无愧,经常会将自己资源向他分享,也会让经纪人多多花时间捧他。” “至于他身上那么多的伤我从来没见过,更不用说是我打的了,我本不应该说那么多的,但他一定要拿这件事来赖我的话,我只能向你们说明,这些我没猜错,是他不满足我让他的资源,去和一些富太太导致。” 说话时眼眸轻抬,眼中带着轻蔑和不屑,笑容更盛。 “正因为清者自清,所以会来,但这也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我即将代言的品牌背后的人,所以我一定会来” 前面一番话是昨晚纪姐教她练了许久的词,后一句话则是他心中所想,既是说给询问的人听,更是向角落一旁的人表明自己的心意。 第八十四章 他和夏小姐为什么会走那么近 沈之文听的清清楚楚,看向她的眼中满是藐视高傲和深重的嘲讽,唇角讥笑,记忆中又浮现他从育林去到中潭时与车茵柟的第一次见面,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和现在真是一个强烈的对比。 心里得到了邪恶的满足感,沈之文忽略车茵柟看过来带着流光的眼眸,走向一旁监管的范栗,眼眸清冷,高贵。 “江氏前任首席执政官最近一直在干些什么,他和夏小姐为什么会走那么近。” 范栗见他向自己走来,也立即放下手中东西,迎了上去,眼眸微转,眼睑下移。 “我已经安排他等到父亲走后安排好葬礼就前往江氏的下一个分级公司,面前除了他父亲的事好像就没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两人大学时是同学,夏小姐与江老爷子之间认识,所以每天都会去看一眼江老爷子,大概关系就是这样。”话音结束,似乎已经说完时她又突然想到江安对七吉酒店使用的报备,又补充。 “不过还有一个,江总最近都在布置七吉酒店,这个七吉酒店就是更江氏一起划分到纵飞,他作为之前的拥有者,我就直接批了下去,沈总您最近一直在忙我就没将这事告诉您。” 沈之文疑惑皱眉,“他布置酒店干嘛?” 范栗仔细想想,这几天她也忙的不行,也对此不太上心,沈之文的突然问起,一时没从脑海走搜索出来,迟钝几秒,“好像是在布置什么酒席。”她只迷迷糊糊想起,又不断在想,最后坚定答案。 “布置婚礼。” “婚礼?” 沈之文迟疑一瞬,随即心里生出不安的感觉,心跳停上好几秒,眼中的高冷清傲不断向慌乱转变,声音浮沉不定。 “和谁?是今天?”等待回答时,呼吸一直停滞。 范栗也觉得奇怪,从来没听过江安又过什么女朋友,突然就办起了婚礼,确实让人奇怪,又仔细想想,不确定回答,“报备的使用时间好像就是今天截止,和谁面前并没有向外界传出。” 看着他变化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安,试探问道:“沈总需要我现在去查查吗?” 沈之文听完她的话,又回想刚才沈之茴说的那番话,心沉沉落下,眼眶里泛起红血丝,手心不断蜷紧,大脑中只剩一片警告,不过又在心里不停在想,也许并不是,她不是说过不喜欢他的吗? 心里两个小人不断打架,万一她为了躲避拒绝自己,真的接受了他,那怎么办。 一旁的车茵柟已经不停用纪姐教自己的话术应付着台下一堆问题刁钻的记者,心里的烦躁愈来愈重,她从前在盛达时从来没有那么被人为难过,也没沦落到讨好人的地步,心里的不平衡感加重。 她看向一旁和范栗聊着天的沈之文,心里产生了让他来救救自己的想法,但他自从离开台上中心位置后就再也没给过自己一个瞳光。 其实昨晚的事件对她来说可大可小,就像车小总说的那样,她随时可以放弃现在,重新回去当自己的大小姐,被所有人恭维着,一生潇洒肆意,可她还是无法放弃现在自己演员这个身份。 对于演好一部部戏就是她现在毕生的追求,她恨父亲不尊重自己的梦想,自己独自出来在演绎圈闯荡,好不容易又现在的位置,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除了沈之文,她唯一坚定的就是那么一件事,所以心里再气还是不断隐忍。 沈之文看了一眼发布会,眸光坚定,他走下会台,头也不回的向外走,记者们看他下台,眸光从车茵柟身上短暂离开。 以为终于有机会采访这个商界的天才人物时,他们看着他脚步快速离开会场时眼中都疑惑不已,一群人疑惑着互相看了好几眼,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不接。 车茵柟也看向他离去的背影,眼眸瞪大,疑惑,不解,慌乱,气愤,全部情绪涌上心头,呼吸被气的有些不顺畅,纪姐在台下一直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脸上的委屈时,里面向她投去目光安抚。 范栗也懵在原地,对于突如其来的情况也一下不知所措起来,但也仅是一秒,大脑立即反应过来,连上台,安抚了下呆在原地的车茵柟,从她手中接过话筒,让她走到一边,自己开始维持着会场的秩序。 记者直播的画面也清晰的被录了下来,一些记者开始兴奋,开始将纵飞总裁突然离场的画面现场剪了出来,生怕错过热点第一发起人。 范栗声音自带清冷,语气不似与夏清宁等人说话一般,语气中的气质和气势都是不容忽视的。 “各位不好意思,沈总现在有事先离场,但发布会依旧继续,由我组织带领,我也是这个项目的重要负责人,各位记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都会一一对你们进行答复。” 人群一阵嘈杂声在她说完后戛然而止,记者们依旧面面相觑,但也没在讨论着什么。 人声变弱,范栗继续接着之前沈之文未说完的话向下,掷地有声。 “对于江氏品牌之前的问题,纵飞可以明确表示不会再出现,如若质量,服务出现问题,消费者可以直接进行沟通和投诉,我们客服在确定真有如下情况后会直接进行十倍赔付,但如果是恶意诋毁,我们也绝不姑息。” “在接下来的品牌融合中我们将会采取直播监督模式,让广大消费者可以清晰了解我们产品的制作,并且,我们将与明天一早八点,通过直播形式,随机挑选出一千名观众送出纵飞在接手江氏的第一批服饰商品进行体验,提供专门的个人设计。” 随后范栗将麦克风递向一旁等待的车茵柟,“接下来就进入我们的下一个环节,让我们这个品牌的首席代言人进行发言。”麦克风成功交替后,范栗退至一旁,静静看着,心中不停计算着时间,对台下的人一番叮嘱。 纪姐在台下用眼神对车茵柟进行鼓励。 车茵柟走到台上的正中央,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被沈之文突然放了鸽子的心,脸上带着笑容,声音与面容相符,都带着勾人的韵味。 她的发言是大家今天来到这个发布会上最期待的事,身上自带热点,只要自己拍下最热的一部分,蹭上一点,就可这辈子衣食无忧。 沈之文在出会场时,被一群记者直接拍了下来,其中就有一个和里面现场剪视频的记者在同一家报社,拍下后立即向那人发了过去。 视频中,沈之文面容急迫,从会场出来时几乎是小跑,前方一堆保镖为他将人群拥挤的道路打开,同时也警告着一旁举着相机的记者,眼神始终坚定看着前方道路。 第八十五章 我宁葭,津南湘章人,实名举报演员车茵柟蓄意杀人 对这个地方沈之文没过多停留,只径直上了一直停在会场外看着低调外分的豪车中。 沈之文将司机叫下车,也没带任何保镖,一人开着车不顾众人眼光,扬长离去,车速看着似乎很不合规。 记者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沈之文看起来真的很着急,对于沈之文违规这一幕,记者们也不敢再拍下去,连忙将直播镜头移向一旁。 在会场内的记者在收到场外同伴发来的视频后,直接迅速将这个画面加上,随后再配上一些引人深思的文案。他偷偷用眼看向会场众人,发现大多都是和他一样,心里着急起来,生怕自己不是首发者。 他不断刷新着平台,确定自己为第一人时,心安了下来,对与会场上没多少水花的台上,他将镜头交给了身旁助理,自己则是观察热搜榜的动静,捕捉着对他有利的热点。 果不其然,他的首发视频一下也直接冲上了热搜,心里的激动不掩与面,但就在这个话题在热搜挂上没多久,突然又从热搜傍上直接被挤了下来,接二连三的车茵柟职场霸凌事件迅速占满热搜所有位置。就连关于靳司的词条都只能居于其后。 现在的热搜词条上充满了谁谁为谁发声,几乎不是本人。 还有不少之前火的一塌糊涂,却选择退网的许多明星,他们发声的视频无一不泣血,眼中的悲愤的情绪几乎快要从屏幕溢出。 对于他们的突然退圈,粉丝们心中对他们都感到遗憾和惋惜,但始终尊重偶像自己的选择,心里对他们依旧保存着位置,静待他们回归的一天。 粉丝们始终没想到自从正主退圈之后发的一个视频竟然会是字字泣血的发声,看着他们在视频中一字一句诉说着自己对演艺圈的热爱,和自己受到的不公和遭受非人的霸凌虐待,个个都在视频外红了眼眶。 在一堆已退圈演员的发声中还夹杂着一个素人的发声。 视频中的女子说着自己今年才三十出头,但看着头发苍苍,花白一片,俩上皱纹遍布,声音无比凄凉哽咽,眼中早已是血丝的一片天地,眼眶下的眼圈也不知是多久没有睡觉,看着竟然乌黑一片。 “我,津南湘章人,已故演员宁心的姐姐宁葭,实名举报演员车茵柟蓄意杀人。”视频中她泪流成河,“她根本就不是犯病而亡,车茵柟勾结医院开假证明,又勾结法医,给我的妹妹开出与她死亡不符的证明。” “我妹妹在死时还不断遭受非人的折磨,她当时才二十啊,就被打的遍体鳞伤,浑身青肿,她的唇部还被烫了不堪入眼。”越说越哽咽,“还被拍下不少裸照,无数男人趴在她绝望的身体上啃咬,当时她该多么痛苦。” “我懦弱,我胆小,我没用,我不敢替我妹妹发声,正因为如此,我的父母在难过中双双去世,现在我身后已经空无一人,每时每刻,妹妹的惨状无不在我眼前浮现。” “当时我被演员车茵柟背后的人不断威胁,在他们将妹妹被虐待的视频发给我之后,妹妹过了没多久就永远的离开了我,她用妹妹的视频不断刺激我的父母,导致父母受不了刺激,直接选择跳楼。” “在他们跳楼前还不断对我指责,从前最是爱我和妹妹的父母亲眼中对我满是憎恨,他们说以后,下辈子都不会再和我做亲人,这句话至今深深刻在我心里。” “但他们逼死我父母后还是不满足,他们想我也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这样就再也没人会再记得宁心,也不会有人知道会有那么一家人被逼的人破家亡,我懦弱的改了名换了性,抛下我们一家之前居住的房子,躲了出去。” “原本我以为我和守着这个事在痛苦中慢慢死去,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怎么又斗的过一个只手遮天的人。但就在昨晚,一个男明星站了出来,他说的每一句话无一不让我触动,心里开始了不断挣扎,” “特别是他的最后一句话,为了普通人该有的一个公道,作为普通人的我们就应该有个公道,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又有什么可怕的,我也想挑战一下,看看普通人是不是真的会有一个公道。” 视频结尾,她声音坚定,再次重复。 “我宁葭,津南湘章人,实名举报演员车茵柟蓄意杀人。” 视频被顶上热搜,普通人应该配有一个公道被不断刷屏,当初对于一个这个年轻演员去世感到惋惜的人现在纷纷站出来替她发声,她没有离世,也许现在车茵柟所能享受到的殊荣她也能享有。 视频结尾,宁葭附上她这几年来一直刻在她内心深处的一张宁心生前被虐待不成样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被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照片中那人的惨样。 一环扣一环,靳司的发声影响着宁葭,同时宁葭的勇敢发声也影响着与她一样的人。 视频平台一时间刷到的全是对车茵柟的控诉,从原来的仅宁葭一个素人发声演变为一堆平凡人对抗权利的发声。 第八十六章 你对那些受害者们会产生愧疚吗? 视频被顶上热搜,普通人配有一个公道被不断刷屏。 当初对于一个这个年轻演员去世感到惋惜的人现在纷纷站出来替她发声,如果视频中的演员没有离世,也许现在车茵柟所能享受到的殊荣她也能享有。 视频结尾,宁葭附上她这几年来一直刻在她内心深处的一张宁心生前被虐待不成样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被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照片中那人的惨样。 一环扣一环,靳司的发声影响着宁葭,同时宁葭的勇敢发声也影响着与她一样的人。 视频平台一时间刷到的全是对车茵柟的控诉,从原来的仅宁葭一个素人发声演变为一堆平凡人对抗权利的发声。 一时间内,会场里的记者手机不断想起,几乎都是公司中的人打来提醒他们不要错过这个大热搜,纷纷想抓住这个机会,现场不受掌控,直接乱成一锅粥。 台上还一脸温柔笑意说着话的车茵柟还未察觉,刚才问问题的记者突然打断她,语言犀利。 “车小姐,你在刚才说,靳先生对你的那些全是诋毁,但现在对于那些已经退圈和一些素人的发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对你的诋毁吗?” 一群记者毫无秩序蜂拥上前,对车茵柟争相提问,镜头直接怼在了她的脸前。 面对这个情况,车茵柟有些不知所措,眼里疑惑,心底对他们这一堆的人都产生了浓烈厌烦,和想把他们都杀的冲动。 记者们不满足在台下的距离,纷纷扛着摄像机走到台上。 纪姐也接到了来自银心洺娱的电话,电话中声音无比急切。 “纪姐不好了,刚压下去的热搜更爆了,这回公司真的没办法了。” 听完他们一说,纪姐连忙打开手机,第一次出现了那么的慌神,她看向台上被记者层层包裹的车茵柟,立马让一旁的跟着的保镖对其驱赶,自己也上前去挡在车茵柟身前,为她不断挡下镜头。 范栗也连忙打开手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与他们的计划有些不同,那些素人并没在他们计划之列,好似有些脱离了掌控。 她让一旁等待的安保纷纷上前去调整秩序,但怎么都不管用。 车茵柟所被爆出的事,没有一件不让人震惊气愤,这些记者的心也不是铁做的,在看到他们发声的视频也受到了不少感触,更有些记者看的泪水直流,不管是出于利益问题还是作为记者的初心,今天他们势要向车茵柟讨要一个普通人应得的回应。 不管安保怎么驱赶,他们依旧将手中镜头对向车茵柟。 见形式不可控起来,范栗直接上台,她让车茵柟先向后台走去,自己则是拿着手中麦克风,声音不断加大。 “不好意思,出现了一点事故,今天发布会就先结束,辛苦各位了,请各位先回去吧。” 看着混乱的场地,她实在有些没有办法,无奈叫安保先将各合作商总裁护着离开,又让一旁的员工放下手上的事,不断维护现场秩序。 车茵柟向后退,他们就步步紧逼,镜头依旧不放过她,车茵柟本就一直压着脾气,她一向都受不了这种委屈,声音不再伪装,她停下向后退的脚步,眼神狠厉。 “你们再拍试试?” 众人被吓了一下,追上前的脚步停了下来,有些拿着镜头的手都被吓的不断发抖,但始终没将镜头移开。 直播间的上千万人都看到了车茵柟眼神凶恶的这一幕,也能明显感受到镜头的颤抖,要知道,能进到纵飞发布会内部的记者,他们在国内的地位普遍不低,且背后都会有些大佬支持,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感到颤抖,足以见得,那些勇于发声的人是下定多少决心。 在所有颤抖着的镜头中有一个镜头依旧坚定,无畏继续走上前,眼神对上车茵柟时,看不出一丝畏惧。 “车小姐,我想请问,你对那些受害者们会产生愧疚吗?你认为你的那些行为应该是一个‘人’能做出的事吗?”目光凌厉,对车茵柟不断质问。 纪姐将车茵柟护在身后,不断劝她保持冷静,同时对提问的记者笑着回应,“你怎么确保这就是事实,而不是有人故意污蔑。” “你是说有人敢去整一个国内第二大集团的大小姐?”发问的记者嘴角带着笑意,眼晴一直看着纪姐有些心虚的眼睛。 她不畏惧权势,不断犀利发问的这一幕被后面的记者全程录了下来,直播间中的人立即认出这个胆子堪比张飞的记者是谁。 符筱,京社报的金牌记者,屡次爆出企业违规新闻的记者,只要心中有鬼的企业都会对她感到恐惧。同时她也帮了不少无法讨回公道的人。 网友都喜欢戏称她为当代包青天,从不向黑恶势力低头,同时她的身份一直是个迷,被她曝光的公司很多,但始终没见有人报复过她,有可能也是因为背靠国内第一报社,又是金牌记者。 一人就能创造半个公司的价值,所以公司一直出手保她,但这些都是猜测,真相无从得知。 车茵柟将挡在自己身前的纪姐一把推开,眼神狠厉,与符筱目光一直相对,语气中含着警告。 “知道你还敢?” 符筱声音毫不退缩,“所以车小姐是承认网上对你的爆料都是真的,是这样吗?” 车茵柟目光死死的看着她,“那又怎么样?” 符筱唇角轻笑,目光依旧不退缩,甚至又上前几步,给现场的人看的冷汗直流。 “车小姐真是人美心狠,还有些笨蛋美人的样子,您是不知道这已经违法了吗?”她继续追问,“所以车小姐真的与当地医院、警方同流合污了吗?” 车茵柟被问傻了眼,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片愤怒,说话动作都不过大脑,“你们这些下等人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些问题。”说完又是一巴掌落下,将符筱扇倒在地,情绪肉眼可见的暴躁。 符筱被打倒在地后,车茵柟还不解气的向她踹了好几脚,给一旁的纪姐吓了一跳,连忙叫一旁的保镖将她拉住,自己则是不停向一众媒体道歉。 范栗看见她失控的言行举止,眼中也闪过慌乱,也连上前将她拉着。 被拉的过程中,车茵柟疯狂暴虐的行为让直播外的观众彻底对她这个善于伪装的人露出了最真实的样貌,对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彻底祛魅,原本还想替她辩解的网友彻底沉默。 视频平台立马被车茵柟当众打人冲上热搜,她说的话也开始被网友疯传,在她爆出自己是盛达大小姐后,盛达的官号立马被冲到了几百万楼,他们迫于无奈只能将官号暂时关闭,盛达的市值一下因为车茵柟这句话蒸发了几千亿。 符筱看着她癫狂的样子,轻轻舔舐嘴角被打出的血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从地上站起,看着车茵柟离去的背影,将镜头进行翻转对向自己。 整个平台,符筱直播间的热度一直位居第一,镜头中她铿锵有力,眸光坚定。 “黑暗终将会被阳光驱逐,让我们为那些无辜受害者发声,团结一心,抵抗他们口中所谓的权利,为一个个普通人发声。” 她刚说完这一句话,直播间立即被封,紧接着是一些热度相对她较小的直播间也一个接一个被封,有些视频被接连下架,关于车茵柟采访言论的热搜被紧急下架,达盛也立即发出声明。 为了避免纵飞也被冲,范栗立刻做出决定,先将官号和官网进行私密。 不止各方官号被冲,就连警察局和医院也直接被冲,迫使他们不得不对此次事件不得不重视,立即加派了人手。 到后台后,车茵柟依旧暴躁,对于刚才的行为只觉得不够解气,丝毫没有考虑过那么做的后果。 因为在她看来,不管自己干了什么,都会有人替她不断摆平,没什么大不了的。 范栗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了看蠢材一般的神情,但还是对她进行了安抚,让一旁的纪姐先好好陪着,自己则是电话打个不断,在高管群内直接开起了现场会议,将一切临时计划安排下去。 简单开完各高管会议后,她又将电话打给了沈之文,连续几个都没打通,事情紧急,她也不再浪费时间,不再继续。 范栗将手机放回包内,冷冷看了还在发脾气的车茵柟一眼,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将后台内的人统统支开,只留了纪姐和车茵柟。 看着她,范栗冷漠的声音响起,对她质问。 “车小姐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车茵柟被问蒙了一瞬,随即态度依旧的嚣张,“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范栗被她这无知的样子看笑了,“车小姐,你的一句话直接让盛达市值蒸发几千亿,纵飞市值蒸发上百亿,您说呢?”她声音不屑,“这几百亿纵飞可以就当洒洒水,但盛达这个空壳现在也可以吗?” 车茵柟面容变的僵硬,手心渗出汗渍,眼中出现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淡定,“那又怎样,我们盛达和你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相信你们会作势不管。”眼中水灵的瞳珠变的黑暗。 “我们确实不会坐视不管,你,就不知道了。”范栗沉眸,“不出意外,慢点就会有警局的人来,希望车小姐好好配合,不要再闹出什么事。”范栗没工夫在这浪费时间,抬不就向会场外走去。 最后她还是怕车茵柟闹出什么事,嘱咐,“车小姐,你老老实实配合,沈总自然有的是办法捞你,如果不配合,想必车老来了也是没办法的。” 车茵柟被她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疯狂的摔打着周围的东西,范栗对此并不理会,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纪姐则是对她不停安慰,不断安抚着她暴躁的脾气。在出会场时外场一大堆记者不断蜂拥上前,车茵柟的保镖则是围成一个圈将她保护起来。 才走出没多久,一阵警鸣声不断由远及近响起,警车下走出好几个警察,他们将自己的执法证拿出,声音中自带威严。 “车小姐,你涉嫌多起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车茵柟死死的看着这些穿着警服的人,最后范栗对她的警告在脑海中响起,看了眼身旁的纪姐和保镖,对面前拿着手铐的人妥协,将手递上前,嘴角写满不服。 一旁的记者争先拍下这一幕,看见警车走远后,一群人也连忙上车,不断跟在背后,就想拍到车茵柟,曾经的顶流,盛达大小姐进警局的第一手照片。 第八十七章 他已经看到了小安结婚时的样子 离开会场坐在车上正准备回到公司的范栗,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对于突如其来的情况还是有些没把握。 现在车茵柟身上突然多了许多命案,又在公众面前发出一系列不当言论,对盛达和纵飞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范栗还是想让沈之文知道现在的情况,又从包内将手机拿出,不断拨通沈之文的电话。 这次电话被接通,沈之文将手机放在驾驶位专门连接手机的卧槽处,声音漠然。 “我已经看到了,一切照旧,先不回应,等我回公司再说。”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心里不停想着刚才的事,他又将车速加快了些,对于手机那头,他也不忘吩咐,“你先和车老沟通,其余事暂时不用做。” 说完电话就直接挂断,页面又回到了视频直播界面,他看了几眼,将手机彻底锁屏,心里对这件突如其来的变故满不在意。 车直接停在了七吉酒店门口,可以看到江安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门口足足有十几个安保在门前守候,只要是没有邀请函的统统拒之门外。 看见之一幕,沈之文眼中只有不屑,他径直走上前,被门口安保拦下时,仅用一个眼神就让他们不敢说任何话,但他们依旧是秉承着自己的职责,将沈之文拦在门前,他们态度和缓,声音中带着乞求。 “先生,你就别让我们为难了,我们也只是为人办事,没邀请函真不能进。”好几个人被沈之文强硬的态度弄的眼泪都挂在了脸上,他们不敢拦又不敢不拦。 看着他们,沈之文依旧要进去,对于他们说出的话冷漠做出回应。 “没有错的话,我现在才是你们老板,你们是为谁办事呢?”看着众人的眼眸似寒冰一般。 这些安保愣了一愣,不断面面相觑,“您是?” “纵飞总裁,沈之文。” 众人在心里猛吸一口气,他们都知道这个酒店现在是被谁收购,只是还没有正式交接,但他们现在的工资也确实是纵飞在发,他们连忙让开,纷纷开口道歉。 沈之文只冷眸扫过他们几眼,声音冷淡,对他们这一众安保也算是安慰。 “你们慢点去找财务,说是沈总对你们加班的补偿,一人一万。” 原本有些哭丧着脸的人,听到这话,立马高兴起来,把对江安的愧疚和拦下沈之文的恐惧抛之脑后,心里不断感激着沈之文的慷慨大方。 对于这些钱,沈之文并不放在心上,对他来说甚至连洒水也算不上。 进到酒店后他一路小跑,整个楼层整个楼层的找,全程没有慢下脚步。 在更衣室内的夏清宁在一堆化妆师的不断努力中终于以及快的速度完成了一个符合她身上穿着的婚纱和脸型的妆容,化妆师们速度那么快有一部分原因也许也是因为夏清宁这张脸本就是无可挑剔的。 江安则是较为随意,只简单弄了一下造型,和穿上一身与夏清宁此时穿上的婚纱相配的西装。 静静在一旁等待着这一刻属于他的新粮,尽管这只是一个假象。 在一切完备后,所有人都不自觉看向一旁摆放的钟表,看着它不断转动的指针,所有人心里都好似藏着说不出的心事。 江安从一旁等待的座椅起身,走向刚正好画好妆容的夏清宁,将手向还在坐着的她伸出。 夏清宁眼眸深重的看向他,心绪思考良久,最后手指轻轻触上江安的手心。 感受到掌心传到身体各处的温度,他将掌心握紧,唇角带笑。 这一幕他不知在梦中见过多少遍,心止不住悸动,拉着她的掌心紧张的渗出不少汗珠。 眼眸久久停在她红润的脸颊,良久不舍离开。 夏清宁在用手指附上他手心后,就顺着他手心力的方向起身,面容上带着丝丝青涩的笑意,长长的眼睫不断向上抬,直到眼眸可以清晰看到江安全脸后停下,声音中像是带着魔方咒语,让人听后一阵安心、平静。 “时间快到了,走吧,别让伯父久等。” 江安痴迷的看着她,声音轻柔。 “好。” 久久才将眸光离开,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心里不由的黯然悲伤。 两人像平常新婚夫妇一般,双手紧拉,脚步同一,不断走向婚礼殿堂。夏清宁脚步轻盈,婚纱的拖尾在后面整齐向前拖动。 婚礼殿堂内江老目光一直停在大门前,呼吸迟缓,几十秒才会再进行换气,他能感到眼皮的沉重,沉重到不敢眨眼,他怕就在眨眼的瞬间,自己就再也睁不开了。 江老身旁的人也不断观察着他的状况,心不断被提起。 能来到现场的都是江氏几十年的老员工,与江氏都有着浓厚的关系,他们看着在婚礼台上了江老,心里没有对这个婚礼的欣喜,全是对江老的担心,但面上始终不敢将心里的忧伤表现出,怕他会走的不高兴。 夏清宁和江安将手挽在一起,静静站在门口,两人选择一起入场,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对于这场谎言的婚礼,她还是有些触动,毕竟是第一次,同时她想到对江伯父的欺骗,心里还是不安。 她能感觉到江安也是一样的,他的心跳声要比自己大上许多,站在旁边都能清晰听到。 一直到台上司仪拿着麦克风,对着婚礼台对面一直紧闭的大门开口。 “现在有请新娘和新郎入场。” 伴随着司仪浑厚的声音响起,婚礼殿的大门开始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门的吱丫声看向门前两人牵着手,脸上挂着笑容,踩着长长铺设的红毯款款走上台。 殿内灯光明亮,装饰高贵典雅,带着西方贵族风格,两人在走进殿内那一刻,天上不停飘着白色花瓣,像极了童话中婚礼的样子,美极了,与他们看着十分适配。 看着笑容明媚,款款沿着红毯走来的两对年轻人,江老眼中终于是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连带着嘴角都不禁扬了起来,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不用再担心自己走后,小安会是一个人孤独的呆在这个世界了。 想到这里眼角流露出了安心的泪水,看着小安的婚礼现场。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妻子,终于能安心和二十多年未见面的妻子再见了。 江安拉着夏清宁的手走向父亲,对父亲拜了个礼。 江父见两人拉着手走到自己身前,心里欣慰不已,苍老的手拉过两的手,唇角笑的高兴,呼吸逐渐比刚才还要缓上几分,没任何力气再说出任何话。 他让夏清宁的手紧紧拉着江安,最后苍老疲惫的眼皮在沉沉看了江安的脸庞,终于不再坚持,将一直不敢眨的眼眨了下去,如他想的一样,只要沉重的眼闭上后就再也不会再睁开了。 江老会一直庆幸自己在今天睁眼后就没眨过眼,而不是抱怨这样自己有多么的痛苦。 当时医生们都说自己顶多能活三个月,谁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活了半年。 他们还说自己不会活到小安结婚时,但他们又错了,他已经看到了小安结婚时的样子。 也许是小安母亲也在担心小安以后会孤孤单单一人,所以才让自己活那么久,现在,两人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是该离开了。 第八十八章 沈总,我记得我并未邀请过你。 在父亲眼闭上那一刻,放在自己手上苍老的手力度也弱了下来,甚至力度不足以支撑这只苍老的手放在自己手背上,缓缓划落在地,不过在江老紧闭的双眼和嘴角都能看出笑意。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在心里做足了准备,但就在父亲眼彻底闭上后,眼中的泪水不断从眼眶中划落,沾满了整个脸庞,双腿麻木的蹲下身,将父亲垂落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哽咽。 “小老头,你好好走,以后我还愿意当你的儿子。” 他将江老垂落的手重新放回在胸前,用他身上的毯子盖上,轻手将他身上的氧气管取掉,让他好一身轻松的离开。 台下一直坐着观察江老的人,在看到他手滑落在地后,沉重的心情再也不掩饰,纷纷哭了起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对于江家的没落他们惋惜不已。 夏清宁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想起了自己父亲,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哽咽,眼角也泛起了点点泪光,对于这种情况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在一旁默默陪伴。 江安将父亲身上东西弄好后,站起身,将自己脸上泪水擦了擦,转过身看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夏清宁,此时她乖巧的像一只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泛起爱怜之心,眼眸也清澈的不像话,亮闪闪的,像星辰一般。 声音中带着抱歉,“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说完眼眸微沉,“谢谢你帮我。” 夏清宁连忙摇头,“对于这一幕,人都是会哭的,没什么见笑的,你帮了我,我就一定会帮你,再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这是应该的。”声音迟钝几秒,“你只要有事都可以找我,就算是欺骗江伯父,我也承诺过伯父,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里活的孤孤单单。” 江安心中泛起酸涩,点点头。 夏清宁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我会替伯父好好保管,等你真正结婚时我替伯父将它放进新娘手中。” 江安眼眸忧郁,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镯子,声音低沉、怯怯,“我只希望这个镯子永远在你手中。” 她心里一顿,还是说道:“我认为它是属于你的伴侣,所以我一定会亲手替江伯父交到以后一直陪着你的伴侣,算是完成江伯父的遗愿,和弥补自己对江伯父的谎言。” 江安眼眸彻底垂下,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 夏清宁对他不太放心,关心问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他深呼出一大口气,苦笑,话语话外都带着浓浓的无奈,“离开。” 眼眸重重向下垂,“离开这个我呆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去到江氏原来的分部,纵飞已经承诺过我,让我继续当江氏的代理人,与之前不同的就是话语权减少了一点,其他没什么不好的。” 夏清宁眼中惊愕,“你什么时候走?” “让我父亲在这片土安定下就走。”抬起眼眸看向夏清宁,声音中有着淡淡的神伤,“也许我和你除了现在这一面,就再也见不到了。” 夏清宁嘴角带着轻微笑意,“不会的,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即使双方远在天涯,也会因为羁绊而见。 半开着玩笑,“你作为一个老总难道还付不起我这点去找你的车费吗?再说了,”她晃着手中玉镯,“我还要在你结婚时把这个东西物归原主呢。” 江安眼眸一直看着她,心中是藏满的情绪,嘴角也勉强露出笑意,对她的这一堆真情实感的话只点头进行回应。 他又看向台下哭的伤心的长辈们,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从司仪手中接过麦克风,“感谢各位长辈的到来,我父亲他走的很安心。”又鞠一躬,“谢谢,你们现在都可以先走了。” 台下的人不断抹着泪,怜惜的看了台上江安一眼,一个接一个站起身离开,他们在来之前,江安就已经给他们将原委说清,所以对于婚礼没有完整继续没有什么疑义。 这一切,只是他们为了江老能安心离开做的巨大骗局罢了,现在他们也不好上前去安慰,只好离席,让他自己可以好好静静。 七吉酒店光楼层数就有二十多层,没人告诉沈之文,江安究竟是在哪一层办的婚礼,半个多个小时他才在最顶层看到有人从厅内出来,顺着人流向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些人看着他,眼里露出了疑惑,他们并不认识他。 但也许是小安的朋友,他们就再去管,只是从不同的位置坐电梯下去。 七吉酒店内部每层都足以有五百多平方米,光电梯就有十多个,所以在没有人带的情况下找人是很难的。 他顺着人流离开的方向,小跑着上前,在看到布置完善的婚礼殿堂的大门,小跑着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眸定定看着门前摆放着简单的婚礼照片,眼神彻底暗淡下来,心里始终无法接受。 照片中的男女简单穿着婚服,两人站在一个方框内,双手紧紧相挽,里面的女孩笑的明媚。在两人旁还写着一些招宾的话语。 他手心被紧紧攥着,呼吸变得沉闷,看着婚礼殿堂的内部,想上前的脚步向后移了几步,转过身,就要离开,又走了好几步,心里还是不甘,又重新回头,重重退开刚才被虚掩着的大门。 在寂静的空气中,门被重重推开的嘎吱声异常的大。台上相互告别的两人都循声望了过来。 夏清宁的眼眸与推开大门的沈之文双眸直直对上,他眼中的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 沉黑的双眸上下打量着她现在的穿衣打扮,确实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美,他又看了眼婚礼殿堂的装饰,满是嗤鼻的嫌弃。 结婚又怎样,有男友又怎样。 沈之文款步走上前,眼眸一直落在台上夏清宁身上,江安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夏清宁身上后,走上前一步,将她遮挡在身后。 直到沈之文走到离他们不到三米的距离停下,眼眸中带着不屑,一直看着江安,亦或者是通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人。 江安冷着脸对沈之文询问,“沈总,我记得我并未邀请过你。” 被江安挡在身后的夏清宁走出,看着沈之文有些疑惑。 “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之文直直看着夏清宁的疑惑的眼眸,又看见两人站在同一排时,刺眼的情侣装,眼眸罕见泛起了丝丝红色血丝,一句话也不说,走上前就要将她从江安身边拉走。 被沈之文突如其来的向外拉,夏清宁只觉一阵莫名,下意识就要挣脱,可他的手心力度之大,不容自己挣脱,只能被迫跟着走上前几步。 江安看着沈之文莫名其妙的样子,伸手抓住了沈之文拉着夏清宁向外走的手,两人双眉似冷锋般相对,丝毫不退让。 沈之文声音冰冷淡漠,“放开。” 江安冷眼看他,“你没看到她不愿意吗?” 沈之文听到这话时,心中颤了几颤,双眸看向一旁想要挣脱她手的夏清宁,心口突然一滞,眼眸不自觉下垂,拉着她手腕处的手松了一瞬,夏清宁趁机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 她刚才挣的手生痛,也不知道沈之文和她是多大仇多大怨,拉着自己的手劲那么大。 夏清宁低头看向手腕处,多了些红肿的印子,心里对沈之文满是无语,自己也不知道给他说过了多少遍,别总是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江安看到他手腕处红印后,神情担心,拉着她手,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夏清宁又连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嘴角带着笑意,摇头,“没事,没事,就一个小红印,大概是因为手刚才有些冷,所以一拉就容易产生红印。” 沈之文也在一旁看着,在江安拉着夏清宁手腕细细看着时,他也看到了。 刚才自己确实有些失控,手上力度大了一点,他只是不想看着她和其他人有着比自己还要更加亲密的关系,太过极端。 沈之文声音低沉,略带着有些沙哑。 “抱歉。” 夏清宁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可置信,这是她第一次听沈之文说出抱歉这个词,有些搞不清什么情况,不过看着他眼眸中带着的点点忧郁,还是对他进行回应。 “没事,就是一个小红印,就是下回沈总就不要再那么突然了。” 沈之文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眼神中不带任何杂质的看着她,心沉沉落下。 “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他的吗?”说完眼睛定定落在江安身上,话中的他不言于表。 夏清宁被他那么一问僵在了原地,江安也半蒙着,但也知道沈之文说的是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眼眸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眸光死死的看着沈之文,江安明白,这是挑衅。 夏清宁看着江安,脸上有些尴尬,有种和朋友说小话被当众出卖的感觉。 她不知怎么回答,看着江安,她尴尬的红了脸颊,越想越气。 “那和沈总您有什么关系?” 第八十九章 情感缺失太久,他也不知道。 有时候她是真在想,沈之文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总是要找自己怼,但又想了想自己,好想也有点。 更憋屈了。 夏清宁看着沈之文的眼里带着拷问,“所以沈总并没有接到邀请,为什么会来?” 沈之文带着红血丝的眼眶好似有些酸涩,这阵酸涩连带着内心深处,在上次产生这种情绪时好似还停留在当初许哲和夏清宁诀别时,看着沈执林带着他离开和夏清宁回忆的开始地时。 那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情感缺失太久,他也不知道。 沉稳的声音中竟带着沙哑,“来找你。” 眼眸就静静看着夏清宁,他看向她的眸光仅仅是他对她的专属,没有丝毫压迫,甚至有些卑微。 江安对他这个眸光感到诧异,从未想在商界叱咤风云,有着雷霆手段的人,在看向一个人的眼中会这样卑微,以及他话中的直白。 夏清宁对上他的眼眸,心不再被什么突然牵动,沈之文的眼中居然会出现泪花,这是她认识他那么久以来从未见过的。 在她映像中,他就是一个从来不会流泪的人,就连被自己亲生母亲虐待成那样,依旧不会流泪,自己和他则是大大的反差,只要遇到什么事都会想哭一会,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哭包,就因为这个,一直被母亲说。 夏清宁有一瞬间慌了神,不知怎么又想到小时的许哲,不自觉向他走上前一步,“我......”一下把自己干的坏事想了一遍,对他解释,“我只是不想在这里聊我的私事,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沈之文自己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眼眶内竟然挂着泪水,直到有一滴在他垂眸时沾在了他佩戴的镜片上,这才后知后觉。 强压心中情绪,将钨丝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拿到手中,眼眶内即将堆满的泪水被压回,眼中只剩一片压不下的红。 看着夏清宁,眼眸真切,“那我们可以回去聊吗?” 夏清宁看了一眼身旁一直看着沈之文的江安,有些不知怎么回应,她至少会在这送江安一程。 眼睫不断眨动,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沈之文眼睫彻底垂落,面容像是附上一层浓重的阴霾,声音低落。 “我尊重你的选择。”刚才憋回的泪水,在这一刻,从眼眶中滚落在地,重重的滴在了红色地毯上,泪珠一落地,红毯处多了一点黑点,那是泪珠滚落在红毯上的结果。 垂着眸,夏清宁看不清他眼眸中的情绪,却清晰看到他从眼眶中滚落的泪水,以及泪水滴落在红毯上的痕迹。 心口被狠狠揪了一把,眼中情绪变了又变。 沈之文没再说任何话,转身向外走去,脚步声沉闷,背影让人觉得十分落寞。 但夏清宁始终在想,他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心里开始后悔对他刚才所说的重话。但自己又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说的重了些。 看着沈之文落寞离去的背影,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呼吸变的迟缓,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他离去的背影,在他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时,她垂眸又扫过红毯上的那一点因泪水划落的黑点,陷入了沉思,少年许哲的身影又在眼前浮现。 江安对她的神情看的清楚,眉眼间的忧郁更深一筹,心口处的大石压的更重一些,佯装平静。 “你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就好了。”停顿几秒,说出与自己内心相违的话,“我自己想和父亲再单独呆会。” 夏清宁眸光滞了一瞬,抬头望向江安,观察他的情绪,最后眉梢微沉,沉默良久,不断权衡。 “好。”双眉之间有对江安的抱歉还有对沈之文刚才的担心,情绪不断交织,最后她看向江安,“今天真的很抱歉。” 话音刚闭,夏清宁踩着白色高跟,稍稍提着有些拖地的裙摆,快步向外走去,高跟鞋的落地声音清脆响亮,有着极高辨识度。 江安看着夏清宁快步向外走的背影,眼底满是落寞。 这几天本就是一场戏,为什么会想乞求是真。 他缓慢走向婚礼殿后的后台,里面谁也没有,只有在轮椅上睡得安详,嘴角还带着笑容的父亲。 现在这整个地方除了他和父亲再也没有其他人,他走到父亲面前,猛的跪下,双手紧紧抱着轮椅上的父亲,将头埋进小老头怀里,在这个无人的地方放肆大哭起来,泪水不断从眼眶滚落。 “我现在真的只有自己了。”鼻息哽咽的不成样子,他已经好久没那么痛快哭过了,不想再装成一副成熟老练的样子。 第九十章 但能当正室那就更好了 夏清宁踩着高跟快步走出婚礼大堂又向前走了没好几步就看到了沈之文离开的背影,她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不停回荡,沈之文听见后,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脚步又放缓了些。 她没怎么穿过高跟鞋,正常走起路来还好,但一下走那么快,后鞋跟哽的脚有就些难受,脚步慢慢变缓。 见她迟迟没有跟上,沈之文还是忍不住回头,将眼底得逞的笑意掩藏到心底,眼眶中的红血丝少了许多,但看起来依旧是红红一片。 眸光落在她穿着高跟的脚上,沉眸走上前,一言不发,脸上依旧雾朦朦一片。 他将手中拿着的钨丝眼镜递向她,夏清宁静静看着他深沉的眼眸,疑惑接过,随后被他一把抱起,身上婚纱的拖尾顺着他的手臂垂落在地。 这次她没有挣扎,而是任由着他将自己抱起向外走。她定定看着他还是有些猩红的眼眶,心不断紧缩。 在沈之文从酒店内走出后,门外的安保十分有眼力见的帮他将后车门打开,随后连忙走开。 沈之文小心躬腰将她稳稳放进车内,在她坐好后,沈之文站在车位前,一只膝盖跪在车内,身躯微微弯下,替她将脚上咯着脚跟的白色高跟轻轻脱下,又从后车座的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穿回她的脚上。 夏清宁有些吃惊,“你车里还有一次性拖鞋?” 沈之文淡淡回答,“以前没有的,只是在你第一次穿着高跟鞋和我去参加晚会时就一直有了。” 夏清宁心口一滞,眼眸情绪万千,垂着头,看着弯身为自己小心穿鞋的沈之文,思绪不断飞起,带动着心底一直压抑的情绪。 她将双手落在沈之文低垂着的脸庞。 感受到她手心温度的沈之文身躯滞了片刻,随后浑身血液不断在身体各处叫嚣跳动,喉结紧张的不断滚动,他缓缓将垂着的头顺着她手心抬起,炙热的瞳光落在夏清宁带着妆的精致脸庞。 就这样,她双手轻捧着他的脸,蒙上一层纱的眼睫定定看着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眶,最后瞳光划过他尚有些泪珠的眼尾,单手轻抚过残余的泪水,声音柔顺。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沈之文放下浑身伪装,眼眶中流出真挚的泪水,“沈之茴告诉我,你和那个你曾经说不会喜欢的人结婚,我怕你会抛下我。”声音暗沉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沈之文用手抚上夏清宁放在他脸上一直恒温的手上,声音中带着妥协。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看到你们婚纱时心一下就死了,但我还是想要你,所以走了进去,你不跟我走时,心又死了,我离开,看到你出来时,决定了。” 眼中爱意怎么也藏不住,“我可以接受当你的小三。” 眼神中的真挚告诉夏清宁他并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手紧紧握住夏清宁抚摸自己脸颊的手,“但我真的会很吃醋。” 夏清宁对他的炙热有些不敢做出回应,有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但她好像有些在意许哲了。 夏清宁将手重新抽回,眼眸下移不再和他对视。 “以前也没见你哭啊,怎么现在比我还没出息。”不管她怎么回避沈之文的目光,沈之文依旧定定看着她,不移一步。 夏清宁声音中有些责怪,“沈之茴一天闲成这样,就会瞎说。” 又看着脸庞不断向自己靠近沈之文,身体向后缩了缩,最后将手放在他的胸腔处,把他向外推,眼神闪躲,解释。“你去开车吧,我想回去把衣服换一换,然后去医院照顾小悦,李叔一个人在那应该会很累,我去换他。” 沈之文眼睫微微向上收缩,唇角是掩盖不了的笑意,顺着她手心的力将身躯向外移,屈膝的单腿也抽车内抽出。 沉声回应。 “好。” 他坐进驾驶位上,通过后视镜不断看着后座穿着婚纱的夏清宁,心里对江安还是嫉妒,想到他,眼眸都阴沉了几分。 回去的车速他开的不徐不缓,没有了来时那么快。 在后座安稳坐着的夏清宁看着沈之文背影,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他解释,“我和江总今天只是在演戏,让江老可以安心离开,这几天也只是帮他照顾江老。” 夏清宁神情有些无奈,“我今天就在想小沈总为什么没和李叔一起,现在也算是知道了,原来一直在江总后面跟着车是小沈总,早知道小沈总那么死脑筋,昨天我就不逗他了。” 说着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不过这样看来,沈总和小沈总还挺像的。” 听她解释,驾驶位的沈之文眸子上的阴霾暗淡了不少,虽然自己已经做好当小三的准备。 但能当正室那就更好了,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唇角也不自觉上扬,目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向身后的人望去,仅是这样,心里也是极高兴的。 沈之文问道:“所以你会喜欢他吗?” 夏清宁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平静,“不会。” 他眼眸专注看着前方,声音尽可能装作平静,“那我呢?” 夏清宁眼眸滞在原地而后收回,每一根睫毛,每一个细胞都想对这个问题进行躲避,眉尾处不断下沉,心口本应该脱口而出的不会被压制在喉咙气管处,迟迟没对他做出回应,最后内心挣扎的有些累,索性装作没听见,将眼眸闭了起来,佯装休息。 沈之文通过后视镜看向她此刻的面容,眼睫微微垂下,脸上是说不出的郁然,唇部紧抿,不再说任何话。 车在开了近半个多小时后才到达别墅门前,刚才原只是佯装休息的夏清宁,在车平稳的行驶中真的就小栖了起来。 沈之文并没将她叫醒,只是双手轻快的把她从车内抱出。夏清宁原本紧闭的双眼,在感受到身上传出的触感后,蹙的睁开双眼,与沈之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眸直直对上,她慌乱躲避,声音轻柔。 “我自己走就好了。” 沈之文抬起低垂的双眸,看着前方,无视她的话,径直走向别墅内。 夏清宁眼睑微微抬起,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目光又移向他滚动着不断勾引人的喉结,心里萌生出想要摸上去的冲动,脑海将这个想法传进电脑后她连在心里摇头否决。 在沉浸在大脑与心里想法抵抗时,耳畔处传入一阵跳动声,快速,毫无规律,她想探寻声音的来源处,在头不断靠近沈之文结实的胸膛时,跳动声不断变大清晰。 夏清宁头彻底靠在沈之文胸膛处时,就连他的呼吸声也变的缓慢沉重起来,跳动声好似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样的频率,不同的跳动。 第九十一章 所以,小宁,你会爱我吗? 沈之文抱着夏清宁走到别墅内时,陈妈在一旁看的眼都直了几分,她细细看着夏清宁身上的婚纱,心里疑惑,又将目光移到小文身上,更疑惑了。 不过看着两人间暧昧的气氛,她唇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看着陈妈有意回避的样子,沈之文声音罕见的带着几分阳光。 “陈妈,麻烦你将一些涂抹伤口的膏药和创可贴拿到夏小姐房内。” 陈妈照顾了沈之文那么多年,他的喜怒悲伤自己一眼就看的出来,现在他脸上看着虽然还是冷冰冰一片,但心里肯定是说不出的高兴。 看到他高兴,陈妈心里也高兴,脸上笑的合不拢嘴,一直点头答应。 沈之文直接将夏清宁抱回了房间内。 到她床边后,他微微将腰躬下轻盈将她抱坐在床上,陈妈对别墅的一草一木都熟记于心,拿膏药的速度是十分快速的,几乎在沈之文将夏清宁抱坐在床上时她就已经拿着膏药站在门口。 陈妈在将膏药递给他后就快速的离开了房内,在走时还特意把房门顺手带上,给两个年轻人留出单独的空间,自己则是站在门口不停偷笑。 沈之文接过陈妈递过来的膏药后,就直接蹲下了身,将她的脚踝轻轻抬起,先是用膏药在她脚踝擦伤处均匀涂抹,而后再用创可贴小心贴上,夏清宁则是静静低眉看向这个细心的人。 心里开始动容,思绪不断回笼,想到了苏南,又不断回想他对自己的好。 在记忆当中,苏南的好数不胜数,但现在突然细细数起来,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给自己送水,对自己表达他浓烈的爱意,对自己关心的话,还有什么,抑或者还有吗? 可当时自己不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不藏于心的爱才接受的他吗?为什么现在回想起他的好竟是屈指可数。 思绪又不断在脑海中不断转动,又回到了记忆的最初,许哲好像对自己竟挑不出任何的不好,唯一让自己有些介怀的是他的突然离开,但自己不一直就想让他离开吗? 夏清宁眸光一直在沈之文身上停留,心中却思绪万千,她想将思绪理的整齐,却发现越理越乱,不明白现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像是自己的某个情感突然消失,怎么也找不到说不清。 沈之文帮她将药膏和创可贴贴好后依旧蹲身位于低位,仰眸与她对视,眼眸中含着真挚的泪光。 “所以你会爱我吗?” 夏清宁目光依旧闪躲,不做任何回答。 沈之文看着她身上的婚纱,眼中闪过嫉妒,像是一定要知道答案,单膝蹲身的身躯向前压了一步,声音如魅魔般。 “所以,小宁,你会爱我吗?”眼眸中带着的水珠在一点一点汇大,声音适时沙哑,与人前的他判若两人,眼中带着乞求、期盼、渴望,“我只有你,我也只想要你。” 夏清宁与他真挚的目光相对后,神情有一滞的停留,随即身体向后退缩几步。 沈之文不放弃,她退他进,直至她无可退缩,温热的鼻息在她周边蔓延。 “小宁。” 夏清宁身体瑟缩一瞬,浑身血液被他温热的鼻息带动,不断快速在身体各处流淌,发出燥热,耳垂微微泛红,思绪更加乱的不成样子。 随即她将晶亮的眸子与他再次相对,柔软纤细的手指再次触向他的脸庞,轻轻在他眼眶处擦拭,直到将湿润的液体不再停留在他眼眶。 两人双眸对视良久。 夏清宁声音低缓,颈处血管不断上下浮动。 “那你会像我母亲一样,或是像许哲一样离开吗?” “不会,再也不会。” 声音和眼眸都十分坚定。 夏清宁眼睫微微下移,而后抬起,定定看着沈之文的脸庞,目光渐渐下移,直到落在他饱满红润,看着有些诱人的唇部,她的心口不断跳动。 沉眉思虑良久,双手抚着他的脸颊,身体向上移了一步,下颌微微扬起,一颗吻轻轻落在他温热的唇部。 在感受到唇间燥热的触感时,他瞳孔猛的放大,心跳停滞一瞬,随即猛然跳动,比刚才更加的猛烈,迟迟没有缓过神。 夏清宁轻轻将唇与他唇相碰后缓慢移走,星光璀璨的眼眸与沈之文的眸相望的距离渐行渐远,抚在他脸颊处双手缓慢滑落,随即眸光撇向一旁,脸颊上染上不一样的绯红,声音罕见的羞怯。 “我......我再想想。”眼睫紧张的微微眨动,呼吸因为心口不断猛烈跳动而变的缓慢,“我现在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吧。” 沈之文眼底阴霾被阳台照进的阳光彻底驱散,阳光在他黑色眼瞳中反射出万千星辰,少见的泛着星光。 他声音轻缓温柔,“可以先帮我将眼镜带上吗?”眼眸缓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唇角笑意深厚。 夏清宁胸口处不断起伏,下颌微点。水光色眼眸与他相对,手上动作有些生疏,带歪好几次才终于将眼镜合适的带在他高挺的鼻梁处。 沈之文在达到目的后才缓缓起身,唇间依旧在回味。 在他离开后,夏清宁迟迟没有缓过神,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脑海一片空白,她将刚才因为被紧逼的靠倒在床的身躯又直了起来,脑海中全是自己主动吻上沈之文的画面,不停在心里后悔。 自己也不知道刚才是被什么所勾引,可是......好软,好甜,她在心里不停摇头,试图把自己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摇掉。 第九十二章 你刚才亲了我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夏清宁站起身,走向一旁的衣柜,从中随意拿出一件常服,将身上婚纱小心换下,随后又将手中玉镯摘下,找出一个合适的小方盒,又拿了好几层东西将它包裹,这才放心放进方盒中。 刚才不太放心沈之文,所以跑出来时都忘了将身上的婚纱换下,现在看着被换下的婚纱,心里犯了难,不知该怎么处理。 她拨通了江安的电话,手机铃声接连响了好几分钟,直到自动挂断也一直没人接听,她又接连打了几个,都是如此,最后看了眼床上摆放整齐的婚纱,停下了打电话的动作,也许他现在正忙。 手机那头的江安则是静静看着响动页面,不接通也不挂断,就任由着它自己停下。 他将停止响动的手机随意摆放在地,身躯依旧不断依偎在沉稳睡去的父亲怀中,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 夏清宁换下婚纱后,又走到镜旁,把脸上妆容一点一点卸掉,脑海中还是刚才那一幕,光是想到,自己脸上便又泛起了羞红,连忙又用清水在脸上冲洗好几遍,深吸几口气。 她走下楼时,沈之文正拿着电脑认真看着,手中电话一直贴近耳边,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偷偷看了眼,随后脚步轻缓,尽可能悄无声息下楼。 在夏清宁刚走过他身旁后,沈之文手中电话立即被他挂断,眼眸落在她正准备向外走的步伐。 刚才的电话把他脾气带上来不少,在心里不断缓和后才缓缓看着她的背影开口。 “我送你过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公司。” 夏清宁没有说话,只是向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定定站在原地,眼中浮现出一丝羞涩,和几丝紧张。 沈之文说完将电脑关闭,径直向她走来,唇角带着愉悦的笑意,眉眼弯了又弯,到了她身旁,手自然牵上她的手,眼眸又再次低下,落在她还有些红肿的手腕,力度不自觉的轻了些。 夏清宁在手被牵上那一刻,指尖颤了一瞬,心跳不断加速,耳垂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身体变的酥麻,只好跟着他拉着自己手向前。 走到车前,沈之文如往日一般,帮她将副座门打开,又替她系好安全带,中途夏清宁安安静静一直看着,在系好安全带后,沈之文并没有离开,只是让自己的眸光离她近了一步。 “你刚才亲了我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两人眼眸直直对视,“做我女朋友吧。” 夏清宁神情呆滞几晌,只有心口不断起伏。 他知道她不善言语,眉眼轻快上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夏清宁将眼睫微低,不言语。 沈之文心里雀悦到不行,唇角弧度变大。 他又低头确定安全带是否系好,旋即才直起身,坐到驾驶位,看向路前方的面容平静,但眼眸中此刻的情感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在开着车的路程中,沈之文有意无意问起。 “我是你第一个亲过的人吗?”眼眸一直看着前方,尽可能让这自己现在看起来自然。 夏清宁将刚才低垂的眸子抬起,看向说话的人,想从他脸上看出他是以什么情绪说出的话,不过在他现在故作平静的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心里好像有什么期待的东西落空,心里产生一个想法,特意将头扭向沈之文看不到的方向。 “你猜。”说完眉梢露出一丝淡笑,眼眸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不间断的车流,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父亲离世,母亲改嫁,心口紧锁的大门现在好似向外不断打开。 沈之的心突然就像是被一块大石砸在地面最深处,闷痛的不行,原本带着喜悦的眼眸向下沉了一点。 但一秒后眼眸中又浮现出得意和高傲。 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只是自己一人的,想到这里,心里像吃了蜜饯一样,甜的不行。 抿唇时,又回想起夏清宁主动在自己唇间留下的吻,心里更是一阵喜悦,不禁咬唇回味。 见他久久没有吱声,夏清宁将看着窗外车流的眸光又移回他认真开着车的侧脸庞,嘴角轻微向下撇,还是开口重新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之前有应激症,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现在好多了。”声音停滞几秒,眼睫下移几分。“因为小悦。” 她话说的委婉,听到沈之文耳中时心里先是闪过高兴,而后是对她的心疼,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 到达医院门前后,沈之文从驾驶位上下来,替她将车门打开,眸光落在她长长的眼睫上,嘴角带笑,声音轻柔。 “沈夫人,晚上我来接你。” 夏清宁耳畔微红,声音中带着轻微羞涩,将他挡在车门的身躯向一旁推了推,“还不是。”说完走下车小跑着进了医院,心口起伏不断,不敢回眸。 沈之文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渐渐从眼前消失,直到一点也看不见才缓缓移眸,眉尾下移,思绪回到她手温还残留在自己脸庞时,手不自觉放在她抚上自己脸颊处,心里余温不停。 坐上车,眼眸还是向她离去背影处看上一眼,随即将手机拿出,拨通了电话,声音冷上不少。 “夏小姐房内的婚纱直接丢了。” 电话那头的车妈眼里泛起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沈之文又想了一想,改口。 “还是直接烧了吧,别让我再看见。” 第九十四章 小悦,我不是骗子 沈之文把刚才的文件放在一旁,将电脑打开,进入到视频平台,漆黑的眸子不停在热搜榜扫过,关于夏清宁打车茵柟的话题热度已经开始下降,但依旧占据着热搜榜的一个小角落。 他眼眸微微转动,“关于江安的调动是在什么时候。” 范栗抬头看他一眼。 “三天之后。” 沈之文眼睑稍低。 “最迟明天。” 范栗微微怔愣。 沈之文冷眸看向她,“有问题?” 范栗对上他又些漠然的眸光,直直看了好几秒,心里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深深看他几眼,最后还是习以为常点头。 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回到自己工位,开始处理今天无故多出的事。 回到工位后,目光看向桌上文件时,眼不经意间停在了一旁画工细腻的人物小像,思绪渐渐沉沦,久久没回过神。 在愣神时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目光停留手机页面的备注,思绪被牵起,定神几秒才将电话接起,对面传出一阵有些酥软的男声,像是故意为之。 “栗栗姐。”熟悉的口吻熟悉的称呼。 范栗眸底神情滞了一瞬,深呼吸几口气,声音淡淡,“小沈总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沈之茴声音明媚开朗,“我是想问问我哥他回来没有,找到我嫂子了吗?” 范栗眼眸滞住,随即心里对沈之文一早突然离开的行为有了大概了解,“沈总回来了。”回想到沈之文认真看着电脑屏幕,嘴角时不时出现的笑意,眼睫轻抬,“应该找到了。” 不过范栗还是疑惑,“清宁是怎么了吗?” 沈之茴摇头,“没什么,只是一直有人对我嫂子开屏,悄悄告诉了我哥一下。”说这话时他脸上还浮出一抹得意的笑。 范栗对着他总觉得心里一阵无奈,但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了一阵,唇角也泛起笑意,只是她并未察觉。 “小沈总还有什么事吗?” 沈之茴轻咬了一阵下唇,浑身上下都有些别扭,最后脸上泛起红,“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范栗沉默半晌,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唇角依旧有着自己察觉不到的笑意。“我现在还要工作,我的声音你已经听到了,那就先挂了。” 沈之茴光是听着范栗现在的声音就觉得心里甜甜的,“好。”最后按捺心里的雀悦,柔声关心,“你记得多休息。” 听到他的关心,范栗眼睫微垂,眼底情绪被掩盖,什么也没说,在他声音彻底消失后将电话挂断,手机重新放回办公桌上,看着桌上的小像,沉沉吸了口气,把它收进了桌内,随即看着桌上文件,开始渐进佳境,烦杂的心绪被放空,大脑被工作占据。 在医院一直陪着江悦的李泓见沈之茴一直拿着手机站在门口不停傻笑,眉头拧了拧,有些担心他又变傻了,歪头看了眼正在发呆的江悦,眼眸微敛,从一早坐的位置站起,拧着眉疑惑走向外面站着的沈之茴。 