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之来世的预约》 第1章 向青春的左翼挥刀作别 诗佳的婚宴一结束,我就匆匆道别,或许这一别即是终止符,我将永远退出她生命的旋律,成为历史性的插曲。 诗佳是个好女孩,各方面都好。在这年代,找这样一个好姑娘做终生伴侣,该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 为什么呢?因为这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有背景有背景,要才华有才华,要品行有品行……总之,一切美好的言辞,她都配得上。 在众多追求者中,我披荆斩棘,终于攀到最高峰,可最终,新娘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我在她告诉我这个晴天霹雳“好消息”的时候,痞痞地问她。 “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那种……”她看着我,雾蒙蒙的眼睛,闪着无辜的碎泡。 “骗谁呢?你!”我特么特委屈,哪个朋友是相互乱啃的?我特么是啥?是见谁我能随便“朋友”一下的佩琪? “你就适合做情人,你给不了我安全感!”被逼急了,她朝着我嚷,然后,蹲地上嚎啕大哭,特么!仿佛被抛弃的人不是我!还易主了,还! “你一学艺术的,整天把那些个精神,那些个感觉挂嘴上,能换钱吗?能养孩子吗……你老出去采风,打扮得花蝴蝶似的,到时候,我生了娃,我在家带孩子,拾掇家,变一黄脸婆……你倒好,还生猛海鲜似的,在外面勾搭小三、小四、小五的,我可受不了……” 她似乎把我给看透了,把未来描绘得富有喜剧色彩,我还真就成了烧红的螃蟹,横不起来了! “你想得还真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确实还没打算结婚,毕竟还年轻,我还想闯荡两年…… “你承认吧,我要的,你给不了!别把我神圣化了,我除了颜值高点儿,起点高一点,还是一普通小老百姓。或许,年轻的时候可以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可女孩子的黄金期太短,我的家庭也让我无法跳出寻常的人生轨迹,毕竟我是独生女,我父母就我一孩子,我能回报他们的方式:唯有选择屈服,选择平凡的生活……” 诗佳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全程显得最委屈的人,都是她,她的眼妆也花了,乱七八糟的,小熊猫似的,楚楚可怜,而我的心已被震得麻木,我只是惊惧这道伤口,真正的痛还在后面…… 可诗佳抽泣着,又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每次她要吻我的时候,都是这个笑容,我认为她是在勾引我,可她却说: “唉——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年,还是谢谢你给我的一切美好,让我不枉此生——” 话音刚落,她扑进我怀里,使劲儿吻我……那个午后,我们在4月的黄昏里吻别…… 最后,我被她丢在公园的长椅上,水泥靠背的冰冷刺痛了我的心,冻结了我的全身,麻雀无声地从身边掠过……不知道人群是何时散尽的,太阳在西边被湖水吞没的时候,我觉得肝疼,天色暗透的时候,我用饥肠辘辘的胃,向青春的左翼挥刀作别。 从情人到朋友,切割边边角角的情绪,疗伤期,被诗佳7天后的电话急剧愈合。她说,以后她就是我妹儿,我就是她哥,是亲人,一辈子的。 此后,诗佳像没事儿的人一样,还是偶尔会打电话给我,我也选择间接接触,不再见面,我们默契地生分起来。 我承认,我对她有猥琐的企图,这是每个男人对美女正常的企图,她也确实是我梦里宣泄的女主儿。 可是,她这一通电话,立刻让我产生了罪恶感。人说,一男人朝着自己的亲妹意淫,这特么不是禽兽?又是什么? 我们从此天南海北地乱侃,我跟她讲,我去各地“浪”的故事,这些个故事原本只是速写,等我加工一下,到她耳朵里,就成带色儿的了,成作品了。 她真成了红颜知己,那种会时常送温暖,坚持给你每一条微信点赞、转发的忠粉。够铁!够味儿! 可那又怎样?那一天她还不是成了别人的新娘,雪白的婚纱,轻裹着她玲珑的玉体,她被化妆师变成正版的芭芘…… 人说,新娘是那天最美的女人,她也轻而易举、当之无愧的捧起了那个奖杯。 我特意去得很晚,我想偷偷溜进去,报个到,呈上礼金,也算是礼貌周到了。 当然,我不会小鸡肚肠地拎一袋儿硬币作贺礼,更不会拉个花姑娘来pk。成年人的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愿赌服输。 可事实上,我到的时候,新郎新娘还是直直地站在那里,我虽然知道诗佳个性有些执拗,却没想到,这丫结婚这么大事情还这么任性。 我被她的诚意打败了,在新郎的微笑里,我明显看到了忍耐和针芒。看到这些,我便决定把郁闷暂时隔离,挺了挺胸,微微一笑,尽显憨厚。 高高瘦瘦的新郎,戴副眼镜儿,浑身上下散出斯文的气息。斯文一般与败类组成成语,但确定成为败类,那是要用岁月、时间去证明的,这个过程就得诗佳自己考证,自己感悟了。 我承认,我心里头泛着酸,这新郎除了仪表堂堂,还是本市某领导的二代,是直系的,嫡系的,女方似乎与男方也有着势均力敌的背景,所以排场是翻倍的大,客人除了多,层次也不低,热闹是唯一的气氛。 还好!我对精致的食物从不排斥,既然出了分子,还赔了夫人,就不能空着肚子,让自己尽显委屈。 司仪在台上穷折腾,尽煽情,搞气氛,可我看着他们的照片在投影上略过,没一张有我俩拍得入眼,做足了:俗、假、媚! 我看到诗佳轻触的眉,僵硬的微笑,我替她感到疲惫……可疼她的人时刻站在她身边,她再也不需要我的肩膀,我的手臂,我的温柔……到我身边敬酒时,她轻轻地说:“哥,今天太忙,招呼不周,别介意……” 这样客套的话冠冕堂皇,得体地拉远了我们的化学距离,眼前噼噼啪啪爆开的那些个小泡沫,是我尚存余温的爱情…… 我们一桌多是一起玩的朋友,多少都知道一点我们的事儿,不过此刻都主动选择失忆…… 来!让我举起杯,把我那昔日旧情饮进!尽情挥发! 别了,我的青春!别了,我的亲亲!别了,我使劲儿爱过的人! 这是去年4月写的短篇小说,如今回头看看,还能改,准备等我《半世浮萍半世缘》写完,就把它延续下去。作为女性,以男性的角度,用第一人称写,委实是一种挑战,因此,我写了近2万字,就决定写死一个。 当然,我没有风儿残忍,她让所有人都ko了。这个故事,里面的人物,也是有部分真实性,除了我是假小子,很多场景和情节来源于生活。 原本,由于父亲突然去世,而手头又有另一部签约小说《与心爱的人共同度过的19个星期》要完成,故而这部小说就一直没有加更,最后,被云起书院锁文。 久等一直没有得以解锁,便决定重新投稿阅文,毕竟我的签约作品是在那里首发的,我相信:那里是我的福地。 也希望审核的编辑大大能通融一下,让我过关!在这里先谢谢啦! 第2章 梦里水乡 这一次,我把自己丢到一个郊县,那里属于江南,周边都是水,多雨,连着那里的女孩都水灵灵的,冒着新鲜劲儿。 在这里,我可以静静心,画画破败的平房,放慢自己追逐的脚步,减慢心跳,让自尊,让皮囊彻底休养。 初秋的水乡,没有盛夏的炙热,却多了份丰饶。这里水产多,新鲜,还便宜。只是,缺个会料理的人,把它们变成美味,这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 乘船在芦苇荡,听船妇摇浆的声音,倒是真有张艺谋《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意境,成熟的芦絮,被秋风挥洒去高处,又纷纷扬扬,落到河面上。再慢慢、慢慢沉入水底,我就看着它们,飞起,又落下,轻浮水面,又沉入水底,人生似乎在被它们用哑剧的形式,演绎了一遍,又一遍…… “这位阿姨,您知道这一带,哪里有包吃包住的地儿吗?关键是价格还得便宜——”我决定打破这单调的船桨声,当然,我也觉得有些饿了。 “嗯——有啊,有啊,我一会儿带你去。周村那里有家旅馆,在河边,那里的姑娘烧得一手好菜,还蛮有点名气的。老板厚道,价钱也不瞎来腔,就是生意太好了,不一定住的到,要看你运气啦!” 我这才定睛细看船妇,她穿着扎染藏青细花的外套,头巾也是制服一般同色系的,阳光在她的肌肤上沉淀出淡淡的晒斑,但是她笑得很灿烂,牙齿白森森的,鱼尾纹也透出善意。 “哦,那麻烦您先带我去看看吧,没准我运气爆表呢!”我边说边报以憨笑(我自认为最老实忠厚的微笑)。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鱼香楼”,这名字俗气,却也妥帖,这里都是湖鲜,鱼虾为主,叫这名儿,总比“金满楼”,“银满楼”要稍稍高雅一点儿。 船妇引我上楼,这是一座古式木结构的两层楼房,内部楼梯,窄而陡,没有一点功夫,还真走不那么利索。餐馆外观虽不像吊脚楼,但沿河而建,倒带着点类此的风格,颇具特色。 我选了靠窗的桌子,摆设简洁古朴,光线也较充足。随手翻开菜单,手写的,笔迹还算工整,价格也蛮公道……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上来一中年男子,五官清俊,面带微笑,脸色却有些病态的苍白,灰色衬衣,深色长裤,气宇轩昂,他大概是酒楼老板吧? 我选了刚刚看到的一些湖鲜:鲜虾二两(这是个人经验,二两和三两差不多),白鱼一条,一盘炒螺丝,再一个时鲜蔬菜,半斤他家自酿的米酒,而后就慢慢品茶,慢慢等待。 太阳不是那么强烈,规规矩矩地铺进屋里,让这餐厅透着点暖意,秋风时不时跑进来,与电扇较劲儿,我靠在椅子上,小寐…… “先生,除了蔬菜迟一会儿,您点的湖鲜都齐了——” 我被一阵“气声”惊醒,这声音太特别了,明明感觉她使了全力,可音箱却没连上线。她说话的意思,我都是蒙的。 我抬头端详声音的发射源,却不免被惊到了…… 第3章 天使在人间? 我见过皮肤白的,像诗佳那种白里透红的,粉粉的,嫩嫩的,手感很q弹。也有的女孩是苍白,或者是象牙白,可这女孩竟然白得晃人眼睛,那是通体发亮的白,甚至透着光,仿佛是透明的。 这使得她的五官就像工笔细细描摹上去的,眼睛不是很大,却是双的;眼白透着淡淡的蓝色,眼黑比例占到近一半,周身的灵气全部聚集在那一双微微吊稍的眼睛上。鼻如悬胆,唇红齿白。 而宽宽的额头光洁白皙,找不到一点瑕疵。洁白的厨师帽,厨师制服,使她更白,更亮,仿佛获取了《天使在人间》影片里女主的光环。 我完全被惊艳到了! 我想画她,这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对美的追求,这种冲动可以是最原始的。 她被我看得有些局促,眼里还冒出些寒意,或许漂亮女孩被人虎视眈眈的注视,总会生出些惧意,然后,紧接着就是厌烦了。 我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先住一段时间。以我以往的个人魅力,我想达到目的无需多久。 当我把菜夹到嘴里时,我立即觉得饥饿是世界上最不能忍受的绝症,而菜肴似乎比美人更具有现实意义,视觉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味觉才是物质的,是一切的基础。 一顿饭下来,住下来的决心,在我看来,是不会动摇了。于是,结完帐,我就问女孩: “你这里还有房间吗?” “有啊!”唉!她的声音真的令人难受…… 见她一脸受伤,才发觉,没忍住不耐。我一不喜,眉头就会直接出卖我的情绪,不免尴尬,讪笑道: “我想住一段时间,吃、住包在你们这里,你看费用怎么算?” “你到楼下,找我爸爸谈。”她也不愿多说话,我内心也渴望与她纸上交谈。 我办好入住手续,就借着画船妇的名义,向其侧面打听到了使我好奇的信息: 女厨小名叫阿苇,大名就只有她爸知道了。她妈妈已经去世,据说是生她时落下的病。她是早产儿,生下来就小猫一点儿大,2斤都不到。是从阎罗王那里讨来的,养是养得俊俏,可惜嗓子不好,声带坏了,所以不爱讲话…… 虽然,船妇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阿苇的琐事,我却听不进去了…… 原来,如此美丽的女孩,有着这么样心酸的身世。看来,并不是人人都像诗佳那样,能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 起风了,沿岸的芦苇荡在风中疯狂摇曳,芦絮像暴雪般横冲直撞地向人袭来,船不再那么平稳,匆匆画完船妇和她的船,才发现天色暗降下来。 付了钱,就赶回酒楼,准备整理行李,整理稿件,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走进门,见阿苇已换下了厨师服,换上了一条扎染的青白大花连衣裙,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束于脑后,细碎的黑发,集中在中分的白线边缘,像毛茸茸的龙猫,让人生出去抚摸的冲动。 一双简洁的纯白帆布鞋,没有穿袜子,脚裸细白,身形纤细,仿佛画中人。 我听到自己内心不断呐喊:上帝啊,你给她这样的容貌,却拿走她的声音,难道她就是为了双腿,为了不朽的灵魂,出卖声音的人鱼? 我向她微微一笑,她回眸看到我的画架,眼睛一亮,朝我笑笑。在桌上顺手拿起纸笔,飞快地写着什么…… 我有点好奇?迟疑着要不要回房,却见她疾步走来,手里拿着纸片,送到我眼前……是叫我看吗? 第4章 寒酸的拜师宴 姑娘的纸上这么写着:你是画家? “我是,不过没有多大名气,只能算搞艺术的。” “我也喜欢画画,能看看你的作品吗?”她还是用笔在写。 “我先回房,你要看,就到我房里来。”我知道自己有些不厚道,但,妞自己凑上来,我岂能不努力泡?广告词:快到碗里来!植入到脑海就直接变成:快到房里来…… 她有些迟疑,眼睛看向她爸爸,而后,捏着拳头,朝我点了点头,有奔赴刑场的悲壮,我的罪恶感又冒出来了,唉——太干净了,估计一泡上,就甩不掉了!还是算了吧。 “我晚饭不吃了,你7点到9点之间来。”我尽量显得正经一点,该死的额前长发又遮住眼睛了,一甩头,又要被误会成耍帅了,只能僵着脖子上楼。特么,这楼梯这么陡,耍我呢! 进了房,关上门,揉揉酸胀的脖子,该死的气闷,到行李箱里找衣服,先冲个澡! 大概,7点半的样子,我正在洗衣服,隐约听到有敲门声。我承认,我一直在盼望那个敲门的声音,因此,才敲第二遍,我便迅速放下衣物,跑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看到阿苇站在门口,有些羞涩,背着个包包,冲着我笑。我让她进门,然后说:“自己找地儿坐吧,这里你是主人。” 她乖乖地蹭到书桌,就近坐在凳子上,而后把包上的拉链打开,往外掏东西:一个食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些寿司,另外就是两本素描本,应该不是新的。她看着我,有点期待的样子。 “这是给我吃的?这画是你画的?”我猜是这样,但还是礼貌地问一下。 她使劲儿点头,把食盒推到我跟前,帮我打开。我其实,并不爱吃米做的点心,不过,也不能坏了人家兴致,就伸手拿了个放嘴里…… 味觉立马打开,海苔的香脆,米饭的酸香,最主要是生鱼片的入口即化,味道真的不一般。最后,还剩一个的时候,我才想起她来,不免尴尬,讪笑着说: “你不吃吗?看!我都吃得只剩一个了,你怎么都没动?” “我自己做的,早吃够了。”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不过,因为看的到她嘴唇,我猜到了她的意思。 “拜师宴?太寒酸了吧?”我故意逗她,看她露出了尴尬、局促的神色,我立马补上: “不过,我喜欢,先看看你的大作吧。”边说话,我也没停嘴,把最后一个小家伙装进嘴里,看来不吃晚餐是明智的。 我打开她的画册,翻了几页,就发现,她的画虽然没有什么技巧,甚至有些笨拙,但这些都掩盖不了那份灵气。 有的时候,天赋是件奇妙的宝贝儿,你穷其一生去追求的灵感,或许,需要用岁月打磨,需要用勤奋抛光,需要许多必要条件,才会给你那么些许曙光……可是有些人却天生就能一眼洞穿,天生是捕捉灵感的猎手,而究其原因,或许就是他们拥有这件宝物。 “还真有两把刷子,要不拜我为师?基本功不是太扎实,到时我回去时,你留个地址给我,我给你寄些学习资料,作为回报,你当我几天模特?”没想到,我这么早就有这个机会,哪能错过! “真的吗?太好了,那明天上午,忙完我来找你,除了双休日,这段时间,我不是太忙……”她一脸惊喜,随手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大号保温杯,递给我。 “这是配寿司吃的汤——”她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 “感情我不答应教你,你就不会把汤给我?”我用眼神再补上一刀,就旋开盖子,自顾喝了一口,发现好喝,并且里面货色不少,嗯——好像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再看向她,她为难地告诉我:“这是给我爸爸做的补汤,原本想倒点杯子里给你,没想你这么急——”我发现,我越来越适应她的讲话方式了,可此时,我宁愿我没听明白啊!囧! “咳咳……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欠你啊!作为补偿,我今天先教你光线处理问题,你的画册,我会在上面为你做注释,到时你按我的要求再一一重画一遍……”我硬着头皮死撑,她爸呀!可别恨我啊! 不知不觉,2个多小时过去了,原本打算早点休息的,现在却像打了鸡血,干劲十足。我不敢离她太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我怕我控制不住——流鼻血。 发现自己开始道貌岸然,开始心怀不轨,我就打了个哈欠: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早点休息,这汤麻烦你先放冰箱,我明天当早饭吃。可好?” “嗯!”她乖巧地低头收拾,我发现她的耳朵很小巧,也很白,真的很想拉过来,仔细琢磨琢磨,可是,我不敢…… 第5章 难道他在等我? 第二天,我只是帮她看了一本画册,提了点建议和要求,用铅笔写在空白处。另一本,我藏着私,想把时间拖长一点。当然,认真看,一天两天也看不完。 早晨,刚洗漱完,她就来敲门,塞进来一张便条,听到她远去的脚步声,我弯腰拿起便条:吃早饭了,到楼下来吧!我给你下面条。 一下子,肚子就“咕噜咕噜”应景地唱起了空城计,我也很无奈啊!先喝杯水,缓缓?可左右两腿却轮流叛变,“笃笃笃”往楼下跑,一点都不给面儿。 郁闷的大脑被双腿牵着拽着走下了楼,看到阿苇跑进厨房,于是,我选了靠窗的位子,不一会,面端上来了。上面盖了小青菜和荷包蛋,其余就是昨天的那些宝贝儿…… 自从离开父母,早餐从未认真对待,甚至有时候,都是忽略不计的。赶画的时候,那是要熬通宵的,喝浓茶,灌咖啡,白天补一觉,那也是往死里睡,哪还管一日三餐? 一碗面下肚,要说感动得热泪盈眶,那是周星驰电影里的片花,但是,我确实找到了妈妈的味道儿。 事实上,我妈做的面还不如阿苇,只是感觉相似而已。 “上午你可能会忙,我先出去看看,下午你休息的时候,陪我转转。”我很自然地摆出老师的姿态来,谁叫我自来熟呢? “好的,周老师。”她朝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开心地笑了。晨曦照亮了她的欢颜,粉色的嘴唇紧紧地含住一口洁白,像含着幽香的白兰花。 她大概是翻查了我登记的身份证,得知:我叫周天宇,是的,从此,我就是她的周老师了。 “阿苇——”她爸爸喊她了。 阿苇闻声,朝我又一笑,就疾步跑过去,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也就走出了酒楼。 这座水城,虽然已经冒出些小资的萌芽,但与这几年古镇的经典模式还有一定差距。 数年来,随着旅游业的急剧发展,古镇、伪古镇、或者说是仿真古镇,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文人墨客无意间发现了古镇的独特,摄影作品,书画作品,文学作品……广而告之。 嗅觉灵敏的商人自是瞄准了商机,不断复制,不断模仿……可服务业跟不上建筑业的脚步,商业街被劣质小商品、鱼目混杂的假古董淹没。 暴富使人更贪婪,都市的坏习气,在闭塞的地方繁衍起来,像病毒一样飞速,导致最后,很多古镇,其实,做的都是没有回头客的一次性生意。 素不知,古镇之所以成为古镇,它的必要条件就是要有历史,有故事,有文化底蕴,在这样的层面上讲究的“个性”才厚重,才有一定的宽度、深度。 现在很多所谓的古镇多半年轻,是少妇添画点皱纹冒充老妪,有“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重大嫌疑。 当然,这些仅代表我个人观点,而这个村落,我不是太了解,是朋友不久前发现的,他发了朋友圈儿,然后,我看着合眼缘,居住成本也不高,就驱车来这里了。 来到这里,才发现,这里民风确实淳朴,尚未沾染市侩气息。这里的老人穿着,与时代脱节,甚至还能看到晾晒在外的木质马桶,竹子搭建的晾衣架。 能把所谓落后的传统传承下来,有时候是需要勇气的。当众口铄金的时候,作为金子能坚持本真,不被淹没,除了勇气,还需要智慧。 一圈绕下来,已经把早餐消耗个干净,还好我方向感强,很快就找到酒楼。在门口,我看到了阿苇的爸爸——卢老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抽取了魂灵的木偶。 难道他在等我? 第6章 拱白菜的小猪 这么一想,我自动放慢了脚步,大概不是旅游高峰,也不是周六、周日,酒楼的生意不是太繁忙,否则,作为一个酒楼小老板,自然不会有那份闲情逸致,站在大门口发呆吧? 毕竟酒楼不大,雇佣太多帮工,会增加很多不必要的成本。 果然,她爸爸看见我,像是守株待兔一般,我隐约感受到他那等到了猎物的欣喜不断在往外窜,随即,我的后背“嗖嗖”直冒凉气…… 而他却朝我微微一笑说道: “周先生,您先用餐,吃完饭,麻烦去我客厅,我找您喝喝茶,说说话。” 大概他是发现,有只小猪正在他辛苦培育的白菜面前逡巡,正时刻准备着,拱他那棵宝贝白菜。寻思着:与其时刻防备着,处于惶恐之中,不如找小猪谈谈。 哈哈,诗佳那棵白菜被那只斯文的猪给拱了,特么,我就饥不择食地另谋出路了?我有那么滥情吗?我? 可,我觉得莫名惶恐!似乎真的想拱了阿苇那棵白菜,而且拱了以后还打算跑!这个企图,我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被阿苇爸爸给发现了。 或许,每位父亲对待逡巡在自己领地,企图拱白菜的小猪,都是经验老道的侦察兵,谁叫他以前也当过拱白菜的猪呢? 而且,我敢说她爸爸应该是一只资深拱白菜猪精。 我内心不断呐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才出诗佳的狼窝,特么又入阿苇的虎穴啊!还让不让人清净清净啦! 我这人吧,心里头不能有事儿,一有事儿吧,昨天还美味的那些小菜,此刻,立马就变得形同嚼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源于阿苇爸爸的恐吓? 心事重重地吃完午餐,我才发现阿苇不声不响地坐在对面,她红着眼睛,脸也红嘟嘟的,甚至耳朵也染上了红霞……小白菜这是变色儿了? 她指指桌子上的纸,让我看,我拿起纸,懒洋洋地看起来。 “我爸爸找你谈话,是帮我问问学画的费用,还有继续深造的途径,你别害怕。”她看着我读完,急切地看着我由阴转晴的脸色。 我说嘛,才两天,能发生什么?除非中邪了!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才怪!)”我面上安慰她,心里悄悄落下石头,但是,惶恐不安的感觉还留下那么些蛛丝马迹。 随后,阿苇把我引到她爸爸的会客厅,客厅居中放置了一个硕大的根雕茶艺桌,大概是梨花木的,咖啡色皮子,带着点儿古气。 茶艺桌上,放置着茶具,阿苇爸爸见到我们,忙放下茶具,起身说道: “阿苇,我想跟周先生单独谈谈,你先上林老板那里取下干货吧!单子我都开好了!” 他支开他女儿,想干什么?我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了……我假装扭头观察客厅。 “好的,爸爸!”阿苇轻快地回应,我偷眼目送她的背影,又假装观察…… 客厅其实更接近于书房,里面的书架上挤满了书籍。放眼望去,有一个角落放置的竟然都是佛教的经书,其中《金刚经》我还是听说过的。 不过,因为我是无神论者,是唯物论者,因此,对这些并不关注。看到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令我对这位“菜农”有了些许好感。 至少,他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人,这年头,与书为伴的人,有“不求闻达于诸侯”的心境,却又没患上又臭又酸的迂腐病,这样的人稀罕! “周先生,请坐,喝茶!”此刻,阿苇爸爸得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我随即坐到他对面,拿起他递给我的紫砂茶杯,轻抿一口,大红袍特有的清香充斥唇齿,内心的不安也沉寂下来…… “我姓卢,因为她妈妈喜欢芦苇,这里也长满了芦苇,就取了谐音,所以阿苇全名叫卢苇……” 接下来,卢先生开始讲述他和阿苇妈妈之间的故事。 第7章 那些过去的事情 阿苇妈妈小名阿梅,阿苇长相综合父母的优点,尤其继承了她妈妈的皮肤,出挑得白。 卢先生祖上是书香门第,解放后因为成分不好,家境渐败,亲戚也不再往来,倒是同邻居阿梅父母关系很好,也应了那句“远亲不如近邻”的老话。 阿梅家是外乡人,对外和气、热心,但从不提祖辈的事情。 60年代初,他们来到这里,当时阿梅娘已经快生了。具体怎么落户的?也有些玄乎,因为,大人不提,他们家规矩重,也不会去过度关心别人家的私事。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都是不是什么大事。 他比阿梅大两岁,一起穿开裆裤,一起到河里抓鱼,阿梅一直是他的小尾巴,总是“阿忠哥哥,阿忠哥哥”得喊。 到了上学年纪,也没有个忌讳。弄得村里的小伙伴,碰到他就怪声怪气地起哄说: “阿忠哥哥——你媳妇找你咯!你媳妇儿找你咯……” 那个时候,男女之间的关系是比较隐晦的,谈情说爱也见不得光,因此,他对阿梅也逐渐疏离。 后来,卢先生决定去参军,这样的决定虽多少有些突谔,然而,在那个时代,人人觉悟高得几近真空袋里的果蔬,如何会考虑自己适不适合? 而后,在部队一次执行任务时,卢先生光荣负伤,虽然立了二等功,但腿伤着了,落下了不甚明显的残疾,却不能远行……他也因此得了一笔复原的安置费,就回家乡了。 没成想,阿梅一直在等他,也不嫌弃他落下的残疾,毅然与他领证,结了婚。 阿梅心灵手巧,烧得一手好菜,女红也是能手。于是他们用安置费开了一家小餐馆,因为价格公道,生意越做越大。 然,生意好了,卢先生却不会做菜,腿脚也不方便,因此,餐馆的重担全部压在阿梅的身上…… 本想积点钱再要孩子,可事与愿违,阿梅还是怀孕了,她舍不得打掉,更是信誓旦旦:能吃得消,一定没有问题。 可怀孕不到7个月,厨房的鱼碰巧跳出来,地上的水没有及时清理,毫无悬念,阿梅滑倒了,羊水破了,孩子也早产了。 因为难产,医院离得远,孩子出生时,2斤都不到。阿梅生产时,也大出血,从此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没有复原。 后来,卢先生开始学做菜,开始雇帮工,有时父母,岳父母也会来帮忙,带孩子…… 阿苇从小就很聪慧乖巧,但由于早产,发育不良,声带破损,几乎没有声音。 阿梅撑到阿苇初三,就再也撑不下去了,不甘不愿地离开了人世。 而阿苇非常懂事,初中毕业,志愿填写,毅然选择了烹饪职高。其实,她从小就很有绘画天赋,老师当时也到家里来做思想工作,让她坚持自己的理想……但阿苇是铁了心,执意要上烹饪学校,老师也拿她没有办法。 ………… 说到这里,卢先生泪流满面: “作为丈夫,不能给妻子安逸的生活;作为父亲,不能给女儿理想的生活,我这一生是不是很失败?是真的很失败啊——” 我不知怎么安慰他,因为这个故事有点狗血,那个时代,我也很陌生……我真的一时缓不过来,就是一味呆呆的看着他,也忘了喝茶,嘴里满是苦涩…… 良久,才想起该说些什么: “……怎么会呢?阿苇和阿姨一定觉得很幸福,呃~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正所谓否极泰来,坏运气很快就会过去的,卢先生……您还年轻,仅仅还只过了上半生呢……” 第8章 不知如何面对? 卢先生闻言,却使劲儿摇摇头,接着说: “前年,我受伤的腿,开始发病,钻心得痛,检查下来是骨癌,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截肢……” 我一听,忍不住汗毛直竖,这家里面倒霉蛋都凑一起了吗?还可以再悲惨一点吗?雨果那《悲惨世界》是穿越过来不小心碰到了阿苇家,才萌生灵感的吧? 卢先生的话,被我失手打翻的茶杯给打断了,他忙起身为我找到毛巾……我边擦拭打湿的衣服、裤子,边抱歉地说: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我有些意外……我……”一向能言善辩的我开始结巴了,最后舔了舔嘴唇说道: “您继续,我听着……” 卢先生轻叹了一口气,我这才发现他下眼睑满是黑气,眼睛赤红,头发似乎也有些灰白,清俊的面容带着明显的倦意: “唉!我没有让阿苇知道,因为,一截肢,我将成为她的累赘,让她从此陷入绝境。我时日本已不多,与其把钱扔给医院,倒不如让阿苇完成梦想。” 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让我无法躲避,只能继续听他说: “医生说,我大概也就能再活上3-6个月的时间,能否麻烦您帮帮她,让她有个继续深造的机会。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不在的日子里,拜托您能照顾她——” 面对卢先生这样慎重的神情,我大脑自发当机,一片空白,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这么突如其来的偷袭,令我不自觉问道: “卢先生,我们才相识几天,您怎么能够轻易相信我?” 卢先生专注地看着我,似乎在寻找任何我心虚的蛛丝马迹,良久,他才出言说道: “活了一把年纪,人心善恶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所谓相由心生嘛!呵呵!如果您算恶人,那也只能怪我眼拙了!” 我见推脱不得,便回道: “事发突然,卢先生,且容我考虑考虑!我也需要帮忙打听打听,才能给您答复。” “嗯嗯!我得病的事儿,拜托您暂且不要告诉阿苇,好吗?”卢先生一脸恳切,我忙点头回答: “好!卢先生,您还是不要那么客气,我承受不起,无论怎样,我是小辈。”我觉得他一遍遍“您、您、您”的称呼,特别扭,没来由的肾虚,肝疼! “好!我听阿苇说,你让她做你模特?”这卢先生很聪明,大概看出了我的尴尬和纠结。 “是的。”我现在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了…… “到时,能否留一幅画给我?”卢先生满眼乞求。 “好!不过可能会多一点时间,如果我家里没事的话,我会多留一段时间……”这是承诺吗?我不知道,我回答得有些机械,似乎也没理由拒绝。 “我也拟定了遗嘱,到时也会留给你一部分,作为报酬——”卢先生眼里满是诚恳,这诚恳恰恰灼伤了我: “卢先生,您千万不要这样,这钱我消受不起,更何况,我不差钱,真的!” “那——再说吧!”卢先生若有所思地回答。 “我先回房休息一下,告辞!”我尽量保持语调平稳。 “好,大恩不言谢!”卢先生眼睛虽然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平静多了。 我总有个感觉,他虽然不舍阿苇,却似乎不惧死亡,仿佛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解脱。难道是因为信仰? 迷迷瞪瞪上了二楼——我的卧室,感觉做梦一样。谁说人生漫长?短短几日,我就历经春夏秋冬,总感觉这都不是真的,先睡一会儿吧!或许,醒了就没事儿了…… 我把窗帘全部拉上,开好空调,钻进被窝,这样我觉得我还在地球。我不认识上帝,也不懂得如何去拯救地球…… 不知过了多久…… 我依稀听到敲门声,猛一惊醒,一看手机,发现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大概是阿苇来催我了。我彻底醒了,记忆开始满血复原,却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阿苇? 第9章 遇到天才 尽管纠结,却还是要打开门,我必须尽自己所能帮助这个可怜的女孩。因为再过几个月,她就要成为孤儿,独自面对这人世的炎凉。 当然,先把我的假期度完再说。 毕竟,她若要考试,也要到明年3、4月份才会参加艺考,如果想走偏锋,不上正规艺校,那拜上个名师就是必须的了。那个就要等我回去,帮她打听联系了。 一边整理房间,一边把思绪也理了一遍,尽量不去想阿苇爸爸,就暂且把那苗头压制住。 一打开门,阿苇就打一寒颤: “空调开太低了吧,周老师,这样不环保。” “呃——这个建议我接受,下次我会注意的。”为人师表,必须严以律己。可是阿苇,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受刺激,我也不会这么做啊…… “我们去芦苇荡转转,你呢,也带好你的画架,我画你的时候,你可以在一边写生……”为了避免尴尬,我转换了话题。 “喔!好的,我先下去取画架,在门口等你。” “好!” 秋日的下午,风停下了脚步,蓝天白云架高了许多,太阳直勾勾照射下来,偶尔被云层挡住了光芒,但光线还是很亮。 我挑了一处可以看日落的地方,让阿苇就站在芦苇荡跟前,阿苇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长裙,配了一双红色的凉鞋,头发还是编起来,我觉得披散开来,应该更有感觉,所以提出要求: “你把头发披下吧,这样更协调。” “嗯!” 她乖巧地放下头发,可是头发因为编过,不是太直,又因着没有风,就无法吹出长发飘飘的飘逸感,感觉还是再编起来好一点。 “明天画的时候,洗了头不要编,先披下来让我看一下效果,现在,你还是再编起来吧!”不是我想折腾她,实在是我是完美主义者。 “喔!” 她在编头发的时候,表情很放松,眉目低垂,小嘴微微嘟着,阳光柔柔地披散在她周身,《在水一方》的歌词,仿佛为她而作,我立马把表情捕捉下来……又抓拍了几张她的特写…… 随即开始画起来,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夕阳照射在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阿苇认真地在自己的画板前勾勒,我让她先学素描,把印象深刻的景象用碳素笔画下来,试着打动我。 其实,夕阳下认真的阿苇就已经打动了我,只是,我想,我还不会为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舍下一整片森林。尤其是这么干净的女孩,我不会招惹,也不会让自己沉沦,更不会去构想未来。 我停下笔,慢慢走近,她抬头向我看来,脸募得红了,然后,再怯怯地看向我,大概想听我的意见。 我低头看她的画,立即惊呆了…… 画面上的男主,可不就是我吗?穿戴着孙悟空的战袍,站在云端俯视,身下一片水光,这素描中夹杂着漫画,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光线处理,不过是讲了一次,她就注意到了,处理得很到位。 因为有着漫画的夸张,因此画面无可挑剔,她懂得扬长避短,少有的灵气。人说我帅气带着痞痞的坏,也被她抓到了,哈哈!遇到了天才! 第10章 不喜欢送别 我久久不发一言,阿苇有些着急: “周老师,我只是画着玩的……” “画得很好,阿苇,真的!无论你今后会以什么形式学习绘画,你都不要受制于各种规矩、派别……”我看着她稍稍紧张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要去创造,艺术没有固定模式,只有喜欢。只要不盲目,只要虚怀若谷,修养身心……你可明白?”见她用力在点头,眼里渐渐放出光亮,我继续说道: “要知道画静物,临摹大师的作品,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是为了打好基础,这种方式仅仅是创作的基石,不是扼杀创作的绊脚石。搞艺术不能死守边框,要打破边框,要在吸取前人精华的同时,突破自己,不要被世俗所谓的真理所束缚,要坚持自我……” 阿苇激动地看着我,表情凝重:“嗯!” “阿苇,你的画很干净,很有灵气,这是许多人历经波折,返璞归真,才能得到的,而你直接就拥有这个宝藏。” “无论怎样,你已经拥有了谋生的手段,而且,你家也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可以让你不必为生存而放弃自己的追求,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要轻言放弃!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只要你坚持,你的梦想一定会变成现实!加油!” 我这段话对她说,也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其实,搞艺术,如果运气差一点,真的会像梵高那样落魄,最后陷入疯狂、绝望,进而下死手——毁灭自己! 坚守初心需要勇气!也需要有生存的能力…… 就这样,我边在小镇采风,边教阿苇习作,顺带享用美食,不知不觉在这水乡住了将近20天…… 10月已近尾声,老妈突然来电说,外婆身体欠佳,让我尽快赶回去。于是,我不得不终止在这里安逸而充实的生活,天气也转凉了,是该回家了。 这些时日,与阿苇天天腻在一起,她给了我许多灵感。我白天与她一起写生,跟她讲解,晚上回房,拼命画,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这期间,自然也被她的美食滋润得嘴刁了许多,每天都要预定明天的三餐,从前猛吃海喝都吃不胖的体质,如今,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竟然体重也会飙升5斤。 阿苇绘画的进步可以用神速来形容,有的习作其实已经是作品。 我曾问她是否准备参加高考? 她说恐怕会被文化课耽误,毕竟技校的文化要求低,如果为了上大学,去恶补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其实,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我告诉她:我要离开了,正好回去联系一下我大学时候的导师,为她拜师铺条道…… 记得那一天,还是在一楼的餐厅,靠窗,外面飘着细雨,偶尔,会星星点点散在脸上、手臂上,告知那是秋雨,是寒冬将至的使者。 阿苇穿着墨绿色的长袖长裙,这种墨绿只有肌肤白皙的人才能hold得住。 第一次看到她把头发盘起来,不由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天鹅湖》里的奥杰塔。 再一次,我又想画她,可我知道,没有时间了,我只得把她用手机拍摄下来,正面、侧面、背影都拍了好几张。 阿苇神情有些落寞,眼里满是不舍,这种不舍,或许,也是我投射在她眼里的倒影。我故作轻松: “我这次会带一部分你的习作,还有,你做些能放久一点的美食,我带给我的老师,他通过了,你看!你就把这里的事情了掉,跟你爸一起到我那里去,我在那里另外有套房,你们也会有落脚的地方。” “嗯!周老师,你走的那天,我就不送你了,我害怕送别——” 她眼里已畜满了泪水,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有些揪痛,但阿苇没有让我说出安慰的话,又自顾自说了下去: “初三那年,我妈妈被送去市区大医院急救。中考前,我又去看妈妈……那一天,妈妈状态很好,她说了好些叮嘱的话,最后,她让我早点回去准备中考,还下床送我出了病房……她答应我,很快就会回去……” 她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 “可是,她没有信守承诺,她再也没有回来……我真的没想到,最后回首看到妈妈消瘦的身体,那空荡荡的病号服,苍白的脸,还有隐隐的泪光,却是最后一幕,是诀别……” “……”望着她,我能从细碎的声音里听懂她的每一个字,却只能沉默不语……此刻,我相信,她更需要一个听众。 “不!其实,妈妈还是回来了,只是,她躺在小床上,冰冷冷的,一动不动,无论我怎么哭喊,她也不理我了……我怕我的声音太轻,她听不到……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好恨我自己啊!如果不是生我,妈妈的身体不会变坏,她也就不会死……” 她由于激动,泣不成声,她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敲击在我心头,我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突然,她又从我怀里抬起头来,红着双眼,看着我: “从此,我不喜欢送别,只选择迎接。我怕一别,即是阴阳相隔,或是永不相见……” 第11章 黑魆魆的乱麻 怔怔地望着她,却无从说起。我无法给予她承诺,因为,她要的承诺,或许,一辈子我都给不起。 她不是诗佳,摔得起。即便跌倒了,还有许多人围着她,陪着哄…… 而她是独立的,脆弱的,敏感的,不幸的…… 如果我给予她希望,却又无法信守诺言,那么,还不如静止于师生的情谊,当好我这大哥的角色。 “嗯!我明天一早走,就不跟你打招呼了,地址都写清楚了吧?如果……我没时间来接你们,你就和你爸爸坐车来,到时,我让人来接你们,好吗?”我轻轻放开手,看着她。 “好!”她眼里似乎飞速划过一丝失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有些自作多情。 晚上,我来到卢先生的书房,那是电话私下就约好的。 这段时间,卢先生在医院做放疗,阿苇不知道,以为是同战友一起旅行散心去了。 多日不见,卢先生更瘦了,眼睛也更大了,下眼睑还是一片青灰,他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上午我回来,看到你——搂着阿苇——” “呃……她告诉我,她妈妈离开时的境况,是情不自禁。卢先生,请相信我,我把阿苇当做妹妹,不会冒犯。总有一天,我会把她的手交到真正爱她的男人手中,不辜负您。” 这一次,我没有心虚,或许下定了决心,扼杀了那个蠢蠢欲动的萌芽,心也就跟着坦然了。 “从阿梅去世以后,阿苇就去寺庙请了许多经书回来。一有时间,除了画画,就是读经书,有时,还会跟我交流一些感悟。”卢先生突然没头没尾地跟我拉起了家常: “她告诉我,佛家认为,人有生死轮回,灵魂却不灭,只是灵魂借住的旅馆……因此,她深信,阿梅不会离开,一直在等我们一家团聚。”大概是见我一直沉默,他便继续说道: “她教我念南无阿弥陀佛,她说,阿梅也会跟我一起念诵,到时,我们一家就能得佛的接引,去西方净土团聚,永不分离……” 我继续静静地听卢先生讲话,我知道,此刻,沉默是金。 “小周,我因着她给予的希望,对我的病痛没有太多绝望,相反,还有些许憧憬……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或许都是孤独的,是爱把我们攒连起来,但爱也会让我们心生执念,无法放手,可是,现实总是让你无可奈何,因此,我此刻就只能对您心怀感恩,希望我撒手归西的那一天,您能陪她走过人生的必经之路……” “……”我不懂佛法,没有接触过,90后可能看《圣经》比较多,寺庙的和尚,我不作评判。但我不相信,人做了坏事,就只要烧高香,就能获得救赎。 否则,这个世界上,有钱人是否就能永远横行霸道,作恶者是否更能有恃无恐? 我一直没有说话,坚持静静地听阿苇爸爸的叮嘱,并且,接过他公证过的遗嘱,而后,机械地揣在口袋里,做得最多的动作便是点头,点头,再点头。 我发现每次与卢先生交谈结束,回到房间,我就必须开足空调,把自己安放进厚厚的被窝,才能沉沉睡去,并且祈祷自己能失忆,卸掉沉重的使命感。 那一夜,我确实沉沉睡去了,可竟然做起梦来: 梦中,我仿佛看到一团黑影,向我袭来,拼命想逃离,四肢却被锁定,动弹不得。 四周没有光线,近似于夜晚,可是,我还能感觉到那团黑过夜的阴影,渐渐逼近…… “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找不到声源,却始终跟随我左右,甩也甩不开。 突然发现:胸口有异物堵塞着,尝试着用手清除,取出的是一团黑魆魆的乱麻,愈理愈乱,扯不断,扯不断…… 直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达脑部,仔细一看,居然,扯出一段肠子,随后,听闻有人低叹一声: “唉!不管是不是愁肠,断根总是要痛的……” 第12章 病情恶化? 不知道是不是还梦见了阿苇,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梦的阴影带给我的阴霾,却让我无法再次入睡…… 于是,我决定立即起床,离开这里。 因为昨晚就已经办好了退房手续,所以,梦里一醒来,我就起床,洗漱,背起行囊,准备下楼,去开车…… 我没想到,一打开门,就在门口踢到了一个旅行包,我才记起,应该是阿苇送给老师的礼物。 弯腰拎在手里,便走下楼梯。转眼看到阿苇的房间灯亮着,想过去道别,可是,转念想到她昨天的话,就不再踌躇,转身走出酒店。 昨天的那个谈话过后,其实,我还是想劝解一下阿苇,借用《大雨海棠》这样的台词: “人生是一场旅程。我们经历了几次轮回,才换来这个旅程,而这个旅程很短,因此不妨大胆一些,不妨大胆一些去爱一个人,去攀一座山,去追一个梦……有很多事我都不明白,但我相信一件事。上天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让我们创造奇迹。” 我把这段台词编辑成短信发给阿苇,希望对她有所帮助。 另外,又追加了一句: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但是,每一次送别,却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逢,那是一次美好的预约,是一个新的起点和希望。 回到家,我打开阿苇送的旅行包,才发现里面分了两个口袋,两个口袋又分别都用便签贴好了物主。 她送我的是:一双手工的拖鞋,一件烟灰色毛衣及同色的毛线围巾,还有她做的糕点,估计是给我车上吃的早餐。 我没留意,一口气开到家里。沿途自然是到休息区解决的温饱,嘴被养刁的恶果就是:吃什么都不是味儿,宁可饿肚子! 原来,舌头也会任性地罢工。 第二天,就去拜访张教授——我的导师,他在圈子里名声斐然,我也借着是他弟子,赚了不少钱。 恩师张教授绘画的名气虽大,但吃货的名气更是如雷贯耳,可偏偏师母把优点都集中在了美貌与才华上,烹饪的水平几十年如一日,从不见长,这也是老师人生的一大遗憾。 可谁的人生能完美而长久呢? 因此,谁家有好吃的相邀,或他家收到了昂贵的水产、海鲜,夫妇俩必定倾巢而出,奔赴各据点,饕餮围剿。 张教授拆开阿苇的包装袋,开始品尝美食,边翻看她的习作,边品尝美食,连宝贝老婆都舍不得分享,躲在书房,吃独食。 吃着吃着……似乎回过神来,含糊地问: “你小子有没有藏私,留自己一半?” 我怎么可能如实招供呢?我深知老头子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又不喜欢太明显的高帽。跟他处到现在,就是靠“含蓄的真诚”: “张老师,您觉得我是这人吗?在那里,我天天变着法子吃,还在乎您这一点儿两点儿?”我假装很不屑,其实,他吃的时候,我的口水不断在嘴里盘,都能酿出女儿红了…… “这么多天,你一直在那里吃这美食?还变着法?”听着口气,德高望重的张教授喷泻而出的,都是对他徒弟厚重的羡慕妒忌恨啊! “您看啊!如果您收了这徒弟,让她常住您家,做免费保姆,一日三餐还怕没人料理?那可是您点着没吃过的食谱,她都能给您做出来,指不定还能整出半个满汉全席呢!” “怎么你说着说着……天就黑了呢?”张教授看了一眼窗外,明显睁眼说瞎话啊!难不成这点心还填不满他的欲海?即便满脑子疑问,可还是要装一下天真: “嗯?没有啊!还没到晚餐时间呢。” “哼!我是看见一头大牛被你吹上了我们小区的天空,遮了半边儿天……” “张老师,您看我是不是胖了?”我知道,必须动真格儿的了。 “……”张教授终于舍得抬眼看我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复又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却没说什么,可我却知道有戏,就趁热打铁: “您唯一要做的,就是指点指点,您看她的画,是不是比我当初还牛掰?这孩子的年纪还轻,又勤快,最主要有天赋,您自己看着办?回头找师母商量一下,给我答复。过段时间,忙完了,我再跟她爸商量一下,年前或者年后就来您这里?我等您回信儿……” 才丢下这段话,没来得及看清楚张教授的脸色,我就接了个哥们的加急电话,于是,就匆匆告辞,赴约去了。 之后,开始重复着职责与社会义务,还有各种友情,人情的活儿……为了肚子,必须忍耐! 时间久了,感觉生活就像攒着废水的铅桶,沉积下来的污垢,竟然可以使心脏麻痹……而后,感冒发烧接踵而来。我不得不搬回父母身边,接受他们的照顾和唠叨。 张教授同意收阿苇做关门弟子的电话打来,我左鼻孔突然通了,脑袋也没那么昏沉了。我把消息转发给阿苇以及她的爸爸,等他们回音。 可等了几天还是杳无音讯,我又尝试着打电话,结果显示已关机。难道我离开2个多月,阿苇爸爸病情恶化了? 第13章 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个猜测折磨着我,甚至,不顾老妈的强烈抗议,我连夜打出租赶往小镇。待到目的地,天色已蒙蒙亮,可不知是不是头晕迷糊,我竟然找不到鱼香楼! 或许,等太阳出来,就能找到了。我这么安慰着自己,至少可以让自己的心稍稍平静一点儿。 我走到村里的早点摊,要了一碗粥和清淡的小菜,想着:吃饱喝足,或许就不会这么迟钝木讷了。 天渐渐亮了,我顺着记忆前往河边,可还是找不到那个叫鱼香楼的建筑……它像是被蜘蛛精搬进了盘丝洞,居然毫无踪迹可寻? 难道说,我之前近20天的时间,只是个黄粱美梦?还是我误入了蒲松龄亲手虚拟的世界?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无头的苍蝇,一直在横冲直撞地乱飞…… 突然,看到先前送我去鱼香楼的船妇,此时,她正直愣愣地盯着我,仿佛从我身上能盯出个包儿来! 我朝她一笑,耸耸肩,自我解嘲道: “两个月没来,我都迷路了,鱼香楼怎么也找不到啊!阿姨,麻烦您再带我过去,成吗?” “唉——都烧了,烧成灰了,人也没了……这家人真是作孽啊,怎么都这么短命啊……”船妇的话迎面袭来…… “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四周死寂一片,唯有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无助的呼吸……似乎缺氧的大脑,还能感觉自己的腿在颤抖,慢慢地……我亦无法呼吸,心口的疼痛让我窒息…… 仿佛坠入我离开时那夜的梦境,唯有无力地蹲下,才不至于——轰然倒下。 “小周,你怎么了?”船妇关切地询问。她的声音远远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回道: “我路上得了感冒,还发烧了,有些不舒服,先让我缓缓——” “我扶你去我家歇息,我家离那里也近,你可以先歇一下,顺便吃个早饭……”船妇好心地劝我。 “……麻烦您直接带我去看吧,我还要赶回去。”我感觉有一股力量支撑着我,便又重新站了起来。 “可那里只剩下一片垃圾,还死了人,不吉利啊!”船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会付钱的,您带我去吧!”我的语气大概是很可怜,船妇叹了口气,又说道: “唉——我这就带你去,不要你的钱!可是,你身体不好,到那里去,不吉利。” “没事儿……阿姨,您知道酒楼怎么会烧掉的吗?” 船妇忙四下张望,不由放低了声音: “据说,半个月前,鱼香楼半夜里遭了贼,卢老板为了保护阿苇不受欺负,受了重伤,贼却跑了。送到医院,卢老板没几天就走了……” 见我看着她,沉默不语,她顿了一顿,又说道: “在卢老板头七那天,酒楼突然着火,阿苇没能逃出来,消防队员虽灭了火,却发现阿苇蜷着身子,手里紧紧护着卢老板的骨灰盒,身边居然还有一具尸体……”船妇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喏!就在前面——”说完,却不愿再往前走,我往她手里塞了一张毛爷爷,扯了扯嘴角: “谢谢!阿姨。”她推脱了一下,却还是收下了,而后又叮嘱道: “小周,你可兜这点儿,如果吃不消,我在前面路口等你,我送你出去……” “……”我点点头,却没再说什么,前面的场景镇住了我。 一步一步走近,想到三个月前,人气十足的街面与此时的废墟,形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黑瘦而发亮的栏杆,历经火的煅烧,水的冲刷,变得异常光亮,在冬日虚弱的阳光下,很是灼灼。 许多铁架、靠背椅胡乱地堆在砖瓦上,像跌倒的醉汉,东倒西歪,唯一没倒的是靠河的一堵墙。 东边是我曾住过的房间,窗户洞开,透过它,可以看到对岸的屋顶,我曾让阿苇站在窗边,画过一张速写。 那日,她拖着长辫儿,穿着水绿色斜襟收腰细花的中式短衫,下面配的,是同色无花纹的长裙,还是白色休闲平底鞋,在太阳底下,眯缝着眼儿,对我微笑,我觉着很美,便画了下来…… 而此刻,我只能看到窗口的灰尘与河边站得老高、熏得半黑的梧桐…… 西面窗下,仍然有水从管子里冒出来,确切地说,是喷出来才是,它使得污黑的墙及砖瓦,还有木炭,加深了颜色…… 第14章 绝笔 在几块稀松的瓦片下我看到几本我留下的画册,及若干我寄给阿苇的书籍,还有半张她的画像…… 我弯腰捡起这些书籍和画册,却发现:在书籍下面居然躺着一个小铁盒。 我打开铁盒,赫然发现一本书,仔细一看,书名——《无量寿经》,里面夹着一封厚厚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周老师亲启。 下面是几张存折,还有两张身份证及户口本…… 抱起铁盒,缓缓走出废墟,我必须找个地方来读——阿苇留下的遗书…… 于是,我决定还是去芦苇荡,一个人静一静。 信纸是粉色的,熟悉的字迹印入眼帘…… 周老师:见信愉快! 相信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存于这个世界,因此,我猜想,看到你学生的诀别信,你,必定是愉快不起来的。 但是,请原谅我这么自私,因为,只有诀别,才使我有勇气向你告白:我是那么那么爱着你…… 第一次发现,爱一个出色的男人,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 这不同于我对父亲的爱,因为,我知道我永远得不到回报,得不到我期望的回应。 男欢女爱的逢场作戏,又是我所不屑的,尽管,我的爱足以低到尘埃里,可我仍奢望能拥有《致橡树》里,那种平等的爱,那种相辅相成的坚守…… 然而此生,我已无法得到了,很遗憾!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能像我父亲爱我母亲一样的爱上我,让我能像正常人一样的平视你,能拥有你爱的灵魂…… 我希望我能为你唱情歌,为你洗衣、做饭,为你生一对健康的孩子,能与你白头偕老。在芦苇荡泛舟,能一起看书、品茶;一起在夕阳下散步,一起感受儿孙满堂的喜悦…… 然而此生,我已无法得到,好遗憾! 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选择结束生命,与一个企图猥亵我的男人同归于尽,这需要与他斗智斗勇。 我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是赢了,至少,我保持了我的清白,做到了“质本洁来还洁去”。 但愿,我能永远摆脱这个恶魔——他杀死了我的父亲,还企图玷污我。 我恨他,我知道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是,我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逃得过他的魔掌,因此,我别无选择…… 周老师,我真的不能再坚持我的梦想了……(纸上满是泪痕) 那句“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真的是我此刻的写照。还好,我终于能与爸爸、妈妈团聚了。 我知道,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就一定找到了这本《无量寿经》,因为信就夹在经书里,阿弥陀佛一定会指引你找到这本经书。 我请你为我读诵7遍经书,回向给我。因为,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会受到极大的惩罚,我放弃来之不易的生命,果报会很糟糕,所以求你为我超度! 或许,作为无神论者,你会不相信。 不过,我想告诉你,父亲去世后,我在灵堂为他助念,在我迷迷糊糊间,却看到我母亲来了,她依偎在父亲身边,还是那么年轻,一如当年的模样…… 她搀扶起父亲,而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仿佛病痛已经不再,他们朝我微笑,朝我招手……那时,我就好想跟他们一起走…… 所以,请你为我念诵好吗?周老师,我们家的存款也麻烦你为我们做一些慈善,送给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一切都拜托了!我想,这样或许我能获得救赎。 我虽不想再遇到那个恶徒,却还想再遇到你,哪怕我的来生,遇见的是你的今生,我也不会令你左右为难,也不会嫌你老态龙钟。因为,我会永远记着青春年少时的你,是多么光彩照人…… 永别了,我此生唯一的爱人,此刻还深爱的人,永远,都会爱着的人! 阿苇绝笔 某年某月某日 我以为男儿有泪不轻弹,原以为,像我这样桀骜不驯的人,不会为情所困,不会为情所伤,更不会为女人流眼泪…… 可是,今天,我特么哭得像只熊! 我不信鬼神,如果真有,为何世间充满了不公?为何善良的人不能长久于世,要活得那么痛苦?邪恶的人却能如愿以偿? 但是,我还是愿意一一完成她的遗愿。 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了,但愿,真的能让她的灵魂安息,真的会有天堂容纳善良之人…… 抬眼看向远方,水面忽然飞来一只灰鹭,孤寂地停歇在一段貌似烧焦的木桩上,我们静静地对视,良久,良久…… 而后,它终于飞走了,我目送它渐远渐行的背影,如同目送阿苇,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的送别——或许,也是对来世的一次预约吧? 第15章 处理后事 阿苇的遗产不少,但比较复杂,像“怎么证明我妈是我妈”这样的问题,在遗产处理中,争议本来就颇多,我虽然有卢先生的有效遗嘱,但还是托了关系,来回数次,才把事情处理好。 刚刚安定下来,张教授来电话了: “那丫头什么时候过来啊!你这小子是不是把这事儿给忘了?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打算继续吊我胃口……” “张老师……她来不了了!”我不愿触及的那根铉,似乎又被震动到了,泪腺也不断被骚扰,我强忍着,尽量不发出哽咽的声音,因此,我说得很慢。 “怎么了,还嫌弃我?她爸不同意?”张教授似乎有些受伤。 “不是,不是,您听我说……嗯——她和她爸都走了?”我又觉得一阵心痛,尽量不去想那两个曾鲜活的生命…… “去哪儿啦?” “……天堂!”深呼吸,我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臭小子,什么!什么!什么?怎么会?好好的——”张教授终于听明白了我的潜台词,当然,我无法控制的哽咽声,更加深了他的认知。 本着尊师重道的想法,我只好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我想平静一点,把事情讲完,但是,我高估了自己,距离阿苇离开,虽已数月,可我…… 人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挂掉电话,在床上失声痛哭,可又能怎样? 当初我不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悲剧。 可世事难料,倘若谁都能预知未来,这世界,就没有期待和憧憬,“莫测”尽管披着悲剧的嫁衣,但又何尝不是点着神秘的胭脂呢? 我依阿苇的遗嘱,把一部分钱捐给寺庙助印经书,另一部分则想加上自己的积蓄,去西南地区,为无法读书的孩子们做点儿实事儿。 我把这件事儿,也跟张教授提了,他很赞同,并且力挺,注资竟然超过了我们。 师母提醒我:还是需要实地考察一下,不能被某些昧心人给利用了,那就是失去了初衷,也会走到惩恶扬善的反面去。 于是,考察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我正好手头的事儿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并且,参展的作品都完成了,后续,都拜托张教授替我张罗。 这段时间,托阿苇的福,我几乎没有停歇,一有时间就把自己锁在画室,疯狂地创作。似乎只有进入油彩的世界,我才能从阴霾中走出来。 依稀记得《梵高传》(欧文.斯通着)里,有人对梵高曾说过类似这样的话:痛苦是艺术家的宝藏。 对此,我颇有同感。万事都是双刃刀,把握分寸,就永远安逸! 要远行,老妈总是眼泪汪汪,老爸越来越沉默,只是安静地为我收拾行囊,而后默默放到后备箱。 他们总以为我穷,又认定我花钱大手大脚,所以,总是给我塞钱。他们不知道,我的画小有名气,只要我愿意,画在纸上的玩意儿,都能变钞票。 “妈——我不缺钱,上次给您的存折,您怎么没有用呢?那是给您和我爸旅游的基金啊!你们不知道,儿子多牛逼!搁明朝,我不输那唐伯虎!” “你就使劲儿吹吧!不输他卖身为奴泡秋香吧?”一直沉默是金的老爸忽然阴沉沉地跳出一句。 “对对对!只有这点儿是高仿!”老妈立即补刀! “成!我这就卖身为奴去!你俩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赶紧回去,努力生二胎!”我知道自己的回击肌无力,不过,若是有奇迹,他们能给我生个像阿苇一样的小妹妹,倒也不错。 “这臭小子!嘴吧越来越没谱,回来还得给他配个拉链!”老妈恼怒地嚷嚷。 “我看不成。”老爸摸着下巴,笑得很猥琐。 “怎么?”老妈瞪着天真的小眼神,鱼尾纹也没闲着。 “他这型号倒是不难找,可脸皮太厚,只怕没这么厚实的缝衣针……” “哈哈哈……哈哈哈……”老妈笑得很嚣张,作为跳梁小丑,我只能闪进我的驾驶室: “你们厚脸皮的儿子走咯!你们继续探讨,哈!过个十天半个月,或许,就有人申请专利了了,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小子!路上小心一点!”老爸朝我挥挥手,我点头便启程了,老妈泪点低,有在那里勾着老爸的手臂,抹眼角,哎!“儿行千里母担忧”……走起…… 第16章 西行 我感觉自己跟唐三藏一样呢,他带仨徒弟西行取经,我一个人驾着我这白龙马,独自向云贵高原挺进。 不同的是,我除了十几个小时的驾驶比较疲劳,孤单一点,没有人“师傅”!“师傅”地聒噪,其余,我都是完胜的! 就比如,我这白龙马,那可是日行千里,又没什么妖魔鬼怪骚扰,耽搁行程,且一路上,还吃好住好! 我不是和尚,不用受戒,各种野味,我是什么新鲜点什么。所以,这一路,除了寂寞,倒也自在。 不过行至贵州境内,一到天黑,我就不敢再开了,除了不熟悉,更多的是山路多,我想起了那句歌词: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对!这绝不夸张! 如今实地一考察,哇塞!这里何止十八弯?八十弯我看都有。 据说,这几年发展很快,高速公路也修了许多,以前的路还要难开,那都是高危路段哪!女司机那是没几个有胆量开的! 这就得感恩新中国的与时俱进了,西部大开发确实是大手笔。一路美景、美食,导航也难得开玩笑,绕个远路什么的,反正也不赶时间,就当旅行。 不过,有些山路确实还是存在一定难度,我也不可能一直在高速上行驶,投宿、吃饭,还是要去村镇解决的。 我承认自己喜欢刺激,但是,我更爱惜自己的生命,说直白点:我很怕死啊! 一位贵州籍圈内朋友,体贴地把他在贵阳的钥匙给了我。在临近市区的一个社区,环境幽静,我把我的车停在他小区,休息调整了几天,就又要出发了。 不过,我不再开车了,朋友给我介绍一资深驾驶员老谢,也是当地人,不但熟悉贵州的地形、明文古迹,还了解当地各色的小吃,总之,各项技能具备,就差一导游证了吧? 一见面,老谢就很热忱,因着皮肤不白,灿烂的微笑,衬得他的一口白牙更白。 以前,听人说,贵州人因为水质问题,牙齿都不白,他这款大概是意外吧! 正低头看着他的牙齿,对!他个头虽170左右,但站在182的人跟前,确实需要微微仰视,却见他关切地问我: “老弟,来过贵州没的?” “没来过,第一次过来。”其实,以前跟着我朋友路过,在黄果树那里略作过停留。不过,与他不熟,懒得解释。 “那你找我,可是找对人了!到贵州来,不吃我们当地小吃,就白来了。只要你能吃辣,就没有你不爱吃的东西!”他这自豪感,都飘两里路了。 “是嘛?”我嘴上不信,心里可是汹涌澎湃啊,真的!?真的?唯恐他来一句,那就算啦,我走了……那我这“嫩脸”可往哪里搁啊! 谁知老谢却很给面儿: “不信?过早没的?” “嗯?”我想我是过了小区大门,过了条马路,过了几个店面,没找到什么“早”啊!什么新鲜玩意儿啊? “就是吃早餐没?”老谢见我发愣,就意识到我没明白他们的方言,尴尬地解释道。 “还没呢!”我随即释然。 “我这就带你去尝尝来贵阳必吃的肠旺面和羊肉粉,来跟我走!”他豪爽地朝我招了招手,背转身就往前面走。 “那——好吧!”这老谢,我喜欢,特给面儿,还热忱,这朋友,我交了!赶忙追上他的脚步…… 我们一前一后,来到一家不是太起眼儿的小吃店,店主仿佛认得他,与他打招呼。 老谢转身问我:“老弟想吃什么?” 我抬头看墙面的菜单,价格还都不贵,10元一大碗,管饱?先点碗尝尝吧。 “老哥,就先来碗肠旺面吧!” “好!加辣吗?” “微辣!” “兄弟,一碗羊肉粉,一碗肠旺面都微辣。” “好嘞!”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大汤碗,里面就是米线,上面盖着羊肉,香菜,葱花,一层红红的辣椒油,老谢指着碗: “这是羊肉粉,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谢谢!看着不错,不够,我自己再点一碗吧!” “这里有酸菜,你到时可以夹碗里,放在汤里很鲜!”他边说,边撩起筷子夹餐桌上的咸菜模样的“酸菜”,往自己碗里放,又抬头解释: “我们这里的酸菜,能消食,还有减肥作用,女同志都爱吃。”说完,就往嘴里撂了一大口。 正观察他的羊肉粉,默默咽下了几瓢口水,我的那份面条终于端过来了。 一看,那面条颜色是土黄色的,半透明状,不粗不细,上面盖着猪大肠,猪血、油渣、香菜、花生,看着比较特别。 “兄弟,肠旺面可是有历史的啊!” “哦?我洗耳恭听啦!”说着,我拿筷子,就真干起来…… 第17章 在贵阳小试牛刀 “小周啊!肠旺面始创于晚清。”老谢一边吃,就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据说在一百多年前,贵阳北门桥一带肉案林立。桥头有傅家和颜家两家面馆,他们用肉案上的猪肥肠和猪血旺做成肠旺面,以招徕前来买肉买菜的顾客。” “两家面馆?”其实,我并不想说话,这面条的辣椒不仅香,还在不断刺激着味蕾儿,逼迫我分泌出过多的唾液,乃至,我要出声,必须有所收敛。 老谢点点头,继续介绍: “对!这两家面馆互相竞争,使肠旺面的越来越美味儿,最后在贵阳卖出了名气。肠旺面又称肠益面。‘肠’就猪大肠,‘旺’就是猪血,加上面条,三者相加便相得益彰。” “……”见他指着我的碗,我也朝自己碗里瞧,很不好意思,其实,剩下的那些浇头不是太多了。可老谢却说道: “你看!这面条既有山西刀削面的刀法,又有兰州拉面的劲道,还有四川担担面的滋润,再有武汉热干面的醇香,以色、香、味“三绝”而着称,具有血嫩、面脆、辣香、汤鲜的风味和口感,还有红而不辣、油而不腻、脆而不生的特点。” “……”我觉得他该帮着面馆代言。 “肠旺还是“常旺”的谐音,寓意也很吉祥,所以喜欢吃的人也很多!”老谢说完,又吸溜了一大口米线,发出满意地叹息。 “老谢,你懂得可真多啊!这面条还也不错,又香又q弹,对了!等一下,我得先拍个照片,发个朋友圈啊!哎!都只顾吃,忘了呢!” “没问题!这羊肉粉你也要拍吗?我吃过了,就不太上照了!” “不拍了,我也是存着,万一没更好得照片,再编辑一下,凑活!如果吃完还不够得话,一会儿我再叫一碗!” “要的!”老谢点头,回道。 一下子,我们都默契地停下了话语,各自埋头苦干起来…… 本来以为我还能再添一碗羊肉粉,没想那面条还挺实诚,我是不想吃撑,反正明天还能继续吃。 “小周,再来羊肉粉?”老谢不了解我的胃口,故而又问我。 “不了,还是先赶路吧?中午再吃好了!” “中午,我们就去吃凯里的酸汤鱼,还有丝娃娃。”大概正常人都是吃一碗就饱了,老谢倒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题。 “好!”虽然,我不是太了解,可这早餐很满意,老谢应该是个好向导。 “小周?我听小赵说……你是想要捐资助学的,我老家在毕节wnyzhzmz自治县,那里经济条件比较差,不知你愿不愿意去看看?这里去我们那里,4个多小时车程……” “那好啊!我们就去你老家呗。”反正都一样,跟着熟人,也更靠谱。 “太好了!听说你是画家,我家弟弟家有个女儿,去年冬天,去学校的路上下雨路滑,摔沟里了,差点没命儿,醒来啥事儿都忘了,却迷上了画画,你别看她才13岁,画的画,可是人人都竖大拇指的!他们都说,跌一跤,孩子开了窍,这大概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也许吧!那就去看看!” “哎!到时可以的话,就住我家里,我家房子空着,平时我们都住在贵阳,过年回去才住一段时间。” “那不太方便吧?我还是住酒店好了!” “别客气!我家还是很干净的,你先去看看,住不惯再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我去取车,你先在店里坐一下!” “好!” 不一会儿,老谢的车缓缓开过来,我也迅速收拾好行李,上了他的车,我们便开始向目的地进军…… 不知为何?我内心有些小小的雀跃,仿佛这里有人在召唤着我,唉!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第18章 遇见酸汤鱼 吃饱喝足,不用自己驾车,精神彻底放松,我原本打算悠闲地观赏一下窗外,可没想突然,下起雨来…… 大概是那段时日,下雨的时候,店里的生意相对会清淡一点,与阿苇呆的时间比较长,因此,只要是阴雨天,我的心情就会莫名低落。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峦,雨珠在车窗上汇成了小溪,亦或者是,阿苇临别时的泪目……… 盯着车窗没多久,我竟然错觉雨水打湿了我的双眼。 忙定睛再看窗户,发现并没有开窗,又用右手捂住了眼睛,假寐起来…… 一开始,打算假寐,而后,装着装着……真睡着了…… “兄弟!?兄弟?” “……”我是被老谢摇醒的,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车子停在一个斜坡,居然没有溜坡,也是水平呢! “我们先吃午饭,吃完再去目的地?” “你是不是饿了?”我虽还有些迷糊,但还是笑了。 “倒也不是饿,主要是这里有家酸汤鱼,比较正宗,不想你错过。” “那距离目的地还有多少车程?” “不到1小时吧?因为下雨路滑,不敢开太快!” “老谢,费用我先打给你吧!多退少补,这段时间,我都要麻烦你安排我的衣食住行了!”我觉得老谢很贴心。 原本,还想再看看他的为人,这一上午的接触,觉得他很靠谱,也就不想再费心了。 “好!我有数的,如果能给那里的娃要来新校舍,我全程免费也值得呢!” “你们这里有支教老师吗?”我知道四川大凉山有支教的,却不清楚贵州有没有? “有是有的,也是志愿者,多的在这里待1年,短的一般就是1学期,有的娃年轻,受不了这里的清苦,来几天就回去了……” “很苦吗?” “主要是交通不方便,山里有时候没有信号,修桥造路成本又太高。我们那里是山区,也是gz省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县。境内海拔均在2200米,其中海拔超过2800米的高山就有4座。” “我看过介绍,这里是云贵高原,山多,海拔高也正常。空气相对也要好一点吧?”我下了车,边走边问。 “空气肯定好,而且气候也讨喜,冬暖夏凉。我们那里以农耕为主,你去了就知道了,这会儿先去解决温饱吧!” “好!” 这家饭店不是很气派,但贵在整洁,因偏爱清净,因此,我们选了二楼雅座。老谢要开车,不能喝酒,而他则介绍我可以喝点小酒活活血。 一听这口气,就是个馋酒的家伙。茅台不是出自贵州吗?是不是这里的土着都浸泡在酒里?成就了酒文化? 想到这里,我便微笑着回道: “还是算了,我酒量不好,晚上你不开车,我们再一起喝个痛快?” “一言为定!我家里藏着好酒,是兄弟送的,放了十多年了,晚上,我们一醉方休!”老谢一边搓着手,一边跃跃欲试地回道。 “听老哥的!”我再次笑着回道。 接下来,老谢就去点菜了,我正好查了一下威宁县的资料,得知:它是gz省产值最低的一个县,人口也较多,少数名族占到总人口的四分之一,有19个少数民族分布在个地方,人数高达35万之多…… 对物产啥的,我倒不是太感兴趣,可有一张网图,震撼了我:100多位小孩子挤在一起,面朝同一个方向,看天色,应该是在排队等早餐或者午餐,而主食居然就是白米粥…… 那些孩子面如菜色,衣着邋遢,满是渴望,那是人类最原始的眼神…… 我想,这里,我是来对了! “小周,凯利的酸汤鱼最有名气,这里的鱼是稻花鲤鱼,酸汤也是用的米汤自然发酵作为汤底,这是最好的方法,配以木姜子、腌制西红柿酱、糟辣椒等多种作料熬煮而成……肉质鲜嫩,包你回味无穷……” 看来老谢是个资深吃货,他滔滔不绝介绍美味的时候,服务员端来了今天午餐的主角,一看这红汤,口水就泛滥,我不由自主就打断了老谢的话: “正好我来尝尝……”夹了一口送嘴里,慢慢利用味蕾品味…… “怎么样?”老谢像是等着老师公布成绩的学生,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第19章 再生人 “还真不赖!”我咽下了鱼肉,见老谢似乎还不满足这几个字的评价,只得停下筷子,继续表述: “嗯——肉质鲜嫩,入口即化;鱼刺均匀,不多不少;咸淡适中,酸辣皆宜;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表述是否合格? “在农村还能做白汤的酸汤鱼,工序比较繁琐,外观也没有红汤好看,有机会带你尝一尝。不过,到山里,鱼就少了,溪水里的鱼太小,不经吃……” “这个是你所说的丝娃娃吗?”吃着锅里的酸汤鱼,我又指着右面盘子里各种蔬菜、和蘸酱,还有面皮,跟bj烤鸭差不多,但面皮更为白皙。 “嗯嗯!这是贵阳小吃,这家店的厨师做得也很地道,你看这是厨师配好的,你先尝尝,我选了几个蔬菜,萝卜丝、折耳根、海带丝、绿豆芽、蕨菜,因为就咱们两人,所以,没点多。” “哦!”我夹了一个貌似生春卷的家伙,咬了一口,蛮清爽的,估计还是蘸酱有配方,又香又辣,春卷皮也很劲道,感觉吃了这道菜,主菜也能省了。这老谢挺会过日子的呢! “这丝娃娃俗称‘素春卷’,而道菜的特色就是素菜脆嫩,酸辣爽口,开胃健脾。”老谢举着手里的丝娃娃又说道: “你再看,这包好的素菜丝,猛一看是不是像产房里初生的婴儿被裹在‘襁褓’中。这‘襁褓’啊,是用大米面粉烙成的薄饼,薄薄如纸却有—只手掌那么大。再卷入萝卜丝、折耳根、海带丝、炸黄豆、脆哨、糊辣椒这些菜……” “脆哨?是什么菜?” “哦!是猪油渣,不过是用五花肉熬制成的,价格也贵一点,但味道相当好!不过,今天我没点,下次带你去吃脆哨米线,味道也很好哦!” “我觉得这蘸酱似乎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对头!这蘸水就是丝娃娃的精髓!一般人做不出来,每个人做出来的风味也略有不同。”老谢一下似乎找到了知音,看我的目光也似乎闪着绿光。 在美食方面,难得遇到志同道合、又比我有经验的朋友,我们吃饭时间虽不长,却相谈甚欢,不仅相谈甚欢,还做到了光盘,老谢这个良好习惯,我很欣赏,尽管,我也做不到。 午餐过后,我们继续赶路,老谢对我尴尬一笑: “一会儿,你要跟我说说话,我一般有午睡习惯,我怕饭后打瞌睡……呃~有人陪着说说话,不容易瞌睡,嘿嘿!” “没问题!我刚才已经睡足了,要不要换我开?” 可见,老谢言下之意,是控诉我刚才睡了一路,没搭理他,失落了。哈哈!话痨遇到瞌睡虫,估计内心很奔溃…… “不不不!距离我们那里越近越难开,你不熟悉路况,不合适。”老谢对我的驾车技术是那么不信任,而我内心居然也没受伤,我也是嘴上客气一下,有人开车,我也乐得轻松啊! “我刚才看到网上有张相片,那里的孩子就喝点粥,营养跟不上的吧?” “也不是都这样,有些家里确实能吃饱就不错了,生的多,养不起,恶性循环……” “……”我不知怎么附和,就笑笑,继续听他说: “我们这里,条件好一点的,都跑贵阳、毕节那些大城市去了,孩子生得也不多,相对能得到良好的教育资源;而在山里面,越穷越生,越生越穷,孩子上学,要走好多山路。有些娃要好,下大雨都坚持走几里路赶去学校,遇到路滑,就会出危险……” “好可怜!” “我家侄女就是其中之一,我弟弟老实,却固执,坚持生了几胎都是女儿,还是不肯放弃,他说,女娃耕不了地,做不了重活,抗不了家……” “就是你说……你侄女摔了一跤能画画的那个?” “嗯嗯!画什么,像什么,如果有马良的神笔,我猜,她画的鸟就能飞,牛就能耕地,青蛙会叫,花猫会捉老鼠……” “这么神奇?”我一听,说得就是一画匠嘛!不过,孩子没受过训练,有这样的观察力和模仿力,也是天赋。 “嗯嗯!醒来,家里很多情况都记不清了,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哦?” “嗯!我弟还说,现在,她的手比她妈还巧,烧菜做饭没得说。” “感情是异灵魂穿了?”我不由想起了那些穿越剧,虽然不常看,可老妈爱看,吃饭的时候,陪着她一起看,有美女的时候,就多看看…… “魂穿?”老谢顾不得手中的方向盘,不知所云。我指着他手里的方向盘,提醒道: “老谢!注意安全!” “哦!”他是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可还是不安地看了我一眼,我便笑着安慰道: “就是现在网剧里流行的穿越,死去的灵魂突然穿越到别人的肉身里,占领了那个人的身体,可记忆却完全不同了……” “这不就是夺舍吗?那我们要去请人来看一看,驱一驱才是!” “也没什么看头的呀!如果这是所谓的穿越,原来的灵魂大多已经去投胎了,你侄女也回不来了呀!你把这个异灵赶跑,她不就死了吗?这样,你就没有侄女了……”我当是用小说在给他洗脑,谁知老谢却当真了: “对啊!有,总比没有好!”表情却像吃了不爱吃的榴莲一般,煞是可爱! “老谢,这些都是虚拟的,不可信!我就不信:人死了还会有灵魂,那都是胡扯!迷信!”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里有再生人……”老谢一脸神秘感。 “再生人?”克隆人吗? 第20章 不撑伞的女人 “嗯!”老谢忙点头,再次肯定了我不确信的答案。 “你们这里科技这么发达?都赶上老美了呢!”我曾听说,老美已经在研制人造肉了,当然,克隆人也不止他们一个国家在搞,只是尚未合法化罢了。 “这跟老美有啥子关系嘛?”老谢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不是克隆人吗?”我发现我与老谢存在代沟,更确切地说,是存在文化冲突。 “克隆人?哈哈哈……哈哈哈……”老谢居然狂笑不止。 “……”有什么好笑的?我可笑不出来! “小周,再生人不是克隆人,而是跟你刚才说的魂穿类似的人。”老谢的笑脸还撑着,没合笼。 “哦?”我感觉受到了反击,被打懵圈了,我的笑容也遁形了。 “在我们那里,有很多人,出生以后,很早就能说话,告诉父母自己前世是住哪里,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因为什么病死了,以及死了以后的一些经历,有些人的老伴儿还健在,子女的姓名都有据可查,可这孩子还小,根本没出过村子,不知道村子以外的任何信息……” “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我没亲眼鉴证,不过都是村民、老人口口相传的……”这回,老谢忍不住用手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由看了看外面的山路,还好!还都是宽阔的马路,而后,忍不住反击: “那你还信?没见过的,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嘿嘿!我虽不信再生人,却信有鬼。”老谢很能给自己找场子。 “亲眼见过?”我忍不住“友情”踢醒。 “嗯嗯!”老谢头点得我都担心方向盘,心房实在罩不住啊~ “真的假的?” “真的,比果珍还真!”原来老谢不仅喜欢喝酒,还喜欢吃果真。 “倒是说来听听呢?”我特别喜欢分析找茬,像我妈,有时候,也会神神叨叨信这些,她说一件事儿,我总能找出破绽,令她扶额长叹,直呼有代沟。 “那天也是雨天,雨很大,比今天这雨要大好多,我正好帮朋友送货,送完货回家,当时天擦黑了……”老谢说着话的时候,把空调关了,对我尴尬一笑,继续说道: “开着开着,我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子走在雨里,没有带伞,似乎被雨淋傻了一样,心想:这大雨天的,谁没难处?要不做好事让她上车,载她一段?” “……”嗯!估计是来了个不识好人心的女鬼?我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在反光镜里偷看老谢诡异的小眼神。 “开到她跟前,我车速慢了下来,轻轻按了按喇叭,她转过头来……” “一张面无人色的雪色大白脸,一条3尺长的血舌?眼睛里还‘咕咕’冒着黑血……”我这是感觉《午夜凶铃》里的贞子来了…… “没有,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打开车门让她上来了……” “?”这似乎比我想象得更精彩…… “她的脸我如今想来,还是有些模糊,虽是长发披肩,但是,衣服和头发居然没有淋湿,我当时不知为何没有反应过来。” “……”很多人都是事后诸葛亮,要不世上为何后悔药总是售罄呢? “我打开车门锁,示意让她自己上车,并从口袋里拿了一条毛巾给她,打算让她擦擦身子……谁知,我一停车,她直接绕到我的驾驶座,来开我的车门……” “……”这个……好像始料未及,不能上车,再谋财害命吗?这只鬼智商不在线…… “我以为她是被雨淋傻了,跑错方向了,可她打开我车门的时候,我觉得一阵阴风,‘嗖嗖’直往身上钻,忙抬头一看,她整张脸——除了眼睛是两个洞,没有其它五官……” “……”这时候,我觉得会画画真特么可怕,画面感太强了……不对!她的脸不是有些模糊吗?这模糊,能模糊出俩洞来?老谢,你吹牛吧! 这么一想,身轻了许多……老谢却接着说道: “我忙起身去拉门,她的手劲儿却很大,我还没关上,又被她拉开了,我忙踩油门,想把她甩开,可是,怎么也甩不开,眼看着她就要爬上车来……” “我想知道,你当时车门怎么没锁呢?”我幽幽地抛出问题,却下意识看了看车窗外,还好,没有不撑伞的女人…… 第21章 这唱歌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听闻这问题,老谢稍稍怔愣了一下,忙又挠了一下头,沮丧道: “唉?我一般也是锁门的,当时,会不会准备让她上车,把车门的锁都打开了?这犯迷糊的时候,很多细节就是想不起来的……呵呵!”见老谢有些尴尬,我又追问道: “后来呢?” 见我问得及时,老谢才重新进入状态,说得更起劲了: “后来,我右手正好拿着准备要给她擦身子的毛巾,毛巾里正好有朋友送的消灾解劫红绳,风一吹,我手一抖,就飘到她身上,而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走了一样,突然,就消失在我车门边,我慌忙关上车门,拍拍胸脯就一个劲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妖怪走了,唐僧来了…… 虽这么想着,可看到老谢灰白的圆脸,我还是收起了调侃的心思,而后,轻轻拍拍他,以示安慰…… 谁知这家伙猛地踩住了刹车,瞪大眼睛转头看我…… “……”我无语,好好的安慰,肢体语言,咋貌似成了恐吓呢?这不科学啊! 车内随即沉默了一会儿,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我还是选择说话: “老谢,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安慰你来着……咳咳……”我的咳嗽非自然,只能用捂鼻头来掩饰。 “唉!没事儿!是我太投入了,一想到这事儿,我就心跳加速,晚上,我是不敢讲的。没碰到的时候,我是无神论者;可遇上了这事儿,又怎么能用眼花来解释呢?” “……”怎么不能?在路边睡着了,做了个梦呗?可我与老谢还没熟到可以随意否定对方的程度,故而,我还是选择沉默是金。 “你不知道,她拉门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小姑娘的力量……” “老谢,好像雨停了……”我忍不住转换话题。 一个使劲儿想让你相信,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再说下去,就说到死胡同里去了,还是变道吧! “嗯!是停了,贵州这里下雨时常这样,时雨时晴,现在还没进入雨季,不然,你可以去黄果树看看瀑布,壮观得很呢!” “哦?是很有名,可我上次来,看着似乎与宣传画册出入很大……” “每年6-10月份是那里的雨季,也是观赏瀑布的最佳时机。” “哦!难怪,我们是春天来的,去重庆,路过,就顺道去玩了一下,有些小失望……” “我们贵州冬暖夏凉,是避暑纳凉的好地方,夏天来我们这里不用开空调,晚上还要盖床被子睡。” “这小赵都跟我介绍了,上次来,也是他做东,哈哈,就是黄果树的瀑布令他蒙羞……”说到这里,我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把瀑布形容成‘飞流直下三千尺’,而我们只看到几根粗细不匀的挂面……他便用‘少小离家老大回’来敷衍自己对家乡文化的缺失……哈哈哈” “哈哈哈……挂面!真没想到,我也没见到它挂面的时候呢!” 我们一路有说有笑,时间过得还真快…… “快到了!”老谢一边开,一边提醒道: “路有些颠,忍着点儿。” “嗯!”我倒是不怕路颠,可远处隐约传来了歌声,很是清亮,很是悠扬,似是女声,时断时续,我屏息聆听,确实不像幻觉……便对老谢说道: “好像有人在唱歌。” “这不稀奇,我们这里少数民族多,许多男娃女娃都能歌善舞。像彝族的“撮泰吉”还被称为‘戏剧活化石’呢!” “……”老谢又在吹他们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而我的耳朵其实早已随着这歌声飘远,甚至,我有个冲动,想跳下车,循声而下…… “小周,先去我家吧?把东西都放一放,我再陪你山里转转,明天去考察一下附近学校的情况,看看怎么办手续,可好?” “没问题,就是辛苦你了!” “客气啥子?都是兄弟了!” 说话间,车子就慢慢开到了一个晒场,我以为,就到家门口了,谁知老谢却说道: “兄弟,还得往里面走,那路面太窄,车子开不进去了,东西我帮你拎?” “不用了,我带的东西不多,拿得了。”我假意客气一下。 其实,衣物和画具还是挺沉的,有人帮忙提,当然会轻松不少,毕竟“远路无轻担”嘛! “我帮你提一个,两件行礼,一人一个,你就背你自己的登山包就行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啦!”我也不再推脱了,遂把其中一个旅行箱递给他。 走着走着,那歌声似乎越来越近了,虽听不清歌词,曲调竟然感到耳熟,却不能详,像是记忆被突然盗取一空,出现了断层…… 不行!今天下午,一定要去看看这唱歌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摸样!?? 第22章 遇见一道坑 我不知道老谢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难道是听歌听得麻木了?贵州就是这么一个歌舞升平的地方吗? 脑袋里一连串疑问挨个儿冒出来,又在仔细分辨着歌词,想从荒原的记忆深处,搜索出些蛛丝马迹来…… “哎哟!”却不知前面有个坑,有眼睛的人,一般在大白天都能避开。 说实话,我不是没眼睛,而是眼睛被耳朵带跑偏了,毫无悬念,我摔跤了。 虽然就是个小坑,我也不至于像棕熊一般掉在里面,盖上树叶儿,可雨后的路面泥浆粘稠,我的样子应该很狼狈吧? “小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能站起来吗?”老谢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弱鸡,居然跨不过一个小雨坑,如果是窨井盖,想必我是要跑下水道去环游世界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出师不利啊!”我撑起身,见老谢要来扶我,忙躲开道: “我身上都是泥,你别被我搞脏了,我真没事儿!放心吧!” 老谢却不肯听,硬是把我给拽了起来…… 这样,我就更尴尬了,却听老谢安慰道: “我听说,人要是摔一跤,身上没伤,会有桃花运哦!友情提醒:可千万不要轻易拿这里女娃的定情信物哟!到时走都走不了……” “……”这说法,我一点儿也不信!如果可以,摔出一坛金子,或者一头猛犸象的化石,我倒时可以考虑一下,咧嘴配合笑一下下。 “……”见我沉默不语,老谢也不说话了,我偷眼瞄他,见他也正偷眼看我,嘴虽抿着,却抖得厉害,一看就在强忍着笑呢! 可想而知,我的样子有多狼狈,已经尽量没去擦脸了,我猜想我那英俊的脸蛋应该是幸免遇难的。 唉!也不敢再胡思乱想,原本脑海里跳出一个在山崖雪松下,一位雪衣墨发女子在吟唱,我正好可以拍下那瞬间,而今,听那歌声却觉得有些邪乎,靡靡之音,看把我给折腾的? “小周,我去我弟弟家要点热水来,你先洗洗,热水器要一会儿才能用。”终于,忍到了老谢的家,老谢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对我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跟着进了门,发现门内种着一棵梨树,植被也种了不少,不像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样子,便问道: “你这里还时常有人来照看吗?兰花养得不错哦!” “嗯!这是春兰,是山上有人挖来的,卖得也便宜。我们湄潭深山曾挖出一棵名叫天逸荷的天价兰花,全球也就10株,据说,有个日本人花千万元想买,主人都不卖呢!” “这么说,贵州真是个好地方呢!”作为爱舞文弄墨的人,对兰花的喜爱,那是天性一样的存在,看着他院里的兰花,我也甚是欢喜。 “我出去一下,马上就过来,你随意!”说完,老谢就出门了。 我也不便落座,就把行李放在客厅的地上,径直走到院落,观赏起那两盆兰花来…… 没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可以断定,其中一人就是老谢,不过,他似乎说的是家乡话,我也听不真切. 正打算侧耳倾听,却听到了推门声,我忍不住朝门口望去,却见老谢正提着两个硕大的暖水瓶,往院里走来,而他身边跟着一位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小姑娘。 那姑娘怔怔地望着我,大概是觉得新鲜吧? 我也悄悄打量她:细麻杆一样瘦弱的小女生,小麦色的肌肤,五官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睫毛又黑又长,眼梢也是朝上吊起,与阿苇一样,只是比她还要大。 或许是太瘦了,使得小脸上的那对眼睛异于常人,瞳孔颜色也墨黑墨黑的,不过,不难看就是了。 看来小姑娘胆子不小,敢盯着陌生的男人看,还一眨不眨的,难道说……是因为没见过我这么帅的男神? “小周,热水瓶给你放卫生间了,你去洗一下吧!”老谢的声音仿佛隔空传来。 “好!”我这才醒悟,感情是我一身泥,这小丫头片子是在看笑话呢…… 唉!糗大了!耳边瞬间传来郑智化的歌声:“他说,风雨中,这些痛算什么?擦干泪,不用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第23章 看她是不是能表达清楚? 灰溜溜跑到卫生间,正要关门,却发现那个小丫头还在看着我,眼神里居然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灼灼……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我再次回头打量,却见她已经跟老谢有说有笑,一起走去客厅了。 一定是眼花了,我甩甩头,朝镜子里一瞧!不由吓一跳! 这一跤摔得也太深刻了吧?脸面上泥点密密麻麻…… 哦!我的天!越是想保护的地方,越是重灾区!我也是醉了!严重怀疑有人在捉弄我,往我脸上喷了好多泥一样的油漆! 一边狠狠地清洗,一边疑惑:这时候,好像没有歌声了呢?奇了怪了,难道就是为了配合我摔一跤?特么欺负外地人哇! 洗完脸,就想洗澡了,可我的换洗衣服还在外面,跟他们都不是很熟,不好意思使唤人,只得跑去客厅拿我的换洗衣服,却听得小丫头的声音: “……大伯,这周老师会在这里住多久?” “这会子,还不知道,你多拍拍他马屁,或许,他就会教你画画了,据说……”老谢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就不吱声了,尴尬地望着我: “怎么了?小周?” “可以洗澡了吗?我身上很难受。”我也是实话实说,对他们谈话的内容,我并不感冒,想跟我学画的人多着呢!连我那宝贝儿老妹诗佳,一开始也是打着拜我为师的幌子,最后,还是做了我的前女友…… “哦!热水器我已经开了,你打开水龙头看看,水温是不是到了。” “好!谢谢!”我拿着换洗衣物就匆匆离开了,他们要说悄悄话,就让他们痛快说去吧! 洗完澡,我把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可这洗衣机不是智能全自动的,我居然不会操作,这可怎么办呢? 要是瞎倒腾,把人家古董级的家电给搞坏了,那就更对不住人家了? 可是,我真的不会操作啊? 唉!小时候,应该多做点家务事儿的,现在,被养刁了,要恶补却也难了。 唉!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求助吧!都糗成这样了,也不怕再多添点儿事儿…… 这么踌躇着,走路也就没气势了,总觉得矮上那么一截,谁知却给了自己听墙角的机会…… “……家里你是老大,你要是走了,底下3个妹妹和你大肚子的妈妈谁照顾?” “那如果上次我从山上摔下去,死了,他们就不过了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的?有你这么绝情的吗?” “可我想学画,这是我的梦想……”偷听到这些,我已经马不停蹄地走到了退无可退的客厅,后知后觉自己犯傻了,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很奇怪,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说的是国语,她是摆明了想让我听到吗? 她这话虽说有些冷漠,却也在理,很多经济困难的家庭,总是喜欢用道德绑架孩子,让孩子辍学,为家里减轻负担…… 殊不知,一旦孩子被培养出来,有出息了,一荣俱荣的好日子,他们想都想不到。 我歪着头站在旁边的时候,他们的谈话终止了,小丫头含着泪,望着我,仿佛是向我求助,我被她盯得一时没了脾气,不得不机械地开口问: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这……”老谢没想到我会开这口,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嘴贱。那小丫头大概会摄魂术吧? “周老师……”这孩子喊我老师咋这么顺口呢?我让她拜师了吗?一个澡洗得全世界都洗牌了不成? “嗯?说吧!如果你大伯不介意的话。”说着,我抬眼看了看老谢,老谢被我看得尴尬,遂回道: “兄弟,让你看笑话了,这虽说是我弟弟家的事,可薇儿她信任我,找我商量,但是,我觉得这要求有些不妥……”他支支吾吾,说了那么多废话,等于没说,我根本catch不到他的真实信息…… “……”我转过头,看着这小丫头,看她是不是能表达清楚? 第24章 遇到难题了? 小丫头漆黑漆黑的眼珠子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盯出个窟窿来,却又直愣愣站在那里失神,沉默不语,我觉得很奇怪,便转头看老谢,最后,老谢红着他那张老脸就开口说话了: “薇儿想拜你为师学画,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哪里?”我这是听糊涂了吗?怎么还是没弄懂? “周老师,我的意思是,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想跟着您学画!”小丫头居然也脸红了,眼泪倔强地躲在眼眶里,不肯往外跳。 “……”纳尼?这孩子是太早熟了吧?对我一见钟情?可我对小梅干菜不感兴趣啊?再说了,这么小,也下不了手啊? 我被她的话,雷得里酥外焦,站在那里短路了一阵子,立马快速组织语言: “哦?听你大伯介绍,你就是你们村里的神笔马良,有作品没有?”见她跃跃欲试,我决定再增加难度,于是“刁德一”附身了: “这样吧,省得你来回跑了,我这里有纸和笔,还有颜料,你把院里的两盆兰花给画下来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够格儿!” “好!”小丫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激动地在抽抽,唉!