也不知是李泓的脚步很轻还是沈之茴真的太过入迷,一直到李泓歪眼看向他手机也没发现,看着沈之茴已经熄屏的屏幕,李泓在他耳边幽幽开口。 “这到底是有什么好笑的啊?” 听到声音沈之茴回头,就在回头的一瞬间双眸与李泓大脸的距离仅有一厘米,鼻尖相互碰撞在一起,突然的突脸给沈之茴吓的连向后退了好几步,美好的心情瞬间火冒三丈,声音大了不少。 “李泓,你有病啊。”说话时还向着空中蹦了几下,像是随时会有一个巴掌毫无声响的从空中落下,表情里也带着强烈怒意的隐忍,怒目与他相视。 李泓则是看着沈之茴一脸疑惑和无辜,“怎么了,我是看你一个人站在外面一直傻笑,怕你真变傻了,想关心关心你。” “......” 沈之文瞪着他,简直无言以对,随即大大吸了一口气,声音逐渐平静,“下回出点声,不然我真要被你吓死。”看着李泓的眼里有不屑,语气高傲,“还有啊,我傻笑关你什么事啊,能不能对我这个老板尊重一点。” 李泓唇角间的两点下移好几个象位,有点为自己委屈和同情,试图辩解,“我不是出声问你了吗。” “......”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沈之文快要被李泓气死了,又开始连续深呼吸几次,缓解自己想打他的冲动,但当思绪又飘回刚刚,怒气一下又转变成了痴笑。 看着沈之茴这样,李泓觉得他彻底没救了,拿出手机就要帮他物色最好的精神病院。 神情舒适的向包内翻找着手机,越翻李泓的脸色越加的不好,翻找手机的手开始慢下来,浑身肌肉开始僵硬,眼神怯怯落在江悦一旁的桌上。 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机此刻已经跑到了江悦手中,江悦的手机则是一直在离她最远的桌上,是李泓特意放的。 更要命的是,李泓一早就把自己锁屏密码告诉她了,现在他真是欲哭无泪,都怪沈之茴。 看着李泓和小沈总在外面有趣的打闹着,她被逗笑了好几次,最后看着他们不停聊着天,自己心下觉得无聊了起来,眼睛瞥向了李泓放在桌上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被放的有些远的手机。 心里产生纠结,自己其实是对游戏视频什么的都不是很感兴趣,但在床上躺了三天,除了李泓和自己聊天,一点娱乐项目也没。 还是拿起了李泓放在一旁的手机,凭借他告诉自己的秘码,将手机打开,无聊的点开一个专用娱乐的视频平台。 屏幕上的指尖划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慢慢的,就连呼吸也变的和指尖划动频率一样缓慢,眼眸中的光一点一点消散,呼吸从缓慢变成困难,直到差点停止呼吸。 眼睫和鼻尖颤动不同幅度颤了起来,心像是被什么猛扎了几十上百下,痛的好像呼吸都开始停滞,原本明亮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直到看不见任何东西,大滴大滴的泪珠不断滴打在手机屏幕。 靳司爆出车茵柟对艺人无下限霸凌。 车茵柟霸凌被石锤。 退圈明星集体对车茵柟提起控诉。 靳司......被霸凌的面目全非,难道他也被要求陪酒? 一个个热搜词条在江悦眼前不断出现,最后她的目光停在最后这个将要被今天热搜挤掉的词条上,她颤着手点进去,里面是靳司一部分的直播画面,她甚至不敢看完靳司在镜头已经被美化过的画面。 眼泪止不住从眼眶涌出,浑身颤抖不止,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但每一口气通过鼻息传到肺中都会将她的胸腔带轻一个大幅度。 李泓连忙走上前将她手中的手机拿到手里,看着她神情呆滞,泪痕将脸颊糊满,一言不发的样子一瞬间慌乱了神,想安抚她的手不知怎么落下,只悬在半空,离碰到她仅有几厘米的距离,手忙脚乱,不知该干些什么。 江悦觉得自己大脑中只剩一片因为缺氧而导致的麻木,她不顾身上连接着的气管,慌乱着从床上浑噩站起,手脚血液麻木,才挣扎下床就瘫倒在地,她不停的向远处放着的手机爬去。 李泓看她不顾身上的一堆管,挣扎起身又瘫倒在地,心猛的被一揪,连忙把手机放在一旁,匆忙绕到床的另一边将她扶起。 江悦眼眸因泪水的不断洗礼变的通红,鼻息不断抽噎,双眸一直看着在远处桌上放着的手机。 李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知道她想要什么,先把她扶在病床上,随即快步把手机拿到江悦手中。 接过手机后,江悦双眸焦急的看着手机屏幕,指尖不断在屏幕上快速飞舞,直到停在一个被压众多消息压在下面一点的聊天框,聊天框还未打开就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她慌乱点进去,就在看到消息的全部,眼眶内的泪水流淌出来的更加猛烈,鼻尖的酸涩直达心底,拿着手机的手颤个不停,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 消息是靳司昨晚开播之前编辑了许久的消息。 “小悦,我不是骗子,真的不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见你,这几年来无一刻不再想,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我是一个懦弱的人,不敢再走到你的面前,所以只能用这个方式向你道歉,我已经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和你见面,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因为我既肮脏,又愚蠢,又自私。” “我站在冷风中想了许久,也许我就不应该耽误你那么久的,你那么好的人,丢掉我这个垃圾后遇到的看到都是金子般的人。 “所以,阿悦,我会走的很远,这样就不会再耽误你了,我也不会再当演员了,平凡过一生就好了,我会用这一生不断替你祈祷,愿你康乐。” 这一段话后还有一句,它是在靳司直播完后才缓缓发出。 “我不会原谅自己,也请你不要原谅我,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和父母在一个无人的地方重新生活。” 看完文字,江悦撕心裂肺的不断嘶哑着鼻息哭出声,她从未觉得心如此痛过。 三年,整整三年,就算是天各一方,两人都依旧不断相连,凭什么仅仅是车茵柟就能将这一切销毁在地。 思绪不断回笼,她仿佛又回到了被车茵柟绑上车带走那一刻,头发被撕裂,口腔被无情踩踏,被注入禁药深入骨髓的痛感,这些全部席卷在全身,之前没有的恐惧一下被激发。 她艰难躬身将手机捡起,立马向聊天框里的人发了个消息,但回应自己的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呼吸一瞬间卡在喉咙处,但还是不放弃,又拨通了靳司的电话,不管打上多少个都是一样的铃声显示。 手猛的颤抖,不敢相信。她几乎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个遍,全部不行。 血液停滞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 沈之茴在病房门口不停痴笑,听到病房动静,心头滞了一瞬,连忙走进病房,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傻了眼,但也还是走上前去安抚,李泓和他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两人面面相觑,始终是男女有别,手忙脚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悦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向外面走去,她不相信靳司真的会离开,她要去找他,问问他痛不痛,问问他为什么忍那么久,为什么这几年以来什么也没给自己说起。 思绪不断停留在他笑着向自己诉说在工作中经常被辱骂的画面,精神逐渐走向崩溃,眼泪像洪水一般往下流窜。 李泓怕她有事,与她身体接触还有几厘米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单薄、哭的颤抖的肩上,想将她劝回。 江悦不顾他的劝阻,依旧发了疯的跌跌撞撞向外走。 李泓拉着她的肩的手力度很轻,拦不住她还要往外走,手着急的悬在半空。沈之茴也是看的着急的不行,虽然不明白,他还是上前去阻拦,但江悦上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劝阻。 第九十五章 小悦,别这样,会受伤的 在刚才和沈之文分别后,夏清宁并没有直接回到病房,而是想到了在医院帮自己照看江悦的李泓,转身去了医院里的餐馆,为他买了一些饭菜。买完后她才进到了住院大楼。 在还有几米就到达病房门前,夏清宁就看见跌跌撞撞不断扶着门向外走的江悦,心下立即一紧,着急着跑了过去,手中东西被她慌忙丢在一旁。 沈之茴看夏清宁来了紧张的心松了一口气,立马让开位置。 夏清宁见江悦这副模样,心不断跳痛,尽管她不明白江悦为什么会这样,她将接近癫狂的江悦揽进怀中,不断安慰着她的情绪。 江悦在夏清宁怀中不断挣扎,鼻尖发出的呼吸声哽咽急促,像是要窒息一般。 不管任何事,夏清宁都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尽可能声音平稳。 “小悦,别这样,会受伤的,你要去那,我们等好了之后再去好不好。” 江悦眼眶的泪珠一刻不停,染湿了夏清宁半个肩头,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只是一直挣扎着想往外走。 巡房的医生看到这一幕也不断从病房的另一端小跑着过来。有几个女医生也试图已经瘫倒在地还要挣扎的江悦不停安慰。他们对江悦的映像十分的深刻,所以心里也着急。 最后几个医生在夏清宁耳旁进行沟通,夏清宁看着江悦现在的样子,迫于无奈同意。 见她点头,一旁的医生对另一旁的医生投去一个眼色,他立马明白。 没一会医生回来,在江悦手臂上打了一针镇定剂,时间缓慢过去,江悦挣扎的力气越变越小,最后哭的红肿的眼睛慢慢合上。 夏清宁紧张的不断上下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 医生看江悦平静下来后才慢慢对她身体进行观察,又看了病房内本应该和江悦身体在一处的设备和管子,无奈对夏清宁摇头。 “夏小姐,这个小姐估计康复时间会变的更久,现在也要把身上的管子重新安回去。” 夏清宁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痛,向医生点点头,旋即她把地上暂时昏迷的江悦背在自己肩上,跟着医生走进手术室外,小心把她放在早已停在外面的担架上。 见手术室们关上后,夏清宁站在外面一脸愁容和担心。 她看向眼眸也一直担心的看向手术室大门的李泓,小心礼貌对他进行询问。 “李叔你知道小悦为什么会这样吗?” 李泓眼底染上自责,眉宇紧低,“夏小姐想必这两天都没看手机,现在打开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夏清宁疑惑着把包内手机拿出,她的手机特别干净整洁,好多东西的消息通知都是关闭的,对于李泓说的这个她猜想应该是视频热搜之类,动作小心的将手机中唯一的视频软件打开。 就在打开后,还不用打开热搜榜就知道李泓指的是什么,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看的心里也愤恨不已,夏清宁从未想过会有人那么歹毒,无恶不作。 同时她也不止看到靳司这部分,还有今早发生的一切,心口处又是一紧。 沈之茴听李泓那么一说,也疑惑打开手机,瞳孔震了一瞬,也不敢再嬉皮笑脸起来,神情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他也关心江悦是为什么这样,但更多的是将目光放在车茵柟被押进看守所的热搜上。 盛达,一个被亨利不断压着的第二集团,势力广到无人知道,车茵柟犯过比这些还要大的事数不胜数,但依旧让人拿着没办法,所以对于她这次突然的落网感到是十分吃惊的,同时也疑惑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沈之茴眼眸多了几分锐利,思绪不断在大脑中搜索,但始终不知道。 总不能是亨利干的吧,但这也没人告诉自己啊,而且这对亨利没一点好处。 光是看了两方热搜不断相争,就知道这背后究竟要花费多少财力,这是一个不划算的买卖,亨利绝对不会这样。看着,心里不禁还有些担心起了沈之文。 沈之茴在心里深呼几口气,将思绪又放回,看向李泓,疑惑,“我不是记得江悦的手机被你放在最远的那个桌上吗,她怎么看见的?” 李泓心里有些自责,“我的手机。” 沈之茴更加疑惑,“你手机不是有密码吗?”看向李泓的眼中有些打量。 “我密码早给她说了。”对上沈之茴打量自己的目光,有些回避。 沈之文瞳孔猛的放大,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些愤怒,声音带着几分尖酸,还假模假样,阴阳怪气的重复他的话,“我密码早就告诉她了~”说话时表情十分讨打,带着几分怒气质问,“那我问你密码时,你说你要有个人隐私?”同时眼也不眨的看着李泓的双眼。 李泓忘记了这茬,有些心虚的摸着鼻尖,不知怎么回答,转身看向别的地方,不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沈之茴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夏清宁就想起他干的好事,走上前几步,眼眸带着质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后面,还给你哥瞎说什么话?” 沈之茴被她那么突然一问,原本带着怒气的眼眸瞬间变的清明,还有些心虚,不停的紧咬下唇,最后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狡辩, “怎么可能?”说话时脸上露出笑容,试图掩盖表情上的心虚。 夏清宁没有说话,依旧眼眸不停的直视着他。 沈之茴见这招行不通,直接摆烂,心里有些不服,“那你都知道是我在后面跟着还故意在小巷里甩开,我在那人生地不熟的,绕了好久才重新绕回大路上。” 沈之茴不服,“我也没给我哥瞎说什么话。”声音愈加的底气不足,“只是......只是说你......”他不再说下去,只小声在嘴边嘀咕,“谁叫你昨天不告诉我的。” 同时他在心里不停的骂着沈之文,自己好心悄悄给他说,下一秒就告自己状。 于是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沈之文再说什么了。 沈之茴心虚的不敢再直视夏清宁质问自己的眸光,转过身不与她在对视。 夏清宁看着他脸上浮过无奈,叹了生气,将手机关机,转身面对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面容和眼眸中满是担忧。 一直又过了好久,江悦依旧是昏迷着,但已经可见有些快要苏醒的迹象。医生重新将她拆掉的管子又重新与她的身体相连。 第九十六章 如果他真的走那么彻底,我就放弃吧 医生走后,夏清宁一直坐在她的病床前,一刻不敢停歇。 李泓也站在江悦的病床前,眼眸中透出几丝担心。 看李泓一直站在病床前,夏清宁才又想到他有可能一天都没吃饭,刚才替他打包的饭菜估计也不能再吃了,出言关心。 “李叔,今天谢谢你,你今天应该都没怎么吃过饭,也没怎么休息,你就先和小沈总回去吧。” 李泓摇头,“夏小姐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不太行,江悦现在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我也不饿,就和夏小姐在这里一起照看吧。” 沈之茴在一旁接过话,声音里也带着些关心,“你今天还没吃饭啊?” 李泓点点头回应他,但双眸依旧停在还在沉睡的江悦身上,面容担忧。 沈之茴若有所思了一会,看了眼病床上的江悦一眼,确定在这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后转身离开,走时又看了眼病房内的两人。 在沈之茴走了没多久,江悦从昏迷中缓缓苏醒,镇定剂的效果还没从她身上散去。才醒来她就想从床上起身,只是身上没多少力气,才停滞的眼泪又开始从她眼角不断流出。 夏清宁见她苏醒,立马起身,小心对她安抚,尽可能的轻轻按着她想要挣扎起身的孱弱身躯。 “小悦,我们先冷静,别这样好不好。有什么事等恢复后再说。” 江悦声音哽咽,“我要去找他。”呼吸急促起来,“我怕等我好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夏清宁轻轻弯腰,将她搂进怀里安慰,“不会的。”双手轻抚着他单薄的后背,声音温柔。 江悦声音嘶哑哽咽,鼻尖不断啜泣,“不,他走了,他还把我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我不想失去他。”说话间,她不断从夏清宁怀中挣脱。由于担心她会弄伤自己,夏清宁并没有放手,只是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 夏清宁听了她的话,心颤了一瞬,她又回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也是像江悦这样,只不过她的身边并没有人给她安慰和陪伴,每每一想到,心中的恐惧就不断滋生,眼眶也不由的有些酸涩,手心也因为生理性问题引发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将江悦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拭去。 “那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好吗?”眼眸中满是怜惜,“不管怎么样,回来后你好好接受治疗,除了他,你还有父母..和我。” 江悦啜泣着鼻头在夏清宁怀中点头。 夏清宁将她从床上扶坐起,她先是对江悦说了几句嘱咐,随后让李泓先替她照看,转身去了护士站,不一会一堆医生和她一起来到了病房。 医生们轻手将江悦身上的管子去掉,给她换上了一些方便的医疗品。 夏清宁从一旁的衣柜中拿出几件较厚的衣服替江悦换上。 李泓在一旁看着,在夏清宁扶着江悦要向外走时,他走到衣柜前,从最上层拿出一顶帽子,替江悦轻手带上,随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我和你们一起吧,江悦现在还没多少力,夏小姐你也做不到一直用力扶着她。” 夏清宁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但她始终要尊重江悦的意愿的。 如果她只想让自己陪她去,那不管怎么说,自己不管怎么都会把她好好背过去。 江悦自己很清楚,她连起身都十分费力,也不用说走到靳司的家,亦或者是公司。她没有拒绝李泓。 夏清宁见她没拒绝,就替她向李泓说了声谢谢。 李泓只是轻微点着头,抱着江悦就向楼下走去。 “我直接开车带你们去,给我说位置就好。” 夏清宁点头,又说了声谢谢,在离开病房时,她还是有些担心江悦会着凉,又拿了一件厚外套。 几人刚走,沈之茴就从一旁的电梯走了上来,手中还提着一些隔着包装盒冒着烟的饭菜。到了病房门,推门进发现没人时他甚至怀疑是走错了房间,又退出去看了一眼,确定无误后又回到病房。 他将手中东西放下,不断拨打李泓的电话,他不接,沈之茴又重新拨打夏清宁的电话,两人没一个可以打通。 沈之茴脸上表情带着呆滞疑惑,还有些怒气。 怎么走了都没人和他说一声。 如果时光流转,他肯定不会特意去给李泓买吃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走到楼下后,李泓轻轻把江悦抱坐在后座上,随即回到驾驶位,等夏清宁也上车后,他回头眼眸中带着轻柔。 “去那?” 江悦循着他的声音对上李泓的眸光,眼眸中依旧闪着无数泪光,声音小声沙哑,“坛政小区。” 对上她看向自己的眸光,李泓的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不再敢对视,将头撇回,启动车辆,向着江悦说的位置开去。 江悦眼眶内的泪珠一刻不停歇,夏清宁温柔的搂进怀里,不停用手在她后背上轻抚,轻言安慰。 她就安安静静的趴在夏清宁怀中,泪水不自觉流淌,眼眸空洞,脑海中浮现的满是靳司身上比自己被虐待留下的痕还要恐怕的伤,光是看到那个,她甚至没有勇气将他那场直播的内容全部看完。 到了坛政小区,夏清宁小心将江悦扶下车,又用大衣将她身体严实包裹。李泓把车停好后,也过来和夏清宁一左一右的扶着,任由她往前走。 在走到一个门前江悦停下了上前的脚步,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她面前的一扇门,她在夏清宁与李泓的搀扶下慢慢挪步上前,轻手拍打着铁门,许久没人回应。 江悦不死心,继续拍打着,手上的力气大了不少。搀扶的两人同时心痛的看着她。在不断的敲打声中,门内依旧没人回应,反倒是一旁的邻居出门查看一直持续嘈杂的敲门声,看到是江悦后,准备发怒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 “小悦。”眼里面有疑惑,“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声音,江悦回头,面容看着沧桑,眼角泪痕满满,不过眼中多了几分欣喜,着急问道:“徐姨,靳伯父和靳伯母在家吗?” 看着她这副样子,徐姨眼里透露出心痛和怜悯,“小悦你这是怎么了。”看着紧闭的铁门向她说明,“他们老两口还有小司昨晚急匆匆的就搬走了,都没说去那。”她眼里疑惑,“小司没告诉你吗?” 闻言江悦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不断深呼吸着,浑身瘫软,眼中的的庆幸消失与眼底,换上一片昏暗。 夏清宁连忙手上加了一些力将她好好扶着才不至于让她瘫倒在地。 “小悦,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江悦不说话,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在地,李泓又连将外套捡起重新披回她单薄无力的肩上。夏清宁见她沉沉的不说任何话,自作主张同李泓将她重新扶回车内,看着江悦落寞离去有些病恹恹的背影,徐姨又疑惑又心痛,但不管怎么问小悦这个丫头就是什么话也不说。 回到车内,李泓想直接开回医院,在开车的过程中,眼眸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看向一直落寞垂着头的江悦,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下沉。 在经过市中心一个高耸入云的大楼后,江悦将头缓缓抬起,无神的望向窗外,声音幽幽响起。 “再让我去银心名娱看一眼吧,如果他真的走那么彻底,我就......放弃吧。”声音中满满的忧伤。 李泓听到她有些柔弱无力的声音怔愣了一瞬,随即将车停靠在银星名娱大楼下。 夏清宁轻手搀扶着她走向大楼,在快要进到大楼时被门口的安保拦了下来。 江悦看着拦下她的人,又看了大楼内一眼,也不打算再进去,只是看向两个安保,轻声询问,“靳司还在吗?” 两个安保听的警惕几分,对她打量起来,看见她一副病弱的模样还是向她没好气说明,“靳司已经不在这里了,昨天我们这些人就是因为他一个忙里忙外,他干了那些事,我们公司可不敢再要他。” 说完又看向江悦,“你也别想进去了,我们公司已经吩咐了,今天什么人也不接带,合作商也不行。” 江悦的眼底彻底变的灰暗,眼眶红肿,但没再继续向刚才一般流着泪,只是偶尔会有几滴泪水不自觉从眼眶滑落,这回她彻底死心,跟着夏清宁坐回了车内 第九十七章 我有些热,你先替我拿一下 李泓的车一路上都开的十分平缓,在到医院大门前后,他将车停好,把江悦轻手从车内拦腰抱在怀里,一路走向病房。 到病房后,沈之茴一直坐在椅子上,看到几人回来,他表情幽怨,但看着李泓抱着江悦到病房还是什么也没说出。 夏清宁又重新找来了医生,过了许久,江悦身上的一些设备终于重新弄好,她又下去重新缴了一下费用。 江悦回到病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独自躺在床上,没一会沉沉睡去。几人看着她这样,暂时松了一口气。 夏清宁拿了一条椅子坐了下来,沈之茴则是将他刚才买的东西递到李泓面前,“这是保温的,你先吃点。”声音有些抱怨,“我才是去给你买一点东西,一回来人都不见了,也不没人给我说一声。” 李泓接过沈之茴递过来的东西,打开时还带着一些热气,听了他的话才后知后觉,“我忘记还有小沈总你了,不好意思。”看着他特意给自己买的饭菜,心里愧疚的不行,手不停摸着自己头。 沈之茴冷哼,看着李泓心里就烦躁,转身拿着一条椅子准备坐在了夏清宁旁,椅子刚放下,他又重新抬起,坐在了另一边,想着她说自己向沈之文通风报信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心虚。 看见他的小动作,夏清宁不理会,而是拿起一旁的电脑看起了一些文件,手机则是放在一旁,丝毫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不停的在闪烁。 在办公室内的沈之文看着一直没人接听的电话,眼眸里带着疑惑,但还是奈着性子又打了好几个,依旧没人接听,看着手机上的备注,嘴角有了些笑意,将手机放到眼前,在备注上又加了好几个字——小宁(夫人) 备注改完,他重新换了个号码,这次才响了几秒就被接通。 对面语气不善,“干嘛?” 沈之文声音冷冽利落,“你还和她一起吗?” 电话那头的沈之茴疑惑,但随即反应回来沈之文说的是谁,声音里带着一点傲娇,“在啊,怎么了。” “让她看手机。” 沈之茴对于他的态度不满,“凭什么你叫我叫我就叫啊?” 沈之文不想和这个天生缺根筋的弟弟说话,没有回应,只是直接将电话挂断,从一旁拿起外套。 在刚才范栗就离开了,部门的人也都下了班,只有他一人还在纵飞大楼内,拿上外套后就向外面走去,没等夏清宁回他电话,就已经开着车向着医院开去。 沈之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一阵恼火,还在不停的记恨沈之文出卖自己的事,但转念想了想,还是在心里妥协,走到夏清宁面前,声音没了刚才和沈之文说话的怒气,只剩下丝丝心虚。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怕自己说了她会听不见,就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手机。“我哥叫你看一下手机。” 夏清宁定定看了下他还是有些心虚的脸,转手将手机重新拿回手上,打开手机屏幕才发现沈之文给他打了很多的电话,心莫名有些跳的厉害,耳垂染上红晕。 她将电话拨回,在心里想了很久的称呼,但始终没想到,电话接通后两边都沉寂了几秒,最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喂。” 意识到两人同时开口,都停下了之后要说的话,电话里的声音又沉寂了几秒,沈之文率先开口打破。 “你现在是在那个病房,我来接你。” 夏清宁声音有些小,带着若有若无的羞涩感,“不用了,小悦今天情况还是不好,我先不回去了。” 沈之文眼眸微低,“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 “好。” 电话里声音又开始沉寂,过了好一会,沈之文清脆开口,“我已经到医院了,你可以下来接我吗?” 夏清宁眼眸里带着些诧然,好一会才轻声开口,“好。” 一旁的沈之茴听着两人的对话,眸光一直带着考究的意味一直看着夏清宁,一眼不眨的观察她的神情,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他和一旁的李泓开始了专属两人的眼神八卦,一个摇头一个斜眼,似乎这样沟通起来毫不费力,两人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在眼神沟通的结尾,两人的眸光都落在了出病房门的夏清宁背影上。 在下楼的过程中夏清宁加快脚下的步伐,一直到快到医院大门时脚步才缓缓放慢。 沈之文将车停好后就穿着一件大衣站在医院门口,外面的冷风将他的外面的衣服吹的有些飘动,双手则是插在大衣口袋中,就这样静静的看向医院大门。 没一会医院大门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清宁看向门口时正好和他的眸光相对,她下意识躲闪着目光。 单薄的身形一点一点没入冷风中,黑色的发丝被带动起来,昏黄的灯光均匀的洒在她小巧的面容,衣裙不断跟着风上下浮动,将她衬的有些像自由飞舞勾人的蝴蝶。 沈之文喉结处有些燥热的不停滚动着,不等她向自己走来,迈着大步伐就向她走去,在幽静的夜晚,他脚下的皮鞋声清晰可听。 在走到夏清宁身前后,用手牵上了她被风吹的有些冰凉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用自己的手在她的双手上摩擦,直到她冰凉的手有了温度,又在她的肩上披上自己的外套,随即与她十指相扣。 夏清宁有些无措,“我不冷。”想把他的外套脱下。 沈之文制止,柔声道:“我有些热,你先替我拿一下吧。” 看着他看向自己眼眸,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再说话,只是带着他去到病房,中途只回头看了他一眼,而手心早已被汗渗湿。 到病房门内看到沈之茴他们后夏清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从沈之文手心抽出。 她的这些小动作都被一直看着门口的沈之茴看进眼里,嘴角露出邪邪的笑意,起身走上前,不断打量着两人,看到夏清宁好似有些红的脸颊,心里了然。 沈之茴又看向沈之文,想对沈之文深入观察时就被他一个冷眼劝退,表情变的正经。 “哥。” 沈之文没有理会他,略过他走到江悦面前。李泓看他过来也不再呆坐着,“沈总。”鞠躬礼貌问了个好后就直接走到了沈之茴身旁,两人像做贼一样,相互靠在对方耳边不停讲着悄悄话。 江悦在刚才就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只是一直都是安静的看着天花板,直到沈之文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范姐应该给你说过了,你住院的费用公司会全包。”看了她的伤势,声音中带着一点安抚,“这段时间你好好修养,公司里的事你先不用放在心上,这个月的工资也会照常发给你。” 江悦感激的点点头,“谢谢沈总。” 沈之文看了一下有些简陋的病房,“明天公司会接手你的所有费用,这个病房有些简陋,明天重新换一个。” 李泓听了他的话也打量起这个病房,病房是一个单间,里面空间有个70平方左右,同一个普通住宅大小差不多,里面还有阳台,单独的卫生间,衣柜,餐桌之内的,只不过休息的地方确实有限,只有一个病床。 他在心里不停感叹,不愧是公司老总,这都觉得简陋,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 毕竟,这个人可不是小沈总。 夏清宁也看了一下这个病房,左看看右看看,想法和李泓一致,眼眸一直看着沈之文,思绪再一次飘走。 想到了沈之文之前豪掷千金买下两条小破绳的画面,她目光又落在沈之茴的身上。 难道脑子有病真是遗传。 沈之文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看向沈之茴的眸光,“怎么了。” 夏清宁抬头看着他,想了很多,最后低眉摇头。 沈之文看着这个病房的设施忍不住嫌弃皱眉,眼中带着疑问直直对上她的眼眸,“这几天你都是在哪休息的?” 夏清宁看着他总觉得他真的有些不正常,不明白为什么要明知故问,想了半晌,向他指了一旁的桌子,“这里好像只有这里可以休息吧?” 沈之文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眼睑微微垂下,眉间有些沉,点点头回应。 床上的江悦就一直看着他们在那两两各聊各的他们,心里生起落寞感,面容忧郁。 第九十八章 如果哪天你比爸爸妈妈先离开,那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突然江悦放在桌子的手机振动起来。 夏清宁听到后连忙示意江悦不要起身,走到她桌边将手机递到她的手上。 江悦接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心猛的下沉几分,随后深呼吸几口气,嘴角带上假笑,接起电话,声音故作轻松。 “喂,我亲爱的爸爸,怎么了,你们怎么现在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的人见电话接通后迟迟没有说话,他们先是将自己眼角的泪擦干,声音苍老哽咽,“小悦,你现在在哪,好不好?”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是压制不住的哽咽,听出了父亲话语中的异常,江悦的心里一哽,连吸几口气,心绪平静后,开口,“我在外面玩呢,挺好的。”随后声音里满是关心,还有些担忧,“你们怎么了,我怎么听着你在哭啊?” 手机那头有一个哭的泣不成声的女人,一把将男人手中拿着的电话抢到自己手里,声音更加哽咽,还隐约能听见哭泣声,声音里带着责怪,但更多的心痛。 “你到现在还在骗你的爸爸妈妈,今天你去找小司的时候你徐姨都告诉我们了。”声音强势,带着哭腔,“你现在到底在那,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爸爸妈妈了。” 江悦在听到母亲那么一说心猛然一痛,眼里的泪怎么也憋不住,鼻尖不停酸涩,她将手机拿远了一点,不断的在手机这头不停的抽泣,调整好情绪后才又把手机放在身旁,故作轻松。 “我没事,只是有些感冒了,今天才回来的,现在还有事,就不先和你们说了,我先挂了。”说完这话,江悦不等父母说话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一个人将自己捂在被子里不停抽泣着。 江母哪不知道她这是不想让自己和她父亲担心,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向外流,她不停的向江悦打去电话。 最后江悦始终不忍心还是又接起了母亲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强硬,不容她拒绝。“死丫头,你现在在那,你不告诉我和你父亲我们就在市里一家一家医院找。” 江悦眼角泪忍不住向下落,声音哽咽,“京都医院。” 听了江悦说的地址,老两口急急忙忙的顺便穿了一件衣服,打了一辆车直接去到了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夏清宁和沈之文一早已经等在了医院大门口。 江悦和父母打视频时夏清宁经常在旁边,所以在江伯父和江伯母下车后夏清宁立刻认出,立马上前,把他们接到了病房内。 到了病房,他们看到江悦那一刻,憋回去的泪水又落了下来,立马跑上前,紧紧抱着江悦,嘴里面说着责怪的话,语气里却全是关心。 “你个死丫头,今天要不是你徐姨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们。”不断打量江悦的孱弱的身体,眼里含着的全是泪。颤抖着手摸向她的头,又把她的袖子捞了起来,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差一点就直接昏死过去,声音十分哽咽和心痛。 “小悦,你怎么什么都瞒着爸爸妈妈啊,到底是在怎么弄的,我和你爸爸拼了这条命都要帮你讨回来。” 江悦再也忍不住,抱着父母亲痛哭起来,“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而已。” 江伯母回抱住江悦,手轻轻抚在她的后背,“一切有什么是爸爸妈妈不能知道的,如果那天你比爸爸妈妈先离开,那爸爸妈妈该怎么办啊,下次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别自己硬抗,在医院没人照顾你怎么行。” 江悦哽咽着,“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伸手替母亲和父亲擦拭他们眼角的泪,“我在这里一直有朋友照顾,她对我很好。”说完看向夏清宁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夏清宁身上。 “她就是我一直想让你们见到的好朋友,她真的很好。” 江伯父江伯母顺着江悦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刚才接他们上来的与小悦年龄相仿的女孩,眼角带着泪,走向她,猛的跪下,声音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对我们家小悦的照顾。” 夏清宁怔愣了一瞬,连忙跪下将老俩口扶起,“小悦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应该的,你们不用客气。”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江伯父江伯母又看向剩下几个人。 李泓和沈之茴连忙摆手。 在一一道谢后,江伯父江伯母又坐在了江悦身边,心痛的看着在病床上的她。 夏清宁他们纷纷默默的走出了病房,不影响江悦和父母的相处和关心,给他们留下私人时间。 第九十九章 晚安。小宁 出来后几人面面相觑,沈之茴看了沈之文一眼,对上他有些冷寒的目光后退到了夏清宁旁边,凑在她耳边一脸八卦的样子,声音压低。 “你今天和我哥看起来关系怎么那么微妙啊?” 李泓也好奇,悄悄的挪着小碎步将耳朵凑上前。 夏清宁一瞬间脸被问的红了起来,不知道怎么说,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沈之茴的声音只是他自己觉得小,但实际他问了什么沈之文都听的一清二楚,他唇角露出得意的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一脸严峻,揪了一下沈之茴的后脖领,把他揪在一边,自己则走上前,声音清雅。 “今天江悦应该不需要你照顾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被揪在一边的沈之茴脸上十分的不爽,想骂他,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李泓看到沈之茴像小鸡仔一样被沈之文拎到一旁就想笑的不行,实在憋不住将头差到一边偷偷笑了起来。 夏清宁想了一会,点点头,随即走到病房内给江悦说了一声,在离开时特意买了一些东西放在病房内,还给江伯母将伯父准备了一些洗漱的东西。弄好一切后她才跟沈之文坐上车,准备回去。 在即将开车时,沈之茴一把将沈之文的后车门打开,不顾沈之文的白眼坐了进去。 “哥我和你一起。”说完对着沈之文嘿嘿笑了几声。 沈之文原本又些喜悦的眸光一下变的冰寒,定定看着他,声音冷淡,“下去。” 沈之茴撇嘴,“就顺路的事,麻烦哥哥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讨打。 沈之文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捏紧。沈之茴不用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想站起来把自己提下车,想想就心情愉快。 夏清宁看着他们两心里一阵好笑,笑的眉眼弯弯,下意识脱口而出,“许哲,就让他一起吧。” 话说出后,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后沈之文嘴角不断上扬,轻声回应,“好。”最后几个字几乎没有声音,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说出,“小宁。” 夏清宁出来没有觉得自己脸居然会那么轻易的红了起来,现在她能清晰感到脸颊的温度不停上升,她不想让沈之文看到,将头撇向一边。 轻哼一声,“嗯。” 坐在后座的沈之茴对这一幕看的真切,心里产生了嫉妒,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和栗里姐像他们俩一样。 越想心里就越酸,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个恶趣味,也学着夏清宁一样见起了沈之文以前的名字。 “许哲。”声音贱兮兮的。 沈之文脸一下黑了起来,声音冷厉。“闭嘴”通过后视镜白了他一眼,此刻他厌烦沈之茴的心到达了高潮。 他们的车越开越远,却丝毫没人注意一直在车外看着的李泓。 看着远去的车,他无奈对着尾气呼喊。 “小沈总,我又自己回去啊?” 脸上无语,“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带我一个不行啊,又不是不够坐。”看着一旁的车,烦躁的开上,跟在几人身后。 到别墅入口,沈之文直接将车停下,等沈之茴下车后他才又将车开到别墅门口,他先下的车,旋即为夏清宁拉开车门,牵把车钥匙丢给一旁的人,主动牵上她的手,她掌心依旧温热,脸颊红蕴。 沈之文眼眸看着前方心却一直在夏清宁身上,低沉带有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声音在她耳畔旁响起,“以后叫我阿哲可以吗?”声音听着有些禁欲,诱惑,像极了一个勾人的男狐狸在女人身旁勾心。 夏清宁被他牵着的手紧了一紧,不自觉的咬着下唇,目光躲闪看着前方,“太肉麻了,我还是喜欢叫你许哲。” 沈之文嘴角携着满满笑意,“只要你想,都可以。”眼眸撇向她,眼中的爱意如万千星辰一般,散落在她的周身上下。 到别墅内后,夏清宁将手从他手中抽出,眼眸微低,“今天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进房间时,看到空荡荡的床时,有些疑惑,又找了好几个衣柜后又重新走下楼。 才坐在沙发上将电脑打开的沈之文见她又下楼,关心的看着她,“怎么了?” 夏清宁则是四处看看,像是寻找着什么,听沈之文问向自己,她如实回应,“找陈妈问一下东西。” 沈之文看着她眼眸中多了一丝恶意的狡黠,唇间带着浅笑,“你是想问你床上的婚纱吗?” 她点点头。 沈之文轻扶了一下眼眶,客厅灯光打在镜片上看不出他眼眸带着情绪“我已经让人帮你还给江总。” 夏清宁直直看向他漆黑色的眼眸,过了好大晌,“好。”声音沉了几秒,“谢谢。” 沈之文眼睛微垂了一下,随即抬起,又重新调整了一下眼眶,此刻他眼眸中的情绪清晰可见,笑意浓重,“我们现在不用那么客气。” “嗯。”不知怎么刚才自己的就是觉得和他很生疏,眼中情绪不明,“那我就先上去了。”停滞几秒,眼眸深深落在沈之文的眼眸,似乎想透过他看向不一样的东西,声音沉沉,“许哲。”眼睫微微眨动,唇角带着笑意,“晚安。” 沈之文也看向她,回应道,“晚安。”小宁。 第一百章 你不用叫我沈总,显的我们有些生分了 沈之文浓意的眸光一直目送着她走上楼,看她将房门关闭后,沉迷的拿着自己牵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不管怎么看都十分的痴迷。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一只手,有另一只手打着电话,手机没多久被接通,双眼的目光依旧放在抬起欣赏的另一只手上,声音慵懒。 “那个记者是什么身份?” 范栗将下属拿回的资料翻了翻,“符筱,京社报的金牌记者,资料上显示她从小就是孤儿,其余背景一片空白。” 沈之文将放在半空的手放下,转身坐在沙发上,从包内拿出一包香烟,刚想点燃,在眸光落在楼上房间时,又重新放下,拿起香烟和火机进到了厕所,将门关上后把香烟点燃,吸了好几口。 声音冷酷,“空白?” 范栗点点头,“对,什么也没有,唯一只有一个以前收养她的福利院,但奇怪的是我去问了当时福利院所有被收养的人,他们没有一个认识符筱的。” 沈之文拿着烟的手重了几分,直到把整根香烟抽完才慢慢开口,“从小身份就被隐藏,是有点东西。”将口中最后一口白烟吐出,“最近做事小心一点,别被盯上了。还有,发布会重新准备。”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烟瘾变的大了起来,在电话挂断后他又重新点燃了一根,在抽完后他洗了一个澡,又用香水在自己身上喷了喷,直到身上烟味消散。 清晨一大早,沈之文穿着睡衣在沙发上慢慢醒来,电脑的光缓缓熄灭,他疲惫的揉了一下眼,转身走上楼,在快要走到房间时夏清宁的房门也缓缓被打开,见沈之文,她有些疑惑。 晚上沈之文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总共也才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还有些迷糊,没注意到夏清宁,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满脑子的都是要换个衣服,在手碰到门把手的手突然顿住,大脑突然清醒。 夏清宁疑惑的声音响起,“你在我隔壁?” 沈之文缓慢回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阵说辞,“嗯,我是想的是离助理房间......是助理房间离我近一点,有什么事都方便,毕竟别墅那么大,我想找一个随时待命的助理,这样就正好。” 夏清宁一直以为这个房间是空置下来的,于是每天都会在房间里大声说着自己心里烦躁的事,当然也包括辱骂沈之文。 她试探问道:“你晚上没听到什么声音吧。” 沈之文回想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噙出笑意,眼眸有些闪躲,“房间隔音效果挺好的,什么也没听见。” 夏清宁看着他的眼睛想探究真伪,但什么也看不出,放弃了。 沈之文抬脚要进房时又被她叫住,她看着他的眼眸真切。 “我想你应该重新招一个助理,我认为我能力足够转进金融策划部了。” 沈之文脚步滞了一下,眉锋下移,“再说吧。”没有回头看她,直接转身进到了房内,将衣服换好。 在他出来后夏清宁不死心追问,“为什么,难道是我这几个项目做的都入不了沈总的眼吗?” “你不用叫我沈总,显的我们有些生分了。” “现在我是以员工的角度在和你沟通,所以叫你沈总,我之前与纵飞签合同时你就承诺我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再看。” 沈之拉着她的手走向餐桌,“你确实现在的能力可以达到近金融部的标准,但我找一个合适的助理有些难,等找到了就给你调岗。”接过陈妈递过来的热牛奶,小心放在夏清宁面前,“今天你是回公司还是去医院。” 夏清宁接过牛奶,面容有些不太高兴,“回公司,中午去医院看小悦。” 沈之文点点头,“中午等我一起,我送你去。” “嗯嗯。” 一直到公司两人都相对无言。 到了中午,沈之文准时下班,夏清宁还在弄崔情让她做的文件。 沈之文并没有催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等她弄完。 夏清宁东西刚一放下,沈之文就直接开口,“我送你去。”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沈之文并没有直接将车开到医院,而是带她吃饭后才去,吃饭时想到了江伯父和江伯母,夏清宁也为他们带了一份。 刚到病房门就听到里面一阵的热闹声,走进去看到了李泓正在和江伯父一直聊着天,说的天马行空。江悦则是在床上和母亲一起看着他们,江悦原本阴郁的面容多了几分笑意。 走进去,夏清宁刚想把手中东西放下,才发现桌子上依旧有了打包好的饭菜,她有些疑惑, “李叔?” 看到夏清宁时他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局促,结结巴巴解释,“我今天来主要是怕夏小姐你们忙不过来,所以就想来帮忙照顾一下江悦。” 和夏清宁解释完后才注意到沈之文,礼貌躬身向他问了好。 夏清宁仔细观察李泓的表情,又看了看床上的江悦,心里好像有了些答案,不过只是藏于心里,没有明说。 江悦见她来了,就微笑着看向她,向她招手。 夏清宁走到江悦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小悦今天怎么样。” 江悦使劲点头,“好多了,今天医生说等到明天我就可以开始吃一些流食了,大概还有十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又是一条好汉。” 看着江悦现在那么乐观,夏清宁心里也高兴的不行,“好,等你好了我又有饭搭子和工作搭子了。” “嗯嗯。”江悦笑着点头。 沈之文并没有进来,只是一直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有时目光也会落在其他地方,就在一瞬,他瞳孔放大,眉头紧锁了几分,在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走廊尽头的女人也看到了她。 今天女人只是一个普通打扮,身上只是带着一个小相机,在认出沈之文后,女人匀步走了过来,脸上笑容莹莹,走上前一步,眼睛向房门打开的病房看了过去,目光定在一个想要的身影后收回,礼貌伸出右手。 “沈总好久不见。” 沈之文看了眼病房内一直和江悦说着笑的夏清宁,走离病房远了一点,拿出纸巾擦了一下走廊外的椅子,随后坐下,无视女人的手。 冷声开口,“我和符小姐也不算是很久没见吧,昨天符小姐犀利的问题我现在都还记得。” 符筱将手无所谓放下,“看来沈总是已经调查过我了。” 沈之文并没有理会她,但符筱并不管那么多,直接问道:“以前就听说沈总为了一个人让出不少项目,有点想知道像沈总这种人为什么会喜欢那么一个之前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还是就只是传闻?” 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沉下眸子,依旧不说话。 符筱继续接着说,“我上网查了,沈总的人生就像一个天之骄子一样完美,从小出身在第一大集团,是集团的大少爷,母亲是当时名噪一时的财奕集团大小姐,父亲则是出色的金融家。” “你从小锦衣玉食,天赋也过人,自己在宣告脱离亨利后就建起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有钱有权有幸福的家庭。我不明白沈总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 话说完后转身将目光放在病房内,脸上带着笑容,“是女朋友吗?看起来你们关系还不错。”眼中含着锋利的笑,似乎带着警告的意味,还有些威胁。 沈之文看着她,眸光冰寒,好像隐约带着些杀意,始终没有说话,呼吸变重许多,手心不停攥紧,多了许多的汗。 夏清宁在病房内和江悦交谈,一直看着时间,又看了看门外你消失的身影,给江悦告别后转身离开病房。 符筱见夏清宁即将从病房内走出,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那沈总,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一百零一章 今年你是不是快要十八了(星柯cp) 沈之文呼吸愈来愈重,手尖狠不得将手心掐出血迹,眼眸紧紧闭了一瞬,转身向着厕所方向走去,手将包内香烟掏出。 夏清宁出来时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沈之文即将去往厕所的背影,出声叫住,“许哲,你去哪。”眼眸疑惑看着他,并不知道他要去往厕所。 听到她的声音,沈之文身躯蹙的一怔,下意识将刚准备拿出的香烟放回包内,转身看向她,脸色难看,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戾气和暴力,此时的他的眸光像极了他母亲的样子。 声音带着躲闪,“我去一趟卫生间。”一眼也不敢多看她,手心早已冒出鲜红的血,痛感早就被暴躁的内心所掩盖,转身快步离开。 夏清宁刚才把他那一眼的眸光看的清楚,浑身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天气有些冷所导致,定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呆呆等待,思绪早已不知道停留在了那。 到了厕所,沈之文吩咐保镖在外面看着,自己则是烦躁的点起了一根香烟,连着抽了三四根,发现心里的暴力烦躁都无法被压制分毫。 又连着抽了好几根,最后直接把香烟重重丢在地下,用皮鞋了好几脚,手握成拳头,有力的打在了坚硬的墙面,不停的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脸。 压制不少心中狂躁后,方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阴冷狠厉,面容满是戾气。 “京社的符筱查清楚底细,如果实在查不出,你看着办,不用再来问我,但她威胁到我,那你就也不用再出现在我眼皮底下。” 电话那头的陈敬一听吓了一个踉跄,声音惶恐,“沈总您这不是为难我吗,京社的人不好惹,您说的这个人我也认识,是京社唯一的金牌记者,光是普通的员工我都不敢动,这个人我更不敢了。” 沈之文的话不容反抗,“两条路随你选,没有强制要求你,只是你一定要想清楚。”语音一闭,立马挂断了电话。 还想推脱的陈敬只听手机声嘀的一声被挂断,一改刚才卑微的样子吗,面容凶恶,嘴角不停抽搐,将手机重重砸在地上,手机变的稀碎,嘴里不停的谩骂。 “自己都查不到,让我来,还敢威胁老子,他妈的。” 身旁的人看着他这样都不敢上前,刚才在沙发上被他搂着女人们跟是身体瑟缩的不行,不敢吱什么声。 陈敬越想越气,看到沙发上瑟缩的不成样子的女人,更加的来气,随手抓起一个,眸光凶戾,抓起女人的头发猛的把她丢在地上,狠狠的向着她的腹部踹去,一直不停,女人从开始的痛苦喊叫到最后渐渐没声。 过了很久,陈敬终于不再那么气,看着地上的尸体,点燃一根香烟,用手示意下属人把尸体拖走,厅内的其他人也不敢懈怠,连忙也离开了这里,一旁安静站着的徐柯也准备离开。 陈敬看向他,声音幽幽响起,“小柯,你留下。”态度和缓了一点,不像刚才那么暴躁。 “是。”徐柯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身走向陈敬好几步,最后在离他几秒的地方停下,恭敬低着头,等待陈敬吩咐。 看着他,陈敬眼里流出温柔,“这里现在没有其他人,你不用那么严谨,坐吧。” “好的,干爹。” 陈敬坐在中间位置,手中拿着点燃的雪茄,抽了好几口,“刚才你也听见了。”眼睛沉沉看着徐柯,“你是我一手养大的,这事我只信的过你,你可别让父亲失望啊?” 徐柯笔直身躯站起,冷酷的脸上除了忠诚什么表情也没,声音干净利落,“是。”转身离开。 陈敬看着他的背影,“京社的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眼睛疲惫的闭下,“不要心急,凡是给自己先想好退路。”手指微微放在翘着二郎腿的腿上,“刚才那些人该怎么有价值就怎么处理,但我不希望他们能把事说出去。” “是。” “嗯,去吧。” 陈敬说完,徐柯就走出了厅内,在离开时遇到正好有一个女人从陈敬给苏南安排的房间走出。 女人看到他时目光闪躲,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身上衣服单薄,领口处肉眼可见的被撕扯的破烂,露出的肌肤淤青遍布,现在依旧是深秋,快要入冬,女人身躯应该是被冻的有些颤。 徐柯看见这一幕本应该无视,但就在女人从他身旁离开后,他终究是不忍,开口。 “阿欢。” 女人听到他清冷的嗓音,停住了脚步,声音怯怯,带着恭敬,“徐哥。” “你从今天开始不用再跟着苏总,跟我做事。” 阿欢眼神亮了一瞬,随即暗淡,“陈总吩咐的还是徐哥自己决定的,如果是徐哥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跟着苏总就挺好的。” 徐柯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清冷漠然,“你只管记得我的话,干爹那里我会说。”走向她几步,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如同木头人一般,只是将自己衣服外套脱下,轻轻套在了她裸露在外的香肩。 阿欢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 将衣服为她披下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跟上。” 阿欢在原地怔愣片刻,随即眼睛亮闪闪的跟上,眼角也不知是不是有些感动,竟多了几颗泪,只不过小到自己也不曾察觉。 她一路跟着徐柯去到了他的房间,在房间内有着好闻的香薰味。 徐柯示意她坐下,随后从桌内拿出药膏,替她抹上。 “今年你是不是快要十八了?”徐柯突然开口询问。 阿欢扬着笑意,点头,目光闪闪落在徐柯细心为她上药的身影。 徐柯手上动作轻柔,脸上始终冷冰冰,没再说话,房间内寂静不已,他眸光微暗,让人看不透。 第一百零二章 想一直和她呆在一起,将她牢牢捆绑在自己身边 沈之文挂断电话后,将手腕抬起,看向手上腕表,丝毫没有注意到墙面的一点点血渍,让保镖先行离开后走出了卫生间,看见走廊外一直等着的夏清宁时,嘴角带上了笑容,眼中戾气去掉大半。 夏清宁看他回来,眸光立即落在了他身上,在刚才就总觉得他不对劲,所以现在对他多加打量,不一会就注意到了他的右手,皱着眉走上前。 “你怎么了?” 沈之文被她那么一问,心跳漏了半拍,旋即才反应过来,摇头,“没事。” 夏清宁的眉皱的更深一些,眼眸走满是打量和疑惑,直接拉起他的右手,“不应该只有你整天带着眼镜,眼睛不好吗?我眼睛应该没问题吧,你这是?” 沈之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下去,随口解释,“摔了一跤。” 夏清宁嘴角忍不住笑,“卫生间里?”嘴角虽然在笑,还是从包里拿出纸巾替他将手关节处的血迹擦干,又拿出创可贴替他贴上,声音打趣,“你摔的还挺别致的。” 沈之文没有回她,只是眼眸一直停在她细心为自己擦拭的脸庞上,眼眸中笑意满满。 夏清宁不再追问他,她可没有他那么倔,他不想说那就索性不再问。 见夏清宁为自己弄好后,唇角怎么也下拉不了,牵住她的手向医院外面走去,为她打开车门,两人又回到了公司。 在到达公司楼下后,夏清宁挣脱了他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你是巨婴吗,干嘛一直要拉啊?” 沈之文尊重她,放开了她的手,声音宠溺,“也可以是。” 夏清宁没好气看了他一眼,比他快一步到公司。沈之文则是一直在后面,放慢脚步一直保持距离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部门,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工位,拿起文件开始看了起来,不给沈之文一个眼神。 沈之文对她的小动作丝毫不在乎,在进办公室时依旧看了她好几眼,才慢慢进到了办公室内,他看着手上她为自己贴的创可贴,心里的感情好像又开始了变化。 这样的相处感觉已经不满足自己的内心, 想一直和她呆在一起,将她牢牢捆绑在自己身边,让她同自己的骨髓都融在一起。 范栗看到他现在一脸痴醉的样子不想打扰,但又不得不打扰,走上前,犹豫着,好一会才开口。 “沈总。” 沈之文被来回现实,的嘴角依旧带着邪邪的笑意,眼眸却像寒冰一样冷寒,“怎么了。” 范栗眼中情绪不明。 “夫人来了,想让你抽个时间和她见上一面。” “来了?” 范栗点点头。 沈之文推了一下鼻骨上的眼睛,“为什么?” “是小沈总和车茵柟打架的事,听说是想亲自将小沈总带回去。” 沈之文将头抬起,直直看向范栗,似乎想从她眼中探究出什么情绪,但看了许久也没发现她的眼眸中有什么变化,声音慵懒。 “不在意?” 范栗唇边带着淡淡笑意,“为什么要在意?” 沈之文又深深看她一眼,好一会将眸光移走,点点头,结束这个话题,打开电脑,“发布会时间是安排在什么时候?” “后天,后天‘车茵柟’判决彻底下来,无期徒刑。” “嗯,好好准备。” 范栗看向他,“临安商城的事一直被搁置,现在是时候开始了,我想让清宁来。”她解释,“当初临安的事就是清宁一手签下的,部门里姜情在忙另一个项目,江悦还在医院,现在我觉得最合适,最有能力的就是她。” 沈之文想也没想直接回绝,“她是我的助理,就应该干我助理该干的事,她之前已经算是越级办公了,现在不可以。” 范栗有些不满,“她能力很强,才来公司一个月就已经独自带领团队完成了两个大项目,是应该转岗了。” 沈之文死死看着她,语气阴寒,“你在质疑我?” 范栗低眉,“不敢。” “嗯。” 听了沈之文的话,范栗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眸光直直落在一旁的项目书,眼中眸光不停闪动,看了一眼认真看着电脑的沈之文,拿着项目方案书走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向夏清宁。 到夏清宁面前时,她依旧在认真的做着一些姜情派下的一些小项目,手中计算机一直没有停过。 范栗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眼中流露出了欣赏。 这股干劲倒是和自己当时一模一样。 在弄的差不多,把计算机收起时,夏清宁才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范栗,连忙从座位上站起,声音中带着恭敬,“栗栗姐。” 范栗脸上浮现着轻微笑意,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清宁,不用那么见外。”说话时也一同将手中项目书拿出,“你的能力我一直看在眼里,纵飞能招到你,是纵飞的荣幸。” 她眼中含着笑,“我想这个项目还是你来最合适。” 夏清宁接过项目书,从开始的疑惑不断转变为惊喜,眼眸中泛着金光,面容灿烂,不敢相信,“这个我项目我来?” 范栗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有始有终,这个项目时间会很充分,在港口经营起前做好就行,你当项目组长,我会通知其他人。” 夏清宁激动点头。 范栗和夏清宁又说了一些关于项目的事,在即将说完时范栗的手机不适时响起,她将手机按灭,又继续说,但过了一会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一连响了好久,她干脆直接按了静音,一直等她将话说完。 她说完后拿着手机走向了茶水间,打开手机看到来电人时心不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抽痛了一下,最后犹豫着终于接起了电话,声音冷淡。 “喂,有事?” 电话那头响起了沈之茴有些幼稚有些开心的声音,“栗栗姐,我们可以见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现在说就好。” 听范栗那么说,沈之茴突然就开始别扭起来,他目光落在沙发上一直端坐的贵妇人身上,贵妇人也笑着看向他,让他更不好意思开口了,脸红成一片。 “我还没做好准备,栗栗姐求你了,明天和我见一面,你上回说的那些顾虑我都已经解决了,不会有。” 范栗心有些动摇,久久没有做出回应。 沈之茴见她不说话,像火一样燃烧的心好似被扑灭一半。一旁的贵妇人最是了解他,见他脸上失落,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站起身,举止优雅。 明明已经有五十岁的年龄,看起来却年轻无比,面容精致,身材唯美,五官立体,身着素色衣衫也掩盖不了周身自内而外散发出的贵气。 声音轻柔,“小茴,让我跟小栗说一说。” 沈之茴眉眼中带着笑,“好。”乖巧的将手机递给了自己妈妈。 当贵妇人听起随和的声音在电话一端响起时范栗浑身血液像是停滞了一般,不再流动,声音温柔却让听的人喘不上气。 “小栗,明天就来一下吧,就当是同我这个老师见上一面。” 范栗在电话那头怔愣了许久,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颤了又颤,眼底眸光低沉,“好,老师。” 听到她的回答,贵妇人轻嗯了一声,貌似在关心,“小栗,你现在是不是很忙?听说你现在和小文一起。” 范栗恭敬着点头,“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顺着意思不断向下说,“最近一直在帮沈总处理公司的事,确实有些忙,现在也还是。老师我就不和您多聊了,再见老师。” 说完后她没有挂断,而是等对面将电话挂断,毕竟自己好像在她面前什么也算不上,又怎么敢挂她电话。 