山里孩子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是蛮拼的! 我从旅行箱里拿出颜料、纸和笔,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说道: “你在这里好好画,我给你30分钟时间,你必须完成考试哦!” “嗯嗯!”薇儿欢天喜地就开始忙乎起来,而我却把老谢拉到一边,悄声说道: “老谢,那洗衣机——我不会搞。” “哦!“老谢恍然大悟一般叫得很夸张,遂又摸着脑袋说道: “是我没考虑周到,你等一下,我来帮你。” “哎哎哎!你只需教我怎么操作就成了,我就是没用过,怕搞坏了。” “要得——”什么玩意儿?是不是同意的意思?这要命的方言,真是“一道折”!是不是又可以一带而过? 当老谢完成了教程,他似乎还不放心,还让我把没泥巴的衣服拿出来,另外洗,不仅如此,他把浅颜色的放在一堆,深颜色的又放在一起,解释说: “这样,深颜色的衣服褪色不会影响浅颜色的衣服……” “呵呵!看来,我还真是生活白痴呢!谢谢老谢!”这是我真心实意的道谢,谁知老谢却连连摆手,而后正色道: “兄弟,如果薇儿考试过关,你真打算把她带在身边?” “这好像不是太现实,她应该还未成年,我不是监护人,跟她也没有血缘关系,她的父母也不会放弃监护权,所以……” “那如果他父母主动放弃监护权呢?”看情形,老谢还不死心。 “这恐怕也不好操作吧?毕竟她还在上学,学籍和户口都是问题,关键我不是他父母,她也不是孤儿。”这问题,以前想把阿苇送张教授那里的时候,我也多方打听过,比较麻烦。 而阿苇已经年满18周岁,且绘画天赋接近天才,往张教授那里塞,我也有面儿,最主要是有感情因素在里面啊!这丫头这么小,啥也不会,这不是跟他们老夫妻俩添堵吗? 至于,她想要跟着我,那就更不合适了,我一单身狗,拖一半大不小的油瓶,走哪儿带哪儿,人家问起来,是私生女呢?也生不出这么大的来……说是妹妹呢?长得也不像,我爹妈那里也过不去啊…… “我也是觉得她提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唉!小周,你就当我们没说,别往心里去……”老谢见我有了思想负担,忙出言安慰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正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呢,却听到小丫头清脆的声音了: “大伯?周老师!方便进来吗?” “怎么?遇到难题了?”我本能地提问。 “不是,我画好啦!” “这么快?”敷衍吗?难道是简笔画?漫画?神笔马良是吹牛皮吧? 第25章 我不能带她走! 脑袋里的疑问像洗衣机里的脏衣服,搅在一起翻滚…… 而老谢的目光,小丫头的目光,合成一只无形的如来神掌,把我往前推,我机械地迈着脚步向客厅走去,搜肠刮肚地寻找鼓励且又不伤人的形容词,唉!最讨厌说假话了!憋屈! 小姑娘大概是很兴奋,绕过我们,“噔噔噔”又跑到餐桌那里,小心地平举着她的作品递到我手里: “周老师,颜料还没干,小心一点哦!” 被她这么一说,我索性就回道: “放桌子上吧!免得颜料流出来,破环效果。” 小丫头点点头,忙把画又放了回去,我不敢露出敷衍的神态,万一又遇到一个像阿苇一样的天才,那岂不是打脸? 漫不经心地走到餐桌跟前,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吓了我一跳!居然也是个印象派,还融入了国画的意境,空谷幽兰被囚禁在若有若无的双手之中? 不!或许,她所要表达的是:兰花需要有心人的呵护,是一点期许……有趣,这么小一个孩子,心思如此细密,都能称得上早熟了,这不科学啊! 我忍不住又遥望那两株院内的春兰,却发现并无花朵,就问道: “我是让你写实来着,那两盆兰花明明还未开花,你怎么就添上了花呢?” “我见过它们开花的样子,这是它们最美的瞬间,我想画给周老师看看,难道不美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终于蒙上了阴影,她有些委屈,哈!正是我要的效果。 看到她的画,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这孩子的实力,居然在阿苇之上,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很简单,她年龄更小,而画画的风格和技巧,居然无师自通,比初见的阿苇更老道,太难得了。 这酸楚不知道是为阿苇?还是为我自己?总之,突然,感觉自己被后浪推到了沙滩上,像搁浅的鲸鱼,有些无力感。 我想我的自信心,该是被这山里的女娃娃给击溃了,我需要找个寂静的地方去疗伤…… 大概我嫉妒的表情很扭曲,老谢几乎是哆嗦着试探: “小周,难道画得不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脸透着暗红了,用面红耳赤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小丫头相对倒是要镇定很多,她只是微微露出紧张的神色。听到老谢这样的问话,我只得实话实说: “这孩子确实很有天赋,是个可造之才,你们真的打算让她走艺术这条路吗?” “嗯嗯!周老师,我能说服我的爸爸和妈妈,我只需要你的首肯。” “这正是我想要同你商量的,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谢薇儿。” “嗯!谢薇儿,你现在还在上小学……” “不!我初一了,下半年就升初二了。” “哦!那你现在必须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到高三的时候,我们再商量该考哪个学校……” “可是,这会浪费5年的时间,我不想这么……” “你看……这样好不好?每年寒、暑假,你可以去我那里开小灶,平时,我就寄一点画册给你,我们可以在视频上交流。” “……周老师,我会做很多好吃的,让我去你那里吧!你绝不会后悔的。” “听着,谢薇儿,哪怕是天才,也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的,欲速则不达,知道吗?很多有天赋的人,因为沉不住气,做不到坚持,不懂得沉淀,因而只冒了几下就彻底毁了。我希望你不要这样急功近利!” “周老师,你误会我了,名利对于我来说都是浮云,我只是想画画,想……有更多向你学习的机会……”小丫头话没说完,居然两滴清泪夺眶而出。 “……”瞧我这张嘴,总是喜欢实话实说,然后,就伤人于无形了,可我总不能扮演一个好好先生,给人以期望,最后却不辞而别吧? “我只是想在您那里半工半读,我们家需要经济收入,妈妈肚子里的弟弟需要营养,三个妹妹也需要学费,光靠爸爸那些收入,根本不够,而这里赚大钱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我……” “这——”小丫头现在开始以“您”来称呼我了,大概是着急了吧? 可是,我只是来助学的,助人为乐也是救急不救穷啊!这倒是难为我了,毕竟大头是张教授出的,我得向他汇报一下这情况…… “我不需要考学,我不在乎文凭。只要能为家里出点力,就成了。”小丫头还是极力在为自己争取机会。 “……”说实在话,这孩子确实是棵好苗子,要不直接把我那份就专门资助给她?让她跟着老谢去贵阳? 反正,我不能带她走! 第26章 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心里是打定了主意,而谢薇儿见我不吱声,却又央求道: “周老师,我不仅仅会做贵州菜,我还会做寿司,会做各色的鱼,你的身体需要调理……”这是小丫头片子该说的话吗? 等等!她会做寿司……做熏肉味儿的?还是腊肠味儿的?不会是阿苇附体吧?呵呵! 这么一想,再瞅瞅这小丫头,唉!愣没看出有什么女性特征,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知道,从雪月饼变成了海苔小麻花,阿苇会是什么感受?是不是难过得想要买块豆腐来撞? 而谢薇儿还是执拗地望着我,我顿感背若芒刺,直想弃甲而逃…… 这时候,大概连老谢都看不过自己侄女的举动了吧? 试想一下,把人家外地人逼得走投无路,万一想不开,爬山顶上去跳崖,那可怎么得了? 唉!这里高楼大厦不多,可大山却是大大的有,各色粽子、馒头、火锅形状的山,那是应有尽有,多得连名字都来不及起…… “薇儿,人家周老师下午还有事儿呢!你也该去上课了吧?”老谢终于决定救死扶伤了。 “……”对啊!对啊!这又不是寒暑假,也不是周末,是上课的点儿呢!这孩子怎么不去上课呢?我期待地递了个小眼神给她,非常赞同老谢的提议。 “爸爸在地里忙,下午,我要陪妈妈去产检……”谢薇儿似乎还不死心。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跟周老师还有事要出门呢!”老谢一边说,一边朝谢薇儿挤眉弄眼,我忙摸摸鼻头问道: “衣服可能洗好了,老谢,晾哪里?” “哦!我带你去!薇儿!快回去吧!你妈身子不方便,别让她再跑过来找了,啊?” “哦!”很明显,小丫头是满脸失落,眼泪都滴到了瓷砖上,我看是看到了,也于心不忍,可这些都是妇人之仁,不是吗? 正待我转过身去,忽然,又看到谢薇儿胸口挂了一个银饰坠子,而她此刻,正皱着眉,右手握着这枚银饰,因而,看不到其确切的形状。 我平时不戴配饰,但小时候,老妈跟我说银器辟邪,还能测毒,自那以后,我就对银制品没了免疫力,收藏也好,佩戴也好,有时画作里,也会时常出现。 而在云南地区,有些少数民族的银饰非常有特色,但是,纯银的多半不会亮出来,那些看似热闹花哨的,多半也是925银制品,更有甚者,则是镀银。 而我看到谢薇儿手里的那枚银饰,根据露出部分的颜色判断,90%是纯银的,且是老银,年代不会短了。 原本,没有之前那些推脱和纠结,或许,我会挖空心思把这饰品买到手,可现在,我害怕了……要是一开口,小丫头便以跟我回去作为交换条件,那我还是忍痛不要了吧? 跟着老谢上楼晾衣服,其实,也很想顺带看看我的卧室,做个试睡员。 说实话,刚才,面对谢薇儿求助的小眼神儿,直冒冷汗,我已经悄悄滋生出去附近找酒店住的冲动了,以免再遇到这么无解的问题。可老谢似乎特能察言观色,晾完衣服,就帮我提着行李,说道: “小周,你的卧室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好!”也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就发现,楼梯扶手是沿着山壁向上的。 山壁上攀满了爬山虎,楼梯角落则是一个鱼池,里面养了若干锦鲤,不大,却还算艳丽,红色居多,也有黑色与金色。 再向上,二楼拐角种着西红柿和扁豆,丝瓜花也含苞待放了。 此刻,看到我的领地还有个会客厅,会客厅外面则是阳台,正对着那棵院落里的梨树,花该是谢了吧?果子有些袖珍,不过不难看。 卧室在客厅左手书房的里面一间,比较隐秘,也算安静,我想,这环境用来作画,比酒店肯定是要好很多的。 大概是见我挺满意的,老谢才说: “小周,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在车上睡足了,倒是你不是有午睡的习惯吗?”私下,我是想独自出门探探路。可老谢很敬业,彻底打消了我独行的想法: “已经过1点了,再睡,晚上就睡不踏实了。要不我带你到附近山上转转?没准还能遇到些奇花异草呢!” 第27章 远处又传来熟悉的歌声 “好啊!”一听奇花异草,我浑身就来劲儿,要是能挖到棵天价兰花,倒也不枉此行。 这么一决定,我们就出发了。老谢背了个碍眼的竹背篓,上面盖了一块布。 我有些好奇,便问道: “老谢,你真带了挖兰花的小工具?还不想让人知道?” “对头!我可不是说说的,方便袋也带足了呢!”老谢笑眯眯地回道。 “可为何要盖上盖布呢?”这是关键问题啊! “哦!要是挖了好东西,总不能捧在怀里让人参观吧?都是熟人,不分点给人也说不过去,可宝贝玩意儿,谁乐意全部分享出去呢?嘿嘿!”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还给了一个“你懂的”小眼神。 “……”言下之意,是别有企图咯?难道说,山上果真有什么宝贝儿?见老谢故作神秘,我也就不多言语了,或许真能淘到宝贝儿……这么思忖着,也就跟着他朝山上走去…… 因为路程不远,山路也不适合开车,我们打算徒步上山。 雨后路面有些湿滑,而我已经换上了一双登山鞋,刚才被那个跟斗是摔怕了,这鞋子虽有些笨重,但贵在沉稳。 山路虽有些陡,却也不甚崎岖。 远看,云雨缭绕在山顶,植被苍绿,如果没有依稀点缀的建筑物,疑似人间仙境。且,山体没有被开垦的痕迹,倒也完整。 一路驱车过来,我看到有些山体大概富含煤矿,被挖的挖,掏的掏……很多山,外观已经千疮百孔,裸露在外面的山石,也七零八落,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 虽然,仅是匆匆路过,但不是一处两处,模样也太过触目惊心,想遗忘也不容易。 人类对大自然的贪求,总是孜孜不倦,连这样原生态的景观,能保留下来,居然也成了庆幸之事。 就好比,坏人浮在水面,成片的时候,偶尔冒一两个好人出来,就成了榜样,成了英雄……殊不知,人之初,性本善。 做好人,是太过自然的事儿,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一路攀爬,为了保持体力,我们甚少攀谈,话痨的老谢除了喘息,确实顾不得给我介绍人文景观。 此刻,静谧甚于言语,亦甚于歌唱,甚于美食,于大自然的交流,虽无声息,却能感至心灵,有氧运动让我浑身轻松,后背也随之热气腾腾。 山上的植物品种也不少,兰花草幽静地含苞待放;蕨菜也一丛一丛,煞是好看;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细看花型很美,忍不住,我就把它们一一拍摄了下来。 另外,我还看到:山上有很多红果树,这是观赏性植物。 在花卉市场,像这么大株的树,最起码也得上千元,可我不会把它们带走,它们属于大山,一旦离开,得不到尽心呵护,那等同于残忍的谋杀。 大自然的美,就在于共享,而不是独吞,这种宽厚的心态,并不是人人都拥有的,但,在我看来,只有拥有者,才得真正的幸福感。 接近山顶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道峡谷,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称呼?这是两山之间并肩的一道缝。 此地,云雾密布,宛若仙境,风从峡谷嚯嚯而来,却没吹散迷雾,反而,让它们处于动态,更不现实…… 与此同时,不远处似乎又传来了熟悉的歌声,从音色上判断,似是刚才引我摔跤的声音,嘿!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瞧瞧去吧! 第28章 大山里透明的飞轮 事不宜迟,寻声而去…… “小周,我们能不能歇一歇?”此刻,老谢却跑来煞风景了。 “要不你先坐着,我去前面看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过去凑凑热闹。” “我怎么没听到?哪里来的歌声?”老谢满眼疑惑地看着我,我随即朝他耸耸肩,回道: “我的耳朵是雷达,不比你是寻常耳朵。嘿嘿!” 算是开个玩笑吧?我猜老谢是懒得去看,这唱歌在他们这里大概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于我,却不同,我总感觉这歌声是为我而来,所以,停不下脚步。 “那我就坐这石头边等你,你也不要跑远哦!有时候,这里手机信号会不好,到时,你人生地不熟的,不安全。我呀!实在是走不动了,今天,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 老谢纳闷地用双手锤了锤自己的两条小腿,抬起头来又是一张倭瓜脸,可怜兮兮的,看他这么郁闷,我忙挥挥手说道: “没事儿,你歇着吧!我不会走远的,有事儿我喊你,这大山里,有回声,你应该能听到。唉——”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我特意朝着大山吼了一声,果然,有回声,很得劲儿,回过头,无视老谢皮笑肉不笑的嘴脸: “你听!是不是很大声?” 老谢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回道: “好吧!小心路滑!” “嗯!”我知道老谢是担心我再摔一跤,于是,点点头,再回了个“你放心”的眼神,就转身快速朝声源走去…… 声源来自峡谷,也就是风来的方向,为了赶时间,我走得很快,也不知道为什么,脚下生风一般,并不觉得有多累。 也不知道,老谢“灌了铅的双腿”,是不是源于没有午睡?还是“岁月不饶人”?嘿咻!年轻就是有使不完的劲儿啊! 渐渐的,我发现离声源越近,空气湿度越大,最后,周身都被笼罩在浓雾中,看不到来处,也看不到去处,甚至,不仔细看,伸手也不见五指,只能仔细看着脚下,以免遇到什么不测。 虽然,置身于浓雾之中,我的心也有些慌乱,可歌声如同牵绳,我如同风筝,还是被动地朝那里走去,脚步不慢,反倒是加快了速度…… 突然,歌声嘎然而止,我猛回头一看,却见迷雾更浓,四周几乎看不到任何景物;再看前方,雾气却似被突然出现的巨型风扇,吹散开去…… 正疑惑间,却见10米开外,有一人影,背对着我,墨发及臀,一身鹅黄中式长袍,一双奇特的黑色长靴,而从黑色打底裤判断,此女极瘦,而衣着也有些不入时,她又是谁呢? 虽有疑虑,却不敢上前,甚至,发不出声音来,我的嘴像是被戴上了消音器一般,心绪万千,却发不出一声。 我希望她回过头来,让我看看,她的脸蛋会不会是挂在老谢车门上的无脸女人。如我所愿,她突然迅速四下张望着,眼看着就要张望到我这一面…… 然,独独没有朝身后看,我失望无比,却见她左手猛得一举,手中一个巴掌大的银饰忽然发出了强光,那光色似月光,又似日光,却又全然不是。 而我一直紧盯着那个银饰,看着像一个硕大的十字架,质地疑似谢薇儿胸前的银饰,可谢薇儿的银饰,我也没看究竟,不敢随意判断,更可况小丫头的头发明明没有这么长,身高也不符,应该不是同一人。 正待我猜测间,女子对面闪现出一个巨型的飞轮,形似科幻电影里的飞碟,颜色却不同,几乎全透明,不仔细看,你都以为它融于这天色。 大概学美术的人,眼睛会比一般人明锐一点,毫无悬念,我看出了它刻意伪装的色差。 飞碟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十字架的光与飞轮门内发出的光,交叠在一起,融于一体,长发女又唱起了歌,我仔细辨别着她得歌词,很奇怪,听不懂,会不会是外星语? 而此女子得声音很是熟悉,不知在哪里听到过,究竟在哪里呢?大脑得记忆层被我翻了个底朝天,可我还是一无所获。 而此时,我看到:飞轮内又伸出透明色长梯,直达女子跟前,女子随即走上楼梯…… 一走进门,楼梯飞速收起,随后,门便关上了,与此同时,飞轮就光速消失了…… 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第29章 天价画作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女子的正面,而直到飞轮消失,我的脚才又开始运动自如。 此时,我猛回头,想看一看后面的雾气是不是也散开了? 谁知却发现,太阳突然透过云层照射到了山顶,也抵达了这个峡谷,水雾渐渐消散,我忍不住揉了揉双眼,应该不是做梦吧? 是不是要在这里继续等?这样,我或许可以证实自己究竟是不是幻觉…… “儿子!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呀……”手机铃声却打断了我的迟疑,这特别的铃声是老妈规定不能变更的语音,是她自己录制的。 一听就知道是老妈打来的,刻不容缓,不得不接,大概她是想听我报平安,唉!还是先收起异军突起的小心思,全心全意接听电话吧: “喂!妈,我安全抵达目的地了,想在这里采风,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 “怎么一直在通话中啊!你很忙吗?”老妈的声音透出了焦虑,她的耐心本就不足,现在大概在透支中…… “没有啊!可能是山上信号不好吧?妈,我在外面不方便接电话,回去视频我们再聊吧!没什么事儿吧?”我真怕她发飙,慌忙解释,慌忙想挂断,谁知老妈回得相当直接: “当然有事儿了!恐怕你要赶回来一趟了。” “又怎么了?外婆的身体不是康复了吗?” “不是外婆的事儿,是你参展的画,有人出高价要买,而你曾说这都是非卖品。” “也就是几幅女孩画像不卖,其它都可以卖啊!” “可人家只买你那几幅女孩的画像啊!这才是我要你回来的原因。” “不卖!不卖!我都说过了!不卖!”一下子,就莫名其妙窜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可是对方出的价钱高到你猜不到啊!儿子啊!如果你出手,我和你爸跟着你就衣食无忧了。” “妈,你们一直都衣食无忧。”我忍不住翻白眼,反正她瞧不见。 “臭小子!那人出价一幅就给1000万,不是人民币,是美金啊!你想想,你画了那么多纸片儿,终于逮到值钱的玩意儿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巴拉巴拉……” “妈!可能就是个骗子,别理他!”我耐心地听完训词,而后果断回道。 我不相信会有人这么迷上阿苇,尽管,我是画得不错,但还不至于能卖出这么疯狂的价格,这纯粹是钱多得没处花,在烧钱玩呢!个脑白痴! “好吧!我把你的号码给他,让他直接跟你联系,好不好?反正画还在你手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你怕个啥?” “可是,妈!我不想卖!” “为什么不卖?又不是你老婆!再说了,如果你老婆知道自己值这个价,也会撮合你卖的。” “妈——您不懂!” “我就弄不明白了,你不能照着再画几幅,存着,钱不是照样赚吗?” “妈,虽然是自己的画,但重新画,就没那份感觉了,色彩都有可能变味儿了。”她又怎能明白,我看不到画中的阿苇,就没了创作的冲动,一幅画不是画得像美人就金贵,而是要有生命力,要有活力! “随你吧!你连号码都不愿给吗?” “妈!别理他!不是疯子,就是土财主!画卖给他,是对我作品的亵渎。” “好吧!好吧!我清高的艺术家,你就在贵州好好喝你的西北风吧!我打算生二胎,让老二给我挣美金了!就当没生你这个臭小子!哼!”老妈气哼哼的,疑似要挂我电话…… “……”我不知怎么接话,沉吟片刻,“百善孝为先”这句话,一直在耳边盘旋,没办法,只得回道: “妈!您实在想卖,等我回来再商量吧!那土财主如果有诚意的话,就应该等得及。我想看到他的诚意……” “臭小子!我问过张教授,一旦你的画卖出高价,你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了,那时,你就是画钞票的主了,比马云还赚得多!” “妈——再说吧!哟!有人找我了,挂啦!”我实在不想再谈这事儿,中年妇女对金钱的痴迷,让我觉得玄幻,明明老爸也做生意,他俩从没短过人民币,怎么就这么兴奋呢? 难怪老年人容易遇到骗子,这祸根在中年的时候,就埋在那儿了。 “嗯嗯!”老妈的声音似乎很开心,随即,果断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我真的听到了老谢的呼唤,随即,大声应道: “唉!老谢!我在这儿呢!马上就过来。稍等!” 正往回走,没走几步,却看到老谢一瘸一拐地从迷蒙的山雾里,缓缓走过来……我忙跑上前问道: “怎么回事儿?也摔跤了?” 第30章 我是不是疯了? 老谢哭丧着脸,忍不住吐槽: “刚才你走了没多久,我还是不放心,想追上你来着,谁知突然浓雾四起,身后像是被哪个邪祟推了一下,就摔了一跤,唉!膝盖都摔肿了,这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子下山咯!” “要不要我替你揉一揉?”我看了看老谢的个头,衡量了一下,最终确定:让我独自将他搬下山,基本是个神话。 可刚才我摔跤的时候,他特仗义,毫不嫌弃地搀扶了我,现在,人家落难了,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不!我就缓缓,主要是吓着了。刚才你有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老谢探寻的目光扫射过来,我像是他乡遇知音,内心一阵激动,毕竟飞轮pk无脸女,我的遭遇完胜! “我……”我想说,我遇到的,是我有生以来,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咽了下去。 这不科学啊?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控制着我的行为举止? “你年轻,阳气足,或许,他不敢惹你!就只欺负我吧!”正陷入尴尬的漩涡,无法自拔,老谢却很自然地接过话头,几乎属于自问自答,又帮我把话给说圆了。 既然,我无需搜肠刮肚地另找理由,就只能配合一下,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了。老谢却又面露神秘之色,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小周,这山里,原来有狼,有山猫,有狐狸,还有猴子,野兔子就不用说了!我们小时候,没啥吃的,就上山采野猕猴桃,野葡萄吃,还有香菇,口蘑,鸡枞菇……可大人一般不让我们上山,因为有孩子被狼拖走了,再也没回来。” “哦?”我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感觉这些野兽应该比飞碟更可怕。 “嘿嘿!现在没有了,开矿、砍树,打猎,那些动物死的死,逃的逃,抓的抓,被吃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啊,是它们怕人。” “这倒是啊!也不是光这里人比禽兽残忍!全世界都是!大一统!呵呵!” “不过,才下了雨,山上可能会有鸡枞菇,我们一会儿一起找找,回去烫火锅吃。谢薇儿做的合菜很得劲儿哦!”老谢真担得起“吃货”这称号,膝盖都摔出血来了,还惦记着吃呢! 况且,那个鸡枞菇,还在天上飞呢!他哪来的自信能找到它们?再说了,即使它们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们啊! “老谢,不会再下雨了吧?你的脚是扭了?还是痛得不能动?万一骨折了,可就不得了了!”我打算灭了他向往鸡枞菇的星星之火。 “我心里有数的,只破了点皮,牵扯着肉,有些疼,一会儿,我们走一段,歇一段,慢慢下山去吧!” 老谢抖了抖左腿的膝盖,努力证明自己不是骨折,可伤口大概被震醒了,他又龇牙咧嘴地找身旁的石头,跌坐了下去。 “好!”见他这么固执,我只好作出让步,病患至上嘛!万一他再使劲儿跺脚,把原本松散的骨头,真给弄折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实话,我突然特想快些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怕老谢留在这里,看到飞碟和黄衣女,心脏会承受不了。到时,可不是膝盖受伤这么简单了! 最怕的,当然是,他们发现了我们,进而袭击我们,妄图杀人灭口,到时老谢腿脚不便,我又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其结局可想而知。 无论是不是幻觉,我宁可把后果想得最糟,到时,哪怕是虚惊一场,也胜过无处可逃…… “小周,你看!”老谢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忧虑,便随口问了一句: “是鸡枞菇吗?” “不!是折耳根,我看着新鲜,数量也不少,我们拔些回去,凉拌吧!我带了几个方便袋的,能装得了!”岂止是方便袋,“小背篓”还挂背后呢! 老谢说干就干,左脚拖着,右脚蹲着,姿势很怪异。 “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了,这老谢真的不负吃货之名,没有鸡枞菇,草根也不放过。 “很好笑吗?小周。”老谢一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我疯癫个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草根应该不如鸡枞菇好吃吧?”唉!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起来,就是觉得今天似乎变得很有趣。 先是我不小心摔一跤,然后,就是在这寂静的山上,老谢也跟着莫名其妙地摔跤。 我摔跤,在意的是脸面;他不同,想的是晚餐的小菜。是不是很好笑? 再细细一想,看完飞碟,就接到老妈带来骗子消息的电话,是不是很狗血?而我听到老谢被人从身后推倒之后,居然觉得好笑,而不是恐怖!我是不是疯了? “小周,你看那边,好像不对劲儿?” 第31章 突然出现的雪貂 我顺着老谢发抖的食指方向望去…… 却见几棵树正在不停地抖动,然后,我们脚下的地也随之抖动起来,我看向老谢: “这是地震了?”来得晚不如来得巧,也是醉了,生活一下子变得精彩纷呈…… “不会吧!那我们朝哪儿跑?”老谢像是从没遇见过这样的自然灾害一般,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眼神。 “找空旷一点的地方躲一下吧!我们这时候下山,很有可能被震下来的石头给砸到!”我只知道,山下地震时的避震措施,在山上,确实没见识过,只能举一反三,自己瞎琢磨。 “有道理!那你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老谢说完,忙起身一颠颠向西面走去,别看他腿脚不便,逃命的速度可见一斑。 正当我们几乎慌不择路地往前冲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影向我肩头扑来……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待定睛查看时,却发现,右肩一沉,尖锐的针刺感袭来,下意识一甩,却感觉那物件还是牢牢攀附在我肩头。 “这是雪貂?”老谢惊呼道。我随即偷瞄,转动幅度不敢太大,怕这家伙用爪子挠我,这里附近应该没有打狂犬疫苗的地方,我可不能冒生命危险。 随即,我似乎闻到了动物应有的体臭,捂着鼻子忙追问道: “嗯?野生的应该很臭吧?” 我记得圈里有位朋友养过一只地中海雪貂,没舍得给宠物做手术,于是,只能忍受它时时挥发的腺体,很臭很臭……很臭的那种! 不习惯的话,基本可以影响食欲,甚至,夸张点说,直至生无可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隐隐闻到了小家伙身上飘来的异味儿,就怕它跟黄鼠狼一样,一害怕,就放“毒气”…… 最后,我不是被山石砸死的,而是死于臭屁!那我一世英名又如何续写?追悼会上的悼词,不就留给老爸、老妈又一道难题了吗?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害怕与嫌弃,就用尾巴扫了我一脸,对着我“咯咯咯”地叫,我忙对老谢说: “你能帮忙把这玩意儿捉过去吗?老谢?” “呃~这貂很凶的,我看它对你好像没有恶意,似乎想讨好你,要不你把手臂伸出来,让它待在你手里?”这次,老谢的义气突然隐形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可见,这野兽有多可怕! “不行!它爪子尖锐得很!隔着厚厚的罩衫,我还能感觉到刺痛,我应该是受伤了……如果让它待我手上,我可能就要面临被截肢!” 我突然渴望无脸女、黄衣女、透明飞碟同时出现,然后,他们都喜欢这个臭臭的小家伙,为抢夺所有权,就激烈地打斗起来…… 最后,完美的结局应该是:三者同归于尽,而我与老谢幸免遇难,捡了好多鸡枞菇,就开开心心回家吃火锅了…… 可我的美梦还未做完,小家伙就从肩头,又跳到了我的头顶,“咯咯咯”叫得很是急切…… 我莫名担心,它会在我才洗过的头发上留下标记,那我可怎么做人呢?又要洗头?要是洗不干净,我难道要在老谢家二楼闭关思过? “小周,它好像有话要说,你是不是让它先下来?”老谢满嘴跑火车,就欺负我看不到,哼哼! 我忍不住本能地朝老谢丢了认识以来第一个白眼儿: “难道是我想让它一直待在我的头上吗?它要下来不能自己下地?它的膝盖又没摔肿!” 终于,老谢觉察到了我的低气压,忙陪笑道: “小家伙,麻烦你下来吧?让帅哥哥抱着你,只要你不抓人,咬人,我保证,一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忽然,老谢那献媚的表情变得很惊诧,两眼瞪得白多黑少,煞是惊人: “小周,它居然听得懂!它在点头!它在不停地点头!” “你确定它不是在颤抖,一般有尿意也是这个表情,不行!不能让它把我的头发当卫生间!” 想到这里,心一阵抽抽,一狠心,就伸出右手,一把捉住雪貂,也不管它会不会挠伤我?还是放臭屁熏死我了! “小周,温柔一点,不可以吗?咦——怎么又不震了呢?好像停了?” 第32章 甩不掉的牛皮糖 老谢的话,也没能阻止我抓雪貂那坚定的心! 开玩笑!我神圣的脑袋怎么能成为动物园的茅厕呢?士可杀,不可辱啊! 我在等待狠狠一口,然后钻心得痛,亦或者恶臭连连……左手的袖口我也捂住了鼻子,所有能做的防御措施,我都做了。 甚至,也打算麻烦老谢送我去贵阳打疫苗了,可小家伙却出乎意料得配合。当我把它抱在怀里的时候,它居然还乖巧地蹭了蹭我的脸,接下来似乎还想亲我: “唔——”我慌忙把捂鼻子的左手抵住它那可恶的嘴脸,嫌弃地说: “你全身上下都是野生细菌,可能还有寄生虫,或者还是个病毒携带者,请保留你高贵的初吻吧!我可消受不起。” 我抱着它一边说,一边走,走至刚才抖动的树林边,就伸手打算把它放到树枝上,说道: “小家伙,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地震也过了,你也该找你家人去了。” 之所以断定它未成年,是因为我朋友那地中海貂,体重大概有5-6斤(那是朋友转述,我没抱过),我瞧着那个头也就是小狗小猫那样子。 而这小家伙很袖珍,估摸着也就2-3斤,比松鼠再大一点儿,应该还处于幼年期。 它也不是通体雪白,尾巴尖、两耳尖、鼻头、双眼是墨色的,尾巴很长,还蓬松着,像狐狸,又像松鼠,比朋友家那小东西的尾巴要长好多,形状也不似烧火棍那么一根。 小家伙瞪眼望着我的样子,很萌很逗!也不认生,按理这么一只小野兽,应该很凶悍!食肉族嘛!没点狠劲儿,逮不住食物。 瞧着憨态可掬,倒是蛮入画的,可惜,我不养宠物,尤其是野生动物,且还是臭臭的玩意儿,吃喝拉撒一整,我画画的时间都没有了。 更何况,我创作的时候,有时都不吃不喝,哪有闲心去照顾它? 既然没能力照顾好,又付不起那责任,就果断割舍掉那份不成熟的怜悯和善心,要知道,一时的善心,如果换来的是小动物更加悲惨的生活,那倒不如不做! 我也不可能把它带回去给老爸、老妈解闷,万一要是他们不喜欢呢?还要给他们增添麻烦。 我是满足了自己一时的虚荣心,朋友圈一发图片,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了别人赞叹的目光,羡慕的留言,可我老爹老妈又不是杨白劳,该着替我擦屁股的? 然,小家伙可不听劝,我刚放稳。它又瞬间跳回到我怀里了,满眼乞求,前肢不停在作揖,老谢又不沉默了: “小周,它跟你有缘,要不就带回去养着?你要回去,把它留给谢薇儿,或者,再送山上来,放生就是了!” “可它属于大山……”我是有原则的,绝不浪费任何情感和脑细胞,再次把它送到树枝上,可话还没说完,树林又震动起来…… “不会是又地震了吧?小周,你试试,抱着它,是不是地就不震了?” 老谢的话音刚落,小家伙又重新跳到我肩膀上了,抱着我的脖子,死活不肯松爪…… 这一次,它很懂事,双手虚抱着我,并没有放出它尖锐的爪子。就这小小的善举,让我心肠微微一软…… “唉!可不带变成牛皮糖的啊!你要是朵兰花,我倒可以勉为其难地带你走,可你是国家保护动物,我不能私自捕捉的,要进监狱的,知道吗?” 我这话是说给老谢听的,可小家伙却似乎听懂了,直愣愣瞪着我,又往我怀里钻…… “小周,你看!你一抱它,就不震了,为了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你还悄悄带它上路吧!人多的时候,把它放背篓里!” 老谢又开始神神叨叨了,而小家伙居然也跟着卖力地点头,又开始作揖…… “这么说,地震是你搞得鬼?”我忍不住发难,极度怀疑,遇到了貂妖。 第33章 哪路大仙? 雪貂望着我,眨巴眨巴小眼睛,不置可否,这次它大概没有勇气再使劲儿点头了吧? 可我并不打算放弃灵魂拷问: “说吧!你是哪个妖族的小妖?” “小周,它是雪貂,当然是貂族的了……”老谢笑得貌似销魂,意思是我说了一句感人肺腑的废话。 “老谢,我说如果有关当局找上门来,是不是你能让它幻成人形?”我突然觉得自己不仅仅人缘好,动物缘也好,走山里还能碰到个不愿撒手的小怪物,也是醉了。 “不能!”老谢这次回得秒快。 “那还不快走?” “可是这么点儿折耳根,不够吃的。”我才发现老谢轴起来,真的是让人要吐血三升: “老谢,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来养宠物的,是来实地考察的吧?” 老谢一听,茅塞顿开一般,立马舍车保帅,分分钟无视雪貂的存在,又跑去扯折耳根了: “总得采足一顿的量啊!”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再次把雪貂放回树上,而且,强行压着它的爪子,不让它再动…… 谁知我才把小家伙送回树上,又开始地动山摇了…… “邪乎啊!”老谢吓得都忘了膝盖的伤口了,再也不弯着左腿了,一下成了直立行走的正常人。 “好吧!好吧!如果你执意要跟着我们,那你就给我们摘点鸡枞菇、松茸来,不许再玩地震!”我实在是没辙了,出个难题,总可以吧? “咯咯咯咯……”雪貂像是真的听懂了,点点头,又点点头,一直在使劲儿点头,而后,它转身从树上跳下来,跑了几步,又转身示意我们跟上。 “它该不会是认为我们框它吧?还不放心?”老谢笑着问。 “不会,它是看到你带着塑料方便袋呢!它那两个爪子应该捧不了你所需要的量吧?” “哈哈哈……有道理!”我发现,老谢真是好脾气。 说话间,我们跟着雪貂就到了一个密林边,随后,老谢就惊呼: “这片林子我小时候来过!” “哦?”见我疑惑,他又忙改口: “就是没敢进去,大孩子说,里面有个山洞,山洞里有死人骷髅……”一边说,还一边很配合得颤抖一下,以示其言语的真实性。 “小家伙,你确定是要带我去山洞?然后,让我们留在那里变成化石?”我看到老谢那真假不明的“瑟瑟发抖”,忍不住想恶搞。 “咯咯!”小家伙这是说真的吗? 面对我们探究的眼神,它无辜地摇了摇头,右爪指指左前方,我们就顺着它的小白爪子看了过去,这一看,才知道,高处的草堆里,确实长着成片的菇类,我是不认识这些植物的名称,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呀!这是松茸啊!这么说,这棵松树也是老树了,可惜,没有鸡枞菇,哦!我想起来了,那菇子要到8、9月份才有呢!而且,是长在白蚁窝旁边,这时节怕是没有,我是想吃想昏头了……” 老谢一直在自言自语,还拍着头,一脸懊恼。 “既然有美味了,管它是哪种菇呢!没毒就好!走!咱们去收割吧!” 我先爬上斜坡,又转身拉了老谢一把,很奇怪,老谢的左腿一直都没有再出状况,不知是不是太过兴奋,忘乎所以了。 “咦?怎么旁边也会有鸡枞菇呢?这不科学啊?”老谢又开始自言自语,似乎还侵犯了我的专利——口头禅“这不科学”。 “嗯!感觉这菇子像是干货。” “对啊!不是鲜品,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吃货专注于吃的时候,还有什么事不可以忽略不计呢? “小周!你说,这雪貂是不是很邪乎?据说,有各路大仙,什么黄鼠狼、狐狸、猴子、蛇……它会不会也是大仙?” 第34章 我的腿是不是您给治好的? “大仙?我倒觉得它更像大圣呢!” “嗯?”老谢瞪着我,似乎很期待我的下文,我自然不能令他失望了: “只要不害我们,管它是大仙?还是大圣呢?关键是这什么……菇有没有毒?” “应该不会,这菇子我吃过很多回,化成灰都认识。” “老谢,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去山洞证实一下,你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有没有骗你?” “还是算了吧?小周,你不觉得今天下午,已经够诡异的了吗?” “都已经诡异了,何不让它变得更诡异一点,五十步与一百步,都是原罪!” “可我们还要赶回去,最主要我的腿受伤了……”这时候,老谢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伤员,可他瞪大眼睛,大刺刺撩开裤腿,我忍不住跟着朝他的膝盖瞄去…… “嗯?老谢你确定自己摔肿了腿?” “确定啊!你看裤子这里还有血迹呢!” “……”这我倒是看到的,有印象。 然而,怎么会好了呢?也没看到小雪貂触碰老谢啊!我是触碰了,可我自认也没这特异功能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貂大仙,我的腿是不是您给治好的?”老谢果真中邪了,激动得都要给雪貂下跪了,唉!愚昧是病!得治! “吱!”雪貂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只是手里捧着不知什么玩意儿,就窜到了我肩头,一脸讨好地把东西递给我。 “这是给我的?”雪貂忙点点头,一脸期待,于是,我摸摸它的小脑袋,回道: “知道我喜欢老银?这是山洞里找来的吗?” 我还没看清雪貂的表情,老谢又在底下扯着嗓子喊我: “小周!小周!小周!” “怎么了?” “你看这里?好像有机关……” 闻言,忙跑到老谢蹲着的地方…… 却看到,老谢还在扒拉着半湿的泥土,细细观察。 这是一个圆形的玉石,黑白两色,形似八卦。黑白两个圆形高于整个平面,似乎有弹性,诱惑手指去按压…… “可是,有两个开关,按哪一个呢?”老谢在那里自言自语。 “老谢,还是别去乱碰吧!万一按了,突然出现个陷阱,我们会变成猎物的。要知道,好奇害死猫哦!” “有道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摘一点,就回去吧!对了!你说这小貂能不能找到兰花?” “……”老谢这话,明显是在诱惑我,但是,我朝飞碟曾出现的地方看了一眼,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却还是摇了摇头,回道: “还是先回去吧!助学的事儿,我们还得商量一下呢!” “好!” 就这样,我们没再看那个八卦图形,老谢又蹲下身子,用泥重新盖上,又在旁边做了个记号,才向我走来,我接过他手里的菇子,他又说道: “我再去拔些折耳根来……”还要草根?哦!老谢!在下无限景仰…… 忙乎了一个下午,我们终于下了山。 回到家里,老谢就在清洗折耳根、鸡枞菇、松茸啥的,我原本不好意思袖手旁观,可我妈的视频突然又响了,没办法,我只得跑上二楼去视频聊天…… “宇儿——”我妈很少这么喊我的小名儿,成年以来,她有求于我的时候,才这么肉麻。 “妈,还想继续做思想工作?我刚才的答复,尚在保质期哦!” “嘿嘿!儿子啊!人家说,机会都是留给善于把握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变成一个小傻瓜呀!你说,是不是啊?” “妈,友情提醒:万一他是国际社会,专业洗钱的涉黑、恐怖组织成员,您还愿意跟他交易吗?” 第35章 雪貂真的是大仙啊! “这孩子,是从小吓大的吗?我们没有给过你温暖吗?怎么把人都往坏里想呢?”老妈的美颜开始变形。 “妈,您看,我采风才回来,还要整理一下材料,估计晚饭过后,又要熬夜了……” 对付老妈只有专业卖惨,否则,她永远能生产出很多不依不饶的理由,来给你洗脑。面对这样高产的老妈,无法接受投降,就只能示弱,适当利用一下她伟大的母爱。 “你看,如果你卖画给他,还用这么辛苦吗?哪怕卖一幅,也成啊!”老妈的同情心用在了邪门歪道上了,一计不成,顿生二计(耍酷): “妈——画画是我的爱好,不是为了钱!” “你瞧瞧你!诗佳就是因为你这臭脾气,才另寻高枝的,你怎么还是不能明白呢?” “妈!她现在是我妹,都怀宝宝了,就别提她了啊!对了!您不是要看看我居住的环境吗?我这就展示给您看!”这么说着,我就把这里一路拍给她看,一边看,一边问: “怎么样?不错吧?贵州并不像您说得那么穷,现在变化挺大的,政府也一直在扶贫……” “你这是寄住在了土财主家里吧?你去人家基层看了吗?” “哟!妈,您是特工啊!怎么知道我住在财主家呢?”对不住,为了反洗脑,我只能拿老谢当土财主了。 “哼!你老妈我吃得盐比你吃得饭还多……” “妈,没有新鲜的形容词了吗?您不是说要少盐少油吗?我吃得饭可真不少,晚上也不节食哦!” “去去去!这孩子就会给我油腔滑调的,我可记着呢!我打电话的目的是要你卖画!卖画!卖画!重要的事说三遍!” “妈!我耳朵暂时性失聪了!我!我听不见了!听不见了!听不见了!”对老妈的严刑逼供,我只能耍赖了,那该死的土豪,既然用金钱挑拨我们母子的情感,真是活腻了! 与老妈死磕到底的结果就是:筋疲力竭地躺在沙发上…… “小周!小周!吃饭了!” “嗯?这么快?”我才撸了几下雪貂,老周就来催饭了。 回头朝蜷缩在那里乖巧的小东西拍了拍: “小家伙,一起下去吃完饭啦!” “……”可小东西蜷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是进入冬眠一样,是体力透支太严重了吗?好奇怪!会不会是水土不服? 既然,小家伙要睡觉,那我只能独自下楼了。 走到鱼池的时候,我伸手撩了一把鱼,把它们都吓跑了,才兴冲冲走到客厅,正好看到老谢在张罗着餐具,而谢薇儿也正好从厨房端着锅出来…… 我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望着土财主: “老谢,那雪貂躺在那里没了精神气儿,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哦?是吗?我们吃过晚饭,再上去看看,没准是折腾累了。你看我的膝盖,像是根本没摔破一样,或许,它是动用了法力,在闭关修炼呢!别去惊扰它!” “……”我看着老谢,不知说什么好,看来,雪貂在他嘴里,成了神话。 “什么雪貂?什么闭关修炼?大伯,您膝盖怎么了?” 谢薇儿似乎对我们口中的雪貂产生了兴趣,我看了看老谢,没啃声,示意他来解释。老谢倒是没让他侄女失望,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就把我们的经历给说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老谢独不缺导游证,他不拜单田芳为师,人间真的少了一朵奇葩。经一天的认证比对,他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民间奇葩,想象力和表现力不是一般两般的丰富。 突然,庆幸他没能亲眼鉴证透明飞碟,否则,他就能秒变成家乡小广播站了。 “看来雪貂真的是大仙啊!周老师,一会儿,能不能让我也见识见识?”谢薇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羡慕和期待。 第36章 周老师,这些菜您满意吗? 见谢薇儿如此期待,不免让我有些暗暗得意,人总是这样,自己大概不甚稀罕的物品,一旦别人稀罕得紧,还冒出好多羡慕的泡泡,一下子,就觉得这物件也成了宝贝儿。 这样的自豪感一分娩出来,就瞬间膨胀了,可还要作出不甚在意的样子,淡淡回道: “没问题!它这会儿正睡觉呢!吃完晚饭,我去把它抱下来。” “好!”谢薇儿猛点头,笑得很甜。 毕竟是个孩子,对小动物总是充满好奇,或许,爱画画的人,对动植物多少都会比常人敏感一些,关注一些吧? 老谢介绍的所谓合菜,就是麻辣火锅,只不过,以蔬菜为主,荤菜有腊肠和熏肉,这个我也吃过,以前小赵也带给我们尝过。 很奇怪,这熏肉和腊肠,居然是肥肉比瘦肉更好吃,我觉得瘦肉虽然香,但有点咸,有点柴,没有肥肉那么滋润,鲜美。 大概老谢知道我不是很能吃辣,他让谢薇儿还整了清汤鸡枞菇和松茸,里面是一些新鲜的里脊肉丝,味道真的是盖过了合菜。 许是自己采摘的,许是食材新鲜,我居然觉得这些菜,不比饭店逊色,甚至,可以夸张一点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没想到,我们的主食不是米饭,也不是面条,亦不是米线,而是洋芋粑,老谢介绍说: “这是我们这里的小吃,宵夜的大排档,几乎每家必备,它是边吃边烤,蘸上折耳根和香辣粉,味道好到爆!你试试,这个差不多可以吃了……” “好!谢谢!”我顺着老谢的筷子,就去夹那个目标——洋芋粑,接过谢薇儿递给我的蘸料小盘子,模仿她的样子,吃了起来…… 原来洋芋粑就是土豆饼,那折耳根就是老谢在山上揪下来的草根,他还凉拌了一盘,可惜我有些吃不惯,没想到,这玩意被碎尸万段了,裹上香辣粉,合着土豆饼,却别有风味儿…… 我对土豆没有免疫力,就一盘青椒土豆丝,我也能凑合一顿;快餐店的薯条,我必点;就因为我的嗜好,我妈会做酸辣土豆丝、东北地三鲜、咖喱土豆……凡是能往菜里家土豆的,她一般都会尝试,会创新。 只要我在家,老妈还会批发很多土豆,让老爸一起去扛,一点儿也不夸张,因为,我是遗传了她的口味儿,她就是借机发扬贤妻良母的优良传统…… “小周,这个也可以吃了!”老谢指着锅里另外一个,哈哈!这速度还挺快的,我刚吃完,就好了!我也不矫情!男子汉嘛!吃东西缩手缩脚的,不成体统! “周老师,这些菜您满意吗?”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却手脚不停的谢薇儿一脸讨好,我一听,随即脊背发凉,胃也开始堵了: “满意!真的都很美味儿,可惜,我吃饱了,吃不下了呢!” 开玩笑,此时不撤?何时撤?这小丫头是不是又要提跟我回去的事儿了? “怎么会?你才吃了三分之二饱吧?” “嗯?”你怎么会知道?这话虽在我嘴边打转,可我没问出口,这丫头没准儿是蒙的,我可不能被她打败了去! “我回家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周老师的建议稳妥,等寒暑假我再到您那里去补课,平时就在老家集中精力,学习文化知识……”小丫头似乎看出了我“饱”的原因,立马解释道。 “……”不要脸红,不要脸红,千万不要脸红! 我对自己这么要求,可是,我的脸还是跟我唱起了反调,毫无悬念,它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一直蔓延至全身,尼玛我觉得我是林妹妹附身了,咋这么娘炮呢? 越这么想,浑身就越热得直冒虚汗,为了掩饰我即将无可救药的面红耳赤,我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口合菜,毫不客气地假咳起来,然后,期待假戏成真:真的演变成要把心肺都咳出来的惨象…… 可惜,不能如愿,我自己都觉得假,咳得那么勉强,连老谢都觉察了,他停下了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说道: “薇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看都吃得差不多了,你先把做好的都煎好了,一会儿周老师画画要吃夜宵的。这会儿,我去洗碗,小周麻烦你把貂大仙抱下来吧!” “好!好!”这确实是治我咳嗽之良药啊! 我立马转身,疾步走向楼梯口,不一会儿,就把那个睡到昏沉状态的雪貂抱了下来,也不知道这小家伙都吃点什么?怎么睡得这么死?一动不动的,难道说,已经气绝身亡? 第37章 变性的雪貂 那个不祥的念想一出现,我就使劲儿摇了摇头,这雪貂的身子还热乎着呢,不仅热乎还是软的,要是死了的话,应该是僵硬的吧? 鉴于这小家伙是野生动物,我自然要谨慎对待。 故而,在抱着它的时候,我把平时画油画的手套也戴上了,不管怎样,多一层外罩,总多一份安心吧!万一这货兽心大发,我受伤也能降低到最小不是? 因戴着手套,我胆子也大了些,把它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轻轻扯它的小耳朵,它似乎还是不愿搭理,于是,扯着扯着就不免加大力度了…… 大概是被扯得有些不耐烦了吧? 它终于愿意动了,勉强睁开了眼睛,迷迷瞪瞪看着我,好似刚才那个缠着我的家伙被一个陌生的家伙夺舍了一样,它的小眼神似乎很陌生。 这么思忖着,当然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咦?怎么感觉像是抱错了呢?既然,你不认识我,明天就送你回去吧!” “不要!”谢薇儿似乎比谁都急切,放下手中的碗筷,飞奔过来,像是小母鸡护仔一样,把雪貂护在怀里,那小家伙似乎跟她亲近,立马钻进了她怀里,又从她胳膊弯里探出头来,不安地来回看着四周…… “既然它跟你好,你就带它回去吧!本来我也没打算把它带回来,这样,我离开的时候,你也方便送它回家。”我嘴上虽这么嫌弃,但由于小家伙的“背叛”,还是让我内心又那么点儿不舒服。 “这也不行,我妈妈是孕妇,万一小家伙兽性大发,我又控制不住,会闯大祸的,周老师。”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理由一套一套的,这伶牙俐齿的,不像是未成年人啊!也太少年老成了吧! “……”我开始怀疑人生。 “小周,这雪貂确实不适合让薇儿带回去,现在这一胎是我弟最后一胎了,无论生什么,都不会再往下生了,如果是个男娃……”老谢纠结的脸,让我产生了罪恶感。 “好吧!好吧!小家伙,如果你觉得我更像你主人,就到我怀里来吧!”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眼看着谢薇儿在小家伙耳边嘀咕了一阵,那货这才慌不迭从她怀里跳下来,窜入我的怀里。 我低头仔细观察它的表情,只觉得它委屈巴拉的,似乎很不情愿呢!哼!这家伙没准就是只公的,不然绝对不会这么饥不择食的! 不过,看在它迅速改过自新,弃暗投明的面子上,还是勉强收留吧!可它吃什么? “老谢,这雪貂的食物好像是个问题啊!” “没事儿!它能自己照顾自己,只需一个温暖的被窝就是了!”又是谢薇儿抢白了,这姑娘一点儿也不矜持。 “那我就不管你咯!老谢!我正好要上楼去整理一下资料,谢谢你们的晚餐,费用我先打5000给你吧!” “不不不!不需要这么多!” “我可能会多住一段时间,到时多退少补吧!辛苦你们了!谢薇儿!再见!” “再见!周老师!”小姑娘貌似很激动,也不知道她高兴个啥? 一边上楼,一边问手里的雪貂: “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叫小雪?还是叫小白?或者叫闪电?” 小家伙懒洋洋的看着我,直到我说到闪电,它才眼睛一亮,持续点头,这么说来,它确实不是一只简单的野生动物了。 我把它丢在沙发上,就去洗漱了,回到卧室换睡衣的时候,却发现小家伙睡到了我床上,立马把它抱起来,恶狠狠教训道: “闪电!不许睡我床上,你只能谁在外面的沙发上,我不习惯与同性睡一张床,明白吗?“ 随后,把它再次丢到沙发上,头也不回就回卧室了,为了以防万一,还落了锁,这家伙有些邪乎!不得不防! 因为有些累了,不打算再画什么油画,我就在包里拿出一本速写本,随意勾勒了几幅山中的野花,似乎也没多大感觉,或许,明天可以画一下小家伙闪电…… 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手机插上电,就关灯睡觉了。 也不知是不是太累了,晚上总感觉有什么玩意儿压着我的胸口,还是时不时舔我一下两下的,那味道居然有着少女的清甜! 奶滴!好久没遇到花姑娘了,居然思春了! 第38章 玄幻 我以为那便是梦,毫无形象可言,除了感觉,没有任何人物图像和言语的交流,甚至,我连那个印象深刻的黄衣女的背影都没梦到,明明我想她和她进的飞碟都想得想画下来了。 可还是徒劳!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我好像好久没想异性了,不知是不是阿苇带走了我所有的激情,也让我丢失了一直期待的桃花运。 尽管脑子很清醒,可眼睛却不愿睁开,就想这么懒洋洋地等到肠胃复苏,也不知道今早老谢会带我去吃什么美食? 一想到美食,我突然觉得身边确实有异物,猛得睁开眼睛,乖乖!这小家伙是怎么进来的?门缝好不至于大成这样啊!它会隐身?还是会开锁?特么真的是妖精? 我一想就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成了妖精们舌尖上的唐僧肉,该不是我也是什么金蝉子转世?或者是金蚂蚱转世? 这小家伙虽眯缝着眼睛,好似很魇足一般,可怎么换角度看,都很邪恶!不行!今天一早,就得把它丢回老巢,万一我的精气神全被它吸去了,最后一命呜呼,怎么办? 这一念起,闪电就猛得睁开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就差两滴眼药水了,“哼!我可不会再受你迷惑了!个死妖怪!”我暗暗吐槽,默默翻过身去,不搭理它。 谁知这家伙没脸没皮地抱住我的脖子,用鼻子使劲儿嗅我,弄得我直痒痒: “滚一边去!可别把我给弄臭了!”我一想到诗佳曾告诉我的一个诡异故事,就感觉这雪貂臭不可闻。 那个故事好像是这样的: 说,从前有位书生,晚上睡觉,他总觉得同居的兄弟睡相不好,老喜欢把自己的大脚趾伸到他嘴边,大有伸进去洗脚的态势。 他旁敲侧击地提醒了n次,可对方总是无动于衷,于是,他狠狠对着一脸懵圈的兄弟威胁道: “如果你再恶作剧,把你那可恶的大脚趾再伸进我嘴边,你敢伸,我就敢咬!” 他以为这么威胁,对兄弟多少能起到震慑作用,可是,接连几天,他兄弟都没放弃。 最后,在某天夜里,真的成功伸到了他嘴里,瞬间被惊醒,长期窝火,终于令他丧失了理智,他没睁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心就把兄弟的脚趾给咬断了,还把脚趾头吐到了一边! 而后,报复过后的畅快令他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早上醒来,他兄弟鬼哭狼嚎地叫道: “啊!啊!啊!” “……”他虽然倍感内疚,可还是忍不住暗忖:脚趾头咬没了,现在才觉得疼? 可兄弟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得不张开了眼睛: “哥!哥!你枕头上一个蛇头!” 原来,这是小蛇妖在采集男子的精气神,而人体的唾液就是人的精气神,长期被采,身体就会越来越没精神,直至寿终正寝,年纪轻轻就早夭身亡了。 听诗佳说这故事的时候,我觉得很可笑,蛇头和大脚趾会一样吗?一口咬下蛇头,这蛇是玩具吗?这牙齿是闸刀吗?这书生是恶魔吗?真下得了这口?也一口能咬断舌头?! 可女朋友说的冷笑话、恐怖故事,总要适当而配合一下,笑不出来,就假装紧紧抱住,告诉她: “别害怕,我永远不会让蛇游到你床头……” 而后,就是使劲儿占便宜了…… 现在讲故事的人是不是又会把这故事说给那个斯文败类的小眼镜听呢? 也不管那男人会采取什么措施,反正,我是管不着了。但我担心这雪貂就是用那蛇妖那种方式,想采我的唾液,想害死我…… 再生人、无脸女我可以不相信,可飞碟和黄衣女却是我亲眼所见,这世上真的有飞碟,那么外星人还远吗?既然有外星人,妖魔鬼怪还能少吗? 第39章 春梦 正当我神游太虚的时候,我觉得整张脸都盖满了热乎乎的绒毛,像女孩子的长发,还有淡淡的花香,我一摸,居然是小闪电四肢伸展地趴在了我半张脸上,眼睛眨巴着,在偷窥我的表情。 等等!我记得昨天雪貂的眼睛是黑色的,可今早,它们居然是蓝色的,难道说它会变色?好邪恶得伎俩! 不过,貌似这小家伙并没有传说中的恶臭,如果一直是这样的体味儿,倒也不令人讨厌啦! 可万一它是貂妖怎么办?为什么它要吸我的精气神?难道说是因为我长得帅?呜呜~长得帅也有罪吗?为嘛不去找老谢?本地土着免疫力更强,至少不会水土不服…… “小周,早餐准备好了!”正想加害曹操,曹操就敲门来喊“冤”了,一阵心虚,我连忙拿起手机一看,“刺溜”一下就起身了。 确实不早了,都将近9点了,我得有多累啊?居然睡了十多个小时,也是醉了!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声回道。 走出卧室的时候,闪电就主动跳到了我的肩上,扛着“小橡皮膏药”,我就下楼去了。 走至客厅,一阵香味儿扑鼻而来,老谢一见到我就微笑着说: “昨天薇儿就准备好了今天米线的汤料,你先去洗漱,我去烫米线。” “谢啦!真的好香!”满室的香味儿一下勾起了食欲,吞下口水,我就去洗漱了。 老谢这里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楼上没有浴室,只有简单的一个马桶和水龙头,似乎仅仅是为了解决纯生理需要,这样就不是很方便。 没有一个相对隐秘的空间,不过,我没带女友,光棍一个,这么点儿小瑕疵,还是可以容忍的。 入乡随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去四川大凉山写生的时候,条件比这恶劣多了,那里经济条件不好,食物却死贵死贵的,越是简陋的小店,老板心越黑。 倒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去了一家酒店,遇到了小确幸。 当时,也已准备好被狠狠宰一刀了,谁料想这家店的性价比极高,不仅食物味道好,价格居然比脏乱差的小吃店还要便宜,这让我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虽说大凉山的居民是淳朴而贫穷的,但在那里投机的商人心肠就偏深色了,每个地方,总会出现一些为了钱权,愿意出卖灵魂的人,他们的信仰或许纯是金钱,为了大量获取,就会明灭人性。 相对来说,我对贵州的印象倒是真心不错,大概是受老谢一家的影响,这么仗义、爱吃、爱玩的人,真的讨喜。最主要,他们这里这么流行搓麻将,这家伙居然不喜欢。 他自己也调侃,网上有个小段子,说从飞机上俯视,能看到很多麻将台,连屋顶上都有自动麻将机,可见四川、云贵地区的居民,对这项国粹,是有多痴迷了。 “小周,再加点辣椒油,薇儿熬制的辣油,香得都你想把舌头给咬了,来!你自己舀,免得我舀多了,辣着你!” “好!谢谢!”我依言舀了一勺辣油,然后,开始观察米线,觉得上面的小菜比店里还多,连忙拿出手机,横竖拍了几张,也不打算马上编辑,就把手机搁餐桌上了,我要快点享用美食了。 说实话,没闻到这味道,也不觉得有多饿,可味道冲进鼻子,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米线,站在你面前,顿觉饿了几天几夜,宝宝快虚脱了…… 这汤汁很清透,我以为是昨天的火锅底料,其实不然。 鸡枞菇和松茸原来熬的清汤也能这么鲜美,里面点缀的脆哨也很有嚼劲儿,多余绿豆芽、黑木耳、折耳根都装盘放着,大概是怕我胃口大,不够吃。 嘿嘿!这真是加量不加价!划算! 正吃得热火朝天,结果手机又响,这手机似乎是老爸,很奇怪,昨天老妈找,今早老爸又来做思想工作了?他们可真是锲而不舍啊! 按理,老爸是不喜趟这浑水额,一定是老妈不放心,逼着他打电话来洗脑的。 “喂?” “如果想你父母,就回来一趟……”不是老爸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男人,这会是谁呢? 第40章 土豪来电 “你是谁?”听声音并不像老爸的恶作剧,无论真假,都需耐心把游戏玩下去。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提议你答不答应?” “什么提议?” “画!”他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他是谁了,那个脑残土豪,不不不!既然他敢绑架我爹娘,这人铁定不是脑残,而是凶残!是个死变态! “你有何企图?”心里在叫嚣,可嘴上却要装得很平静。 “我们面谈,电话里说不清楚。” “希望你不要乱来,否则,别怪我报警,现在是法治社会。” “嘿嘿!这得看你是不是配合了。” “……”我没有再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断定这人只是想要达到他的目的,并不会真想要了我父母的性命,可我也不能为了几幅画,而让我最亲的人陷入恐惧之中。 唉!我真不该听张教授的,要凑个数,把阿苇的画也拿了过去,幸亏还留了两幅,否则真要心疼死我了。 见我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老谢这才从米线堆里艰难地抬起头,疑惑地问我: “怎么?不合口味?”我知道,他应该听到了我谈话的内容,只是识趣,不打听,也不给我增加压力。 越是这样,我反倒坦然: “不是!我家里出了点事儿,要提前离开,这样,我先预定下午的机票,上午我们就近去看看学校,这事儿就先拜托你了。” “可是,这不是件小事儿啊!”老谢似乎有些不安,大概觉得自己难负重任吧? “你办事儿,我放心。尽力就成!再说我还要回来的,毕竟车子还在贵阳呢!” “下午我送你去龙洞堡机场?” “我先订一下机票。看哪个机场的时间段更合理,再告诉你。麻烦你了!” “别客气!不麻烦的!你还是先吃完早饭再说吧!” “……”我点点头,却没吱声。 说实话,我真有些窝火!很多计划都被这该死的电话给打乱了! 我真闹不明白,这家伙就不能自己飞过来找我谈吗?还要我千里迢迢来回奔波,诚意呢?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没人性吗?一边暗自吐槽,一边狠狠咀嚼米线,就好似啃了那货的胳膊,啃了他的爪子…… 吃完早饭,便觉胃饱胀难受,大概是怨气也跟着米线,吞进去不少。 订完机票,就匆匆跟着老谢去了他们附近的学校,很巧,那里有现成的贫困生名单,只需签订助学协议,倒也方便。 既然这样,我突然萌生成立一个阿苇基金会,资助一些品学兼优的孩子完成义务教育之后,还能继续上高中,考大学,反正那个冤大头愿意出高价买我的画,就算为阿苇再做一次有意义的事儿吧! 我把这打算暂且在脑子里搁浅,还想再跟张教授夫妇商量一下,毕竟这些慈善事业,以前也没接触过,如果手续太复杂,我也不愿多掺乎。 一向怕麻烦,最讨厌跟那些深谙黑厚学的人打交道,你跟他们掏心掏肺讲一通,他们表面上慷慨激扬,骨子里虚伪的虫子布满了周身,实在是恶心人,累! 有时候,钱能打发掉这些蛆虫一般的人物,我宁可破财消灾,也不愿多纠缠。说我艺术家清高也好,年轻幼稚也罢,反正小爷我乐意这么恣意得活着,就不屈服。 圈子里也有人这么议论我:踩了狗屎运才成为张教授的“得意门生”,不然,哪能这么拽?卖画还要挑顾客,层次不够的,还不卖。 这也是事实,我虽没有梵高的天赋和拼命,却有比他优渥的生活条件,从小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学画也是兴趣所在,工作更是兴趣所在……甚至,不努力,我也不会饿死…… 因此,我的努力跟生存无关,就是深爱,就是对美孜孜不倦地追求,那种乐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想,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改变了吧? 第41章 玄乎的老银牌 一旦重新有了明确的计划,那个威胁也无足轻重,离开这里,也没有那么沮丧了。下午匆匆吃完午饭,老谢就送我去机场了。 在出发前,我对老谢说: “雪貂的名字我给它取了,叫闪电。” “很形象啊!这家伙确实窜得快!”说到雪貂,老谢忍不住咪咪笑。 “我没回来之前,就拜托你照顾了,毕竟野生动物没法上飞机。”才这么一晚上,我就对这小妖恋恋不舍了?不科学啊! “没问题,你放心吧!”老谢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可似乎欲言又止,我猜想应该是谢薇儿的事儿随即就说道: “谢薇儿画画的事儿,从长计议吧!如果可以,她深造的钱,也从这基金里出。” “这不太好吧!毕竟你让我管钱……”老谢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便随口说道: “都要入账的,每个月的支出,也都要过目的,我也会专门写一份委托协议,到时我们双方签字确认即可。”事实上,我是不会查账的,反正老妈是会计师,这点事儿,交给她就成。 “小周,谢谢你信任我,也谢谢你帮谢薇儿。”老谢说得很真诚,老实人认真起来,让人有些受不了,只有周星驰的无厘头才能打破这无解的尴尬: “别客气,帮人就是帮自己嘛!谁知道以后兜兜转转,会不会要你们伸一把手的呢?别放在心上。走啦!” 我还是把行李都带走了,因为不确定下次来的时间,万一夏天再来,换洗衣物也不再适合了。 有些意外,一直粘人的谢薇儿今天一天都没出现,这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还在上课,哪能老往家里跑? 再说了,学画的事儿,她也想通了,自是也放下了吧? 掏手机的时候,我又摸到了昨天闪电送的银牌,坐到车上,我便半躺着开始研究起来…… 这么一琢磨,可以确定它是块老银,似乎已年代久远,黑不拉几的,于是,我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块擦银饰的布,认认真真给它洗澡,与此同时,也用心与它交流。 玩这些物件的时候,我一直深信它们都有自己的灵性,也是有灵魂的,你与它们沟通的好,这些玩意儿都会成为宝贝儿,给你创作的灵感。 反正,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玩的老物,都能给我灵感,源源不断的那种。 怎么说呢? 就是只要你与之交流,它都能反馈信息,而不是一次性买断的那种,是有来有回的那种善意较量,很神奇,也受益匪浅。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为什么不是一只银手镯、银元宝,或者是袁大头,而是一块银牌。 我猜想,古时候,达官贵人一般作为饰物的多是玉牌、金牌吧?这银牌挂身上,多寒碜? 也就是我这样所谓的艺术家,才会这么另类,不拘小节…… 反正,我身上的优点,我还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估计三天三夜,也表达不清楚,姑且省略100万字吧! 这银牌虽然材质不金贵,可正反两面的文字和图腾,却很不一般,直觉还带着点儿神秘感,仿佛蕴含着某种指令,对!感觉它是某种组织所通用的令牌,我不太清楚,古代的兵符是用什么做的。 查了一下网,却发现兵符又称“虎符”是用青铜、黄金做的,也有说用玉或者木石做的,只字未提白银,可见,它不是兵符。 而这图腾也很奇怪,也不似龙,也不是虎,说是大象吧?没有象牙,最主要长得很抽象,翅膀却特别明显,而反面的文字,我这有文化的人也看不懂,不似象形文字,也不是纂体,也不是字母,而是符号,一种有寓意的符号。 唉!真的是山洞里淘来的吗?我好想去山洞探个究竟啊!究竟是什么人,把这银牌遗落在洞内?还是,这本身就属于洞内死者的遗物? 一想到是别人的遗物,顿觉脊背发凉,而后,又觉得自己眼睛顿时干涩起来,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感觉瞌睡虫大军袭来,不知不觉就眯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我便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话,定睛一看,发现周围都是白漆漆的山头,看景物,就是我跟老谢昨天下午一起爬上的那个山谷。 “咦?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做梦?”我忍不住自言自语,而后本能地看向那个飞碟出现的方向…… 第42章 奇怪的山洞 看情形,这一切似乎都是我在草木皆兵。 事实上,那里毫无动静,难道说是山洞有问题?还是说,这银牌能带我进入我想探险的黑洞?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身边虽然没有老谢,我还是硬着头皮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很奇怪,我明明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却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走向那个我想要去的地方…… 没走多久,远远便看到一个不甚明显的可疑目标物,我知道这是一个被刻意伪装过的山洞入口。 确切地说,这个山洞如果不仔细辨别,很难被人发现,因为周围的植被非常茂盛,足以掩盖它了,它像是被人刻意隐形处理了一样,伪装得非常自然,似乎深谙变色龙的仿真术,鬼斧神工般地融入了四周的环境。 正当我迟疑之际,突然,身旁掠过一波蝙蝠,悄声穿过掩盖的植物,先后飞速向洞里飞去…… 我挨个儿仔细观察,发现它们通体是暗红色的,眼睛很大,体毛很长,尤其是头顶,似乎统一梳成了发髻,会不会是吸血蝙蝠? 可蝙蝠像没看到我一般,如果真的是吸血鬼,它们应该将我团团围住才是啊! 这么一想,我的心头不由为之一松,可目送蝙蝠飞进洞内,身旁又突然窜出一只雪白的兔子。 一开始,我错觉以为是闪电,可奔跑的方式不同,且眼睛颜色也不同,定睛观望,又发现此兔不同于常兔。 倒不是它的体毛有多长,它全身基本正常,除了那对红眼睛。血红的眼睛按理也很正常,可它的眼睛居然在放电,在发光,还一闪一闪的,很是诡异,难道说,它是兔妖? 兔子一蹦一跳朝我站的方向跑过来,我下意识闪到一边,它似乎眼神也不好,并没有发现我,而是径直跳到洞口,停顿了一下,朝身后观望了片刻…… 而在我所站的方向,停留的时间相对比较长。 说实话,虽说只是片刻时间,可这时长足以让我感到窒息,就怕它的小红眼睛会瞬间邪恶地朝我发射激光,把我射成体无完肤的马蜂窝…… 我屏息以待,它看了一会儿,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就迅速朝植被里钻了进去,也消失在了洞口。 我不知道,老谢当年的小伙伴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山洞的?又是怎么躲过这些小怪物? 难道说,这些动物也是新宿主?并非土着? 这个洞是新近才被某些不明生物利用起来的吗? 会不会,一走进去,里面机关重重,布满陷阱,甚至,还布有奇门遁术,让我只进不出,最后,成为蝙蝠和兔妖的食物…… 想到这里,我居然不敢伸手去推开这些植被,万一还没接触,就突然出现一个比蝙蝠和兔妖更可怕的任我行,用吸星大法把我给吸进去了,面对一个自宫之后的变态男,一定更是生不如死。 是进?还是不进呢?答案越来越明显。 我甚至问自己:为什么非得进这陌生的山洞呢?是哪根筋搭错了吗?纯粹是好奇心吗?而能让我突破空间限制来到山上的神秘力量又是什么?是这块银牌吗? 一想到银牌,突然,我想伸手一摸,结果,发现手上空空如也,一下慌了神,什么情况?银牌呢?一着急,就觉得口干舌燥的,还直冒冷汗,着急上火,怎么去赶飞机呢? 万一错过班机,那个变态的死土豪突然心血来潮,使劲儿折磨老爸老妈,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哦!为嘛要来这该死的山洞?为嘛要研究这块莫名其妙的老银牌?现在回不去了,可怎么办? 人吧!不能遇到倒霉的事儿,一遇到吧,倒霉事儿就会扎堆来凑热闹,这不?才发现回不去了,肚子也来凑热闹,一阵绞痛,想上大号了,可没带纸啊~ 苍天啊!你给我一把削铅笔的卷笔刀切菜,是按常理出牌惩罚我的吗?我哪里得罪您老啦?如果我是女生,我一定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狠狠发泄一下,太特么憋屈了! 这时候,远远传来老谢的声音: “小周!小周!小周……” 这哥们儿是怎么来的?他没有老银牌啊……难道说,不是老银牌搞得鬼? 第43章 画作的蹊跷 正待回他,却听得他再次说道: “服务区到了,我们下去放松一下吧!” 这么说,我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么一想,我猛得睁开眼睛,起身看到老谢正焦急地看着我,等我答复! 一阵儿心潮澎湃……还好!还好!这不是真的! 可不管是不是真的,这辈子,我下定决心,绝不再到山洞探险了,梦里的红毛蝙蝠、电眼兔妖够一顿受的,万一再出现些什么史前的黑寡妇,毒蝎子啥的,那我的小命怎么自保? 对艺术可以孜孜不倦地追求,但我不会为艺术轻易抛弃生命,而这破山洞,跟艺术也沾不到什么边,我更是直接将其投入回收站,打算有空的时候,全部清空。 “小周?你不舒服吗?”老谢再次催促我,我这才真正清醒过来,还没回答老谢的问话呢,忙捂着肚子说: “我好像肚子有些不舒服,一起去吧!” “好!这会儿,我也觉得肚子有些疼,会不会午饭,喝了饮料,着凉了?” “或许吧?”虽这么说,可我却不甚相信。 我的肠胃一向强大,生冷的东西来者不拒,尤其爱吃冰冻的冷饮,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我老妈是不允许的,她尤其讲究养生,她说:“吃冷饮,就是在透支健康,透支生命的能量源……” 甚至,我们家条件真不差,可她轻易不开空调,说是为地球的环保事业添砖加瓦,她的论调是:夏天出出汗,排毒养颜,有利于健康…… 对于她奇葩的理论,我是不敢反对,因为她是我永远无法跳槽的上司,怎么能忤逆呢?可她有政策,我有对策啊! 首先,我经济一独立,就申请搬出去…… 而后,背着她开空调,喝冰镇饮料。 最后,我时常旅行,外出采风,这样也能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 很多时候,如果她不是那么说一不二,或许我也不会这么阳奉阴违,更不会走到她的对立面,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 我也清楚她是为我好,也知道她是对我好,可我需要自己去经历那些感受。 去感受,喝冰啤的刺激,肠胃绞痛的淋漓尽致,重感冒的头昏脑胀,鼻塞涕流,那是生命的一个过程。 酸甜苦辣咸,谁都不能轻易错过,就像绘画里,那些基础的原色不可缺少一样,黑色、灰色、褐色……或许称不上明媚,可失去它们,艺术的色彩就不完整了,就如同生活,苦是最不讨喜的滋味儿,可没有它的反衬,谁来体味甜的可贵? “小周,你要回来,提前一天跟我说,还有,你昨天转我的5000,我还是先还给你,等你来了咱再算吧!” “这是说的什么话?转来转去多麻烦?你我不是兄弟了吗?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烦你呢!这钱你不实在放心的话,就记在帐上好了。”我想我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老谢应该不用这么在意了。 再说了,土豪逼我回去,就是要强买我的画,硬塞给我钱,一下子有这么多钱,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花? 我的兴趣爱好,也都很健康,很朴实,一年几十万,也就足够我浪了。 因为,大部分时间,我还是要静下心来作画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人要是太出名,还得应付各种附庸风雅的人,张教授不就是吗? 蹙着眉头出门,私下跟我唉声叹气,几次三番哄骗我做“替罪羊”,最后,良心发现,心生不忍,也就不再毒害艺术的花骨朵了…… 张师母成了他万里挑一的挡箭牌,从此,耳根清净,神清气爽。 可我却没有这么幸运,才出了教授的局,又入了老妈的窝。 老妈不知道帮我“消灾解难”,相反还很热心,亲朋好友求画,她也来者不拒,也不心疼他儿子作画的辛苦,还美其名曰:为了给我推广知名度。 她自是不知道,很多伟大的艺术家,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他们能淡定地面对名闻利养,或者,有些人,没有机会扬名立万,就永垂不朽了,为什么他们的作品能有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力?能有直击灵魂的感动? 那是因为他们享受孤独,能突破俗世,去静静地感受生命,感受生活,发现别人忽视的美,能适时停下匆忙的脚步,捕捉到稍纵即逝的灵感与灵魂深处的美…… 在卫生间的时候,我接到了张教授的电话,也没多想: “喂!张教授……” “天宇,你知道有人要花高价买断你的画吗?” “嗯!我妈跟我说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那几幅画,除了画有阿苇,还有什么重复的饰品?或者古董?才会让他这么疯狂……” 第44章 扑朔迷离的疑点 “……”这我倒是没注意呢,见我沉默不语,张教授又接着说: “我把你那几幅画都拍了下来,发现每一幅画,阿苇手上都带了一个手镯,不是老银,很细小,很秀气,颜色也很独特,我都发给你看看吧!” “好!谢谢老师。” “那人也来找过我,虽然人模狗样的,可周身散发着莫名的阴气,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却死气沉沉地舍不得笑一笑,像个小老头儿一样……” 张教授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我没敢打断他,蹲在那里一直听着,最后,腿都蹲麻了,只得轻咳一声: “老师,我正蹲大号,面临尾声,要不,我看了您发的照片,仔细回忆一下,再给您汇报?顺带把在这里设立奖学金的想法一起汇报一下?” “你小子!可别虎头蛇尾啊!哈哈哈……忙吧!挂啦!”张教授又老顽童似地笑了……直到他的笑声嘎然而止,我才敢挂断手机。 唉!慢慢起身,忙乎完以后,才发现老谢已经在门口掐灭了烟头,估计等了有一支烟的功夫了。 听了张教授的话,我便一直在等他的照片。 说到饰品,我似乎印象不深,当时光顾得画了,也没注意阿苇手上戴的饰品。说实话,饰品再金贵,也敌不过她无敌的美貌和气质呀…… 细细想来,才忆起,阿苇的那个手镯极细,颜色有些像鸡血藤,调色的时候,我还费了一点功夫的,由于几幅画都有这个饰品,我特意一下子调了好多,在着色的时候,特意先画了这一部分。 只是时隔久远,这一细节,也是我的习惯。 比如说,我喜欢画银饰,因此调这颜色,我基本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连我的恩师也不一定比得上我。 喜欢一旦养成,会自然而然地忽视,不放在心上,只有改正的时候,才会发觉它的顽固。 而调色更是技巧性地玩意儿,不是艺术灵魂深处的东西,不足挂齿。因此,我更会不放在心上,而是选择淡忘。 难道说,这土豪是看中了阿苇的古董手镯?可多半应该也烧了吧?木头的玩意儿最怕火,他想要得到也不可能了呀! 或许,这不是他买画的真正动机,阿苇家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庭,没有什么藏宝图和宝藏值得他去挖掘呀…… 等等!记得卢先生回忆往事的时候,提到了妻子阿梅家落户的事儿,是这么说的: “60年代初,他们来到这里,当时,阿梅娘已经快生了。具体怎么落户的?也有些玄乎,因为,大人不提,他们家规矩重,也不会去过度关心别人家的私事。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都是不是什么大事……” 这么说来,会不会问题出在阿苇外婆家?他们是不是某一个落末大家族的后裔?会不会有着神秘的传说?藏宝图、宝藏……或许比我这上亿的画价要多得多了…… 带着这些个疑问,我点开了张教授给我发来的照片,又仔细一一比对了一下,除了这个手镯,似乎还有一个梳子,也是木制的,颜色却有些暗沉,酷似个老物, 当时,我比较喜欢这玩意儿,可一开始画不出那种感觉,就让阿苇每次都带着,画了多次,渐渐地,就找到感觉了。 阿苇原本想要送给我的,可我拒绝了,一个纯爷们要什么梳子?我送给她,才差不多呢! 带着这两个破疑问,心不在焉地跟老谢告了别,上了飞机,手机也开了飞行模式。 原本想再睡一觉,昨晚被土豪的勒索电话一惊扰,气得没睡好,又被闪电压得有些不舒服,因此,白天也是硬撑着,没打瞌睡。 可才闭上眼睛,猛得又睁开了双眼,我怕自己又做什么奇怪的梦,索性摸了摸口袋,又掏出老银牌来研究。 我总觉得,刚才做得那个奇怪的梦跟它有关,刚才我想去山洞,就梦见到山洞了……如果,我想去我画作的展厅,是不是也能如愿以偿呢? 第45章 他能看到我? 这么想着,我又开始研究雕刻着奇异字符那一面,我觉得这字符的排列也似乎是有一定规律的,有的字符重复出现数次,难道这是一段咒语?或者是一段经文?是梵文?还是外星文? 正看得出神,就感觉自己又被一阵神秘的力量给拉扯进了一个空间,才站稳,不知身在何处?身子却被突然撞击了一下,在摔跤前,我慌忙寻找可以支撑的物品…… 谁知我抓到了一条尾巴,确切地说,是貌似闪电的尾巴。 然,此刻的闪电,体型已非比寻常地大,虽不似奥特曼所打的怪兽这么巨大,但它却超过了我,是可以让我坐在它肩头的那种反转,令我心生恐惧,忙闭上了双眼。 如今,可以确定地是,闪电必是貂妖了,而我则是它玩于股掌之中的玩具,一想到这里,哪怕身形已稳,心房和心室却早已七上八下的,闹分居了。 这家伙也真是的,人家被妖怪痴缠,好歹还会幻化成美女,让人死而无憾,我特么就遇到这么臭不要脸的小妖,就这么被它给吞了,臣妾不服哇! 这么一生气,又让我重新睁开了双眼……咦?哪里来的闪电? 我明明就在展位旁,过往的观赏者似乎并没有看到我,只是安静地欣赏着阿苇,与同伴窃窃私语: “哇喔!这女孩好美,世上有这么白的人吗?真的是美人如玉呢!” “艺术加工的吧?白得都发光了,不真实啊!” “……” 我真的特别想解释,这画完全写实,没有啥人工加工痕迹,甚至,我感觉,还没把阿苇的风韵全部捕捉到,一位女性的美,不全在五官,而在于她周身的气质和灵气,是闪着光的美,如果把握不好,容易出品木美人,匠气很足的那种。 正想着心事儿,却见张教授来了,他急匆匆走向我的画作,后面跟着穿制服的保安,走到画的跟前,他轻声叮嘱道: “把画取下来吧!1、2、3,这三幅,都取下来,放我办公室去,谢谢你!小伙子。” 我不知道张教授为何要撤掉我的画?但我可以确认,他确实看不到我,不然,他绝不会对我视而不见,还把我的画拿到了他办公室!这操作,好诡异哦! 明知我马上就要回来了呀,这么急做什么?难道说,那位土豪直接越过我,找他了? 按理,我这老师德高望重,不会瞒着我做交易,更不会不尊重我的意志呀! 不行!我得跟着他,看他究竟在搞什么? 保安取下了我的画作,他扛了两幅,其中一副1米多高的画作,张教授自己抱着,两人一前一后,就朝他办公室走去,我则蹑手蹑脚跟在他们身后…… 虽说他们看不见我,但并不一定听不到我的脚步声,也不一定无法感知我的存在,凡事还是谨小慎微一点儿好,安全第一嘛! 他们才把画收好,张教授连声道谢,而后,就把人送出了办公室,紧跟着自己也出了门,又小心地将办公室上了锁,朝展厅大门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正纳闷,却见远处突然,隐现一位年轻男子,一身玄色劲装,黑靴子,蓝头发,黑口罩,带着超大镜片的墨镜,身材高大、颀长,他朝着我的方向看来,微微怔愣了一下,就朝我这里袭来…… 他能看到我? 第46章 奇葩天天有 这么一猜,我心头一紧,随即,屏息闪到一根柱子后面,注意力也从张教授身上,转到了劲装男身上,这么神奇的打扮,仿佛是二次元的cosy,不是寻常人。 如果他能看到我,要么有特异功能,要么是外星人,反正不是正常人。 这时候,我倒是特别希望巨型闪电突然出现,然后直接ko这个外星人,也能让我松一口气,回到飞机上,飞机?对啊!我不是正在乘坐飞机吗?怎么会跑展厅来了? 又是做梦吧?跟山洞那个奇异的梦一样? 这么一思忖,我又猛得睁开了眼,却见空姐手执饮料微笑着看着我: “先生,您要什么饮料?” “咖啡,一杯咖啡,谢谢!” 我的老天,幸亏是梦,否则,我大概是要被劲装男掠去飞船里,像青蛙一样,钉在实验室里,接受解剖,或者,像小白鼠一样,被用来试验,试药,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论如何,我是绝不能再睡觉了,这块老银牌也诡异得紧,怎么老是会让我心想事成?想去哪里去哪里?跟真的一样,醒来却是一场梦。 我又想,如果能把我带到阿苇临死前,那我岂不是能解开她的死亡之谜?可惜,我没啥能力,要是她能看到我,我能救她,才算完美,否则,作为旁观者,却又帮不上忙,只会让我郁闷到底…… 算了,还是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早点儿赶回去,救我的亲爹亲娘要紧。 再说了,这梦境如果是真的,我一会儿直接赶去展厅证实一下,就一目了然了。 如此一想,心也就定了,想着不能睡觉,时间倒还是有个把小时,索性拿出速写本,在上面把闪电和劲装男先后都画了下来,待色彩涂完,飞机也就即将降落了。 于是,飞速收拾行囊,等待出仓…… 我不打算惊动任何人,不想劳师动众去麻烦别人,更何况对那土豪我也不熟悉,万一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也不想连累别人。 领了行李,走出机场,就来到出租车候车场,排队打车直奔老爸老妈的住处,想来,那位土豪应该就在我家里…… 还没到家,就接到张教授的电话,正觉得刚才的梦有些蹊跷,所以迟疑片刻,我就接通了手机: “喂!张老师。” “天宇,我把你的画先撤下来了,那要买你画的家伙心思不纯,我担心他会来盗取,所以,就先斩后奏了,你小子不会介意吧?” 这么说,这梦境是真的?我的心不由一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臭小子!是不是不乐意了?你想啊!与其被他偷了,不如高价卖给他,至少,银子落袋为安了……” “老师,您误会了,我这里信号不好,没听清楚。您做什么,我都觉得是最好的安排,这么多年了,您什么时候让我吃过亏呢?”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良心!你怎么会这么着急赶回来?这卖画的事儿交给我就成了……” “我也想把事情做完了,再赶回来呀!可是,这土豪昨晚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回来,就要拿我爹妈做文章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就赶回来了!”我这么诚实地坦白,就是想让自己的恩师别趟这个浑水。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儿?法制时代,咱还怕他不成?不行就报警抓他!”张教授不信邪,就像我以前不迷信一样。可我看到了黄衣女和飞轮,做了这么超现实的梦,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万一这土豪也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想照着阿苇的样子画个皮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这世界的奇葩天天有,被我遇到一两个的概率也不一定为零啊…… 第47章 不是空穴来风? “唉!张老师,他能出的起这个价,正说明他有这实力,毕竟涉及到我父母的人身安全,只能小心谨慎一点儿。” “……”张教授大概经我一提醒,确实觉得事情不简单,遂陷入了沉默,于是,我接着分析: “您这次帮我把画藏起来,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也不能老是被动挨打不是?” “嗤!好像就你小子机灵!有什么要帮忙的,别客气!你师母把你当儿子看呢!”这张教授每次总是羞于承认把我也当儿子,非得把事情都推在师母身上,矫情得很呢! 可心里这么嘀咕,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唉!张老师,您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当儿子呀?” “哼哼!等你什么时候能烧出一桌谢师宴再说!挂啦!” 这小老头就是这么拽,表面一本正经,难说话,骨子里却柔情似水,心软得一塌糊涂,这破性格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张老师再见!再次谢谢您!” “哼!要谢就用谢师宴!其它都是喊口号!” 等张教授气哼哼挂了电话,我发现出租车也停到了老爸老妈的小区门口,驾驶员礼貌地问: “需要开进去吗?” “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开到88号楼下吧!” 我不想扛行李,今天一天,心都一直在“突突”毫无规律地乱跳,累得慌。虽说一路都在做梦,可这梦境像真实的一样,身心都会觉得疲惫,仿佛体力也跟着透支了不少。 “没问题。”大概多赚几块钱,能带给他快感,驾驶员似乎很开心。 出租车缓缓行驶到小区楼下,我看了看计价器70多元,就拿出一张百元现金,递了过去: “谢谢!不用找了,多下的卖杯奶茶吧!”说完,一手提起行李,打算开门…… “啪!”这驾驶员却把车门给锁掉了,也不接我的钱,什么情况? 一下,我便警觉起来,嗯?抢劫?可为何要开到小区里作案?是初犯吧?否则,不会这么蠢! 不过,大白天的,这丫确定这么做有意义?这么琢磨着,我握着手机准备偷偷打电话报警…… “你的手机现在已经被我锁定了,你打不出去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当然不信,很多人都会用这技俩,装!我也会。 我想先下手为强,不敢乱报警,就先拨打了老爸的手机……可手机却回道: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怎么样?没骗你吧?”那人幽幽地问道。 “你就是那个要买我画的……人?”差点儿脱口而出喊“土豪”俩字。 “还不笨,反应还算正常。”他说完,轻轻按了一下右手的红色按钮,随后,汽车的内饰瞬间在变化,像是在重新组装一样…… 与此同时,我的座位在后退,他的驾驶位突然转了180度,让他与我瞬间变成了面对面,他手里的方向盘当然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横梗在我们之间的一个茶几…… 茶几颜色也是深色的橡木色,上面没有什么茶具,也没有饮料,只有一个貌似平板的小型电脑。 他这么说着,却看不到他不怀好意的得意之色,因为那张脸很假,一看就是张怪异的人皮面具,刚才我居然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眼神?这么一懊恼,又本能地反问: “你想干什么?我父母在哪里?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说实话,被车内这么突如其来的变化,我还真被吓到了,暗暗担心我亲爹亲娘被他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按照这丫先进的设备,一旦报警,也难以找到啊…… “他们自然就在他们该待的地方,我们做完交易,你自然会见到他们。” “可我想要跟他们通视频……” “得寸进尺,很好玩吗?”此刻,驾驶员的衣服也变了,那张假面具也迅速融化,真面目显露出来,眼镜却变成了墨镜…… 这么看着,虽依然面目可憎,但外观秀气了不少,也自然了不少,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梦里所见到的劲装男,他俩貌似不同,却有着神似的气质,他们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张教授觉得他会偷画,并不是空穴来风? “为什么要买我的画?”脑子里就跳出这么一句话,嘴不假思索就说了,而这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说实话。 第48章 你不是地球人? “因为喜欢。”他惬意地靠在车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此刻,他的车已经完成了“转型”,变成了一个小型会客厅。 茶几旁边又冒出一个酒架,上面放置着若干红酒,小资的情调被他渲染了起来,而我却没有一点欣赏和羡慕的心思,这丫越这么镇定,越是危险。 却见他右手拿起一瓶红酒,优雅地打开,在茶几上,秒变出两个高脚杯,斟上红酒,自己拿了一杯,示意我喝另一杯…… “喜欢画上的女孩?还是她的首饰?”我不敢乱喝他的东西,万一有毒,那不就要死翘翘了?我也不馋酒,我是说,不馋他的酒。 “两者都喜欢。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不是实话,或许就满意了。” “嘿嘿!确实……这世上,大实话会令人消化不良。” “放心吧!我的胃死铁打的,不怕!” “不怕?那你还不敢喝这百年红酒?” “我不爱喝酒……”说谎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谁知这家伙却拆穿了: “你说谎!”乱猜吧!我是不会承认的,立马转换话题: “友情提醒,如果你还想打扮成出租车驾驶员,我劝你不要喝酒,我们这里不准酒驾。” “不怕,他们管得了地上的,却管不了天上的,我可以飞……”他一边说,还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缓缓把酒杯放到唇边,而后就喝了一口,在嘴里不上不下地品味,不再说话。 “你不是地球人?”我在试探他,他似乎也清楚,笑了笑说道: “你猜!”这样的回答,最娘炮,个妖孽! 这么暗暗骂他,忍不住仔细观察他的脸:戴着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头发因为被他带着的鸭舌帽全遮住了,居然看不到一缕,鼻子似乎很高,嘴巴颜色红得像涂了朱红色的口红,难道是个女人? 可这说话声音明显是个男人,变性人吗?这么一想,一阵恶寒…… “我能读取你所思所想,我不是女人,我的嘴唇这么红,是因为体内含氧量高,如果缺氧,颜色就会越来越深。”他蹙眉解释,似乎很不喜欢我这么胡乱猜测。 被他戳穿,不免尴尬,我不由揉了揉鼻子,再次提问: “你是机器人?” “你猜!”又来了,这家伙一点儿都不好玩,最主要不老实!嘴紧得像热水袋坏了的盖子,正反都旋不开。 算了,还是谈谈钱吧!我再次提问: “说吧!你打算付多少钱给我?” “每幅1000万美金,展厅你有三幅,家里估计还有,我都要买断。” “这钱你是打到我账上?可惜我只要人民币。”我可不会多卖给他,避重就轻还是很娴熟的。 “你可以兑换的。”他杯中的红酒已经见底。 “我不高兴。”你让老子猜,老子不爽!好不好? “有个性!我喜欢!可你不得不接受我的条件,因为你——是个孝子。” “你!”我知道他又在暗示我,人质在他手上。被动的感觉真的很憋屈! “我不打算浪费太多的时间,我等你太久,需要你跟我去展厅一趟,这是支票,你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任意支取。” “我需要落袋为安,才能交货。” “都没问题。” “……”他越迫切,我越怀疑,总觉得在他买画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可他不说,我也无法窥探,阿苇已逝,他还能拿着她的画,做什么名堂? 