第一百零三章 告诉他,你讨厌他(副cp) 半晌,范栗手机才传出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拿着手机的手依旧在颤抖,内心深处也像是放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竟让自己产生了恐惧,心里对自己不停嘲讽,那么多年了自己依旧没变。 她在茶水间停留了许久,将心中的情感不断压制,手也颤的没那么厉害后才又走出了茶水间。 贵妇人将电话挂断后,笑着将手机递给沈之茴,“小栗答应了。” 闻言,沈之茴脸上的笑容更甚,扶上女人的手,将她扶在了沙发上坐着,在他们身后有几百个家仆待命,沈之茴在知道自己母亲来后,就搬回了沈氏在这里所拥有的大庄园,光是内部空间就辽阔到看不到边际,几百个人站在内围侍候也不觉人多,反倒还是有些小。 沈之茴满眼亮晶晶的看着母亲,“母亲,你和父亲真的同意我和栗栗姐的事了吗?”他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眼里带着些疑问。 女人眼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雍容华贵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高贵而不失优雅,“作为你的父母,我们会支持你的一切。”目光一直看向沈之茴,“不过我们也要尊重小栗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那你就老老实实跟母亲回去。” 沈之茴的内心从未那么的高兴过,连连点头。 女人看着他这样,本应该带着笑意的眼底却什么也没有,她接过仆人刚弄好的茶,放在唇边轻抿一口放下,身旁的女仆躬着身向她递过手巾,她接过轻拭唇边,语气里带着严肃。 “现在你想干的事已经做完了,该好好给母亲解释一下你和车家的事了,你父亲知道后十分的生气。” 沈之茴瞬间将脸上笑容收敛,有些不敢直视母亲的眸光,眼神闪躲,不断咬着下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不是你父亲现在还在忙,现在来找你的就是你父亲,而不是你母亲了。”女人又拿起茶轻轻喝了起来,“后天和车家小子一起,去和车家小姐道个歉。” 沈之茴刚才还不知道怎么说,听母亲叫自己去道歉,立马来了反驳的勇气,“不去。” 女人轻摇了一下茶杯,将茶杯放回去,“没问你的意见。” 沈之茴开始委屈了,“是车茵柟先动手的,我又不是无缘无故动手的人。”小声嘀咕,“而且我也没动手啊。” 女人不理会他,只是接过仆人递过来的平板,打开一个视频看着,眼里全是笑意,在桌上还摆放着一份个人资料,将平板放下,仔细又翻阅了起来,对于这份简历,她不管怎么看怎么都满意。 成绩不管在那都是最佳,还荣获一大堆奖项,人长的也是十分乖巧,目前也没什么出格之处,和小文以前也认识,对小文的身份肯定也不会介意,这个儿媳妇真是无可挑剔。 她又看向沈之茴,眼里全是无奈。 如果小茴目光也那么好就好了。 她让人把资料拿下去,“你现在去看看明天去定什么餐厅吧,不要搞的太仓促。” 停了几秒,“顺便问问你嫂子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母亲见见,定的餐厅要最好的,饭菜一定要合她口味,挑一些她会喜欢的礼物。” 说完她起身,抬手接过身旁女仆递过来的包提在手上转身离开,“我出去有些事,晚上点回来,回来时要看见你在庄园内。” 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沈之茴立即站起身,向着背影鞠了一躬,回应,“好的母亲。” 在沈之茴鞠躬后,屋内的仆人也纷纷躬身送别女人,齐声道:“夫人慢走。”等女人彻底走出庄园家仆们才彻底直起身。 夜晚狂风呼呼作响,灯光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朦胧,现在已经是快要入后半夜,街道上的商铺纷纷打样关门,路上车辆不断将地面雨水从地面带起,一排排黑色车辆从远处朦胧的灯光中驶入,逐渐让人看清。 开在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超跑,在黑色超跑停下后,后面的车辆纷纷有序停在路边。 一个女人从最前面的超跑中缓缓走出,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上前为她将车门打开,其余人则是从后面车辆下来,有序的排成两列纵队,纷纷打着黑色雨伞。 范栗这几天都是住在纵飞一旁的单身公寓中,并没有回去,今夜她在纵飞忙活了一晚,现在才从纵飞回到公寓,刚准备抬脚走进公寓中就被一声矜贵的女声叫停。 “阿栗。” 声音从远及近传近她的耳中,脚步止不住的僵在原地,这声音比她在手机那头听到时感受到的压迫更加的沉重,手又开始不自觉颤了几颤,心跳遗漏好几拍,呼吸变的紧张沉重。 范栗缓缓回身,直接对上了女人看向她的视线,深呼吸几口气,压制心中的情绪,冒着大雨走到女人面前,恭敬弯腰行礼。 “夫人。”眼低是说不清的情绪。 女人示意保镖替她打伞,随即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含任何笑意,声音中似威胁,似恳求,语气依旧像几年前一般,温柔中带着不能违抗的威压。 “好久不见,我最得意的学生,小茴的老师。” 范栗不敢抬头,只声音低低回应,“夫人,好久不见。” 女人一直看着她,“我不会逼你,但我实在接受不了小茴这一辈子就找一个比他还大十岁,并且还是他老师的人过一辈子。” 女人看着范栗,眼中带着些泪水,声音尽可能保持平稳。 “不止我不会接受,家族里小茴所有的长辈都不可能接受,当初是我看你可怜,把你收到身边,让你当我的学生,吃穿用住什么都没有缺你,更是让你进入了公司内部。” “你和李泓都是我和他父亲为了他找的左膀右臂,我让你当小茴老师是觉得你可以胜任,把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不是让他爱上你。” 声音越说越哽咽,“如果你还记得我当你老师的这个情,明天我希望你可以直接拒绝小茴,让他死心。” “你知道的,我和他父亲都不忍心看他难过伤心,作为他的父母亲我们都非常的了解他,只要你还给他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范栗一直低着头听着女人的训话,眼角已经分不清是刚才的雨水从眼角滑落还是泪水,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竟有些刺痛。 她将头抬起,眼中有些许固执,嘴角上抬,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笑意,声音勉强,“所以夫人您是想让我怎么做?” “告诉他,你讨厌他,喜欢之文。” 范栗眼中的泪光渐渐明显,眼眶带着血丝,定定看着这位说话的贵妇人,最后她将泪花硬生生憋回了心里,眼睫微微低垂,眉间染上伤愁,直到头随着眼睫的垂下而慢慢垂到无可再垂的地步。 点头,不语。 女人看她一眼也不再言语,转身直接离开,身后的人纷纷跟上,有序上车,为贵妇人打着伞,丝毫不敢让雨沾上一点。 最后黑色的车慢慢消失在眼前,独留她一人占在大雨倾盆的路边,感受着雨水对心灵的冲洗,将之前的一切都冲为泡沫慢慢消散,雨水在脸颊一直停留。 第一百零四章 小沈总,你这又是干嘛(副cp) 在贵妇人回到庄园时沈之茴依旧在准备着东西,心里不停在想明天见面时应该送什么花给栗栗姐,玫瑰确实俗气了一些,她觉得不好看,在不断的挑选中,早晨,他让人为他准备了一束白色香兰。 在昨晚他就将地址发给了栗栗姐,只不过栗栗姐一直没有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有些忙而导致,也在担心她会注意不到自己发给她的消息,昨晚,沈之茴一夜也没睡,心里全是他们以前的画面。 范栗也是一晚没睡,心里好似一团乱麻。怎么也没理顺,她将自己今天的工作推了一半,只是把自己今天要去见沈之茴的事简单给他说了说。 沈之文什么也没追问,但还是暗中安排的人跟着。 范栗跟着沈之茴发给她的地址驱车来到了亨利旗下的一个餐厅,刚下车,还没走出车门,沈之茴就迎了上来,替她打开车门,满脸笑意,眼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栗栗姐。” 范栗没有看他,目光始终低垂,面容冷淡,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麻烦小沈总带路了。” 沈之茴看出她对自己的态度,心里有些落寞,手中一直攥着的小盒子被捏的更紧一些,眼眸闪过担心,他抬头又看了范栗一眼,走在了前面一点。 “栗栗姐不用跟我那么客气。”说完笑意掩盖了内心的失落。 沈之茴带着范栗一路上前,一直到餐厅的顶部,推开餐厅大门,一双眼直直像两人投来,最后落在范栗身上,脸上带着笑。 范栗走上前神态恭敬,鞠了一躬,“老师。” 女人脸上笑容更盛,用目光示意一旁的人将她对面的椅子拉开,让她坐下。 沈之茴看着母亲,又看看范栗,最后上唇闭了闭,对着母亲笑了一下,坐在了范栗身边。他坐下时,女人眼中的神情变了变,最后恢复正常。 女人挥挥手,一旁的人立马明白,开始上菜。 在上菜时,女人眸光落在范栗身上,脸上笑容雍容典雅,贵气大方,声音轻柔。 “小栗,好久不见。” 范栗脸上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波澜,“老师,好久不见。” 她们彼此寒暄着,在外人看来,她们的关系肯定是极好的,当然,沈之茴也是那么想的。 在菜上齐后,便噤了声,示意他们先吃再聊,中途没有说任何话,在女人面前,餐桌礼仪是必要的,吃饭时不能言语,沈之茴不喜欢这样的约束,但还是遵守。 在吃饭的过程中,沈之茴的炙热的眸光一直落在范栗身上,时不时的会替她夹上一些菜,嘴角总是带着笑,这笑意像蜜饯一样,染的心里甜甜的。 脑海中开始构思以后两人结婚后会有多么幸福,他会有多么高兴,越想嘴角的弧度就越大,这一切都被坐在对面的女人看进了眼里,心里有些动摇,但立刻就将这一分动摇压下。 吃完饭,几个人服务员走上前递上漱口水,随后是纸巾,在一系列弄完后,琴师入场,弹奏着轻快典雅的钢琴声。 女人看着范栗轻笑着开口,“今天其实叫你来不只是想和你聚一聚,小茴将一些事告诉了我,我是很满意他的决定的,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愿意。”说这活时眼眸一直温柔的看着两人。 沈之茴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看向范栗。 范栗看着女人温柔的笑意,眼里全是好笑,不过统统压了下去,只剩下装出的笑意,声音带着疑惑。 “小沈总昨天就在电话里说有事,但一直没告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居然还劳烦到了老师。” 女人带着笑意看向沈之茴,眼中带着对他的鼓励。 对上母亲的目光,他脸比刚才更加通红,手不断攥紧,心跳不断加快,眼眸偷偷落在栗栗姐身上,他将手中东西暂时放进了包内,对一旁的挥手示意,不一会一束绝美、洁白无瑕的白色香兰被递在了他的手上。 接到花后,他看向范栗,眼中真诚又执着,随即单膝下跪。 “栗栗姐,现在可以更加的肯定你当时说的那些我统统都可以做到,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范栗看着他,眼睫微微上下眨动,好一会,她嘴角带着笑意,起身把他扶起。眼眸下垂,像是打着玩笑话。 “小沈总,你这又是干嘛,是想在老师面前为难我吗?” 沈之茴闻言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我是想告诉你,所有的事你都不用担心,母亲和父亲会和支持我们的,他们不会在意那么多,我更不会。” 范栗看了一眼一旁的女人,眼睫垂了几分,嘴角还是带着笑,看起来似乎对现在的事并不是很在意。 “小沈总现在不是为难我是什么,老师现在在这里,我拒绝你也不是,同意我也不是很愿意。” 不愿意。 几个字像重锤一般,重重的敲在他的内心深处,眼中有些不想相信,嘴角扯出一丝哭笑,没一会眼中泪水在眼角积满。 “栗栗姐,你别开玩笑了,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我能感受的到。”沈之茴手有些微颤,把手中花放下,从包内拿出他刚才一直紧攥在手心的小盒子,满眼真诚。 “我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内心迷茫过,我就是喜欢你,一直喜欢,这一辈子非你不可。”他小心翼翼将盒子在手中打开,一个亮闪闪的钻戒静静躺在盒子内。 范栗看着他,眼底没有唇角的笑意,只是眉尾不停向下紧低,心里像是胃中酸水不断翻涌,手尖微颤,眸光撇向一旁神情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眼底闪过无可奈何的酸涩,鼻尖深吸一口气,唇角带笑。 “小沈总言重了,对您,我只是出与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爱。”轻笑声在餐厅内响起,“况且小沈总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沈之茴抬着眸一直看向她,眼中带出一抹光,“那栗栗姐是喜欢那种?”眼眸中满是对她的臣服,“我都可以改,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她看着他,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喜欢成熟、沉稳、有能力的,就比如沈总那种,而不是喜欢像小孩一样的人,对这种我甚至于厌恶。”眼眸落在一旁的女人身上,声音带着些恭敬。 “老师如今在这,我就不明说了,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希望老师不要为难我。”头撇向一边,不再看他。 贵妇人听她那么一说,立即接话,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小栗,你有你的自由和选择,老师自然不会用权势逼你同意。”贵妇人又将目光落在沈之茴身上,声音带着劝解。 “小茴我们要尊重阿栗的选择,不是吗?” 范栗说完起身,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向沈之茴和他母亲鞠了一躬,声音恭敬,“老师,小沈总,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女人点点头,沈之茴则是满眼都是泪,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在离开时,范栗又轻声解释一句,“小沈总别误会我刚才的话,并不是说您,只是说我对另一半的喜恶而已,再见,希望小沈总不要再纠缠我。”声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脸上平静的神情一直到了楼下才慢慢发生变化,眼角泪水悄然划过脸颊。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之茴原本只是挂在眼眶中的泪水,像喷泉般不受控制向外涌,他刚才忧郁的眸子又添了几丝伤神,情绪不受控制,抬脚追了出去。 看他要追出去,女人给了门口的人一个眼神,沈之茴便被拦了下来。 他不断挣扎,想要追出去,终于是不再压抑,哭出了声,女人连走上前去安慰,看着沈之茴这样心里也心疼不已,眼中满是对他的怜惜。 “小茴,阿栗不想我们就不要逼她了,好不好,我们重新,母亲重新给你找更合适的好不好。” 沈之茴泪水不停落下,听到母亲前一段话,又想到了她刚才说话的样子和神情,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勒着一样,怎么也喘不上气,浑身瘫倒在地,神情呆滞,静静坐在地面,脸上不再有任何笑意,不说任何话。 女人被他这样吓了一跳。 好大一会,沈之茴好似终于想清,终于是从地面站了起来。 女人伸手去扶。 沈之茴声音中带着点点忧伤和哽咽,厌恶两字在他脑子徘徊,持久不散。 眼底余辉消失殆尽,“我尊重她的意愿,但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娶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他将手中还未重新盖上的小盒子重新盖上,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又重新放回包内。 这个戒指是他在之前就已经找人定制的,里面刻着她同他的名字,想了几年,最终还是无缘送到她手中。 第一百零五章 小沈总不可能比他差(副cp) 沈之茴将手从母亲手中抽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直以来的教条约束,他还是向母亲行了个礼。 “母亲,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身旁人还想阻拦,他眼中神色凌厉,只一眼,他们便不敢再继续阻拦。 到了楼下后,范栗早就离开不见踪影,心里的委屈一下袭来,头不自觉低了下来,眼中泪水一点一点落在地面,随后他猛吸一口气。 喜欢我哥那种我又不是不可以改变,想着,调节了一下情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秒后被接通。 “喂,小沈总,怎么了。”李泓的声音疑惑响起。 沈之茴还是忍不住难过,鼻子紧吸了好几次,冷淡开口,“来接我。” 李泓听出了声音的异常,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只开口询问,“小沈总,你在哪,我立马开车过来。” 得到沈之茴发的地址后,李泓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江悦,走上前给她说了一声,随后又对江悦父母礼貌说了再见,转身离开,将车开到了餐厅门前。 才到餐厅门前,他就看到了一脸落寞站在路边的沈之茴,慢慢将车挪过去,走下车,替他打开车门。 沈之茴没有再说什么,只声音平静,“陪我喝酒。” 李泓点点头,没有对他询问什么,径直将车开到了一个酒吧,开了一个高级包间,吩咐人将一些好酒拿上来,一言不发陪着他喝,一直到入夜,沈之茴喝的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都说酒精可以麻木神经,但他脑海中却渐渐只有一个今天一早的画面,并且愈加的清晰,厌恶两字一直在脑海中徘徊。 他开始趴在桌上哭,不断的问着身旁的李泓,“我真的很幼稚吗?”眼睛迷离。 李泓诚实点头,沈之茴正巧看了过去,哭的更伤心了,嘴撇了撇,委屈。“那也不至于厌恶我吧。” 这回李泓没有点头,而是不断摇头,声音肯定,“小沈总很讨人喜欢,虽然有时候真有些幼稚,但也算是靠谱,很招人喜欢。” 他抽了抽鼻子,“那她为什么会厌恶我。”突然想到什么,神情中带着不屑,“我比沈之文差吗?” 李泓十分坚定,“小沈总不可能比他差。” 沈之茴越想越气,手到处摸索,最后摸到了被随意放在一旁的手机,手靠着记忆点开了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去,许久没人接,他不死心,继续拨打。 在餐桌上同夏清宁一同吃饭的沈之文,看着手机,眼里闪过不悦,不断将手机关闭。 夏清宁抬眸看向他,疑惑,“怎么不接?” 他眉翼梢抬,唇间带着笑意,语气无所谓,“沈之茴,每次只要是他的电话就没好事。” 听他这样评价沈之茴,夏清宁觉得他们两兄弟还是有些好玩,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调侃沈之文,“你们两兄弟看起来还挺好的。” 看她笑,他心里也是笑意满满,在她碗中又夹了一些菜,气氛还没宁静几秒,沈之文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眼身旁的夏清宁吗,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在接起那一刻沈之文就开始后悔了,电话那头传出沈之茴醉醺醺的声音,沈之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点对沈之文身为哥哥该有的恭敬,而是句句带刺,声音中还带着鄙夷和不屑。 “沈之文,你居然现在才接我电话。”沈之茴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你到底有那里好的,不就厉害一点吗?天天板着一张死人脸,不知道还以为别人欠你几个亿呢,还有,一天天,每次说话就说几句,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刚学会说话。” 沈之文听的眉头紧皱,夏清宁在一旁憋着,她居然觉得沈之茴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记忆回到她刚和沈之文见到的第一面,一直到他和自己表明身份前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现在要好上许多。 只是没想到沈之茴怎么突然那么敢说了。 沈之文隔着手机质问,“喝点酒胆子就那么大?” 沈之茴无视他的话,继续骂道,“为什么你每次说话都带着命令的口吻,你是不是觉得每个人都要听你的,服从你啊,还整天说没有我这个弟弟,我还不想要你这个哥呢。” 他开始哭起来,“我从来不和你抢什么东西,也什么都让着你,尊重你,你凭什么一声不吭把她带走啊,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找了你们两个多久啊,特别是她。” 沈之文听的揉了揉眉心,将眼睛从鼻骨摘下,放在一旁,对着手机隔空喊话,“李助理” 李泓听到沈之茴叫自己,连忙把头凑近手机,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他真没想到这个酒那么能壮胆。 沈之茴对沈之文的谩骂几乎是零帧起手,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骂的差不多了。 “沈总我在。” “让他别喝了,把直接他送回去。”沈之文对李泓吩咐道。吩咐完不再管他,将手机直接挂断。 夏清宁听沈之茴这一顿对沈之文酣畅淋漓的吐槽谩骂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江悦待久了,笑点也变低了许多,总是忍不住想笑,也许还有一点,因为自己也是想那么吐槽他。 为了让沈之文看不出来她在笑他,就一直低垂在头,不去看他,从一旁拿纸巾,轻拭唇角,起身。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沈之文眼眸一直落在她身上,眉尾上挑,声音轻柔,“晚安。”看着她有些欢快离去的背影,眼中笑意又多了几分,他知道她在笑自己,但怎么就是不气恼,还有些舒心,眼睫含着笑意缓缓下垂,直到眸光落在她刚才的位置。 电话被挂断后,沈之茴彻底的醉了过去,沉沉趴在桌上睡过去,迷迷糊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李泓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将他扶在自己肩上,一直背到车上,将车一直开到庄园,下车后,一群人走上前,也来一起把沈之茴一起扶到房内,在刚进到客厅,女人的眸光就一直落在李泓身上。 没一会就注意到了一群人扶着的沈之茴,此时他已经没有一点清醒,女人连忙让人在厨房中煮一点醒酒汤,看着沈之茴的眼里全是心疼,示意他们先把他扶回房间。 李泓恭敬点头。 好一会,李泓重新从沈之茴房内出来,女人优雅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容温和,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李泓立即走上前,恭敬跪在女人面前,“夫人。” 女人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怒自威。“知道我在这,还敢带着阿茴去喝酒,喝成这样那还有一点亨利继承人的样子。” 李泓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一直低垂着头,女人看了好几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冷眸向前一撇。 “去领罚吧。” “是,夫人。”李泓转身恭敬离开。 女人在他离开后,心里还是不忍,脚步轻轻移到沈之茴房间,看着他醉醺醺难过的样子,心里也像是梗了一块石头,眼中无奈,让仆人替他换了衣服。女人又问向身旁的人。 “大少爷还是不肯见我?” 身旁的仆人点点头。 女人眼中带着淡淡忧愁,声音低缓,“不愿,那就不必再问了。” “是,夫人。” 第一百零六章 您只要记住一点,现在车茵柟在牢中(副cp) 清晨一早,沈之茴在房间幽幽转醒,对昨晚的事都没了什么印象,脑海中依旧只有范栗的身影,心里就像是有千针万针插在心头,说不出的痛,脸上表情抑郁,刚从床上坐起,又趴了回去,眼眸被一片阴霾所笼盖。 女人在楼下一直没看见他下楼的身影,派人上楼询问,沈之茴见母亲的人前来询问,在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收拾好下了楼,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教条,他真的很讨厌这些条条框框,但还是恭敬给母亲鞠了个躬,声音阴郁中带着恭敬和麻木。 “母亲。” “坐下吧。” “是。”在坐下后,开始享用早餐,但温热可口的饭菜到了他嘴中,却觉得怎么也无味,吃的心里烦躁。 吃好后,一旁的仆人立即上前将餐桌上的东西收走,明明只有两人在吃饭,身旁却有几十个人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吃好后,女人离开餐桌,坐在了沙发上,沈之茴想要离开,却被叫住。 “小茴,过来。” 闻言,沈之茴走了过去,恭敬站她身旁,“母亲。” 女人看着她眼底闪过不忍,但又将这抹不忍压在了心底,语重心长道,“你说的所有事母亲通通都应予了下来,你答应母亲的事希望你也不要忘了,既然阿栗不愿意你就不要再想,好好跟母亲回去。” 沈之茴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是。” 见他同意,女人松了一口气,“明天你跟着车家小子一起去接车家小姐,给她道歉。” 沈之茴闻言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女人,眼中有丝丝红血丝在浮动,在心里做出了巨大妥协,“好。” 翌如一早,沈之茴准备好后就坐上车到达了关押车茵柟的监狱门前,才一到,就见有一辆显眼的车停在一旁,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站在监狱门口,一直不耐烦的看向紧锁的监狱后门。 男人身旁还有不少的保镖,看到有车驶过来,保镖提高了警惕,动作有些大,男人皱着眉回头,看到是沈之茴后,嘴角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嘴角带着不友好的笑意,脚步上前靠了几步。 “这不是小沈总吗?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沈之茴看着他,一脸的不屑,自己双手紧抱,站在一旁不理会他。 看见沈之茴这副样子,车群今舌头不满的顶了一下腮帮子,又走上前几步,眼神挑衅,“今天怕不是来给我姐道歉的吧。”嘴角扯出一抹嘲笑。 知道他是明知故问,李泓也不惯着,走到沈之茴身前,知道他今天不便回话,索性自己就当这个坏人,大不了就有是一顿罚,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任何人挑衅沈之茴。 声音夹枪带棒,“小车总你可小心了,别也被收拾了。” “你......”听见李泓那么一说,车群今气的不行,几乎要跳起来,“一条狗都敢对我那么说话了。”气的他胸口处像波浪一般不断起伏。 沈之茴原本只是像保持沉默,但听他那么说李泓,走上前几步,看向他的眼中自带威严,“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嚯。”他气的嘴角不停抽搐,“你们亨利道歉就是那么道歉的?”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 沈之茴看着车群今的样子,真的想一巴掌抽过去,咬牙,“你就庆幸我母亲还在这,不然我让你看看你能不能回去。”声音中警告威胁的意味十足,说话间眉锋上挑。 车群今气的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打向沈之茴,李泓在一旁眼疾手快,一把将他从沈之茴面前推开。 车群今的保镖一看,立马上前。李泓丝毫不怕,上前几步,用手指着他们,“谁敢上前试试。” 车群今被推了一个踉跄,怒气冲冲的直视两人,就在几人僵持时,又有一辆车驶入,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车身。 范栗刚从车上下来,刚抬眼就对上了沈之茴看过来的炙热目光,沈之茴在一开始,没看到来人时,眼中厌世感十足,眸光不屑。 在看清后,眸光开始转变,从不可置信,到欣喜万分,但过了一会眼中星光逐渐消散,眼眸垂下,不再与她对视。在这几天,他想了和多,在心里决定把她放下,脑海中不再去想。 也总不能她都把话说那么明白了,自己还去纠缠,只是他没想到她那么决绝,连朋友也不愿和自己做,又把自己再一次拉黑,在看到她把自己拉黑那一刻,自己的心早已死去,彻底放下。 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又开始在心底悸动不止。 范栗下车看到他的一瞬间,心突然停止了跳动,过了许久,才缓过神,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无视他径直走向车群今,态度恭敬。 “车小总。” 车群今看了她一眼,态度漠视,只是微微点头。 范栗也不在意,只是转身吩咐身旁的人,将四周的检查了一遍,在确定这里没人后才放心将眸光放在,监狱大门。几人一直静静等待将要从里面走出的人。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监狱中有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女人被几个看守送出,看她出来,范栗立即上前,“车小姐。” 车群今跟在后面也上前,沈之茴和李泓则是一直站在原地。两人目光一直落在从监狱中走出的女人,不过慢慢,沈之茴目光开始挪动,落在范栗背影,自己则是也没发现自己的眸光异常。 范栗先是恭敬的给车茵柟问了个好,随即从包内拿出一张新的身份证,“车小姐,以后您不再是车茵柟,而是车茵柟的胞妹车柟依。” 车茵柟将自己帽子摘下,质问,“凭什么。” 范栗轻笑,声音从容,“这是沈总的安排,请车小姐理解。”声音里带着警告,“车小姐别忘了,你杀了那么多人这事被放在了台面上,如果没有被判刑,人们是不会满意的。” “您只要记住一点,现在车茵柟在牢中,现在出现在大众眼前的只能是和她长的一样的盛达二小姐车柟依。” 车群今是十分认同沈之文这个做法,在一旁附和,“你这个事沈总能把你捞出来都不错了,而且你一直都是盛达的大小姐,你管别人叫你大小姐还是二小姐。”说完还不忘嘟囔,“就因为你这个事,白白让我们亏了几百亿。” 车茵柟本身就在气头上,听了车群今说这话,心里的火一下上来,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我干嘛还用不着你这个蠢材在这里说三道四。”目光凶狠。 车群今被打的后退两步,脸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他气的大吼,“车茵柟你疯了吧,连我都打。” “怎么不服?”车茵柟睨他一眼,眉尾狠厉上抬,“不管你服不服,都给我憋着。” 车群今气的嘴歪的不行,眼中满是戾色和不服,但还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在盛达,车茵柟就被所有长辈宠的不行,人人对她都比对自己好,但凡他现在回一句嘴,回去她一告状,自己肯定得被收拾。 最后只能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连睨回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被打的这一幕正好就落在李泓眼中,看到车群今那么窝囊的样子就一阵好笑,他看了一眼沈之茴,看他没有想上去道歉的动作,自己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先是给车茵柟文问了个好。 “车小姐。” 看到李泓,就想到了他当时帮那个女人收拾自己人的样子,过了那么多天,自己依旧心里窝着一口气,在心里也暗暗发誓一定要给那个女人一点好看,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对于李泓的问好她并不理会。 见车茵柟不理会,李泓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车小姐,今天我们就是想来和您道个歉,当时我们确实不应该那么对您和您下属,对不起。”说完恭敬的鞠了个躬,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眼眸中的神色却是有些犀利。 车茵柟冷哼,“想道个歉就一了百了?”眉梢上挑,声音妩媚妖娆,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条剧毒的蛇将人紧紧缠绕,“如果李助理也愿意被我踩在脚下,那也许我就可以接受你们的道歉。” 李泓听了她的话,没有多少反应,依旧带着淡淡的职业笑意,看起来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冷寒一片。 “车小姐言重了,我们夫人只是叫给车小姐道歉,并没有要求一定要车小姐接受我们的道歉,所以现在我们也道完歉了,就先走了。” 车茵柟听的愤怒的瞪大了眼,李泓并没有再管她而是有走到了沈之茴旁边,将已经道完歉的事告诉他。 沈之茴低昂点半头但却没有要离开的趋势,只是目光还是定定落在范栗背影上,心不停的跳动,带动着血管中的血液飞快在体内流窜。 第一百零七章 我们就应该一起疯,把看不惯的人都给杀了 车茵柟气的直抓狂,狠狠的瞪了身旁的车群今一眼,烦躁的接过范栗手中递过来新的身份证,径直走向来接她的车,一群保镖立即有序的排列,最靠近车门的几个保镖则是替她将车门打开,让她方便坐进车内。 在她坐上车后,车群今才敢狠狠的瞪回去几眼,不情愿坐上车。 见车茵柟坐上车走后,范栗也重新坐上车,在走时一眼都没看向一旁站着的沈之茴。 看到她的离开,沈之茴只觉得心头一绞,怎么也说不出上来是什么感觉。 看着将车一直开到机场的车茵柟,突然出声,“去纵飞。” 车群今一怔,“你疯了?现在你不能露面。” 车茵柟没有理会车群今,而是抬头吩咐司机将车开到纵飞。 车群今吓的不轻,“车茵柟你真疯了。”他抬头吩咐司机,“别理会这个疯女人,开到机场。” 车茵柟不怒自威,“开到纵飞,我只说一遍。”眼神凶戾,声音带着强大的压迫。 车群今到吸一口凉气,怪不得父亲不自己来接她,把烂摊子丢给自己,自己弄不好回去还要被打,到底有没有天理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将车开往纵飞,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疯的姐。 最后只能没好气嘱咐,“你下车时记得把自己包裹严实一点。” 车茵柟瞪他一眼,“闭嘴。” 车群今狠狠看她一眼,猛吸了一口气,有些咬牙,“你......” 一直在后面跟着的范栗看着车开的方向,眼中闪过疑惑,随后猛的一惊,立马吩咐司机跟上,自己则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之文此刻正在办公室内看着文件,手机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过了几秒接通,声音淡然,“什么事,车茵柟上车了吗?” 范栗尽量保持声音平静,“她没有去机场,朝着纵飞去了。” 沈之文皱眉,走出办公室向夏清宁空着工位看了一眼,随即眉头舒展,“让她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疯女人来干嘛。”眼中闪过嘲笑。 “是。” 挂断电话后,范栗一直在车茵柟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静静看着她的动静,直到车茵柟到达纵飞,下车时,范栗一直在车上没有动过,车群今可不想看到沈之文,于是也在车上慢慢等待。 车茵柟在下车后,还是忌惮的将自己捂了个严实,因为沈之文在刚才给前台打了个招呼,并没人上前将她拦着。顺通的去到了沈之文办公室。 办公区的所有人看着这个包裹严实的女人,个个心里都起了疑,但始终没人敢谈起,每个人将头低下,装作看不见。 车茵柟一路直通沈之文办公室内,沈之文早早已坐在办公室等待她的到来。在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沈之文嘴角携着笑意,但眼底却是阴沉沉一片。 他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双手支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酷似小丑的女人。 车茵柟看到他这样,唇角斜起邪笑,狐媚眼勾人万分,她缓步走向沈之文,“阿文,我喜欢你啊,你就舍得我离开这里。” 沈之文,站起身眼中蔑视的俯视着她,“我不留无用的人。” 车茵柟裂开嘴角大笑,“无用?”抬眸与沈之文对视,“我有多有用,阿文你心里不清楚吗?”她眼神更加的勾人,将沈之文领口前的领带拉向自己。“我可不傻,这世上除了我没人更了解你,只不过我自愿罢了。” 沈之文嫌恶的甩开她拉着自己领带的手,站直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车茵柟笑的疯魔,对于沈之文的神态也不气恼,反倒更加的兴奋,将自己手中的包随意一丢。 “你不觉得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吗?我们多像啊,何必要在别人面前装成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样子,我们就应该一起疯,把看不惯的人都给杀了。”眼中带着挑逗,“你可别告诉我,你和我不是一种人,你干的那些事我可都知道。” 她挑逗着走到沈之文面前用手勾起他的下巴,歪着头看向他,笑的肆意,眼中却是冰冷无比,还得着一丝戾气。 “你故意将我推上热搜,让我被迫退出演艺圈,还把纪姐从我身边弄走,这笔账我会一直记得。”随后说完,眼中戾气消散,换成了癫狂的笑意,“不过一条狗而已,我就不跟你计较。” 沈之文看着她,眼中蔑视在她将手放在自己下巴时完全溢出眼底,眼神凶狠,一手直接掐着她的脖颈,直到她被掐的脸颊通红,快要喘不上气,沈之文才将手重重放下,声音毫不客气。 “知道就好,别试图挑战我对你的耐心。”眼中满是警告,“还有,好好回去当你盛达集团的二小姐,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其他的小动作,我会让整个盛达跟着你一起消失。” 眸中带着血丝,看着吓人万分,“特别是她。” 车茵柟听他那么一说,鼻腔中发出冷哼,“你倒是个大情种,只可惜不是对我。”眼中带着笑,“我都有些好奇我们要是真在一起会是什么样了,你说你也会对我温柔吗?” 沈之文走到窗边,拿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眼眸一直俯瞰着窗外高楼耸立的样子,不做任何思考。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车茵柟看着他的背影,带着笑,声音却似冬日寒雪,“是吗?”眼中闪过狡黠。 她上前几步,“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一天你会发现的。”转过身,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既然你现在想要我回去,那我就回去就好了。”最后一句话语意深长,“迟早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说完转身开门离去,门闭上时传出一阵闷响,办公区无人敢抬起头张望,等到她彻底离开时,办公区才有人缓缓抬起头,小心抬起头四处张望,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八章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你不用叫我沈总的 车茵柟从纵飞下来后径直走向车群今停在楼下的车,她越想刚才越烦闷,将自己脸罩向下拉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她长的是十分有辨识度的,光是半张脸,就可以让人认出,在车门边等待她的车群今看到她这个动作别吓了一跳,立刻走上前,从新把她的面罩重新拉回,眉头直皱。 “车茵柟你能不能注意一点,万一又被记者拍到就不好了,你考虑考虑一下盛达现在的处境,ok?” 车茵柟听车群今那么说,眼中全是不耐烦,烦躁的甩开他的手,重新坐上车,这次没再有什么插曲,而是前往了机场。 看她的车开始向机场开去,范栗心里还是不放心,又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确保她确实上了飞机,彻底离开深圳,心才彻底放下。 到纵飞后,范栗下意识看向夏清宁的工位,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人,心里很清楚夏清宁是在干嘛。 走进办公室后,才坐下打开电脑,沈之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看起来像是无意识开口询问。“清宁最近是在干嘛?”说话时眼眸一直落在手中文件,并没有抬头。 范栗听了微微思考了一下,只是开口道,“我叫她帮我去考察一些地方,毕竟沈总您的事一直都是我在负责,一些事也不敢让她这个助理接手,又不能就叫她天天坐在那,所以就派了一些她能做的事给她。” 沈之文闻言点点头,看了眼文件,又问,“临安包括它附近的商圈项目进程怎么样。” 范栗思考了一阵,开口,“可以在城郊港口开通之前弄好。” “好。” 简单说完几句后,沈之文又将身心投入工作中,一直到了晚上七八点时,办公区的人都早已走完了,他走出办公室,又看了工位上空中的位置,眼眸中有些暗沉,停在夏清宁工位良久,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怎么了。”夏清宁声音有些疑惑。 他犹豫了一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变的那么扭捏了,声音十分轻柔,“今天我去接你?” 夏清宁立即摇头拒绝,“不用了。”随后她看了一眼包厢内的人,“沈总我还在忙,忙完后会自己打车回去的。” 听见她叫自己沈总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你不用叫我沈总的。” 夏清宁眼眸微低,“我知道,只是工作时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声音中好似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疏离,“先挂了。”不等沈之文再说什么就直接将电话挂断,脸上带着笑意重新走进了包间内。 沈之文看见电话被挂断后,心里多了几分阴郁,说话时带着的一点笑意消失,最后又看了眼空了的工位,抬步离开了纵飞大楼。 他本就对食物没什么兴趣,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心里说不清的落寞,一眼没看向餐桌上的饭菜,就一直呆呆坐着。 进到包间内后,夏清宁转身拿出药先吃了一颗,随即笑着拿起饭桌上的酒杯,倒上一点酒,恭敬的敬向一旁一个大品牌的老总。 “邵总,合作愉快。” 这个邵总本就想和纵飞合作,在当时夏清宁拿着入驻临安商城合同找到他时他就高兴的一口应了下来,原本他以为以纵飞的地位,顶多就是通知他一声,也没想到对他那么恭敬,心里更是高兴的不行。 原本他只是想在临安开一部分自己的品牌店,现在被夏清宁哄的不行,心一横,也不管后面临安是不是有潜在的危险,是否会对公司收益有影响,毅然决定将自己的品牌店一样开两个在临安,不过他欣赏的是夏清宁,有些不确定,还是问。 “请问这个项目一直是夏小姐负责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夏清宁一听,脸上全是笑容,连连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敬了邵总一杯,保证道,“邵总放心,这个项目会一直是我负责,如果出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帮邵总。” 邵总是一个中年男人,笑起来十分温和,面容也和顺,看向夏清宁的眼中全是赞赏,“夏小姐以后肯定不可估量,期待和夏小姐的再次合作。” 他又看向夏清宁敬的酒,出手婉拒,声音和蔼,“我就不喝了,我媳妇不喜欢我喝太多酒,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小公主,可不能回去用酒气把她熏着了。”说话时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线。 说完他又看向夏清宁,“年轻人也少喝一点,我在酒桌上还没那么讲究。”他抬手示意夏清宁坐下吃饭。 看着男人这样,她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父亲,微微笑着点头,将酒杯放下,坐到了餐桌。 邵总拿起刚才在进餐厅包厢时夏清宁递给他的合同和临安一些布局方案,翻看中,不停满意点头,最后又简单看了一眼,直接签下了名字,重新递向夏清宁。 夏清宁立即起身双手接过,眉眼间带着笑意。 等同邵总吃完饭后,夏清宁笑着将他送上车离开。等邵总坐车离开后,夏清宁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几分,她又重新吃了一颗随身带着的止痛药,虽然胃有些不舒服,但心里却是高兴的,自己的能力又强了一点。 她将邵总签下的合同十分珍视的放在怀里,正准备回去时,身旁突然停下一辆车,她放眼看去发现全是一些熟人,眼中满是疑惑。 车上下来几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女人被围在一群男人中间,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的老男人,将女人抱在怀中,手不老实的上下摩挲。 几人好似太过专注,并没有看见一旁的夏清宁,而是径直走向了餐厅一旁的会所。 看着男人不老实的手,夏清宁心里一阵恶心,她又看向被老男人搂着的女人背影,光是女人背影,夏清宁就认出了她是谁,金融策划部新来快将近一月的总管,姜情。 第一百零九章 她都说不喜欢你了,你到底还在执着什么 夏清宁很想不通,为什么姜情只有在廖宗离开后才能坐上这个位置,她明明要比他更有能力的多。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疑惑,又有些不忍,在和自己内心做了许多挣扎,还是决定将手中文件收好,悄悄的跟在几人身后。 在跟在门口时,夏清宁被门口保安拦了下来。 “请您出示会员卡。” “啊?”夏清宁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并不知道进来需要是会员才行,看着老男人搂着姜情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着急,就开口询问,“会员卡怎么办?” 门口保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用办。” ???? 夏清宁有些不满了,门口保安有些高大,她只能是将头抬高高的,看着门口保安,声音里有些气愤。 “不用办?”眼里不服,“不办我怎么有会员卡?没有会员卡我怎么进去?” 门口安保就像是傀儡一般,面无表情,头一直看向前方。 “我们会所只接待有身份的人,你有身份自然就是会员。” 夏清宁听他们一说,更气了,“那你们就不能直接说我不配,说那么专业干嘛。”她无力的转身离开,但脑海中依旧是刚才老男人不老实的手的样子,还是不想坐视不管。 站在路边看向会所,突然想到一个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在之前一直都是只响一秒就被接通的电话,这回响了许久。 在客厅一直和母亲僵持的沈之茴,看向一旁一直响的手机并没有理会,突然双膝跪在自己母亲面前,声音和眼神都无比的坚定。 “母亲,这是我第一次违背你的命令,求您成全。” 女人看他这副坚定的模样,心口痛的不行,眼中带着泪,“所以你为了为她要抛下你的父母还有你的责任?”声音哽咽,“她都说不喜欢你了,你到底还在执着什么,我的阿茴。” 沈之茴跪在地上,一直垂着头,“我没有想要抛下母亲和父亲,也更没想过抛下我的责任,我也不会逼她,我只想在这里亲眼看到她幸福,只要我确定她真的幸福我就回去,也求母亲给我一点放下的时间。” 明明在一早他就已经决定回去,但就在今天,他们甚至没说什么话,她只是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的心就变的像一团乱麻一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就知道,自己也许这一辈子都放不下。 他想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想看到她幸福的样子是什么样。这些他一样也没见过,又怎么甘心一辈子与她都不再见面。 女人伸手想要将沈之茴从地面扶起,眼里泪水不停落下,“我和你父亲绝对不会同意你这样。”眼中全是心痛,“快起来,地上凉。” 女人又看向一旁站着的仆人,声音中带着怒喝,“还不快把少爷从地上扶起来。” 一群人上前去扶,沈之茴依旧跪在地面一动不动,头一直紧低,一言不发,眼眶中的泪水一点一点掉落在光滑的地面,声音如水滴落在空荡的空谷般清脆,但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女人心里。 女人知道他的秉性,最后站直身,转过身将自己眼角的泪擦拭,眼紧闭了一瞬,“好,母亲依你。” 沈之茴听到母亲答应的声音,眼中星星与泪水相连,闪烁几下,头抬起向母亲。“谢谢母亲。” 女人没有回头,只是径直回了房,“下回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再这样让外人看笑话。”走上楼叹了一口气,“赶紧起来吧,别丢人了。”最后喃喃自语,“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应该让她当阿茴的老师。” 她又看向身旁的人,吩咐道,“明天把陈妈从大少爷那里接过来,就说我想念陈妈了。” 确实那么久不见,是真的想念陈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看着陈妈不把她当夫人而是当成朋友的样子,身边人守规矩惯了,反倒是更想念陈妈没规矩的样子。 看着母亲渐渐远去的背影,沈之茴才慢慢起身,用手将不争气流下的泪水擦干,将一旁还在看的人纷纷赶走。 看到一个接一个的人出来,李泓脚步悄悄的停在门口,用头探进来看了好几眼,确定夫人走了后才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歪着头看向沈之茴。声音调侃。 “小沈总又哭了?”双唇紧闭,像是在憋笑。 沈之茴原本伤感的情绪一下又被他打散,眼中只剩气愤和无语,眼睛死死看着他,头也学他一样歪着。 “你工资没了。”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是今年的都没了。” 李泓原本的笑意一下消失不见,脸上严肃,“小沈总绝对不会哭,是我说错了。”重重鞠了个躬,“对不起。” 随后又带着讨好的笑,“半年行不行?” 沈之茴声音决绝,“不行。” 李泓的笑又重新收回,沉着脸,底垂着头,小声嘀咕,“反正你把我的工资扣了我就用你的卡。”嘀咕着给自己嘀咕高兴了,花小沈总的钱可比花自己钱爽,自己工资就那么点,小沈总的钱却是怎么也用不完,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沈之茴当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我的卡也不给你。” “......” 李泓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转移到了沈之茴脸上。 沈之茴放在一旁的手机有滴滴响了起来,在刚才时就一直响,现在还响,也不知道是那个一直打过来,他有些烦躁,走过去将手机拿起,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的烦躁立马消散,还有些担心,立刻接起。 在他接起电话后,声音里带着关心,“嫂子,呸呸。”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就立即又改口,“夏小姐打我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见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终于接通,她脸上的疲惫感立马消散,突然听到沈之茴那么有礼貌的声音,她还有些不习惯。 “你今天说话怎么那么像人了?” 沈之茴,“?” 夏清宁连忙改口,“小沈总,我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声音中带着点讨好,和委婉。 沈之茴听的感觉怪怪的,“今天你吃药了?” 夏清宁,“?” 他咳了好几声,重新说道,“是什么事啊,能让你打那么多电话给我。”又有些疑惑,“我哥不在你旁边吗?” “我是一个人出来谈合作,他不在。”眼睫微微垂下,“我也不想找他帮忙。” 沈之茴虽然还是疑惑,但还是开口,“是什么事?我可以的话我肯定帮你。” 夏清宁脸上终于带上了笑容,抬头看了眼会所的牌子照着念,“我想借你的身份进黑金会所。” 听到黑金会所的名字,站在远处的李泓面色有些不好,走上前一步,“夏小姐去里面干嘛。”声音中带着嘱托,“这里面就没啥好人。” 听到黑金会所的名字,沈之茴倒是很陌生,只知道应该和天上人间差不多,看到李泓那么了解,又探究着看向他。 对上他的目光,李泓不好意思的挠头,“那里的美女出了名的多,所以......” 沈之茴看着李泓的脸上全是无语,又回夏清宁,“你一个人去不安全,等我大概半个小时。” 夏清宁想了一下,“不用了,我只是进去看看,不用麻烦你大老远跑过来。”她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距离姜情被一个老男人搂进去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而且时间也来不及。” 李泓见沈之茴一直没说话,最后替他开口,“夏清宁现在就拿着手机过去,我通过手机向他们说,让你进入。”还是不放心,“但是夏小姐记得你说的,进入看一下就出来,不要理会所里面的人。” 听到李泓的声音夏清宁连连点头,“谢谢,李......李哥。” 听到夏清宁这一声李哥,李泓心里高兴的不行,笑的一脸不值钱。在夏清宁拿着手机走向会所门前时,李泓将自己的会员号报出,又特意让门口的安保叫了一些人陪着她一同进去。 门口安保知道李泓身份后就恭敬照做,特意通知里面的一些人注意夏清宁安全。 在进到黑金会所后,眼前的东西一直刷新着夏清宁对奢华的认知,但对肮脏和底线也不断刷新,这里面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像商品一样被有钱人挑选。 第一百一十章 就看看是我命硬,还是你们抗打 夏清宁看到这些,心里不停的打着恶心,更加的担心姜情,但同时也好奇姜情为什么会和纵飞的那些董事有关系,她不知道那几个恶心的男人具体是谁,只知道他们身份非同一般,毕竟当初的董事会上,沈之文甚至要忌惮他们几分。 黑金会所中包间众多,夏清宁像做贼一样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最后她将目光落在跟在自己身后的会所保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们知道纵飞的半个小时进来的人他们在那个包间吗?刚才和他们约了谈合作,我忘记是那个包间了。”她悄悄将手机按关机,从包内拿出已经关机的手机递到他们面前,“因为手机关机所以联系不上了。”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几眼,对于会所里的每一个客人他们都是要必须记得的,所以对于夏清宁问的这个他们是特别清楚的,犹豫的半晌,将她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处。 在夏清宁将手机挂断后,沈之茴将沙发上的衣服重新穿上了身,又小心看了母亲房间一眼,拿着车钥匙就向外面走去,刚准备收拾收拾休息的李泓一愣。 “小沈总,你去那。” 沈之茴有些没好气,“你真放心我大嫂一个人在那个会所里啊?” 李泓想了想,好像也是,他立马跟上,“小沈总,等等我。” 夏清宁在到了那个老男人所在包间位置后就停了下来,出声制止了即将上前敲门的几个保镖,脑袋又转了几圈。 “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慢就进去,只不过我现在要上个厕所。” 几人又相视几眼,恭敬点头,转身离开。 看他们离开,夏清宁又看向周围,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后,她悄悄趴在包间门前,用手悄悄推开一条缝,蹲在地下偷听,包间内传出睨海的声音。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敢不听我的话?” 包间内姜情被迫穿着包臀裙跪在地上,头发被揉的有些乱,下巴被睨海用手抬起,让她的双眼可以看着自己。 眼神中带着色眯眯的笑意,“只要你听话,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地位,金钱。”用自己恶心的嘴对上姜情耳垂,“纵飞总裁夫人也不是不可以。”这句话夏清宁在门外并未听清。 姜情眼中有着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倔强,但也只能被迫点点头。 睨海看她一眼,眼中带着嫌恶。“你那么顺从我到是没什么乐趣了。”捏着她的下巴更加的用力,几乎快要捏碎。“我还是喜欢你当初桀骜的样子。” 姜情似乎已经麻木,只是点点头。 季永军在一旁看的心烦意乱,一脚把姜情踹到,“你是死人吗?只会点头。” 睨海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小军别那么暴躁,这位现在可是纵飞二把手身前的红人。”他让人递过来好几支香烟,给在坐只要有些地位的人都分了一根,随即看向被踹倒在地的姜情。 “你别跪着,起来给我们点烟。” 姜情立马从地上站起,“好的,睨总。”接过一旁服务生递过来的火机,挨着替他们将香烟点燃,睨海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等她都点完后,一手拿着香烟一手拉过她,把她拉在怀里。 闲着的那只手不停的在她的身上乱摸,他嘴里不停抽着烟,突然来了个恶趣味,将嘴中还带着些丝线的香烟从嘴中拿出,放在了姜情嘴边,用眼神示意她也抽一口。 姜情看着那根还剩一半的香烟,心里恶心不已,迟迟没有按照他的吩咐抽上一口,只是声音中带着冷清,“我不会。” 闻言,睨海原本和蔼的脸上带着些扭曲,眼中戾气十足,舌头不停的顶着腮帮子,用另一只手使劲捏着她的脸,迫使她张开嘴,将烟直接放在她的嘴中。 声音凶恶。“我没有允许你拒绝,你就只能接过。” 姜情被突如其来的烟呛的不行,不停点着头。 睨海重重摸着她的头,“这样才对嘛。”眼底有着疯狂的笑。 季永军在一旁看的慢脸烦躁,连吸好几口烟,没一会就抽的差不多,他将烟头随意丢在一旁,看向姜情。 “听说那个女人把一个重要项目交给你了?” 姜情眼里闪过害怕,不说话不摇头也不点头。季永军看的有些不耐烦,“臭女人,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嘴角扯出嘲笑的笑意,“你该不会是想继续跟着她吧,她要是真的看中你,在你跟着她来纵飞时她就应该护着你,给你谋个好处,而不是放任你不管。她和沈总的关系你不是不清楚,只要她想帮你,就是一句话的事。” 姜情眼里情绪不明,心里也确实因为季永军的话产生了波动,最后点点头,“我会配合你们的。” 季永军听了她的回答,脸上终于是带着一些笑意,说话也温柔了不少,双眸在她身上不停打量,嘴角露出不明的笑意,和睨海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给我们倒点酒。”目光落在桌上数不清的名贵的酒。 姜情压下心里的不满,从睨海腿上起身,在她起身时,睨海还在她白皙的腿上摸了一把,表情餍足,眼球猥琐。 她拿起酒挨个将酒倒进他们的杯内,每经过一人,他们都会用看猎物的神情看着她,让她一度身体反胃。 在倒完后她向找个借口离开,“睨总,季总,我去趟卫生间。” 听她那么一说,包间内的人好似想到了什么,恶趣味的笑了起来,“过来,慢点再去,先和我们喝几杯,慢点有得你‘上’。” 姜情的面容缰在脸上,“睨总,季总失陪了,我实在是想去一趟卫生间。”不等他们说话,姜情抬脚就要离开。 季永军看她这样,脸上的笑消失不见,表情扭曲,声音中带着威胁和狠厉,“你敢从这里走出去试试。” 姜情不为所动,依旧抬脚向外面走,对在这里的恐惧更大于对季永军的恐惧,她很清楚他们想对自己做什么,“季总失陪。” 季永军看她不给自己面子,更是气的不行,他和廖宗是兄弟,秉性相差不多,都是一样令人做呕,恶臭。直接走上前,抓着她的头发,将她重新拉回,摔在地面。“给你脸了是吧,软的不吃,吃硬的?” 重重的一身让在门外偷听的夏清宁心里一惊。 被拉倒在地的姜情痛的有些龇牙,眼中蕴着怒气,她逆来顺受,不代表她就能一直受。现在他们想要搞垮沈之文只能靠自己,居然还敢那么对自己。 姜情在地上,痛了一瞬,刚想起身开口,包间门被突然打开,看到姜情整个模样,当初江悦被虐待的样子一下在夏清宁眼前浮现。 夏清宁立即上前将姜情从地上扶起,声音关切。 “姜总管,你没事吧?” 姜情一下愣在了原地,也顾不得身上的痛,看向夏清宁的眼中情绪不明,“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心脏不停的跳,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夏清宁在外面听了半天好多话听的都不是很清,包间内她只敢打开一条小小的缝,但包间内隔音十分的好,也就只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至于刚才,是因为姜情摔在地面的声音过于大,所以她才听到,心里对她还是担心。 看姜情那么问,夏清宁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扶着她,眼中丝毫没有畏惧,看向睨海那个老头和季永军时眼中不屑。 包间内对于夏清宁的突然闯入心里都是一惊,他们看到夏清宁就认出了她就是当时拿下临安商场的那个女人。 对于她在董事会上当众驳自己面子这件事,季永军一直记到现在。 眼中从开始的震惊,逐渐平静,又从平静转向猥琐,癫狂。季永军示意门边的人将门关上,随后色眯眯的走向夏清宁,声音中满是调戏。 “对我那么急迫,自己送上门。”带着一丝凶狠,“我可是惦记你很久了。” 睨海看向夏清宁,眼中带着的杀意比季永军更重。这些夏清宁都看在眼里,她也笑笑,“上次我就觉得您像廖总管一样蠢,只不过就是好奇您是怎么坐上那么高的位置的。” 