难道再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可一张画就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了呀?为嘛要把我的所有画作都买断呢? 这家伙似乎又探测到了我的疑虑,一直低着头暗笑,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我却知道,他绝不是害怕,而是讥笑…… 这种弱毙了的感觉像虫蚁一样撕咬着我的脸面,若不是为了爹娘,我真的很想说:“no!” 太特么憋屈了!懊恼而屈辱的感觉,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苦涩的滋味儿,真的很不好…… “天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老妈的声音吗?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在小区里?难道他们并没有被挟持?这一切都是谎言?还有,为嘛老妈只看的到我?却看不到这土豪? 第49章 他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情绪? “……”虽然,我很惊讶,可很快我就镇定下来了,不管怎样,只要老爸老妈安全,一切都是浮云。 可老妈一个劲儿在敲窗子,却敲得我心惊肉跳的,万一这丫立马实施绑架方案,那我可怎么办? 这么一着急,我忙朝着老妈眨了眨眼睛,有眨了眨眼睛,虚伪地喊了一声: “是美人姨啊!我正好跟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有些要事需密谈,就先不耽搁你买菜了。” “美人姨?什么鬼?你小子眼睛抽筋了吗?” “……”无语…… 老妈的大脑真的缺根弦,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老爸在身边就好了,他的智商要高出好多。 唉?既然老妈不在土豪手里,那老爸的手机又是怎么会到他手上的呢?是被他偷去了? “事实上,你老爸的手机还好好地躺在他的西裤口袋里,这位美人姨,是不是你亲爱的娘亲?”没等来老妈的白眼和猜忌,土豪就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我该回答谁的提问,该怎么解释?一瞬间,大脑短路中…… “天宇,天宇?你怎么赶回来了?为了卖画吗?怎么?想通了?”从没发现老妈的脑子不好使,今天终于发现,整个大亚湾的海水都被她脑袋里的海绵体给吸收了…… “不用你回答了,答案很明显。呵呵!”土豪笑得很猥琐,既然,老妈不肯走,我索性决定试探一下: “您不去陪老爸,在这里做什么?”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陪?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老妈敲了敲门,示意我打开车门,想参与进来。 这么一整,我可就急了,好不容易看到双亲没事儿,她却要自动送上门来,不是更要让我陷入被动? “妈!我真有事儿!一会儿,我要回去吃晚饭,您快去买些好吃的来,我要吃烤鸭,要一只,多要些皮……” 我急中生智,这时间点儿应该不早了,要买烤鸭,铁定要排队,一排队,她就没时间来磨我了…… “就你嘴馋!你不是说贵州的美食多吗?还是没让你忘了烤鸭?真是的……”老妈终于还是败给了我的可怜样儿,卖惨在父母面前从来都没有时效,只要不过火。 看着她风风火火赶着去小区门口的背影,我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抬眼看着这个恶作剧的土豪,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既然,我父母都还行动自如,我相信你并无恶意,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用我父亲的手机接通我电话的?” “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黑客都能做到,更何况我?” 这么说,他真的不是地球人! 既然有可能是外星人,那也就不是什么妖怪了,可外星人为什么会要买阿苇的画呢? “阿苇?就是画中人?真有其人?她在哪里?”这么看来,他真的能读取我的意念,阿苇的信息似乎令他破功,不再那么气定神闲了,夸张点说,大有气急败坏之嫌。 “你猜!”我觉得现在这个反击很解气。特意模仿了他的语气,他的神态,却没有去拿那个酒杯。 为了持续碾压他的气势,我决定尽量不胡思乱想,知道他能读取我的意念,我就让大脑放空,让他继续气急败坏。 “这么说,她确实是在地球上了?” “……”我没想到,他的坏情绪仅持续了数秒,理智立刻就回归了?听他的口气,似乎阿苇也不是地球人?这个大胆的猜测,令我吓了一跳! “阿苇?看来你跟她很熟,你也是她在意之人,很好!很好!”土豪的声音高深莫测,听不出喜怒,如同机器人。 他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情绪? 第50章 难道是阿苇? “那画你还要吗?”我突然醒悟,这家伙也就是想近距离读取我的意念,大概远程无法操控,就把我从贵州那犄角旮旯里骗回来了。 如果他打消买我的画,我们就是平行世界里,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再也无须相见,如此甚好! “什么时候说不要了?”他的反问,令我忍不住去观察他的表情,这是故意的吗?特么钱多得闹钱灾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就不能去帮帮他们?他们所需的也就是个避难所,几杯清水,一些能果腹的食物,外星人的工作也就算了…… “我是故意的,而你也无可奈何。”他似乎对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并不感兴趣,自动屏蔽了我脑中的质疑,而后,又追问道: “你家中可有其它没有参展的画作?有关阿苇的。”他把阿苇两字咬得很重,貌似咬牙切齿的味道。 阿苇是他的仇人吗?还是爱而不得,就想毁掉? “你的小脑袋瓜里装得东西可真不少,我很想看看,如果把它们一一清除,你会不会变成一个纯净的白痴?” “……”这话似乎很具有威胁性,一下我就吓懵了,死都比变成白痴强啊!还是闭嘴吧!可我怎么控制自己的意念?如何控制自己不去想呢? 唉!这家伙一直在恐吓我,真讨厌!为嘛老是跟我作对呢?我是吃了他的萌宠呢?还是抢了他的老婆?是世仇吗? “我们是先去你家里?还是去展厅?”他似乎懒得再管理我的大脑,径直问道。 “当然是展厅了,阿苇的画,就这么几张,其余,都称不上作品,如果是,我又会不送去参展呢?”我气定神闲地说谎,不敢再起什么念头。这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但愿你没骗我,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他冷冷地斜睨我,透过墨镜,我猜测他眼神里裹着不屑和轻蔑,因为,他的鼻孔朝天,面部裸露的所有表情,我能得出这样无助的结论。 突然,我特别想恶搞一下:这家伙脸上那“蛤蟆镜”要是能摘掉就好……我想看看他究竟长了几只眼睛?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不知是不是又看到了我的想法,这家伙居然如我所愿——摘下了他的墨镜,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却发现,他的眼珠子是紫色的,很大很深邃,如果不是那么讨嫌,这人长得还真是人模狗样的,比明星都英俊,还有气场。 很奇怪,他似乎没了刚才的傲气,而是疑惑地看着我,难道说,我的意念也能控制他?只要我够强? 要不,再试试?嘻嘻……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想着:要是他把帽子摘了就好了,我就可以看看他头发的颜色了,判断一下他是不是就是展厅的劲装男…… 我在等着他的盛怒,他的报复,谁知这丫居然又乖乖地把帽子给摘了,还露出了他那头浅蓝色的头发…… 哈哈!难道我有控制他的异能?刚才我怎么就不知道啊? 是不是这样,我就可以不被他要挟了?我的画也能保住了? 嘿嘿!要不让他把衣服都脱光了,让我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身材也像脸蛋这么有型,正好我也可以有一个免费的人体模特……在这样舒适的“样板房”里,写生……人生圆满…… 这么一思忖,我的心念又兴奋起来……等着他脱衣服…… 我尽量不用猥琐的目光去探索他,而是等他乖乖就范,谁知这家伙猛然醒来一般,眼里盛满冷意,发现自己摘了墨镜,还脱了帽子,很是意外,瞬间怔愣之后,便狠狠地看着我: “是你同伴搞得鬼?难道是阿苇?” 第51章 我被绑成了粽子 “……”被我的失败打击到了,一瞬间,我沉浸在十万个为什么里:为什么他不脱衣服?为什么失效了?难道说,这异能每天只能用两次?也太少了吧?人家科幻小说里,至少也能三次呢!怎么搁我这里,就少一次呢? “怎么?傻了?”听他语气,似乎他读取不到我的意念了,这么说来,我还是安全了! 可,是谁帮了我呢?可以确定的是:绝不是这土豪嘴里地阿苇,难道说,是闪电送的老银牌? 见我沉默不语,土豪也不再理我,而是把车子又稍作调整,我不知道车子地外观变成了什么,但我猜,应该是隐形了。 因为,这车子已经升空,在天上飞行起来,速度远比民航的飞机要快很多,我才从飞机上下来,感受会更真切一些,最主要它没有缓冲,没有颠簸,只是参照物倒退的速度变成了直线…… “这飞行器倒是挺高级的,多功能的?在你们星球,这要卖多少美金?”我猜想,他买我画是用美金,大概他们星球也是通用美金的吧? “我们不用美金。”他似乎不屑回答我,但又似乎不得不回答我,这丫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总不会用人民币吧?”知道我有多爱国吗?我希望全宇宙,都用人民币,这样我要跨球旅行,就方便多了。 “我们用信用值。” “嗯?”我记得《银河帝国》里,也是用的信用值,难道这是作者穿越了,才写了预言? 见我没有再追问,这丫倒是自动解释了: “在我们星球信用是必需品,所有当政者必须累计一定的信用值,一旦低于底线,他的信用库就自动破产,他也将失去权力,从而,消失在一切公众领域中。” “这感情好!可万一有黑客可以篡改数据库呢?有权有钱的人,自然能控制更多的资源,这是人类发展的必经之路,虽然,有些黑暗。” “或许存在漏洞,但我相信,没有谁敢冒这个险,一经查获,万劫不复。” “……”说得好像我们地球人有多坏似的,好像我们都是贼胆大一样,嗤! 尽管失去了读取我意识的功能,可这家伙似乎还能察言观色,我就是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读取脸部信息,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事实上,我们确实要比你们地球人境界要高,至少,我们没那么贪婪!要知道,贪婪像嗔怒一样,会蒙蔽智慧!这是真理!” “我认可你后半句的真理!但我相信,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就像一个物体有正反两面一样,你们那里也无法逃避这一事实。” “看来,你不仅仅是一个画师,还有一些哲学头脑。阿苇喜欢你?”他那后半句说得很突然,一说完,还死死盯着我,感觉上半身有内伤,我耸了耸肩,回道: “这恐怕得问她了,不过,大概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他的语气不善,很不善! “她离开地球了。”不知为什么?突然,我就生起了恶意,想看看他没了阿苇的消息,会不会放弃买我的画。 “你骗我!除非你背叛了她!否则,以她那死心眼儿,不可能轻易离开你。” “……”这丫比我更了解阿苇?从小的青梅竹马? 这猜想让我挺吃味儿的。我知道不应该,人都没了,可我竟然嫉妒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那区区20天要长。 说好只做哥哥的,可谁让阿苇要向我表白,为了这封绝笔信,我赔了多少眼泪?大概从出生到现在,汇集起来,也没有读那封信后,流得多。 “哑巴了?看你的模样就是油头粉面的花心大萝卜,果不其然……”说话间,土豪男居然狠狠按向一个红色按钮,似乎带着情绪。 与此同时,我的座位两边就伸出了金属刑具,正待挣扎,却发现身上一紧,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我已被绑成了粽子…… 第52章 这样的奇葩独一朵! “你知道入乡随俗吗?你对地球人土着行私刑,小心回不去!”虽然,我被绑了手脚,可嘴还自由。 我也知道,不报警,警察也不会来救我,更何况在天上,出警成本太高,或许,会放弃救援。 而我之所以敢这么怼他,也知道他应该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否则,以他的本领,要这三幅画,易如反掌,反正又不是地球公民,也没身份证,还能躲到天上去,谁拿他也没办法。 除了美国的黑衣人、钢铁侠、美国队长、绿巨人啥的,我想没人能对付得了他吧? “这不用你操心,再多嘴,我给你嘴上按拉链!”他恶狠狠地回过头来,眼神明显不善。 “……”唉!真是没搭腔,一出口,就把天聊死了。就是妒忌我长得比他帅吧? 见我沉默不语,他才专心驾驶…… 没多久,他的飞行器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降落了下来。而后,飞速变身,变成了一辆黑色跑车,他先一步下了车,我抬眼一看,他的衣着和头发都变了颜色,全是统一的黑色。 连白衬衣都没有,没法子把他想象成一只企鹅,因为他不胖,身材颀长,隐形肌肉紧紧崩在黑西装内,蠢蠢欲动似的,学美术的人,就是有这本领,透过衣物,就能看到他身上的框架和肌肉。 他应该至少有六块肌,想到这里,我不由想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可又动弹不得,反正也不太明显。唉!如果实在要比,我只能给自己画上几笔,立体肌肉,骗骗自己和别人。 “还不出来?想在车上孵小鸡吗?” “你绑着我,不孵小鸡,我做什么?”要不是怕他给我嘴上加拉链,我都懒得回答。 俗语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很明显,这家伙不能算是君子,我又怎么能不防着点儿?谁叫我只是个文弱的书生呢?要是我有绿巨人的愤怒和力量,我一定先砸了他的飞行器,让他寸步难行……奶滴! “什么时候绑你了?”这货耍赖倒是不用教,也是个专业破落户。 “……”我低头取证,却发现,身上的那些有弹力的金属绳索都消失无踪了……奶滴!这个飞行器,真得砸了!哼哼! “还不快下车!”这货的嘴脸真的很可恶,张教授还说他人模狗样的,那真是抬举他了,在我眼里,我已经把他艺术加工成穿西装的黑猩猩,肌肉男又怎么样?还不是“金刚”! “……”为了不让自己高贵的嘴深受到“金刚”的迫害,我打算沉默是金,一直等到他求我说话,才开口。 “你在前面带路吧!是不是要找上次的教授?” “……”我还是不理他,他不求我,绝不开口! “你哑巴了吗?”他这才开始注视我,将我的情绪看在眼里,可我却在想要不要回答他,这算不算他在求我……见他急得瞪眼,我便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而后,在附加了一个白眼。 “我允许你开口说话!”貌似不算求我,但我知道不能再矫情了: “作品交易的话,肯定要经过美术馆负责人的确认,毕竟作品都登记入册了,突然失踪,是要追究责任的。” “我上次找他,他说要经过你同意……” “那当然,所有权在我,他们只是负责到展览结束。” 说话间,我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教授的手机: “喂!张老师,我把买画的人带来了。” “好!我知道了,你到我办公室门口等我吧!我10分钟以后就到。”张教授挂了电话,我抬眼看了土豪男一眼: “等10分钟吧!教授在忙呢!” “阿苇的所有画作,成品、半成品、成功的、失败的……一切,我都以相同的价格买断。” “……”这么说,这家伙不是贪图阿苇家“莫须有”的藏宝图,是痴恋着阿苇?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必须买断!”他的眼神坚毅,仿佛我的画放在我身边,是对他的亵渎…… “真是笑话!凭什么?”我忍不住气笑了,这世上的奇葩天天有,可这样自以为是、目空一切、咄咄逼人……的奇葩独一朵! 第53章 容我缓缓!笑死宝宝了! “凭你不配拥有。”他说得相当霸气,像真的一样。 有些人真缺乏自知之明,总把自己的心思放大到无限,连自私自利也光明正大,底气十足,而我却不信这个邪: “你的大脑是吞吐了三峡多少吨水啊!留下这么令人啼笑皆非的后遗症。” “……”他似乎听不懂我揶揄的话了,浓眉蹙得能夹死一打大黄蜂。 突然,我又想恶作剧,要是他知道阿苇已经被烧毁了,他会怎么样? 这一想法一旦在大脑形成,就再也压不住了,我很想从他眼里看到滂沱大雨,黑猩猩的眼泪,一定很过瘾吧? “原本……我不想告诉你这个悲痛的消息,可既然,我能承受这痛苦,凭什么青梅竹马就不能呢?”我相信眼里的恶意,他也读取了: “什么意思?” “确切地说,阿苇不是离开地球了,而是死了。” “你骗谁呢?” “她和她父亲与另外一个企图猥琐她的坏人一起给烧死了……”不知为什么,一开始虽带恶意,可一提到阿苇悲惨的经历,我又开始心痛了…… 看来,欲害人,则先害己。这话没错! “你骗谁呢?”这家伙重复这一句话,变成了复读机,脑子大概也短路了……我忍着心痛作出最后一击: “我赶去的时候,他们的酒楼都被烧毁了,有关部门都有立案,不信,你可以进入系统进行调查!对了!你不是黑客技术了得吗?做这些事情,应该难不倒你!” “……”这家伙终于凌乱了,大脑系统崩溃了吧?嘴唇含氧量锐减,咋发白了呢? 突然,我不想伤害他了,感觉他比我还可怜,我至少还有阿苇最后的表白,可他却一无所有,还要花巨资来买我的画。 当然,虽怜悯他,可还是不愿把画都卖给他,他不明白,真情无价,真爱亦无价。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家伙战栗了数秒,才缓过来,又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喃喃说道: “那必是个假象,阿苇不会死,她有不死之身。” “纳尼?”阿苇也是外星人?我正想进一步追问,谁知张教授带着保安赶来了…… 土豪男看着远远气势汹汹赶来的张教授,脸上的假正经,慢慢隐去,恢复了面瘫: “她是修罗星球的公主,是第一继承人,怎么会死于意外?” “……”是谁规定外星人不能死于意外的?公主不是人吗?是人就会有生有死吧? “不!等等!你说什么?阿苇没死?那三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儿?她父亲得了癌症,医院证明又是从何而来?”我刚才是脑子堵了吗?阿苇和卢先生如果没死,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吗? “……”土豪男正待回答,却被张教授截住了: “你们等得都不耐烦了吧?”他大概是看到了我气急败坏的表情,匆匆赶过来,忙打断我加下来的追问,想做和事佬。 而我当然要尊师重道了,只得耐着性子闭嘴。 真没想到,想让敌方措手不及,却让自己心猿意马了。再次证得: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没有的事儿,是不是?土豪先生?” “我有名字。”土豪男傲娇地挺了挺胸脯,奶滴!有胸肌了不起啊! “对对对!是金先生!”张教授忙向我解释,而后,偷偷朝我挤眉弄眼的,意思是别跟人计较,而后,我就想到了他常劝我的口头禅: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哦!不会是叫金刚吧?”我忍不住调侃,朝着同性抖肌肉的,不是金刚又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的?”土豪男的表情终于龟裂了。 “嗯?真的叫金刚?”这么巧?我滴个天哪! “货真价实!” “……”哦!容我缓缓!笑死宝宝了!我憋得都肝疼! 这时候,张教授已经把门打开了,金刚看到第一张画,就疾步跑过去,喃喃自语: “就是她,没错!就是她!” 这是花痴一样的声音呢!真讨厌! 第54章 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们都知道你认识她,你没见过画,又怎么会想到买?”我真觉得这金刚的脑回路有些异常,不知道是绕多了?还是直线的? “其实,我没能进入展厅,都是微型器航拍到的,我只是遥控而已。看到画的时候,我不在地球。”金刚禁不住触摸着阿苇的头发,我真想挥舞电蚊拍,打掉他的爪子。 “哦?”张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看他,又看看我,复又从头到脚、上上下下看他……我已经被他的飞行器征服,而他还是处女地,有12分的潜力,这“潜力股”此刻正在努力消化中…… “难道你没有尝试进入展厅吗?在找我之前……”我就想证实一下,我的梦境,谁知这货却反问: “你怎么知道的?你监视我?” “嗯?”张教授多半猜测我是在瞎蒙,所以,又充当老娘舅了: “他人还在飞机上,怎么监视你?他也就是个画家,不是黑客。”到现在,张教授大概还不敢相信这丫是个外星人。 脾气这么急,还这么倔,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自火星? 我当然不能透露我是在梦中看到他的,可他有这么先进的科技装备,又怎么会进不了展馆?这不科学啊! “他的嘴确实比他的手更快,更讨嫌,尽管画还勉强过关,人品却不尽如意。”金刚似乎很乐意总结对我的评判,那份莫名其妙的敌视,我把它算作是嫉妒。 没办法,我常常遭遇嫉妒,名的,暗的…… 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物;小的时候,是小正太;长大了,是高富帅。虽然富不敌马云他们这类的土豪,可这三幅画一出手,不就名副其实了吗? 见我沉默不语,又读取不了我的意识,金刚有些急躁。 可以想象,愤怒的拳头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多揪心! 而我知道,既然他在攻击我的嘴,那我就用沉默来堵他的嘴,以毒攻毒,我没勇气,但我可以选择以退为进啊! “你跟阿苇是同一个星球吗?为何进不了展厅?”沉吟片刻,我还是不打算咽下这两个疑问。 “不是同一个星球。至于,为什么进不了展厅,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金刚就是这么拽,我也彻底无语: “不是一个星球?那你又是怎么熟识她的呢?”月球很近,可我也没法子认识嫦娥姐姐啊! “这跟买画有关吗?”他又反问。唉!无趣得紧!难怪长得也不赖,却不受阿苇青睐!心一横,就说了一句不带脑子的话: “是没关系,不过,你只能买这三幅画了,知足吧!” “听口气,你还有其他的画,你确定不交出来?” “如果阿苇已经消失了,那么,留3幅画和留4幅画,有何区别?如果她还活着,人不比画更真实?更能符合你的单相思?” “这都不是问题,我要买断,是因为你不可以拥有她的画像,整个地球,都不配拥有。” “……”奥特曼呢?日本制造,我也不介意,太特么气人了,激光灭了他……或者,灭霸呢?美国出产,我也不介意,一个响指,送他上西天…… “小伙子,富有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的情商这么低,是怎么跳过检验出厂的?你爹娘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 张教授本来就护短,见我一退再退,还被金刚“趁胜追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蹙着眉就教训起这个外人来。 “张教授,我给你面子是因为你上了年纪,可你不要顺竿爬!一旦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对你、对他、对这儿整个地区,都不会有好处。” “吹牛不用上税是不是?”张教授虽同他说话,却看着我,一脸“他有病吧?”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他的表情伤害到了金刚?后者的脸虽然还是像水泥板一样,可语气却是咬牙切齿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 第55章 做挨揍的沙包 “不用试了!你开支票吧!”莫名我就相信他有能力做得出这样的坏事儿来。 在我看来,他似乎具备科幻片里,一切反派的特质,人家电影有主角光环,宝宝没有啊!为了地球的安全,我打算息事宁人。 唉!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嘛! “你另外的画在哪里?”这货似乎还缠上了,这人的情商是负的无穷大吧?咄咄逼人很好玩吗? 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呢,这么得寸进尺,还真打算把人当软柿子了: “这么说,我们就没得谈了,如果你要这么过分的话,这三幅画,我也不卖了!告诉你,老子从小就是被钱砸大的!甭说是纸片儿钱,就是金刚钻,我也不放在眼里。” 我是实话实说,对钱,我倒真是没太多概念,数量的多少,基本只是个账面上的数字,反正,从来没缺过,想要什么,也都能买到,哪怕那时候诗佳要的奢侈品,也买得起,偶尔也送过。 而奢侈品对我来说,也是些虚荣而没用的东西,就如同钻石的作用是什么? 因为它的稀有,苍白的颜色,也成为世人追捧的一个闪光点,在没有用它来做首饰的时候,它也不过是用来钻孔的工具吧? 所谓价值,我更注重它的实用价值,还有就是自己的喜好。 世人的喜好与我无关,一般我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或者事动气,除非突破道德底线,实在很无良,很过分!比如这个金刚,真是欺人太甚! 我敢打赌,他已经对我的意念丧失了窥探的能力,那么,我身上某种潜力正在发挥作用,万一我就是什么身怀异能的绝世天才,一直被某种力量牵绊着,一旦打破这一限制,是不是会爆发? 一直被对手当作一只渺小的蜥蜴,谁知却是一条没睡醒的霸王龙呢! “……”很显然,被我这么勇敢地一怼,金刚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怔愣了片刻,他便找回了骄傲,冷冷回道: “那你会死得很惨,不仅得不到钱,还会失去你最重要的人。” “你还可以再卑鄙一点吗?我觉得你还不够狠!你大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而后夺了画就走!”哼!士可杀,不可辱!尼玛某种程度上,我宁可做烈士。 “我说年轻人,你是有些过分啊!你这不是强买吗?就算你是外星人,也不可以为所欲为啊!是不是忘吃药了?”好声好气说完这话,张教授忙把我拉一边,悄声劝道: “我怀疑这人不是什么土豪,也不是外星人,大概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妄想症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据说,精神病人杀人是不判刑的,咱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当!你就顺着他吧!先哄哄他,我去报警。” “别!张老师!他不是精神病人,是真的外星人。”尽管,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可我还是极力拉住了恩师的手,生怕金刚拿他开刀。 “嗯?”张教授瞬间摸了摸我的前额,疑惑地自言自语: “也没发烧啊!怎么也跟着说胡话了呢?” “你们一唱一和的,把我当影子呐!”金刚貌似很不爽,却在极力掩饰着情绪,他的手不停地在颤抖,帕金森吗? “再说一遍,这三幅画是前答应卖给你了,但其余,都没门!接受,就成交;不接受,就免谈。无论结果如何,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我算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不会死心的……”话音未落,金刚便欺身而来…… 第一时间,张教授就挡在我身前,尽管他没我高,可还是那我当孩子一样护着,我怎么能让老人为我挡刀子呢? 遂一把把亲爱的教授拉到身后,直挺挺迎了上去…… 按理,我是不想立马迎上去的,无奈又是受一股神秘力量的控制,使我不得不做那挨揍的沙包…… 第56章 如何向老爸老妈交代? “嘭!”没有预料中的痛感,我闭着的眼睛遂睁了开来…… “……”什么情况? 金刚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条鲜血,脸上还有掌印,这一耳光应该用力不小吧?是谁打的?我绝对不可能这么碾压他,如果能,我也不会像之前那么憋屈啊! 难道说带光环的男主都是这么莫名其妙地躺赢?而我即将获得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奇异能…… “天宇,咱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一会儿警察来了,说不清!”很显然,张教授是误会我了,以为我使用了暴力。 我忙摇摇头,一边推搡着他,往门口走: “张老师,您赶快回去吧!这里的事儿我能处理。” “你小子以为自己多能耐呢?多个人多个帮手,知道吗?”张教授这么说,我一点儿也不感动,真不是我冷漠,没良心,我是怕殃及无辜。 可怎么才能把他给劝回去,以免被误伤呢? “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这老家伙,原本我还打算尊老爱幼来着,没成想他居然背后非议我,你才是精神病人呢!你们全家都是精神病人!” 金刚这时候已经迅速站了起来,似乎被揍以后,一下伶牙俐齿起来,还会爆粗了,确实长进了不少…… “你听?他多狂妄?还是把他给制服了吧!我给你准备绳子。”张教授也变得邪恶起来,看来恶也是能传染的,如果没有一定免疫力的话。 “给!这是现成的绳子!”金刚立马递了一根金属材质的绳索,张教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嘴不由抽了抽,才想说些什么,瞬间就被绳子迅速给绑了起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看金刚,又看看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放了他,他不了解情况,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有外星人,认为那都是科幻片。他对你没有恶意。”我语气虽缓,心里却不由紧张。 “哼!我知道,可我更清楚,一旦我打伤了你,他绝不会袖手旁观,还会变得碍手碍脚,所以,让他安静的唯一方式,就是束缚。” “天宇,他真的有特异功能?” “嗯嗯!您就不该趟这浑水!现在可倒好,我自身难保,更无法舍生取义了。” “有圆满的解决办法,那就是——你只需交出你所有的画作即可。”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刚才被打晕的是谁?你以为我会怕你?”他似乎不把我逼急了,就誓不罢休! “你是不怕我,却怕你老师被我误伤,是不是?”他终于难得一笑,倒也不丑,牙齿洁白齐整,衬得嘴唇也很健康。 “……”这货又能读取我的意识了? 也不管了,我还是把教授往外一推,把门迅速关上,不让金刚伤害到他,谁知这丫一伸手,张教授居然被他从门外拽回来了,且,从金属门穿过,居然毫发无伤!金属门也保持着原貌。 这是什么骚操作? “……”张教授也被惊呆了,不过,这一次,他是彻底信了。 无论怎样,穿墙而过是动画片《崂山道士》里才有的特技,如今,他确实被征服了,一直死死盯着金刚,却不出一言。 “你还是坐在你那老板椅上,慢慢观赏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金刚朝张教授眨了眨眼睛,就飞速朝我袭来…… 不带偷袭的吧? 这丫不但偷袭,他还有工具,而我却赤手空拳,正待举手做防御,却见他手中银光一闪,我猜,我大概会比张教授更惨,因为这物件明显体积要大得多,唉!真是杀猪硬用宰牛刀!何必? 此后,大脑一片空白,却不想坐以待毙,正待垂死挣扎,可全身一紧,脖子立马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越来越紧,越来越闷…… 眼看着,我要因缺氧而一命呜呼,内心不由哀叹:我还没结婚,还没留下一男半女,又如何向老爸老妈交代? 第57章 这不就成植物人吗? 我的四肢开始失却温度,渐渐地,全身感觉到难以描述的冷,一种僵硬的冷,一种彻骨的冷,体内的能量渐渐在挥发,甚至,我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在离开我…… 既然无法改变,倒也坦然,生命即将走向尽头,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依稀间,眼前显现一堆篝火,在吸引我靠近……再靠近…… 这时候,却听得张教授一声惊呼,椅子倒地的声音,蹦跳着向前冲的声音,可我……对!这些声音让篝火消失了,我眼前一阵发黑,遂感身陷暗室,大概是暂时失明了吧? 可耳朵却异常清晰,只听得金刚轻“嗤”一声,随后,张教授闷哼一声,瞬间沙发回弹的声响,大概张教授被他扔到了沙发上,却没了声响,难道是被打晕了? 疑惑间,却又听得金刚略带得意的声音: “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 “是你主动松手?还是我打到你松手?”这声音虽然属于女人,却很陌生,有着娃娃音,却有些沙沙的,不是很温柔,很尖细。 “哈哈哈……还是这么野蛮,皮卡丘。”金刚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 “你才是皮卡丘呢!你们星球全是皮卡丘!哼!”这回答好幼稚,眼前禁不住闪现日漫里的那只卡哇伊的黄色小怪兽。 “好好好!我们都是皮卡丘!你是,我是,大家都是!那你快告诉我,你家公主在哪里?”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人格分裂吗? “凭什么?就凭你把他快掐死了?”还是皮卡丘可爱,嗯!怼死他!给哥出气!哥会记得你的好! “哼!他死不了,我只是让他享受了一次死亡5d套餐,全都是幻觉,不是真的。”一提到我,金刚的语气就直冒酸,妥妥一“醋刚”,哪是什么金刚? “那也不行,他是公主最重要的人,不能受伤,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你难道不知道我家公主极为护短吗?” “有那么严重吗?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这语气,可不自信哦!那位公主难道就是阿苇? “哼!最好的朋友?好讽刺的说法!”爱死这娃娃音了,说得都是我的心里话: “是谁刚才窥探他的意识,接二连三的胁迫他,侮辱他,还有沙发上的老教授,被你困得像猪一样……”这形容欠妥吧?张教授哪里胖了?人家很儒雅好不好? 而皮卡丘继续在数落: “你以为你做得这一切能瞒得了公主?他身上穿的毛衣、围巾都是她的定位仪,你的所作所为都已存档,想赖都赖不掉了。”对啊!等着收律师信吧!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不对!不对!倒过去,倒过去……我身上的毛衣和围巾都是阿苇送给我的,都是定位仪?是监控吗?这感觉不妙啊…… “刚才是你干扰了我?难怪……可为嘛她就不能接受我?这地球人哪一点比我强?”金刚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委屈。 “唉!我也不知道啊!我瞧着,他武力值弱逼了!细胳膊细腿的,就长得高一点儿,其他一无所长……”听到这里,我不免悲愤,想为自己辩解,却发现,根本无法说话,连手指都动不了,奶滴,这不就成植物人吗? “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这眼神,唉——”金刚的口气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豪迈。 “唉!我知道了,我知道原因了……”皮卡丘的声音一阵兴奋,紧接着金刚凑上前去追问道: “什么原因?” 第58章 遗失的权杖? “那还不简单,他是艺术家,真的会画画,而公主也痴迷画画,你除了会打打杀杀,能画吗?” “机器人能做的事情,为嘛要让我做?”金刚更委屈了。 “你是说你设计程序让大白画画的事儿吧?你也知道,那也是公主不理你的主因,她最讨厌别人欺骗!你却硬要闯,结果……”皮卡丘尚未说完,金刚就气急败坏地打断她了: “画画能保护家族吗?她这就是玩物丧志,才会让长老有机可乘,你看看,你们修罗星球现在有多惨,她就有多不负责任!”这是多奇葩的谬论啊!这么说,坏人就有随意作恶的理由了,因为被害人太弱,不思进取? 人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活在杞人忧天里?整天总担心自己会对不起全国人民,缩手缩脚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呢?不能改变现状,还要白白折磨自己,傻不傻呀? “这能怪她吗?你这么强,不也帮不了她吗?是长老太过无耻哇!杀了修罗王,就因为政见不同,修罗王主张和平外交,而他却要统治周边所有星球,维娜公主不过是受她父王的影响罢了!你觉得她有错吗?” “可她不强大,她的子民和周围的百姓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战火四起,民不聊生,这么几年,人口锐减……看到这些境况,是不是还能有闲情逸致做一个清闲的艺术家?” “谁说公主不思进取了?她只是受了致命之伤,在恢复中,而她在激战中,遗失了修罗星球的权杖,修复的时间就延长了……” “她的权杖怎么会遗失?那幅画上所配戴的手镯不就是权杖的异形吗?” “事实上,权杖上面的能量宝石丢失了,你知道的,失去能量宝石,权杖什么都不是。” “可宝石不是一直有密咒加被吗?怎么会轻易丢失呢?” “修罗王临终前,害怕长老夺取权杖,故而事先将能量宝石取了下来,存放在公主的项链里,可逃亡的时候,公主被长老击伤,幸得能量宝石护住了心口,才幸免遇难,可项链断了,宝石遗失的时候,我们的心思全在公主身上,故而,并未察觉……” “这个秘密,你们也被修罗王瞒住了吧?” “是!这都是公主醒来以后,不顾伤口,拼命要寻回宝石……被我们苦苦逼问,才告知的……” “看来,宝石至今都下落不明了。” “是的,而且,长老也在各方大规模寻找权杖,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金刚一时没有回答,我却纳闷了,如果阿苇是修罗星球的公主,那她怎么会说不出话?怎么会比我还弱鸡?还有她给我的绝笔信,这一切难道都是一个弥天大谎? 一边痛恨人欺骗,一边欺骗一个老实的地球人,很好玩吗?我活了20多年,特么从没这么丢脸过,为了一个女孩的谎言,流了那么多无辜的眼泪…… 原以为,她是《安徒生童话》中的小美人鱼,现在看来,是我眼神不好,她哪是什么人鱼?整一个《聊斋》里的妖精。 正当我在内心百转千回的时候,皮卡丘再次追问: “你是怎么会搜索到周老师的画作呢?” 这话,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第59章 所谓真相 “你知道,我们星球也被长老控制了,我自然也成了傀儡。”金刚这话,让我顿生鄙视,是谁刚才在指责阿苇玩物丧志的?感情自己弱,就怪朋友也弱,帮不了自己? “你不是很强大的吗?怎么也会让你的星球沦陷?”显然,皮卡丘很懂事儿,间接为我反问。 “还不是我那没骨气的父王!”哼哼!小样儿,就只会把责任推给自己爸爸,而后抱怨:我爸是黑熊,如果他是孙悟空,我就不会这么难堪了?这是什么话?我告诉你,你爹最大的失败,就是生了你! “这是什么话?”这不?皮卡丘又做我代言了。 “我父王说,毫无胜算的战争只会让百姓更加受苦,因此,他选择不战而败的投降,我们星球就成了修罗星球的殖民地。” “这么说,你是在替他们做事的时候,发现了展厅的画作?” “对!” “可你承诺给周老师的美金从哪里来?我记得你们星球盛产镍矿和金矿,而经济大权已经受制于长老,如何支付你的画款?”哦!皮卡丘真的是太贴心了,句句都是为我在说,而这事儿,我想都没想到。 “你没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这点钱的去向,我还是能自己掌控的。”金刚回得有些不以为然。 “我的意思,你这么做有风险。”我猜,没准这家伙就已经叛变了呢!为得就是要来哄骗阿苇的权杖呢! “这我知道,因此,我才没有硬闯展厅,更没有盗取……”金刚的话还未说完,皮卡丘就抢白道: “不对!你曾进入展厅,有盗取的企图,只是,提前被张教授转移,你没有得逞。” “我不是为了盗取,只是想亲眼看看,证实一下,是不是维娜。” “我也纳闷,堂堂天王星球的继承人,居然甘做宵小,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很显然,你是误会我了。我没必要这么做。” “可你要公主的画做什么?难道是报告长老?” “恰恰相反,我是要销毁,这样,长老又会像没头的苍蝇,没了方向。”金刚这么一说,我才知其苦衷,这倒也解释的通了,可我还是舍不得销毁,尽管阿苇欺骗了我。 “可公主肯定不愿意你这么做。” “是生命重要?还是艺术重要?” “你把你搜索到的信息销毁不就成了?” “只要存在,他就能找到,不是我,就是其他人。倘若被其他人发现,到时,还会连累到我们星球。” “你放心,除了权杖,公主还有其他宝贝,助她提高武力值。” “她不是忙着跟这家伙谈恋爱吗?怎么会花心思在修炼上?” “事实上,她的灵魂一直在密室,那个肉身只负责为她搜集养料,寻找能量宝石。” “这么说,肉身并不清楚真相?与这小子相爱的,也就是这个肉身?” “也不全是,事实上,我们害怕公主记起报仇之事,每天都会给她清除记忆。你看,那把木制梳子,就是抹去她记忆的仪器。”嗯?吓死宝宝了,阿苇居然要送给我!幸亏我不贪心,否则,都要怀疑自己得老年痴呆症啊! “这么说来,这一次,我是白来了?这画你不让我销毁,那我也就不浪费我小金库的存款了,交易终止。”金刚说得轻描淡写,我的心也落到了原位。 “嗯!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确定他俩是不是能听到了我们的交谈,建议你使用一下清除记忆的仪器。”金刚再次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一听到这个回答,我就在回忆《黑衣人》的片段,如果我闭上眼睛,或者不看那仪器,是不是能幸免遇难?我实在是不想继续浑浑噩噩地被人耍得团团转啊! 第60章 你旅行包怎么在蠕动啊? 可不服归不服,我还是毫无悬念地睡了过去,我不知道我的画是不是被销毁了,可我知道,老妈的土豪梦彻底歇菜了,不过,我们全家应该都安全了…… 如果可以,就让他们把阿苇都从我记忆深处消除掉吧!无论是枉死的阿苇,还是小骗子阿苇,都让我不好受,都将是我记忆的劫,如果都消失了,也并非坏事…… 我也不想陷入到那些荒诞的星球大战中去,在地球上,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开开心心地作画,是我的理想生活,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或许,会让我更快乐。 在昏睡之前,我是这么不断安慰自己的,在醒来之后,没有丝毫侥幸,我确实丢失了这段记忆…… 至于,这段记忆又是怎么重新回到我大脑之中,这个答案,我想设一个悬念,到后面再一一解答。(就是所谓的伏笔啦,咱是大老粗,不是什么莫言这样的大文学家,只会直来直去啦。) 在失去记忆之后,醒来,我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小区凉亭的长凳上…… 而老妈焦虑的脸放大了,凑在我眼前,这是她的常态,故而,我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妈妈,那个土豪是假冒的,我的画没谈妥。烤鸭还能吃一只吗?”我发现,我的头枕在我的行李上,脖子有些酸胀。 “真的是骗子?哟!现在的坏人可真多!害得你白白浪费了来回的机票钱……得!一会儿,上楼,让你爸给你报销!”老妈一脸内疚,但更多的是失望。 “妈妈,爸爸全程没有参与,好不好?”我的言下之意,机票钱应该由始作俑者支付,可老妈立马不高兴了: “听这意思,你难道要妈妈的钱?我就那么一点微薄的退休金,你都不愿放过?孩子,你的善良下架了吗?” “老妈,如果用道德绑架您儿子,您会觉得心安的话,您尽管这么做,但我可以向您承诺,以后再出现什么心动价格的土豪上门,我肯定是不会再配合了,ok?” 当然,出现性命相协的事情,我还是会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不过,就不会告诉你了,老妈! “臭小子!你吓唬谁啊!烤鸭!没你份儿了!”老妈气呼呼转身,可不忘再跑回来,把我另一个背包背在身上,风风火火往我们那栋楼走去…… “好吧!我权当减肥!你跟老爸慢慢消灭吧!我也打算回我住处去了!”拖着行李,我在后面喊,可就是不愿去抢回我的背包。 这戏可得演足了! “啊~你当真吗?对了!刚才在出租车里,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说话间,老妈突然转回头,看着我。 “嗯?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等您啊!没带钥匙!”我发誓,当时,我真没说谎。 “你爸就在楼上,你没按门铃吗?”老妈疑惑地看着我: “嗯?是我眼花了吗?当时,你明明在付钱?还跟人家在热烈地讨论着,我瞅了你好久,见你迟迟不下车,才上来找你的!”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呢?好似记忆出现了断层…… “这孩子,是被打击傻了吧!没关系,咱又不缺那钱……”老妈同情心泛滥呢! 可我不明白,那失败的交易怎么全程没有记忆呢?感觉好像是被洗去了过去的记忆,又强行被植入了某些不实的记忆,可又拿不出什么证据。 “儿子啊!你旅行包怎么在蠕动啊!装了什么活体啊?” 第61章 怎么钻进去一黄鼠狼啊! “嗯?”被我妈一提醒,忙去看她身上的背包,真发现背包在诡异地蠕动,见我眼睛瞪大了,没有及时收敛表情,老妈“哇”一声大叫,扔下我的背包转身就跑…… 这使我深信:如果灾难来了,我妈一定是丢下孩子,跳上救生船的奇葩妈妈,大概我是垃圾堆里捡来的,连充话费送的都不如…… 真心疼我的背包,我的画具,它们正被老妈无情抛弃,“瘫坐”在地上,内里一定形成了不可逆转的悲剧。 “儿子啊!你快瞧瞧!是什么东西啊?” “……”不会是闪电吧?除了闪电,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玩意儿,能通过安检,跟着我回来。 要说我胆子大呢,还真有那么一点儿,因为回家了,哪怕被什么咬,打疫苗还是挺方便的,我不怕! 拉开拉链的时候,老妈虽没凑过来,但脖子伸得老长,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闪电给打晕了,免得它太乖巧,太通人性,被我妈强行征那什么莫须有的“孝顺税”,给整没了。 “呦~怎么钻进去一黄鼠狼啊!刚才睡觉的时候钻进去的吗?”老妈嫌弃地捂着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异味儿一般。 “……”我却惊呆了,闪电明明仍然是冰清玉洁的白身黑爪,怎么就成黄鼠狼了?老妈这是没看过《动物世界》吧? “告诉你啊!快把这破玩意儿给放了,不然,它一放毒气,咱们全家都要留院观察。”老妈还是捂着鼻子,用鼻音吩咐着我,出于本能,我使劲儿嗅了嗅,没啥味儿啊~ 于是,趾高气昂地回道: “妈,吃过晚饭,我就带着它离开,您别害怕!这是贵州来的,请您对远方的客人客气一点儿……” “什么?什么?什么?这黄鼠狼怎么可能是贵州籍的?飞机能让它过安检?”这回轮到老妈瞪大眼睛了。 “妈,您知道大仙吗?”我妈被我这话问得一愣,我便故作神秘地摇头晃脑: “我可是把它请回来的,本事儿可大着呢!但它还是要回去的,不能留咱这里,水土不服!”前面一句话是为了混一顿丰盛的晚餐,后面一个转折,是预防老妈打劫。 “真那么灵?你那破画怎么没卖成?”老妈还是耿耿于怀。 “如果不灵的话,岂不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是说,画会被骗走?张教授有那么傻吗?”老妈这句话,提醒了我,张教授?他是不是安全?那土豪怎么会放了老爸老妈? 这段空白的记忆对我来说,越来越重要,却越来越模糊,而正待我蹲在地上发愣的时候,闪电的眼神似乎恢复了光彩,亲热地跳到我肩膀上,亲了亲我的脸颊…… “哟!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恶心啊!还亲我儿子!”老妈边说还边咂嘴,满是不屑。 “妈!我们快上楼吧!我一会儿还要打电话给张教授呢!”我自是不会告诉妈妈,我有一段恐怖的空白记忆,甚至有些头痛。 “天宇,脸色怎么这么吓人啊?饿了吗?我帮你包块烤鸭……”老妈也顾不得让我饭前洗手了,我却不想,忙回道: “不用,您让爸把他车门开一下,我把行李放他车上吧!” “你小子还真要回你窝里去?” “是!今晚会有几个朋友去我那里谈些事情。”这当然不是真的了,我只是不想给父母添麻烦,总感觉有一团神秘的力量,在审视着我,而我对此却无能为力。 “你身子不舒服,就推了呗!再说了……”老妈话还未说完,张教授的电话就来了,这是我期待的电话,索性我就对老妈说: “妈,您先上楼吧!我在楼下等爸!这会儿接张教授的电话呢!” “不会又有人找你买画了吧?”老妈似乎还不想离开,却见我不再理她,只得拎着烤鸭什么的,进楼道了。 第62章 你难道甘愿这样让人欺负? 见老妈恋恋不舍,怕她随时反扑,当下补刀: “妈!您快上楼吧!我可能真饿得低血糖了!” “跟你爸一德性,不洗手就不能吃东西!什么逻辑,没水就得饿死吗?”果然老妈没走远,听到我这“嘶吼”,一路嘀嘀咕咕着就走电梯里去了。 这时候,我就能放心接听张教授的电话了: “张老师!” “你小子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些蹊跷?” “嗯?”张教授还有残存记忆? “我居然忘了锁门,你的画被我放办公室了,可上面的阿苇全部变成了相同的大白,像是被恶搞了一样……” “……”我大脑一片空白,这还真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消息吗? “如果不是调取了摄像,我还真以为我失忆了。”听声音,张教授很内疚,很无奈。 “……”摄像还不是能被篡改?我都没气力说话了,脑袋轰隆隆地在打雷一般。 “结果,我看到跟你一起进来的年轻人起先拽得二五八万的,后来,溜走的时候,脸上都长胡子了!” “这大概还是恶搞!对了!那年轻男子就是那位要买我画的吗?”我也就是问一下,其实,这一切也没啥意义了,我能怎么样?报警吗?报警把人抓起来,我的画能恢复吗? “正是!我严重怀疑他是嫉妒你的才华,才会演这出戏,故意毁了你的作品!” “不管怎样,也是没缘吧!您也别放在心上,就当我没画这几幅画吧!”至少,不能让恩师背负包袱。 “唉!我真的很抱歉,孩子——”张教授第一次这么正经地煽情,可见他这一次多内疚。我忙打趣: “那您说的谢师宴就抹了呗?” “你——好吧!就当是遭了一次抢劫吧!” “谢谢,张老爸!” “呦!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小子真恶心!”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我笑着回他。这时候耳边另外的耳边传来老爸的声音: “什么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 “你小子给你真老爸温存去吧!挂啦!”张教授落荒而逃,我忙掩饰掉自己的失落与伤感,笑嘻嘻看着老爸: “老爸!今晚您送我回宿舍吧!我有些累了! “那还要回去?把朋友回了不就成了?”老爸停住脚步,回道。 “爸,您做过这事儿吗?” “唉!你就不能随你妈?非得随我?”老爸虽叹息,可还是面露得色,我也就顺着他的意思: “像老妈不就娘炮了?还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我就得饿肚子了!” “就算没烤鸭,一桌子土豆,也能填饱肚子了。”老爸正笑得开心,没成想闪电突然冒出了头,在一边偷眼看他,把他吓一跳: “这黄鼠狼吧?这毛还真有特色,屎黄屎黄的!” “爸!您是儒商吧?说这么不雅的形容词,您不羞愧?我都替您臊得慌!” “咯咯咯!”闪电在一边也点头,抗议。惹得老爸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是深鹅黄色!深鹅黄色!” “这颜色听起来也很邪恶!” 我们爷俩就这么说说笑笑上了楼,而我却笑得牵强,还能有谁能像我这样,遇到这样的糟心事儿呢? 而闪电似乎能懂我一般,轻轻地抱着我的脖子,用小脑袋慢慢地蹭我,那是一种柔软的安慰,虽无声,却胜有声。 晚餐过后,老爸如约送我到了我的小窝,我没让他替我拿行李,就催他回家了。还没上楼,却听到一个声音: “你难道甘愿这样让人欺负?”我抬头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什么人影,而后,我望着闪电问道: “刚才说话的声音是你?” 第63章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然呢?”小家伙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可爱,是低沉的男低音,明明外表看着还是未成年,却已完成了变声,不但完成了变声,还直接越过了少年,到了中年。 这声音有些科幻,不契合,也让人觉得别扭,难道是电脑合成的?谁选的?最后忍无可忍地问道: “可你怎么会是公的呢?”明明躺在我头上的时候,有少女的芬芳啊!难道妖都没性别之分? “男的,男的,男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什么公的,母的,你才是公的,你们全家……”这家伙还想学着人家说粗话呢,却被我堵上了: “之前你一直装哑巴,现在怎么突然想到出声了?” “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见过你这么悲催的男主,弱逼了不说,还这么胆小,你就不能有个给我信心的亮点?”它那表情为嘛那么欠揍呢? “颜值啊!这还能有假?”我自然是要找回颜面的,输谁也不能输给一只貂,不是? “嗤!”它那么不屑的神色,使得我特别想狠狠撸它: “既然我这么差劲儿,当初是谁硬要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那还不是迫于无奈?”说这话,闪电不由一声长叹,我却不服气了,这段记忆我可没被抹去,如果不是老谢苦口婆心地诱导,打死我也不带它下山: “既然那么为难你,我也不勉强你跟着了,得!等我去贵州取车子的时候,就拜托老谢送你回去。” 自从上次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我不敢再去山上了,那里的山洞很诡异,那里的飞碟很神秘,而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画画,吃美食,看美女,对那些要冒险搭上性命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这不可能!我主人是不会同意的。再说,你失忆了,难道就不想知道究竟丢了什么记忆?也不想惩罚糟蹋你画作的人?而且,我主人可以传授你足以抗衡金刚的能力……” “金刚?什么破玩意儿?”我啥时候人识金刚了?拍科幻片呢? “看来连这段记忆也抹去了。”闪电做了个捂脸的动作,我的心却不由一动,能恢复记忆?还能变强?天上会掉馅饼?我却不信: “会不会有什么不平等的条件?” “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吗?” “怎么会没有?比如亲人、朋友、灵魂、健康……”我突然想起安徒生的《美人鱼》,为了两条腿变成哑巴,走路还像刀割一样,最后还要变成泡沫…… 这买卖不划算,严重不对等,打死我,也不愿这么做! “这都不需要,而且你付得起……”闪电似乎读到了我地顾虑。 “你骗谁呢?”这话好熟悉,可我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了。 “你有什么值得我骗你的东西?画被毁了?力气小得打不死头老虎……”小貂这话我就不爱听: “你以为人人是武松吗?再说了,老虎是国家保护动物,我凭什么为了证明自己强而去犯法呢?犯不着啊!” “好吧!其实,你接受了那块银牌,你就已经是主人的徒弟了,带你去见他,不过是举行一个仪式……” “等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接受了你的礼物,现在,我物归原主!”我慌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老银牌,打算丢给它,却不料,它却咧嘴笑了: “迟了!你们已经契约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闪电用手一指,我便顺着它的手指看去,却见老银牌突然越来越大,还在放光,突然,它上面的字符开始转动了,这么诡异……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我转身拔腿就跑…… 第64章 我知道阿苇的事儿! 才跑两步,脚就像被缠住了一样,后背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无奈间,只得转身,却见闪电右脚有节奏地一踩一踩,很是得意。 这时候,我才看到,拉住我的不是它的爪子,而是老银牌上那些奇怪的字符,连成了一条奇怪的绳索,而抓住我后背罩衫的是一只闪着银光的手。 “还有完没完啦?”我气急败坏地叫嚷着,可声音也不敢太大 原因很简单,这时候,迎面走来一张熟脸,大概也住这个小区吧?也就属于见过很多次,却不认识的陌生人。 此刻,这位中年大叔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是从某院出逃的某病人一般,小眼神参杂着好奇、害怕和探索……会不会他看不到老银牌的光亮?看不到闪电的霸道和纠缠? 对啊!他明明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嘛! “他确实看不到我们,你还是放弃逃走吧!既然我能躲过空检,不远万里来到你身边,你觉得你两条腿能逃脱得了?” “我记得我把你锁在我房间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老谢找不到你,可怎么办?” “我怎么逃出来的,这很简单,银牌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而老谢,他不会发现什么不同,因为那里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闪电。” “那我所做之梦都是真的吗?”比如说,那只比我还大的雪貂…… “对啊!这还是最低级的异能,一旦你成为主人的徒弟,更多惊喜将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你面前……”闪电的表情很真诚,可里面裹着实心的谎言。 虚假广告总是让人跃跃欲试,可我不信,就算我一直运气很好,也不可能遇到什么修仙的好事啊!当是打游戏吗?神话吗? 吕洞宾修仙还得3000善呢!虽说我这人不坏,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做3000件好事儿啊! 闪电的右脚还在有节奏地一点一点,而老银牌似乎很不老实,字符变成了一条银链子,另一面的四不像则变成了一个银灰色小兽,迅速往我脖子这边俯冲过来,吓得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猛缩脖子,捂住胸口…… 任是这样,这小兽还是势不可挡地钻进了我的皮肉,咦?居然不疼?低头一看,还好,没什么窟窿,脖子又感一凉,才发现银链子套在了脖子上,那只小兽则变成了坠子,顺势挂在了链子上。 本能地就想将银链子往外扯,拽了几次,把肉都勒疼了,这链子还纹丝不动,我不禁长叹一声,被妖怪盯上的唐僧大概就是这么无奈吧? 闪电这才屁颠颠跳上我的肩头,眼睁睁看着我的行李被它变成了袖珍的玩具包,背在了身上,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幕,它又不出一声,那萌宠的样子是多么无害啊! 当初,我就是轻易信了它的假相,才接受了它的礼物,掉进了它看似温柔的陷阱。唉!这世上,真没有无缘无故地爱啊! 可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啊!为嘛这家伙要加害于我? 电梯门停在12楼的时候,我走出电梯,走到住处门口,打开门,换上鞋,把它扔沙发上,自己拿着换洗衣服就打算去洗澡了,反正我打算冷战到底。 “嗯?打算洗澡?还是算了吧?我带你去主人那里泡温泉去!”闪电把我的行李恢复成原貌,眨巴着眼睛热忱地望着我。 “……”这时候,我又发现,它的眼珠子居然是紫色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这丫爱臭美,戴美瞳的吗?个死妖怪! “哼!跟我走吧!到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闪电双手作揖,一副萌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信你!我就是超级大傻瓜!”我还是不理它,绕过它挡住我的路,疾步走进浴室。 “我知道阿苇的事儿……”闪电试图继续游说。 第65章 难道就是闪电所谓的主人? “什么?”我当然是听清楚了,只是,我需要它再重复一遍,谁知这丫猛点头: “就是你听到的,只要你答应跟我走。” “你们不是会强行违逆我的意志吗?怎么这回非要我答应了呢?要从良做文明的强盗了?”虽这么说,可我还是从浴室折了回来,阿苇的事儿人命关天,我必须知道。 “嗯!这是主人规定的游戏规则,我不能违背,不然,会受惩罚。”闪电还是一副很无害的表情。 难道说所有的萌宠都是设定固定表情包的?这设计者鬼精鬼精的!讨厌死了! “你主人很恐怖吗?”我后知后觉地问道。 “你可能不会认为恐怖,但是,我们都怕他,怕他笑,怕他突发奇想……”突然,它瞪着惊恐的眼睛,黑爪子双双捂住了嘴,我便朝它瞪眼的方向看去…… 鬼影子都没有,一惊一乍的,什么嘛! “既然这么可怕,还是算了吧!跟凶神恶煞一起泡温泉,那是吃饱了撑得,我没兴趣!” “不不不!主人绝不凶神恶煞!不仅不凶神恶煞,还极为儒雅!”它这么说,明显底气不足,眼睛都不敢正视我,瞬间就转换成一副垂头丧气。那样子,居然有些可怜,我单方面的冷战结束了: “走吧!好像我再不答应,你就要变成标本似的,我可不想看到有人草菅兽命!” “大恩不言谢!我记着了,不会欠着!”闪电终于又喜笑颜开,除了动画片,我真没看到那只动物能笑成这副德性。 真担心它刚才又在演戏,而我又二度掉入陷阱,可无论如何,我也不惧怕,因为我想知道阿苇的事儿,也想找回我的记忆,更想变大变强!吼吼! 武力值是双刃剑,在好人手里能拯救地球,在恶人手里,才会为非作歹。 既然这是上苍馈赠的礼物,那立志做个好人,惩恶扬善,也不枉他一片苦心啊! 正这么思忖着,却见眼前一黑,而后,像是被关进了小黑屋,一时间,也没了闪电的身影……我胡乱抓着周围,可周围空空如也: “闪电!你搞什么鬼?”我感觉所站之处满是颠簸,站都站不稳,又没有任何支撑物,两手空空,而闪电的声音似乎有些遥远: “你稍安勿躁!一会儿就能泡温泉了……”它还唠唠叨叨说了好些话,可风太大,我根本听不清楚。 只感觉风呼呼地从两耳刮过,震耳欲聋一般,猜想着,这飞行速度应该比飞机还快吧?为嘛不点灯?这么暗!难道说这是孙悟空的筋斗云? 气温也太低了吧!我冷得直哆嗦,渐渐地……手脚也僵硬麻木起来,两耳也生生地疼,浑身因为寒冷神经绷得紧紧的,时间一久,便开始直犯困了,睡意袭来,似乎势不可挡,抵挡了几次三番地袭击,我终于被击溃,不得不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浑身一热,胸口一闷,不由惊醒,却发现周围亮堂堂的,而自己就只穿了一条裤头,泡在水池里,大概这就是闪电提到的温泉了。 可它的主人在哪里? “闪电?闪电?闪电……”我只喊了两声,可我的回声却有n声,而这臭小子却没搭理我,这小骗子!又骗我!看我以后再搭理它!手撕雪貂没商量! “智商这么低?画真的是你画的吗?”这时候,一个洪亮的男声盖住了我的回声,也把我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寻声而望,所见之人打扮甚是怪异,可脸却似曾相识,这又是谁呢?难道就是闪电所谓的主人? 第66 他怎么你了? “看来,你的智商应该不低,不过情商尔尔。”又不是我的主人,也不是我爹妈,更不是我老师,还这么没礼貌,我拿什么礼貌来拯救这个古怪的家伙? “敢这么怼我!勇气可嘉!我喜欢!”这古怪的主人笑眯眯看着我,像是在审视着桌上的食物,目光灼灼,我也不由自主仔细观察起他来。 只见他一袭雪色长衫,肤白如雪,唇红如朱砂,一双桃花眼,还是个瓜子脸,而后,违和地留了一小戳日系小胡子,让人看了顿觉生无可恋,突发强迫症,右手欠揍地想用刮胡刀把那一戳小伙子给剃了! “我暂时允许你喜欢我。”既然他喜欢这么无礼的人设,我就继续无礼咯!反正暂时的堕落无成本啊! “哈哈!这句话我也喜欢!”小胡子一拍手,开心地笑了起来,真的很好笑吗? “送你咯!不过,如果你想送什么礼物给我,我也可以适当考虑收下。”我发现,人不要脸起来,真的可以没底线。 “小白告诉了我,你的条件……”我猜,他嘴里的小白就是我的闪电,于是,强迫症又犯了: “它叫闪电,小白这名字太普通了。况且,它的四肢和耳朵尖是墨色的,名不副实。” “好吧!好吧!叫闪电!就叫闪电好了!拜我为师以后,你是想恢复记忆呢?还是想知道阿苇的事儿?”小胡子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可我还是深深地怀疑: “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随机的啦!就上来两人,你瞅着舒服,就选你啦!”这么说,就是我们到山上来的那天,被盯上的? “可你要徒弟做什么?你这里没人选了?”这么说着,我忍不住打量起这个温泉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喀斯特地形容貌,溶洞内悬挂着各异的钟乳石,地面上也站着高矮不一、五颜六色的钟乳石柱…… 当然,这色彩源于各色的灯光。洞内湿度较大,而温泉所含硫磺浓度较高,温度似乎也不低,将近50度,应该有吧? 而杵在我对面这俊俏的小胡子,身材高大结实,貌似将近190,宽肩窄腰,配上这么秀气的嘴脸,实在是不符合大自然的审美规则,属于违规操作下的等外品。 太过分了!长得比女人还标致,这是在找公愤吗? 正愤愤不平时,却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匍匐在角落的那只电眼白兔,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红眼睛,正无辜地朝我这里张望,梦中的兔妖出现了,吸血蝙蝠还远吗? “我做的梦都是真的?”我不由看着小胡子,问道。 “我犯得着作假吗?”一直笑嘻嘻的小胡子终于绷不住了,这问题很伤自尊吗?也太脆弱了吧! “我拜师的话,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深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个外星人?或者是个妖怪? “很简单,教我画画呀!” “嗯?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你看,角落里的兔子,以及你梦中的红蝙蝠,还有你认识的闪电,都是我的作品。”小胡子居然也会害羞,他的大手掌抓头皮的时候,为嘛也这么优雅? “还行啊!”真不想表扬他,从来不知妒忌为何物,今天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遇见了! 当然,我指的是他的外貌,画作嘛!匠气十足,也就是个像,和怪异的抽象,再说了,都活了,也就没法子就某个角度、或者用色来评判了,毕竟雕塑,不是我的特长。 “真的吗?你看,还有这一些……” 顺着他的兰花指,看到了一个投影,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那是要有特定想象力才能造出来的作品:比如有孔雀尾巴的大公鸡,有黑星星手的沙皮狗,有猫尾巴的杰瑞和老鼠尾巴的汤姆、有鱼脸人身的怪物,还有就是半人半兽的人鱼…… “安徒生的美人鱼,创作取材是源于你的这条人鱼吗?”我忍不住调侃,也是反着说呢! 说实话,所有成品里,就这条人鱼可圈可点,大概是看这样的影片看多了,能接受了,觉得身材比例也接近黄金比例,还珠格格的眼睛,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到腰际,还是很有魅力的一条人鱼…… “安徒生?你是说丹麦那个被人雕成铜像的老家伙吗?”小胡子对人家童话大师一点儿也不尊敬,相反好像很鄙视的样子。难道两者有何渊源?忍不住我就追问道: “他怎么你了?” 第67章 完美的柳下惠 听到我的问话,小胡子就蹙眉回道: “哼!他做鞋匠的时候,一无所有,是我免费带他参观我的玩具城,带他到海底去看珊瑚,去雪山顶赏雪……才让他能写出那么多作品,进而举世闻名……” “那也该友谊天长地久啊!”我忙调侃,这样吹牛的方式不多,一般不会这么详细具体。 “久个鬼!《丑小鸭》那一篇,我同意他的观点,可《美人鱼》呢?我给他看我的作品,是为了让他把我写成恶毒的女巫吗?”这回,小胡子真的吹胡子瞪眼了。 “什么意思?女巫的原型是你?”我泡在温泉的手脚血流更快了,这情节我喜欢…… “这条人鱼我给她设定了300年的寿命,可以在水中自由穿行,我打算再给她造一条伴侣,这样,他们就能繁衍后代了……” “……”嗯!如果这样,或许我们的海洋博物馆里,也会有活体展览…… “可是,自从我带了臭鞋匠来这里参观,这条蠢鱼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死活要不惜一切代价,成为他的妻子……” 说到这里,小胡子的不良情绪,一浪高过一浪,可怜的孩子,说实话,我还是蛮同情他的,没事儿,你给自己玩具按个灵魂作甚?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抽吗? 有了意识,难道还想让她继续老实听话,没有自己的选择?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问道: “是不是安徒生也爱上了她?” “如果这样,我倒还不会生气,气得就是这家伙明明还是单身,却守着那个恩人女儿的影子,自爱自怜……” “能说详细一点吗?”见我感兴趣,小胡子似乎忘了自己刚才的痛,又眉飞色舞起来: “这女孩子是他落魄时认识的,她父母曾无偿帮助过这家伙。女孩还算温和,长得也不差,对他也很好,可惜是个短命的,在他去深造前就一命呜呼了!而我的这条鱼,比她美丽一万倍!还长寿!他却拒绝了……” “可这也不是你成为女巫的理由吧?”如果是,这安徒生似乎有些恩将仇、人设崩塌哦! “这条蠢鱼,明知道他另有所爱,不可能改变,却还义无反顾,为了让她有所畏惧,我就制定了游戏规则……”他说这话,我基本就能猜到结局了,可还是礼貌地追问: “跟童话里的规则一模一样吗?” “这有错吗?不这样吓她,她会知难而退吗?”小胡子像是怕我灵魂拷打一般,立即反问道。 “可她知难而退了吗?”这是关键,那童话故事,是我的阴影,我一直希望自己眼睛不要像王子那么瞎!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如果知难而退了,还会是条蠢鱼吗?”小胡子气哼哼地反问我,而我还不死心: “她最后真的变成泡沫了吗?” “怎么可能?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我只是用这个结局来吓吓那个臭鞋匠!”小胡子双手一交叉,对我的提问很是不满。 “……”可前后一联系,我却明白了,感情他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还是想成全口里那条蠢鱼的,谁知却成了安徒生小说里的女巫,哈哈!难怪绝交! 看来,所谓真相并不一定就是我们读到的,看到的,听到的……哪怕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都不一定是事实真相。 不知为何,我对其产生了好感,原来安徒生终生未娶是这个原因,难怪有富家女倒追,他都宁可守身如玉呢!原来是个完美的柳下惠啊! “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颠倒黑白也就罢了,还要把我的性别也给颠覆了!实在是太可恶了!”他这么咬牙切齿地控诉,真的不优雅,闪电是睁眼说瞎话吧? “咦?这是不是后羿?”为了怕他读取我的意识,我慌忙指着另一个他的作品问道。 “这你都看出来了?”小胡子这才转悲为喜。 “……”身后跟着10个太阳,箭上背个弓箭的古人,不是他,还能是谁呢?谁知小胡子却幽幽说道: “他是我仇人!我最最看不起的仇人!” “……”信息量大啊!丹麦有背叛的朋友,在古代有个射日的仇人,这哥们儿真的的是个传说啊! 第68章 你说,他是不是我的仇人? 听小胡子吹牛,不知不觉在池子里泡了好久…… 突然,觉得温泉的温度在持续增高,如果还不起身,很有可能我就会变成一碗“地狱牛蛙”,正待我准备从水里一跃而起时,小胡子却暂停了他的愤怒,转而问我: “你干什么?” “……”我转身看着他,没搭理他,明眼人都知道,我是准备出浴了呀?这还要问? 却不料,他右手的食指朝我一点,我就像是被大手猛得推了一下,重心不稳,又重新掉池子里去了,还不小心呛了口水,气得我直嚷: “君子动口不动手,懂吗?会吗?”奶滴!动不动就用兰花指点人家,难怪安徒生要绝交,后羿要拉仇恨,这丫人品有障碍啊! “你以为自己是在单纯在泡澡吗?”见我怒了,他也不在乎,幽幽回道。 “怎么?还有其他服务?”比如人鱼戏水?不过,这么高的水温,小人鱼进了这池子,没准就可以牺牲成一大锅水煮鱼片了。 “为什么你三句不离吃呢?艺术家都这么馋吗?你的高雅呢?” “……”他也能读取我的意识,奶滴,到处都是特工,真特么危险。 “你体内有湿毒。还有吃各种动物尸体留下的毒素,肺里还有不明物……我这是在给你药浴呢!你懂什么?”黑鸦双手抱肩,斜睨着我,回道。 “不是有高科技吗?直接挂点洗髓灵不就可以了吗?”小说里看得多了,我也就随口一说。 “你这身子破败着呢!承受不了,直接挂上,须臾间,就挂了。” “那我每年体检怎么都合格呢?怎么没哪位医生告诫我,体内留有各种毒素和不明物体呢?”不明物体,听着就像是不明飞行物,还飞碟呢! “你们这破技术,赶得上未来1000年的科技吗?” “……”原来这丫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什么鬼?我才不需要穿越呢!你以为我跟你那闪电一样废?” “我说,如果你想收我为徒,首先就得尊重我,不读取我的意识,否则,我们就没法子相处下去了,这是不对等,好不好?” “好说!好说!”他的神态一点都看不出好说,一副老谋深算的鬼模样,看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既然还得泡在池子里,无聊得紧,便只得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后羿为什么成了你的仇人?”黑鸦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儿,我一问,他立马就着了道: “唉!我以前是中千世界专门掌管太阳的神,当然,神仙也不是十个八个的,而安老实本分安于重复做一件事的神也不多,于是,我就跟其他神偷偷玩起了打赌的游戏。我的赌注当然就是手中掌管的太阳。” “你管多少太阳呢?”我猜想,能拿太阳做赌注,铁定不止一个呀! “1千乘以1千,等于多少?”黑鸦没有告诉我确切答案,却反问我,这丫数学一定也不好。 “那挺多的!”没带计算器,我也数不过来,那不得后面跟6个零? “一次打赌,就赢了另外一个家伙10个太阳,我也就把这几个随手放在一个地方挂着展览,可没一会儿,就被后羿那小子给射没了9个,轮王怪罪下来,就把我卸职了,便宜了阿波罗那小子……” “那你不知道,你挂那里小会儿,把地球差点儿给烤熟了,百姓死了多少,你知道吗?” “不知道!”好诚实,嘿!具体数字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用成千上万了表达: “成千上万!造吗?” “哼!这数据太模糊,也不是把我拉下台的理由,那输给我的家伙怎么不惩罚?” “……”这我怎么会知道?人间不公平的事儿多着呢!谁叫你乱晒赌注呢?这话我也不好用来伤害他,于是又换了个话题: “跟你在一起混的,都那么有名气,既然要我拜师,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呢!”、 “原来的名讳就不能叫了,现在我叫黑鸦。”小胡子似乎很不乐意告诉我他的名字。 “为什么叫这名字?”好难听,黑乌鸦,乌鸦嘴!都是骂人的,他却愿意叫这个? “你以为我愿意吗?当初,后羿那小子告状说,地球有块地方被烤死了很多报信的灵鸦,所以,要我改名来祭奠它们,又加之它们死后都变成了漆黑一片,故而指定我,叫黑鸦!” “……”我忍着笑,暗忖:看来,这后羿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你说,他是不是我的仇人?” 第69章 这由不得你! “难道你就那么任人欺负?”尽量顺着他问,心里却道:你也不是善类吧?也是个到处惹是生非的主儿。做神仙还聚赌,找抽吧? 这会儿黑鸦倒是挺配合的,迅速回道: “那当然!我不服!自然不会让这结果平白下来。”他眼里闪烁着得意之色,让人忍不住追问: “后来呢?” “我找到那些被他射杀的太阳,而后,把后羿落户的信息透露给它们,适当清除了一些记忆,留下了必要记忆,结果……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想象一下……嘿嘿!要恶搞,谁怕谁?” “……”尽管泡在温泉里,可我脊背还是在“嗖嗖”冒冷气,闪电那么怕他,也不无道理啊! “是不是觉得水温在下降?”黑鸦问得很关切,我却不由一抖,读心术?知道我认怂了?不行!不能这么窝囊,于是,硬着头皮回道: “怎么会呢? “哼!嘴硬!是我撤掉加热系统的,接下来要换药了,必须冷敷……” “你确定这不是在折磨我?”这忽冷忽热的,我的小身板在这海拔上千米的山洞里,能顺利走过黑夜?我严重怀疑自己是后羿转世,这丫在实施恶毒报复。 “你小子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要是后羿转世,我会乐意收一个仇人做徒弟?”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心甘情愿地向你磕头认罪,而后,还啥都不教他,慢慢把他熬死,直到他临死的时候,才让他知道真相,明白自己蠢得过猪,傻得过鸮鹦鹉……” “鸮鹦鹉是啥玩意儿?” “嗯——它们的头长得像猫头鹰,身子却像鹦鹉,虽然白长了一对翅膀,因为它们压根儿就飞不起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才笨重得像一只鸡。” “这我倒是没见过呢!”他这么一说,我更来劲儿了,我是曾胡乱画过这样的动物,但因为不熟悉它的习性,画成了飞翔的姿势,引发了朋友的吐槽,我这才对这鸟详细了解了一下。决定继续科普: “它们不仅不会飞,还很肥胖,走路姿势像老大爷在逛公园。说它傻,有两点理由:其一:它们蠢到认不出自己的同伴……”故意留段空白等待互动,果不其然,黑鸦就叫了: “那是蠢吧?” 这是预料中的追问,故而不予理会,继续科普: “其二,它们对待敌人的策略主要是站着不动,假装敌人看不到它们。而且,它们跟狗一样亲近人,不懂保护自己,更不懂得如何躲避人类的捕捉。不仅如此,它们身上还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 “还有比这鸟更傻的吗?” “你失去记忆的仇人。”我指指我自己。 “哈哈……这办法虽拙劣,倒也不失为一个馊主意。”黑鸦说话间,又用手指点了一下空气,在隔空做着假动作,似乎表演得很投入,还蹙着眉,沉思…… 尚未来得及调侃,我突然发现水温急剧下降,不仅下降,我对面得池水居然开始结冰了,变成了浅蓝色…… 我的老天!他是想要让我模拟南极,做一回没有羽毛的企鹅! 一下子就没法子说话了,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局促,胸口发闷,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相信一只雪貂,让它把我框到此处,听一个疯子不停吹牛,而后,把我冻死在这温泉池子里…… 我不仅仅是一只鸮鹦鹉,还是东北傻狍子,我很想问一下这该死的闪电,说好得泡温泉呢?怎么又变成冰天雪地了呢? “别害怕,我这是在帮你……”黑鸦不这么说,我还好过一点,个骗子! “你……呵咯咯……”我已经说不出连贯的话来,浑身僵硬,呼吸困难,这几天,我一直行走在死亡的边沿,大概死神意外垂青了我,才会让我连连中奖。 “你可以用意念与我交流,记住,千万不要放弃,你要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我难道不懂自救,可毛毯呢?空调呢?暖炉呢? “现在进入倒计时,你要相信我,多做几次这类似的体能测试,在今后的实战演练中,你会感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乱点的屏幕,但我能听到“嘀嘀嘀倒计时:10……9……8……7……” “……”我一个拿画笔的,需要什么实战演练?我才不会参与你们外星人勾心斗角的掠夺战中去呢!我们地球现在好不容易迎来了和平年代,我为嘛要自找苦吃? “这由不得你!”黑鸦摇摇头回道: “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使命,很不巧,你的使命不小……” 第70章 她现在在哪里? “……”确实,这由不得我,我还是久久未听到倒计时的那个可爱的“1”,这时钟对我来说,运行速度攀上了龟速,我似乎也进入了幻境…… 很奇怪,我发现能从对面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变白,一个马步固定在池水中,两手平举,傻得像只鸭子。 此刻,疼痛已经过去,窒息不再持续,我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灵,在空中自由地飘荡,这不会是灵魂出窍吧? 这一想法,不由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寻找黑鸦,却见他正笑眯眯地凑在我跟前: “醒了?” “嗯?”我疑惑地伸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我的马步,立马站直了身子,这才发现,水温恢复如初,似乎更热了,立马跳上岸,寻找自己的衣物,我得离开这鬼地方。 “你不能离开!”话音未落,我又被刮下了水池,沉入水底,这下,我发现水池变深了,如果我不努力划水,水就能漫过我的头顶…… “你这是做什么?”我真的怒了,欺人太甚嘛!一边扑腾,一边叫嚷: “我说,我压根儿就不想拜你为师,也不想要什么本事儿,更不要什么天煞的使命感,我就想低调地做一个正常人,ok ?” “这由不得你!因为你招惹了阿苇!”黑鸦耸耸肩膀,摊摊手,真是太可恶了。 “阿苇?”听到这个名字,我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来这里的初衷就是为了知道有关阿苇的事情,为了重新获取你失去的那段记忆,还想知道你的画又是如何被毁……” 黑鸦幽幽地看着我,我还是努力划着水,这样,能使我不沉下去,能狠狠回视他。 他的话瞬间惊醒了我,究竟是放弃追寻?还是继续不要命地探索奥妙? “她需要你,你所感受的这些水深火热,她这么多时间,一直在反复品尝,且,强度更甚……” “不可能!”在这池子里,她如何在那吊脚楼做菜?如何给我做模特儿?这丫吹牛真的不打草稿。 “看来,需要给你恢复记忆了……”黑鸦摇摇头,拿出一个橘黄色的圆弹珠子,当然,那不同于我们小时候所玩的玻璃弹珠,它不透明,却闪着光亮。 眼看着,这小珠子向我飞来,吓得我猛得扎下水,躲了起来…… 无奈!无论我如何潜水,那黄珠子还是飞速找到了我,在我眉心停留片刻,就钻进去了…… 对!我根本无法阻止,虽然不疼,但你能感受到它的进入,而后,就看到和听到了我那日在展厅,所听到得内容,从而,我有幸看到了我心里话的代言人皮卡丘的样貌。 很奇怪!明明我眼睛在水里是闭着的,但我就是能看到那个场景。皮卡丘长得并不是黄色的卡通人物,而是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那么瘦,我严重怀疑,她是走进飞轮的黄衣女…… 她与金刚的对话,再一次狠狠打击了我,阿苇对我难道就是一个谎言? 皮卡丘用梳子把我跟张教授的记忆全部清除了,那副画也是她胡乱涂抹的,原来恶搞的始作俑者是这个你想给予信任的人,而金刚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幼稚而感性的一面。 当你看到事实真相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不小心做了一场梦,而在梦中被动地扮演了一个傻瓜一样地角色,不!我成了鸮鹦鹉的代言人!还有比我更傻的吗? 如今,有人把视频转发给你,让你傻愣愣直视自己的傻样儿,居然,还是无可救药地代入了……突然觉得,还是失忆比较好。难怪会有孟婆汤,会有忘情水,原来都是为我这号人专门配置的。 “怎么样?” “不怎么样!” “阿苇……并非你想得那么简单,也并非你揣测的那么糟糕,她生活在半真半假的地球上,时常记得你,又会忘记你。你知道,当你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段重要的记忆,却想不起来的时候,其实,心里并不会觉得好受……” “……她现在哪里?”同是天涯沦落人? 第71章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嗯?不带这么玩的!我还没说完呢!”黑鸦似乎意犹未尽。 “那个皮卡丘我见过,她唱着歌,进入了一个透明的飞轮……嗯?这么说,你知道真相?”此刻,我已无法冷静地思索,故而有些语无伦次,词不达意,但是,我相信他能懂我。 果然,黑鸦神秘一笑,说道: “那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 这时候,我发现池水慢慢退了下来,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10平米左右的更衣室,整体装修单而整洁。 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入眼一个3米长、2米高的白色衣柜,柜门正缓缓打开,里面挂着的衣服却不是我的菜。 连体工装,还是金属色,我的天!这是什么审美? “难道你乐意这么光着上身去见你的心上人?” “嗯?我们要去见阿苇?”我不由反问。 “你说呢?”黑鸦双手抱肩,点着脚尖,这不是闪电的固定动作吗?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得挑了一件银色的工装,还配了一个头盔,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子的打扮,难道要骑摩托车? 等等!等等!为嘛我穿衣都不用动手动脚了呢?挑了这身衣服,直接就着装结束了,这样的技能倒是不错。我喜欢! “走吧!”黑鸦说完,就留给我一个高大的背影,也不管他如何耍酷,我一路小跑就跟在了他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跑步的时候,明显感觉身轻体健,仿佛吃饱喝足,休息好了,似乎电池满格的感觉,大概就是游戏中的满血回归吧? 转过头去,留恋地看了那温泉池子一眼,咦?那水池里咋是褐色的,还这么混浊,呦!我居然在里面泡了那么久,脏死了! “还嫌弃人家水池呢!这都是你体内的脏东西,排了这么多,把我好好一池春水都给搞脏了,现在可倒好,还反咬一口呢!介不介意我持续鄙视你?”黑鸦讲话不留情面,这么一数落,我倒开始相信了。 走出山洞,开始向山顶攀爬,之所以称之为攀爬,是因为,山体非常陡峭,与攀岩的山体有的一拼,而我俩都没有系安全带!难怪要给我配一个头盔呢! 虽然相信黑鸦会给我适当的保护措施,因为他在我身后,时不时还会把我的脚放到安全的位置,这让我没有了后顾之忧。 由此,全程攀爬的速度快而沉稳,居然不带气喘,如履平地一般。真的像做梦一样! “可你还是没有给我挂洗髓水。”尽管很神奇,可我还是习惯抬杠,而我猜,他似乎也喜欢我这么胆大妄为。 “洗髓水!?也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真要添加能量剂,我瞧你这小身板,虚不受补哇!” “你是说的小气话吧?”忍不住鄙视他。 “哼!刚才是谁连10秒的倒计时都挺不了?现在又来说大话?目前,你这身板,连去个地球的极地都扛不住,还想去其他星球?” “嗯?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其它星球了?”我在费力地回忆,我说过吗?想过吗? “阿苇是外星人,你要追她,不去外星球?去哪里?” “为什么我不能娶她?她嫁给我不就永远留在地球了吗?” “这不可能!只能你离开地球跟她回去,她绝不能留在这里!” “这事儿你说了算吗?”况且,我还没见到阿苇呢?谁知道见到了,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当然是我说了算!我是你师父!你就得听我的。” “师父?我拜师了吗?承认了吗?连个洗髓水都舍不得拿出来,见面礼呢?”激将法,谁不会啊! “哼!总有一天,你会跪在地上求我收你为徒,往后,你哭着求我的时候,多着呢!” 互怼之间,我们还是在不停地攀爬…… 记得那天,我跟老谢来这里的时候,也看了这座山,也没见这山有多高,够我们这么无止尽攀爬,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难道说黑鸦把喜马拉雅山搬来了? 第72章 又见飞轮 这么一疑惑,张口就问了: “这山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才这么点时间,就扛不住啦?这时氧气还足着呢!待海拔到三五千米地时候,你怎么熬?” “我们这是在贵州吧?你确定三五千米不是在登珠穆拉玛?” “这是地球最高峰了吧?我们那儿比它还高,今天就试试!” “你疯了吗?”才脱口而出,我不禁想起他当过阿波罗师父的事儿,也不要急于唱反调,到时被他反手一耳光,那倒是下不了台来。 再说了,这山爬再高,也不会显示海拔,与他争死了,也没有确切结果,他有高科技,还不是他说了算? 黑鸦倒是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一般,加快了攀爬速度,一下子把我远远抛在后面,年轻人谁没点儿好胜心呢? 于是,我也闭上了嘴,加快了速度,大约爬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上面慢慢飘起了雪,我呼出去地热气顷刻间,变成了冰珠,一个个往下坠落,也没什么声音…… 顺着冰珠,我往下看,天哪!这哪里还是刚才的景象,我们这是在一个擎天柱上呢!四周空无一物,我确信,这里绝不是原来的那座山,他又是在给我做体能测试? 个骗子!耍我呢!阿苇如果在这柱子顶上,我直播吃土! 这么气哼哼的,我就罢工了,好怀念我的枕头,我的床,还有那三幅被毁坏的画,特别想把皮卡丘喷在上面的不明物清除掉…… 我就知道,只要我停止不前,黑鸦还是会跑回来找我的,这不?就倒挂着身子斜睨着我: “放弃了?就这点能耐?没有深仇大恨的人,就是容易懈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的就是你这号人!” “我最受不得你们这些个人英雄主义的人,明明世界一片大好,偏要宣扬世界末日,让大家都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终日人心惶惶的,很好玩吗?就算是终须一死,又为何要活在痛苦的绝望之中呢?” “你这完全是温水里那只青蛙的想法,亦或者是皇帝的新装,自欺欺人!退一万步讲,依靠我们这些个人主义的人,至少能换取宇宙和平,为何你这么自私,只顾及自己呢?” “你这问题很奇怪诶!我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伤害到别人了吗?妨碍了谁?对于茫茫宇宙,我连蝼蚁都算不上,凭什么我要立志成为宇宙英雄?我这不是自私!是现实!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而不会活在幻觉之中!” 电影里,类似钢铁侠面临的最后选择,我不敢奢望,确实,在一瞬间,大爱之家和小爱之家之间的抉择很难,如果一定要选,我也会像他一样,可是,我不会心心念念把自己往那条路上送,因为,我不是钢铁侠,遇到抉择的概率也极小。 如果一定要遇到,且还需要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1万年! “马上就到了,你走前!”这时候,黑鸦的声音打断了我无限遐思。 “……”我没出声,现在说什么都毫无意义,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给我扣上莫须有的帽子,就因为我不想参与,没有热情,不感兴趣,就要定义我是个混球,社会的败类!我不服! 又爬了一会儿,就到顶了,极目一片宽阔的山地,凹凸不平,天色虽暗,却星光灿烂。 此刻,黑鸦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貌似遥控器的长方体,只听得“滴”地一声,我们面前空旷的地方,瞬间出现了我上次所见的神秘飞轮…… 第73章 出故障了? 看到飞轮,我本能就菊花一紧,没想到兜兜转转,黑鸦…… 没往深处想,我就脱口而出: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我跟谁一伙?我怎么不知道?”黑鸦挑挑眉,爱理不理地反问。 说话间,他又自顾自打开了舱门,因为对飞轮好奇,我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门那里,也就不再多费口舌,感觉最近话又开始多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人过了25岁,逐渐走向衰老了? 与上次看到的飞轮不同的是,这个飞轮不用放下楼梯,而直接是斜坡,这样,里面有什么小车啥的,上下也方便,也不知里面的布局是什么样子? “不想进去看看?”这不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来了? 瞬间觉得黑鸦这人其实也不坏,如果不提出让我去拯救宇宙的话,交个朋友也不错,最主要这人长得很入画,也很有个性,那标志性的小胡子让人印象深刻。 这么想着,才发现我的腿比我的嘴速度更快,我才点头说:“好!”脚早就忙不迭跑门边去了。 上了坡,才发现这坡度也挺陡的,地面是一种透明的金属,看着真不像玻璃,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这么光滑,我以为不小心点儿抓着地走,脚底会打滑。 谁知这地似乎有吸力,我的鞋子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给“黏住”了,而强度刚刚好,不强不弱……嗯!1000年后的科技,真心不赖,让我这老祖宗提前享受了。 走进飞轮,却见地面不再是金属物质,而是在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不是动物的皮毛,像是编织物,可上面又有着丝绒一样的不倒绒。 主色调是香槟色的,不暗不亮,花纹是黑色的,形状有些特别,市面上似乎没见到过,却低调而奢华。 走在上面,像是赤脚走在柔软的草地上,隔着鞋子,那种感觉居然也能传递到脚掌。 好吧!不知是不是幻觉,我居然还闻到了青草的气息,这也太神奇了吧? 说实话,我最喜欢闻这种味道,比花香更能令我感动,令我感觉宁静。 这喜好,我也未曾轻易告诉过别人,因为我觉得跟人说这些,有些娘,除非有人专门提起,我也就顺带附和一下,绝不会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的喜好…… “怎么样?这环境是不是满意?”黑鸦待我环顾四处一周之后,出言问道。 “还行!”我点点头。 