笑的十分明媚,,声音却像荆棘一般,容易扎向人最薄弱的地方。 姜情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夏清宁,从一开始便是这样,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但又好像现在有点担心,捂了捂又些痛的头,拉了她一下,“我不管你怎么会来这里,但现在我和季总和睨总还有事要谈,你先离开。” 季永军被夏清宁这句话莫名戳到了痛处,心里的火气一下上来,在听到姜情还想让他离开时,眼中戾气达到了顶峰,走过来就要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 夏清宁从小就不爱和别人说话,性格也有些高傲,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一人,总有些人就看不惯她,也想给她教训,但她从小就不是受欺负的主,也从来不会怕任何事。手上战绩一直可查,对于季永军的吓唬威胁不屑一顾。 她看着走上前的季永军,不急不缓的拿起放一旁的酒瓶,眼神冷寒,“姜总管今天我要带她从这里离开,你们谁敢上前,就看看是我命硬,还是你们抗打。”厌恶之色丝毫不掩饰,“您看起来真是恶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是我下属,给个面子 姜情看着夏清宁不知为什么会觉得心底好似暖了一点,对于夏清宁对他们的谩骂,心里并没有很痛快,她把夏清宁拉到身后。 “季总,今天的事我们有机会再说,她是我下属,给个面子。” 季永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裂开嘴笑了起来,声音带着讽刺,“姜情,你是有什么面子?”说话间季永军还想伸手攥着姜情依旧足够蓬乱的头发。 夏清宁把姜情拉在自己后面,用手中酒瓶指着他,“你再动她试试。”语气警告味浓烈。 季永军玩味的看向她,“细胳膊细腿的,你敢吗?”他将头伸过去,“来就打这里,可千万别打歪了。”他看着她的样子就确定她不敢,他就喜欢这种没实力还烈性的女人,玩起来肯定有趣味。 但他好像忘记了夏清宁之前的战绩。 “你确定?”夏清宁将话说完,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将酒瓶重重的落在他的头上,力气一点不比正常男人轻,酒瓶在他头上炸裂开,有些细碎的渣子也没入了他的头皮内。 酒瓶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包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后,他们才上前将应声倒地的季永军扶起,此时的季永军被这一瓶子砸的不轻,满头都是血,刚被扶起来,就又瘫软在地。 睨海这才再也坐不住,瞳孔放大,猛的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季永军满身是血的样子,用脚狠狠踢身旁人一脚,“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打120。” 旋即他凶狠的看向夏清宁,“你真以为这里是你家,敢在我这里撒泼。”看向包厢内的一群人,气的直跳脚,“还不把她抓起来,是准备让一个女人在我这里肆无忌惮的带人走,又把我的人打伤吗?” 夏清宁看向睨海,一脸无辜,“不是我想的,是他让我打的。”声音一点也不客气,“您说您年龄都那么大,为什么不先着急自己的后事,一定要在这里以权势压人呢,是怕自己活不久了吗。” 嘴角扯出一抹嘲笑,“那么大年龄的人了,自己的手该放那都不知道,还真是有点白活那么久了。” 睨海被夏清宁的话气的心一阵阵剧痛,连忙接个一旁人递过来的药丸,对着里面的人大吼,“今天这个女人要是活着出去,你们就死。” 季永军也没想到夏清宁的力气那么大,痛的他话也说不出,被人扶到了沙发上,就静静等着救护车的到来,额头的血还一直在流。 夏清宁拿着手中依旧裂开的酒瓶指着他们,“谁过来我扎谁。”说话时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拉着姜情向外走。 姜情心里突然觉得五味杂陈,但还是在夏清宁耳边说道,“你别以为你这样帮我,我就会感激你。”话那么说她还是拉紧了夏清宁的手,跟在她的身后走出包间。 夏清宁手中拿着破裂的酒瓶,许多人试图上去去阻止她离开的步伐但始终没人真的敢上前,就一直任由着她拉着姜情走出包间。 睨海在后面看的咬牙切齿。面容凶恶,从一旁的桌上抄起一个酒瓶向外面着走向外面的夏清宁走去。 夏清宁带着姜情走出来后就看到迎面来找她的沈之茴和李泓,看到他们后,姜情立即将自己的手从抽出,在夏清宁耳边警告,“今天的事你如果敢让其他人知道......”她一字一句,“那你就给我等着。” 姜情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转身从另一个地方离开。 夏清宁看她这样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拿着酒瓶对着要追上去的好几人,眼中带着警告,“不怕扎就来。” 睨海推开一群不敢上前的人,拿着酒瓶走上前,眼眸中带着嗜血的红,“谁允许你走的?” 夏清宁不屑,“我想走就走。”声音特意加重,“这位老爷爷你管不着。”眼眸直直对上他。 睨海嘴角被气的抽搐好几下,也不再和她说话,直接走上前,准备将手中酒瓶落下。 看到夏清宁后,李泓和沈之茴就小跑着走到了她身后,李泓眼疾手快,直接一脚上去把拿着酒瓶出来的睨海踢倒在地,走上前挡在夏清宁面前,冷厉的看着被踹倒在地的睨海。 夏清宁被李泓踹睨海的这一脚有些懵,转身就对上了沈之茴有些怨怼的双眸。 沈之茴声音中带着些责怪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你不是说的就进来看一眼吗?”他眼眸落在睨海一行人身上,“这是?” 夏清宁将头重别回睨海身上,声音冷清,“看不惯他。”目光渐渐落在睨海手中的酒瓶,心里越想越气,走上前,蹲下身把他手中的酒瓶抢到自己手中,“这个酒瓶你还是用来砸自己吧。”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时她就将手中酒瓶重重砸在他的头上,只不过她这次收了些力气,也有些怕一酒瓶把他打死了。 睨海刚被身边人扶起,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酒瓶砸的向后踉跄几步。鲜红的血从他的额间缓缓流出。 这一幕再一次刷新了夏清宁在沈之茴心里的形象,回想当初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就只是觉得她这个人有些犟,自己绝对不吃一点亏,但也没想到那么犟,那么不能吃亏啊。 沈之茴和李泓都震惊的将嘴张的老大。 睨海被扶起后,恶狠狠的看向夏清宁,又瞪了一眼刚才踹了他一脚的李泓,刚才双方都没将双方脸看清。 现在睨海定睛一看,眼中狠厉一下退去,染上了一丝恐惧,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刚准备说出的脏话一下憋了回去。 等睨海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李泓才打量起了他,一时间也说不出任何话,定了几秒李泓用眼神示意沈之茴看向被打的男人。 等看清后,沈之茴也愣在在了原地,睨海,沈之茴可真是太熟了,他有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是他父亲下属比较有些重量的人,在亨利时自己甚至还要尊称他一声叔叔,尽管自己也不喜欢这个人的为人。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也没表露出认识,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我现在在警局 睨海只能自认倒霉的捂着自己的头在一旁表情痛的龇牙咧嘴,他身旁的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搀扶他。 没一会,刚才呼叫的救护车已经到了会所外,但会所外一时间不止有救护车的声音,还有警车的警笛声。一群警察拿着执法证,被会所的人带到了闹事现场。 警察立刻把围观的人群立即驱散,走上前,锋锐的眸光立即锁定被众人搀扶的睨海,为首的警察开口。 “警局接到报警,说是有人在会所闹事,请涉案的人都跟我们走一趟,做一下笔录。” 睨海和一旁的人小声低语,“谁报的警?” 众人纷纷摇头。 睨海只能是陪着笑,咬牙。“这位同志,我们这只是闹着玩,应该是有人不知道,所以才报的警。” 一旁为首的警察看了看他们一眼,目光又落在夏清宁身上,看到她手中还有一点血,以及手中还未丢下的碎了一半的酒瓶,她又是一个小姑凉,身旁还有两个清秀的年轻人。 一下就在脑海中脑补一些他认为发生的事,无非就是那个受伤的老头看她长的漂亮,想对她做什么事,所以她才会自我防卫,眸光不再像看向睨海那般犀利带了一点和蔼,对夏清宁轻声开口。 “小姐,你可以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我们需要记录一下,还要了解一下事件的经过,和相关人员。” 夏清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呆愣在原地,李泓和沈之茴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说,一下会所内听不到任何声。 为首的警察默认夏清宁是被吓到了,所以直接叫来了黑金会所的负责人,“把你们这里的监控调一下。” 闻言睨海吓了一跳,他并不想让他们在包间里的视频放出,立马开口。“是她,我们在包间里好好玩着,非要闯进我们包厢内,像个疯子一样,拿着酒瓶就开始打人,我们是看她是个女的,所以才一直隐忍,没有动手 手一直指着与他有一定距离站在他对面的夏清宁,“刚才从包厢里送出满身是血的那个人就是这个疯女人用酒瓶砸的,刚才不说,只是不想和疯子计较。”声音咬牙切齿。 沈之茴一听比夏清宁本人还不乐意了,指着他就说,“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声音里的维护和对睨海的警告明显万分,看向他的眼眸像利剑一般。 李泓在一旁附和。 一旁的警察眉头皱了一下,看向夏清宁,重新询问,“小姐请问,是这样吗?” 夏清宁想为自己辩解,脑海中浮现了刚才的一系列画面,她不傻,不用想这个死老头对姜情做了什么,沉默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眼睫微低。 为首询问的警官沉沉看她几眼,最后将头低下,简单做了个笔录,“那麻烦你跟我们做过笔录了。”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小心询问,“会留案底吗?” 警察低着头继续做着笔录,“那要看受害者的伤情报告和是否追究了。” 沈之茴在一旁立即插嘴,“她只是一个小女孩,那有那么大的劲。”最后无奈看了夏清宁一眼,“是我动的手。” 李泓瞪大眼看向沈之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笑着看向警察,“我是他们长辈,他们没动手,是我动的手。” 为首的警察静静的看着他们,等他们话音停止后,才问道,“你们确定吗?现在国家严厉打击黑势力,三人以上就已经是涉黑了,罪名就不止打人那么简单了,会刑拘的。”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不敢再说话。 夏清宁看眼中带着点无语,眸光定定看着帮倒忙的两人。沈之茴和李泓则是眼神闪躲. 为首的警察轻看着几人轻叹一口气,怎么也不觉得这几个看着年轻又有点呆的人会主动惹事,但按照警局的规定,他还是开口。 “麻烦你们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吧。”他话音才落,几个警察就上前将他们请上了警车,三人互相看了几眼,老实跟着警察坐上了警车,夏清宁沉默半晌,开口。 “连累你们了,不好意思。”声音扭捏,“也很谢谢你们。” 沈之茴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这几天的阴霾被一扫而空,“我还没体验过这种感觉,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李泓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为首的警察看着他们三人被带上警车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知名感慨,随即回头看向睨海,眼神依旧锋利。 “这位先生,你也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睨海眼中有些烦躁,但也不好当众发作,毕竟上面的人不允许他太过高调,只能重重咬着下唇,言语中带着戾气,手指着自己还在流血的头。 “我都被打成这样了,我不能先去医院?” 说话的警察看了他额头一眼,等了很久,才点头离开,但还是让好几个同事跟着睨海到了医院。 到了警局后,刚才为首的警察特意找了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温柔的女警上去为夏清宁做笔录,沈之茴和李泓则就是普通正常做笔录的警察。 经过刚才警察说的活,沈之茴和李泓再不敢乱说,只是把刚才的事都如实说了一遍。同时跟着睨海去到医院的同事也将对睨海做的笔录传回。 为首的警察拿着几人的笔录看了几眼,确定几人说的都没多少出入后才将笔录放下。眼神严肃的看向几人。 “被打伤的几人决定不追究你们的行为,但是因为你们是无故闹事,刚才还涉嫌包庇,需要在警局写一份检讨书,还需要打电话叫人来给你们担保才能离开警局。” 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同事给他们几人拿来纸和笔,还有一个座机电话。 夏清宁在刚才时,眼中眸光始终没有一点惧意,但在警察让她打电话叫担保人时,眼眸不再是坚定一片,而是有些动摇,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声音怯怯,“一定要打吗?” 警察眼中依旧是一片肃色,点头。 夏清宁无助的看向一旁的两人,沈之茴也害怕,李泓更是不敢吱声,使劲摇头。 最后夏清宁给自己做了许多的思想准备,用警局的座机拨通了沈之文电话。 还一直拿着电脑办公,但目光始终时不时的看着别墅大门,等夏清宁回来的沈之文,在听到一旁手机响起时,立马拿起,嘴角忍不住向上抬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但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陌生来电,刚抬起的弧度一下落下,面容冷酷,不耐烦接起。 “喂?” 听到他声音夏清宁心就有些紧张的不停狂跳,面上还带着心虚,听到沈之文冷冽疏离的声音,她更不敢开口了,电话沉寂了许久。 见陌生号码接通后,好几秒没人说话,沈之文眼眸更加的冷寒,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在即将按在挂断键时,电话那头声音突然响起。 “是我。”声音中带着怯怯,还有阵阵心虚。 沈之文的心突然一颤,又将手机重新放回自己耳边声音不似刚才,温和了许多,声音中带着暧昧和关心,“怎么了,怎么用的是陌生电话?” 夏清宁被他那么一问更不敢说话了,磨磨蹭蹭说了半天,但沈之文依旧耐心听着她的一言一语。“我......我现在在警局,需要......需要一个担保人。” 沈之文听了她的话,脸上全是担心之色,在心底深处还莫名出现了一丝惧意,担心她会出什么事,还没等她说完,匆忙拿起一旁的外套,随意拿起一旁的车钥匙走出别墅外。 没有先问夏清宁是因为什么事,而是声音温柔,带着安抚,“你先等等,我马上来。” 夏清宁心底又好像被什么牵动着心底更加的悸动,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将电话挂断,递给了一旁温柔的女警。 女警面容和蔼,嘴角带着笑意,接过夏清宁递过来的座机电话,又从警服中拿出一包湿纸巾递给她。 “擦擦手。” 女警将湿纸巾递给她后,又将座机递给了沈之茴。 沈之茴解释,“我们是一起的,担保人是同一个。”眼眸单纯,语气带着不确定,“应该不用打了吧?” 女警递座机的手并没有收回,眸光严肃。 沈之茴猛吸一口气,接过座机,重重点头,咧出笑意,“好的,我马上打。”他接过座机,毫不犹豫的直接拨通了沈之文的电话。 正在开车赶到警局的沈之文看到刚才的陌生电话再次响起,想也不想,直接接通,声音柔和,“怎么了?” 沈之茴贱兮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哥我也需要。”也许是知道自己确实有错,声音不像以往那样,而是更夏清宁刚才说话一般,带着点心虚,但与夏清宁相比,要好上许多。 听到是沈之茴的声音,沈之文的脸一下冷了下来,但刚才有些悬的心安了一点,只要是沈之茴在夏清宁旁,那夏清宁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声音敷衍烦躁,简单嗯了一声就将手机挂断。 座机电话被挂断后,沈之茴不好意思的将手上座机递回给女警,行为礼貌,尊重。 女警接过又将座机递给李泓,李泓也礼貌接过,有些无措看向沈之茴,“我也打给沈总吗?” 沈之茴撇过头,定定看着他,脸上带着看傻子的神情。“除了他,还能打给谁?” 李泓听了他的话,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开口,“好像也是。”最后眼一闭,牙一咬,声音和夏清宁一样,心虚的不行,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这次沈之文也照样立即接通,只不过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等对面声音传出。 “沈总。” 还不等李泓说完,沈之文直接开口打断,“行,我知道了。”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眉头不禁皱了皱,疲惫的捏了捏鼻梁骨,将车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日后的事也说不定 李泓打完电话后,三人就互相你看看我看看,都老实的不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开始写起了检讨。看着几人这样,警局的人更加的不相信他们会是主动惹事的人,但看着笔录记录,又无奈叹了口气。 在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沈之文就到了警局,才踏进警局,就看到三人十分老实的排坐在警局的长椅上,看他的眼里全是心虚。 见沈之文来了警局,女警按照流程让他登记了一些必要信息。 “身份,家庭地址,工作单位,和被担保人关系。” 沈之文声音冷清,衿贵,“纵飞总裁沈之文,现住在云鼎别墅,那位是我的夫人。”说到夏清宁眼眸不自觉看向她。 又接着说,“和我长得有些像的那个是我......”停几秒,“弟弟。”另一个是,说到李泓,他停的更久,想到沈之茴对他的称呼,最后还是开口,“叔叔。”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并没有特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就像平常般。他和夏清宁几人离的并不远。说的话几人都能听见。 夏清宁听到他称呼自己为夫人时,脸瞬间红了起来,耳垂更是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头羞涩的低了下来,心不停的狂跳,大脑混乱。 一旁的沈之茴和李泓惊了一脸,一同将头歪向夏清宁,沈之茴更是好奇的不行,开口八卦道,“你和我哥进度那么快啊?”眼中带着对他们的祝福,但过了一会,他眼中又染上忧伤,凭什么沈之文感情就能那么顺利,自己不像他一样。 做完登记后,沈之文缓步径直走向夏清宁,对她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眸光落在她因为紧张放在身前一直攥着衣服的手。 眼眸微微垂了几秒,从大衣中拿出与他十分不符的创可贴,上面有着一个可爱小兔贴纸。他轻轻蹲下身,拉过夏清宁被酒瓶碎片划伤的手,仔细为她贴上。 声音听不出责怪,只有无尽的担心,“下回有事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 夏清宁脸颊红的不像话,轻轻点头答应。从椅子上缓缓站起,眼眸有些怯怯的对上沈之文的眼眸。 沈之文紧紧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走到车前为她将副座门打开。 沈之茴看他一眼都不看自己,也不矫情,大步跟上,李泓也连忙起身跟上,离开警局时还礼貌给一旁的警察道了声不好意思。 李泓和沈之茴眼神灼灼的看着沈之文,李泓先开口,“沈总麻烦你送我和小沈总一程,我们的车还停在黑金会所。”脸上带着笑。 沈之文沉沉看了两人一眼,嘴角的两点连成了一条直线,眸光下掩着一层纱,没说什么,只是直接坐上了驾驶位,没有将车开走。 沈之茴和李泓相视一眼,笑嘻嘻的坐上了后座,在他们坐上车后,沈之看了副座的夏清宁一眼,确定她的安全带系上后车缓缓的启动了车辆,车速快了些。 坐上车的沈之茴一点也不老实,将有些高大的身躯向前移了一点,几乎快要贴近前座在开车的沈之文。 “哥,你跟清宁是怎么回事啊?”声音贱贱的,“怎么都叫上夫人了。”他浑身抖了一下,“还怪肉麻的。”故作思考,询问,“那以后我叫清宁是叫清宁还是叫大嫂啊?” 沈之文故意将车加速,让身体前伸的沈之茴向后倒了一下,随后又重新恢复车速,通过后视镜撇了他一眼,“该叫什么就叫什么。” 沈之茴又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沈之文沉默了几瞬,眼眸不自觉看向夏清宁,没一会将眸光收回,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神情专注的看向前方。 在他将眸光扭回的后一秒,夏清宁也将眸光看向她,眼眸中情绪有些令人看不清,最后轻轻回了沈之茴一句。 “现在就说结婚有些早了,等再相处,互相再了解些再说吧。”眼眸微低,“我更想等事业有成之后再考虑。” “你就叫我名字就好,我和......”犹豫了一会,“阿文现在才正式交往几天,日后的事也说不定。” 说完将自己眸光从他沈之文身上收回,瞥向另一边,静静看向窗外。 沈之文听的她后一句话后,心沉了一下,随后又一阵莫名的刺痛感传到心头,又将视线瞥向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到的只有她静静看着窗外的背影。眼中闪过落寞。 察觉自己问错问题后沈之茴立即闭嘴,不再出声,车内的气氛一下进入了死寂,只剩点点呼吸声,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沈之文将车随意的停在了路边,声音,淡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到了,下车。” 李泓在车停下后就毫不犹豫的下了车,沈之茴则是撇撇嘴,磨磨蹭蹭的下了车,但不敢再说什么话,生怕沈之文忍不住直接骂自己。 下车后,李泓就立即将他刚才停放在黑金会所的车缓慢开到了沈之茴面前。 在沈之茴磨磨蹭蹭下车后,沈之文不做一刻停留,将车直接开走,等沈之茴回头时就只看到尾气。此刻的车上只剩两人,沈之文脸上依旧是漠然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过了一会,夏清宁出声打破沉默,“今天......麻烦你了。”说话时带着些小心翼翼,没有在沈之茴和江悦面前那般的坦荡。 还在气夏清宁前一句话的沈之文,听到她的这句话,心更加的刺痛。 声音低沉,带着他自己也为察觉到的威压和隐忍,“我们现在这个关系我为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要和我那么疏离?”说话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阿宁,我会永远忠于你 夏清宁从家庭遭遇巨变后对感情上的事就变的敏感了好几分,沈之文话中的情绪被她敏感的心尽收心底,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和他还是有距离,这个距离不似一条缝,更似一条鸿沟,让她莫名想要远离。 不知道怎么回答,夏清宁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沈之文迟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心底最深处的野兽不断猛冲叫嚣,握着方向盘的手此刻的力气恨不得将方向盘捏碎,心腹的起伏不断加快,眼眸渐渐猩红。 最他将车没有任何征兆的将车猛的停在路边,手快速解开安全带,将夏清宁直接抵车窗前,眼眸早已通红一片,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夏清宁一跳,脖颈处的血管清晰可见,呼吸与沈之文浑厚急缓的呼吸相互在车内空气交织。 沈之文将鼻尖与她鼻尖相对,眼中似有泪花闪过,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些哽咽和委屈,“阿宁,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像对沈之茴那般。”猩红的眼眸中滑落一滴泪水,“别对我那么疏离好吗?” “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吗?”说话时像一个被抢走糖的小孩般,“你刚才给沈之茴说的那句话是你觉得我们不会有未来吗?”眼眸含泪,深情的眸光向流水般从眼眶不断流出,“还是从未想过我们会有未来?” 对上他的眸光,夏清宁依旧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心口不断急促起伏,呼吸变的沉闷起来,眼睫颤了几下,最后将下颌向下低了几分,声音逃避。 “我需要时间。”眼眸神色低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其实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我......” 没等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沈之文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下颌轻轻抬起,温热的唇直接将她要说的话直接堵了回去,吻的疯狂。 车外街道一片寂静,偶尔会有树叶被微风吹落,从车窗滑落。 他似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占有,侵略,似是想通过这个疯狂,肆掠的吻向她表达自己已无法安放在内心深处强烈的爱意。 沈之文疯狂的行为,给夏清宁吓了一跳,她不断的用手将他从自己身前推走,但力量的悬殊让她无法反抗,呼吸愈加急促,眼角开始红润,直到她眼角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抚在她脸颊的双手,他才缓慢从疯狂中回过神。 鼻尖渐渐与她的鼻尖远离,最后停在了距离她鼻尖位置的几厘米出,看到她泪水滑落,手颤抖了几分,眼中有些无措,慌乱的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声线从未如此颤过,眼眸猩红慢慢晕开,不似刚才,“阿宁,对不起,我......”眼中满是无措和心疼,“别哭了,好不好,我下回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只是害怕你说你要收回你之前说的话。” “我给你时间好不好,别离开我,好吗?”声音中带着卑微的请求。 夏清宁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口不断起伏,在刚才,她是真被沈之文这个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是缺了些什么,无法接受沈之文那么热烈,深入骨髓的爱,但又不忍拒绝。 她此时就像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脑海中不断反反复复出现母亲对自己好的一面,但同时好的一面出现时也会伴随着母亲连续两次弃她而去的画面。 当时她对许哲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去时并未太过有波动,但现在突然回想起,又好像不断的带动着自己内心的最深处。 夏清宁抬眸对上沈之文还带些猩红和泪水的双眸,一时间又说不出话来,听了他真心实意的话,心某个地方颤了一颤,眼眸怔愣,久久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刚想说出的话到了嘴边突然改口。 “好。”眼眸不自在四处飘动,声音轻弱。 她眼角依旧还有些不起眼的泪痕,沈之文看着她的脸庞,双手轻柔,细心为她擦拭。 在刚才他疯狂的行为中,她的唇上被咬处一处血迹,鲜红的血在唇上晕染开来,衬的她的唇更加诱人。 他抑制心底疯狂叫嚣的野兽,手指在她的唇上摩挲,直到她唇上的血被拭尽,才缓缓放下。 沈之文眼底此刻全是温柔,但在温柔下藏着的却是无尽的占有、阴郁、疯狂。伸手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以后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找我,别再找沈之茴了。” “好吗?阿宁。” 夏清宁将头撇向一旁,不与他炙热的目光对视,心不断以两倍速跳动,声音柔缓,低低点着头,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我不怎么会说话,有时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沈之文不假思索,“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眼眸真诚,“阿宁,我会永远忠于你。”声音停顿几秒,声音低沉沙哑。“别怕我。” 夏清宁水眸胆怯的对上他真诚的眼眸,良久,什么话也没说出。 沈之文唇角带着淡淡笑意,“我会一直改,直到你不再怕我,不再对我疏离。” 他将身体彻底离开夏清宁身旁,重新坐回驾驶位,系好安全带,看了眼双眸还有些低沉的她,心里愧疚和满足,两种情感不断交加。 车重新启动,全程夏清宁都似乎也掉进了内心两种情感的不断挣扎,眼眸一直低沉,蒙上一层轻薄的灰纱。 在回去的路上,沈之文一直看着路的前方,时不时品味着刚才没入舌尖的一丝淡淡的血丝,原本昏沉清暗的街道在一盏盏灯光的照射下显的暖黄。夏清宁位于背光处,这一抹暖黄被沈之文高大的身躯遮挡,她所看见的依旧是一片昏沉和清暗。 到了别墅门前后,夏清宁同沈之文一同下了车。沈之文向以往一般,走上前想拉上她的手,在手指与她相碰时,她将手缩到了前面,眼眸清冷,有些闪躲。 沈之文眼底闪过失落,不再强硬,而是将手收回,与她并排走在一起,声音带着些愧疚和妥协。 “阿宁,对不起,今天的行为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发生,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夏清宁脸色多了些许温度,眼眸轻抬,对上他眼眸时,心一下又软了下去,点点头。 到了客厅,她即将上楼时,沈之文又开口,“阿宁,今天吃饭了吗?” “吃过了。”说完她又抬脚向着房间走去。 沈之文关心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手上的伤口,记得别碰水。” 夏清宁将眼睑低了低,看向刚才被酒瓶不经意划伤的手背,“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没事的。” “在我心里,你的事没有小事。”看着她背影的眼眸深沉,声音发自肺腑,真诚。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中骤掠的情愫压制,回眸看了他一眼,停滞几秒,两人相视的眼眸似都有自己的千言万语,沈之文唇角带笑,静静回应她的眼眸,良久,夏清宁将头重新撇回,脚步有些加快,回到了自己房间,脸颊又是潮红一片。 沈之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眉笑了起来,走到了客厅沙发,又不禁开始回想她唇的触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去找一个对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人 过了许久,沈之文才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将原本被关闭的电脑重新打开,看着电脑屏幕,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发了几个消息,没几秒,聊天框中就出现了一串号码,收到号码后,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早就被人提前打好了招呼,知道这个陌生号码是谁,在铃声响起后就立马被接通,说话时声音谄媚。 “喂,您好,是有什么事吗?”说话的正是黑金会所的总负责人。 沈之文声音冰冷,“今晚听说你们会所发生了寻衅滋事,被打的那几个是谁?” 对面听他问,把一早准备好的说辞直接说出,“是纵飞的睨总和季总。”明知故问道,“请问您是?”声音带着试探,“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沈之文没理会,“只有这两人吗,没其他人?” 对面立刻摇头,“其他都是一些说不上来的人,我们也不知道。” 沈之文眉头皱了皱,想了刚才在警局中警察说的夏清宁是没有任何理由就动的手,又看了睨海的笔录,怎么想都不合理,她就不是一个会主动找事的人。 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沈之文将手机挂断,放在桌上,双手不断相互摩挲,脑海不断涌动。迟疑了一会,他拿起手机给一个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有些疲惫的靠倒在沙发靠椅,将从眼镜鼻骨取下。 一早清晨,夏清宁从房间走出,罕见的没有见到平日里下来时就可以见到的沈之文,客厅空荡荡的,就连陈妈也没见到,目及之处只看到了餐桌上还冒着些热气的早餐。 远处的仆人看见她从楼上下来后,就立即小跑着到她面前,声音带着恭敬,“夏小姐,沈先生今天着急去一个发布会,就先走了,陈姨今天一早就被夫人的人接走了,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陈姨特意嘱咐我们给您说一声。” 看着她那么恭敬,夏清宁有些不好意思,礼貌回应,“谢谢。” 仆人笑笑,将她领到餐桌前,轻微躬身,“夏小姐,等您吃完早饭,会有司机送您去公司。” 看她躬身,夏清宁也礼貌躬身会应,“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去。” 仆人一直面带微笑,“不麻烦,而且这是沈先生嘱咐的。” 夏清宁看推脱不了,礼貌点头,“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的,夏小姐客气了。”仆人说完就退了下去。 夏清宁简单吃完早饭,坐上车,直接去到了公司,在路过姜琴工位时,姜情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见她坐在工位上,姜情起身向她走来。 姜情手中拿着一份早饭,随意的放在夏清宁桌上,语气轻傲,“买多了,给你一份,如果吃过,或者不想吃大可直接把它丢在垃圾桶。” 她将身体微微弯曲,将耳附在夏清宁耳边,“记住我昨晚说的话,不然......”说完转身离开,连一眼斜光也没留下。 夏清宁有些愣在原地,最后眸光落在了姜情放在她工位的早点,嘴角不禁携起笑意,抬眸望向姜情的方向,此时姜情已经开始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中,眸色清冷认真。 她又看了看姜情放在桌上的早点,将它拿在手上时还能感受到一阵热气,斟酌了一下,在刚才好似吃的也不是很多,将姜情脑给她的早点放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好像姜组长也不像面上的不近人情。 一直到了快下班时,夏清宁一直在工位上没怎么动过,除了偶尔和一起负责临安项目的同事沟通就再也没什么动作,一直在写方案,以及看着一些已经拟定了的合作方。 今天是江悦出院的时间,她刚想离开,同江父江母一起去接江悦,办公区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好几个不断的上蹿下跳的,更有人直接过来拉着夏清宁的手。 “清宁你快看。”同事将自己手机屏幕打开放在夏清宁面前,手机内容正是今天一早纵飞的发布会。发布会一度冲上热搜榜第一,底下的一些热搜词条也都是关于纵飞这次发布会的讨论。 同事将一个视频点开,沈之文从容的身影出现,对媒体的提问一一解答,当媒体问起他为什么上次发布会突然离开,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眸温柔无比。 “去找一个对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人。” 一时间媒体蜂拥而上,不断询问,“那您当时和车小姐是什么情况,是您想借着她炒作吗?” 沈之文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示意一旁的操作人员将发布会上的大屏幕打开,里面放着当时被偷拍的一些让人通过角度的图片的真实情况,当时办公室的照片是车茵柟经纪人在外找角度偷拍,以及纵飞大楼外。 “我和车茵柟小姐是同学不错,但关系并不是很好,我们在毕业后也没有再私下来往,这次只是因为合作关系所以才开始联系,至于那些传我助理勾引我的情况并不存在,她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人。” 一些观看直播的人突然被沈之文这句优秀给带出了直播间,有些车茵柟的忠粉也不相信一个动手打人的人能有多优秀,就纷纷上网查看。 一时间夏清宁的之前在网络上的黑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夸赞,什么学神,天才少女,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词条伴随着冲上热搜。 在医院陪着江悦,准备送她出院的李泓本就一直在关注纵飞的一举一动,在纵飞一系列词条冲上热搜后,他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当然也包括夏清宁词条的翻转。 也许是这几天下来,他早就把江悦和夏清宁当作了朋友,见她终于不再被不断辱骂,沉寂许久的事件终于反转,心里也替她高兴,同时看着江悦,他鬼使神差的将手机递给了她,让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在看到网上对夏清宁谩骂的词条都消失,变成夸赞时,她从心底感到高兴,眼睑逐渐湿润,嘴角带着笑意。 看着这些词条她出了神,突然问向一旁的李泓,“李叔,你说我也可以开直播说清楚当时的事吗?” 李泓脸上满是笑意,在听到江悦的问题,他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疑惑,但没一会就被笑意掩盖,“只要你想就可以。” 江悦眼眸低垂,眸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思绪不断向着远方飘动。 李泓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仪容,从一旁给她拿来帽子。 江悦看着那顶帽子,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轻轻摇头,手指打开了直播按钮,李泓看了眼,这里并没有支架,用手接过她已经开始直播的手机,替她小心将镜头对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在刚才打开直播时,她的直播间只有寥寥几人,但她并不在意,父母亲在一旁看着,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在镜头外给她默默打气,看见他们的打气,沉默了良久的江悦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大家好,我是纵飞最普通的一名员工,也是演员靳司口中那个被诓骗的朋友,同时也是在网被一直不停造谣辱骂的夏清宁的朋友。” 直播间刚开始停留的几十个人,纷纷是因为看到她头皮部位有些恐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些是带着关心,有些则是好奇到低是什么样的人头皮才会变成这样。 在她自我介绍的话一出,直播间里的人纷纷扣上了问号,不断的转播着直播间,人数一下从几十从上上百,上千,直到破万,人数还是不见停,直播间的推流基本全靠分享,一直在破平台记录。 她眸光暗淡,声音轻柔,不管弹幕上说些什么她都不去管,只是自己说着自己的,话语清晰,逻辑顺畅。 “首先我很和感谢我所有的朋友都义无反顾的帮着我,护着我,其次我也很感谢纵飞在我们处在风口浪尖时也没有因为我们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而抛下我们,而是不停的替我们想着解决办法。”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本就长的阳光开朗,那么一笑更是让人觉得治愈,让人不断开始惋惜她有些吓人的头顶。 “我想我这辈子都是幸运的,虽然遇到了绑架,虐待,但我依旧是幸运的。” 只要一回想当初被虐待时的场景,心还是不由有些恐惧,眼角浮出一丝忧伤,声音沉沉,“当时我是负责沈氏品牌融合,和代理人沟通的负责人,在第一次和车茵柟小姐见面时我们就起了一些冲突。” 眼眸微低,“车茵柟小姐让我们同意她同我们总裁炒作行为,沟通无果,我的朋友,也就是夏清宁小姐,硬生生被她打了一巴掌,后来,车茵柟小姐来到了纵飞,对我们不断刁难。” 声音中带着愧疚,“当时我有些气盛直接回了回去,车茵柟小姐不喜欢看人不顺从,于是她通过我的朋友,也就是演员靳司,将我约出,其实当时已经是快要深夜了,但我也忍不住想见他一面,前去赴约,再到后面便是我被前行绑走,遭受到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虐待。” 江悦让一旁的母亲将手机拿出,眸光仔细,不断翻找着东西,最后她将手机放在屏幕前,那是她之前拍的照片,照片中她笑的开朗,阳光活泼,头发乌黑秀长,与现在的样子截然相反。 看到这,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为这个女孩流下了泪水,一时间直播间里的污言秽语统统消失不见,全是一些安慰的话语。 江悦深吸一口气,眼眸一直看着屏幕,像是想通过屏幕看向一个她想看到的人,话中满是真情实感。 “我从来都是接受不了背叛,所以在事情没有清楚前我一直认为你就是故意和他人一起骗我,所以才会那么的气。”鼻尖有些酸涩袭来,“我说的话也从来不是开玩笑,是认真。”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到她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后会不会再回来。“我会一直等。”说完,她在屏幕前做出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眼中带着忧郁。 看着直播间的关闭,一个小店中,一个男人从座位站起,重新走向后厨,眼角早以被泪花掩盖,看不清前方的任何东西,手指忍不住划向一个黑名单,看着聊天框内的消息出了神——如果你不当演员了我养着你。 嘴角带起一抹苦笑,自言自语,“我怎么舍得你过的那么辛苦,又怎么跨过那道门槛。”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之文,你的秘密瞒不了多久的 在发布会上沈之文体态从容,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钨丝眼镜下的眸光全是胜利在握,自带着强者气息。 在发布会之前,所有品牌代言人的相关消息外界都不得而知,如今车茵柟因故意杀人入狱,江氏品牌代言人空悬,所有人都在好奇,有些记者开口询问。 “沈总,你们在收购江氏后,说是要找代言人,如今车茵柟车小姐已经入狱,江氏品牌的代言人是要换成谁呢?或者沈总你觉得要怎样的明星才能配得上沈氏代言人的代言人呢。” 沈之文微微低颌,声音清爽,“纵飞收购江氏的初心就是希望这个百年品牌不会就此消失,并且保持初心,所以我们的代言人也会与我们初心一样,我们并不想看明星咖位来选代言人。” 此话一出,媒体纷纷露出疑惑之色,上前询问,“那沈总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代言人?” 沈之文和下面的工作人员打着配合,荧幕上的画面又开始切换,出现的是视频连线。 声音深沉自带气场,“现在就让我们进入代言人发言时刻。”他向后看了一眼,“我们纵飞并不想像其他公司一样,而是选择好几个人一同代言。” 看着荧幕解释,“我们的代言人因为有些原因,目前并不能来到发布会,只能通过视频的发言。” 所有的媒体闻言,将镜头对准了银幕上,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银幕上的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时,银幕视频被接通,是从前红极一时的女明星,也是许多观众心中的白月光出现在视频中,此时的她看着依旧是有些憔悴。发布会直播间一下开始沸腾。 对于她当时的突然退圈,许多粉丝都被打的措手不及,甚至无人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选择退圈,当时的她是最有可能同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宁心争夺影后的人。 她在视频中终于有勇气宣告她的回归,在前段时间的发声风波时,她也是其中一人,所有人都对她的遭遇感到痛心,没有人会想到她会重新选择重回娱乐圈,在她宣告后,又掀起了不小的热度。 在接下来的好几个代言人情况都与她大差不差,不少在发布会直播间的人都在不断期待有他们想要回归的正主,其中关于靳司的呼声最高,但到发布会结束,靳司的身影都没出现。 经过发布会后,纵飞的股票不断上涨,赢到了不少的情怀,江氏品牌的名望也提高了一个度,订单和线下门店都不断爆火,产出供不应求。 夏清宁在办公区通过同事的手机看到这些内容心里也不由的激动和高兴,只是表现的较为沉稳。 同事声音激动,“清宁我们好厉害,第一个项目就做那么好。”原本对夏清宁当项目组长心里还有些小意见的组员,此刻对她完全臣服。一群人不停的拉着她的手,原本死寂沉沉的办公区全是欢声笑语。 夏清宁对这样的氛围不太适应,脸颊爬上一抹红晕,声音轻柔,对他们的话附和的点点头,随后开口,“我现在还有急事,我就先走了。” 一群人纷纷点头,笑容满面,目送她离开公司,公司一整天都是欢声笑语,还有一些没有加入的人的醋意,毕竟一个项目的提成和奖金都不少。 在工位上的姜情则是一直看着他们高兴的面容,眼眸微微沉了几分,最后有些暗淡的眸光落在了桌上的项目书。 从纵飞大楼出来后的夏清宁,身上穿着一件略看着没有很单薄的浅色风衣,静静的站在寒涩的秋风中等着车,她嘴角不自觉的浮出浅浅的笑意,心里还是激动,这也是她做的最好的一个项目。 心里对自己满意不已,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散,她用手抚上红热的脸颊,试图用有些凉的手降降温。 没多久,她打到了一辆看着平常的出租车,直接做了上去,前往医院。 在她坐上的车开走后,在一旁停的一辆黑车也跟着开了上去,在她的后面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 夏清宁坐上的车开的平缓,在离医院还有一半距离时,在车的前方突然被一辆车别停,那车将夏清宁所乘坐的突然别停后,直接开离了现场。出租车被迫急刹,在后座的夏清宁因为惯性向前顷了一瞬,头重重的嗑在了前座上。 由于她乘坐的出租车急刹,后面一直跟着的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重重的怼上了夏清宁乘坐的出租车车尾,出租车里的人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只是又向前又顷了一次。 感受到来自车尾的撞击后,出租车司机立马下车查看,夏清宁缓过神后也跟着司机下车看向车尾。 车尾处撞上的车头破碎的不成样子,里面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她此时已经是头上满是血,晕倒在了驾驶位的握手上。 司机一下慌了神,浑身瘫软在地,夏清宁心里也是一惊,顾不得额头上的痛疼,从包内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她又看了眼离医院的路程,最后眼睫微眨,将她的车门打开,把她扶了出来。 她又重新拨打了交警电话,将发生的碰撞仔仔细细的向交警说了一遍,又安慰了一下出租车司机,同他沟通了一下,最后互留了联系方式,重新打了一辆车,将昏迷的女人送到医院。 在到医院的过程中,女人慢慢醒来,额头上的血止住了一些,在看到夏清宁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时,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 夏清宁看她缓缓睁开双眼,立即担心的询问,“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马上就到医院了。” 女人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谢谢,只是刚才被车的后坐力撞的有些发晕。” 看着她额头上的血,夏清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在车上和她说清了刚才的情况。到了医院后,小心扶着她去缴了费挂了号,在医生为女人缝合伤口时,夏清宁一直陪在身旁,同时也不停的看着时间。 在缝合伤口时,女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注意到她的动作,开口道,“您是不是有事还要忙?” 夏清宁点头,又补充,“不过时间还够,我会等你缝合好伤口再走,这样有事我也可以尽可能帮你。” 女人声音略带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说到底,我这事应该不关你什么事的,你还愿意帮我,真的很感谢。” 夏清宁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没事,我也是因为正好要来医院,所以顺路就把你送了过来。”她从包内拿出一个纸条,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和你撞在一起的司机,你们有问题可以再沟通沟通。” 女人从她手中将纸条接过,没怎么仔细看就直接放下,眼眸定定的落在夏清宁身上,嘴角噙着笑。 她额头的伤口看着恐怖,但没一会医生就将她的伤口缝合处理好了,又给她开了一些药方。 看她没有什么大碍,夏清宁礼貌和她告了个别,转身就要离开,女人起身站起,出声将她喊住。 “小姐,等一下。” 闻言夏清宁回头,疑惑看向她,“怎么了?” 女人嘴角带着笑,“你把我送到医院,又帮我垫了费用。”走上前,从包内拿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们互加一个好友吧,也好把你帮我垫的费用转给你。” 夏清宁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突然双眸放大一瞬,眼中带着惊喜,“你就是京报的金牌记者符筱?” 符筱轻笑了一声,“你认识我。” 夏清宁声音中带着亢奋,“我知道你的名字,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本人。”话语中满是赞赏,“你报道的那些事,我都有了解过,你真的很厉害。”她连将双手伸出,“夏清宁。” 符筱看着她,眼眸带着笑意,也将双手伸出,与她相握,“夏小姐,您好,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缘。等改天我请你吃个饭吧,算是我对你的答谢。” 夏清宁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她从包内拿出手机,和符筱互换了联系方式。 她又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脸上带着歉意,“那符小姐,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符筱点头,“好,我们下次再见。”声音有些加深,眼眸闪个黠光。看着夏清宁离开的背影,她眼睫下垂,眸色深沉,一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对着镜头幸福笑着的照片。 低低自言自语,语气中有带着坚毅,“沈之文,你的秘密瞒不了多久的,我会亲手送你下狱。” 第一百一十七 三人友情,清宁至上 离开符筱后,夏清宁加快了脚步,一路走向住院部,看着手机时间,心里有些担心,但当走到病房后,一切担心都变成的泡影。 病房内,江悦出院的东西早已收好。夏清宁走进病房,江悦立马从床上起身去迎她。 见江悦从病床上起来,夏清宁连忙去扶。 江悦嘴角笑意更浓,在她面前转了好几圈,“你都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不用担心了。”说完,她又上前贴在夏清宁身上撒着娇,“这几天我好想你啊。” 夏清宁轻轻抚上她的背,还是有点担心她,伸手将她扶到病床上坐着,看见一旁已经收好的东西,开口问道,“你们是在等我?” 江悦嘴角向上抬了几分,“你说了今天会来接我出院,那我肯定要等你啊。” 夏清宁低眉笑了起来。 江悦说完,就一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泓,李泓接收到江悦的信号后,重重点头,将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手上拿着一束开的灿烂的小向日葵,他将花放在江悦手上。 江悦接过花后,眼眸又恢复了之前的璀璨星光,声音真诚无二,带着纯真,“清宁,送给你,庆祝你的第一个大项目圆满完成。” 看着江悦手中的向日葵,夏清宁有一瞬间的恍神,随后反应过来,脸颊带着浓腻的笑意,眼眸中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又将头看向一旁嘴角带着笑的李泓,双手接过江悦手中小向日葵。 心中是说不尽道不清的情绪,眼中不自觉冒出点点泪花,“谢谢你们。” 江悦脸上的笑颜如同这个小向日葵花束一般明媚,“清宁,不用跟我们那么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替你高兴是应该的。” 眼眸眯成一条线,声音轻快,“今天你的项目彻底成功,我也正好出院,好事都聚在一起了,之前你说没时间,一直没去尝尝我父母的手艺,今天你就不要拒绝了。” 说完眼眸微抬,看着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李泓,“李叔,这几天谢谢你。”她的眼中似星辰一般闪耀,“我可以也邀请你去我家吗?” 李泓想也不想,“好,我也想尝尝伯父伯母的手艺。”嘴角的笑意更甚。 夏清宁将头也撇向他,眼眸看向他时带着打量,心里疑惑,“这几天李叔你一直在医院陪着小悦?” 李泓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了几分,脸上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滚烫,“我怕她在这里一直躺着会无聊,正好我也没事干,就过来陪她说说话。” 夏清宁又问,“那小沈总这几天在干嘛。” “我们夫人从加州回来,所以小沈总最近一直在陪着我们夫人。”李泓回道。 “夫人,是小沈总母亲吗?” 李泓继续回答,“是。” 夏清宁眼睫轻垂,附上一点薄纱,心里又想到了许哲,那是不是也是许哲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想着她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那你们夫人和沈总关系好吗?” 李泓眉尾垂下几分,在脑海中寻找沈之文和夫人的回忆,最后摇摇头,“这我是真不知道,沈总这个人孤僻的很,在亨利的时候谁也不乐意搭理,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他抬头看到夏清宁眉间流露出一丝担忧后又连忙补充,“但是夏小姐别担心,我们夫人人是超级好的,对沈总肯定是没话说的。” 闻言,夏清宁心口莫名提起的一口气松了下气,嘴角又再次抬起,点点头。 一旁的江悦看两人聊的差不多了,看了眼床头的钟,开口,“好了,我们回去慢慢聊吧,回去晚了,饭菜该冷了。” 夏清宁和李泓听她那么一说,一齐点头回应。 李泓走到放东西的地方,将东西提在手上,“走吧。”声音莫名带着些许宠溺。 夏清宁对江悦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确定江悦的衣服穿的够多后才轻轻的将她从病床上扶起,小向日葵也稳稳拿在手上。 上车后,李泓回头看向两人,最后目光落在江悦身上,嘴角带着笑意,几秒后回头看向前方。一路上车都开的平稳。 才到江悦家楼下,江伯父江伯母就已经早早在这等着他们,嘴角全是温和的笑意,江伯母伸手扶过江悦,江伯父则是接过李泓手上的东西,面容慈祥和蔼。 “小李,真是辛苦你了,我来拿吧。” 李泓见江伯父要把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接过,立马把东西向一旁躲了躲,“伯父,我来就好了。” 江伯父还是执意要将东西接过,“哎呦,这多麻烦你啊,还是我来吧。” 两人一直在一旁不断客气推搡,李泓始终拿着手中东西,声音温和客气,“伯父我来,我力气大。”说着还向江伯父展示一通,提着东西一上一下的。 江伯父笑的合不拢嘴,一旁的江母也是。江伯父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和他客套。 江悦家就是很平常的一个小区房,虽然里面陈设简陋,却透露着一股小清新,墙上挂着一些儿童画,在家中还有一面特殊的墙,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奖状,在奖状周围还有一家人幸福的合照。 才走进屋内就闻到了一股菜香,李泓跟着江伯父的指引,将手中东西放在一旁。将东西放下后,他就静静抬头打量着屋内陈设,目光被满是奖状和照片的墙面吸引。 夏清宁在进到屋内后,目光同李泓一般,也被那面充满幸福的墙面吸引,只不过心绪却和李泓相反,她曾经的家中陈设也是这般,眼中流露出一丝伤神。 见李泓对那面墙出了神,江伯父立即自豪的向他说这面墙的一些故事。其实只要是有人来,江伯父都会向他们说这面墙的事,言语中都是对江悦的自豪。 一旁的江伯母见江伯父又来这套,将江悦扶到餐桌前坐着后,出声打断江父,“好了,慢点再说吧,先让孩子们来吃饭,不然冷了就不好了。” 江伯父听江伯母那么一说,立马不舍的收起话题,但脸上依旧是笑意满满,“那小李,吃完饭我再慢慢给你说我家小悦。” 李泓笑的俊朗的眉眼有些弯曲,点头。 江伯母看着在一旁的夏清宁,上前热情的拉着她坐在餐桌上。“小夏你也别客气,以后你来阿姨家就当是自己家。” 听江伯母那么说,夏清宁有些腼腆的点点头。 江悦和她坐在一起,也笑着看着她,场面十分的温馨,但她的心里就是莫名的酸涩。 见所有人都坐下,江伯母拿出杯子,给夏清宁和江悦都倒了些果汁,又给李泓和江伯父倒了酒。李泓连忙伸手接过。 看着两人都那么礼貌,江伯母笑的合不拢嘴,“我家小悦真是有福气,能交上你们那么好的朋友。” 江悦听母亲说这个,自己心里也是那么觉得,眉眼害羞的微微弯起。 夏清宁和李泓立马异口同声回应,“也是我们的福气,小悦很好。” 江母看着他们笑的更高兴了,江伯父也在一旁和江伯母一起笑着。李泓和夏清宁两人立马脸红了起来。两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腼腆。 江悦嘴角也带着笑,为夏清宁夹了一些菜放在碗中,对母亲说道,“妈妈,你别这样逗他们两了。” 江伯母立即点头,收敛了脸上笑容,眸光先是看着李泓,声音慈善,“对了小李,今年你多少岁了。” 李泓放下手中酒杯,声音有些不好意思,“三十三了。” 江伯父眼中带着震惊,“都三十三了?”声音调侃,“真是一点看不出来,你不说,伯父还以为你是二十好几的小伙呢。” 这一句话给李泓哄的一愣一愣的,傻笑着,“是吗?”声音还带着自豪和不好意思。 江伯母又问,“那你现在是不是都有小孩了。” 李泓顿了好几秒,眼眸微低,声音有些小,“我还没女朋友呢。”手有些无措在桌上不停的做着小动作。 江伯母听了有些一顿,想了想,关心道,“那你父母对你的事不会焦心吗?” 李泓轻抿了一下唇瓣,更加的无措了,犹豫了一会回道,“我是孤儿,从小就没父母。” 一时间餐桌上突然寂静,江伯母在心里不停拍自己的嘴,愧疚的不行。李泓在餐桌上无措的不行,他最害怕这一系列灵魂拷问了。这也给一旁的夏清宁吓的不行,她比李泓更加的腼腆,生怕江伯母来问自己。 餐桌上沉寂几秒后,李泓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向是找到了救星一样,立即将手机拿起,抱歉的向他们说了一声,走到屋外楼梯间接起了电话,电话一接起,他立即将手机拿离了自己远了一点。 电话那头传出的是沈之茴大声的质问,带着点怒气,“你今天又跑那去了。” 等他说完李泓才慢慢回答,“今天将悦出院,夏小姐有喜事,现在我和夏小姐在江悦家庆祝。”声音平静,“小沈总找我是什么事?” 沈之茴,“......” 他努力的深吸几口气,尽可能的保持声音平稳,“为什么不叫我?” 李泓疑惑,“小沈总你没问啊?” “......” 不能气不能气,李泓就是这样,沈之茴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突然又想到上回,自己去替他买东西,结果一回来,他们人就不见了,现在也是,聚餐都不喊自己,原本是想让自己放平心态,没想到越想越气。 沈之茴隔着手机怒吼,“李泓,你们是准备三个人过日子吗?我和你的关系还不如她们啊,我今天还在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气死我了。” 李泓又不由将手机拿离自己,对他解释,“小沈总你说的是什么话,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位,只是我想到夫人不让你乱跑,所以才......” 沈之茴耍起了无赖,“我不管,你现在就是在背叛我。” 李泓不停解释,“真没有。” 沈之茴嘴角微微上翘,“除非加我一个。” 李泓,“......” 他在心里不停的想着沈之茴和沈之文的差距,真一点不想和他混了。 沈之茴声音不容置喙,装出一副正经摸样,“就这样,李助理,记得把地址发给我。”说完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将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后,他恢复了在母亲面前该有的冷肃模样,走到母亲面前,声音清朗,说话前先是鞠了一躬,声音恭敬,“母亲。” 看他走过来,女人带着笑容,看向她,声音轻柔,“阿茴,怎么了。” 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十分自然的说出,“我哥他叫我去他那里一趟。” 女人眼眸里带着迟疑,一直打量着沈之茴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后才轻轻点头。见她点头,沈之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才转身要走,女人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心又提了起来,“记得别和上次那样任性,见到你哥的时候替母亲向他问个好。” 沈之茴心安了下来,点头答应,转身离开,在离开后,憋了很久的笑,终于笑了出来,他随意的开了一辆车去到李泓发的地址。 他其实是十分喜欢车的,对车也是挑剔的不行。但是自己唯一开来的一辆全球限量跑车被李泓开走,尽管自己再怎么嫌弃自己现在开的车,也没办法。心里更气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沈之文双标模仿秀大赛 李泓在沈之茴将电话挂断后,无奈看着手机屏幕,最终妥协,将江悦家的地址发了过去,随即回到了屋内,重新坐上餐桌。 在李泓再次回到餐桌上后,江母江父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夏清宁身上,此时她正低着头不敢看向江母江父,也没注意到江母江父的目光。 李泓见他们转移了目标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想说一下沈之茴要来的事,但一想到江母江父的死亡连环问就倒吸一口凉气,最后在心里决定,等沈之茴来时再说吧。 江母眼神炙热,“小夏。” 这一声给夏清宁叫的心里又些凉凉的,她礼貌将筷子放下抬头看向江母,有些局促,“伯母,怎么了。” 江母脸上带着笑,“别那么客气,你继续吃。” 夏清宁呆呆点头,又重新拿起筷子,低着头吃了起来。 李泓也是一样,不敢抬头,生怕又问自己。 江悦注意到李泓一直也就吃着白米饭,又想到他刚才一个将近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脸红羞涩的样子,心里乐的不行,用一旁的公筷,给他夹了一些菜放在碗中。 这桌上的菜看起来不是很讲究,但实际每个人的口味都照顾了一个遍。江悦并没有问过他们喜欢吃什么,而是根据他们平常吃的菜,给父母亲说了后照着做的。 就比如她知道夏清宁从不喝酒,也从不吃什么太油太辣的。李泓则是喜欢喝酒,喜欢吃辣,更是喜欢吃荤,不太喜欢吃素。 在江悦将菜夹到他碗中时,他愣神片刻,抬头嘴角带着笑,“谢谢。” 江悦眼眸都是笑意,眉眼弯弯,像天上的明月一般,“李叔,你别那么客气。” 李泓点头。 江母的眸光柔和带着和蔼的笑意,一直看向夏清宁,突然开口,“小夏,我听小悦说你特别的优秀,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夏清宁突然被江母这个问题问的口中刚吞下的饭菜一咽,江悦听到母亲的话,也是一呛,她知道夏清宁脸薄,接过母亲的话,“清宁以前有一个,后来分了,现在没有。” 夏清宁听江悦替自己回了,但又在想要不要重新说一下,犹豫了好几秒,先是抬起一旁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轻缓开口,目光一直落在江悦身上,带着些小心翼翼。 “有男朋友了。” 刚笑的开心的江悦对上夏清宁的目光后,嘴角弧度一点点放下,声音带着迟疑,“你和那个人复合了?” 江悦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听到夏清宁说她真和那个什么苏南复合她会有多么抓狂。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恶心行径和长像,心里怎么想就不是滋味,恨不得让那个苏南彻底从世界消失。心里不停在想让清宁怎么才能放下他,和他彻底分手。 正想着,夏清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他,我和他已经彻底分手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江悦听之后心里长舒一口气,反正在她心里,夏清宁再随意找一个也比那个苏南好上十倍百倍。嘴角的幅度又重新上扬。 但慢慢的她眉头开始有些皱。 不对,清宁一直都没和男的怎么接触啊,只有一个小沈总,一想到小沈总那个样子,江悦就在心里猛摇头,怎么可能,清宁再怎么说都不会喜欢一个整天像有病一样的人吧。 夏清宁总觉得她和沈之文之间的关系不怎么好开口说出,犹豫良久,眼睫微低,“是和沈之文,我们才确定关系没多久,所以还没来得及给你说。” 听到沈之文的名字,江悦瞳孔瞬间放大。转瞬就激动起来,拉着夏清宁的手,“是不是沈总主动追的你。” 夏清宁有一些开始脸红,微微颌首点头。 江悦激动的几乎要餐桌上蹦起来,“我就知道,每次看见沈总看你的眼神和他对你说话的语气我就看出来了,再加上你说你们之前就认识,我就知道沈总肯定是喜欢你。”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猜中的自豪感。 夏清宁有些小声和不确定问道,“他有那么明显吗?” 江悦一下来了劲,“超级超级的明显。”她开始模仿,“沈总和你说话是这样的。”江悦眼眸温柔的看着夏清宁,声音故意带着点磁性低沉,轻声细语,“你今天吃饭了吗?” 她又变化表情,“沈总和我们说话是这样的。”江悦将眼眸蓄满肃气,眼眸淡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随时要杀人一样,声音冷酷,“今天项目必须完成。” 看着江悦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模仿秀,在场的所有人都笑的不行,餐桌上满是欢声笑语,温馨的不行。 李泓笑点本来就低,看到她那么活泼生动,笑的几乎喘不上气,“你现在简直就是沈总本人无疑,太像了。” 他也配合着江悦也学了一些沈之文双标的样子。两人互相就那么笑着,夏清宁在一旁也不禁轻笑出声。 才从发布会回到纵飞办公大楼的沈之文在办公椅上坐着就不停的打着喷嚏,抬眼看了眼窗户,确定窗户关紧后,才低下头重新看起文件,时不时也会看向手上腕表,心绪不断跳动。 江悦和李泓还在不停的模仿,笑的开心。突然包内手机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脸上突然浮现出一阵木诺,眼睛不停的眨眨,聊的太开心,把沈之茴忘了。 他犹豫着开口,“小沈总也要来,我刚才忘记说了。” “小沈总......”江悦才突然想起,按理说自己也应该邀请他的,但是......也忘了。她连忙点头,“那小沈总现在在哪,再做点菜?”江悦和李泓聊的来,但和沈之茴总是觉得跨度太大,尽管他确实和善随性。 李泓摆手,“不用了,小沈总不挑的。”他微微抿唇,“而且已经到了。” 江悦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把小沈总忘了?” 李泓不好意思点头,沈之茴在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给李泓打电话而是发消息,在十几分钟还没有得到回复后,才气冲冲的给李泓打的电话,李泓直接挂断没有接。给他们说了一声。 “我先去接小沈总。” 江悦这段时间和两人相处下来,早就知道他们的相处方式,看着李泓急匆匆出去的背影,眉眼微弯笑了起来,和一旁的夏清宁开着玩笑。 “李叔肯定要被小沈总一顿骂了。” 夏清宁一想到沈之茴和李泓说话的样子,也点头笑了起来。 李泓刚一下楼就看到了一直在楼下站着的沈之茴,脸上瞬间满是心虚,在脸上浮出一脸殷勤的笑,“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把你忘。” 沈之茴双眸定定的看着李泓,脸黑的不行,嘴角向下撇了撇,什么话也不说,也许这就叫作真正的寒心吧。 李泓双手老实放在自然交叉垂在胸前,沈之茴不说话他就觉得心里像几万只蚂蚁在爬,难受的不行,“小沈总要不你还是骂我吧,你这样我还怪不习惯的。” 沈之茴双眸依旧定定看着他,最后过了好几秒,他伸手重重打在李泓肩上,痛的他猛吸一口气,还向后退了几步。 “带路。”声音中带着傲娇。 李泓捂着肩膀笑了起来,走上前几步,“好嘞。” 沈之茴声音带着警告,“下回再有这种情况,你不止工资没有吃饭也别想报销。” 李泓立马保证,“保证没有下回。” 在进到江悦家时,沈之茴立马收起了刚才对李泓的态度,十分有礼貌的向江父江母问了个好,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些东西。 江母江父连忙起身,脸上带着笑,“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客气。”江父连忙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将东西放下后带他坐在了餐桌上。 江父看了眼桌上的菜,“我先把菜回个火。”沈之茴又连忙站起,“不了不了,这样就刚刚好,我没那么多讲究。” “没事,热热,不费事。”江父连忙打断他的话,将菜都重新端到了厨房,江母也起身帮忙。 没一会就又重新热好,端上桌,给沈之茴拿了一副碗筷,江母声音高兴,“能看见我家小悦有那么多的好朋友,我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沈之茴不好意思点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友情加固,感情的变质 江母江父对于沈之茴是最不了解的,江悦提起他的次数较少,几乎都是在想父母说起夏清宁或李泓时才会提起,江父江母两人出了名的八卦,更好奇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之茴。 沈之茴要比夏清宁和李泓更自然一点,主打的就是既来之则安之,端着碗就吃了起来,并没有注意到江父江母的灼热的目光。 他的口味和李泓大差不差,对于江父江母的手艺喜欢的不得了。 李泓在一旁注意到了江父江母的眸光,对于江父江母要干嘛他一清二楚,一想到慢点沈之茴的表情,李泓就忍不住偷笑,怕沈之文发现异常,连忙将头低下,扒着口中的饭。 夏清宁也注意到了怕江父江母又问自己,也将头低了下来。 沈之茴还沉浸在美食中时,江母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沈啊,今年你多少岁了,是干嘛的,谈女朋友没啊,家住那的。” 他突然一愣,听到是问自己,连将口中饭咽下,喝了一口清水,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连忙回答,带着礼貌的笑。 “我今年二十二了,没什么工作,就帮家里打理一下集团。”他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女朋友呢,但是已经有喜欢的了。我不是本地的,从小就和父母生活在加州。” 江母和江父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小沈,你家条件那么好啊。” 江悦立马给母亲说道,“小沈总是我们老板的亲弟弟。” 沈之茴点头,“对。”他眼中带着笑,对江悦说道,“你不用叫我小沈总,直接叫我之茴或者沈之茴就好了,不用那么生疏。”他又看向夏清宁,笑的更甚了,“清宁你也是。” 他看着李泓,“你们别看李泓在你们面前一直叫我小沈总,私底下,他一直就是叫我大名,在你们面前他就是纯装。” 夏清宁撇他一眼,嘴角也带笑,“知道了,叫你沈之茴。”特意加中“沈之茴。” 听着夏清宁叫他的名字,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你在变相的阴阳我呢?”看着她的眼眸中带着质问,和不满。 夏清宁眉眼带笑,低头吃饭不理他。江悦在一旁笑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也重新称呼了他一声。“沈之茴。” 沈之茴轻轻白了夏清宁一眼,回眸过来看向江悦,声音带着对她的肯定,“朋友之间就应该是这样嘛,我可给你们说了,我沈之茴可不轻易和人交朋友,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朋友。” 江父江母看着几人说闹,嘴角一直上扬,江母声音中有着满满的羡慕感,“年轻真好,有活力。”和江父对视了一眼,“我们以前也像你们这样,真是怀念。” 几人听江母那么说,都不自觉看向彼此,对于这个画面,每个人都想让时间就定格在这,餐桌上满是欢声笑语。 这一幕在沈之茴梦里不知出现多少次,心里更加的珍视这一份突然出现的不羁的友情,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与他们的记忆,记忆中不再只有循规蹈矩。 时间仿佛在欢笑声中定格,江母又问起沈之茴,看起来很平常的话,却像刀片一样直刮在沈之茴的心里。 “小沈你条件那么好,肯定好多姑娘喜欢你,你不是有喜欢的姑娘吗,一定要大胆去追,你不追怎么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啊。” 听到这话,沈之茴笑着的唇角一下瘪了下去,委屈感一下袭上心头,“追了,她不喜欢我。”听声音都感觉到他要碎了。 江母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 李泓在一旁,原本笑着的脸上笑的更开心了,仿佛是沈之茴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 江悦听的也愣了一下。 夏清宁沉思了一会开口,唇角也带着笑,“该不会是前几天吧?” 沈之茴撇嘴,“你怎么知道?” 夏清宁一想到当时沈之茴骂沈之文的话,笑的更开心了,将头低了下来,李泓在一旁给沈之茴回忆。 “你当时让我带你去喝酒,然后你喝醉了。”想到沈之茴当时的样子,李泓憋笑几乎要憋断气,沈之茴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就看着他笑。 李泓笑了许久才开始说,“当时你喝醉,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就把电话打给沈总了......”李泓不停的在一旁给沈之茴回忆,听着他的话,沈之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李泓笑笑,“当时清宁小姐应该也在旁边,所以......” 夏清宁点头。 沈之茴到吸一口凉气,“我胆子那么大?”一脸震惊的看向李泓。“我哥骂我没?” 李泓抿唇,一眼真诚的看向沈之茴,“你觉得呢。” 沈之茴的天彻底塌了。 夏清宁和江悦在一旁捂唇笑着,江母江父见气氛还是那么活跃,都松了一口气。沈之茴彻底沉默,低着头就一直扒着饭,但不会像李泓一样亏待自己,该夹的菜一样没少夹。 桌面上大家依旧是吃着饭,随意聊着天,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临近晚上九点,江父江母热情的将他们送下楼,江悦则是因为身体原因,只是在家中和他们说了声再见,李泓心里莫名的有些落寞感。 下一次见面可以以什么理由再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第一百二十章 爱是尊重 在下楼后,他们礼貌和江父江母告别,江父江母见他们上车后,方才回到家里,在回家时,江父江母的声音在楼梯间内久久回荡。 江父,“你看你,刚才孩子们聊那么开心,你净问一些捅孩子心窝的问题。”听着是责怪的话,但语气中并未有一丝嘲讽,反倒是笑意浓重。 江母,“那我哪知道啊,你是在怪我。”脸上故作生气。 江父立马陪着笑,“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你这嘴真的厉害,问什么孩子的心窝都能被你戳到。”带着皱纹的眉宇间全是笑意。 江母,黑着脸不重不轻几拳锤在江父身上,“不准笑。” 江父见江母生气。立马拉上江母的手,“好了好了,我不笑。”嘴上那么说着,但嘴角笑意一点没变,唯一变的也许就是笑意变的更加柔情蜜意。 江母没好气的又轻打了江父几下。 江父拉着江母的手,感慨,“不过他们年轻是真好,有活力。” 江母叹了声气,也感叹,“是啊。” 在车上,夏清宁和沈之茴一同坐在车后座,李泓则是在前面开着车,车内气氛安静。 沈之茴眸光也一直看着前方,心里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心绪不断飘荡,突然他猛的回过神,险些把母亲交代的事忘了,他将头撇向夏清宁。 “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夏清宁听见他的问题,将头撇向他,“你问这个干嘛?” 沈之茴坏笑起来,“约你。” 夏清宁脸立即黑了下来,眼眸无语,将头扭向一边。 沈之茴立马老实,“不是,你别这样,我不开玩笑了。”咳了几声,声音和表情变的正经,“我母亲想约你见一面。” 夏清宁见他不再开玩笑,才又将头撇回,有些迟疑,“见我?” 沈之茴解释,“我母亲这次来这里主要是忙一些集团的事,再一个就是来见见你,她对我哥还是很关心的,所以想看看我哥谈的第一个女朋友是怎么样。” 怕夏清宁误会,又补充,“我母亲很和善的,不会为难人,见你只是想和你和我哥拉近一点关系,不会干涉你们的。” 夏清宁沉默了一瞬,又回想起之前李泓对沈之文和他母亲关系的评价,开声问道,“你哥不去?” 沈之茴摇头。 “他知道吗?亦或者他是否愿意?”夏清宁沉声,“所以你是想让我悄悄和你母亲见面?” 夏清宁突如其来的一句给沈之茴问懵了一瞬,在驾驶位静静听着两人谈话的李泓听到后面这句,大脑突然也断路了一瞬,他好像没思考到这个层面,仔细一想,好像就是这样。 沈之茴迟钝半天,硬是没想到怎么回,最后大脑有些混乱的点头,声音带着不确定,“应该是这样。” 夏清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将头撇回,“我尊重沈之文意见,如果他不愿,我也不会去。” “你母亲想见我,是因为我现在是他女朋友,见我的本质还是想通过和他再有一些联系,我不想因为我,让他做一些自己不情愿的事,他应该有自己的意愿,你替我跟伯母回绝吧,我不会去,但如果是你哥想让我去另说。” 沈之茴哭着脸看向夏清宁,“别啊,我母亲说了,和你见上一面她才离开。”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哥他怎么说都不想和我母亲见面,甚至也不想和我见面,要不是我脸皮厚,他也不见我。” “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们,但我对天发誓,我们对他肯定是好的。”声音有些不满,“我母亲甚至有时候对他比对我都还好,但就是捂不开他的心,对我们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就因为这样,我母亲才会想约你出来见一面,确定我哥过的好不好,也通过你关心关心我哥。” 夏清宁眼睫微垂,将头歪向一边,“不管是什么,我都只想看他是什么想法。”说完不再言语,静静看向窗外景象。 少年许哲清傲,忧郁的样子再次在眼前浮现。 沈之茴见她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提起,也将头撇回前方,眼眸无神。过了一会,心绪在脑海发狂。 不是沈之文这是什么好命啊。 喜欢的人无条件偏向他,自己母亲还不是他亲的呢,对他也比自己好,主要是,一个亲爹生的,凭什么他比自己聪明那么多。 一想到沈之文刚同自己的第一场考试,才是粗略学了几天就考的分几乎快要和自己大差不差就气的要死。明明自己努力那么久。 沈之茴在心里呐喊,“啊啊啊,气死了。”一想到栗栗姐说她也喜欢沈之文这种,更来气了,凭什么自己什么也比不过他。 车匀速的行驶在空旷的街道,车窗前的事物不断从眼前慢慢闪过,没一会,车开进了专用道,在别墅前停了下来。 车刚一停下,夏清宁头也不回的下了车。沈之茴刚想让她再想想,才将头撇向她,就发现她已经走出几米远,连将头探出车门,“清宁你再想想,求你了。” 夏清宁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头也不回,只远远的回了一句,“今天谢谢你和李叔送我回来。” 刚听见她开口,沈之茴以为她同意了,嘴角抬起弧度,听清后嘴角弧度立即放下,“我又不是想听你说这个。”也不知道后面这句夏清宁是否听见,气鼓鼓的将头从车外收回,重重把车门关上。 但又在听见关门声响起时,心忍不住的滴血,连忙打量车门有没有被摔到,这辆车可是他最喜欢的一辆车,当初被沈之文吐的脏兮兮的都舍不得丢。 下车后,夏清宁独自走到别墅内,在刚要走进别墅内时,手机突然亮起,她停下脚步看了眼,是沈之文打来的电话,她看着别墅内隐约向外投出的灯光,眼眸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起。 “怎么了?”说话间,夏清宁的眸光一直落在别墅的大门处。 话音刚闭,别墅大门就出现一个身影,沈之文一只手中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还未穿上的墨黑色风衣,跨步走出门,两人眼眸相对时都是一愣。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吃醋、委屈、撒娇,三连惹心痛 半晌,夏清宁才反应过来,将电话挂断。 沈之文仅是迟疑了一秒,拿着手机的垂下并没有主动挂断,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她。 见他走过来,夏清宁有些疑惑问道,“你那么晚是还要出去吗?” 沈之文低眸看向她,声音低沉暗哑,“找你。”将左手中抱着的大衣换了个方向,十分自然的用左手拉上她,向屋内走去,“我是看现在那么晚你还没回来,就想去接你,你打车来的话还要自己走一大段路,不方便。” 夏清宁顿了几秒,“我忘给你说了,今天我去江悦家了,沈之茴、李叔也在,我们聊的有些多,所以一直到了现在才回来。” 聊了很多,沈之文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依稀记得他和夏清宁聊天几乎是点到为止,还没聊过那么久,眼眸覆上阴郁。但她今天好像是第一次向自己解释那么多,嘴角又不自觉微微上扬。 沈之文轻轻嗯了一声,眼眸中阴郁与喜悦不断交织,进到别墅内后,他放开拉着她的手,将手中大衣随意挂在衣杆上,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早点休息。”眼眸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久久不舍挪开。 夏清宁点头,转身准备走上楼,但在走了几步后就又停了下来,回身与沈之文眼眸相视,良久,“今天沈之茴想让我和他的母亲见上一面。” 沈之文迟钝片刻,眼眸微不可察的闪过挣扎,声音迟缓,“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和她见一面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夏清宁定定看着他的眼眸,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我只想听从你的意愿。” 沈之文看着夏清宁坚定的眼眸,眉骨低了低,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是两人之间距离可以听见的音量,“我不想你去见她。” 夏清宁声音听起来十分平常,但又可以给人满满安全感和信任感,“好。”说完转身上楼。 沈之文看着她背影,眼眸中闪过挣扎和想要挽留的乞求,看着她即将走向楼的背影,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怯弱。 “我也不喜欢沈之茴。”眼眸还有些红润和隐忍,定定看着她的背影。 夏清宁脚步停顿,眼睫轻轻颤动,转身看他,心又莫名被他带动。下颌微微低下,眼睫同时下垂,不敢再去与他再对视。指尖微颤,迟迟没有回应。 沈之文心中被嫉妒填满,漆黑的瞳孔被渐红的眼眶包围,指尖冰冷,依旧看着她,“所以沈之茴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你不能像和他一样同我相处。” 夏清宁指尖轻微向手心处收了收,“你们是不同的。” 委屈涌上心头,沈之文上前几步,“有什么不同?” 夏清宁沉思片刻,“我更加在意你的感受。” 沈之文心下顿了片刻,指尖流出一阵暖流,上前不管不顾将夏清宁紧紧拥进怀里,腰微微弯了弯,将下颌轻轻靠在她的侧肩,温热的气流不断在她的颈肩环绕,她身体不禁颤栗了一瞬。 一滴热泪滑进她的颈肩,手不自觉也将他抱紧。 此刻的沈之文完全没了伪装,像极了一个求安慰的小孩,“那你也陪我说说话,好吗?” 夏清宁手上动作有些生硬,轻抚在他的后背,“好。” “我不喜欢我的母亲,我更不喜欢沈家的所有人,我会时常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我什么也没做错,他们要将错都归咎在我的身上。”眼眸布满血丝,“凭什么我从出身就什么错也没有。” 他又抱紧了夏清宁几分,“我以为我会一直就那样,会一直一个人,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温度可以具象化,我从你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度,不断的在我的心里涌动。” 沈之文声音带着乞求,“所以别丢下我,好吗?” 夏清宁的身体怔愣了一下,“好。” “阿宁,你也像和他们相处一样和我相处,好不好?” 夏清宁迟钝几秒,心里闪过纠结,“好。” 沈之文的下颌依旧轻轻靠在她的颈间,眼眸闪过狡光,嘴角流露出得意之色,鼻尖贪婪嗅着她的气息,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搂在她腰间的手上移几分。 夏清宁轻声开口,语中是掩盖不住的关心,“所以你回去后过的还好吗?” 沈之文将头与她的头又靠近一些,“不好,没人像你当初那样对我,我不喜欢形形色色的规矩,他们除了规矩就是规矩,我也经常会被人嘲笑。”说话时带着委屈。 夏清宁心里颤动几分,静静听着他的诉说,在他的怀中也从未挣扎,就让他那么抱着自己。 时钟一分一秒快速走动着,不知不觉慢慢的来到了凌晨三点,看着墙上的古钟时间,沈之文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他抱着她的双手,眼眸中强烈的占有欲被死死藏在眼眸最深处。 “对不起,今天让你陪我聊那么久。”沈之文语中带着抱歉,眼尾微微下下垂,在夏清宁看不清的眼底全是得意和满足,丝毫没有语气中的歉意。 夏清宁被他的话触动,心里对他满是心痛,“以后只要你想,我会像今天一样陪着你。”停了几秒,有些别扭,“阿哲。” 听到她那么叫自己,沈之文心里不断雀跃,嘴角忍不住扬起,将眼底情绪藏起,眼眸带着水光。“嗯嗯。” 夏清宁走进他一步,轻轻垫起脚尖,微热的手指轻轻触在他的眼角,为他将呼之欲出的泪擦干。见她垫起脚,沈之文将高大的身躯轻弯着配合她。 夏清宁带着微微笑意,对他有些打趣,“以前我还以为就我一个爱哭包,原来你也是一个爱哭包。”看着他眼角的水光,她眼尾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沈之文看着她,嘴角浮出笑意,垂眸情意浓密,静静看着她,心中说不出的满足感,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大概是相爱的两人都会变的相似吧。” 夏清宁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睫轻垂。 看着她,沈之文笑意更浓,将她直接打横抱进怀里。夏清宁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你干嘛?” 沈之文将她抱进房间,轻放在床边坐下,“今天怪我,现在不早了。”唇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再在客厅聊下去就要天亮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说完走到鞋柜旁拿出一双拖鞋,单脚屈膝,弯腰替她将白鞋脱下,换成拖鞋,似乎十分寻常,嘴中还说着话。 “今天你好好休息,早上不用起太早,刚刚忘给你说了,早上不用上班,我给所有人都放了一天的假,前段时间所有人都忙的不行,现在弄完了,就没必要那么忙了,适当的休息,办公效率才更高。” 他起身替她将身上外套脱掉,抱在手中,眼睛看向房间各处,注意到阳台,停了几秒,回眸,“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夏清宁点点头。 他走到房间内的挂衣杆,将她的外套轻挂在上方,又好好顺了一下,防止衣服被折出褶皱,轻轻弄着时在衣包处摸到了有塑料的响动,看了眼房间内卧的夏清宁,手将衣包打开,刚才响动的是止痛药和胃药的包装。 沈之文看着疑惑皱了皱眉,将衣服重新放回,轻手将门关上。走出房间,他还是忍不住在想那个药,也不知道天生的现在能不能医好。 看着现在的时间,正好是加州的早上。沈之文看了眼身后的房门,重新走到客厅,拨通了一个电话。 远在加州的鹿飞看见来电立刻放下手中东西接起电话,“喂,许总,怎么了。” 沈之文眼眸时不时看向夏清宁所在的房间,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张尧现在怎么样,他那个先天遗传的胃病可以治吗?” “可以,这个病还是很常见的,但毕竟是遗传的,治起来还是有点难度,治疗周期大概要四十几周,他还小,所以安排的每个周期都间隔两周。” 沈之文眼眸定定看着夏清宁所在的方向,声音低沉,“那如果是成年人治疗呢。” 对面犹豫一下,“许总可以说具体一下,慢点我去问一下,时医生,尧小总目前也是他在治。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的,时医生可以说是这方面最牛的一个。” 沈之文将钨丝眼镜摘下,“二十二岁,女,和张尧情况大差不差,只是一直在吃药维持,目前来说,基本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鹿飞点点头,“行,等我和您挂了电话后去问问,问完直接给您回电话。” 沈之文看向夏清宁在的房间,眼眸中满是心痛和担忧。“知道了。”话音突变,“集团最近怎么样。” “亨利最近不断明里暗里的整我们,我们在美国旗下的产业被弄停不少。” 沈之文眼眸闪过一抹狠厉,“沈执林是真想让我消失啊。”手紧紧握成一团,“等这边事情弄好,我会回去一趟。”脸上神情阴沉,“就这样吧,挂了。” 将电话挂断后,他走到卫生间内,将门反锁起来,从包内拿出香烟抽了起来,卫生间内一阵烟雾萦绕,将他眼底的情绪彻底遮盖,也不知到是在想夏清宁还是在想着沈执林的心狠手辣。 在沈之文将鹿飞电话挂断后,鹿飞又将电话拨到了时仟那,电话久久没接通,过了大概三个小时后,对方将电话拨回,第一句话就有些不满。 “副首席官,我才刚主刀完一个手术,拿起手机一看全是你的未接来电,你是想干嘛?” 鹿飞声音中也带着些无奈,“是许首席官,让我问问你,如果有一个像张尧一样的病人,只是比张尧大十几岁,目前二十二,现在情况比较稳定,也是吃药维持,这能治吗?” 对面声音清傲,“这是又要往我这里塞人了?不是,这个病那么常见,一定要找我啊,知不知道我的档期很宝贵的,这个破病让别人治别人也能治,当初要不是你们一直求我,我都不会接这个病人。” “这个病很浪费我档期,同时,我来治顶多就是治的快一点,其他就没了。别总是来烦我。” 鹿飞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解释,“这不是知道你的能力吗,让你来,许首席官要放心不少。” 时仟不耐烦说道,“你们这就是把我当奴隶使了。”脸上气愤,“还有啊,那个许哲他就不应该去考虑别人,他现在最首先把自己那个暴躁症治好,天天跟疯子一样。”说完也不给鹿飞机会,直接挂断。 听着他的骂声,鹿飞嫌弃的吱了一声,对着手机听筒,眼眉微皱,“你这比起许首席官也不差啊,也应该去看看,每次都那么狂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昙花初现 一早,沈之文就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起,看向腕上腕表,时钟指向了十一点,他走向夏清宁房间,在门口驻足良久,想到什么,走下楼,对一旁的临时管家招手。 见到沈之文向自己招手,一旁正在指挥人扫地的临时管家立即上前,恭敬的躬腰,“先生。” 沈之文随意坐在沙发上,“陈妈走的时候没有嘱咐过你们,夏小姐房间的阳台上的花要天天换,有一点焉了都不行,而且必须是白色桔梗。” 临时管家连忙下跪,“我给忘了,慢点我立马安排人去换。” “动不动就跪是谁教你的?”沈之文声音冷寒,眼眸如利剑一般。 管家一听,颤抖着起身。 沈之文对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声音不大不小,“小丽过来。” 一旁正在打扫卫生的钟丽听见沈之文在叫自己,连忙放下手中东西,在厨房洗了一下手,小跑着到沈之文的身旁,“先生。” 沈之文语气变柔和不少,但依旧冷冽,“陈妈不在,你接陈妈的位置,夏小姐房间的要求,就餐都记得吗?” 钟丽连忙点头,“夏小姐房间每天都要换白色桔梗,就餐的时候必须不能是油腻,辣的。” 沈之文点头,“下去吧,今天的别忘了。” “是先生。” 客厅的古钟不停跳动,沈之文拿着电脑一直弄着文件,一直到古钟指向十二点,夏清宁的房间门才传出一点动静。 刚睁开眼的夏清宁原本以为现在应该才最多九点过,拿出手机看到显示的时间时,惊了一下,十二点,她打开手机,看着自己定的九点闹钟,不禁在想自己今天到底是睡的多死,怎么都没听见闹钟声,不过她今天好像睡的格外舒适,好久没像今天睡那么久了。 夏清宁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间。才走到楼梯,眸光就可以撇见一旁客厅坐在沙发上认真的沈之文。 沈之文在她走下楼时,停下手中动作,将电脑关闭,一旁的人替他将桌上电脑拿走。他抬眸,鼻骨上高悬的镜片随着落地窗照射的阳光,也落下一抹辉光,看不清他的眸光,但尽管如此,也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眸光落在某处。 他将身前领带拉正,起身,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兴致,语中阴郁几乎不见,走上前,“昨晚睡的还好吗?”手垂落在地,似有似无轻抬起,但又放下,动作小的让人无法察觉,墨灰色的瞳里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全是说不清的情愫。 “嗯嗯,今天睡的很好。”夏清宁点头回应他,将清幽色眼眸抬起,隔着镜片看向他的眼眸,想到昨天他眼睛红红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想笑起来,带着些许粉色的唇轻抬,轻笑起来,下颌微低。 看她笑,沈之文唇角也不自觉上扬,眸光中带着宠溺,刚在垂在地面还有些犹豫的手,这时不再犹豫,将小动作化为实事,指节与她的指节两两相碰,拉上时,她指尖温度从指尖不断传入心底,心底被这温度填满,既满足又给了心底满满的安全感。 “今天不上班,吃完饭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好久没有那么放松了。”沈之文眸光看向她,声音带着些委屈和恳求,仿佛带着魔力,让人无法开口拒绝,“我们确定关系以来还没有正式一起约过会呢。” 他帮夏清宁将餐桌前的椅子拉开,将碗筷整齐摆放,从一盘佣人手中接过刚弄好的热牛奶放在她桌前。 夏清宁侧目看向他带着柔情的眸光,心里在纠结着,想着手中项目,过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见她点头,沈之文浑身都带着笑意,拿起一旁的公筷替她夹起一些菜品放进她碗中。 夏清宁拿起筷子,停了一刻开口,“那这回听我的。”声音轻快,眼眸带着笑,说完抬起碗吃了起来,不再看他,但眼眸的笑意依旧不减,眸光一直落在餐桌上。 闻言,沈之文心中的野兽像是变成了一只雀跃的小鹿,在内心深处不停碰撞,眼中笑意更是怎么也藏不住,嘴角幅度变大,炙热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吃饭的神色,原本看着无味的饭菜也变的像珍羞一般诱人,要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菜落在嘴中,香甜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眼眸依旧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在吃饭时,餐桌上相对无言,但气氛却是暧昧不已,两人眼眸中都带着笑意。 在用完餐后,沈之文回到房间将自己身上黑色西服换成一身看着简约平常不过的浅色休闲装,两人都穿的随意休闲,尽管上回就已经见过沈之文这样的装扮,但还是会让夏清宁觉得眼前一新,与他周身气质形成反差。 他看着夏清宁身上穿着的衣物,又让人拿了一件浅色较厚的长外套搭在她的肩上。手紧紧的拉着她,随意拿了一个车钥匙,一同走了出去,两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般的羞涩感。 沈之文低眉看向她,声音柔和,嘴角眼眸都是笑意,“那阿宁今天是打算将我们的约会地点定在哪?” 夏清宁低眉想了想,“我们一起到处逛逛吧。” 沈之文轻轻点头,“好。”唇边带着笑。 两人拉着手走到别墅大门,沈之文看着前方眸光瞬间笑意全无,嘴角笑意消失不见。 前方,沈之茴笑脸盈盈的看着走出来的两人,立马走上前,看到沈之文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得意,不白费他一大早就蹲在这里等,这回他誓死也要沈之文改变主意去见母亲一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遇到那么倔的两个人,倔的是他们,苦的是自己,母亲非要见沈之文一面才回去,沈之文誓死不去见母亲一面。 沈之茴不喜欢母亲在这里的一系列规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很怕父亲。 要是母亲许久没有回去,父亲肯定要来,他可不想被父亲强制带回去,在母亲这里,虽然母亲也严厉,都始终有的商量,在父亲那里绝对不可能,孰轻孰重沈之茴还是分的清的。 沈之茴笑着看向两人,“哥,清宁,你们这是要去那啊,带我一个呗。”随后注意到沈之文的衣服后,眼前一亮,“今天穿的不像你啊。”声音调侃。 夏清宁看着他,眼中带着考究,“你看不出来?”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心里就是有些气,也许有些昨天沈之文诉说的缘故。对于他和沈之文两人,毫无疑问来说,她肯定是向着沈之文的。 沈之文眼眸阴寒,没有理会他的话,“你怎么在这里。” 沈之茴当然看的出来,沈之文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杀了,但是他选择视而不见,看着夏清宁,“清宁,你昨天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声音带着委屈和质问。沈之茴不用想,肯定又是沈之文说自己坏话了。 沈之文看着他气的咬牙,拉着夏清宁的手紧了紧。冷眸扫过他一眼,略过他,为夏清宁拉开副车座的门,脸上勉强挤出笑意,转身走向驾驶座。 沈之茴脸厚的不行,自顾自的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哥,你也真是的,只帮清宁开车门。” 沈之文指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眼眸中有隐忍,夏清宁在一旁将眼眸看向他,眼底闪过关心,转头看向沈之茴,声音有些不满,眸光定定落在他身上,“你下去。” 沈之茴看她看向自己,立马坐的端正,见夏清宁说自己,眼眶开始红肿,泪水呼之欲出,声音可怜,“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想和你们出去一起玩玩,也不行吗?” 夏清宁看他说红就红的眼睛,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唇角微张,心里有些震惊,开始犹豫,原本的想说出的话一下就说不口了。 沈之文看了眼后视镜,眼眸中满是嫌恶,又将眼眸移到夏清宁,看着她,回眸看向前方深吸一口气开口,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行,带你一起。”通过后视镜看他,越看越气,索性将车中间的挡板升了上来。 沈之茴看着升起来的挡板,不服气的轻哼一声,但听见沈之文带自己一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将眼角的泪水收回,嘴角得意,不白费他昨晚练了一晚上。 看来李泓还是有用,那么会出主意。 沈之文一直在心里给自己做心里安慰,心里建设,在到市中心后,他将车停在了一个车库中,隔板依旧没放下,在透过车窗看到沈之文下车替夏清宁开车门后,他也下了车,在一旁看着。 沈之文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当沈之茴不在。拉过夏清宁的手,走到热闹的街上,低眉关心看向夏清宁,“人那么多没事吗?” 夏清宁抬眸看向他看向自己的眸光,思绪万千,最后轻点了一下头。 沈之文见她点头,嘴角携起一抹笑意,拉着她,像普通人一样,在街上穿行游玩,跟寻常情侣一般,沈之茴则是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夏清宁同沈之文逛着,买了一堆小东西,坐在路边椅子上,“我从母亲离开后就没再这么逛过了,现在逛着还是很开心。”手中拿着一堆小摊上买的东西,高兴的尝着。 沈之文记忆回笼,当初在每次夏清宁获得什么大奖时,乔姨每次都会奖励一下夏清宁,带着她去小镇上玩玩,她从小胃就不好,饮食都是严格按照标准。 但带她去小镇上玩时,都会让她像正常小孩一般尝尝小摊上的东西,尽管每次都只能尝一个味,她依旧高兴的不行。 从他和夏清宁说上第一句话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像是已经相连了一般。 从那开始,从乔姨带夏清宁出去时,也有了他的背影,当时的他也喜欢这样。 眼眸情绪万千,“我也好久没和你像现在这样逛过了。” 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沈之文眼眸中全是柔情,但也担心,嘱咐,“你尝尝几口就好了。” 夏清宁点头,“我知道,我就吃一小口。” 沈之茴坐在两人旁边,心里酸的不行,感觉周围都是恋爱的酸臭味,看着夏清宁笑成这样,疑惑,“这些东西真有那么好吃吗?”他看着夏清宁旁边那些在小摊上买的东西,疑惑更深。在家时,他从来没吃过这些。 夏清宁抬眼看他,上下打量,“小沈总没吃过?”她想了一想,将东西递了过去,“你应该没吃过,尝尝。” 沈之茴迟疑着接过,目光一直落在夏清宁递过来的东西上,迟迟没有拿起。 夏清宁看着他,没好气开口,“没毒,不尝就算。” 沈之茴抿唇沉思片刻,拿起签子,尝了一口,嚼了几下吞下,眼眸微微舒展,“是还可以,不过也就这样吧,也不知道你高兴什么。”看向沈之文,调侃,“我哥虐待你了?” 夏清宁高兴的脸一下黑了下去,瞪他一眼,将头低下,沈之茴真的很讨厌,又有病又讨厌,怪不得许哲讨厌他,气死人了。低着头,越想越气,鼻尖开始感觉酸酸的。低着头不再理他,继续尝着还没尝过的东西。 沈之文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知道她被沈之茴的话有些气到,轻轻歪着头看她,看见她鼻头红红的心里却忍不住想笑,自己也没察觉到唇角的变化。 眼睫轻低,又想到她以前就喜欢哭的样子,仿佛现在什么也没变,她还是那个说话又倔又喜欢哭的小哭包。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电影中男女主会he,但现实始终是现实 沈之茴看着她低着头不理自己,立马闭上了嘴。 沈之文,将夏清宁递给沈之茴的东西拿到自己面前,用签子吃了起来,丝毫没多少忌口。 沈之茴不服气,“清宁给我的。”眼色硬气,声音在对上沈之文时有些怯怯的颤了一下。 沈之文冷眸瞪他一眼。不再说什么,看向夏清宁,将她面前的东西拿走,“你尝尝就好了,不然吃多了对胃不好。” 桌上的这些东西,夏清宁都只是每样尝了一口,沈之文拿过之后就把剩下的都直接吃完了,向她递了一张纸,将桌上垃圾收好后拉上她的手,头微微低下,与她相平,声音低沉暧昧,“阿宁,我们现在去哪。” 沈之茴在一旁瞪大眼,“哥,我还在旁边呢。”看着沈之文过那么舒服,沈之茴心里就像是被万千虫子爬过一样,特别的不舒服。 夏清宁脸一阵发烫,低眸不敢和沈之文对视,声音轻缓。“我们去看电影吧。” 沈之文点头,无视沈之茴,拉着夏清宁向前走。 沈之茴在后面气的跳脚,但想到要让沈之文觉得自己烦,答应自己去见一面母亲,又燃起了意志,跟在两人身后。 沈之文拉着夏清宁在影院前台挑选着电影内容,最终选了一个青春爱情题材的电影,沈之文看了眼身后的沈之茴,最终买了三张票,他走到沈之茴面前,将一张票递给他,转身拉着夏清宁走进了电影院。 沈之茴接过票,嘴里却嘟囔,“算你还记得我。”嘴角笑了起来,屁颠颠的跟了上去,他看着手中电影票,又看看夏清宁和沈之文的位置,原本的笑意消失。他的位置和他们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不满,但还是按照位置坐下,只是时不时瞪沈之文一眼。 夏清宁同沈之文坐下,却没看见沈之茴,对他虽然还在记仇,还是有些担心他一个人站在外面,就向周围看了看。 头刚撇向身后时就看见沈之茴一脸幽怨的眼神,回头看向身旁的沈之文,心下明白,突然觉得他们两兄弟还挺有趣的,嘴角含着笑,在心里笑了起来。 沈之文眸光始终在她身上,见她嘴角带着笑,心里也莫名有些笑意,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点,仿佛只要松一点,她就会从自己身边溜走。 电影院灯光可以熄灭,荧幕上开始出现画面,他不舍的将目光移到荧幕上,手依旧和她紧紧相握,目光时不时在她同屏幕上移动,夏请宁的眸光却一直落在电影荧幕上,看的入迷。 沈之茴则是坐在后面一直恨恨的看着沈之文的背影。 电影荧幕上到了最高潮,是男女主因为矛盾冰释前嫌相拥而吻的画面,在只有一点光亮的观影坐上,沈之文眸光暗了又暗,看向她,久久才开口。 “如果我也那么骗你怎么办。” 夏清宁看的专注,许久才回过神,听见他的问题,认真的思索,“我会离开。” 沈之文眼眸微微颤动,心里的不安和恐惧放大,佯装镇定,但声音中带着的微颤做不了假。 “为什么,你不觉得这个男主那么做是因为太过爱她吗?” 夏清宁看着他的眼眸,神情十分认真,“欺骗她,囚禁她,无视她的能力,将她困在一方天地,在她出逃有一番自己天地,又通过谎言摧毁她的信仰,让她回到自己身边,这不是爱,这是囚禁,是阻碍。” 看着荧幕上的结尾出了神,“也许只是因为是电影,所以她最终还是原谅了他,满足了我们观众看电影想要结局。但我想如果这不是电影,她不会原谅他的行为。” 沈之文钨丝眼镜下的黑瞳深不见底,眼睫微低。随着电影的落幕,影厅的灯光被打开,他的眼眸变的清明一片,携着笑意,手紧紧牵着她的手。 “是我看的有点片面了,听完阿宁的话,大彻大悟,这部电影的结尾确实差强人意。”低头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腕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夏清宁看他的眼眸一眼,低低点头。 沈之文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完全忘记了沈之茴的存在。 见两人自顾自的离开,沈之茴连忙追上,“喂,你们怎么回事,还有我呢,等一下。” 沈之文无视他的声音,一直拉着夏清宁走出电影院,在走出电影院后,一辆黑色低调的车停在门口,沈之文上前将副座打开,看着她坐进去后,才轻轻将车门关上,眼里带着柔光还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阴戾。 沈之茴看两人坐上车,连忙跑过来,沈之文坐上驾驶位后,看见沈之茴就平静留下一句,“我们要回去了和你不顺路。”说完就直接将车开走,不等沈之茴废话。 才跑到车前的沈之茴就只闻到车的尾气,和听见沈之文的话,眼睛瞪的老大,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不是,沈之文,你又这样啊。”在电影院门口不断怒吼发疯,气到不行,眼神凶狠。看着车离去的背影威胁。 “沈之文你等着,我不报复回来就不是一条好汉。”气冲冲的拿出手机,“喂?” 李泓熟练的把手机向前拿了一点,对他这个行为见怪不怪,“小沈总不会又被沈总丢在半路了吧?” 沈之茴被李泓这句话问的脸红了一瞬,但瞬间恢复正常,语气严肃,“那是因为沈之文有病,才不关我的事。”语气依旧强势,“还有你,快滚过来接我。” 李泓听着沈之茴的话,心里无奈,语气上也不再知道为什么带着些宠溺,“好,小沈总把地点发过来吧。我马上到。” 沈之茴听见李泓的声音,破碎的心灵得到了一点安慰,把电话挂断,将地址发了过去。 夏清宁在副座上看的一阵好笑,低眉笑了起来,沈之文也时常会斜眸看向她,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在车上两人都相对无言。但沈之文对于这个气氛确是喜欢的不行。 车的速度又慢了一点。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古有诸葛三顾茅庐,今有沈之茴三蹲门前 清晨一早,沈之文依旧早早的就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桌上摆着早餐,夏清宁从房间走出,对这一切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见她走出房间,沈之文立马从沙发上起身,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佣人将餐具摆放整齐,走上前为她拉开椅子。 在用完早餐后两人照常一起上班,才走到别墅门口,沈之文眉间又皱了起来,眼眸冷的如同冬日里的寒冰。 “怎么又是你。” 沈之茴站在那一直看着沈之文笑,这次反应更加的快,直接上前替两人将车门打开。 沈之文看着他,眼里的阴戾怎么也藏不住,手紧紧的握成拳,面上不动声色。 夏清宁看到沈之茴时也是心里一震,瞳孔有些放大,不过与沈之文不同,只是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小沈总你这是?” 沈之茴看向夏清宁,“不是说了吗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了。”说完还给夏清宁抛个媚眼。 夏清宁看着他这样,脸上全是无语。沈之文在一旁看着他,眸光似利剑一般要将他刺穿,手攥的更加紧,手上有青筋爆出。 沈之文将眼中情绪压下,坐进驾驶座。沈之茴这回并没有同沈之文一起,而是站在车外看着沈之文的车远去。 到了公司,沈之文在进办公室后眸光就如同嗜血一般,面容阴厉,冷寒,手紧紧攥着,连抽了一整包烟。 办公室内,范栗看着他这样,没有过多询问,而是走上前将药递向他,声音清冷平静,“还是吃药吧,抽烟抽太多还是不太好。” 沈之文将药接过,直接吃下,过了良久,情绪才变的正常。他坐在办公椅上,看向落地窗外的一片高楼大厦,眸光中满是散不去的阴沉。 到了下午,办公区的所有人都下了班,沈之文从办公室走出,看见夏清宁还在一脸认真看着电脑,看的有些出神,直到夏清宁抬眸看见了一直站在一旁的他,才将电脑关闭,把文件都放进包内后才起身叫他。 “你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沈之文回过神,带着笑意,“没事,看你那么认真,就有些被迷住了。” 夏清宁听的耳根一阵发烫,“下回出来叫我一下就好了。” 沈之文看着她耳根有些发烫的样子,眼底情愫更深,被镜片遮挡的眸光不断闪动,声音温和,“没事,我就喜欢等你。”越看眼眸越深,夏清宁额间有几缕发丝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带动,他伸手将她被吹起的发丝别回耳后。 “走吧。”沈之文语气温和,拉上夏清宁的手。 两人才到楼下,就又看见了一早就在纵飞楼下等待的沈之茴。沈之文钨丝眼镜的镜框下又变的阴沉一片,但反应比起前两次来说平静不少。 沈之茴走上前,脸上带着笑,“哥,好巧,又见面。”说完又向夏清宁翘了一下眉。夏清宁就静静看着他,脸上全是对他的无语,什么叫好巧,特意等在门口,不遇到才有鬼。 沈之文将自己目光收回,对他不理会,拉上夏清宁就离开,在两人临走时,沈之茴向夏清宁挥手告了个别,夏清宁看了一眼,眼眸含着一阵无奈的笑意,对他也不再理会,同沈之文一齐坐上了车。 在又是一个大早,同样的地方,同一个人同一款笑容,“哥,你们今天去那么早。” 沈之文看的手不断攥紧,在心里不停对自己进行劝慰。 下午,沈之文依旧和夏清宁是最后一个从纵飞大楼走出,一样的配方,一样的讨人厌。 “哥,这几天怎么回事啊,我们那么有缘,又见面了。”脸上笑意不减。 沈之文不理会,沈之茴也不在意,在每次他都会向夏清宁说再见。 连续好几天。 “哥,早上好啊。” “哥,晚上好。” “哥好巧,又见面了。” “哥,今天你去公司那么早是有急事吗?” 无一例外,不管沈之文每天起多早,走多晚,都能看见沈之茴笑起来十分讨厌的脸。变的更加的暴躁,路过的狗都要被沈之文狠戾的瞪上一大眼,冷厉说上几句,不过夏清宁并未查觉。 每次临近上下班时,夏清宁一想到沈之茴在外面一直等,心里就觉得有些好笑,莫名觉得沈之茴有趣的不行,但同时她也不明白,沈之茴想干些什么,在心里默认他是发病了。 夏清宁开始渐渐的在忙自己手中项目,沈之文同夏清宁逐渐每天基本见不上一面,但和沈之茴却一如既往。 沈之文走出纵飞沈之茴依旧脸上带着笑,“哥,巧啊。”沈之茴看了眼沈之文身后吗,似调侃,似疑惑,“哥这几天怎么没和清宁一起,闹矛盾了?” 沈之文冷眼撇向他,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自上次新品牌发布会后,沈氏旗下的品牌如日中天,临安商场的启动也迫在眉睫,同时郊外港口的招标也开始。沈之文每天都同一些合作商进进出出,范栗作为沈之文秘书兼项目负责人,有时也会跟着一起。 沈之文在沈之茴的一次一次下,开始适应,在看到他时,选择无视,心里的戾气也少了许多。 在下午,沈之文同一个合作商从纵飞走出,沈之茴依旧是带着笑看向他,“哥,好巧,陪......”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他脸上的笑僵在原地,一下有些局措,目光定在了原地。 在沈之文身后迎面走出的范栗,看见纵飞大楼门外的沈之茴时眼眸中闪过一阵错愕和定神,随即她将眸光移开,脸上带着笑意,和一旁的合作商攀谈。她无视着从他身旁走过。和沈之文一同送合作商离开。 车缓缓在沈之茴前方一米启动,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沈之茴眉尾低了低,目光紧紧跟随车的离去。心莫名被掐了一下,剧痛无比,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弟针锋相对,沈之文动摇 沈之茴依旧没有放弃,早上一如既往的在沈之文别墅等待,在看见他后,沈之茴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哥,早上好。” 沈之文握了握拳,还是转身离开。 下午,沈之文身影出现在纵飞楼下后,沈之茴先是看了眼他的身后,有一口气松开,眼眸又有失落闪过。 他嘴角带着笑,声音清爽,“哥,好巧,今天怎么又没有和清宁一起,你们都一个星期没再一起走过了,不应该啊?”语气走带着些疑惑吗,又有些看笑话的意味。 沈之文依旧没有理会,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和情绪,只有手微微蜷起,眉锋下移。走到车门将车门打开,手停滞了一瞬,拳头彻底紧紧攥在一起,将车门又重重关上,像是在宣泄心里的愤怒。 “你到底是想干嘛。”声音阴冷,不怒自威,带着些许威胁,眉峰变的锋利。 沈之茴携起嘴角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平静,“哥,清宁一看就不喜欢你那么凶的,喜欢的应该是我这种,温柔,好说话,幽默的。”挑衅意味十足。 看着沈之文气的脸黑的样子,沈之茴嘴角笑意更加的浓重,但眼眸中没有丝毫笑意,更像是一把把利剑随时准备向沈之文刺去。 “去见母亲。” 目光死死落在沈之文身上,“清宁不知道母亲对你的好,她是你女朋友,向着你,我理解,但沈之文你凭什么啊?” “是你觉得母亲对你还不好吗?自从你到家里那一刻,她就把本该是我的偏爱给你,她那么注重礼仪的人,却从来就不会在这方面去要求你,你的名字也是她为你取的,父亲不喜欢你,她为你撑腰,你当时一声不吭离开,你知道她有多么担心吗?” “我就见过她哭三次,有两次都是因为你,在知道你在哪之后,特意安排陈妈过来照顾你,我不明说你应该也知道,母亲这次来就是专门过来看你的,她尊重你,所以想等你愿意,但我可不想,你必须去。” 沈之文镜框下的眼眸被余辉照射,看不清眼眸中的情绪,脸上情绪平静,“不去,那是她自愿的,我没有求她那么对我。”声音平缓,像是在说什么不关几的事。 听见他的话,沈之茴一下急了眼,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不是,沈之文,你是没有心吗?”不断质问,眼中带着气愤。 沈之文轻抬鼻梁上的钨丝眼镜,余辉也渐渐向下不断滑落,直至消散,身后繁忙的大街的路灯接连亮起。他不再和沈之茴对峙,弯腰进车。 沈之茴看着他进车的被影,眼里带着嘲讽,“真不知道清宁眼光为什么那么差,你知道吗?”眸光变的锐利,声音加重,“你配不上她。” 沈之文平静的脸上有一丝皲裂,眼眸中带着红血丝,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想到沈之茴和夏清宁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的嫉妒被放大。心里的火被激起,呼吸变的沉重。 沈之茴依旧在一旁喋喋不休,“你没见过清宁对朋友的样子,你自然不知道,不知道她有多么注重感情,不像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不管别人怎么捂也捂不热,你怎么配得上炙热的她?” 在他说完,沈之文心里的怒火被彻底燃起,一拳重重的垂在方向盘上,将车垂的滴滴作响,重重将车门打开又合上,砰的一大声,但很快声音就被路上的急躁的车流声取代。 沈之文皮鞋与地面摩挲的声音快速的移动,停在沈之茴面前,他一把抓住沈之茴的衣领,眸光凌厉,“那你配得上?” 沈之茴不甘示弱,“对。” 他话才说完,沈之文的拳头就重重落在了他的脸上,嘴角立马冒出一丝血,脸红肿起来。痛的他直龇牙,手捂着自己的脸,“沈之文,你疯了。” 调整了一下被打的有些歪的身体,走上前,也一把抓起沈之文的衣领,给他一拳,“会不会好好说话了,动什么手。” 沈之文眼里全是怒火,用手把嘴角血迹擦掉。两人互不相让,沈之茴脑海中又响起,范栗当时说的话,看着沈之文,联想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心里也来了气,揪着沈之文的衣领不松手,沈之文也一样。 看着他沈之茴挑衅的踮起脚瞪着沈之文,“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必须去见母亲。”威胁,“不同意那我就一直去找清宁。” 沈之文死死看着他,“你敢。” 沈之茴天不怕地不怕,“我有什么不敢的。”手抓着沈之文的衣领不松手。 沈之文抓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甩开,嫌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 沈之茴见他这样,心里面更气,想走上前再打沈之文一拳,对上沈之文要杀人的眸光,沈之茴举起的拳头又重新放下,捂了捂自己被打的有些肿的脸。 心里气到发狂,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比又比不过。自己是真怕给沈之文打急眼了,心里十分清楚,沈之文从不和自己开玩笑,说打是真的打。 以前被沈之文打进医院睡了好几天,现在记忆犹新,但他不后悔把沈之文骂急眼,只恨自己今天没有带李泓一起,想到这里,心里就苦的不行。 沈之文黑眸看了他一眼,伸手将鼻骨上眼镜扶正,拿出手机,声音带着压抑着怒气,随意拨通一个电话,“重新开一辆车到公司门口。” 没一会,一辆车重新停在他面前,心里还有有不少的怒气,司机立马下车为沈之文打开车门。 在坐上车后,沈之文冷眼撇向沈之茴,上下看了眼最后眸光落在沈之茴红肿的一半脸颊,平静的撇回带着戾色的黑瞳。车缓缓的进入路上众多车流。 沈之茴看着沈之文开走的车,捂着脸上前几步,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怒气,“你必须去见母亲。”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又加大了音量,“沈之文听到没有。” 坐上车的沈之文,被黑密的睫毛遮盖的黑瞳中的眸光情绪让人琢磨不清,手指在腿上不断的上下敲打,似在思考,又像是......犹豫、挣扎。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故意调戏,柔弱入她怀 回到别墅,一旁的钟丽看见沈之文脸上的伤后不敢多问,只默默翻造药箱,有些怯懦走上,声音不小不大,“先生。”将手中药膏恭敬递向他。 沈之文坐在沙发上,随意的坐着,但身上给人的威压依旧不减,眼眸阴暗,冰冷,但看着又是那么的平静。抬头撇向递来药膏的小丽,伸手接过,随后放在一旁的桌上,将钨丝眼镜从鼻梁处取下。 “夏小姐回来了吗?” 钟丽低着头,“还没。” 沈之文将手臂轻轻抬起,看向腕表,自言自语,“九点。”眼眸的阴戾散了一半,带着点担心,不自觉拿出手机,打开手机内和她的聊天框,眼眸定了几秒。 “夏小姐最近的作息都是什么。” 钟丽不假思索,“早上六点就出门了,一般晚上十一点过才会回来。” “那么晚。”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早点回来,注意安全,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过了好久,确定不会有消息回过来后,才将手机放下走进浴室,照例抽了根烟。随即将衣服全部脱下,浴室内烟雾弥漫,他厚实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上宽下窄。 出浴室后,沈之文将刚才的衣服递给一旁的佣人,“丢了。”说完走上楼,脚步停了一下,还是将脚步掉转,又坐回了沙发上,漆幽的眸光一直落在正前方的古挂钟上,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时钟转到十点过四十几时,大门传来响动,夏清宁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里面还穿了些保暖的衣物,现在天气已经渐渐转寒,要不是为了在一些老板面前留下好形象,她估计还会多穿一点。 才走客厅,她就看到沈之文在沙发上有些落寞的背影,他轻抬着头,一直看着墙上钟表。 夏清宁看见他背影才想到,两人虽然是住在同一个地方,在一个地方工作,但也好几天没见过面了,两人都是各忙各的。 沈之文听见声音后好几秒才将头撇向她,夏清宁一看到他就不自觉向他走去,在走到离他还有好几米时他才缓缓循着声音回头。 在他回头看向夏清宁是夏清宁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不知是不是设计好的,夏清宁看到他的脸正好是他被沈之茴打到的那一半脸。 看着他有些红肿的脸,夏清宁以为是有些眼花,脚步快了一点,走到他面前。