总体来说,这里面也就是宽敞,明亮,像一个偌大的跳操教室,足有100平以上,而让我联想到舞蹈教室的原因,不是因为有音乐,或者布置得一模一样。 不是得,这是一种很大众的装修,最契合的就是四四方方的墙壁,其中有一面墙,通体是镜子。 我没看到类似科幻片里面的飞行机舱,也没有什么操作室,控制开关,没有各种按钮,没有各类大小的电视屏幕,更没有实验器材,甚至还没有一张凳子…… 我见黑鸦也没有招呼我的意思,而是在使劲儿捣鼓着他手里的遥控器,等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了: “阿苇呢?” “我这就让你看。”他继续认真地摆弄他的遥控。 “……”感情我爬了几公里路,为的就是来看阿苇的录像转播?这里没沙发没床,就有一面大镜子,难道是为了给我臭美来着?我需要吗? “别急!别急!一会儿就好!”黑鸦虽这么说,可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我瞧着都急。 还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慌张。 “怎么了?出故障了?”我尽量耐着性子问他,免得他一激动,让我在这里跳广场舞。 第74章 上帝人人都知道,你跟他熟吗? 黑鸦被我一问,气势微微矮了一头,嘿嘿一笑,回道: “能量石忘带了,我正招呼闪电给我们送来,可这家伙似乎开小差了……” “它不会幽会去了吧?”我八卦的神经猛然觉醒。 “哼!不过是一个复制品,能有什么思想和灵魂?”黑鸦虽不屑,语气却也没那么坚定。 “它是智能机器产品?”这手感,这工艺,也太高端了吧?超高仿啊! “克隆技术,还没上升到机械智能。” “那它为嘛没有思想和灵魂?都是血肉制造,而非冰冷的机械,你怎么能轻视它?况且,你还是赋予它生命的慈父。” “慈父?得了吧!我的作品多了去了,那孩子还不满宇宙乱飞?”黑鸦举着遥控器说得有些不耐,我识趣地转换了话题: “我就觉得这飞轮吧!跟我想象的内饰有出入,怎么有家徒四壁的感觉呢?” “哼!大道极简!听说过吗?它的威力怎么能被肉眼凡胎一眼识破呢?那不就太low了吗?” 黑鸦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色的透明魔方,对着遥控器一照,那魔方居然被遥控吸入,瞬间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黑鸦又点了遥控器上面的红色按钮,“舞蹈室”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控制室,而那面镜子则变成了能看到外界的窗口。 “刚才那金色的魔方就是能量石吗?”难道阿苇权杖上的能量宝石被黑鸦捡到了? “不是!它只是一个能量存储器,所提供的能量只够我们玩48分钟,来,我教你操作……”黑鸦似乎不想浪费时间,规规矩矩地演示给我看,一边按开关,一边解释: “这是整个控制系统的开关,为了防止敌方识破,它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因此,你得用掌纹与它对接,让它刻录进去,从而,紧急时刻,你只要用手掌在这些控制开关放置片刻就好了,它会自动辨识的……” “……”黑鸦叨叨了好久,耐心地讲解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按钮,我没回答,但心里是极不乐意的:又开始自说自话了,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徒弟了?再说了,说好的阿苇呢? “阿苇!阿苇!除了阿苇,你脑子还有什么?真难为了你盘了那么多的海绵体!”黑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既然,他又读取了我的记忆,我也不打算客气了: “你让我爬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来看这些玩意儿?” “耐心一点儿,好不好?如果记不住操作程序,下回我不陪你来,你就直接歇菜了!” “你跟阿苇不熟吗?”我开始怀疑黑鸦的承诺。 “上帝人人都知道,你跟他熟吗?” “你是上帝吗?”我知道他绝不会把阿苇比作上帝,这丫臭屁得紧。 “哼!不是!但我跟他很熟!” “又来了!”我是绝不会再追问他与上帝的渊源的,没准儿又会把诺亚方舟给整出来。 “你可别后悔!”黑鸦说完,飞快地在各个控制按钮上“乱点”一气。 不多久,原先镜子那面墙出现了屏幕,而屏幕正中则有一个纯白的舱体,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子,舱门并未打开,因此,女子正面清晰可见。 她身上穿的衣服好熟悉……对了!就是那身墨绿色的长裙,那天阿苇穿着它,像《天鹅湖》里的奥吉特……如今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面貌形态如出一辙。 唯一与阿苇不同的是,她头上带着皇冠…… 而皇冠上的钻石如果是真的话,那得老值钱了!又大又亮,火彩还很好,切割工艺没得说。 “她就这么一直躺着吗?什么时候醒来?”我看着阿苇,忍不住问道。 第75章 他也是外星人吗? “……”黑鸦并未理我,我不由把视线从阿苇身上转意到了他身上。 第一次发现,黑鸦居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阿苇,没有回答我,似乎根本没听到一般。原来他也有一本正经的时候…… 既然,他不理我,我也就继续观察阿苇了,我不想说,我实在太想念她了,那日一别,恍如隔世,却不想今日还能再次相见。 极目望去,那个舱体像是一个全身相框,把她镶嵌在上面,栩栩如生,而她双目紧闭,脸色倒没有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很安详…… 这么看着她,我的心居然有一阵疼痛,眼眶一热,鼻子也酸楚起来…… 这样的感觉吓到了我,而这种情绪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出来……舍不得她这么寂寞地沉睡,舍不得她这么孤勇地承担她星球的冤仇,为何她不言不语,就能勾起我无限的保护欲? 对!一想到,不能帮她,就会永远见不到她,我就会纠结不已。 原来,爱一个人比我想象的更可怕,这份执着,能改变我一直以来的理念,破除一直坚守的原则,我是不是要答应…… “这时候,她尚在积蓄能量,这个舱体里面有能量石的残余,她就是依靠这个设施,才撑到现在。”此时,黑鸦似是从自己的情绪中醒来,后知后觉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很好奇,我所遇到的阿苇,是不是就是躺在舱体的她,而她的父母,以及他父母的父母,又是一些什么人?” 我真的很好奇,既然他们一大家子选择留在偏僻的地方,又为何要跑江南抛头露面呢?这一家子人,究竟哪几个是外星人?还是一大家子都是外星人? “这有些复杂了,讲了,你也不一定能明白……”黑鸦揉了揉鼻子,沉吟了片刻,见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欲言又止,我便给他加足了马力: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明白呢?你只管说,听不听得懂,那是我的事儿。” “阿苇的母亲就是你看到的皮卡丘,而她的外婆和外公就是……说了他们的名字,你也不知道,简单说,他们也就是星球上的护法。” “我的意思是,阿苇为何不躲避我?他们演这一出戏,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是他们诱使我到这个基地来的?” “她为什么要躲避你?” “我是说,她写了遗书给我,而里面的内容还有爱的表白……既然她是外星人,不可能爱上我,也不会死,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这也是我恢复记忆之后,心里的一个坎。 虽管不住自己的情感,可还是会愤愤不平!不是因为阿苇活了过来,而是,她为何不能坦然相对,要欺骗我? “那个她,是她,又不是她,而你所流的眼泪,都是曾经你欠下的,如今不过是归还罢了……”黑鸦支支吾吾,说得含糊笼统,我却成功被他带跑偏了(事后细细反省才发现): “感情我成了绛珠草,阿苇成了神瑛侍者?”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象猪槽?我们星球没有象,也没有猪,更没有槽,也不需要什么侍者……” “没文化真的很可怕!《红楼梦》没读过吗?”我的眼珠子因为翻得有些用力,一度卡上面下不来了…… “地球文化?我只读过安徒生那臭鞋匠的童话,《海的女儿》一问世,从此不再读任何文学作品,尼玛都是浪费老子的时间和感情……” “好吧!那你告诉我,阿苇的父亲卢先生,是真的死了?还是活着?他也是外星人吗?” 第76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黑鸦见我提到卢先生,不答反问道: “你为何对他念念不忘?” “这你别管,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发现黑鸦一直在避重就轻地闲扯。 而我也不想开口说,我考虑好了,打算担负起拯救阿苇星球的使命,如果我真的有用的话,而且,不会因此丢掉性命,毕竟我老爸老妈肯定受不了这刺激。 “他不是普通人。” “说重点,是外星人?或者不是?yes or no。”我确实没有太多地耐心,与此同时,我还希望出现奇迹——阿苇现在能突然醒来。 “他不是!”黑鸦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怀疑他说谎。因为95%的人,说谎时的下意识动作就是摸鼻子: “真的吗?如果我的师父说谎骗我,你说,徒弟是不是以后也会不诚实?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有一次机会,收回自己的错误答案。” “他确实不是外星人!”黑鸦立马双手放到两侧,咬牙切齿地回道。见他这么慎重,我忙趁胜追击: “那他还活着吗?阿苇的父亲不是修罗王吗?这卢先生只是替身演员?”如果卢先生知道阿苇不是他的孩子,他是不是痛不欲生? 看情形,这是皮卡丘欺骗了他的感情,现在我只希望,他还活着。 “确实,他还活着。而修维娜的父亲是修罗王,阿苇的父亲是卢先生,也没错。” “那阿苇不是修维娜吗?”我给他绕糊涂了。 “阿苇不能代表修维娜,她只是修维娜身上的一小部分。” “……”这修维娜像孙悟空,拔一根毫毛就变一只猴子,我是被她身上的一根毛爱上了?亦或者说,我爱上了外星人的一根毛? “不是!我的意思并不是说,阿苇是一根毛。修罗族的贵族都有法力,能变幻很多身形,而阿苇就是修维娜其中的一个变身。” “我究竟是跟谁在恋爱?”这好似一道奥数题,既不是鸡兔同笼,也不是种树,但比他们的总和都要难。 “修维娜。” “那阿苇呢?” “阿苇只能算她的一个影子。” “……”好吧!爱上一个人的影子,还算像话,总比毛强! “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熟?”这是关键问题,今天不回答,就甭想过关。 “不一般的关系,比跟你稍稍熟一点儿,不过,你刚才说要拜我为师了吧?这里正好有训练的器械,只要将能量石搬来就成了。” “能量石?阿苇权杖上面的那颗能量石吗?”我的记忆恢复了,自然比较关心阿苇的那个权杖。 只有获得能量石,才能令她迅速恢复,那么,为何黑鸦要见死不救呢? “能量石与你有缘,已经与你契约。”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难道说我还丢了一段记忆?”黑鸦直摇头,故作神秘地一笑,直愣愣瞅着我,直瞅得我冒凉气,突发灵感: “你是说……那块老银牌?它就是能量石?” “它仅仅是其中一片。” “……”还有啥?我已经被他绕晕了,难道说我只适合画画? “我先教你从能量石上获取异能,突破你身体的障碍,你的那块牌子,可在身边?” “在!”本能地想去掏口袋,一瞬间,才忆起它上面应该光秃秃一片了吧?字符和图腾都垂在我脖子这里…… “拿出来吧!”黑鸦的表情,怎么像老银牌不是他给我的,那闪电这是在胡扯? 虽有这样的疑虑,我还是乖乖掏出了这玩意儿,因为,即便是我不愿掏出来,这家伙似乎也在我兜里不安分地抖动起来…… 我才把这块牌子拿在手里,黑鸦就朝我飞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根针,确切地说,这玩意儿更像是什么暗器,难道说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第77章 捉弄地球人免税是吧? 他不会是阿苇的死对头——修罗星球篡位的长老? 本能地我就向右边一闪,谁知黑鸦像是知道我会躲那一边似的,一把抓住我,就用针戳破了我左手的食指…… 虽没痛感,可我还是被他冷不丁的动作吓到了,因为有了警觉心,我反倒不嚷嚷了,我期望对面的阿苇能立刻醒来,救我…… 大概是瞥见我直愣愣的眼神,黑鸦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而是解释道: “时间不多了,我先给你种蛊血……”话音刚落,他就将我食指的血挤到了老银牌的四不像那一面,咦?明明看到小怪兽飞到了我脖子上了,怎么还在老银牌上? 禁不住脱口而出: “老银牌不是变成躯壳了吗?文字符和小神兽都变成颈链挂我脖子上了。”我的意思是,他这不是白忙活吗? “这我知道,它们只是离开能量石跟你灵魂契约,可能量石还是独立的,必须用你的血给它下一个情蛊……” “情蛊?你不会害我吧?我听说被下了情蛊,只要一方死了,另一个也不能独活,你是打算才收了徒弟,就准备好了明年的忌日?” “哈!这么怕死?此情蛊非彼情蛊,你这不是爱情,是友情,更近似亲情骨肉的那种情蛊……”黑鸦似乎很开心,看似慈祥的微笑,我却读出了阴险: “新鲜!刺激!”忍不住就往45度角翻了个白眼,当弱智哄呢!以为我们地球人不懂,嗤! 只可惜……即便我那么懂,却也无能为力了,因为,我全身无力,正要往地上倒,却又突然火烧火燎的窜跳了起来…… “你当我鱿鱼烤的吗?” 见过蹦极吗?我现在就在重复这个动作,不同的是,我是向上蹦,他们是朝下蹦…… 我这蹦完全是处于条件反射,一接触地面,无论那个器官,都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一感觉疼,我又像跳蚤一样跳出了极限高度,且每一次跳跃,都在刷新前一次所创造的记录…… 心情完全不像真正的蹦极,那是带着勇气和心跳参与的健康运动,而我这纯粹是逼良为娼的刑罚,没有快感!只有痛感! “再坚持一会儿,刚才如果听我话,在温泉里多泡一会儿,能有这么脆弱吗?” “哼!如果……刚才听了你的鬼话,没准早就熟了呢!”虽然跳得有些迅猛,也有些气喘,可却没有我预料的那般上气不接下气,难道说我的体能真的有所提高? “何止有所提高?你已不是一般的地球人了!”很显然,黑鸦现在把我当成了他的作品,双眼正得意地跟随着我不断飞跃的身子。 “什么时候可以不用持续运动了?不是说时间不多了吗?” “嗯!当你能忍受这个高温的时候,并且,弹跳力逐步减弱,你就可以稍作休息了……” “稍作休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鬼玩意儿?” “你先感受一下,这温度是不是没刚才那么炙热了?” “……”经黑鸦这么一提醒,我确实感觉到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似乎慢慢接近体温了,这么一想,弹跳速度就真的减弱了,再有的跳跃,基本属于惯性了吧? 正待我欣喜地像躺成一条咸鱼的时候,我发现:越接近地面,越是寒气逼人,“刺啦”,我身体才接触地面,就冒出一阵白色的水蒸气…… 一瞬间,我缩小了一圈儿,身体与地面接触面全线粘牢,就像东北舔铁的舌头,被冰给冻住了,这下我可受不了了: “你丫这是情蛊?还是整蛊啊?捉弄地球人免税,是吧?” 第78章 我怎么会在这里? “……多做几次这个体能测试,在今后的实战演练中,你会感激我!”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我又看到黑鸦晃到了我跟前,用严肃的小眼神看着我,说道: “刚才我就友情提醒了,是你自己不当回事儿。你以为外太空,凭你这么弱鸡,就能随便穿梭?真的像你们那些笨重的宇航员一样,装在套子里?” “你是说,我经过这么折腾,去月球就能不穿宇航服了?”这么牛?是不是要泪流满面一下?表示感激…… “嗯呐!”黑鸦这次回得相当干脆。 “不是开玩笑?”我特担心他会伸手去摸鼻子。 “我从不说谎!”黑鸦抛弃我,飞身离我一丈远。 “你确定!”这会儿,逃避也没啥用了! “当然!不过,这水深火热还得来几个极限来回,直到你晕过去……” “纳尼?”我直接打断他,发出了惊呼。 而在我尚未表述结束之时,就感觉浑身又开始僵硬起来,“虎落落……”说话都不连贯了,看来热比冷要好受一些,至少我已经忘了刚才的灼烧感了,就不能稍稍储存一点热能吗?这样不就能抵御这该死的极端气候了! “聪明!孺子可教也!”随这黑鸦这一声赞赏,我立马觉得一股寒气正窜入到我脖子的项链挂坠里,白乎乎的水蒸汽那么多,全被这小小的挂坠给吸了进去,真是神兽啊! 我不由感概,可惜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没多久,感觉地面的寒意不再那么逼人,而我与地面的接触部位也终于解冻了,试着扭动了几下,突然感觉手又被烫了一下: “妈呀!又来铁板烧啦!” 毫无悬念,我又重新开始做空中飞人…… 这么冷热交替了数次,我的小挂件,在我忍耐到了极限,它就开始发挥作用,要么把冷气喷出来降温,要么把热能传递给我解冻,我在它的帮助下,总算没昏死过去…… 不仅没昏死过去,还活蹦乱跳的,越来越精神,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这么能蹦跶,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力…… 一直在等待的晕,迟迟未到,这让我觉得自己这么重复着热胀冷缩,是不是很像一只被不断做实验的小白鼠? 想到这里,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了,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不过,反过来一想,小白鼠大概比我更可怜,没癌细胞,要平白被植入癌细胞,然后注射各种副作用很大的西药,它们的痛苦,有谁会选择同情? 倘若不是今天自己感同身受,我又怎会对它们生出惺惺相惜的情愫?还不是选择麻木不仁地熟视无睹? 现在,我终于良心发现,对那些奋战在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也鞠了一把同情泪! 由此,想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正当我要提出抗议的时候,突然,整个控制室,消失不见了,我们又回到了那个舞蹈室,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像一条水里的鱼,全身湿漉漉的,周围还汪着一圈水…… 正想说话呢!忽地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眼一黑,就失去知觉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听到这声响,我幽幽睁开眼睛,发现说话的却是那只消失不见的闪电,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一样,很委屈,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想理它。 “别装睡了,是不是看到你的阿苇了?”闪电的皮比我想想的要厚得多。 “……”它不提倒还好,这一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合着我折腾了小半天,连阿苇的手都没摸到,更没能跟她说说话,就被刺晕了,个骗子! 一想到这里,我就气呼呼转过身去,不想搭理它。 可一转身,才发现我躺的不是平时睡的床,而是一个做核磁共振一样的舱体,忙转过身子,睁开眼,望着闪电: “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79章 择日不如撞日 闪电见我又搭理它了,忍不住兴奋道: “你才发现自己正在接受理疗吗?你体能训练超负荷,晕了,现在能量石正给你的外部肌肤做护理,附带血液也做一次清洗……” “黑鸦人呢?”我随口一问,这亦正亦邪的老顽童不知去哪里了? 说实话,这黑鸦的脸虽然看着跟我差不多年纪,可他跟后羿都有仇啊~那岂不是比我老祖宗还要老? 一个老顽童还真没把他给叫老……正在开小差,闪电却鬼鬼祟祟地悄声反问: “你敢直呼主人的名讳?你不怕……”它小爪子做了一个“卡擦”的动作,虽然做得不地道,可我看懂了: “他又不是我主人,不是我师父吗?” “这么说,你承认要拜我为师了?嗯!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理疗过后,就直接献拜师茶吧!形式还是越简单越好……” 不知什么时候黑鸦忽然现身了,还自说自话地做好了安排,我没敢吱声,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再说了,阿苇就看了一眼,还没真正接触到,而事实真相也不知是真是假?倘若要破迷开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再矫情,挑挑眉毛回道: “都听黑师父安排啦!嘿嘿!” “直接把那黑给我去掉!”黑鸦送了一对白眼球给我。 “哦!遵命!鸦师父!” “谁让你叫这玩意儿啦?你不知道这名字是我的耻辱吗?直接叫师父,不会吗?难道你还有其他师父?” “嘿嘿!我只有老师,学画画的老师。”嘴上占了点儿便宜,心里觉得舒服了很多,说话语气自然也乖顺了许多。 “既然如此,你就只有我这一个师父,就不许再乱喊,也不许在外人面前提我的名字,记住了吗?”黑鸦虎着脸,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 “记住了!”黑鸦很难听吗?我怎么觉得还蛮有个性的呢?又不是乌鸦? “主人!主人!有情况!”正说这话,跑出去的闪电,此刻又从外面飞窜进来。 “什么情况?”黑鸦蹙着眉,不怒而威,语气里带着责怪的味道儿。闪电一看,头一缩,可怜兮兮地回道: “飞轮那边的人找到我们基地的入口开关了,不知是谁在那里做了个奇怪的记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黑鸦飞速看了我一眼,我突然忆起,老谢曾指给我看一个类似八卦的机关,因为怕触动陷阱,我还是跟老谢一起给埋了,难道说就是这里的开关? 看到我带着疑问的眼神,黑鸦点点头,回道: “嗯——是我疏忽了,他们那么着急,找上门来,也无可厚非……” “是不是黄衣女皮卡丘?”这丫毁了我的作品,删了我的记忆,当日虽维护过我,但实在太过可恶,就不再划入朋友的范畴了。 当然,我没有仇人,也不喜欢血淋淋的报复。对于她,就算列入无感吧! 大概是看出我的不喜,黑鸦淡淡回道: “是!” “他们为什么要找你?”总觉得黑鸦不简单,亦正亦邪,闹不清楚。 “他们并没有要找我,他们要找的就是能量石。”黑鸦微微冷笑,倒也看不出什么邪恶的表情。 “就是权杖上丢失的能量宝石?” “是!” “在你这里?” “嗯!” “怎么会在你这里?” “它与我有缘。” “可这明明是阿苇的呀?你应该拾金不昧才是!”所有捡到人家东西的人,是不是都可以找这拙略的借口“我与它有缘”,而后将其占为己有? “一言难尽……”黑鸦继续面无表情,忍不住就将他一军: “那你打算挑哪个良辰吉日归还给他们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可好?” 第80章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黑鸦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冷冷回道: “这事儿不用你来操心,你还是安心做理疗,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而后,又朝闪电吩咐道: “你在这里守着,一旦完成理疗,就继续给他做其它的体能训练,嗯——就在舱内,做抗压强训练吧!” “好!”闪电双脚一并,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回道。 而黑鸦一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确切地说,是消失了。 他一走,出于好奇,我便向闪电套话: “闪电,既然你主人是我师父,我是不是你的小主人?” “不是!”小家伙回得斩钉截铁,我不由反问: “为什么?”这家伙脑子会转弯,绕不过去吗? “因为你不是他儿子!徒弟而已,谁都可以替代,只要长得顺眼。”闪电认真地眨巴着小眼睛回道。 “……”什么逻辑?这小兔崽子也懂造反了?专挑人痛的地方刺! “你也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与主人对立的话,我只能站在你对立的一面,无法选择其它立场,你要理解我的尴尬。毕竟主人能创造我,也能毁灭我……” 这小家伙说到动情处,居然还憋出了两滴眼泪,哼!鳄鱼的眼泪吧? 转过头去,不看它的表演,而是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人善被人欺,说得就是我这样的人吧?” 眼珠子转了转,还想继续套话,却看到我躺的地方,突然关闭了透明的门,我被密封在了里面,而闪却电淡定站在外面…… 我敲敲舱门,喊道: “干嘛?我还没问完呢!”这家伙却冷酷地回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答案是唯一的:无可奉告!现在你开始接受压强训练……”与此同时,它的眼泪也迅速蒸发了。 它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自己正被无形的力量,无限挤压,我能看到自己正在变成面团,任人搓圆捏扁,想叫唤,胸口却憋着一口气,声音都发不出来,这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我想还是装套子里,戴上氧气罐更安全! 这时候,我严重怀疑外星人不是人,大概属于金属机器人之类的那号物品,不然,为何他们能忍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如果可能,我特别想捏黑鸦一把,看看他的手感是不是和我一样?是硅胶的手感?还是冷冰冰的金属? “看来,压强还太小,还有精力胡思乱想呢!”闪电不无讥讽地调侃道。 “……”闪电又在偷偷读取我的意识,真讨厌!说好的报恩呢?恩将仇报吧? 而此时此刻,我也没办法怼它,因为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裂开了,眼前直发黑,不远的上空似乎有石头向我袭来…… 左右想躲闪,脚上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喉咙有咸咸的液体在向上翻涌,而我已经失去了吞咽的能力,只能任它向上喷涌…… 我想用手去拍打舱门,可双手已不听使唤,大脑对肌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失去了指挥的权力,它们都罢工了…… “怎么会?吐血了……”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 唉!最近,老子真的很衰,经常陷入昏迷,我妈说,男人的血很金贵,可我竟然被一只雪貂折腾掉了半升血,怎么才能补回来嘛? 哦!我会不会死? 这个疑问才闪现,我便看到自己身着白衣,拿着毛笔在画画,身后站着满眼崇拜的阿苇,我回头看见她,朝她微微一笑,她也回以羞涩一笑,我似乎在与她交谈,可为何自己却听不到? 那个人明明就是我,却远离了我,甚至不受我的控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81章 我能在天上自由飞行了吗? 陷入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正疑惑间,却听得: “才第一次训练,你就开这么大的数据,诚心想弄死他吗?是不是想直接换一个猴子屁股?”这是黑鸦的声音吧? 虽然有听力,可我却睁不开眼睛,因此,只能继续偷听: “主人,饶命啊!我看他的体能指数应该可以承受这个数据,才大胆使用这个强度的,您看,这是配对的数据范围,我并没有超过这个范围啊……”闪电似乎也很委屈,却敢怒不敢言吧? “哼!你脑子是体温表吗?”黑鸦恶狠狠地反问道。 “……”很显然,闪电不明白黑鸦的意思,这比喻很新鲜,可也令人费解,体温表里埋了什么雷?难不成闪电的脑袋变成了体温表?这会有多糟糕啊! “你看,又要浪费我一颗回魂丹,炼这丹药的人已寻不到了,唉!这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主人,他们说有舍才会有得,或许您给他喂了这丹药,下次,会得到更多的丹药呢!”明明说的也是人话,可闪电的语气好狗腿! “嗯?……有道理!就当是我布施了吧!”这会儿,黑鸦的声音才趋于平静。 “主人?”闪电的声音更狗腿了,这家伙又想作什么妖?把我都害成这副鬼样子了,黑鸦你绝不能轻饶它! 而黑鸦的声音一听就很敷衍: “嗯?” “不要给我换猴子屁股吧?” “滚一边去,我忙着呢!谁有空管你的屁股!” “我这就滚!这就滚!”“嗖!”耳边传来一阵风声,这家伙一定是开溜了…… 可以想象,他们的对话场景有多搞笑,如果我没有半死不活的话。只可惜我除了听力,连手指都动不了,大概死人,或者植物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正在神游呢,鼻子跟前就飘来一阵异香,不似食物,有花香,有药香,又混着青草的气息,是我喜欢地味道。 异香越来越浓郁,不知我的鼻子有没有耸动的能力? 才闪现这一疑虑,感觉嘴巴却被轻轻撬开来了,一个圆型的药丸就飞速塞了进来,这味道定是刚才散发异香的丹药了,叫什么回魂丹? 我没有了吞咽功能,光含在嘴里有用吗?还能分泌消化酶吗? 很明显,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回魂丹入口即化,汁液瞬间四散,看来,我这是在杞人忧天…… 不一会儿,我感觉身体正在回暖,那种无力感也慢慢消散,尤其是脊柱处,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可却不灼热,只感温暖……原来,药不是必须渗透进血液才能发挥作用的。 而那团熊熊燃烧的火不断在向上扩散,当它抵达大椎穴的时候,突然发力,向身体各方的血脉扩张,它似乎在助我突破一些未知的阻力,这种感觉既怪异,却又很舒服,可以用“痛并快乐”来形容吧? 如果我全身的血脉是网状铁轨的话,这能量之火更像是未曾限速的高铁,在全身全速而行,把我周身的能量中的干柴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并达到了它们的着火点,血液因着一团火,而沸腾…… 此刻,我似乎成了蒸汽机,浑身充斥着能量,感觉自己能变成火箭,飞向外太空…… 难怪黑鸦要肉疼,这药丸确实可被誉为灵丹妙药……我能动了,并尝试着震动声带,准备发音…… “看来你这一次因祸得福了!这回魂丹不但助你打通了人督八脉,使你恢复了体力,还顺带冲破了你的三条神脉,现在你的体力,也就是地球人所谓的超人了……”黑 鸦酸溜溜地说着,很显然,他非常舍不得他的这颗丹药,可他没表达出来,以为我不知道呢! 即使知道,我也不愿戳破,吝啬之人是不乐意人家有意无意提及他的缺点的,于是,我假装很兴奋地问道: “超人?那我能在天上自由飞行了吗?” 第82章 你是说,隔空移物? 黑鸦的回答倒也没让人失望: “当然可以了!如果你再经历几次压强训练的话,嗯!必须再配以能量石的辅助,不过,光能飞有什么用处?鸟也能飞,除了逃跑,获取食物,还能作什么?” “我觉得能逃跑就很不错!”这样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阿苇了…… “想得美!你还未能控制这股力量呢!走火入魔听说过吗?” “……”这丫又威胁我?可我信了,怎么办?为了挽回面子,我决定换一个话题: “刚才你去收拾皮卡丘他们了?赢了吗?” “那是必须滴!”黑鸦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仿佛输了才是不应该的。 “为什么不帮阿苇?我能看出你对她挺关心的……” “我说过,时机未到。”黑鸦的脸突然变成了面瘫脸,他是我见过的人格分裂最严重的人,且绝不仅仅是2种人格! “什么时候时机才到?”我可不信这借口。 “你大功告成的时候。”黑鸦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这又跟我毛关系啊?”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身上呢?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现在怎么说,你也不懂!你还是快些起身,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吧!” “闪电呢?”能动了,我想找这小子报仇,看看现在我俩谁厉害? “好主意!是可以拿它练练手了,现在你没有战斗经验,确实需要有人陪练!”黑鸦的眼神一下变得贼亮贼亮的,感觉阴谋诡异像羊肉串一样,被他握在手里好几打,危险得很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能反悔吗?我可不想再吐血,再经历一次大变植物人。 “就这么定了!给!这里没有其它食物,只有压缩的能量饼,这是果汁,你润润喉吧!”不知什么时候,黑鸦把这胶囊一样的舱体,变成了餐厅,与此同时,餐桌上,也应声出现了他所提到的食物。 我看这果汁貌似火龙果,颜色看上去倒蛮有食欲的,至于那压缩饼干,一听那名字,我就觉得口干舌燥的,就自动忽略了。 见我伸手就去拿果汁,黑鸦忙伸手制止: “先吃能量饼,觉得口干才能吃果汁……” “我吃个饭,你都要管,先吃什么很重要吗?性命攸关吗?”我真不喜欢被管头管脚的感觉,再说,我现在确实觉得很口渴。 “先吃饼,你没得选!”黑鸦又变得冷硬起来,不知为什么,我竟然从他眼神里看到了杀意,再想确认一遍是不是眼花的时候,却没再发现。难道是真的眼花了? 不管是不是眼花,那眼神还是吓到我了,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我也只能拿起那可恶的能量饼,生无可恋地咬了一小口…… “嗯?”味道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正相反,味道真心不错呢! 是我喜欢的香草味儿,还带着草莓淡淡的酸甜,不是很甜,入口即化,也没有口干舌燥的感觉…… 印象中,压缩饼干的特征就是干!无论有多香,它都逃不脱干这个特性,因此,我不喜欢吃。 小时候,第一次听说这玩意儿,逼着老妈买过一回,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可老妈却不让扔,也不肯帮我消灭,硬是在一边看着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吃完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强买的压缩饼干! 我记得当时选的是芝麻味儿的,从此,连麻油都恨上了…… 当然,压缩饼干也成为了我童年的阴影,一听到它的名字,我就会顿感口干舌燥,情绪瞬间坠落,无限不循环低落…… 不知不觉就把能量饼给消灭了,正想伸手去拿果汁,却又被黑鸦给制止了,这下我可就不乐意了: “你不想给我吃,就别拿出来啊!我不吃了,还不成吗?”黑鸦闻言,倒也不生气,淡淡一笑,解释道: “你可以试着用意念控制杯子,让它自己到你手里来……” “你是说,隔空移物?”我欣喜若狂地反问道。 第83章 三世不妄语,舌头才能舔到鼻子 “越是不让你吃,越是想吃吧?就用这种强烈的愿望去控制这个杯子……”黑鸦一边说,一边指着杯子。 就这么简单?! 听黑鸦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我便喜滋滋朝那玻璃杯端详,杯身细长,大概有750毫升的容量,通体透明,材质貌似白水晶一类,有一定厚度,简单的圆柱体,却隐约有不甚明显的浮雕,而果汁鲜艳,溢出果香,强烈的对比,引发我更想品尝…… 可紧盯着看了半响儿,也不见动静,不免气馁: “果汁啊!果汁,我含情脉脉看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忍心看着我这么失败?” “真是笨死了!是让你看着杯子,想……”黑鸦似乎在诋毁我的智商,我自是不服气了,直接打断他,就嚷嚷: “我是看的杯子啊!一直在看,而且看得很认真,很仔细,相信再看下去,我都能完美地画下来了!” 见我急眼了,黑鸦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说道: “唉!看来!你妄念太多,教你个简单的咒语,全宇宙人都熟悉的……” “什么?”全宇宙人都熟悉?!难道我也熟悉? “a——mi——tuo——fo——”黑鸦的声音一传来,我立马回道: “嗯?怎么听着像是阿弥陀佛呢?只不过把唐僧说的e音变成了a音,你是佛教徒?”外星人也有人认识释迦牟尼?黑鸦却摇摇头回道: “我不是,但见过他,很佩服他,他很大方,也很有智慧,有问必答……他告诉我,他留在地球讲经说法,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要所有众生相信:一直念这个咒语……最终能去一个叫什么极乐世界的地方……”黑鸦似在回忆着什么…… “西方极乐世界!”这我知道。在此之前,阿苇曾给过我一本《无量寿经》,读过几遍,知道这本经书就是讲的有关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 “对对对!我当时就没放在心上,我觉得自己这么无忧无虑挺好,干嘛要去陌生的地方?我也不想成佛,做菩萨。所以,就没接受他的邀请去参加他的法会。” “你难道没有去参观过极乐世界?”我半信半疑地问道,这黑鸦真的很邪乎,究竟活了多少岁了? “没去……”黑鸦揉了揉鼻子,我也顾不得他的尴尬,就接着问道: “真的有这么个世界吗?真的有那样一个佛吗?” “有!” “你看到了!” “没!” “那你怎么说有?” “因为这个释迦牟尼从不说谎,他的舌头伸出来能把脸全部盖住,甚至能伸到你无法想象的是长度,这我见过。” “你不是也有特异功能吗?你变一下,不就成了?” “这个我办不到,三世不妄语,舌头才能舔到鼻子,我没法子不说谎。”黑鸦这回不抚弄鼻尖了,改挠头了。 “哦?”我忙转过身去,偷偷伸出舌头尝试着去舔我的鼻子……好像还差点儿,用手拉扯舌头,顿感一阵恶心…… “哈哈哈……这功能没法子糊弄!你别试了,尽管你很少说谎,但你对你父母还是时常会说谎,不是吗?” “我只听说,释迦牟尼是世界上公认最伟大的人,为何能让你这么仰慕呢?好歹你比他要强多了,年纪也比他大,他不过是古印度的一位王子……” “你懂什么?他来地球是化现的,他的本事没人能比。” “哦?孙悟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真有这回事儿吗?” “这我不清楚,不过没人比得过他。” “……”这些问题真的把我的三观都毁了,可外星人确实有啊!鬼神是不是也存在呢?我抬眼望着黑鸦,确定他已经catch 到我的意识了,却听他回道: “当然有,不过,鬼神就像警察一样,你不做恶事,他们不会来抓你,所以,不用担心。”接着,他不再给我提问的机会了,直接说道: “这四个字是全宇宙最实用的咒语,就像信用卡一样,唯一要求,就是念的时候,需要心无杂念……” 黑鸦说得跟真的一样,既然,这么灵验,我看寺庙里的和尚经常会念佛,怎么没见有特异功能的? 第84章 开天眼 很显然,黑鸦又读取了我的心里话,微微一笑回道: “呵呵!那些没有特异功能的修行人,是因为没有清净心,有口无心罢了;有特异功能的人呢,也不会显露给你看,那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我得先学会不让别人窥探我的意识才行,不然,岂不成了透明人? “这不难,后面都能学到,你先试一试咒语吧!” “我说,这四个字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你凭什么相信?” “你知道它们是梵文,翻成中文:a 是无的意思,mi tuo是量的意思, fo则是觉、光、寿……整个儿合起来就是无量觉、无量光、无量寿。” “哦?”没文化就是吃暗亏啊! “另外,寿命可以代表时间,过去、现在、未来;而光明遍照可以代表空间,乃至很多无法描述的元素……因此,虽单单4个字,却有无量义,有无穷的力量。”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知道的人那么多,一些老头老太也在叨叨念,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他们不懂其深意,要知道圆人念一句,能消可灭80亿劫生死重罪,那是因为根性不同,功效也不同了。” “……”我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根性?万一这杯子还是无动于衷,岂不是丢脸?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行不行?”明知道黑鸦是激将法,可我还是将计就计了,还有什么其它好办法吗? “a mi tuo fo……”就这样,我懒洋洋叨叨念了起来……谁知黑鸦又制止道: “不对!太快了,还口齿不清,要轻声默念,在心里发起,摄耳倾听,像我这样……”黑鸦又做了一次示范,我便模仿他,开始认真跟着他一起念了起来…… 渐渐的,我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一道金光笼罩在我头顶,暖融融的,尤其是在我印堂处,麻痒痒地,似乎生出了个什么小疙瘩,忍不住就伸手去挠,谁知黑鸦却按住了我的手,说道: “尝试着在那个有感觉的地方看那个果汁杯子……嘴里不要停……” “……”那地方没眼睛,怎么看? 可黑鸦说得那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姑且就听这一回吧!毕竟这样的感觉也第一次感受到,蛮特别的。 于是,我听话地按他说的做了,没多久,感觉印堂那里越来越热,却不难受,只是有些肿胀,就像眼睛得了结膜炎,一觉醒来,发现周围结满眼垢,一时睁不开眼…… 一用力,那眼睛就睁开了…… 我是说,印堂那里的第三只眼睛睁开了,我能感觉到明明另外两只还闭着,它却能单独睁着,并且,看到了果汁,这时候,我心念一动:是不是可以让它到我手里来? 结果,这杯子真的乖乖跑我手里来了,我也如愿喝到了果汁。 嗯—— 这味道真是多一份甜,则太甜;多一份酸,则太酸;多一份果香,则太浓郁……总之,正正好,融百种果香于一体,却又保留自己独特的味道,喝下去,浑身酥爽,飘飘欲仙…… 对!我确实腾空而起,开心得飞到了餐厅的天花板上,相信如果在露天,我还能飞得更高,更快。可我却没有翅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而飞行的动力,却来自脊柱。 “你小子够了吧!才打开天眼,就兴奋成那样子,要是学会空间转移,你是不是要上天?”这会儿,黑鸦是负责泼冷水的。 “空间转移是什么?”我想到的是变魔术,大变活人什么的。 “想见识一下?”这会儿,黑鸦已经把我从天花板上揪了下来。 “需要什么代价?”我谨慎地反问。 “初次免费。”黑鸦回得干脆。 “成交!”我用力拍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心里乐开了花儿,这些经历够我画一生了,太棒了! “到现在,都不忘老本行,可见中毒有多深!”黑鸦再一次读取了我的意识。 虽然我这些想法也坦坦荡荡的,可被人当透明人,没有丝毫隐私的感觉,却让我十分不爽,于是,我皱眉问道: “黑鸦,你能不能先教我屏蔽心意识的功能?” “这恐怕也徒劳。”黑鸦耸了耸肩膀,果断摇了摇头,回道。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武力值低的人永远无法屏蔽比他高的人,除非获得能量石中,至尊红宝石,只有它能让你所向披靡……” “就是阿苇权杖上的那颗能量宝石?” “确切的说是之一,也是最重要的那一块。” “不是都在你这里吗?”不然,皮卡丘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是谁告诉你的?”黑鸦抬抬眉毛,好像第一次听说一样。 第85章 什么飞船? “……”我感觉黑鸦绝对不是老顽童这么简单,当然,人格分裂只是他分饰的不同角色。事实上,他深不可测,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似乎上了贼船,是下不来了…… “别把自己当福尔摩斯了,来!放轻松!我带你去寻开心!最想去哪里玩?” “当然是月球了,我想去看看广寒宫里的嫦娥!”既然猪八戒为了嫦娥都变成了猪,可见她有多美了,如果我把真正的嫦娥画下来,全地球只有我是独一无二的吧? “我说的是地球!你现在的状况,我没法子带你离开地球,我也没有那么丑的太空服。”黑鸦把打击我当成了家常便饭。 “火星呢?据说,火星的条件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与地球最接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退而求其次。 “也不行,它体表的压强和气温都太高,日夜温差也极大,你受不了。不过,你的提议我打算采纳了,以后体能训练,我会把你单独放在那里,算作是也为生存训练吧!”很明显,黑鸦笑得像是得了一窝玉米的鼹鼠。 “那就去北极吧!我们去那里烧烤!带上这压缩饼和果汁,怎么样?”觉得这两样食物我还没吃够。 “是不是要准备太空舱?算了!还是送你一套恒温服吧!”黑鸦随看着我,却更像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恒温服?就是能冬暖夏凉的衣服?” “嗯!跟你们地球人家里安装的空调差不多,不过,这套衣服不能充电,是太阳能的,也就是到晚上,如果没有充足电能,就会失去作用。” “似乎挺环保的,啥颜色?”我很担心黑鸦的审美。 “自己看吧!”他随意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袋,挑了一个草绿色口袋,果不其然,那颜色,打小我就没见过,更没上过身: “你确定这颜色适合我?” “不喜欢?”黑鸦挑挑眉毛,貌似不解。不能拒绝得太过明显,于是反问道: “你怎么不穿?” “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说完,这家伙撩起外袍,示意让我瞧,天哪!真的是嫩绿色的内衣啊!红男绿女,知道吗?戴绿帽知道吗? “不知道。绿色不是代表和平与希望吗?更何况你五行缺木,着绿色正好能补你之缺……” “能不能换成军绿色?”我都不知道自己五行缺木,但知道人家送礼物,我们不能挑肥拣瘦。再说了,也就是跟他单独旅行的时候穿,又不是穿着去参加什么大型活动,没必要太较真。 万一以后依赖上了,就把它当内衣,学着黑鸦一样,当小内内咯!正在自我调节中,谁知黑鸦又道: “唉!你真麻烦!你看这是调色板,你自己在这遥控上调颜色吧!” “好!”调颜色,我还真是在行,很快那身连体恒温套装就上身了,里面的内胆面料不知是什么材质,尤为柔软贴身,穿着很舒适。 “电量充足的时候,它都是自动控制温度的,只有进入异常的环境,才会略微反常……到那时候,你可以调节遥控,遥控器在左口袋内。另外,它是防火、防水、绝缘、避雷的……” “那是否防弹?”如果有了这身时尚得防弹衣…… “这个没试过,要不我们试一下?”很快黑鸦就读取了我贪婪的想法,这一将军,把我给震醒了: “去去去!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你看,我送了你这份大礼,是不是要敬拜师茶了?” “我们去北极,一边烧烤一边喝茶,可好?师父?”我对这件衣服非常满意,忍不住又问: “师父,这衣服有多吗?可不可以给我老爸、老妈,老师、师母一人一套?” “看你表现吧!成为宇宙英雄,这些奖励都不在话下。” “……”这话等于没说,我这款,能做宇宙英雄?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呀!飞船呢?” “什么飞船?” 第86章 用意念捕鱼 “没有飞行器,怎么去呢?”金刚也是外星人,他不是显摆了他的飞行器吗?难道黑鸦嗨穷? “那是因为他从外太空来,我们不同,来!你拉着我的双手,一起念万能咒a mi tuo fo……” “这也能行?” “你就不了解了,念这万能咒,还有一个诀窍,你们的文字‘念’字怎么写?