沈之文看向她的眼眸看起带着些可怜巴巴,像一个在外被欺负的小狗,在看见主人时忍不住想向主人寻求安慰,缓缓站起身,就这样看着夏清宁。 走到他跟前,仔细看着他有些红肿的脸,眉头有些皱,眸光在他的脸上停留良久,有些关心,但还是疑惑,“你脸......是怎么了?”说完,她的眸光又慢慢在他身上下移,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连忙将头撇向一边。 沈之文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洗澡时随意穿出的一件有些透明的白色衬衫,衬衫的纽扣随意扣着,但也只扣了三分之一,结实的胸膛一览无余,大概是身体上的水没怎么擦干,衬衫和皮肤融为一体,将他上半身的曲线完美展现。 夏清宁不受控制的吞了一下口水,更加的不敢看向他,说话也变的有些结巴,“你......你不冷?” 沈之文轻轻将头斜向她,泛着狡黠的黑色瞳光落在她歪向一边的头,唇角携起一抹淡淡的邪笑,解释,“刚从浴室出来,想坐在这里把药膏擦了再上去。” 眸光中带着魅惑,声音中带着乞求,听起来像受伤的小白兔一样可怜,“阿宁,这里没有镜子,我自己不好擦,你帮我吧。”双手慢慢握着她的右手,轻轻放在自己有些红肿的脸上。 看着他,夏清宁浑身都有些燥热,也许是今天穿的有些多。温热的手在触到沈之文像冰块一样的手时,眼里有担心有心疼,用双手给他搓了搓,直到他的手不再像冰块那么冰,才将手落下。 “我给你拿件衣服吧。”说着就自顾自走上楼,沈之文则是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携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眼眸中全是对她的占有。 走到沈之文房间门前,夏清宁停了一下脚步,在心里犹豫了一会,抬脚转身去了自己房间,拿了一件较厚的大衣,走下楼。 看见她手中的大衣,并没有多问,而是静静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夏清宁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将大衣披在他的肩上。沈之文脸上笑意更加浓重,配合她,将腰弯下。 夏清宁余光看见桌上药膏,走上前,拿起药膏和棉签。“那你坐着,我给你擦吧。” 沈之文看着她,没有一刻犹豫,“好。”平静的声音中好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坐到了沙发上,抬眸看着她。 夏清宁在替他抹药膏时,眸光总是会撇见他半裸的胸膛,心跳止不住加速,脑海中多了许多的胡思乱想,看着他的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被人打的。 “所以你这是.......” 沈之文仰头看着她,眸光闪过一抹可疑的神色,随即恢复正常,“没事,今天自己不小心打到的。” 夏清宁低眉看了他侧脸嘴角的伤,停顿几秒,没再问,只是继续为他轻轻抹药。沈之文也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抬眸定定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里得到异样的满足。 过了好一会,沈之文幽幽开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眸光暗了一瞬,眉间是看不清的情绪,良久才说出画面几句,“见亨利集团的夫人。” 夏清宁才将药膏放下,听到沈之文的话愣了一下,眼睫微微眨动,迟疑一瞬,“好。”说完,眸光落在他的漆黑的双眸上,只可惜,双眸上的镜片被灯光照的有些反光,看的不是很真切。 “但我还什么都没准备。”眼睫微低。 沈之文看着她声音轻柔,“不用准备什么,平常吃个饭就好了。不用太在意,我不希望你会因为这个感到不自在。” 夏清宁点头。 沈之文看着墙上的钟表不断向十二点跳动,轻缓站起身,“时间不早了。”眼中满是关切,“下回别再那么累。你先去休息吧。”手不自觉触上她温热的脸颊。 夏清宁也回头看向钟表,又回眸看向他,眼中也忍不住关切,“下回别再那么不小心了。”目光落在他已经抹药的脸颊,停了几秒,转身上楼。 沈之文在客厅沙发前站着,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又不禁想到刚才她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一阵餍足,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上她的外套,有些贪婪的闻着属于她的味道。 好长一会,他才收回眸光,随意坐在沙发上,不管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他以为要多打几个,没想到第一个电话没几秒就被接通。 还在敷冰袋的沈之茴看见手机上的来电,心里虽然气,但还是接通,只是声音听着有些没好气。 “有事?” 沈之文听他说话的语气,眸光冷了几分,“明天下午,餐厅你定,记住,我只有明天有时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复杂的情感 沈之茴听的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你同意见母亲了?”声音里面带着点高兴,还有些激动,说话时嘴角幅度有些大,把被打的有些裂开的嘴角扯的痛的龇牙咧嘴,他又问,“那清宁来吗?” 沈之文眸光阴鸷一瞬,“她来不来关你什么事,还有,别叫她那么亲热,她是你大嫂。” 沈之茴眼里闪过不屑,“这是我们的早就说好的,她是你女朋友,我大嫂,但她更多的是我沈之茴的朋友,身份在我们之间无关紧要。” 沈之文不想听他说那么多,直接就将电话挂断。 听着电话突然传出的被挂断的声音,沈之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大骂起来,但没过一会就消停了,实在是沈之文下手实在狠,真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沈之文再给自己一拳,自己会不会直接去见阎王。 李泓在一旁看着他,又想笑又有些心痛他,上前把他敷在脸上的冰袋拿到一旁,将毛巾递给他。“也不知道小沈总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讨这个打。” 沈之茴接过毛巾,将脸上冰袋的水雾擦干,“要不是这样,他肯定一直不同意。”脸上传来的痛让他又想到沈之文的样子,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恨恨道,“这次大意了,应该叫你去的。” 李泓听着他的话,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啊?你叫我去打沈总,还是叫我去替你挨打啊?” “当然是叫你去和他打,你多能打我能不知道吗?”说着就像是这一拳已经落在了沈之文身上,低低乐了起来。 李泓觉得沈之茴又多了一个病,臆想症,“小沈总你觉得可能吗?你让我去替你挨一拳还差不多。”突然话音一转,“不过小沈总肯定不忍心我替你挨打。”脸上傻笑起来。 沈之茴看着他的样子,手痒了起来,想打他的心到达了高潮,但又忍了回去,用眸光警告他。 李泓笑了起来,但手上没有闲着,看了看他肿的高高的侧脸,“小沈总你这脸估计要有三、四天不能见人了。”用药膏仔细的替他抹着,手上力度轻了点。 第二天一早,沈之茴看着镜子里的脸,明显消了不少,但被打的痕迹还是明显,脸一下变的比苦瓜还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开始后悔自己还手时收了一点力。 走到楼下,一直没敢把头抬起来。蔺知秋抬头一直看着他走下楼的动作,眸光凛了凛,开口。“走路时不要低腰驼背,会让人看起来十分小气,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沈之茴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心被吓了一颤,大脑飞速运转,还是把头抬起,心虚的看着母亲。 看见他依旧红肿的脸时,眸光闪过心痛,眉尾向下移了几分,声音带着些许严肃,“我听佣人说你昨晚和李泓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看着他的脸上红印,“怎么回事?” 沈之茴吸了一大口凉气,“昨天我陪我哥去练散打去了,不小心打的。” 蔺知秋眸光定定看着他,眉间闪过疑惑,不过也没再问什么,语气柔和了一点,“擦药了吗?” 沈之茴连忙点头。 看着他,蔺知秋在心里叹了口气,示意佣人将一旁椅子拉开,“过来吃早餐吧。” 见母亲没有再问,沈之茴提起的气松了下来,也放松不少,也不再低着头,大大方方的坐在餐桌上。 蔺知秋看了眼还在厨房的陈妈,声音轻柔,“阿慧,你别忙了,过来一起吃吧。” 陈妈听蔺知秋在叫自己,连忙从厨房探出头,“小姐,再等一下,薏米粥马上好了,你不是说你想吃我做的这个嘛。”说完,又笑着走进了厨房。 没一会,陈妈端着一罐薏米粥从厨房走了出来,放在餐桌上第一件事是先给蔺知秋先舀了一碗,在把回到厨房时特意嘱咐,“小姐你先别碰它,要等一会。” 蔺知秋脸上带着笑,点头。 陈妈回到客厅餐桌后,自然的就坐在了蔺知秋一旁的座位。 蔺知秋看着她,脸上有着淡淡笑意,替她将碗筷向前移了一点,随后用勺舀了一勺薏米粥放在嘴边,薏米粥带着淡淡甜味,但她吃进嘴时,心里却是酸涩的,许是好久没再吃过这个味道了。 陈妈在陪她吃饭时,抬头就看见了沈之茴脸上的红印,心里是一阵心痛,想询问,但她依旧记得蔺知秋用餐习惯,就没问出口。 一直到用完餐,陈妈才开口询问,“小茴你这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听见陈妈的关心,沈之茴连忙笑着回应,“是昨天我和我哥练散打的时候不小心打到的。”说完突然话锋一转,看向蔺知秋,“对了母亲,昨天你睡的早,我就没打扰你。我哥说今天下午一起吃个饭,餐厅这些已经定好了,和母亲你要求的一样。” 蔺知秋眸光一怔,手指微微轻颤,自己也毫无察觉,声音音线有些不够平稳,“你哥愿意见我?” 看见母亲对沈之文的关心,沈之茴心里闪过异样的醋味,但被他压在心底。看着母亲,嘴角带着笑意点头。 “那个小姑娘也来吗?”脸上喜悦多了几分。 沈之茴想了想,停顿片刻,笑着点头,“来的。” 蔺知秋笑着看向陈妈,“那我是不是要好好准备准备。” 陈妈看着她笑,也笑了起来,“小姐不管怎么样都好,而且那个小姑娘人也好,现在都是一家人,怎么样都可以。” “阿慧,你也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蔺知秋向一旁佣人招手,“去把我之前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沈之茴虽然心里酸酸的,但还是高兴,看了眼时间,“母亲不用那么着急,时间还早。”眉眼弯弯。 蔺知秋和陈妈一起去了更衣间,在一堆衣服里挑选了起来,害怕太过庄重,又害怕太过简单,看起来不太重视。陈妈为她挑好后她又为陈妈挑了几件,一直弄了好几个小时才下楼。 沈之茴则是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但看见母亲出来时,他立马上前一阵夸,夸的蔺知秋脸上笑容更甚。 他们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餐厅,一整层餐厅都会包了下来,餐厅整体为冷色调,内部看着简单,却是什么都有,在餐桌靠近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正前方还有一个钢琴台。 蔺知秋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特意再叮嘱了一下餐厅负责人,坐在餐桌后,心里竟有些紧张,眸光一直落在落地窗上,俯瞰着城市此刻的景色,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钟表指针指向六点时,三十三层的电梯声响起,餐厅的门被推开。沈之文拉着夏清宁的手走了进来。 察觉到夏清宁若有若无的紧张后,沈之文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在她耳边低语,“不用紧张,如果呆的不自在我们就走。” 沈之文拉着夏清宁的手走到众人面前,看着餐桌上沈之茴和陈妈都在,夏清宁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见到沈之文同夏清宁走了进来,蔺知秋沉着起身,看着两人走到餐桌前,眼眸定定看着沈之文,上回见他还是他二十岁时,一转眼,他已经二十四岁,也成熟不少 看着和之前的阴郁少年已经截然不同,反而更像他的父亲了,原本以为,沈之茴从小就是沈执林教导,会是最像沈执林的一个儿子,没想到会是沈之文最像。 蔺知秋立即示意他们入座。沈之茴看见夏清宁也来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噙着笑和她打招呼。 沈之文拉着夏清宁的手入坐,看着对面依旧看起来容颜不减,浑身散发着高贵气质的蔺知秋,镜片下的黑瞳挂上一层薄雾,始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沉寂许久才向夏清宁介绍。 “这位就是亨利集团执行首席官的夫人。” 听见沈之文对自己的介绍,蔺知秋的心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口忍不住颤了颤,看着他,还是决定尊重他的选择,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笑意,只不过眼眸中好似闪过若有若无的水光,眸光隐忍,将这份心酸藏进心底。 从第一次见到沈之文时,对他便带着丝丝怜爱。回想到在他被带回来的前一天,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泣,现在想想,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哭。 是怪自己一直尽心尽力当好良妻贤母,同沈执林一直相敬如宾,结果沈执林却对不起自己。又或者是在怪沈之文的母亲勾引了沈执林,而沈执林没有拒绝。 想了许久,这些都不是自己失态的原因,沈执林是第二世家的继承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本就想,谁有敢接近呢,勾引只不过是拿来哄骗自己的话。沈之文比自己的阿茴还要大上两岁,自己生阿茴时,刚好是和沈执林联姻的第二年。 同沈执林的世纪婚礼也是沈之文出生的时间,多讽刺。 明明沈执林在她受一点伤都会比她先落泪...... 尽管如此,蔺知秋依旧觉得沈之文是无辜的,他不该那么委屈,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当好他的母亲,同时也不知道怎么去当好阿茴的母亲,她不想像自己家族那样去培养阿茴,但又无可奈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感障碍并发症 蔺知秋将眸光落在夏清宁上,示意一旁的侍应生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出,盒子打开,是一个泛着翡色的玉镯,翡色纯净的美的让人挪不开眼。她将盒子递给夏清宁。 夏清宁看着蔺知秋递过来的怔愣一瞬,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眼眸微动,伸手直接替她接下,声音恭敬却听不出任何感情,“谢谢蔺夫人,我替她接下了。” 蔺知秋看向沈之文,眼中笑意带着苦涩,嘴角微扬,“好。” 看人来齐,一旁的侍应生立马互相传递了眼色,菜品纷纷被端上桌。蔺知秋看向两人,眼中带着慈爱,嘴角一直保持着轻微笑意,气质掩盖不住的典雅高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泛着独属于她的优雅从容。 “初次见面,不知道夏小姐喜欢吃什么,就按照陈妈说的,还有阿茴说的点了一些,然后又加了一点。”看见夏清宁有些局促害羞的模样,脸上笑意满满,声音轻柔,“不用那么见外,就当是一家人一起聚个餐。” 夏清宁听出了这是为自己特意准备的,心头停滞几秒,连忙道谢,“谢谢蔺夫人的款待。”对于沈之文和蔺知秋有些尴尬的身份关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于是便跟着沈之文称呼她时一样。 事实上沈之文在昨晚和今天一早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称呼蔺知秋,心里乱成一团麻。 沈之茴看夏清宁这个样子,不禁想到她在自己面前不羁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想笑。一直低着头,嘴角上扬。 夏清宁紧张的手在桌下不停的攥着衣角,抬头就瞄见沈之茴的小动作,或许是夏清宁怨怼的眸光太过炙热,沈之茴鬼使神差的抬头也看向她。 就沈之茴抬头那一下,他脸上的红印在夏清宁眼里一览无余。夏清宁瞳光猛的聚焦,好几秒,她又看向沈之文。 沈之文的红印不是很明显,几乎已经看不出。夏清宁一下就明白了沈之文脸是谁打的,也知道沈之茴的脸肯定......心里泛起笑意,两人打的还挺对称的。 心里对刚才沈之茴偷偷笑自己的气一下消了下去。 沈之文在一旁,对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手上的力不禁重了些,眼眸闪过一瞬阴鸷,随后恢复正常。 餐桌上的气氛变的有些微妙。 大概五分钟,侍应生一个接一个,没有停歇才堪堪将菜布完,菜的摆放一看就是有精心交代过。摆放离夏清宁近的全是一些根据陈妈和沈之茴提到过的。 蔺知秋是一个讲究饭前文化的人,原本复杂的就餐仪式被免掉,只能留了个净手和房后的漱口。 对于她对沈之文偏爱,沈之茴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但想了想,这种感觉消散了不少,就当是给清宁一个面子。 在来之前,沈之文就告诉过夏清宁一些关于蔺知秋的一些事和习惯。蔺知秋,世家小姐,讲究礼仪,特别重要的一点,不能在吃饭时说话。因此,在菜上齐后,夏清宁就没再说什么话。 看着蔺知秋,明明她已经是很温柔和蔼,但还是总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质,和不可违抗的威严。 夏清宁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世家小姐,尽管蔺知秋已经有了五十岁,清冷高贵,典雅的气质丝毫不减,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像极了才刚二十岁的少女。 餐桌上十分安静,每个人都默契的等蔺知秋先动筷。蔺知秋用公筷先给夏清宁夹了从沈之茴口中说的她喜欢的菜放进她的碗中。 在饭局上每个人都十分的照顾夏清宁的感受,夏清宁自己也能察觉到每个人对她的照顾,心里是说不来的感觉,从这一整个饭局下来。夏清宁对蔺知秋的观点一点一点改变,总觉得她身上有着浓浓的母亲感,让人觉得安心。 沈之文也时刻都在注意夏清宁,仿佛只要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想走,他便会直接带她离开饭局。 看见她慢慢适应下来,心安了不少。有时眸光也会停留在坐在对面的蔺知秋身上,但每次都是一眼带过。眼底情绪不明。 看吃的差不多,一旁的侍应生立即上前,将漱口水端上,还有湿巾。蔺知秋接过,轻轻在口中渡了几口,用湿巾擦了一下唇边,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刻进脑海。 侍应生将用完的东西撤走后,一堆侍应生开始井然有序的将餐桌上东西撤掉,有大半东西都未曾动过一筷子。 餐桌上东西被收完后,蔺知秋看了眼对面两人,见到沈之文看夏清宁的眼眸,心里由衷的祝福他们,同时也欣慰沈之文能找到一个和他相伴的女孩,这个孩子前半生过的太苦了。 吃完,沈之文拉上夏清宁的手,站起,礼貌疏离。“蔺夫人,既然陪你吃完饭,那我就和......”停了一瞬,眼眸中带着些许难以掩藏的情愫,“和我夫人先走了。”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又看了眼沈之茴,似是宣布主权。 沈之茴看着他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敢正大光明的瞪他,只好悄悄瞪他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一些话。 在沈之文拉着夏清宁离开时,蔺知秋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些怜惜和不舍。“我后天就回去了,你......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如果你们办婚礼,一定要通知......”这一句她停了许久,有些没底气,声音低了一些,“母亲。” 沈之文的脚步停滞一秒,最后低沉着声音简单回上一句,“嗯。”转身离开拉着夏清宁离开。 沈之茴看着沈之文冷漠的反应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母亲在这又不好说什么,看了母亲一眼,又看向沈之文。 “母亲,我去送送哥哥和嫂子。” 蔺知秋轻抚眼尾,将身体转向落地窗,“你去吧。”陈妈看着她这样,走到她身旁,什么也没说,就陪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沈之茴看了眼母亲的背影,转身也离开,偌大的餐厅包间一下只剩蔺知秋和陈妈两人。 沈之茴跑下楼,刚想指责沈之文,但看了眼夏清宁,最后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只恨恨的瞪他的背影几眼,什么也没说出口。 夏清宁和沈之文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沈之茴,径直走向早已停在路边的车。 沈之文心里乱成一团,脑海中还回荡着蔺知秋刚才的话,尤其是她后面的两个字,拉着夏清宁的手又不由的紧了几分。 察觉他的情绪,夏清宁微微抬眸看向他,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想张口安扶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什么也没过问,就静静的陪着。 沈之文眉眼影约有些不易察觉的戾气,眉间向中拧了拧,手指微微发颤,松开了拉着夏清宁的手,但依旧为她绅士将车门打开,一同坐进了后车座。 两人在车上相对无言,夏清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会安慰人。沈之文则是眼眸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准备喷薄而出,嘴角忍的有些抽搐。 沈之文示意司机开车。 夏清宁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歪头看向他,看见他额头有些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眸阴沉,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怕他,良久才小心开口询问,带着点关心,“你没事吧?”不停想问题,“是我刚才话有点少?” 沈之文听见她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笑意,只是笑意表达眼底,“不是,我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他将手藏在身后,此时手上青筋暴起,紧紧握拳。 看她迟疑,眼中戾气少了一点,带了些柔情,“我永远不会怪你,在我心里你不会有错,是我穿的有些热了。”深吸一大口气。 夏清宁定定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追问,将头重新歪正,时不时看向车窗外。 沈之文突然开口询问,“阿宁,你胃现在怎么样,还像以前那样吗?” 话题来的太快,夏清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迟了几秒才回,“比以前好些了,没什么大事。” 沈之文想到她包内随时带着的药,眼眸沉了沉,声音幽幽响起,“等城郊港口这个大项目做完,我们去治病,好不好。” 夏清宁心像是被突然牵动,激起水花,而后慢慢落下,眼眸轻轻下垂,“不用,其实只要我自己注意点就没事的。” “我不想你一直带着药,也不想你每天考虑的是今天你能吃什么,而是希望你每天考虑的是想吃什么。” 闻言,夏清宁眸光慢慢聚焦,看向他,心又开始不断狂跳,眼低确实寂静一片,良久,夏清宁才微微点头。 见她点头,沈之文脸上紧绷的神情才慢慢消散,换上浅浅的笑意,只是脸上带着些疲惫的神情。 到了别墅内,沈之文静静看着她走上楼,自己则是独自走到一楼卫生间,将自己锁在里面,身体内的暴虐因子在身体不断肆虐蹿动。 从一旁拿出药,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吞进胃,手紧握在一起,重重的打在墙面,脑海中自己的赌鬼母亲与蔺知秋不断交替出现,让狂躁的心更加的狂躁。 又是几拳重重打在墙面,直到手被打的血肉模糊才堪堪停下,从裤包内拿出香烟,随意点燃一根抽了起来,暴躁的心慢慢归于平静。烟雾慢慢升空,将他的眼眸遮盖,只能让人看清他镜片上卫生间灯光的反光。 沈之文走出卫生间,拿出碘伏直接淋在自己的双手,又用清水冲了冲,随意用医用纱布包扎了一下,坐在宽阔,似看不见边的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脑,眸光停在二楼夏清宁所在的房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爱情、友情,界线跨越 回到房间内的夏清宁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将电脑放在一旁桌上,手上打着字,心里还想着今天见到蔺知秋时的样子,不由在想,沈之文为什么会那么不喜欢他们,好像不管是沈之茴,陈妈,还是蔺知秋,好像对他都不错。 想着想着,连忙摇头,自己凭什么去想这个,这应该是沈之文的事,虽然自己是他女朋友,但想多了他自己私人的事也不是太好。 连忙把这些想法抛在身后,专心的看起了方案。 这是临安商场唯一一个还没签上的合作商,虽然不是必要,但夏清宁就是觉得临安就应该有那么一个别出一裁的一个合作商加盟。 最后的这个合作商是京都的一个草根女企业家,他们的东西以女性为主,主要是卖一些女性轻奢饰品,公司理念深受广大女性喜爱,同时本身也带着巨大的话题讨论度,更重要的是一个城市只开一家店,目前在云城,他们还在考虑。 夏清宁看着这个已经改了十几遍的方案,怎么看怎么也不满意,想和黎氏旗下的这个女性品牌合作的公司数不胜数,如果方案不够出众,怎么才能保证能在一堆公司中脱颖而出。 今天的事情被夏清宁彻底抛在脑后,开始对方案修修改改,不行就再删。在又写了第三遍还不满意时,开始有点崩溃,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直到凌晨三、四点,她依旧没有写出令自己满意的方案。 在又改了一遍,夏清宁甚至撑不住,回到床上沉沉睡去,在早上七点,闹钟还未响起,她就被噩梦惊醒,惊的一身汗,她已经快有三个月没有再见到苏南,今天居然突然梦到他,还死死掐着自己脖子,表情狰狞。一时间夏清宁都没从梦境走出,身上起了一身鸡皮。 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才把她从那个噩梦拉出。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只是梦,看向手机时间,起身穿上衣服,去浴室洗漱下楼。 在餐桌上沈之文带上了一个黑皮手套,夏清宁在之前就经常看他带着这个手套,便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去到公司,两人依旧是保持着上下级的关系,除了下班,两人基本没有什么联系。 夏清宁在公司的职务好似所有人都要忘了,连她自己也险些忘了,说是沈之文的助理,但在公司几乎没有怎么帮他做个事,他也不会让自己处理什么文件,一直对接的也是范栗。 在办公区内,气氛有些死寂,所有人都在个忙个的,每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但眼眸看向电脑屏幕又无比认真,寂静的空气中只响起滴滴的键盘声。 夏清宁的方案依旧没有改完,这是她面前改过最长的方案,也是最多的。 突然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夏清宁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沈之茴清爽的声音。 “清宁,下午下班一起出来吃一顿。”听起来有些小高兴,不等夏清宁再说些什么,也不等她拒接直接将电话挂断,“慢点我和李泓在楼下接你。” 夏清宁全程一言没发,还懵圈的不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轻轻皱眉,小声嘀咕,“今天又发病了?” 又看了手机几眼,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沈之茴干完这一系列事后就偷偷捂嘴笑了起来,李泓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无奈,眼睛向上睁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小沈总已经一天没有发病了,今天的行为很正常,不停默念,很正常,很正常。 蔺知秋看向一旁偷偷笑的沈之茴,嘴张了张,最后准备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叹了声气。 “阿茴,记住答应母亲的话。”眼里闪过关心,但还是严肃道,“我会给你父亲说,你在这里的旗下公司历练。”看似喋喋不休的嘱咐全是对他的企望,“让我和你父亲看出点你的成绩,”眼眸温柔落在沈之茴身上,“好吗?” 听见不远处母亲的声音,沈之茴立马收起脸上的呆笑,尊声开口,点头,“是,我不会让母亲和父亲失望。” 蔺知秋看了眼一直停在私人机厂的飞机,长而浓密的眼睫遮挡了眼中神情,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眸光停在入口好几秒,仿佛时间静止,最终全化为一声叹息,想看到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抬步走入机舱。 陈妈在一旁偷偷抹着泪,“小姐,你一定要想我。” 蔺知秋温柔的回头笑了笑,眉眼温柔如画,“会的。”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郁色,“帮我照顾好阿文。” 陈妈点点头。 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对李泓嘱咐一句,“看好阿茴。” 李泓恭敬回应,“是,夫人。” 沈之茴眸光也落在即将离开的蔺知秋身上,有不舍还有高兴,静静的看着飞机一点点起飞,一直到飞机飞向空中,肉眼见不到后,沈之茴和李泓相视一笑,随即看向还在一旁的陈妈。 声音带尊敬,“陈妈,那......”试探问道,“我和李泓送你回去。” 陈妈把眼泪擦干,佯装责怪,“小姐不知道你怎么想,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脸上带着笑,“一看这小段时间你就憋坏了,去玩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沈之茴脸上带着笑意,龇着大牙笑的一脸不值钱,“好的,那陈妈慢走。” 陈妈眼中带着点宠溺,又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飞机离开的方向。转身离开时还是不放心,看向李泓,嘱咐道,“小李照顾好小少爷。” 李泓恭敬点头后陈妈才放心离开。 沈之茴一直目送陈妈离开,一直到陈妈坐上私人专车后,才彻底放开,蹦起来一巴掌拍在李泓结实的肩上,拍的李泓痛的表情扭曲,抱怨,“我知道你高兴,但是也别打我啊。”捂着自己的肩控诉他的恶行。 沈之茴无所谓撇撇嘴,双手随意一摊,“有点激动。” 李泓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过了好大一会,“那我去接江悦。” 沈之茴看他一眼,“你......怎么那么积极啊。”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打量,像是要把他看穿。 李泓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江悦从上回就没门过,江伯父江伯母肯定也不放心她自己出来。上次的事给她造成的阴影挺大的。”避开沈之茴探究的目光,“好了我先去接她了。”给沈之茴打了个比较帅的再见手势,“目的地见。” 沈之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是一脸的探究,眸光一直在他离开的背影上,思绪飘了一会才回过神,小跑几步,“你不准开我的限量版超跑,我要开。”声音歇斯力竭,试图阻止李泓的行为。留给他的只有超跑的尾气,还有一旁的黑色高配超跑。 站在原地呆呆看着自己爱车留下的尾气,“感情这车是给你买的。”无能怒吼控诉。 李泓通过车的后视镜看着在原地被迫开另一辆车的的沈之茴,俊朗的眉眼都带着笑意,手不自觉摸上刚才沈之茴打在自己肩上的地方,自言自语中语气带着点得意,“气死他。” 一路上李泓脸上笑意没有任何消减,一直到江悦家楼下笑意只增不减。 走上楼,心跳忍不住加速,深呼吸好几次才动作轻缓的敲响江悦家的门,在门开的一瞬间,映入李泓眼帘的是江悦如同太阳花的脸庞,动作活泼轻快,眉目晏晏,眼眸似有万千星辰。 头发已经重新长出一些,只是不是很明显,头上带着当时李泓买的一个针织帽。衣服颜色丰富,鲜亮,款式也是当下最流行的。 李泓看着她活泼又富有生机的模样心里好似有一个地方被照亮,让人忍不住靠近。一时间看呆在原地。 江悦垫起脚尖,抬眸看向他有些呆滞的神情,看他一直没有反应,用手拍拍了他宽厚的肩,“喂。” 李泓感受到她的动作以及目光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解释,“我......刚才在想公司的事,所以......”说起话来磕磕绊绊的,不经意又对上江悦的眸光。耳垂红了一瞬,眼睫一上一下快速眨动。 “你弄好了吗?” “我早就弄好了。”江悦向后退了一步,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穿搭。“好看吧。” 李泓眸光随着她的问题又重新落在她的身上,夸奖的词毫不吝啬。 江悦被听的目瞪口呆,有些调侃问道,“李叔,你这是得谈多少女朋友才能凑出那么多夸女生的话啊。”调侃中带着一些真情实感。 在她看来,李泓是属于很讨女孩喜欢的那种类型,有钱,34岁,那......先算他年轻有为吧。而且又高又帅,人也幽默随和,所以肯定是谈了不少女朋友,至于为什么现在也没结婚......也许是因为......玩的花? 李泓听江悦说的话眼睛瞪大,连忙反驳,“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你难道不应该觉得我有文化吗?”声音带着无奈,小声嘀咕,“我连女朋友都没谈过,这跟和尚被造谣有什么区别。” 江悦愣了一下,瞳孔放大,“李叔,你还没谈过恋爱。”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吗,随后就是憋不住笑,但又带了一点愧疚,“不好意思。” 李泓脸瞬间红了起来,“没谈过怎么了。”声音无奈,“好了,我们快走吧。” 江悦眯眼歪头看了李泓涨红的脸,嘴角带着调侃的笑意,抬脚走出家门,“只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三十好几了还没谈过恋爱,有些惊讶。”脚步欢快的同李泓一起下楼。 李泓被她那么一说,原本只有脸红了一点,现在好了,连同耳垂也像一个小血滴似的,仿佛随时便会滴落。不自然的走快了好几步,下意识的就为江悦打开了副驾的门。 江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的恶趣味起来,特别的喜欢逗李泓,特别是看到他这个纯情羞涩大男孩,丝毫没有三十岁男人老练的样子。和他相处起来意外的没有什么代沟。 李泓见她坐上车后,才将一直低垂着的眼眸微微抬起,眼眸中情绪不清,但只要仔细一看,便能在其中察觉出清灰色眼眸中的一丝悦色,眼中悦色与耳垂的羞涩完美融合。 坐上驾驶位后,他依旧不放心的看向副座上的江悦,确定她坐好后才缓缓将车启动,车一路上开的平缓。 江悦时不时会看向在驾驶位神色认真的李泓,他的侧脸轮廓清晰,鼻梁高挺,眼睫细长,不算浓密,但与他来说,简直是绝配,称的他竟有些矜贵沉着。 看着他这张脸,又想了想他的一些有病的行为,江悦在内心狂吼,真是一点不符。 驾驶位上的李泓察觉到江悦歪头看过来有些发呆的神情时,内心深处出现一丝慌乱,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瞳光却不受控制的飘向她。 江悦想的认真,并未发觉,在她眼中,李泓依旧是认真看着前方。 第一百三十章 友情高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车渐渐驶入,沈之茴一早就定好的餐厅。 定餐厅时沈之茴特意避开了自家的产业,也避开了纵飞旗下的大型餐厅,所以这个餐厅算不得太好,但也算是顶尖。 刚下车便有专门的侍应生过来,接过李泓手中的车钥匙,将车开到餐厅特定的停车位。 两人刚走下车,李泓就看向不远处开来的车,准备进餐厅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愈来愈近蓝黑色造型新奇的车辆,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意。 江悦看他这幅样子,又看了远处的车,不用想也知道那个车上的人是谁,脸上也泛起了笑意,同李泓一齐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车在两人面前漂移了几圈才缓缓停下,李泓已经习以为常,江悦则是吓了一跳。 车内沈之茴一脸得意向后座上的夏清宁挑挑眉,“怎么样。” 夏清宁带着些许怒气,瞪了沈之茴一眼,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没有对他进行什么回应。 沈之茴看她直接下车,也连忙下车,将车钥匙随意丢给了在一旁一直等候的侍应生。“等等我。”小跑着跟上夏清宁。 见夏清宁从后车座出来,江悦快了几步,上前直接拉上了她的手,眼眸星光闪闪,嘴角扬起些许弧度,“我好想你。”声音中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李泓见江悦步伐轻快上前,也轻轻挪动了几步,目光温柔落在两人身上。 看见江悦那一刹,夏清宁脸色变的和悦,眼眸微微眯起,带着笑意。 她又对江悦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好似除了头上多出来的针织帽外,其他都没什么变化,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活泼开朗。 沈之茴看到三人似乎将他置于身外,心里有些不满,嘴角下移了几厘米,“喂,还有我呢。”走向李泓,“特别是你。”轻打了一下他的后背。 眸光又看向一旁拉着,亲密无间的两人,“走了。”声音有些气恼,走在了前面,但还是会忍不住向后看去。发现没有人在意时,更气了,嘴角更加向下,脚步也快了不少。 李泓看见沈之茴这幅模样,只是将眼皮向上抬了些,不紧不慢走在夏清宁同江悦身后。 江悦最先察觉沈之茴的情绪,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想笑,手依旧和夏清宁紧紧相握,不徐不缓的走在沈之茴同李泓之间。 走在最前的沈之茴见没人要上前安慰他几句,脚步缓缓放慢,直到与两手相握相谈甚欢的两人慢慢在同一条水平线,在两人身后徐徐跟着的李泓嘴角笑意清爽,脚步很自然的加快,没一会,四人便到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原有些气闷的沈之茴,低眉见两女孩眉眼晏晏的模样,眸间气色转瞬消失不见,换上了一脸晏笑,几人眸光相互流转,大概是友情、挚友抑或者...... 在餐厅内的侍应生的带领下几人穿过好几个普通餐厅过道,径直走到高级包厢所在处,包厢内有好几个包厢不断相连,在路过那些包厢时总会看见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有些着装整洁高雅的女人不断进进出出,个个谈吐非凡。 什么是所谓的成功人士一下具象化。 侍应生见怪不怪,绅士有礼,行为专业,目不斜视,眼中看不出对成功人士的羡慕、崇拜、嫉妒。一直将几人带到最靠里也是最大的一个包厢,包厢内又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足够俯瞰一些高楼大厦,但依旧有些大楼需要仰望。 在夏清宁身影彻底没入包厢时,在包厢靠进电梯一旁,一个女人定定站在远处,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些许威严,缓缓注视着她渐渐移出眼帘的身影。 女人一身黑色西装,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高级羊绒外套,黑色飘逸的长发随意挽着,脚上踩着一双鲜红色细跟,一半被西装裤所掩盖,只露出了些许红色,但却让人难以忽略。 身旁助理眸光锐利,与她相视一眼,抬步离开。 包间内几人相谈甚欢,尤其江悦笑的最为高兴。见江悦笑的开心,几人小心说话的神态也放宽了许多,说话时,江悦尽管笑的眉眼如画,夏清宁在看到她头上帽子时眼眶依旧忍不住的酸涩,面上却未表现出来。 江悦一脸义正言辞,“车茵柟她就是活该,终身监禁都算法律对她开恩了。”说道车茵柟,江悦的身体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发颤,也会再次再次想起当初那个为梦想奋不顾身的青涩少年。 越说越气愤,狠狠的向嘴里又扒了好几口饭,她托车茵柟的福,已经连着吃了一个多月清汤寡水,看着桌上的荤腥馋的不得了,又猛猛夹了两筷子。也不知是不是好久没吃,竟觉得美味的不行,吃饭的速度又加快了些,活脱脱像个饿死鬼。 沈之茴同李泓听闻她的话同时愣了片刻,眼眸染上薄雾,下颌稍低。沈之茴不再像刚才那般自然接话,端着碗低头快速吃着饭,尽可能避开江悦此时的眸光。 李泓心因她的话被一只不知名的手猛捏了一把,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薄雾掩盖的眼眸依然可以让人看出他此时的心虚与慌乱,瞳光在餐桌同她不断交替。 看着她没心没肺,如狼似虎的吃法,心又慌了一瞬。伸出修长有力的手,将她面前一些看着比较重口,有荤腥的菜品推远了些。 “你怎么净吃这些。”李泓将一些看着健康但又让人很没有胃口的菜端在她面前,用新的筷子给她夹了一些,轻叹一声,“好些再吃那些吧。”看着江悦有些油盐不进的样子,“伯父伯母交代了,你现在饮食还是要注重一些。” 夏清宁也注意到了江悦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也连忙出声,“李叔说的对,小悦,你就先忍忍。”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好吗?”说完也用公筷夹了些蔬菜到她碗中。 看着碗中清一色‘健康’的菜,江悦嘴角瘪了下来,看了几人一脸期待的脸,她妥协了,木讷的夹起碗中的菜吃了起来。 见她一副受刑的模样,李泓在一旁偷笑起来。江悦歪头瞪了他一大眼,转头气鼓鼓的吃了起来。李泓没有被瞪的气愤感,反而是眼尾更加的弯了些,默默替她舀了碗海参清汤放在一旁纳凉。 沈之茴权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吃着红烧肉,还时不时发出感叹声,“这家的红烧肉简直一绝,我可是特意带你们来吃的。”坏笑着看了江悦一眼,用公筷给李泓和夏清宁各夹了一块,“快尝尝。” 李泓立刻尝了一口,眸光一下亮了起来,满眼称赞,自己又夹了一筷子。 夏清宁看了眼,轻轻尝了一小口,也连连点头,“确实很好吃。” 江悦看着几人,不断吞咽着口水。 沈之茴嘴角是怎么也憋不住的偷笑,公筷一直没放下,站起身,伸手又夹了块红烧肉放在江悦碗中,“我来的时候就问过医生了,你现在吃一点没事的,尝尝。” 江悦暗淡的眸子一下星光四散,抬眸看他一眼,低头尝了起来,就一口,她几乎快要跳起来,确实好吃的不行,这可以说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个菜,不愧是亨利集团继承人,吃东西就是有品。 几人看着江悦,眼中都是笑意。其乐融融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几人的视线在第一时间同时被突然闯进的身着黑色西服的女人吸引。 女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轻敛,“不是这个包厢吗?”眸中带着若有若无的严苛,瞟了一眼身后的侍应生,随即眸光便一直打量着夏清宁一行人,观察着他们的关系,见夏清宁同一旁两个男人有说有笑,心里不由的有些阴郁。 沈之茴看着女人打量过来的眸光,心里又些不爽,面上更是冷的可怕,厉色的眸子直直与她相视。 女人对上他的眸子,眼中一丝胆怯也未曾生出,只一脸淡漠。 一旁侍应生开口打着圆场,“小沈总,是我们的疏忽,记错了这位总裁的包厢号。”说完连忙鞠躬道歉。 女人也轻轻躬腰道了声歉。 沈之茴看着她莫名来气,脸上神情不算太好,看了一旁的几人一眼,重新收回眸光,脸上冷冽的气势缓缓收敛。 李泓摸不清女人究竟是想干些什么,抬眼看了眼神沈之茴,最终收回视线,只在心里不断盘算着。 沈之茴在一早就嘱咐过餐厅经理,这个包厢也是这个餐厅内最特殊的一个包厢,不仅是位置靠里,也要提前很久预约,更是这个餐厅最是独一无二的包厢。 走错?李泓眸低闪过厉色,怎么可能。 见包厢内几人不语,女人嘴角携着一丝笑意,视线在夏清宁身上停留一秒,转身离开包厢,身后的侍应生又向包厢内的沈之茴等躬身人道了个歉,将包厢门轻轻关上。 女人回首看了眼关上的包厢门,手十分自然从黑色西装中拿出一张铂金卡,刚才的侍应生连忙走上前接过,与女人对视一眼,躬身,将铂金卡揣进衣袋离开。 不久前离开的助理重新回到女人身旁,手中多了一份资料,以及一些合同。 女人眼眸轻蔑,用纤细的手指在文件上轻慢的触碰了几下,指甲盖上的红色十分耀眼,以至于让人不会太注意到纤细亮洁手指上的一些老痕,依旧一些陈年旧伤。 在她手腕处还绑着一根黑白相间的丝带,尽管是跟了她几十年的助理也从未见过她这一处原本的模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女企业家不堪往事 清宁视线一直落在女人一脸从容离开包厢的背影之上,脸上似有所思,低眉看了眼自己今天身上的穿,一阵纠结。 今天她只是简单穿了一身洁净、简单,看起来不太臃肿的一身厚衣,脸颊上只是一层自然淡粉色。 在和女人对视上时,她就觉得女人有些眼熟,不断在大脑中搜索关于女人的一切。终于,女人一脸淡然有略带威严的面孔与脑海中第一位以女性品牌为主而发家的草根女企业家黎媓相吻合。 黎媓,国内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在她个人简介中她有一个已故的姐姐,还有一个侄子。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今年她也已经快有五十,看起来不算年轻但也不算老。一直致力于将蝶飞治理好。 在她名下还有一家慈善集团,是以她已故姐姐的名义建立,资助对象全为女性。她可谓是屹立独行,在网络上她粉丝无数。 夏清宁为了更好的了解她的喜好,依旧习惯,观看了许多她以往许多采访视频,其中一条夏清宁印象最为深刻。 一个男记者询问为什么只对女性进行资助,而不对同样困难的男性进行资助。她只是淡淡一笑,轻声回答,看不出任何情绪。 “也许是因为我的父亲,抑或者是我的姐姐。”说完,身居高位,一脸不屑和高傲,眉眼轻佻,“你是不是对我的钱占有欲和去向的把控欲强了些。” 她的这句话在当时掀起轩然大波,被不断转载,有认同也有诋毁。不过她不甚在意。用她的话来说——小人一向如此,既得利益者不多言,不得利益者言带损。 夏清宁看了看才将又重新收回视线三人,尤其是脸上看着明显有些气愤和恼怒的沈之茴,她犹豫了会,放下碗筷。“我先出去一会。”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她脚步便有些快的走出了包间。 三人有些木讷的看着夏清宁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以。沈之茴的唇张了又和,最后朝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助开口,“去干嘛。”眼巴巴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没有声音回应他的话。 夏清宁从包厢走出,视线不断到处移动,最终落在走廊的不远处。 黎媓在走廊的一角和助理好似在沟通些什么,不经意抬眼轻瞟了远处从包厢内走出的夏清宁一眼,便没再有什么动作,依旧在和助理不断说着,只嘴角轻轻勾起。 远处夏清宁加快了脚步,走到黎媓面前。 黎媓适时结束与助理谈话,漫不经心抬头,正好与走到身前的夏清宁视线相对。敛起刚才脸上的一脸淡漠,换上笑容,装作一脸惊讶,“夏小姐?” 这一声夏小姐,让刚才做好准备开口介绍自己的夏清宁一时有些怔愣,大脑转动的飞快,“莫总。”眉眼轻抬,始终带着疑惑,脸上带着十分官方的笑意,“没想到莫总认识我,幸会。”礼貌躬腰,伸出双手。 黎媓凝眸看了躬腰伸出的双手,嘴角携起笑意,伸出左手与她礼貌回礼。 “我同邵总是好友,他向我提过你。”轻轻抬眼,“我刚才听我助理说,纵飞好像也有意同我们合作,看了一眼下午点夏小姐发到邮箱的方案,确实不错。”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邵总,黎媓一提,夏清宁立马反应过来是谁,她对邵总印象相比别的合作商要大的多,依稀记得当时一个年入过半的小老头一脸幸福的提起自己妻子、儿女时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邵总还会为自己牵桥搭线。心里不由的一暖,连开声,“能被邵总提起是我的荣幸。”脸上带上愧色,“要知道今天可以有幸遇到黎总,我一定会好好装扮一番,对莫总你好好招待。” 夏清宁还要开口,却被黎媓出言打断,“夏小姐还是不够了解我,我不喜欢这些虚以的形式,我更注重实际。”语气漫不经心,“夏小姐的方案固然是好,但好的橄榄枝太多,还是不太好抉择。”停顿几秒,“我们也许可以聊聊具体再决定。” 听见黎媓后面一句,夏清宁原本沉下的心又被点燃,眼中迸发出光点。 黎媓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包厢,眸光闪过狡黠,“正好我在这定了个包厢。”发出诚恳的邀请,“夏小姐,一起?” 夏清宁回头看了一眼沈之茴等人所在的包厢,犹豫了一会点头。 黎媓露出微笑,右手轻轻抬起,“夏小姐,请。” 夏清宁不徐不缓跟在身后,犹豫了会,拿出手机,快速找到同江悦的聊天框,指尖不断在屏幕飞舞。 【小悦,你们不用等我,吃完你们就先去玩吧,我这里有些急事,有时间一定补偿你们。】结尾处,夏清宁又加了个爱心。发完匆匆将手机放回衣袋。 包厢内三人依旧大眼瞪小眼,不知是不是应该继续像刚才那样继续聊下去,空气一阵尴尬。 江悦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的空气,她看了眼手机内容,无奈递给两人。李泓看了眼面露沉思,将手机传给一旁的沈之茴。 沈之茴在看到手机消息后,自己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什么嘛。”气愤的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手机,直接发了条语音。 【你怎么突然放我们鸽子。】不断控诉夏清宁不道德的行为【你知不知道这很没素质啊。】 江悦和李泓看着沈之茴这副模样已经是见怪不怪,两人隔空打着哑语。李泓时不时会加上一些动作,逗的江悦差点憋不住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女企业家的神秘目的 夏清宁手机消息静音,并为看到沈之茴通过江悦手机发来的消息。 她一直跟着黎媓走到一个位置靠中的包厢,一旁的侍应生恭敬站着。助理手中拿着一些文件一直站在黎媓身旁。 走进包厢,仅有她们三人。黎媓自然的坐下。她看了有些拘谨的夏清宁,低眉带笑,“夏小姐请坐。” 夏清宁心跳要比平常快上许多,手不自觉攥上衣角,缓缓坐下,不禁打量起了四周。 黎媓看出她在想什么开口解释,“我原本是约了人,但一开始餐厅的人就帮我弄错了,想着反正人也没来,就准备取消,没想到会遇到夏小姐。”眼眉轻佻,“夏小姐不会介意吧。” 夏清宁低眉恭敬回应,“黎总能抽出时间和我聊一聊方案是我的荣幸。” 黎媓轻笑,尽显儒雅大方,“叫黎总有些生分了,夏小姐叫我黎姨会让我觉得更好一些。” 夏清宁看着她的眼睛,迟疑一瞬,“黎姨......” 黎媓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是个不错的姑娘。” 夏清宁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她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掩下眼中疑惑,嘴角微咧,轻轻点头。 看了眼黎媓身旁助理一眼,“黎......黎姨,这个项目......” 还没说完黎媓就自顾自开口,打断了她要说出的话,“刚才我看夏小姐在和亨利的小沈总一起吃饭,是......朋友?” 被突然的话语打断,夏清宁识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顺着黎媓的话语接下去,“是,他们是我的朋友,好久没聚在一起,所以一起出来吃饭聚聚。” 黎媓嘴角隐约有些满意这个回答,又继续问,“你和你男朋友最近关系还好吗?” 啊。 夏清宁这回是彻底迷糊,张了张嘴。想到了沈之文,却也疑惑,她和沈之文之间的关系除了他们几个就没人知道,也没公开,黎总怎么知道的,沉寂了几刻,缓缓开口,“挺好的。” 黎媓知道自己问的又些唐突,找补道,“我们集团正好有些你们读书时的同学,听他们说的。”脸上罕见的多了少见的慈爱。“想来你们读书时关系就那么好,现在肯定也不差。” 夏清宁听的云里雾里,她......和沈之文读书时关系确实在外人看来是挺好的,怎么这个她也知道。 眼中疑惑不已,但还是缓缓回答点头。夏清宁见她不再询问又重新开口,“黎姨,那个方......” 夏清宁又被打断,“他现在是做什么工作,你觉得他管理公司的能力强吗?”黎媓看着她随意问道。 听着这个话,夏清宁彻底摸不着头脑,大脑不断运转,“谈合同?”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纵飞那么大个公司,应该算强吧,“强吧......” 黎媓满意点头,“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夏清宁眼睛忍不住睁大,随即脸一下有些红,“还没开始考虑,感觉现在谈婚论嫁还有些早了。” 聊了没多久,侍应生便一个接一个进来,将菜品整齐摆放在桌上。黎媓并没受什么影响,“你们谈了那么久,还不考虑?” 夏清宁立马回应,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也没多久,才一两个月。” “才一两个月?不是你们在大学时就开始谈了吗?”黎媓声音中带着试探,“是觉得两人刚毕业没多久,没经济承担吗?” 夏清宁对上她看过来探究的眸光,眼睛眨了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问的压根不是沈之文,两人从一开始便没在同一水平线上。连忙重新解释,“黎总误会了,是我一开始听差了。” “您说的是我前男友苏南吧,我和他因为某些原因,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分手。”不知为什么,夏清宁总觉得黎媓在听到苏南名字时呼吸停滞了一瞬,听见两人分手时,原本慈爱的脸变的有些阴沉。 “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联系了。”夏清宁补充道。 “是他不好吗?” “没有,只是觉得两人好像变的有些不合适。” 夏清宁说完,看了眼黎媓,想开口将话题拉到合作方案上。对上她看着有些冷傲的眼眸,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实在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变脸变那么快。 在两人闲谈的过程中,菜早已上齐。一旁的助理看见黎媓脸色的变化,低眉同她对视一眼。助理立马明白。 助理手机适时响起,她只看了眼,便轻轻俯身在黎媓耳畔轻声低语,声音看似小,但坐在一旁的夏清宁却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黎总,邱总有事找您,商量集团内一些项目合作问题。” 黎媓唇边带着笑意,一脸抱歉,“夏小姐,真不好意思,还有些急事,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助理则是一脸抱歉,“夏小姐,不好意思。”礼貌鞠躬道歉后,拿上黎媓的包就转身跟上她离开的步伐。 夏清宁深知这次和蝶飞集团首席执政官沟通机会的含金量,聊了半天全是些家长里短,一点关于两家品牌合作以及方案都未提及,她有些不忍放弃这个机会,连忙也追了出去。 “黎总,那个方案.......” 黎媓没有回头,只淡淡留下一句,“夏小姐,有机会再聊。”身影随着话音渐渐消失在眼前。 夏清宁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无奈转身看向包厢内一口未动的饭菜,眼中闪过一阵灵光,随手招了给侍应生。 声音礼貌,“请问这个包厢的钱付过了吗?” 侍应生将手中联通餐厅系统的平板拿出,仔细查询,恭敬弯腰回答,“还没,但已经挂账了。” “我可以提前将费用另付吗?” 侍应生抬眼看向她,思考一会,“可以。” 夏清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多少?” 侍应生缓缓开口,“七万七千八百元,小姐,请问是刷什么卡。” 夏清宁瞳孔猛的一缩,有些不敢置信,“多少?”眼睛不自觉看向包厢内看着平平无奇的一堆菜品,怎么这一顿饭就比她费心费力干的一个大项目的提成和奖金了,她那么幸苦弄了大半个月的项目提成也就十万。 心里不断叫苦,她项目的提成奖金在当时江悦进医院时就已经贴了好几万,现在卡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她又想到当时刚入职纵飞发的员工卡,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能刷那么多。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紧紧咬住下唇的牙齿缓缓松开,“刷。” 在侍应生接过黑金卡时,夏清宁眼眸紧闭,似乎已经做好刷不出钱的准备。 才过一秒,侍应生声音响起,“小姐,您的卡,欢迎下次光临。”躬腰双手将卡还回。 夏清宁有些吃惊,“刷好了?” “是的,小姐。” 她将这张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纵飞是真不怕有员工突然不想干了,将银行卡中的钱以各种理由洗出啊。 看着包厢内一口未动的饭菜,小声嘀咕,黎总也算是公司半个客户了,这个......应该可以报销吧。 夏清宁胃本身不是很好,在沈之茴定的包厢时就已经吃了个半饱,现在是一点吃不下,桌上也有许多她不能吃的东西,打包......好像也没人会吃,想了会,临走离开餐厅时,她随意给一旁的侍应生轻声说了句还未吃过,转身就离开了餐厅。 离开餐厅后依旧感觉到一阵肉痛。到底什么菜那么贵啊。这可以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吗?下次再能约到黎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希望黎总在聊到这个项目时会想到自己。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和清宁就是天下第一好 黎媓同助理刚走到餐厅楼下,拿出卡准备销账时却发现早已被提前一步销账,她与助理对视一眼,最后收回手中刚递出的卡,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能力确实不错,只是......” 一旁助理接话,“黎总,少爷那边......” “我现在也不年轻了,注定不会再有孩子,他怎么说也是我姐姐唯一一个孩子,时间长了,我也就慢慢释怀了,许久没有关注过他了,作为他世上唯一的亲人,确实应该对他多关注一点,有机会就带他来见见我吧。” “好的,黎总。” 黎媓抬步走向餐厅外,在她上车时,餐厅角落外齐齐有好几双眼睛幽怨的目送着她坐上一辆车。 其中一双最为幽怨的眼睛,蹲在地上幽幽开口,“这个故意进包厢的女人都出来,她怎么还没出来。” 李泓见沈之茴直接蹲在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老板富豪总是向这里看,他总觉得丢人的是他,下意识的离他远了几步。 “小沈总。我们注意一点身为行业领袖继承人的形象。”好言好语相告,“别人看到不要紧,要是有人认出你,把你挂在网上,让夫人看到......”故意停顿几秒,声音拉长,“那就要遭老罪喽......” 听见李泓的话,沈之茴脸上全是不服气,但还是岑一下站直了身体,恨恨的瞪了李泓一眼。 李泓撇过头不理会沈之茴的眼神攻击,带着几分沉着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江悦身上。深圳放眼望去全是平原,因此冬日里的冷风相比其他城市要大上不少,尤其他们所在的位置前几乎没什么高楼遮挡,空旷无比。 冷风一点一点吹打在江悦身上,将她吹的有些瑟瑟发抖。李泓缓声轻柔开口,“你要不先去车上坐着吧。” 江悦大大咧咧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坐上车,清宁慢点出来怎么知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在外面等她。”有些高傲的扬起下巴,“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对她的感情比你们少一点,我必须和她是天下第一好。” 李泓笑的有些无奈,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没再劝她,只默默将身上一件较厚的外套轻柔的披在她肩上。“你现在还是半个病号,还是要注意一点。” 江悦要比李泓矮上一个肩头,外套在她肩上慢慢垂落,大衣上残留的余温一点点通过指尖传进大脑神经。她一时有些愣神,手静静垂落,眼眸一眨一眨的仰望着李泓。 李泓被望的有些不自然,耳珠攀上点点蕴色,将头扭向另一个方向。 沈之茴在一旁听见她的后几句话,开口反驳,“清宁和你顶多只能算第二好,我哥和清宁才是天下第一好。”脸上有些不服,“我就勉勉强强排在你后面吧。” 江悦不满他的话,拼命仰着脖子,怒瞪着他,“我和清宁就是天下第一好。你们都得排后面。” 沈之茴看着她的样子,活脱脱像极了一只仰着长长脖颈宣势主权的白天鹅,生动、活泼,还有些好笑。 他半蹲下身体,与江悦的视线平齐。第一次那么直观的正视沈之茴清晰的脸部线条,与他平视的第一眼,扑面而来的是满满的张扬的少年感,有那么一瞬间江悦有些痴迷——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实在有那么一瞬太过帅气。 但当他一脸讨打,在江悦眼前歪头晃脑的嘚瑟时,再帅气的脸庞也拯救不了想干死他的心。 “那怎么办呢,我哥和我嫂子就是天下第一好。”脑袋晃的更加嚣张,语气中满是挑衅,“就是,就是。” 江悦原本有些发冷的身体开始一阵燥热,拳头有史以来第一次硬了起来。看着他的样子江悦不停在心里劝慰自己,不能跟精神病人较气,我和清宁就是天下第一好,对,清宁和我肯定就是天下第一好。 江悦对自己一直劝告后心里好受不少,也学着他的样子,歪头晃脑,“好人不跟病人斗。” 沈之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歪头看着她,“你有没有搞清楚,我们两个谁才是病人啊。” 江悦一脸坚定,“谁急说的就是谁。” 沈之茴直起身体,怂肩,“行吧,我有病。”双手向后随意一摆,“反正晚上是我哥和我嫂子一起睡,你只能自己左手抱右手睡。” 江悦被他这一句不要脸的话说的青一阵紫一阵,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带着点哭腔,“你不也是。” 沈之茴一手搭上李泓的肩,“我可以和李叔一起睡,不需要左手抱右手。” 李泓抬眼不可置信看他一眼,立即反驳,“谁和你一起睡啊,我不仅喜欢左手抱右手,我还喜欢左脚搭右脚。”有些嫌弃的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弹开。 江悦听的,笑的前仰后翻,连带着泪水同笑颜一齐涌出。 夏清宁自言自语从餐厅嘀咕着出来,就看见三人在不断互怼,江悦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小跑着走向三人,眉眼皱成一团,“你们这是......” 见着江悦的样子,夏清宁实在是怕她真的笑岔气,用手轻抚她的后背,“好了,笑轻点。” 沈之茴见夏清宁出来,用手重重打了李泓一下,随即没好气的问道,“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你放我们鸽子。”话中带着气性,但明显有些气势不足。 夏清宁有些愧疚,低声道歉,“下回不会了,这回确实对我很重要,这个项目我弄了很久,所以......” 见她当了真,沈之茴声音软了下来,“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了,主要是你居然真的觉得我们会自己先离开。”声音强硬,“下回不想再有这样的想法发生。”眼神又变的有些心虚,“你看到我们后面的消息没?” 他不自然双手插兜,“那是气话,你别当真啊。”眼睛时不时看她一眼。 夏清宁心口有些不知名的触动,声音有些迟疑,“你们一直特意在这等我?” 江悦眼睛明亮亮的,“当然了。”声音中满是坚定不移,“我们可是特意找了这个位置等你。” 一点一点解释,“原本是准备在包厢内等你,但我们知道你肯定不会回包厢,在车上等你,怕眼睛一晃我们就错过了,所以最后我们一合计,就找了那么一个扎眼的位置,让你可以一眼就能看到我们。” 沈之茴接上江悦的话,“还有,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还有,你可别怪我没告诉过你,那个女的今天肯定就是故意去我们那个包厢。” 故意?夏清宁在心里不断理解着这两个字,思匪片刻,她将这个问题暂时抛下。心中无数血管因他们真诚的话不断膨胀燥热,心比以往跳的更加雀跃,嘴角浮起一抹以前从未有的笑意。 以前总想着一个人,现在看来,好像有朋友也是不错的。 远处一辆墨蓝色低调的跑车中的人眸光冰冷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浓浓嫉妒,眸光一寸不移,手在不起眼处暴起无数青筋。 冬日里的狂风总是有些肆虐,在绅士眼中,为淑女遮风是应该的,沈之茴从小接受就是这种教育,也有模有样学起李泓的行为,将身上大衣从身上褪下,正准备披在夏清宁肩上时, 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在正前方响起,墨蓝色跑车靠近餐厅这旁的车窗缓缓降下,沈之文看着斯文清冷的脸庞映入几人眼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见心上人(副cp) 沈之茴看见沈之文那张看起来有些阴郁的面容,眼球几乎要白上天,在一旁同李泓小声嘀咕,“不是,他有病吧。”又凑近了点李泓的耳廓,“他是不是在清宁身上安装定位器了。”声音中带着调侃又带着些许认真。 李泓悄悄瞄了一眼沈之文,赞同的点点头。 从两人来到云城后,每次见沈之文开的车都不带重样,刚才也未注意到路边停靠的车,不知道沈之文究竟在这里有多久,反正沈之茴觉得他就不像好人,一天看着像无事人一样,净跟在清宁身后。 沈之茴原本顿住的手,一下就像赌气一样,眸光中带着挑衅有些得意的看了他几眼,将刚才还未给夏清宁披上的外衣快速的披在她肩上。 夏清宁回眸看他,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沈之文透过车窗淡淡睨他一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静静座在后座的范栗,随即缓缓推开车门走下车,修长的双腿不徐不缓的向前迈步,没一会便走到了夏清宁身前,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包裹。 原本挽着夏清宁臂腕的江悦识趣的松开自己挽着她的手,向一旁走了几步,和李泓站在了一起,眼里有若有若无的幽怨。 夏清宁抬眸看向眼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沈之文,“你怎么在这?” 沈之文看了眼她身上披上的外套,一秒,眸光便落在了她略有些小粉的脸颊,定神几秒,眸光又缓缓下移,势要将她浑身都打量个遍,最后停留在她洁皙的双手。 一双温柔的大手将她有些冰凉的双手握进掌心,搓揉了几秒,“我刚好和范姐在另一个大楼谈合同路过这里。”视线落在一旁三人身上,“看见他们一直站在这里,就觉得他们是在等你。”声音柔了些,“好久没见到你了,所以也跟着停下来等等。” 夏清宁对上他的眼眸,又看了眼沈之文刚下的车,“栗栗姐也在?” 沈之文视线跟随着她一直移动,“嗯。”随即眸光转落在沈之茴身上,嘴角带着笑意。 沈之茴跟随他们的声音又重新看回车上,车窗上有着特殊的单面膜,在他的视野中只能看见黑色还带着反光的玻璃,其余什么也看不出。他眼眸轻轻垂下,脸上高兴的神情一扫而光。 停滞几秒,他看向一旁的夏清宁,“算了,衣服还我。”伸手将披在夏清宁肩上外套拿回。 夏清宁回头看他,他则是抬起头避开夏清宁的视线,“我又突然觉得我冷了。” 江悦在一旁偷笑,小声说。“我看你不仅是左手抱着右手睡,晚上还要用被子擦泪吧。”终于找到机会怼回去的江悦一下觉得浑身都神清气爽。 沈之茴气的不行,但没反驳什么,只是又抬眼看了正前方一眼,神色带着淡淡忧伤,迈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车门刚被打开而后又被关上,“今天清宁已经接了我的约。”脸上又重新带上硬气,“沈之文,你要不一起,要不就自己走。” 夏清宁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向沈之文,声音低了些,“确实已经约好了,刚才放了会他们鸽子,所以现在......” 沈之文轻搓了她的双手,“先上车吧,外面有些冷。”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也不早了,有时间再和他一起吧。”话的声音说的不大不小,在一旁的沈之茴也能听的真切。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之茴怒着声对沈之文说道。 沈之文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嗯。” “......”沈之茴有那么一瞬没反应过来,几秒,他看着沈之文,眼里带着不可置信,“要不要那么不要脸。” 江悦和李泓在离沈之文不远的地方,互相用眼神进行交流,大概意思应该也是觉得沈之文有些不要脸了一点,但两人没一个敢开口附和沈之茴。 沈之文不再理会沈之茴,一只大手将夏清宁的右手牢牢握住,“先上车吧,外面风大。”声音温柔,“如果阿宁还是要去,希望阿宁可以给我一个送你的机会,这几天没见,我很想你。” 夏清宁眼眸对上他清澈如星辰般的黑灰色眼眸,停顿几秒,点头。 沈之文嘴角扬起弧度更大的笑意,斜睨了沈之茴一眼,“去哪?”语气中的暖意好似在刚才用尽,只剩一片冰冷。说着走上前替夏清宁将车门打开。 沈之茴瞪了他一眼,在沈之文替夏清宁将车门打开,看见车内靠里安静坐着范栗时,心口猛的收缩了一阵。视线被遮挡了一半,他只能看见范栗露出的一半侧颜以及她那一头特具辨识度的黑色卷发。 但就那么一点,也足矣让他的心变得紊乱。沈之茴始终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之间那样好,更没什么矛盾,怎么会变成现在一面也不愿见的模样。 李泓见沈之茴半天没动,走上前推了他一把,“小沈总,走了。” 被推了一下的沈之茴明明从心绪中回过神,迈步走向了一旁的车。 李泓走上前为江悦将后车门打开,随即自然的和江悦一起坐在了副驾。沈之茴有些失魂落魄走到了驾驶位,在手触碰到方向盘那一刻,他突然反应来,猛地回头。 “你让我又当司机?” 李泓撇嘴,双手无奈向后一摆,“是小沈总您乐意的,我看您那么轻车熟路坐在了驾驶位,所以就想着,既然您愿意,那我就将就坐在后座了。”听起来十分的勉为其难。 沈之茴死死瞪他一眼,最后败下阵,带着五分忧郁,五分气愤,将车发动。 沈之文的车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可言说的情感(副cp) 在过了大概半小时后,沈之茴的车缓缓在一个装扮看着十分清雅的别墅前缓缓停下,沈之文的车紧随其后, 夏清宁看着这个别墅,一眼便认出是当初沈之茴带她来时的那一栋,这里离城郊港口并不是很远,还未怎么被开发过。 沈之文让司机将车停稳后,先一步下车。 江悦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见别墅的装潢时,眼里是惊了又惊,对这个装潢的十分有风格的别墅流露出满眼的称赞,几乎和她喜欢的风格也一摸一样,她曾经就有想过,在自己赚到钱后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别墅,装成这种风格。 沈之茴见江悦满眼欣赏的眼神,满脸骄傲,“是不是很有风格,很有艺术感。” 不得不说,沈之茴这个欣赏水平确实不是一般的好,这栋别墅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自然的宫殿,带着满满生机。 沈之文在夏清宁耳边轻声询问,“你觉得他这里好看一点,还是我那里好看一点。”眼眸一直低垂着看向她浓郁且长的睫毛。 夏清宁认真思考了一阵,又想起了当时沈之文将她住的房间弄的一言难尽时的场景,尽管答案已经明了,她还是有些昧着自己良心回他,“都挺好看的,风格各有千秋。”声音停了片刻,“你那里更让人印象深刻一点。” 她后面这句话一点不假,毕竟她是真记忆犹新。 沈之文眼里闪过得意,嘴角笑意浓重,看着她的眼里满是不屑隐藏的爱意,像是要用爱意将她彻底包裹。 沈之茴看着走下车的两人,眸光偷偷瞟了眼车上还有一个未下来的人,心里被好几种情绪填满伤心、忧郁、不解、不甘还有点点庆幸。 庆幸他还可以离她那么近,可以让她看到这个按照当初她对十八岁沈之茴畅谈的理想、喜好进行装潢的别墅。 车上透过车窗看向别墅装潢的范栗,心绪不断飞跃,心里被一阵荒唐所掩埋。 她在十八岁时以坎斯特优秀毕业生以及蔺知秋最优秀的一个学生的身份成为了才将满八岁的沈之茴的私人教师。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自由散漫惯了,不懂什么是礼仪规矩,也没人教过。蔺知秋是当地第一世家的小姐,也是沈执林的妻子,心好,她会教她礼仪和如何同人相处,可从小长在荒蛮的地方,那有那么好教。 范栗好学,也时常会提醒自己,但依旧会忘记,在见到沈之茴的第一眼,他像一个小团子一般,老老实实,有礼的站在蔺知秋身后。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映像中的小团子渐渐长大长高,喜欢向自己诉说着心事。纯粹的感情不知是在何时产生了变化,也许是在他突然长的比自己高时,又或许见到他意气风发,颇有少年感时,抑或者是在他第一次为自己留下一张小像时。 学不懂豪门礼仪的是当初初进豪门的范栗,又怎么会是那个在几大集团搅动风云的那个范栗。 沈之茴的身份是真真的高贵,家族全是翘楚,他们又怎么会允许几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干出那么荒唐的事。 他们之间的鸿沟又怎么可能只有年龄那么一条。她被收养在亨利名下,在其他人眼中便是永远的狗,当初亨利继承人老师的身份便是最大的恩赐。 两人的眸光隔着车窗彼此相望。 沈之茴没一会收回目光,在他的视线之中只能瞟见一扇黑漆漆如同黑洞的车窗。整理了几分快要露出的情绪,嘴角咧开笑意,对还在欣赏的江悦招呼道,“外面还没里面好看,你进去瞅瞅。” 江悦眼神一亮,下意识想去拉夏清宁,但看到她身旁的沈之文时硬生生将身体转向一旁的李泓,“快带我去看看。”在同李泓进到别墅内前,她还是回头对夏清宁开口,“清宁,我先和李叔进去参观参观。” 夏清宁看着江悦欢悦的背影,露出了点点笑意。 沈之茴看着李泓同江悦进入,开口,“哥,你......” 沈之文看了眼车内,犹豫半秒,对车上范栗开口询问。“你要先回去吗?” 夏清宁看向范栗,疑惑,“栗栗姐是还有事要忙吗?”眸光真诚的看着车窗开口,“栗栗姐和我们一起吧,工作强度太大,适当放松一下。” 沈之茴站在远处,听见夏清宁的话在心里暗喜。 范栗让司机将车窗摇下,面容温柔,“我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嘴角扬起轻笑,“谢谢你的好意。”回眸示意司机开车。 沈之茴听见她拒绝的声音,心一下有些慌乱,动作总是比大脑快上一步。几步就走到了车前,“就在这里休息也可以的。”紧张的眸子一下和车内的范栗对上,在猛烈的心跳提醒下,才从自己无脑的动作中回过神,顿显无措,黯然低下头。 范栗对上这双无措小心的眸子时,心跳停了一刻,而后加速跳动,将眸光连忙收回。原本准备开车的司机一下有些无措起来,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开,回头小心翼翼看向后座的范栗,等待着她的开口。 几秒过去,范栗声音缓缓响起,“那就麻烦小沈总了。”伸手将车门推开,从车内走出,她穿的不算太多,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少,里面穿着一件白色带绒低领内搭,外面穿着一件长度刚好到腰下的一件外套。 沈之茴听见她的话,心内欢喜的不行,想收敛的笑意怎么也收敛不了。 他怕自己太过热情会让她不适,脚步离她远了一点,叫了一旁的家仆,“带范小姐去房间休息。”见她衣服穿的少,心痛的不行,想关心却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身份去关心,好像在她的心里,他甚至不算是朋友。 沈之文看向车上的司机,“你去客房也休息休息吧,看着点时间就好。” 司机连连点头,根据别墅内其他仆人的指引将车稳稳停好,在仆人的带引下去到了别墅内员工专门休息的别墅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歌后\\’夏清宁 江悦进到别墅内便被惊的不像话,嘴张开后就没再合上。别墅内总共就两层,中间做了镂空设计,几米长的吊灯稳稳吊在正中央,将客厅照的如同白昼,一面墙特意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代替,放眼望去是一片花团锦簇的花园,美如诗意,屋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画。 在客厅中有一个被单独隔开的片区,满满的绘画工具,还有许多人物肖像,出奇的有趣。李泓在一则陪她慢慢欣赏。 这些画看起来年份不是很大,江悦看的认真,不过画里的人越看越熟悉,里面有一张女人披着稍卷的长发站在一个落地窗前的静静欣赏着前方的背影,“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像栗栗姐啊?”指着画疑惑问向李泓。 李泓毫不避讳点头,“就是。”突然话里带着些许嫉妒,“我都搞不懂了,明明我和她同小沈总认识的时间一样,关系也一样,凭什么小沈总画她多一点,我就几张。” 江悦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哎,你说小沈总是不是喜欢栗栗姐啊?” “这还用说啊,不明眼人就看的出来吗?小沈总天天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我都快烦死了,不过现在好了,已经不烦了。”李泓说时脸上满是笑意。 “为什么?”江悦问。 李泓更乐了,“因为表白被拒了。” “......”江悦。 “小沈总知道你那么笑他吗?” 李泓,“当然不知道。” “......”江悦。 见李泓笑的那么欢,江悦开始有些同情沈之茴,被拒绝就算了,还被笑,实惨。 江悦不再和李泓继续沈之茴的伤心事,重新看起了画像,“这些是小沈总画的?” 李泓十分自豪,“你在这个别墅内看到的画都是小沈总画的。” 江悦眼睛瞪的大大的,“那么厉害。”一边感叹一边继续一幅一幅的看下去,越看越想笑,里面有些是李泓出糗时的样子,同时眼里还会时不时闪过惊叹。 李泓在一旁耐心为她讲解,“这是我们夫人,小沈总的母亲。” “好美,第一次见那么标准的古典美人的长相。”怪不得小沈总和沈总两个一个赛一个的帅。 她的目光又缓慢移动,最后落在一个女人倚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画像上,“这个是清宁。”江悦惊喜开口,在这张画像下她又看见了一张令她惊喜的画像,“这是当时在我家,我们一起吃饭的场景。” “没想到我还可以荣幸出现在小沈总的画像里。”江悦眉眼欢悦。 “小沈总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在意的东西都画下来。”李泓看着这些画说道。 沈之文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别墅,墙上有些画他曾经见过,看着这些有规律挂在墙上的画,一眼就认出是沈之茴的手笔,并没有多大震惊,只是慵懒的坐在一旁沙发上,眸光看向客厅另一个角落欣赏画的李泓和江悦。 见两人在那,夏清宁也走了过去,眸光一眼便落在那张几人在一起吃饭,脸上全是欢快的画像。 沈之文朝那个方向看了良久,起身走向几人,眼里也有些忍不住好奇。 走到几人身后,目光一下就落在了那幅几人看上去都其乐融融的画像,看着画像中夏清宁同他们笑的明艳的模样,心里嫉妒不断疯长,眼眸闪过抑郁,没说任何话,只默默的又坐回沙发,手中摇晃着一杯家仆刚倒上的红酒,眸光带着淡淡幽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之茴在看了眼范栗上楼休息的背影,回到主客厅,见沈之文手中摇晃着的红酒杯,“我忘记嘱咐他们了。”转头对一旁的家仆道,“把酒全部撤下去吧,今天的客人不喝酒。” 沈之文斜睨他一眼,将红酒杯放回桌上。收回目光,看向夏清宁的背影。 沈之茴对他的目光觉得莫名其妙,但心里对他还是有些惧怕,在心里对自己劝慰,好人不跟病人计较,神经病。 沈之茴无视沈之文的目光,走向正在看画的几人,声音傲娇,“怎么样,好看吧。”挑眉看向江悦。 江悦此时就像他的头号铁粉,夸张的对他不停称赞,“好看。”眼中满是崇拜的眸光。 沈之茴对此十分受用,头仰的高高的,眼中全是得意。 李泓在一旁打着笑,随后将话头转了一下,“你会唱歌吗?”目光指向一旁的大屏幕,“试试?” 江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主客厅内刚才还亮着的白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换上了灰暗的闪光,桌上多了几个话筒,还有果汁。 李泓开口,“原本想带你和清宁一起去ktv里去玩,但还是觉得里面有些乌烟瘴气,你和清宁都不喜欢,我和小沈总一合计就带你们来这里玩也是一样的。” 看着同ktv没什么两样,看起来还要跟高级的布施,江悦不禁感叹,“有钱就是不一样。”走过去拿上桌上的话筒试了试,话筒的声音在别墅内不断回荡。 李泓见她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拿起了一旁话筒,嘴角始终是带着笑意,被灯光映照不清的眼眸时不时会看向她。 夏清宁被沈之茴也推搡着走到话筒前,“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沈之茴眼中带着期待,将一旁话筒递给她,又贱兮兮将头撇向不远处一个人坐着的沈之文,“你听过没?” 沈之文避开他的视线,将眼眸缓缓垂下假寐,对他的话不理会。在假寐时,又有些情不自禁将睁开,看向一旁的夏清宁,他确实没听过,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些期待她唱歌时的模样,在心里假想着,唇边弧度缓缓扬起。 他就一直在沙发一角静静的偷偷注视着她。 在几首歌后,夏清宁依旧有些拘谨,听见的歌声中几乎全是李泓和江悦的,两人是唱的最嘿的,已经渐入佳境,中途有几句沈之茴也跟着唱了几句,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拿着话筒站在一旁,时不时让夏清宁唱几句,只不过夏清宁始终没有开口。 沈之茴见她还是不唱,依旧坚持不屑的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唱一首,就一首。”声音中略带着撒娇和诱骗的意味。 昏暗低沉的灯光将她脸上泛起的红晕完美遮盖,“我唱的不好。” “有什么的,都是自己人。”沈之茴眼里闪过一抹光,“是不是怕我们笑你。”他伸出手掌举个头顶,“我们保证不会,再说了,再怎么不会能难听到什么地步。”一脸谄媚,“你说话声音那么好听,唱起来看到也好听,顶多就是跑调。” 夏清宁在心里不停的挣扎,眼睛猛地一闭,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拿起话筒,深吸一口气,自以为唱的很好的开口,一口气将一首歌全部唱完。 夏清宁的声音响起时,李泓和江悦的声音就直接被压了下去。听见她歌声那一刻,沈之茴恨不得逆转时空将刚才劝慰她的话收回。 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就文雅,说话也文雅,长的也文雅的一个小女孩,唱歌的声音会比公鸭声还要低沉宽阔,音调更像是自成一派,已经不足以用跑调来形容。现在的沈之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夏清宁唱完,脸已经像七月天的太阳一样红火,握着话筒的手多了细细小小的汗珠,紧张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看向几人。 一时间,刚才的歌声安静下来,三人脸上神情复杂,一人一眼的看着,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她的歌声。 这歌声换成别人沈之茴一定会笑的前仰后翻,但是碍于他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所以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笑出来,显然他做到了。 在不远处沙发坐着的沈之文,听见她的歌声后嘴角就扬起了笑意,尽管灯光在此时依旧是昏暗无比,但他看向她眼眸中的星光依然清晰可见。 “很好听,很有个人色彩,就是调有点跑。”声音认真,让人一眼便觉得他没有说谎。 三人见沈之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迟疑了一会,又是你一眼我一眼的互相看了看,连忙赞同着点头,一个看着比一个真切,倒将真切说话的沈之文称的像是吝啬夸奖。 夏清宁一向对自己几斤几两十分有自知之明,不看轻自己,也不会对自己高看。她很清楚自己唱的不好听,但听完几人的夸奖,居然有些觉得自己就应该是歌后,脸上满是羞涩的笑意。 “是吗。” 江悦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当然是真的。”自己主观觉得好听,主观事实说出,应该不能叫骗吧。 沈之茴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不说话,只是一味点头附和,至于为什么不说话,他只是不想骗朋友,只点头不说话应该不算是骗吧。 夏清宁在一阵夸奖声中逐渐迷失自我,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开。拿着话筒和江悦一起又唱了好几首,到男声时,李泓会拿过话筒接上,气氛热闹和谐,沈之文在一旁慵懒的用目光静静看着几人。 沈之茴时不时也会接上几句,只不过一会的功夫,他的目光就落在别墅内从另一扇门走到后花园的一个身影,眼眸亮了一刻,心里闪过纠结,放下了手中话筒,走到一旁,几人并为在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向死而生,为你而来(一)(副cp) 沈之茴看了眼已经消失的身影,对一旁的家仆低语了几句。 才走出别墅内没多久的范栗,在亮着光的后花园内随意走动着心里依旧是解不开的乱麻,看着这个和曾经那个熟悉的花园布景,心里不禁又忆起了往事,有纠结、不舍、决绝。 花园的角落有一个随意晃动的秋千,范栗脚步定了定,深沉的眸光不自觉落在上面。 她刚坐在秋千上,身形随着秋千的晃动而轻轻晃动,才坐下没多久,一个女仆就拿了一件厚大衣走了出来。 “小姐。”恭敬递到范栗身前。 范栗看了眼女仆递到眼前的外套,眸光暗淡,轻眨了下眉眼,“谢谢。”伸手接过。 见她接过,女仆便离开了后花园,只剩她一人在深幽寂静的后花园内独自随风晃荡。她企图冷风能将心中叫嚣的热吹出。实在是有些不甘,清冷淡漠带着淡淡忧郁的眼眸与花园的清幽融为一体。 沈之茴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随风飘动的背影,明明是冬日,心中却热意翻滚,不断叫嚣。抬起的步子落下又收回。 阴霾的月光将两人的瞳光都掩盖在乌云之下,幽幽的冷风不断吹向两人燥热又如同乱麻的心。 沈之茴看着她的背影手紧了又紧。 身后,依旧是欢声一片。 他还是不信,怎么才久别重逢就那么讨厌自己呢。鼻尖忍不住酸涩,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她突然离开前不是这样。眼眶随着鼻尖酸涩变的湿润,在低眉时一滴泪水重重从眼眶滑落,带着莫大的委屈。 嘴角携起一抹苦笑,他想尊重她的意愿,可是这半月过去,想和她生同衾死同穴的心愈发强烈,也许不是这半月才开始的强烈,是从四年前开始,无一天不是这样强烈。 他也不想争,可是,如果不争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四年都那么难熬,这辈子还有那么长。 不知不觉泪水将花蕊下干燥的土壤打湿了一片,花蕊被风吹动,在寒冷的冬日里竟显的有些生机盎然。 沈之茴在原地踌躇几步,手心被自己生生捏的红肿一片,心里两个小人不断对自己撺掇。脚步不自觉被脑中冲动控制,在原地踌躇的脚步缓缓向着前方迈进,脚边携起一小阵逆风。 范栗在秋千上思绪依旧乱飞,但始终理智占上风,寂静的空气中,一点细微的动静足以被放大几倍,察觉身后有脚步,她暮得回头,对上了一双清澈中带着些许执拗的暗青色如同琥珀般的眼眸,愣神片刻。 见她回头看到自己,他才缓缓发觉自己的动作被大脑中的思绪所控制,步伐停滞几秒,眼眸中闪过坚定,沉步又走上前,直到与她仅仅相隔一步之遥。 范栗深深沉眸片刻,在沈之茴的手像旧时一般,快要碰上秋千上的一角时,起身从轻微摇晃的秋千上离开,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沈之茴如同春日里溪水一样清澈明亮,带着点点光斑的眸子染上了秋日里的一丝悲凉和伤情,看着她将要离开的背影,哑声开口。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以至于不想和我有什么接触。”看着她背影的双眸闪过泪花,“老师,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最好的学生吗?”声音软弱又倔强。 范栗心骤然痛了一瞬,脚步还是不忍也不想再离开一步,指尖轻轻在看不见的地方轻颤,红唇微张,但始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敢转身,只就这样默默的背对着他。 沈之茴见她依旧没有回应,心仿佛的沉入一汪深潭,眼眸红丝在花园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不断叫嚣着的爱念,大步上前,在她身后将她的腰紧紧环抱,泪水顺着眼眶不断滑落,声音带着恳求,“别不理我,好不好。”嗓音哽咽,将头埋进她的颈间,不断倾述自己无比热烈的爱意。 范栗在感受到他怀抱时,身躯僵了一瞬,呼吸停滞,随后才缓缓恢复,心猛然跳动,鼻尖的酸涩再也抑制不住,双眼变的朦胧,一滴泪水无声从眼眶滑出。 灯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却显得无比暗淡。 范栗处在背光处,一片阴影笼罩在她的双眸,让人看不清眼中情绪。 她沉默着,没有推开也没回应。脑中蔺知秋的话,沈执林恶心的面容,沈家,蔺家的威胁都不断在脑海浮现。院长,阿婴......他们......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父亲站在了对立面,和亨利站在了对立面......” 沈之茴环抱她的双手紧了些,“没有什么对立面,各凭本事,胜者为王。如果是亨利技不如你,那就是亨利的命,这和我们并不冲突。”头与她的头紧紧相靠,“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 “我就是为你而来,尽管是违背他们,违背......你的意愿。” “我只为告诉你,我不是一时的冲动,是年少欢悦,想同你度过无数春夏、秋冬,我想试着不去想你,试着想没有你时的样子,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你为什么就不能试试接受我。”声音无比恳求,泪水依旧不断从已经红的不像话的眼眶中滑落,势有要把泪流干的打算。 再厚的外套也挡不住他滑落在她肩头的泪水,泪水在她肩头保持着温热。感受着来自肩头源源不断的温热,她心口处的镣铐不断被这抹温柔击溃。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同肩头的温柔一同落下。 第一百三十八章 难以抑制的情感,违背伦理的吻 二)(副cp) 为什么,她不服,凭什么不可以。 眼眶彻底被泪水淹满,朦胧一片。她抚上沈之茴的手踝,“如果有一天,我同你父亲走上不同的路,请你不要怪我。”声音略带沙哑,“我有苦衷。” 她将头微微倾斜,轻仰,两人的唇轻轻贴在一起。 沈之茴身体猛颤了一阵,感受到唇间的柔软时,不自觉深吸一口气,心口猛烈跳动,大脑一阵空白,脑海被一阵欢悦充满,一时间他怔愣在原地,就静静感受着唇间的触感,直到十几秒后,范栗将唇离开后,沈之茴才堪堪回过神。 双眸相对时,他缓缓松开了环抱她的双手,轻拭去她眼角到下颌的泪水,“我相信你。” 将她脸庞泪水拭去后,又重新将她圈进怀里,“所以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嗓音带着点哭腔,眼眶中携着一半泪水一半欢悦,嘴角是止不住,心里是的无比雀跃。 “那我们现在......”沈之茴小声开口试探。 范栗轻轻抚上他的脸,唇角携起一抹轻笑,眼眸下的光正好被他的身影所遮挡,看不清掩藏的情绪,轻轻点头,“就我们两人知道,好吗?”声音带着极致的诱惑,“阿茴。” 沈之茴想也没想就连连点头答应,他怕答应的晚些栗栗姐就反悔了。 他手抖的厉害,没想到会那么突然,但心里满是欢悦,手不停在身上摸索,直到摸到一个方盒,“我一直都为你留着。”刚才通红的眼眶依旧有些红红,只消散了点,单膝跪在她面前,将方盒打开,小心翼翼轻抬她垂落的左手。 方盒内是之前一直没有送出的戒指,眼眶又是蓄满一汪潭水,“我以为我会一直送不出。”声音又是哽咽一瞬。 范栗唇角带着笑意,像他刚才对自己一般,抬手轻轻为他拭去溢出的泪水,“别哭了,像个小孩一样。” 听她那么一说,沈之茴立即将又快要溢出的泪水憋了回去,他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孩子气的人,要大气些才好,“好。” 想抚上她的手,但还是压制住了心里比刚才还要浓郁的爱意,眼眸痴情的看着站着俯视着自己的她,特殊定制的钻戒在她细长白皙的手指上更显晶莹,钻戒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将她的手称的更加的美丽。 他看的入迷,久久单膝跪在地面。 “你还不起?” 听见她的询问,沈之茴才缓缓从痴迷中回过神,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缓缓起身,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的笑意。 别墅内的几人唱了几十首歌后才停下,有些累的坐在一旁沙发上,佣人将切好的水果整齐摆放在桌面。 几人四处看了看,始终不知道沈之茴去了那,在他们映像里要有一个多小时没见过他了。 李泓也疑惑,因为在他映像里,沈之茴去上卫生间都会叫上自己。 江悦看他几眼,不说话李泓就知道她像表达什么,一个劲摇头,表达着自己也一无所知。 沈之文在一旁翻阅着手机中的文件,手在屏幕上不断敲打着。眉眼轻微皱了皱,随即找到一个聊天框。 【华中的老鼠们还没清干净。】 刚打完,他将镜框从鼻梁上取下,轻柔了几下眉心。 夏清宁见他一脸疲惫,开口关心,“你是累了吗?” 沈之文将眼眸中阴鸷完美掩藏,唇角带着点笑意,“是有点。”说完,他看向江悦,开口询问,“你好些了吗,大概什么时候会回公司?” 江悦还沉浸在刚才的欢快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一旁还在研究着沈之茴别墅内的虚拟大屏幕,直到一旁的李泓戳了她几下,连忙回应。 “沈总,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准备跨完年就回公司。”脸上带着的笑意与刚才不同,看起来更像是不得不笑。 后花园内,范栗手机响起一声消息提示,她从衣袋中将手机拿出,只看了一眼就将手机关闭,重新放回衣袋,“我还有事,先走了。”眼眸看向一旁痴痴看着自己的沈之茴,将身上外套脱下,递回到他手上。 沈之茴目光落在她重新放回的手机,但并没多问,只是眸光有些怯怯,“那......栗栗姐,你可以把我重新加回来吗?”说话时小心,带着点结巴。 范栗被他逗笑,眼眸轻弯,唇角弧度勾成一弯明月,“好。”说完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从别墅后花园离开,带着笑意的眉眼掩藏着一丝愧色,唇角掺杂哭苦笑。 她还是太自私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之茴伸手摸向她摸过的脸颊,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脸上扬起掩不住的笑意,唇角弧度一直保持在六十度以上。 她摸我,还亲了我一口,一直沉迷在刚才如同幻境的情景之中,但如果真是幻境,他愿意一直沉浸其中。 许久,范栗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他才缓缓从刚才范栗残留在他心里的余温中回过神,看着手上抱着的厚外套,有些懊悔,天那么冷,应该让她穿着离开的。 不过在他低头看向手中外套时,脸上笑意更加浓烈,手将衣服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余温。 在一切归于平静时,他才发现刚才别墅内若有若无听见的歌声欢快声现在已经一点没再听见。 走到别墅内主客厅后,就看见一群人此时在沙发坐着休息。李泓同江悦两人在离沈之文较远的地方说着悄悄话,时不时会笑出声。沈之文则是在一旁陪着夏清宁看着新闻,会向她递一些剥好的水果。 李泓最先察觉到沈之茴回来的身影,“小沈总,你去干嘛了?”看见他手中外套,李泓有些疑惑,“你......很冷?” 沈之茴被他问的脸上一阵臊红,此时客厅内的灯光已经是明亮的不像话,脸上的红晕在几人眼中清晰可见。他嘴角更是笑意满满,与刚才出去时一脸的忧郁截然不同。 李泓眉眼轻轻皱起,眼眸在他身上不断打量。“很不对劲。”一旁的江悦也点头附和。 沈之茴心虚一阵,想到范栗的话,他又故作硬气,“关你什么事。”但更加红晕的脸颊将他出卖的彻底。 李泓依旧是一脸打量的看着他,但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表情有些懂了的样子。 沈之文见他这副模样,只是看着他表情淡淡,事不关己的样子,“时间不早了,我和清宁先回去了。”说罢,拉上夏清宁的手腕,语气变了个样子,“我们回去吧。”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之茴有些不满,“还没玩多久呢。” “已经很久了,是你自己觉得没有多久。”沈之文眼神轻蔑,“毕竟有些人,叫客人来家里,自己才带了一会就离开几个小时。” 沈之茴一时间被他说的有些不知怎么回怼,“我......”厚着脸皮替自己辩解,“佣人们不是都在吗,而且他们也不算是客人,我们是朋友,没必要那么讲究。” 沈之文没有再理会他的话,拉着夏清宁的手就向外面走。 夏清宁回头看向江悦,“小悦,我们送你回去吧。” 江悦还没开口,李泓就接上了她的话,嘴角轻扬,“清宁你不用担心,你和沈总先在吧,我慢点送她回去。” 还在犹豫的江悦,听见李泓替她接下了话,轻撞了他肩一下,“没想到你脑袋那么灵光,不愧是当会长的料,懂事。”嘴角笑意明媚,在他耳边轻声和他开着玩笑调侃。 但他确实不是很想一起,毕竟不会有员工会想和自己老板在一起,尽管他是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 李泓看着她,脸上也带上笑意,嘴角弧度有着另类的寓意,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够清澈,在脑海中想法出来时,就下了自己一跳,连忙将脑海中杂念从脑海中甩出。 沈之茴看着沈之文牵着夏清宁离开的背影,才突然想到原本在今天饭局就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清宁,过几天我们几个一起跨年。”连忙大声开口,怕她离自己的距离有些远没听见。 听见他的声音,夏清宁同沈之文停下了脚步。 她先是看了眼沈之文,才将回过头回应,“知道了。”随即又回过神抬眸看向沈之文,“我们一起吧。” 沈之文握紧了她的手,看低眉看先她的脸,眼中闪过愧色,“估计不行,公司最近太忙,但我会尽力和你一起。” 夏清宁在脑海中不断想着公司最近的事,但她除了知道自己负责的临安项目就一无所知。公司看着一片祥和平静,她对沈之文最近的忙碌感到疑惑,但思量许久,还是现在沉默,没有询问。 “只是跨年,走个过程,你不用让自己太累。”看着他每天不分日夜的忙碌,心里有些心痛,他也只比沈之茴大上两岁。 每次看着沈之茴同他又八分相似的脸,总是会时不时联想到沈之文,两人那么相似,却又那么不同,一个休闲自在,一个成熟的不像话。 第一百三十九章 四年前的罪与罚 沈之文看着她,眼眸中情绪复杂,但又满含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只轻轻回应一声,“好。”两人此时同普通的热恋情侣没什么出入,甚至与对彼此更加的珍惜看重,手亲密相握。 回到别墅时,陈妈一早就在客厅内等着两人,见两人从远处走来热络的样子,悄悄的就回到了自己房间,两人走进客厅时只见到一阵灯火通明。 夏清宁抬眸看着他,良久,“早点休息,我先进房间了。”松开他的手,抬脚准备回到房间。 沈之文思绪停顿片刻,被她松开的手重新拉上她垂落的右手,将她重新拉回怀内,带有温热的薄唇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一只手轻柔的抚上她额前的一缕发丝。 夏清宁眼眸中带着疑惑,但对上他真诚的眸光时,迟疑片刻,轻轻点着下颌。但还是不禁仰眸打量他的眸光,试图将他看穿。无奈,灯光足够明亮,将他鼻梁上的镜框照的耀阳,只余好几抹光亮,眸子看起来模糊一片,让人怎么也看不清。 “晚安。”沈之文声音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惜物品。 “嗯嗯,你也是。” 沈之文嘴角轻抬,一抹温柔的笑意被挂在看起来有些冰冷又疏离的脸庞。眸光静静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嘴里小声呢喃,眸光愈加忧郁。 “我该怎么才能对你赎罪,让你永远在我身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没入房间,他才缓缓转动身体,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深深叹了口气,有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熟成老练。“我该怎么办,怎么挽留你。”镜框上的几抹晃眼的光线转瞬变的昏暗,整个眸子落入一片黑暗。 放手吗?不,这辈子都不会,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那只是一个错误,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灰暗的眸光闪过几抹阴郁狡黠,神情变的危险,似黑暗中即将扑出的野狼。 客厅内罕见的烟雾迷绕,一口口白气从沈之文口中缓缓吐出,好几抹烟雾似无形的丝带将她的双手缠绕。 有时,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准确的继承了那个女人和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的所有突出的点,是他们完美的结合体,也是他们最好的恶劣品。 看着落地窗外别墅外忽明忽暗的风景,良久,他才缓缓将手中香烟熄灭,身旁女佣识趣端着透明烟灰缸上前,身体微微向下倾斜,头始终低垂着,双眸小心看着他带着强大压迫的身影。 他将香烟轻菍在烟灰缸的底部,抬手轻挥,女佣用余光瞟见手势,立即端正烟灰缸走出客厅。 “把灯关了。” 沈之文的声音突的响起,女佣下意识身体轻颤,随即连忙恭敬回应,“好的,先生。” 几秒后,偌大的别墅内昏暗一片,只有他的身影在落地窗外照进的月光下若隐若现,影子被拉到无限长,身躯被月光描绘的宽大可靠,轮廓线清晰可见,勾人万分,让人不用看见他的脸便觉得是一个不足以用美来形容的人。 指节分明的双手,随意摆弄着手中的薄款手机。 几秒后,手机屏幕在灰暗的空间内突兀的亮起,铃声才刚刚响起便被他接起,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等对面的声音先行响起。 对面声音中带着仿佛天生对沈之文的畏惧,声线带着些颤抖,“沈总。”声音中又带着些许谄媚和讨好,“我们这边已经是在尽力了,您......看,再给我们点时间。” 沈之文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依旧没有开口,眼眸中是灰暗的光线也掩藏不了的杀意,呼吸却异常平缓。 看着一直保持平静的手机,陈敬眼中满是屈辱,紧咬了咬牙关,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脸上又带上伪笑,“沈总,符筱的身份查到了,那个死老头藏的是真严,要不是她自己跑出来,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还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眼中满是戾色,声音凶恶,“沈总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她会永远说不出任何话。”陈敬不断向沈之文保证。 听到满意的话,沈之文才缓缓开口,冷冽不含任何感情,“证据呢?” “已经全部销毁,不会再有人知道四年前的那场事,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沈之文阴郁的眉眼皱了几分,声音加重,“我的意思......是,让这个事彻底尘封。” “是,是,是,沈总我明白。”见说错话,陈敬连忙重新回应,“只是,她确实比较难处理,京社不是什么好惹的......” 沈之文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管什么办法。”他的声音明显急了好几分,情绪处在快要爆炸的边缘。 陈敬很清楚他的情绪,光是听着他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病正处于快要发作的边缘,现在他还是不敢和他叫板,只得连忙开口,“我一定让我下属的人尽快,最多三天,三天一定会给沈总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声音同身体都在不断发抖。 沈之文单手随意插兜,身躯高大笔直,眸光静静通过巨大的落地窗仰望着昏暗的天上高高悬挂的明月,眸光深沉,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仰视着天上那一抹明月。 手机内的寂静让陈敬额上不断冒着冷汗,呼吸尽可能压低,以防惹的他更加不满。 “不管什么办法,尽快,不想再说第二遍。”声音平静却满是威胁,“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但陈敬呼吸不由的停了片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是,是,是。” 沈之文看向远处的眼眸轻瞟,满是轻蔑与志在必得。 不一会,他又重新点燃一只香烟,将电话直接挂断。 原本想让他在精神病院自生自灭,现在看来,还是让他下地狱的好。沈之文在心里发出一阵嗤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像沈执林那样心软了,真是一个劣质基因。 在听见手机那头许久才传出的忙音,陈敬才重重的吸了好几口气,心腹处不断起伏,眼中的怯懦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怒意,身旁的东西被他扫的四处飞溅。 “去问,什么时候能办好。”陈敬声音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在场的所有人烧的魂飞魄散,让人大气不敢出。 “是。”身旁的人连忙走出。 “等等。”陈敬发泄完,理智突然回笼,他抓挠了几下头发,声音变的平和许多。“电话接通,让我同他说。”快要走出的人突然被陈敬叫住,连忙停下脚,又重新站了回去,恭敬拿出手机,准确快速的拨通一个电话。 第一百四十章 给予生命者亦是夺命者 陈敬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电话,脸色从一脸狠厉变得和蔼万分,声音也不似刚才,“阿柯,现在事办的怎么样了?” 徐柯声音中带着抱歉,“父亲,我没办好,被她察觉了,最近她躲了起来,京社那边的线人也没她的位置消息,但我派人查过了,她没有离开云城。” 陈敬声音带着些无奈,“阿柯啊,你知道的,义父是不想催你的。”话说一半留一半,深深叹了口气,慢是忧郁。 徐柯眼眸轻轻下垂,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义父你放心,我会尽快的。” 听见他的保证,陈敬眼眸闪过一抹狡黠,声音中对他带着些关切,“不过你还是要以自己为主,注意别被查出身份。”眼中满是悲怆,声音听起来像一个老父亲般的无奈和关怀,“完不成也没关系,义父还是能承担这个风险的,大不了我们就老老实实回家。”说话时还掺杂着些许凄凉。 徐柯没有任何犹豫,“父亲,不管如何,我一定会完成,今天我就加强力度,顶多三天。” 陈敬听见他说出的具体时间,嘴角弧度止不住的扬成六十度,眼中是算计成功的快意,尽管嘴角弧度已经是大到不能再扯,声音依旧带着悲凉的伤感,“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义父担心。”话中声线在无形中被加重,“我这一生无儿无女,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生儿子,唯一的倚仗。” 徐柯听的有些哽咽,“我知道,我一直都当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了您,我愿意为你奉献我的一切,甚至于生命。” 陈敬听完他的一番话,眼眸中满是对自己所下的这颗棋子的满意和窃喜,他终将会是自己手中最坚韧,最忠臣的一把利剑。 当初在冰天雪地下对上他坚韧,看不出任何害怕的情绪的眼眸时,陈敬便知道,他日后会是自己的一把利刃。那时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四岁小娃。 陈敬只不过向他施舍了一碗热饭,他便选择一直忠臣的留在他的身边。六岁,他的业务能力就比陈敬还要熟悉,不管是打还是骂,他都会不断考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陈敬只会在他做不好事,要赶他走时才会罕见的在他脸上看到情绪的变化,连同哭泣。 两人相互陪伴十几年,有时看着确实像一对父子,只是不会有人不想追求利益。要想要更大的利益,又要保全自己,那就要学会利用。 陈敬下属一起打拼的有几百个,都是从无到有,但他始终只信徐柯,始终相信只有他才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卖命,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恶狼。 陈敬故作感动,又如同慈父般嘱咐好几句,良久,电话才缓缓被挂断,他脸上的慈笑转瞬不见,被阴沉所替代。在觥筹交错的包厢,带着些陈年旧伤的手指稳稳的夹着一根价值几万的雪茄,灯光将他的脸称的狰狞。 极冷的声音将包间的空气渲染的阴冷深沉,“那批货借道借的怎么样。” 下属一名看着瘦小的人闻言,狡黠的目光转了几转,俯身在他的耳边低语,“目前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那个人......” “我知道弟兄们都看不惯他,这批货确保安全后......”目光阴冷,“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瘦小男人立马点头回应,低着的嘴角是忍不住的上扬。 离开时,对上一直等在门外人眼中嚣张和不屑的神情时,男人只是将头低下,恭敬打了个招呼,这让一直等在门外的苏南十分受用,眼中的高傲更胜,看向矮小男人的眼中全是鄙夷。 在苏南看不到的地方,矮小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是一样的轻蔑不屑,和......仇恨,杀意。看着他就像是在盘算着该什么时候杀年猪一般,想着心里就一阵痛快。 苏南高傲的睨了他一眼,等到包厢内叫他的声音响起。他将头高高仰起后才缓步走到包厢内,没有丝毫胆怯,似乎是已经习以为常,走到包厢内时,还没等陈敬开口,他就直接坐在了一旁沙发,自顾自为自己倒了杯茶。 陈敬嘴角带着一点弧度,让人看起来不是太凶,但也足够吓人。 苏南一开始确实会被吓到,但时间久了他便觉得是陈敬天生就是如此,一脸凶相,但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陈敬只让他觉得慈祥一片,时间久了他对陈敬一开始的恐惧慢慢的荡然无存。 “陈哥,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苏南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意,原本正经的询问看起来更像是调侃,他对自己不断自夸,“你之前让我负责的货现在已经安全在港口,马上就可以安全送到目的地了。”看着陈敬的眼眸满是对自己成功的认可。 陈敬看着他,唇轻笑几声,夹着雪茄的手将只吸了几口的雪茄随意丢在一旁烟灰缸,拿起一旁的茶在唇边轻抿一口。 “还得是像你这种高材生,一学起来,就是比我们这些没读过书的大老粗厉害。”脸上笑意更甚,对自己不断自嘲。 听着陈敬夸自己,苏南脸上更是得意,笑着挠了挠头。 陈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嫌恶和阴戾,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关心,“我见你之前就只满意一个阿欢,前段时间让她去干别的事了,怕现在没有你觉得好的女人照顾你,就想着来问问。” 声音稳重,慈善,“你可别跟我客气。”脸上笑意依旧,眼眸中的笑意却讳莫如深。 苏南并未察觉他的神情有什么不同,只是一点一点在陈敬的话语中迷失自我,愈发的决定自己本就该如此,早该如此,心里生出浓浓怨怼,不是夏清宁之前一直阻止自己,那沈之文现在在他面前怎么还敢那么嚣张,她真该死,明明自己那么爱她,想到这里,手不自觉蜷紧。 声音满是不在乎,“现在也正好换换口味。”虽然面上不在意,说话时还是有些咬牙,“满意她只是觉得她是一堆里面最像的。” 陈敬疑惑开口,“最像......什么?”过了会,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声音带着打趣,“那么久了还是对她那么喜欢,没想到大兄弟你还是个大情种,那个女的真是不识好歹了。” 陈敬的话让苏南感到一阵共情,眼眸中满是被辜负的伤情,“就这样吧,我现在也放下了。” 陈敬笑的开怀,“就应该这样,那么多女人,那个不比她好。”说完将话题重新转了转,“最近你在和兄弟们转货时,身边有没有什么人在你们后面跟着。” 这句话给苏南问的有些懵,懵懂的摇了摇头。 陈敬眼皮轻佻,嘴角笑意若有若无,“没有就好。”声音听不出是在警告还是在嘱咐,“这批货很重要,小心点。” 苏南敏锐的察觉到他眼眸的变化,一时间身体还是会忍不住有些颤栗,随即又在内心劝慰自己,心里对陈敬的畏惧又被强压下来。 “陈哥,交给我你只管放心。”脸上带着些嬉皮笑脸。 陈敬瞥了他一眼,就又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行为优雅大气,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缺什么给他们说一声就行。” 苏南将自己手中的茶水喝了个精光,“好。”转身离开,“那陈哥我就先走了。” 陈敬低沉着头,细细品着手中的茶,“去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什么招睇、贱女,都不是,是飞天的凤凰 离开包厢后,苏南拿着手机,不断计算着自己应得的提成,随着手机上的零不断增加,他的嘴角露出的笑容愈发的贪婪,泛着金光的眸子不再有自卑,反而充满了自大和对一旁他可以呼来喝去人的不屑与鄙夷。 他不断沉迷在数不清的零当中,直到手机中一同熟悉的电话响起。 看着手机中的电话,他警惕的向四周不断张望,最后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妍姐。”声音恭敬中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讨好。 声音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高傲清冷,“苏先生,我们黎总最近比较忙,所以让我来问问苏先生现在怎么样,是否还需要我们的资助。” 苏南眼睛提溜转了好几圈,“我创业失败了,所以.......”他故意将声音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说下去。 电话前的女人不由眉头皱了些,据她调查,苏南并没有什么创业的经历,一个没创过业的人怎么会创业失败,她知道他这是又想从黎总这里再拿到好处,连着深吸几口气,尽量平复自己内心对他的嫌恶。 “那你觉得我们蝶飞集团应该再拿出多少资金对苏先生您进行资助。”声音停了一秒,“苏先生没有创业经验,失败是正常的,倒不如将你感兴趣的方面总结下来,做成策划表,蝶飞这边可以给您提供技术骨干。” 苏南听见她说的这些专业术语,头一下变大不少,脑袋空空,“妍姐,你知道的,我不懂你说的这些,当初能读上高中,大学,全靠黎总。”他低头故作沉思,“我看还是我自己慢慢再摸索摸索吧。”声音带着点为难,似乎已经做出很大让步,“要不黎总再转我五百万,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女人听见他的狮子大开口,直接被气笑了,手机那头的她将手机拿开,深吸几口气,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模样。 “苏先生,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方案。”声音中带着潜藏不易察觉的怒意和不容置喙的语气。 苏南一听没戏,面上的恭敬消退大半,“这点钱都舍不得就不要在这里跟我装大度。” 这点钱? 琛妍简直被他的厚颜无耻弄的竟又些哭笑不得。“是,苏先生说的对。”要不是自家总裁感念家姐的情谊,他会有机会走出那个满是泥泞的地方。“但还是请苏先生好好考虑。” 苏南声音不耐烦,“不用了,我也看不上你们的钱,谁知道是怎么来的。”说完二话不说就将电话直接挂断,学着陈敬桀骜的样子,也从包内拿出一只价格上万的雪茄抽了起来。 但刚吸一口,他就被呛的单手撑墙,猛咳了起来,脸被呛的通红,气愤的将雪茄重重丢在地上,猛踩好几脚,直到雪茄变得不成样子才慢慢罢休。 “就这个破烂东西,也配几万。”说完又嫌恶的向着地下吐了口痰。 琛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里满是对苏南厚颜无耻的气愤,更是对黎媓觉得不值。心里尽管这样想,但她始终没有任何逾越,还是将电话内容准确无误的向黎媓重述了一遍。 黎媓在自己额间轻轻按了几下,看着桌上的一堆合作方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阿妍,你说以后我死了后,蝶飞该怎么办,那些女孩们该怎么办。”说着,手不自觉拿起一旁被压在最底下,属于夏清宁的那一份。 “很符合我认为的观念。” “符合的很多,全看黎总。” 黎媓眼眸沉浸在夏清宁方案中,一字一句都看的认真。 她将夏清宁的方案单独放在一旁,又从一堆早已挑选好的备选合作方案中随机拿了好几份,但都只看了好几眼,又重新放回如同大山般的方案堆叠的位置。 最后她轻颌了眼睫,双手随意交叉撑在办公桌前,面露沉思,良久,鲜艳的红唇轻启,“他要五百万就直接打给他吧,还是那个卡。” 琛妍闻言,薄唇微张,但始终没说出什么,只是缓缓轻叹了口气,“好的黎总。” 看着桌上一张两个少女亲密相拥的照片,黎媓眼眸露出淡淡忧伤,手指不禁轻触上照片的边框。 “他怎么说也是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只是......蝶飞......我始终还是挂念。” 看着她,琛妍还是忍不住开口,“黎总,现在收养一个孩子......还来得及。” 黎媓深吸一口气,“准备准备吧。” 琛妍听见她的回答,面上满是喜色,“是,黎总,我立即安排。” “记住,只要女孩。” “我知道。” 说完,琛妍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转眼,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黎媓一人在办公室内痴痴的看着桌上的照片,不禁自言自语,“怎么你就那么傻呢,都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为什么不相信我能为你处理好一切,要是你再等等,我是不是就不会没有姐姐了。” “姐姐啊,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手轻轻抚上相框的边缘,不过太过用力,也不敢触碰到相片的一角,如果将它弄花弄坏,那姐姐的身影便会在脑海里不断被模糊,直到记不清。 她现在已经不年轻了,记性不似当年,很多事已经渐渐模糊,手上跟随着自己一辈子的伤疤依旧,但眼睛记不清是怎么弄的。只依稀记得小时和姐姐的一些事,她是勇敢的,带着自己逃出大山,那个就连孙悟空都逃不出的五指山,瘦小的姐姐却带她逃了出来。 可是那么难她们都过来了,怎么就在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姐姐就永远的留在了五指山里呢。 轻抚相框的手轻颤起来,鼻尖缓缓红了一片,泪水无声从眼眶滑落,滴打在红木桌上,透着鲜红的颜色,仿佛在不断泣血,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跨年夜的开端,童趣时光开启 时间在飞雪中缓慢度过,今年的冬风异常凶猛刺骨,搅起众多雪花在空中无章法飞动,无法安稳落入地面的怀抱。 陈旧的地面也早已换上雪白的冬衣,是刺冷狂风前一粒粒整齐飘落雪花的杰作。穿上新衣的地面,被人为拉开一些较长的口子,供来往的车辆平稳穿梭,在车流中,一群叫不出名字的人在一旁有条不紊的主持着秩序。 下午时分,冷冽的狂风渐渐变缓,一直落不下的雪逐渐安稳落下,几波雪持续落下后就不再在天上看见似刚才般随意飘着的雪花。 行人同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街道逐渐变的拥挤,所有人脸上几乎都带着些期待和欢悦的表情,似乎都在迎接着新的开始。 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所有人看起来都十分重视,有些地方甚至因为人满为患,拉上了警戒条。 在车上看着这一幕的江悦,眼眸有些担忧,“今天欢乐谷那里人会不会特别挤啊。” 李泓在驾驶位上通过后视镜看到她此时有些低落的表情时,嘴角不自觉抬高几分,“不会的,这是我们一起跨的第一个年,小沈总还是挺重视的。”说着向一旁副驾上的沈之文挑挑眉,“是吧小沈总。” 沈之茴听见李泓同自己说话,敷衍的嗯了几声,随后眼不眨的盯着一直亮着的手机。一直到一条消息弹出,他才欢呼雀跃的用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屏幕内的聊天框显示的备注为栗栗姐。 只一条消息就让他激动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今天我应该能忙完赶过来,和沈总一起。】 看见这个消息,沈之茴自动忽略掉了后面几个字,指尖在屏幕不断飞舞半天,但最终发出的消息却只有几个字。 【嗯嗯,我会等你的。】后面又附上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至于这个表情包怎么来的,只能说李泓虽然是一个已经年入三十的成熟男人,但依旧有着一颗可爱的少女心。 李泓通过斜光看见沈之茴这副不值钱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在和谁聊天,想到他对自己的敷衍,又看见他现在这个花痴模样,李泓心里莫名有些吃味,不满道,“我们跟你说话,你一直看着手机傻笑,是一个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沈之茴看着手机聊天框的短信,看的心满意足后才将手机屏幕关闭,,放在一旁,听见李泓的话,他低着头沉思一会。 “你说的有些道理。”转头就对江悦和夏清宁道上了歉,李泓看着他道歉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期待,就等他也给自己道个歉,想想就爽。 沈之茴在给两人道完歉后,将头直接摆正,看向前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良久,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李泓等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用余光瞟了眼副驾的沈之茴,见他没有其他动作,甚至还有准备将眼眸闭上小憩的架势,眼睛睁的老大。 “我呢。” 沈之茴声音懒散,“你自己也说了,是不尊重人。” 李泓,“......”自己刚才被敷衍了现在又被骂? 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沈之茴心里不断暗爽,终于找到机会骂他了。 后面两人并没有看见李泓此时脸上的样子,但大概知道是什么样,在后面笑了起来,夏清宁笑的很轻,江悦笑的则是相反,让坐在驾驶位的李泓一阵羞耻的耳红,脸上满是羞愤,此时想杀沈之茴的心到达了高潮。 一旁的沈之茴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空气中的杀气似乎将他包围。 “开快点。”沈之茴催促。 李泓,“......” 在沈之茴的催促下,原本二十分钟才到的路程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夏清宁看着两人,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带着点韫气,“沈之茴,开那么快是赶着投胎啊。” 沈之茴无辜的双手向后一摊,“不是我开的。” 李泓看着他不要脸的模样,“你叫我开快的。” “我叫你开快你就开快啊。” “......” 又被摆一道。 夏清宁看向吵起来的两人,与江悦对视几眼,深深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两人,相互挽着对方的手走进了欢乐谷内。 本应该人满为患的欢乐谷此时除了些气氛组和工作人员,他们就没再看见其他人,江悦的担心一下一扫而空,但还是有些怔愣。 见两人先一步离开,沈之茴同李泓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大步追了上去。 看两人看着空荡的欢乐谷疑惑的神情,李泓开口,“今天欢乐谷被小沈总包下了,走吧,就我们几个。” 江悦还是有些吃惊,“不愧是亨利未来继承人,有实力。” 沈之茴对江悦的话十分受用,不断在心里暗爽,眼眸里满是得意,“走吧。” 江悦也不谦虚,拉着夏清宁的手走进了园内。园内被精心装饰过,许多的玩偶人在园内不断穿梭,园内积雪一早就被处理干净。 看着欢乐谷内不断运行的机械,夏清宁的思绪又被不断牵引,脑中浮现了张尧在游乐园玩耍时的样子。 现在想想,心里还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哽咽,他好像确实很不幸,但夏清宁又莫名觉得他过于幸运,他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她知道,乔雅有自己的生活,但为什么还是要一言不发的离开,明明自己说了,可以和他们一起面对...... 江悦看着夏清宁眼眸里突然滚落的泪珠,有些不知所措,“清宁?” 听见江悦担心的叫着自己名字,夏清宁才缓缓从记忆中回过神,手顺着江悦看过来的眼眸摸去,才发现泪水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无声的落了下来。 她连忙笑笑,“没事,就是眼睛被风吹的有些痛。” 沈之茴同李泓听见这旁的动静,走快几步,并排上前,两双眼睛一左一右的看着夏清宁,给她盯的有些不舒服。 “你们干嘛?” “你怎么了。”沈之茴突然打趣,“不会是我哥不来你难过了吧?” “......” 夏清宁原本带着忧伤的眸子一下只剩对沈之茴的无语,她什么话也不说,就也静静的盯着两人,暗中较上劲。 沈之茴先败下阵来,将眼睛移开,“我开玩笑的。” “不好笑。” “那我不开了。”沈之茴抬起手,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 李泓和江悦在一旁对他无情的嘲笑。 沈之茴气不过,在身后十分顺手的给李泓一个肘击。 李泓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眼里带着浓浓的怨怼。沈之茴将头撇向一片,不去直视。 江悦在一旁不断对两人展开嘲笑。 沈之茴对两人一视同仁,瞪了她一眼。江悦不甘示弱白他一眼。夏清宁在一旁还是有些气愤,气鼓鼓的跟在几人身旁。 江悦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欢快,蹦蹦跳跳一走一停,时不时回头张望着走在身后的众人。脚步轻快的停在了一个有两层楼高的旋转木马前。 一旁一直等待的工作人员见她过来,立即将运行的旋转木马停了下来,闪耀着彩色灯光的旋转木马并未因此而暗淡,歌声也依旧响亮。 江悦没有停下询问他们,而是径直走了上去,找了个自己较为喜欢的小马坐了上去。 见她坐在上面,几人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相机对视几眼,没多说什么废话,自顾自也跟着坐了上去,李泓在离江悦的不远处坐下,感受着坐在上面奇妙的感觉,总觉得十分稀奇。 沈之茴则是坐在了同几人相隔最远的一个位置,眸光傲娇,但当旋转木马启动时,他的手还是紧张的抱着马的脖颈,感受着轻吹在脸上的寒风,心里对这种感觉心喜万分,很奇妙,渐渐的从刚开始的紧张慢慢变的放松,体会着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夏清宁坐在上面,有时还是会联想到张尧,还会想到之前和沈之文的单独相处,但总体来说还是觉得有些无聊。 来欢乐谷这里是江悦前几天突然提出的想法,在上面坐着不是很无聊,而是十分享受这种缓慢前行的感觉,有时会歪着头看向几人,观察他们的表情。 沈之茴和李泓两人的情绪并未作任何掩饰,几乎是大写在脸上。江悦将目光停在他们身上时,就对上他们一脸惊奇的目光。眼里满是笑意,“李叔,小沈总,你们......第一次玩这个。” 李泓见她回头同自己说话,不假思索,“确实是第一次。” 江悦有些惊讶,“为什么?是不被允许吗?” “觉得太麻烦了。” 江悦眨着大眼睛表示没听懂。 “把它一整个包下来挺麻烦的。” 江悦,“......” 李泓很认真的向江悦解释,“以前我们是在加州,加州那边申请下来挺麻烦的,当时小沈总还没有单独支配那么多钱的权利。”说着说着脸逐渐又红了起来,说话也是结结巴巴,“而且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说去欢乐谷玩,这不是小女孩......玩的吗。” 听完他说的,江悦一时间不知是该安慰他还是去反驳他后面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听完也渐渐变平,脸憋的通红,最后半天憋出一句,“好了,别说了。”说完就将头歪回,不再看他。 有钱人都是那么玩的吗,不包下来一个人就不能去玩?江悦在心里不断吐槽。李泓有些不知所措,在心里不停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回晚了。 只有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地方,沈之茴又叫负责的工作人员让旋转木马多转好几圈。 连续在上面坐了十几分钟的夏清宁开始觉得奇怪,在她映像中,旋转木马顶多只会转上五分钟。 她迟疑着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在上面坐很久了?” 江悦也迟疑了一会,“好像是。” 听见她们说,沈之茴有些自豪开口,“刚才我看快停的时候叫工作人员没喊停的时候别停,我看你们都没叫停,就也将就坐了。”说完又嗨嗨笑了两声,李泓头一次见自己家少爷那么聪明,罕见的点头对他表示称赞。 夏清宁,“......” 江悦,“......” 沈之茴同李泓依旧玩的不亦乐乎。 夏清宁忍无可忍,“沈之茴,你有病吧。” 被她那么一骂,沈之茴的笑容立马收敛,做出一幅严肃的样子。“怎么了。”眼里还带着些委屈。 夏清宁深吸一口气,尽量展现的温声细语,“没有人会想一直坐这个。”随即对一旁等着的工作人员道,“你好,可以停了。” 沈之茴委屈的不行,“那我也不知道嘛,我还以为这个要喊转才转呢。” 一旁的李泓也连连点头,生怕沈之茴被骂了自己还被骂,“夏小姐,我也不知道。” 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看着两人,夏清宁轻柔了一下太阳穴,“我的不对。”明明知道他就是有病的还说他,对病人一点宽容度也没有。 沈之茴见她承认自己的错误,满意点点头,“原谅你了。” 夏清宁猛吸一大口气,低垂着头不断思考,对自己不断反思,自己怎么就答应和他一起跨年了。 新一年的开端真是糟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告别过去,新的开端 沉思许久,夏清宁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认命的继续跟在几人身后。 一些比较刺激的项目,江悦并没有一起,而是在一旁拿着手机不断的替记录着,有时会看着他们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 同两人一起在上面玩的夏清宁则是被两人的尖叫声所包围,满脸的生无可恋。整个欢乐谷内满是尖叫的荷尔蒙。整个过程,除了夏清宁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其余几人满是对新鲜事物的惊奇和高兴。 他们最后一起坐上了能俯瞰这个云城的摩天轮,夕阳落下的余光透过车窗将几人的身影缓缓拉长,直到融为一体。天色慢慢低沉下来,空中不断变得明亮的星辰逐渐替代余辉,整个sz市灯光下的高楼都被尽收眼底,像一个绚丽多彩的水晶球,在黑暗中闪耀着无尽光芒。 在眼底渺小的世界里,夏清宁还是能在众多矗立的高楼中一眼就看见纵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只因它是这堆高楼中最突出的一个,是云城最高的一个‘明珠’,让人无法忽视。 在星辰彻底布满深圳上空,所有灯光都亮起时,欢乐谷内的所有机械都暗了下来,唯有大门前的门牌上的霓虹灯还闪着光芒。 从里面走出时,沈之茴还有些意犹未尽。江悦则是一直看着手机里刚才拍到他们的丑状,看到拍的奇怪的照片还好和一旁的李泓分享,她在一旁笑着,李泓在一旁有些羞红了脸。 沈之茴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也不是很在意,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手机上打开的聊天框,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是在摩天轮的最顶上精心拍的一张。 照片下还配上了一句话。 【栗栗姐,等你有时间,我们两个一起单独再看一遍。】文字后面又接上了一个可爱小猫的表情包。 等了好久,在他刚将手机关闭,手机来信消息突然响起,他又连忙打开,对面只简单回了个好,但仅仅看了这个字,他的眼眸就满是笑意,见对方回自己,沈之茴又羞着脸发了句。 【那栗栗姐你什么时候来,是我们两个单独一起还是大家一起,要我去接你吗,我们会在乔海大乔那里准备跨年倒计时,如果你来不了也没事,明天我没事,我可以去找你。】 看着他发来的一大长串文字,范栗看的有些头痛,但嘴角并没有不耐烦,而是携着笑意,眼眸轻轻垂下几秒。 【我和沈总一起来,不用来接,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到了。】 发完后,她透过飞机上的窗户也不自觉看向窗外,眼眸就这样定定落在夜空中闪耀的星辰。 飞机没一会就在私人场地稳稳降落,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身旁是面色冷厉的沈之文。 沈之文从一旁保镖手中接过一个褐色围巾,他简单的将围巾缠绕在自己脖颈处,眼眸里满是冷酷。 “你就先在我安排的一处私人别墅里先老实呆着。”眸光闪过厉色,声音带着警告,“我会让人替你,等风头过了,你就是云城和京都这一片的负责人,如果还不老实,那......我就先自行清扫门户了。” 他又从一旁保镖手中接过一双皮手套,“我对你还是有些感情的,所以......我不想亲手处理你。” 周茂辉腿被吓软了一瞬,“沈总,我一定老老实实在别墅里呆着。” 沈之文斜睨他一眼,“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听你保证。” 身旁保镖看了看他的眼色,直接上前将周茂辉扶起,带到了一个黑车上。 沈之文看了眼手腕处的腕表,不再去看周茂辉,而是看着身旁的范栗,“东西准备好了吗?”眼中的淡漠少了几分,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好似还是不放心,从怀里将一个小方盒拿出,“你说我会不会急了一点。” 范栗看向他手中的东西,眼眸沉了几分,没有回答他,想到夏清宁看着自己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就变的纠结起来,眼眸闪过若有若无的愧疚。 此时的乔海大桥旁的一个较近的海滩上已经聚满了各种各样的人群,海滩处还有一个音乐团队在那举办跨年演唱。 夏清宁他们则是在海滩的另一面,离欢闹处还有些距离,只能隐约听见一点点欢腾的声音,看见一点点透过来的光线。 在这个位置也没有很昏暗,沈之茴在前几天就让人在这里重新改造了一番,还将这片海滩的使用权买了下来。这个地方可以无遮挡的看清对岸的一切,还可以欣赏海景,但其实也不算是他买下来的,只能说是他谈了下来,沈之文付的钱,但这不重要。 夏清宁几人刚进到海滩的范围,几促明亮的灯光一下就自己亮了起来,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些摆放好的椅子和矮桌,桌上还有些时兴的水果,看的江悦眼前又是一亮。 “今年跨年真是我跨过最奢侈的一年。”江悦看着这些东西不断感叹,也十分的不谦虚的直接坐下。一边欣赏随着海分不断波澜起伏的海水,一边吃着一旁整齐摆放的果盘。 李泓在江悦的一旁也坐了下来,仰着头看向星空,眼眸带笑,时不时会看向一旁没心没肺一直往嘴里塞着水果的江悦。心里期待着零点的到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期待过。 夏清宁站了会,也跟着坐了下来。沈之茴则是坐在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又将手机拿出,看着聊天框不断傻笑着,心里不断数着零点倒计时。 看着手机聊天框,他笑着,而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恋恋不舍的将当前的聊天框关上,重新打开了一个,备注为母亲大人的聊天框,深呼吸几口气,打通了视频通话。 对面一直响了好几秒才被接通,视频姐通的那一刻,沈之茴变的正经几分。 “母亲。” 蔺知秋看着他的,“我走了后你有没有老实一点。” 沈之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不红,心不跳。“我一直和李叔在这边的分公司查账。” “那你今年是和谁一起跨年,在那啊?别喝酒,知道吗,就算喝也少喝点。” 听着母亲的关心,沈之茴乖巧点头回应,“我今年是和哥一起。” “那你哥最近好吗?” “我哥挺好的,那你在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和父亲还好吗,今年你们......有一起过吗?” 蔺知秋停了片刻,随即依旧是带着笑意,“你父亲今天集团里有事。”说完轻扯嘴角笑笑,“好了,你好好玩,我要和你陈妈一起打电话跨年了。” 沈之茴眼眸沉了几分,但还是乖巧的点头,互道新年快乐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其实母亲不管母亲向不向自己解释,自己也知道其中的缘由,他有时还是在想,为什么母亲和父亲会慢慢的变成现在这样。 他总觉得父亲是在意母亲的,但却很少在母亲面前出现。他不懂为什么父母亲的相处方式会是这样,但更多的是不懂父亲。 一旁的江悦也同江父江母通了一通电话,兴高采烈地向江父江母说着今天的一切,还展示着现在的一切,看着十分的其乐融融,李泓在一旁,有时也会进到镜头中。 夏清宁则是自己独自坐在一个角落,一半身体在灯光之外,看着江悦同自己父母的聊天,她不自觉又看上手机内许久没人回复的聊天框,里面全是自己的自言自语,连同一些节日祝福,对方的最后一条留言依旧停留在那一句带着满满愧疚的离别语。 忍不住慢慢抽泣起来,看着那段话自言自语。 “明明说过就算分隔两地也可以在手机里互相劝慰,互相陪伴,真是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在地面,手指在屏幕停留许久,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眼眶没再像之前一般红肿,只是偶然会有不争气的泪水从眼眶落出,心里也不像之前一般再保留幻想,渐渐释怀。 她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的生活,只知道她以前也有很爱自己,这已经足够了。 这次夏清宁的指尖飞快,没再犹豫。 【希望新的一年你可以快乐,你们一家可以过的安稳,你不再会有苦难。】 以前她会有些期待着来信,但时间久了,好似也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回不回信是已经注定的,今后她也只会是一人。许哲?可是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 从前她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最幸运的,成绩拔尖,独女,父母尊重自己意愿,相互并没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也从来没见过一地鸡毛的生活。总以为生活都是这样的。 其实她想了很多,如果自己的生活像现在一样,她不会选择帮当时的许哲。如果沈之文一早就是现在这样,也不会看的上以前的夏清宁。 始终没想清,他究竟分的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对当时自己受到帮助的内心感恩所产生的情感,同时自己也分不清,对他究竟是喜欢还是内心空虚的依赖。如果有一天这个情感慢慢在他心里消失,自己心里又要再落一次空吗? 看着手机内依旧没什么回应的聊天框,心里莫名的释然。 “妈妈,希望我们日后各自安好。” 也许自己的每一次消息都会给她带去没必要的烦恼,以后不会了,各自安好也挺好的。 释然的点开了乔雅的头像框,手指落在了删除键,在确定时犹豫了几秒,最后缓缓落下,在手指彻底落下时,心里突然就空了大半,鼻尖酸涩无比。 她抬起头仰望着高悬的明月,眼泪重新回到眼眶。此时母亲同她的丈夫还有孩子,应该也在同自己望着同一轮明月,另一个世界的父亲应该也是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真相谜团,迷雾渐散,挑衅、争锋 夏清宁将眸光收回,看向一旁都在干着事的几人,沉思片刻,看了眼时间,走上了一旁的大桥上独自散着心,看着路上的一起等着倒计时的人群,心里的孤寂被放大数倍。 刺冷的海风在耳边不断呼啸,额前碎发随着风不断飘动,在桥上,她能清楚的看见沈之茴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无一不是带着笑容,看着他们的笑容,夏清宁心里的孤寂和忧愁不断减少。 以往跨年都是自己一人,今年至少不是。 她就静静站在桥上将他们的所有收入眼底。 每年跨年这条路的挤满了人和车,现在也不例外,只是她站的这里相对少一些。不远处,一辆黑车上浑身包裹严实的人一个人通过车的反光镜也看着这里,眼里情绪万千,眼眶内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力气大到像是要将方向盘捏个粉碎。 乔海大桥上的灯光相对较暗,黑车在夜空中并不显着,加上停在这的黑车众多,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分辨不出那辆才是自己所开的,需要挨着车牌一个一个找着。 符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几个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的几人,眼眸被黑暗所笼罩,但眼中的戾色和决绝却清晰可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索性将身上不显眼的外套褪下,换上一身亮眼的颜色,打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回眸挑衅的看了还在一旁找着车牌号的几个黑衣男人,径直走向了夏清宁所在的方向。 几人目光和她对上后,立即加快了脚步,但在看清桥上人的模样后猛的停下脚,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死死看着符筱的一举一动。 见夏清宁在桥边看着下面海滩,符筱轻声开口,“夏小姐?” 听见声音,夏清宁疑惑回头,对上符筱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时又惊又喜,“符小姐。” 符筱轻笑,“真巧,我听说这里有什么跨年音乐节就想来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抓拍到有价值的社会新闻,但那边人太多了,就想来这里透透气,等零点的时候再过去。” “夏小姐也是在这里和朋友准备一起等零点。” 夏清宁点头回应。 符筱通过刚才夏清宁看过去的方向也看了过去,“他们是夏小姐的朋友吗?” “对。” 符筱轻叹一声,“我还挺羡慕你们那么多朋友一起跨年的。”说着,语气变的伤感,“原本我应该是要和父母一起的......”说着她停了一下,“只是我父亲以前是一个包工程的,遇到了一个无良集团,他们把东西用劣质材料代替,导致我父亲上去查看收工时被掉落的顶活活砸死。” “不止如此,他们还不断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导致我母亲讨要无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阿宁。” 夏清宁刚才听的认真,甚至有些带入和气愤,被突如其来冰冷的喊声吓了一跳,眼眸也随着声音处看了过去。 沈之文大步走向她,对上他的眸光时,心里又莫名的开始恐惧,同时觉得这个眸光无比的陌生,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带着戾气和冷意的眸光看过任何人。 范栗在他的一侧出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连收回自己满是戾气的眸光,有些愧疚的看向一旁的夏清宁,走上前去拉上她有些冰凉的手,压抑着心里的暴躁,声音轻柔。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嘴角带着勉强的笑,“你认识她?” 符筱对上沈之文警告的眼神丝毫没有任何惧意,反而露出挑衅的笑意,静静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内心全是说不出的痛快。 范栗回眸看了眼远处的几个黑点,随即又看了眼走上前的沈之文一眼,手心不自觉握紧。眼眸落在符筱身上,“符小姐,好久不见。” 符筱看着范栗,脸上笑意深沉,“范姨,好久不见。” 听见符筱的称呼,范栗带着笑的眸光逐渐变的冰冷,唇角是淡淡笑意,“我刚见过你父亲,身体暂时没什么问题。” 符筱的笑意逐渐消散,转变成了咬牙的杀意,手紧紧蜷成一团。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夏清宁听了正着,疑惑,“符小姐,你父亲不是死了吗?” 符筱看着范栗,强咬着牙,挤出一点笑意。 “那个我还没说完,其实主人公并不是我,是我正在查的一个案子,只是想用第一人称说给你听,然后问问你的感受。” 沈之文心跳紧张的不停狂跳,又重新问了一遍,“你和她怎么认识的,你们都聊了些什么。”他的眼眶逐渐充血,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生怕她就这样从自己手中溜走。 夏清宁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处的力气大了些,心里觉得陌生,下意识挣扎,试图将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她挣扎,他握的更紧了点。 “沈之文。”夏清宁有些气的抬眸看向他,大声喊了一句。 符筱在一旁笑的张扬,声音里隐约带着挑衅,“沈总那么紧张干嘛。”打趣,“是怕我把夏小姐拐走?” 沈之文连松开手,看着夏清宁的眼里带着抱歉,“阿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范栗见情况有些不对,笑着开口打着圆场,“我们先过去吧,小沈总他们估计在下面等的挺急的。” 夏清宁虽然有些觉得奇怪,但还是礼貌乖巧的回了范栗,“好。”看着沈之文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解释。“刚才你拉痛我了。”重新轻握住他的手,“见你没反应......才吼你的,别放在心上。” “符小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符筱看着她,“都是熟人,我正好也是一个人,那就一起跨年吧。”不等几人拒绝,她就径直走到了沙滩下。 范栗刚想说的话又重新咽回,眼眸始终会若有若无的瞟向远处的点点黑影。 沈之文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刺骨的冷意,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换上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与夏清宁相握的手力气不重不轻。 沈之茴他们在看到陌生女人下来时,相互对视几眼,都有些疑惑,刚想走上前阻止。就看他身后跟着的沈之文几人,停了脚步。 符筱看着几人,眼中闪过若有若无的戾色,“小沈总,李叔。”看了一旁还在打着视频的江悦,“还有这位小姐,你们好。” 沈之茴听着她的声音,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你认识我们?” 李泓看着她的模样,疑惑开口,“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没见过,不过我和母亲长的比较像,李叔应该是见过我的母亲。”她也不等几人叫坐下,自行就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吃着水果,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 李泓在脑海中不断思索和她长相相似的人,但时间太久,他自己也记的不是太清。 江悦听见这里的动静,见人基本都来了,又看了眼时间,和父母亲说了再见,将视频挂断,从座位起身走了上前,笑的如同小太阳一般,“你好。” 符筱低眉带着笑点头回应。 沈之茴对她并没有印象,但见他们好像都认识就没再在意,而是快步走上前,脸上是掩盖不掉的笑颜,“栗栗姐。”他伸手想拉上她,但看了眼一旁的沈之文,又将手伸回,像只欢乐的兔子跟在范栗身旁。 沈之文看向一旁坐着的符筱,拉着夏清宁去了另一边,替她捂了一下有些凉的手。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说话中带着点哽咽,眼眸水光光的看着她。 夏清宁眼眸紧闭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每次沈之文这个模样就会让她心痛的不行,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好了,原谅你了。”主要是没想到会有反差那么大的人,明明看着冷酷的要死,却和自己一样,像个小哭包。 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弱柳扶风的样子,夏清宁又忍不住又揉了好几把。沈之文见她重新笑了起来,嘴角也带上了笑意,将身体微微弯下,眼眸深情的看着她 声音温柔,“所以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经常聊天吗?” “刚才只是正好遇到,还没说什么你们就来了。”她抬头想了想,“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之前她被追尾出了车祸,我正好顺路,就把她带到了医院。” 沈之文在心里松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另一片沙滩上的人们不断欢呼,音乐声音达到高潮,五颜六色的灯光不断闪烁,直冲天际,昏暗的天空星光更加的明亮,在海岸对面的高楼大厦灯光明亮,时不时会有大型轮船经过。 沈之文抬起手腕,心里默念着倒计时。 3、2、1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求婚,真相,璀璨烟火下的黑暗 昏暗的天空在倒计时归零后变的明亮,无数烟花一齐升空,绚丽多彩,布满了整个海岸线,一眼望不到边,另一片海滩上的人群看到这一幕,都在不断欢呼,来往的车辆驻足观看。 看着眼前美的不可言说,奢靡的这一幕,符筱嘴角勾起嗤笑。抬头仰望的眸子染上了绯红。 众人抬眸静静欣赏此刻的宁静。 沈之茴站在范栗身旁,脚步缓缓移动,直到两肩相碰,嘴角展开的弧度如同吃了蜜饯一般。 江悦抬头看着绚烂的烟花,思绪飞到了两年前,她也同靳司看过同一片烟火。李泓看过这种场景无数,只是这次他莫名期待许久,真正到这个时候,心里的欢喜相比期待时更多,眸光从烟花不断缓缓下移,直到落在江悦认真的眼眸上。 这片烟火升空的高度足以让两个城市的人都可以看见,一家正在准备打样的餐馆中的人,放下手中的帕子,也走了出来,抬眼看向来自另一个城市边缘的烟花。烟火在他眼中只能看到零星火花,但他依旧驻足许久。 他看的认真,来往不少行人从他眼前不断经过,有些行人看见他的脸时,忍不住驻足,但始终胆子小,只是用手机悄悄拍了几张照片,小声讨论。 直到餐馆内走出一个中年女人,“小司,你在外面看什么?” 听见母亲的声音才堪堪回过神,“没什么,母亲,你先放着,我来弄吧。” 一栋高楼上,灯光明亮,桌上陈设依旧像是在江氏总裁办公室内的一样,那个保存了许久的照片始终是在办公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只是又多了个年迈老人的照片。 他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眸微沉,眸光又落在桌上照片。 “新年快乐,父亲。”声音迟钝片刻,“还有......”最后一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眸光定定的看着桌上另一张照片良久。 烟花升空,带走了不少人心里的忧存。 沈之文看着夏清宁抬眸看向烟火的侧颜,心里悸动不断,她此刻的身影与当初一般无二。 两人一同牵着手看向烟火,随着她的长长的眼睫眨动,沈之文另一只手不停的蠢蠢欲动,内心紧张纠结,手心中是刚从衣袋中拿出的小盒子。 烟花一直不断持续,不见停歇。 “阿宁......”他声音里罕见的带着明显的紧张,手轻轻颤抖着。 夏清宁的心绪被他这一声加回,将眸光收回,“怎么了。”察觉他手心轻微的颤抖,神情带着担心,“你是觉得这里有些冷?”眼眸打量他穿的衣服,不算太薄,但还是准备将自己外套脱下,给他套在外面。 沈之文阻止了她的动作,“没有。”说话磕磕巴巴,“我......” 夏清宁轻轻皱眉,“你今天怎么了?”她觉得今天的沈之文异常的拧巴。 沈之文沉默了半晌,眼眸前所未有的认真,想到什么心一下坚定了起来,突然单膝跪在了她面前,仰眸看着她。 “我想和你一同看春秋。”他拿出刚才一直呆在手中的小方盒,小心翼翼打开,“希望你可以允许我被别人称为你的爱人。”声音带着点害怕,眼眸怯弱,没了以往高傲矜贵,与许哲的身影彻底重合。 他其实有想过也许这对她来说太快了些,但......万一,万一她要离开怎么办。 夏清宁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吓了一跳,对上他的眸光,她低眸躲避,心里的创伤始终让她无法开口答应。脑海深处被苏南当初的逼迫填满。其实至今她也没想清,自己怎么会突然头脑一热答应他的告白。 她有些无助的用手攥紧衣角,“我觉得太快了......”声音比沈之文还要磕磕巴巴,“我还没......想好。”伸手将沈之文拉起来,把戒指重新放回他的衣袋中。 烟火依旧还在不断升空。 沈之文眼里满是失落。夏清宁拉过他的手,带着挤出的笑意,“看。”用手指着烟花,“多美。” “我们才谈多久啊,太早了,要是现在就结婚,你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一直仰眸看着还在不停升空的烟火,听着既像是开玩笑,又很认真。 “你是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 “你究竟分的清喜欢,还是对当时我对你的帮助而产生的其他情感。” “分的清,就算你和我只是路人,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还是会想和你一辈子。”沈之文抚上她的脸颊,“阿宁,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介怀,害怕,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对你一直只有爱。”说完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我永远不会后悔。” 声音里带着哽咽委屈,“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爱你。”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你看啊,它只会因你而跳动。我们会有未来的。” 他重新将戒指拿出,这次没再问她的意见,直接带在了她的无名指处。她想挣脱,手却被牢牢抓住。 戒指与她的手指十分契合。 她想摘下,却又被他一把拥进怀里。他将下颌抵在她的颈肩,“阿宁,相信我,别拒绝,好吗?” 天空绚丽的烟花也渐渐接近尾声,像是被安排好的一切。 两人在这边的动作被另一边的几人尽收眼底,只有江悦一人眼里全是震惊。他们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只看到沈之文动作绅士斯文,身居高位者甘于下位,江悦在一旁看的激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冷漠疏离,面若冰霜的老板私下居然是这样的。 郎才女貌,简直不要太般配。她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不会再悄悄和李泓蛐蛐沈之文了。 符筱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讽刺,嘴角轻轻勾起,走上前。 范栗眸光一凛,脚步比她快上几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向一旁拉了过去,轻声附在她耳边,“确定要把路走那么死吗?” 符筱想挣脱,但力气远比范栗小上许多,只能任由着她将自己拉开。 范栗一如既往的露出温柔的笑意。 “符小姐觉得刚才烟花怎么样。” 沈之茴注意到范栗这边,又屁颠屁颠的走到她这边,听见两人寒暄,他也插了一句,“符小姐,你不用拘谨,都是朋友。”说完就满眼痴痴的看向范栗,笑的俊朗。 符筱咬牙,硬扯笑意,“好。” 沈之文余光落在范栗这边,眼眸深深看着夏清宁,声音轻柔,“阿宁,我们回去吧,好吗?”抬着手腕向她展示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刚才的烟火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说着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用手握住她带上戒指的那只手,拉着她就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我......”她想再说些什么,但发现沈之文并没有给她机会。 看了眼沈之文的腕表上的时间,妥协了,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放低了底线,“我可以同意,但不是现在。” 沈之文低眉看她,“好,只要你愿意,怎么时候都好。”笑着,对她挑逗,“现在也行。” 夏清宁拧眉,“我说不是现在,你......”是不是有病,后面这句有病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嘟囔。 沈之文见她生气,出声又轻柔的重新说了一句,“我不逗你了,什么时候都听你的。” 夏清宁轻声嗯了一声。 符筱瞟见两人准备离开,心里权衡半晌,“沈先生那么快就离开吗?” 她的这一声,让几人的手都不自觉蜷紧,了无生息的在暗处挣脱范栗拉着自己的手,走上前几步,故作寒暄,“刚才在这里就看见沈总向夏小姐求婚。”目光下移到夏清宁无名指处,“看来夏小姐是已经答应沈总的求婚了。” 声音带着调侃,目光定定落在一旁沈之文身上,“只是羡慕夏小姐,有沈总那么爱你的人。”感叹,“当初沈总为了追求夏小姐的事迹在整个金融圈的大佬间传了个遍。” 夏清宁听着她前面的话耳畔红了些,但慢慢的眉头紧了些,疑惑,“什么?” 符筱,“就是......” 沈之文立即出声打断,“没什么,应该是当时在餐厅的时候被人误会了。”手着急的去拉她,“我们先回去吧,陈妈也在等我们。” 夏清宁低眉想了会,联想到在京都一家餐厅内的事,确实容易让人误会。眉头舒展了一些,礼貌看向符筱,“符小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礼貌向她告别后,又带上一点笑意,对上不远处的几人,“栗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范栗轻笑着点头。 她又看向李泓,“李叔,就麻烦慢点送小悦回去了。” 李泓给她比了个手势,“好的,放心。” 江悦看着她同沈之文,一脸的吃瓜相,“清宁,回去记得给我发消息。”想到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能吃到一手糖就高兴的不得了,回去自己一定对她刨根问底。 夏清宁宠溺的看她,“好。” 说完就和沈之文离开,才走没多远,符筱又将她叫住,“夏小姐,刚才想问你的事还没问完,现在可以再给个机会吗?我很需要你的答案,这样也许写出的东西会让人有更好的代入感。” 夏清宁脚步停顿一会,“当然可以。” 沈之文眸光颤了颤,死死的盯着符筱,心在心口不断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从心口跳出。 “紧接着刚才说的,她的母亲脱离社会久了,没有能力抚养孩子,被威逼利诱改嫁给一个帮凶,而这个家庭的幸存者,现在又要嫁给造成这桩惨案的凶手。” 符筱无所畏惧的回视着沈之文,“如果夏小姐是这件事中的幸存者,你会怎么想。” 第一百四十六章 隐晦争锋 夏清宁脸上原本的笑容慢慢消失,眸光不断打量符筱说话的神情,呼吸变的沉重,“你......” 符筱始终保持着笑,“是我说的太好,让夏小姐带入了?”脸上带着戏谑,“夏小姐不用太在意,这只是我下一个准备报道的新闻,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的还要......”意味深长的看向沈之文,“还要再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沈总你说是吧。”眼眸中带着隐约的挑衅和威胁,“沈总,你觉得这个是真是假。我觉得以沈总的判断,说真那就是真,说假那应该就是假。” 夏清宁心里带着疑虑,但还是回她,“我觉得这不可能是真,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幸存者是多不了解自己母亲,我看符小姐说的话中,很明显,幸存者的母亲对她是很好的。” “还有,那个凶手为什么会娶她,就算她不知情,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秘密瞒不了一辈子,所以她对他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抛开这些不说,就算杀人凶手对她是爱,但如果是爱,又怎么会让她家破人亡。所以我觉得这个新闻真实性不是很高。” 符筱勾唇,“那万一他就是喜欢呢?” “一个看重利益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一个人,这场悲剧的源头不就是因为敛不义之财导致的吗?” “夏小姐看的就是明白,分析问题也很全面,确实不愧是云大拔尖的毕业生。”符筱轻笑,“但夏小姐忘了,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 夏清宁认真的思考,“我认为这个本身就不是很真实,所以我觉得我的看法意义并不是很大。” 对于符筱刚才问的问题沈之文并没回答,眼眸里是掩盖不了的紧张,“阿宁,我们走吧。” 夏清宁敏锐的察觉到沈之文神情的变化,心里总觉得他有事在瞒着自己,但他还是礼貌向符筱告了个别,跟着沈之文上了车。 他一如既往的体贴,但以往他会眼不眨的看着自己,现在他甚至在有意躲避着自己目光。 在他躬身替她系安全带时,耳边幽幽响起夏清宁的声音,“许哲,你说,你会骗我吗?” 沈之文手停滞片刻,又重新替她将安全带系好,坐回驾驶位。 “不会。”重新勾起笑意,“阿宁是还在意刚才符记者说的那个吗?” 夏清宁没有理会后来的这句话,而是瞳孔无神的看着前方又些拥挤的车流,“如果你骗我,那我们就再也不要再见。” “不会的,阿宁。”沈之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阿宁,你也累了,先闭着眼睛休息,到了我叫你,别想太多。”别想着离开我。 沈之文看着前方的眼眸多了几分阴郁,和狠厉。凡是挡路的人,都会让他不得好死,不管是谁。 范栗看着沈之文离开的背影,冷眸死死落在符筱身上。转眸又换上一脸的温柔,“阿茴,你也先回去吧。” 沈之茴拉着她的手,“我们不一起吗?” 范栗扬起笑意,“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声音轻柔,看向在一旁和李泓说笑的江悦,“我听沈总说,你明天回公司,今天你也早点回去吧,注意身体。” 江悦看范栗关心自己,里面站正,“好的栗栗姐。”声音清甜,“栗栗姐你也是,注意身体。” 嘱咐完他们,范栗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包,转身离开。沈之茴想跟上去,被范栗制止,只能委屈的在她身后大声跟她告别。 “那你记得到公司给我发消息。” 范栗看了他眼,径直离开,在符筱面前停了下来,声音温和有礼,“符小姐,一起吧。” 符筱看着她,眼中全是不屑。 “范姨,你真......真是他的一条好狗,是也想对我父亲一样对我吗?” 范栗无视她的话。 “你知道的,他们未必有我那么温柔。”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面容清冷,掏出手机,“车开过来。”吩咐完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符筱眼眸充血,双拳紧握,手心被指甲划伤,满脸的愤恨,又无可奈何。她将低垂着的下颌高高抬起,看着范栗离开的背影,眸光滞了片刻,跟了上去。 范栗好似猜到她一定会来,车始终静静停在路边,身后还有几辆黑车无声的跟在身后。她的车门大开,身旁站着的正是刚才顺着车流找着车牌的几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 “搜一下身。” 符筱嗤笑。 “范姨,那么怕我?” “你毕竟是个记者,行业翘首。” 符筱也不反抗,张开双臂任由几人黑衣男人搜着,几个黑人男人在搜出几个微型摄像头,和一个小型录音笔,以及智能芯片,又搜了好几遍才罢休。 “现在可以了吗?” 范栗看了眼几人从她身上搜出的东西,“你们下去吧。”冷眼看向符筱,“那就麻烦符小姐跟我走吧。” “我父亲怎么样?” “你老实他就不会这么样,毕竟是一同共事了几十年的老友,对我们还有恩呢。”范栗嘴角携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但眸光依旧没有任何笑意。 符筱面上没有任何慌张,“那就要看我们谁比谁更沉的住气吧。”笑的挑衅张扬。 范栗眸光一直直视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你觉得现在你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本?” “没有吗?”符筱表情无辜,“我看刚才沈总和您都挺紧张的,这是为什么?” 范栗平静的眸光中多了几分波涛。 看着她隐忍的样子,符筱勾起笑意,“刚才夏小姐说的一句话我也感到奇怪,一个冷血到如同农夫中那条蛇的人,竟然也会有在乎的人。” 范栗眼眸灰暗,低着头,不管她怎么说,始终一言不发。 符筱见她没反应,也没再说话。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厘头的话,即将浮现的真相 车一直开到郊外,又停了下来,几人下车将符筱的双眼用黑布蒙着,重新换了辆车。范栗不放心,在几人耳边低语几句,几人又开着车重新回到乔海大桥处,在刚才车停靠处不断翻找,直到找到一个正在录像的一个相机。 范栗收到来电后,看向符筱眼中带着欣赏,“你很聪明。” 范栗同下属人通话时并没有刻意回避,让符筱听的清清楚楚。 符筱紧咬着牙,被蒙上的双眼里满是仇恨。 前往郊外别墅时,符筱身边跟了许多的人。在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符筱眼前的黑布才被范栗轻轻摘下。 在别墅的下方是一整套完善的医疗设备,范栗不紧不慢的将她带到别墅下方,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大壮硕的男人。 在别墅下,一个用玻璃窗遮挡的病房里躺着一个昏迷着的临近老年的一个男人,光是通过玻璃外看到的一切,就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身上所受到的虐待。 符筱瞳孔猛然放大,疯了般拍打着玻璃门,“你们怎么可以那么对他。”泪水一下夺眶而出,“畜生,你们就是畜生,你们不得好死。”她扑在范栗身上,试图将她掐死,范栗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开,重重按在地上。 范栗看着她,“你如果乖一点,你可以和你父亲一起在这里安享晚年。如果还是要鱼死网破,那......”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群人涌入病房,将她父亲身上的气管一跟一根拔掉,身旁的检测仪不断滴滴作响。 符筱被重重压在地面,泪水顺着鼻梁滚落在地,眼眶中满是愤恨的血丝,她哽咽大吼,“没有我父亲怎么可能会有你们今天,一堆畜生。” 范栗眼里平静万分,对她的话无动于衷,病房内的人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符筱眼眸里满是绝望,“好,我答应。”声音哽咽,不断挣扎从几个男人压着的手中重新站起,手指在地面不断划动,指甲血肉糜烂,大声喊着,“我错了,我错了。”声音里掺杂着血与泪,凄凉万分。 直到病房内的检测仪几乎快要归零,范栗才招手示意病房内的人将气管重新插回,一旁将符筱死死压在地面的几个男人缓缓松开手。 察觉到身上力气消散,符筱身上的痛感还未消散,便不管不顾摸趴到病房,紧紧抱着父亲,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滴在男人的脸庞,她紧紧握着他有些消瘦的手,声音沙哑。 “爸爸,阿筱来晚了。”鼻尖不断抽泣着。 范栗看着她,眼眸缓缓垂下,心里生出几抹感触,眼眸闪过几抹怜惜。她将身背了过去,面上依旧平静,“看好她。”深深叹口气,“但也别亏待了她。”嘱咐完,又看了她一眼,离开了别墅的地下,回到客厅。 客厅内一早就站满了人,见她过来,所有人恭敬的躬身行了个礼。 “范总。” 范栗看着他们一阵心烦意乱,轻揉了一下眉心,“沈总很生气。”她转身坐在了沙发的正中间,拿起一旁刚倒好的茶水轻抿一口,随即重重放下,茶水洒落一地,“城郊港口开通告急,四年前的工程被拿出来说事,华中又受到牵连,你们倒好,钻空子?” 徐柯连忙走上前解释,“我们只是想运一些商品到加州的总部,之前的合作商他们坐地起价,所以就想从华中这边的合作商运过去。” 范栗眸光凌厉,“希望你们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不该碰。”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警告,“现在复兴集团正处在风口浪尖,你们最好给我注意点。” 徐柯连连点头,身旁站着的人大气不敢喘。 “看好符筱,她手中的证据全部找出销毁。”范栗眸光定定落在徐柯身上,“你们要是这次再办不好......” 徐柯连连保证。 “回去吧。”范栗声音加重,又重述一遍,“告诉陈敬,记住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是。” 徐柯恭敬回应,带了几个人离开,又吩咐好几个兄弟守在别墅的各个角落。 一旁的阿欢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见他面色不好,眼里闪过担忧。 徐柯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女人,快速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你和兄弟们一起在这里吧,我回去找干爹。” “徐哥,我......和你一起吧。”阿欢声音有些结巴。 “不用了。”徐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说话时面容冷峻,看到她失落的样子,有些想解释,但还是没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阿欢看着他的背影,眼眸有一瞬难过,也不知是为什么。徐柯走的决绝,她也只好听他的,同兄弟们一起在别墅里守着。 在众人离开别墅主客厅后,范栗才拿起手机给沈之文发了个消息。 【符筱被带回了别墅,她手上的证据还没全部找出。】 沈之文收到消息时只是瞟了一眼就将手机关闭,放在一旁。他紧紧将夏清宁抱在怀里,“阿宁,那我现在可以称呼你为我的......未婚妻吗?” 夏清宁听的一阵肉麻,“不可以,不喜欢。” “为什么。”沈之文眼里满是伤感,作势又要开始落泪。 夏清宁看着他说红就红的眼眶,眼里满是震惊,“停,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觉得这样进度太快了,我有些不能接受。” “光叫也不行吗?” “不行。”夏清宁言辞拒绝。 她被他抱的感觉有些浑身燥热,用手将他推开,“我困了,上去休息了。” “我和你一起。” 夏清宁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不可以。”说完立马落荒而逃。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之文嘴角勾起笑意,“阿宁,戒指记得一直带着。” 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嘴角笑意才缓缓变淡,直到被冷意所替代,想到刚才符筱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他不禁将拳头握紧,心里戾气愈加浓重。 夏清宁回到房内,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心跳难得恢复正常。她洗漱完后,躺在床上,虽然刚才沈之文极力解释,心里还是觉得奇怪,特别是心口莫名的抽痛,心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符筱说的话,总觉得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心里烦躁纠结,不断联想自己和她话中人的关系,自己怎么可能是她话中的幸存者,这些年自己过的比不好,加上当时的沈之文才堪堪十八、十九不到。怎么想说的也不可能是自己,但又好像有些像。 也许真像她说的那样,是个巧合。她心里现在如乱麻一般,百无聊奈的看着手机上的一些消息,手无意识的翻着聊天框,突然手刹的停在了一个聊天框面前,大脑运转了半天,她才突然想到当时同符筱加了好友。 她纠结许久,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符小姐,我想知道今天你说的那个半真半假,还未发表的新闻稿还有没有什么后续。】 【你的这个故事里的幸存者,她现在怎么样。】 按理说,符筱这个如果是别人的爆料,那只能是这个故事里的幸存者,那既然是她说出来的,那她肯定知道了一切,那她会怎么对待她的‘丈夫’。 夏清宁还是没想明白,总觉得今天的事看起来都有很多的无厘头。 一直等到后半夜,夏清宁始终没有收到符筱的回信,渐渐进入梦乡。 梦中,父亲第一次进到她的梦中,梦里,她又回到了从前一家温馨生活的时候。泪水从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第一百四十八章 罪恶浮现 徐柯回到会所后,陈敬在包间内不断的砸着眼前所有能看见东西,在徐柯还没来之前就已经有下属的人来报,原本已经到加州的货,硬生生被集团那边派去人人统统全部销毁,几亿的东西他沈之文说销毁就销毁。 原本的道被警方那边封锁,他好不容易和另一条路的人疏通好关系,没人知道他为了这批货筹备了多久。 陈敬将一个烟灰缸重重摔在徐柯头上,“你为什么什么事也干不好,你知道这给我们造成多大损失吗?”他不断怒喝,“原本批货只要弄过去,我们就可以垄断加州的地下市场,摆脱沈之文的控制。” “毁了,全毁了,沈之文睚眦必报,我不会有好下场的。”陈敬语气开始变的疯癫,又哭又笑。 徐柯不顾额上被烟灰缸砸出的看起来渗人的伤口,他伸手将流在脸上的血擦了擦,走到陈敬面前。 “干爹,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就算是用我的命。” 陈敬看着他,脸上怒气更重,“你以为你是谁?”一巴掌直接重重落在徐柯原本就满脸鲜血的脸上。 看着陈敬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徐柯不躲不闪,就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发泄,脸上没有丝毫怨言。 “滚,滚去查,到底是谁走露的风声,我要把他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让他生不如死。” “是,干爹。”徐柯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回应他直接利落的离开了包厢。 “顺便让人把那个苏南叫过来,原本想着这批货能好好到,就给他一个爽快的死法,看来现在不用了。”陈敬说话时,面容凶恶,咬着牙,似乎要将他剥皮喝血。 一旁的下属大气不敢喘,只专注的注意他的表情和指示,见他目光狠厉,双手不断活跃的筋骨,他们便立刻明白他下一步要干些什么。 立马就有人将放在角落的一个棒球棒放在他活动着的手里,退后,静静站在一旁,没人再敢将头抬起。 苏南此时还在一个高级包间里和里面好几个女人翻云覆雨,玩的不亦乐乎。一群人闯进来时,他正好刚到高潮,看见闯进来的人后,他不耐烦的爆喝,“你们不会敲门吗?”说完,身体一下萎了下去,气恼的一把推开身下的女人,将衣服穿戴好,一身的高定将他称的斯文万分,仿佛刚才在床上靡费的并不是他。 “什么事?”声音依旧带着高傲。 闯进来的人没说什么废话,而是十分简要,“陈总找,麻烦你跟我们过去。” 苏南很敏锐的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尊重,用舌尖抵了低下腮,“你什么态度,按道理你是要称我一声苏总。”声音刚落,他就想伸手像往常一般,一巴掌落在说话人的脸上。 这次他的巴掌并没有很顺利的落在说话那人的脸上,而是手腕被重重抓住,那人声音冷漠,“陈总不希望你磨蹭,动作快一些。” 苏南手被抓的生疼,连叫了好几声,往常只要他对着这些人怒喝,他们就怕的不行,像今天这样他有些意外,心里意外有些恐惧,毕竟要是真动起手来,他是怎么也打不过的。 不过他面上还是装的沉着,不畏。 “你们给我等着。” 被他警告的人眼里满是鄙视和不屑,直接忽略他的话,“你还是走快点吧,别让陈总久等。” 苏南心里不满,但看着他们吃人的神情还是畏惧,只在心里不停的盘算慢点怎么借陈敬的手收拾他们。 苏南跟着他们一路走到陈敬所在的包厢,气氛沉闷的不像话。刚推开包厢门就见陈敬脸上阴沉狠辣,手中拿着一根结实的棒球棍,这是苏南在他身上从未看到的神情,心里没来由的恐惧,想逃离,脚软的不像话,停在了包厢门前。 陈敬轻瞟他一眼,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向内勾,指示十分明显。 苏南也不得不颤抖着双腿走上前,“陈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本就一身火气的陈敬在听见他的声音后,火气更加的大了好久倍,他冷眼示意下属的人关门出去。 随着一声关门的闷响声幽幽回荡在包厢,空荡的空间内就只剩两人。苏南紧张的呼吸声在包间内清晰可闻。 陈敬阴沉着脸示意他继续上前。 苏南有些怯懦上前,大脑不断转动,“陈......”话音刚开,陈敬就动作狠厉的拿着手中棒球棍重重打在苏南身上,他被突如其来的一棒直接打倒在地,包厢内不断响起他的哀嚎。 陈敬常年混进在地下市场,手上力气异常的大,单手就将苏南从地面提起,一巴掌又将他重新扇倒在地,血水同几颗牙齿一起迸出,脸部高高肿起。 他声音颤抖,“陈......哥,我......”牙齿被打落好几颗,包厢内到处是他的血,痛的他口齿开始变的不清。“为什么......”他刚说完,陈敬拿着一旁的红木椅重重砸在他身上,整个红木椅直接断成几节散落在地。 陈敬还是不解气,大脚大脚的踹在他身上,直到苏南趴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才停下了手,眸光里的阴鸷狠厉消散大半,他从容的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手帕仔细的将手中沾染上的血迹擦干。 “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苏南在地面浑身发着抖摇头。 “加州的货刚到就被销毁,你知道这让我赔了多少吗?” 苏南连拖着半残的身体趴到他的脚边,“陈哥我什么也不知道。”声音里满是绝望,“肯定是有人故意害我,陈哥我真什么也不知道。” 陈敬嫌恶的一脚将他踹倒。 苏南害怕的吞咽着口水,涣散的瞳光不断转动,“陈哥,我一定会把赔的钱补上,求你放过我。”他连连磕头,对上陈敬阴沉的目光,又重新改口,“陈总,陈总,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敬看着他,“几亿你拿什么补上去。” 陈敬从沙发上又重新站起,手摸上一旁放着的棒球棍。 苏南猛咽了一大口口水,连带着口腔内的血一同咽下,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向后退。 “除了这几亿,还有加州的市场,你拿什么补?” “我......我。”苏南颤抖着声音什么也说不出。 陈敬重新坐下,点燃一根雪茄随意抽了几口,拿起一旁电话,草草说了几句就直接挂断。 包厢外的人接到电话内的指示才缓缓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有序的站着。 陈敬向几人挥手,“带下去,注意别搞死了,卖到枭哥那里,兄弟们还可以多点买烟钱。” 几人看了眼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的苏南一眼,眼中的仇怨的目光不加掩饰,这些人平日里没少被苏南颐指气使的欺负,看着他这里,心里异样的痛快,其中还有不少是徐柯的好兄弟,每次见他对徐柯的打骂,都恨不得冲上来把他撕个粉碎,看着他,嘴角露出嘲弄。 苏南对上他们的目光,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他向着陈敬嗑的更加的用力,“陈总,我一定会补上的。”声音无比颤抖。 见陈敬无动于衷,他颤抖着声音,“蝶飞集团的总裁我认识,她对我非常的好,我高中,大学都是她帮我弄上的,只要我开口,她多少钱都会拿给我。”他怕陈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这几句话说的异常快。 怕他还是不信,苏南连从已经破烂的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我前几天刚给她要的五百万。” 陈敬眼眸停顿了会,示意下属将银行卡接过。 “蝶飞集团怎么说也排的上名次,会和你有关系?照你那么说,那为什么你一直都是那么穷酸样,还瞧的上我这个地方。”陈敬看着手中的卡,无所谓拿出火机将它慢慢融化。 一旁站着的人脸上满是对他的讥笑,走上前将他拖走。 不管苏南怎么挣扎的无济于事。 陈敬手机响起铃声,眼中闪过烦躁和不屑,但还是将电话接起,眼中情绪变了又变,直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出声制止了正在把苏南向外拖的兄弟,“等等,拖回来。” 苏南刚被拖出门外,又被几人架着重新丢在陈敬面前。 陈敬用一旁的棒球棍将他的下颌抬起,“给你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 苏南一半是血的眼球亮起了一抹希望,向前爬了好几步,“陈总你说,我一定照做。”声音里满是绝望的乞求。 “夏清宁。” 听见熟悉的名字时,他浑身一怔,糜烂的双手有些颤抖。 “有人要买她的......命。” 苏南害怕的向后爬好几步,“陈总,陈总,我......我不行,我不行,我和她一起谈了四年,我做不到。”他连连磕头,“陈总,你放过我吧,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陈敬二话不说,拿起手中的棒球棍直接重重砸在他的腿上,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传遍了整个会所。 “那你就去死。”他向下属随意挥挥手,“拖下去。” 几人又上前,准备将他拖出包间。看着缓步走向自己的几人,苏南就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跑出的恶鬼,凶狠残暴,想将他也拉到地狱。 他颤抖着身体不断向后退,在他们手快碰到他时,心里的防线彻底被击垮,“我答应,我答应,陈总,我照做。”声线颤抖的不像话。 陈敬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带他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照做,“是。”看向苏南的眼中满是讥笑,唇边扬起一抹阴沉的弧度,在他耳边轻声开口。“‘苏总’,慢点我们会好好招待你。” 苏南身体变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