一个‘今’,下面一个‘心’,因此念这句咒语必须从心里念,光嘴上出声,叫称,不叫念,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怎么不明白?当我是白痴吗? “你以为很容易?好似你智商很高似的……” “阿弥陀佛……”明知激将法,我也忽略了,很好奇,接下来我们会遇到什么?谁知黑鸦煞风景地来了一句: “闭上眼睛!” “为什么?”杠精本能附身,遂收获黑鸦一记白眼: “我解释的原理,你也不能明白,现在只是演示给你看,你再这么啰里啰唆下去,都要吃晚饭了,到时可没太阳能了!” “现在是极昼?还是极夜?” “极昼!每年3月21日-9月23日为极昼,是否满意?”黑鸦的小胡子抖得有些得意。 “那你担心太阳能作什么?” “……”他好似第一次被我怼得无言以对,为了缓解其尴尬,我忙假意感概: “极昼的话,就不可能看星空了,下次,我想去漠河看极光。” “或者,我们这次可以去漠河?” “……”好纠结啊~我才发现,自己居然突发选择恐惧症。 “怎么说?”黑鸦似乎对漠河更感兴趣,可去北极难度大,我更愿意挑战极限: “还是去北极吧!” 话音刚落,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黑鸦握住了我的手,顾不得同性相斥的恶寒,我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唉?也没预想的颠簸,就是感觉眩晕了一下,迎面而来的空气就异常寒冷了,难不成秒到?整个过程,不似闪电上回带我到山洞那么难以忍受,估计是俩人武力值相差悬殊吧?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试探一下我的猜测。 “没问题,已经到了。” “我的天!这么快?光速都没你这速度吧?”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什么人!是不是很庆幸?” “嗯?” “我选你做了我的徒弟……” “不自夸,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小子……”黑鸦正详装揍我,我却不得不无视他的假动作,因为我真的看到了北极熊在捕鱼: “师父!你看!那北极熊抓到了鱼!” “这有什么激动的,嗯?莫非你是想让我去抢熊手里的鱼?” “怎么会?你该是吃素的吧?刚才,在餐桌上,我就没见一片肉。” “一般上仙都吃素,且吃得不多。” “修倒无欲无求了?”我记得我有个画家朋友,40多岁,突然加入了辟谷的养生小组,7天不吃主食,硬是把体重减了20多斤,血糖和血压都正常了,他说,他找到了新的人生起点…… 凡夫俗子能做到这样,神仙应该也不难吧? 据说,7天里,心越来越平静,杂念越来越少,就没有那么饥饿了…… 我猜想,那是饿得没气力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有一只可以填饱肚子的馒头……到最后,估计已经饿过头了,习惯了饥饿,胃也给缩小了,需求量自然就少了。 “说了你也不懂,你要吃烧烤,我这里库存都是人造肉,有各种动物的高仿肉。要吃熊手里的鱼,自力更生,反正你现在的也不是一般人的体力了。” “人造肉?我倒是从来没见过呢!要不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吧?” “给!这是烧烤炉,你会搞吧?” “……”我做了个“ok”的手势,就把烤炉接过来,见里面碳和调料都齐了,也就不再多问了,就在一边远远看那只大白熊在吃鱼,瞧着还真新鲜呢! 要不!我也用意念试着到水里捉一条鱼? 第87章 看来真的是着急了! 我猜,黑鸦是知道我的小心思的,只是懒得管我。 于是,架好碳炉,点好火,我就闭上双眼,用印堂的那只小眼睛四处张望,水清浅透彻,里面的鱼我真的一目了然,看来还能做几盘生鱼片呢! 为了吃,不得不像和尚一样念起了万能咒,念了没两声,我挑中了最肥最大的一条,瞅准了,隔空一抓,那鱼瞬间就到我手里了,滑腻腻的感觉,鱼鳞很细致,可见肉质一定非常鲜嫩!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再过几天就要生产了……” “什么声音?”我吓得手一滑,鱼掉到了脚边,在一跳一跳,挣扎着想朝河里蹦。不会是这条鱼在作妖吧?北极是个什么风水宝地呢?怎么鱼都能说话了?是条鱼精吗? “不是鱼精,只不过,你现在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罢了!”黑鸦在一边看戏都看得都出神了,见我深陷疑团,忍着笑,解疑答惑。 “这是条母鱼,要生产了?算了算了!放生吧!再抓条小一点儿的,公鱼好了!”说完,就用意念把那条母鱼给放了,闭上眼,继续抓鱼…… 很快一条狭长的白色小个头鱼儿(我真不知道是什么鱼,都不认识。)成了我的目标,并且它很不幸,就被我给抓住了,正想捂住耳朵不听它叫嚷呢,河里那条母鱼就在喊了: “孩子他爸,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呢!被人抓住了,你先逃吧!照顾好咱们的孩子!”很明显,这是我手里这条鱼的大嗓门……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享用美食啦!真特么倒霉!抓来抓去,都是一家人!”我沮丧地把那条公鱼也给放了,这下黑鸦终于笑出声了: “知道我们为什么吃素了吧?你还只是听到了它们的交谈,我们还能知道它们的前生今世,有时候,遇到一只野兔,都知道在n世以前,它曾是你的曾祖父,你还有脸去吃它吗?” “唉!算了!今天不吃生鱼片了,还是尝尝你的人造肉吧!每一样都来一片吧!”真煞风景,知道得多,绝不是好奇害死猫这么简单了! “不行!品种太多,我怕你消化不了,有菜单,你选一下吧!” “有多少啊!难不成地球上有的,你这里都有?”我接过他递过来的菜单一瞧,哟呵!还有恐龙肉?!烤蜘蛛?还真是品种齐全,这些外星人一定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把所有动植物的肉全部解析过来了。 “得!还是吃我熟悉的肉类吧!这样我可以判断,味道是不是纯正!就把牛、羊、猪、鸡、鸭、鹅、鲸鱼……都来一份吧!先少一点,不够我再添!”我就把黑鸦当店小二了。 “还不够?我这肉,一片就是一两,你这都1斤多了,还少点?”而他似乎更有店老板得范儿。 “唉!男人嘛!就得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否则,就是娘炮!放心!吃不了,那北极熊正要打包回去给它孩子吃呢!我这也是做好事儿!” 我这话,黑鸦也就算是默认了,他随手都给我一包东西,说道: “给!你自己加调料!” “师父!别忘了果汁!要不我每个都切一半给你,我们一起?”我瞧着黑鸦说得是实话,这么多肉,很实沉,还是少吃一点,不够再点吧! “算你有良心!你等一下啊!我这里有广寒宫的桂花酿,今儿个,给你开开眼!” “太棒了!话说,你真见到嫦娥了?她真的很美吗?” “那还用说?” “那你倒是形容一下呢?” “天上人间都难有得美貌,无法形容……” 就这样,我们师徒二人就开始了烧烤、喝酒、谈美女的美好人生…… 谁知才吃了一半,突然,黑鸦就停下手里的酒杯,侧耳倾听…… 而后,蹙眉说道: “这里都不放过?看来真的是着急了!” 第88章 我为什么要谢你呢? “怎么回事儿?”尽管还沉浸在美食美酒之中,可好奇心还是有的。 话说这桂花酿真的比人造肉还香(虽然没啥可比性,可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玩意儿啊!),吃着会上瘾,有酒的甘醇,回绵;有桂花的香味儿,还有发酵过后的甘甜,似乎比果汁还带劲儿,因为它能让人飘飘然,心情莫名地放松,莫名的愉悦。 “我们得回去了,这里没有屏蔽系统,不安全!”黑鸦却来煞风景,唉!真不愿意挪窝。 “可这么多吃的怎么办?”为了拖时间,我又咬了一口鲸鱼肉,算是安慰自己刚才没能吃到的生鱼片,这么多美味,我还没吃饱呢! “打包全部带走,不会少你吃的!我说,你也吃了不少了,按理,也该饱了吧?” “我一向是遇到好吃的食物,就不会觉得饱!肠胃会随着食物的质量自动调节大小……”我也不怕人笑话,反正他能读取我的意识,虚伪在他那里没市场。 “直接说挑食,不就成了?”黑鸦挑挑眉毛,还是不客气地一阵见血。 “有些话放在心里就成,何必说出来让大家都难堪呢?” “别废话了,你快点把碳给灭了,这里一点残渣都不能留,否则,我们就会惹麻烦了!” “是阿苇他们吗?” “是他们倒是好办多了?” “拿就是修罗星球的长老?”我推断应该是这家伙,可黑鸦根本没空理会我,直接打断道: “好了没?我们还有10秒钟!” “好了!好了!”我忙用意念把碳炉给熄灭了,把食物用保鲜盒胡乱放在了一起…… 而后,就匆匆拉着黑鸦的手,闭上眼睛准备上路了…… “我指望你小子,还不如指望闪电那只貂!” “怎么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把周边全部都检查过了呀……他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吧! “北极熊那里的东西,都给我拿来,一点儿都不能留!” “哦!”大惊小怪的,有那么可怕吗? 虽这么想,却还是用意念把北极熊跟前的东西全数搬走,哪怕那家伙气急败坏地在怒吼,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谁叫黑鸦要这么紧张呢? 原本,打算吃完烧烤,还想跳河里去游个泳,去对面雪地去滑个雪,可“狼来了”,把我好不容易获取的假期,全部搞砸了,现在,我对那个长老生起了莫名的敌意,全宇宙,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到计时数到4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基地,我正要进一步追问黑鸦,谁知这家伙直接把我推上了能量石的舱体,安上了保险带,吩咐道: “你先在这里边消食,边接受体能训练!闪电!”他又转身,匆匆交代闪电一些事宜,而后,一眨眼就不见了。 “好神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我也不清楚!这会儿,主人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狗急跳墙!”说到“狗急跳墙”的时候,闪电用的是气声,还不住地朝我挤眉弄眼,搞得跟我很熟似的。 想到上回它差点儿把我给弄死,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回道: “胆子可真肥了!你就不担心我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传递给黑鸦?” “你是君子,不会做小人行径。” “那得看面对的是什么对象,如果是一只为了向主人交差,哄骗一位善良的地球人到一个近似于传销组织的基地,并把他差点谋杀掉的家伙,你说,换了你,会怎么做?” “事实上,你得谢谢我!”听到我的质疑,闪电的气焰没有低到尘埃里,反而一本正经地回道。 我完全被气笑了,感情这貂的脸皮皮堪比北极熊呢! “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理由谢你?” 第89章 你想知道月球的桂花树在哪里吗? “难道人类的智商都是这么低的吗?”闪电又开始爪子抱肩,一颠一颠地抽风了,摆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造型,向我挑衅。 “别卖关子了,也别告诉我,你是故意让我生命垂危,然后,哄骗黑鸦给我那颗回魂丹的……”一只貂的智商秒杀它的主人?谁来证明这条定理? “那可是你说的,我并没这么说,你只需记住:当时,我曾承诺一定会报恩……后面的话你自己掂量掂量吧!”闪电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都不怕闪了爪子,闪了腰。 “哦?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好心办坏事儿了?不过,请你以后不要再有第二次了,我hold 不住。” “难道你是想要我舍命救你?”这时候,闪电没了造型,全身毛都炸开了…… “……”有这么严重吗?只要你的爪子不出意外,我的生命应该很安全吧? “即便你想,我也舍不得我的小命啊!我还没娶媳妇儿呢!”为嘛表情要变得这么萌宠?立马闭上眼睛,以免受其蛊惑: “这并不障碍你拥有高风亮节,舍生取义,未成年人都懂。” “你最好不要刺激我,否则,我一紧张,就会失误!这一次,主人应该没什么回魂丹给你了,我想舍生取义都很难……总不会,你甘愿做一只雪貂吧?” “诶哟!臭小子!你干嘛?好像压强又变大了,你看看是不是超出范围了?怎么气温还变低了呢?”我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哟!断电了!是谁切断了能源?” 这下子,闪电一蹦三丈高,我闹不清它要激动干嘛?瓦斯爆掉不也是很寻常的事儿吗?难道说,在这基地是罕见的事情? “闪电,你能不能不要再上蹿下跳了?我被你晃得头都头晕!天塌下来,还有黑鸦来顶呢!你操心个啥?” “你不懂!主人现在就在外面跟人周旋,基地这么一断电,极有可能,他遇到危险了。” “你这么焦虑,有用吗?” “我是主人创造出来的,一旦离开他,我不知道怎样生活……” “你不还有我吗?我还能帮你找一只母雪貂,让你生儿育女,过上你理想的田园生活。” “我不可能找一只普通的雪貂,没有共同语言,会很糟糕。” “你要去适应平凡的生活,正视自己就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要知道,人是人他妈生的,貂是貂它妈生的,不可能出现你所希望的奇迹,ok?” “不跟你理论这些了,你还是从舱体出来吧!万一有情况,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走。” “我们出去看看吧!或许能帮上什么忙!”我很好奇,黑鸦是怎么与人周旋的?对付皮卡丘已是个谜题,现在我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对手,能让他逃也似的离开北极,害得我都没吃尽兴,尤其是那桂花酿,怎么就没买到过这么好喝的酒呢? 月宫的桂花是不是没有污染?不对啊!月球上不是坑坑洼洼的吗?上面都没有空气、养分和泥土,还没有地球一样的引力,桂花树长在哪里?怎么长?那根得多使劲儿,才能不至于飘浮起来? “你还是别去瞎掺乎了!主人让我看着你,就是怕你搅混水!我们出去,只会帮倒忙!”闪电似乎很理智,智商不止5-6岁。 “至于你要喝的桂花酿,我看见主人放在他空间里了,没有他的咒语,我拿不到。” “即便可以拿到,我也不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吃,那是小偷的行径,我不齿!哼哼!”一停电,这山洞就乌漆嘛黑的,而眼睛会放光的白兔,这么看着,不但没让人生出些希望,相反,看着很瘆人! “你想知道月球的桂花树在哪里吗?”这回闪电讨好地望着我,突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90章 怎么了?你以为我没驾驶证? 基于我的新发现,对闪电刻意的讨好,我一时没顾得上回答。 究竟是什么发现令我这么激动呢? 是这样的,我发现我不仅仅是第三只眼睛的视力超好,原有的一对肉眼,在能见度这么低的山洞,竟也能将里面的景物和闪电的神态看得清清楚楚,停电只是让我感到换了一个场景,故而没有像闪电那么大惊小怪。 “你真的不想知道桂花树长在哪里?”闪电还不死心,又偷读了我的心意识,还卖乖了。 不过,它都狗腿地问了我两遍了,再不理它,就显得我没有绅士风度了: “难道是在月球的内核里?” “no! no! no!”闪电的头要得像拨浪鼓。 “那还能在哪里?它的表面我们全都已经拍下来了,难不成是异度空间?” “no! no! no!”闪电继续高频率摇头。 “直接公布答案吧?”我很担心,这家伙像哥伦布一样,直接把一只鸡蛋敲碎了,放在桌子上,让我目瞪口呆地直视自己的愚蠢…… “在月球的另半面啊!”看吧!这是公然藐视我智商的节奏啊!立马反击: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把月球整个都拍下来了吗?” “事实上,你们地球人拍到的永远是太阳照到的那一面,另外一面你们永远都看不到,自然也拍不到了。” “这是你说说的吧?”对天文知识,我确实知之甚少,闪电这个答案究竟是不是标准答案,我也不便反驳,但我不明白的是:科学报告上面为什么只提到我们人类登月,而不详细地告诉我们是不是把月球的全貌,都给拍摄下来了? 这时候,闪电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人类有一个通病,都想做第一,成为最聪明、最强大的人,乃至最强大的民族……这样的野心,会让你们选择投机取巧,隐短扬长……” “隐短扬长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新说法都是这么别扭出来的吗? “就是你们常说的扬长避短。你们怕丢失这个头衔,又不敢公然说谎,故而,会避重就轻,把事实掩盖了下来……” “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们人类似的。” “在此之前,我也曾当过人。要知道,透过我们的肉身,里面的灵魂是平等的,并不因为你是人类就高我一等,我敬重你,是因为你人品好,善良……” “继续,说吧!我不介意你继续寻找我身上的优点,不过……我身上的闪光点委实有点多,恐怕一时半会儿,你说不完……” “闪电!”这是黑鸦的声音,为嘛他只喊闪电?不喊我?我不是他徒弟吗?好受伤…… “是!主人!” “带他到山顶的基地,乘索道车上去吧!” “好!” “师父!为嘛不带我实战演习?” “你少添乱!上山去看阿苇,不是你正想做的事儿吗?” “闪电!桂花酿我放能量舱体了,你拿给他吧!” 黑鸦说完,“滴”一下,像是断电一样,就没声了…… 看来,这一次,他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很奇怪哦!既然,他吹牛说自己还是太阳神,难道说这个对手比太阳神还厉害? “给!你要的桂花酿!这回是主人主动给你的!能保住你的名节了!” “那是!必须滴!”我接过它递来的酒瓶,心里一阵欣喜,要是能让我妈学会酿这玩意儿,我就不愁会断货了。 “跟我走!”闪电跳到我肩膀上,给我指路。 很快,我们便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钟乳石柱旁,闪电用爪子一点,它点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银色的按钮,而后,前面的石门应声而开,里面随即出现一亮超酷的黑色跑车,且还是敞篷的哦! “哇塞!真的很炫呐!”三步并作两步,我就冲了过去,谁知闪电却大声喊道: “先别动!” “怎么了?以为我没驾照?”这跑车一看就是价值千万的豪车,不过过瘾,怎么对得起我喊黑鸦一声师父呢? 第91章 可以声控吗? “我不是这意思!”闪电见我的脚及时“刹住了车”,才惊惧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朝我面前2公分左右的地方,随意扔了一个松果球,那小玩意儿就“刺啦”一下着火了,瞬间就化为灰烬…… “这是什么玩意儿?”看到这情形,我忍不住一阵后怕。 “这是超远红外线柱,它不同于你看到的1-2公分粗的红外线,通过特殊的眼睛可以探测到。它是隐形的,且,直径有30公分粗,因此,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解除呢?”这才是关键,否则,眼睁睁看着那令人眼馋的跑车,却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岂不心碎? “稍等!有密码,你把右手掌放在这里,我给你认证一下,下次要使用,你只要把手放在这里识别一下,就不会有危险了。”闪电一边回答,一边指着按钮旁边的平板,示意我把手搁上面。 “……”我无声地按照闪电说的做着,乖巧地将手放在了银色按钮右边的一个方形平板上面……感觉自己有些恍惚,刚才明明没看到有这样一个识别系统啊!是我粗心没看到?还是它才冒出来呢? 这时候,闪电又解释道: “这都是主人设置的陷阱,类似这样的陷阱,山洞里可埋了不少,知道为什么我会害怕了吧?” “你不就是怕换上一个猴子屁股吗?”我却不以为然,要不是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我还真被它的花言巧语给蒙混过关了呢。 “你以为我真怕这一招吗?那里真要是换个颜色,穿上裤子,别人不就看不到了吗?” 很明显,闪电这是死要面子,它假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似不以为然,实则表情有些受伤,小眼神抑制不住得委屈。 “嗯!如果回到贵州,我可以试着给你定制一身衣服。顺便像黑鸦学一下,如何帮你定制一个猴子的臀部,嗯……是圆形的呢?还是心形的呢?还是菱形的……” “你还是省点气力,先坐上去把!来!你坐在驾驶室,我在你肩头做技术指导。”看来,闪电很不喜欢交流这个不雅的问题,我就只能顺坡下驴做了个手势: “ok!” 而后,立马欢天喜地跑到了车门前,正想拉开车门,却见闪电把小爪子在车门前晃了一下,车门就自动打开了: “哟呵!先进啊!我喜欢!”这时候,戴上一副墨镜,一定与车子很和谐。 “……”闪电似乎见怪不怪了,站在我肩头一副“曾经仓含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模样…… 哈哈!人要是一激动啊!就容易词不达意,这首诗这么形容现在的闪电似乎有些不妥。 一坐上跑车,那不妥的感觉秒闪,浑身血液都在沸腾,面对诸多陌生的按钮,却无从下手……不知道这最高时速,高达多少? “你们地球的跑车最高时速,现在大约是437公里,这款比它稍稍快一点,600公里。”闪电对我的心思了然,一边回答我,一边又指着黑色的按钮说道: “这是开关,没有钥匙,用密码启动,你把食指伸倒这个定位仪的屏幕上……对!停留3秒……” “解锁成功!”这是个电脑合成的声音,可这声音里含有黑鸦的元素。 “好了!可以启动了!”闪电终于露陷了,它明明很喜欢乘坐这个跑车,说话的时候,也有类似我的兴奋。 还好,车子是自动挡的,1000多年以后的车子,大概都应该是自动挡了?大概还能无人驾驶了吧? “咦?这个按钮是什么?这车子可以声控吗?”我指着一个黄色按钮虚心问道。 第92章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是置换器,就是从陆地模式置换成水上模式的按钮。”闪电大概是看到了我惊诧的小眼神了,忙解释道。 “嗯?它能变船?在水上航行?”我不敢相信,科幻片里的概念车,被我给遇上了?! “确切地说,是变成汽艇,地球上的船速目前为止,没法跟它比。”说到这里,闪电也很自豪。 “这能飞上天吗?”这让我想到了金刚的飞行器。 “能!也是这个按钮,按一下是水上模式,按两下是空中模式。”闪电忙解释道。 “这么说,比金刚那玩意儿还要实用咯?”我忍不住自言自语。 当然,金刚那个玩意儿可能更奢华,他的驾驶室可以180度向后旋转,还有酒架,能品酒聊天,而这跑车大概就是纯粹一个海陆空代步工具而已…… 正这么思忖着,闪电却又把爪子伸向左手最里面一个按钮,轻轻一按,车内便出现了一个荧光屏幕,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一个菜单,有餐厅、酒吧、影院、露营……很多模式可选。 “你想要哪个模式?一会儿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你可以试着体验一下,反正里面的人造肉也很丰富。”说完,闪电又在那个按钮上按了两下,显示屏幕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也就是说,这跑车比金刚的要更奢华?功能更俱全? “那当然,金刚怎么能跟主人比?”见闪电那么臭皮,我不由暗自感慨:看来外星人也有没奴性,这难道是某些人类的通病?不愿再深思,准备集中注意力开车: “有导航吗?”我猜应该有,这么问,不过是想知道导航是哪个按钮。 “有,是声控的。你看我演示……请导航2号基地。” “……”猜错了?!既然能声控,全部都声控不更方便吗?外星人的大脑也很绕,捉摸不定。 “是!主人……”而后,这辆车在闪电的默许下,自说自话给我规划了路线,开到柱子跟前,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是选飞行模式?还是继续向上开? “继续往上开,它有悬浮磁力,不会让你自由落体,更不会产生任何你认为的阻力……” “这么牛掰?”真不敢相信,不过,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正确答案呢? “当然!”闪电一本正经地点头,还不忘叮嘱: “快点开吧!别磨蹭了!” “……”落后就要挨打,今天虽不至挨打,但还是被外星貂妥妥给鄙视了,算了!咱大地球人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还是先见识见识垂直开跑车的体验吧! 打定主意,就毫不犹豫启动了汽车,开着开着……也没了那种新奇的感觉,如果不知道自己是开在垂直的柱子上,其实,这跟在狭窄的马路上开车,没啥两样。 由此,突发奇想:有时候,人是被自己固定的思维模式给打败的。那是一种成见,一种学识,一种别人说,一种科学…… 而后,我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经历的,以为那都是假的,因为它们与自己认定的正确答案有偏差,甚至南辕北辙。 没有经历过,我们能判断:在地球上,水是往低处流;却无法判定,在火星上,水一定往低处流,或许它是往高处流的。 我们现今以瘦为美,以性感为尤物,可在非洲一些地区,以胖为美,非常规的女人,男人趋之若鹜,这不还有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所以,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虽然不一定绝对正确,但从哲学的角度说,应该就是标准答案了。 “到了!到了!到了!别踩油门了!你把导航关了吗?”闪电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太烦了!再说,我来过一次,也就是一直往上开,到顶就成,无需人再指导了……”刚才,我趁闪电不备,用一句超低音“闭嘴”让导航彻底歇火了,一下清净了许多。 “错!2号基地在三分之二区间,你上次去的是3号基地,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地方。” “哦?3号基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抬抬眉毛,读出了闪电的欲言又止。 第93章 奇异的胶囊式舱体 “呃~”看来这里面有鬼,闪电的爪子在巴拉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如果要去摸鼻子,那一定是准备好了谎言,于是,我用左手将它强行正对着我…… 谁知小家伙却眼疾手快地按了一下右手边一个绿色按钮,嗔怪道: “你不要命啦!你不踩油门,它在10秒钟之内就会返航了,到时,我们就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请不要转换话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3号基地是黑鸦专门用来对付我的一个陷阱,是不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可不吃它这一套。 “怎么会?”闪电虽这么说,可目光闪烁,很明显它言不由衷。见它露出破绽,索性趁胜追击继续再追问: “你是不是也不清楚他的企图?那你现在推理一下,他为何要为我单独打造一个独立的基地呢?” “……我们还是先进了基地,再讨论这个问题吧!”闪电用另一方式,拒绝回答我的提问。看来,是我低估了它的智商和情商。 “……”也对,如果别人不愿对你说实话,再怎么逼迫,得来的还是谎言。 难道说基地中,我看到的阿苇不是真的?她只是一个幻影?真实的阿苇还是不存在了?那黑鸦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复仇?他与修罗星球有什么渊源?而他站在哪一方? 这一切谜团编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网,而我似乎就是那只老奸巨猾的蜘蛛懵懵懂懂的猎物…… 于是乎,带着这么多疑问,愣没注意跑车是怎么进入基地的,我们就进入车库,车子也自动停了下来。 木然跟着闪电下车,走了大概二三十米的样子,前面便出现了一道门,貌似电梯,闪电把右爪子放在一个空白墙面上,所放位置立即出现一个屏幕,随即,“滴”一声,门应声而开…… 闪电还是在我肩头,指指里面,示意让我进去,犹豫片刻,我还是进了门。 猜测是不是又会看到一个大型舞蹈室?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这里居然是一片丛林,乔木参天,绿色的藤曼琳琅满目,阳光透过密林射出一道道小光柱,照在毛茸茸的绿草地上,满目嫩绿……却独独没有其它颜色,没有花,没有动物,寂静一片…… 好奇特的地方!既是树林,又怎会没有山花?没有蝴蝶?没有蓝天、白云?也没有溪流,水潭,看着也不想原始森林,因为这里不像热带雨林,气温和湿度不符,也没有人家所说的山蚂蝗…… 可这儿人烟罕至,神秘莫测,这根山柱得有多粗啊!这是要让我野外生存的节奏哇! 仔细观察,很多植物的形态和树叶,我都不认识,反正不常见吧?有没有毒性?我也不清楚,这还是在地球吧?还是幻境?我曾拜金刚所赐,品尝过5d死亡体验…… “这里是地球。看!一会儿,你就坐到那个舱体内,我们就可以开始做体能训练和测试了。”顺着闪电所指方向望去,远远望见一个浅绿色的胶囊舱体悠然而下: “还是个移动的舱体?能飘到我跟前来吗?”我权当它是个热气球。 “这么懒!”闪电虽这么抱怨,却也未加阻止,而舱体随念而来,停在我跟前,舱门落地而开,我略作迟疑,却被里面的几条荧光绿安全带给拽了进去,不由惊呼: “哎哟!这是食人花的感觉嘛!” “哈哈哈……”大概是见我一身狼狈,闪电笑得很带劲儿,我试着用意念把它抓来拍打几下,哼哼!最好送它一个猴屁股…… “你这是做什么?周天宇!!”闪电的声音震天响,我没料到一个两三斤的小不点儿,会有炮弹一样震耳欲聋的音量…… 第94章 这大家伙不会把我当田鼠吧? 不知是不是闪电的声响太大了,还是什么,舱门突然关闭,而它正被我的右手抓在手里,而后我印堂的眼睛朝胸口的小怪兽照了一下,小兽渐渐长大,长到与闪电差不多身形的时候,它遂起身,揉了揉眼睛,而后: “哇哇……”激动地叫唤了两声!就扑到闪电身上,抡起它的“魔爪”,而魔爪居然能不断不断变大,直到变到棒球棍这么大,它便抡起爪子,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闪电惨叫连连,小兽似乎听到叫声,更为亢奋,打得更加起劲儿了,待闪电臀部的毛都被打秃了,露出了血红色,这才把我给吓得……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闪电就被打伤了?也不知有没有伤到筋骨?可怜的娃,被我无意中产生的恶念给伤到了,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我还是惊喜地发现:我能控制意念了?那么是不是也能屏蔽闪电对我意念的窥探了呢?如果可以,就证明我的武力值已经在它之上…… “快叫它住手!它没有头脑,你难道没有吗?打伤了我,一会儿,有人偷袭,你就不安全了!” “什么意思?” “先让它把我给放了!” “放了它吧!”我话还没说完,小怪兽就瞬间变小,消失在了我的脖子上,为了试一试自己的武力值,我在心里暗道:看你以后再笑话我!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嘿嘿! 这么一想完,立马看着右手上的小家伙,却见它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弱弱问道: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呜呜~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要来不及了……” “好吧!这次就饶过你!从今往后,可是老实一点儿,学会仰视我吧!”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些感激黑鸦了,是他给了我这种征服的力量,是不是灭霸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知道了!你放了我吧!” “好!你说会有人偷袭?是什么意思?” “这里并不仅仅只有你我,在平行世界里,有的生物有突破空间维次的能力,你虽然得到了一些异能,但没有战斗的经验值,因此会吃暗亏……” “什么?还要打架?”文明人从来不用拳头说话呀!我的手从来都是用来拿画笔的,怎么会用来打架斗殴呢? “先不说这些了,你还是快点进入状态吧!这是一个虚拟的空间,坐上能量舱体,它能给你木能量……” “木能量?” “对!之前你已经获取水和火的力量,但缺乏木能量的中和,无法融会贯通,因此,这个木能量你必须得到。” “嗯?你是说,铁板烧和冷冻箱那样的刑罚,其实是助我获取水火力量的?” “嗯!” “是不是金、木、水、火、土我都要获取?”我想这应该与五行有关吧? “这我不清楚,只有主人知道。我只负责你在训练中的安全。” 闪电说完,在舱体一排按钮上,挑了一个,按了一下,舱门随即打开,它从缝隙中跳了出去,而后,舱门就赶紧了,紧接着,传来了冷冰冰的倒计时“10 ……9……8……7……” 我飞快地看了一下时间,怎么这跑车速度跑赢了时间?手机这是坏了吗?折腾来折腾去,才过去3分钟? 这疑惑就飘过脑海一瞬间,就飘远了,因为还没听到1,我便眼皮一沉陷入了昏沉,随后,远处似乎传来了鸟鸣,我朝声源望去,却见一只雪色猫头鹰朝我这里飞来…… 这是一只巨型猫头鹰,身长足足得有5-6米,眼睛墨色,圆滚滚,直径约有三五十公分,虽惊叹于它的“美貌”,可闪电的话语,又响在我耳边“这里并不仅仅只有你我,在平行世界里,有的生物有突破空间维次的能力……” 嗯?这大家伙不会把我当田鼠吧?难道说我只能等死? 第95章 是什么东西呢? “别害怕,它是你的坐骑,你快检查一下你的盔甲吧!尤其头盔千万不能松……” 这不是闪电的声音吗?盔甲?我低头一看,自己真的披上了银灰色的战甲,下意识紧了紧头盔,我特想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摸样…… 期待凌空出现一面魔镜,然后,像白雪公主的继母一样对着魔镜问道: “魔镜!魔镜!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哈哈!” 正这么想着,猫头鹰翩然而下,来到我的跟前,低下头,示意让我坐上去。 此刻,我才发现它脖子上有草绿色的类似马鞍的装置,最主要还有方向盘,后视镜…… 从后视镜,我看到了我自己装备,类似阿凡达那怪异的脸面,当然,我不是蓝色的,而是跟猫头鹰一样的头面,只不过颜色不同,还有人形,这是什么骚操作? 但愿只是做梦,否则,变成这样,我宁可剃度离开红尘,唉!话说,猫头鹰剃光了毛,一定更寒碜了…… 我想知道,是谁恶作剧把我变成这副死样子的?! “咕咕……”猫头鹰似乎没了耐心,提醒我快上身。 没办法,对这大家伙我还没摸透脾性,万一是个凶残的家伙,飞到高空把我抖落下来,我岂不是要摔成流星? 这么细思量,我不得不乖乖迅速跨上它的脖子,手握方向盘,似乎没有安全带,只能依靠双腿努力夹紧了。 这时候,闪电的声音又传来: “你能控制坐骑的方向,跟驾驶汽车一样……” “汽车只有左右,这在天上可是要向上、向下的,怎么操作呢?刹车呢?”飞机还有个机舱啥的,我这纯粹是敞篷车啊,要是刮风下雨什么的,那是跟骑摩托车没啥区别。 我不仅需要安全舒适的坐骑,更需要全自动的操控设备啊~ “声控嘛!”呃~很明显,闪电在隐藏着鄙视。 对啊!奇怪!坐车里,我能想到声控,可坐鸟脖子上,我却乱了方寸: “它听得懂中文吗?” “现在你是一只猫头鹰,说什么它都懂,不用担心自己不会说猫头鹰语,只要说你的中文就成了。”闪电的回答又颠覆了我的认知: “有自动翻译器?” “类似吧!” “它有名字吗?”我在想招呼它的时候,总不能喊“喂”,这样很没礼貌。 “还没有。你替它取一个呗?”怎么感觉闪电的语气有些戏谑呢?这家伙又皮痒痒了……算了,取名字要专注,不能心生恶念,于是收起才冒出的坏心思,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就叫颙(读yong)吧!” 我记得小时候读的《山海经》里,就有这么一种巨鸟,长得像猫头鹰,叫颙。有人脸,四只眼,还有耳朵,叫声就像呼唤自己,只要它出现,大地就会出现旱灾…… 这样的怪兽,以前我也梦想有一只,骑着它威风凛凛地在天空四处闲逛,还能逃课,从学校的大槐树地下,出逃,不用害怕学校的大门和围墙……如今,还真是梦想成真了。 “我还以为你会为它取个卡哇伊的名字呢!比如大白,小雪……” “哼!我会那么没文化吗?” “那我为什么叫闪电?不叫其它什么有文化的名字?” “嗯~如果,有文化,有内涵,或许你可以叫玉儿……” “嚛!算了!还是叫闪电吧!”我随即呵呵一笑,就向我的坐骑喊道: “颙!向高空飞,我想看看这树是不是真的参天!” 话音刚落,颙“嗖”地向上冲,速度堪比飞机,若不是我有盔甲和黑鸦给的自动温控的连体工装,我猜我会冻坏了,甚至耳朵不适的微疼也没出现,感觉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嗯!不管变成谁,我想看一看树林最上方的蓝天和白云,想丈量一下这丛林的边际在哪里…… 想到这里,心中顿生豪迈之情…… 飞了好久,却还是没看到广阔的天空,似乎这树林能无限延长,难道说,这也是一个幻境? 疑惑间,突然发现正前方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朝我这里俯冲而来……是什么东西呢? 第96章 不知是不是还活着? 在一片绿油油的植被间,这道火红色尤为显眼,定睛一看,发现这家伙身形貌似火烈鸟,可颜色却更红,更艳,不甚自然,夸张到像是儿童的蜡笔画里跑出来的颜色。 “颙!可要小心一点儿了,前方有危险!”我怕这猫头鹰是色盲,或者眼大无光,直线思维,只认识老鼠…… 谁知我这是小看人家了,这家伙居然不怕死地朝那火烈鸟冲了过去,这是要玉石俱焚的节奏了哇!绝不是直线思维的问题,它是疯啦! “颙左上方45度角,朝那个方向直行!”当然,方向盘也被我抓得死死的,我就不信,那鸟的智商能在我之上! 还好,颙还是服从命令的,朝着那方向飞去,按这速度,我盘算着,应该能躲得了。 然,这只火烈鸟似乎饿着肚子,且心情不好,它固执地从侧面想包抄我们,我仔细看了看它的脖子,好似没有什么类似我这样的异类,它应该是一个单杆司令,没什么可怕的,或许它是太独孤了,想跟我们交朋友? 正想对其表示友好,谁知这家伙劈头盖脸就向我们喷了一嘴火焰,估摸着想做一顿烧烤。由此得知,它是狩猎来了,把我们当成目标和食物,并非朋友。 “颙!你有什么本领可以反击吗?”如果它没什么特异功能,我想换一条霸王龙,至少牙口得好,那火烈鸟飞扑而来的时候,它只需张大嘴,“守株待鸟”就成,“卡擦卡擦”,邪恶地咀嚼也变得很艺术…… 颙一时没有带给我预想的惊喜,只是险险躲过火烈鸟的一次次火攻。 不多久,似乎被激怒了,加快了飞行速度,还直直飞到了它的正前方,这是脑子被吓坏了吧?有人会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吗?除了藏羚羊它们这些食草动物,它们以为自己跑得过猎豹…… 颙不是很凶残的吗?难道是被驯养了,失了野性? “噗——噗——噗——”三声巨响,像我们人间的礼炮,哦?颙这是反击了,这炮弹是什么材质?它是智能机器飞行器吗? 带着疑问,我转过头去,却见火烈鸟被喷了一身的白色粘稠物……难不成是鸟粪? 或许是没防备,或许是喷到了眼睛里,影响了视线,或许是身型沉重了,或者是被击中了要害,反正它挥动了几下翅膀,就往下坠了…… “也太没有战斗力了吧!”我不由感慨,而闪电终于醒来: “它用了这三下,下面再来敌人,你就得自己对付了,没有补充食物,它就弹尽粮绝了!” “你是说,它只有这三下子?”看来,外表一本正经的鸟,也未必不傻。人说,不能以貌取人,我看,也不能以貌取鸟。 内心虽这么判断,却希望闪电给予否定的回答。 “嗯哼——”然,闪电的回答让人绝望,于是乎,我摸了摸颙的脖子: “哥们儿!你跟我学着点儿,这炮弹,放一个就成,为什么要浪费另外那两个呢?勤俭持家,没人教过你吗?” 说实在的,现在我已没了看蓝天白云的心思,只想尽快完成这鬼任务,早点儿离开这鬼地方…… 却不料,颙直线向下俯冲,似乎想要降落,我忙紧握方向盘问道: “颙,你干嘛?低血糖了吗?” 明知道这家伙是个哑巴,我还是忍不住吐槽: “既然地面比天空更安全,是不是我们还是找个山洞歇一歇?” 颙还是面无表情地向下俯冲,这时候,我才发现,那只火烈鸟正四仰八躺地趴在地上,像是摆拍一样,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还活着? 第97章 不知味道如何? 颙带我来这里想干什么呢?我不由纳闷…… 这时候,颙已经站定了,头一低,似乎示意我下去。 没办法,只得乖乖往下爬,慢慢走到火烈鸟的身旁,转过头问道: “你是想让我救它?还是烤了它?” 话音刚落,火烈鸟便幽幽转醒,幽怨地注视着我,头却支着,没有起身的意思,怎么?半身不遂了?鸟类也会这样? 如果没记错的话,脑袋才是鸟类的软肋,难道说这只倒霉催的火烈鸟脑震荡了?鸟类脑震荡的症状跟人类相似吗?有区别吗? 既然脆弱,必是要严重得多,会不会成植物鸟? 正胡乱猜测呢,却见颙用嘴叼起了火烈鸟,两者站一起,还是能看出,颙比那半死不活的火烈鸟至少大两倍,故而叼起它来,也不显吃力,我却再也忍不了了: “颙,你想干什么?” 颙无视我的问话,可以说是充耳不闻,而是拍拍翅膀,直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我倒是没顾得上生气,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我想看看它究竟想演一出什么好戏? 走了没多久,却见前方一片水域,碧绿碧绿的,清澈见底,不知水深多少? “噗通”一声,就知道颙该是把火烈鸟扔进了河里,顷刻间,就看到后者飘在了水面上,随即那些白色的固体慢慢溶解开来…… 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飞速游来鱼群,密密麻麻挤了过来,大肆掠夺火烈鸟身上的残余物。 大自然真的很奇怪,总有生物是下一个食物链的狩猎者,不厌不弃,由此,宇宙生生不息…… 正当鱼群忘乎所以的时候,火烈鸟突然复活了,它张开大嘴,一口吞了好多鱼,而后,颙也加入了饕餮,它俩你一口,我一口,把鱼群渐渐驱散…… 一起吃了一顿,虽然之前打了一架,似乎大有“不打不相识”的态势,它俩竟成了好友。相信如果有微信的话,接下来定是互扫二维码了,晒朋友圈了…… 动物圈也有这么有心计的家伙吗?打了人家一拳,还会丢几个破蜜枣,看来,颙不仅仅凶残,还很狡猾哦。 可我还是不懂颙这么做的企图,便只得站在一边继续看戏,等着这家伙最后出大招。 反正,闪电现在大概还在偷懒睡大觉呢!我想趁乱捡条鱼来,顺便让火烈鸟喷个火,烤来果腹。 倒也不是真的很饿,就是被它俩这么狼吞虎咽地吃法,勾起了馋虫,私下猜想:这鱼一定很肥美吧? 应该胜过黑鸦的人造鱼肉吧?任何假的玩意儿都无法跟真的东西相媲美,哪怕它们高度仿真,也不可能。 产生了这么猥琐的想法,肯定是要付诸行动的,我秒闪到它们身后,伺机捡漏…… 而我这才发现,此刻,群鱼已经觉醒,除了那些还没吃饱的家伙,还在不要命的饕餮,那些机警的同类,早就四散开去,逃命去了。 是我小看了这些小鱼儿,没有使用异能,其实,也是没这习惯,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而我的企图,也被颙看穿了,它飞速叼了一条大鱼,扔到我脚跟前,大概在它看来是小鱼苗,对我来说,却已是大块头了。 开膛破肚整理干净后,我就朝火烈鸟狗腿一笑,而后对颙吩咐道: “颙,我要吃熟的,问它借个火呗?”很担心它听不懂我的话,可总得慢慢适应吧? 真低估了颙的智商,人家冰雪聪明呢,打了一个手势,火烈鸟就对着我叉在树枝上的鱼,喷了口小火,我翻了几面,它就一直认真地喷火…… 嘿!还别说,这火似乎比炭火更卫生,居然不会泛黑,不知道味如何? 第98章 这家伙究竟是敌是友? 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味道太淡了,才意识到没有搁盐,更别说是酱油、醋、味精了,葱姜大蒜也没有,这对资深吃货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吃着吃着,忍不住吐槽: “唉!怎么就没有调料呢?” “……”没人理我,这话我以为闪电会接上话茬。可转念一想,诶——黑鸦的人造肉不是有味道吗?这么说来,基地一定是有调味品的咯! “闪电!闪电……”我扯着嗓子在喊它,谁知这家伙硬是不搭理人。 倒时颙看不过去了,用缘戳了戳我,而后指指河边的植物,我定睛一看,却见这颗草的叶子形状像是韭菜一样,但颜色不同,微微发着青色的光泽,总之不是韭菜色,而是接近蓝的青色。 看这草的形状,记得《山海经》里对这种草有过介绍,名字叫祝余,吃了能果腹,不会觉得饿。 也不知道是永远不会觉得饿?还是暂时不会觉得饿?两者都不好,我本来就不饿,好不好? 然,这傻大个儿对我这么殷勤,总不能弗了人家的好意不是? 唉!只得认命地采了几根,在河里洗了洗,揉成团,挤了点汁水在鱼肉上面,再把余下的渣塞进了鱼肚子,而后朝火烈鸟手一抖,示意它再喷小火。 还好,这家伙吃了人家的嘴软,好像很喜欢这个游戏,按照我的要求,四处点火,没多久,香气四溢,这似乎比葱姜大蒜等香料的味道要赞多了,不知会不会有咸味? 还是尝一尝再说吧! 举起手,轻轻咬了一小口,就不愿在停下来了,我不知道,这祝余怎么能让食材转了性了,贵州的酸汤鱼,味道算是鲜美吧?可跟这味道相比,还是望其项背,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不是鱼太大,而我的胃又太小,真的还想让颙给我再抓一条上来。 不过,我也知道,人不能贪心。再说,人家鱼在水里游得好好的,就因为我想尝一尝,就送了性命,也有些残忍不是? 上帝说,他为人类创造食物,也是为了解决人类的生计,而不是为了满足人类的贪婪,一切不是为了解决饥饿的饕餮,其本质都是贪婪。 “既然已经吃饱,可以开工了吧?”闪电终于醒了……跑出来煞风景。 “你说说你的安排呢?”我还在回味着祝余的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摘几棵回去种植,作为稀世礼物送给老妈,她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 “没有安排就是我的安排,忘了我的存在,能让你进步更快!”怎么感觉闪电被黑鸦附体了呢? 不去管了,就把这次冒险,当真人游戏玩吧?或许,也像《盗梦空间》一样,在这里死了,就能在舱体醒来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的心态更放松了,既然什么都是假的,都是在梦里,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颙!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颙已经站在了我跟前,低下了头,我熟练地跃上它的脖子,手握方向盘。这一回,我们已经相当默契了,而火烈鸟似乎也闲着没事儿,居然飞在我们右手边,不远不近地跟着…… 大概是念着我们颙救了它,还给它食物,算是成了过命的朋友吧? 飞了一会儿,四周还是一片寂静,我就开始放松了警惕,倒不是轻敌,而是周围的植被形态很美,很是入画,看着看着,手就痒痒了,就想歇下来静静地在一边写生…… 谁知此念一起,左手边就迅速窜出一条绿色的生物,生着角,还有鱼鳞,四肢也俱全,貌似一条小青龙,这家伙究竟是敌是友? 第99章 喷树枝的小青龙 也不管是敌是友,起码的防范还是得有的。 而此刻,我选择远离陌生人,可往右手飞的时候,火烈鸟却不让路,几次三番都挡在我跟前,再不看出来这丫是故意使坏,我的脑子里的水含量必是超过120%了! 我忙低头小声提醒道: “颙,你刚才是救了一只白眼狼啊~你瞧!它这是恩将仇报呢!” 颙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趁其不备,“嗖”一下,就绕过它,向右前方飞去,我看着在身后紧追不舍的红、绿两货,得意地对着它们竖了竖中指,顺带做了个怪脸,以示侮辱……哈哈哈…… 好过瘾!原来,人体内都住着个邪恶的小魔鬼,不需要调教,作弄人似乎无师自通!还可以毫无廉耻地理直气壮,谁叫它们闲着没事儿就来招惹我呢? 正当我洋洋得意之间,天空的阳光忽地被云层给遮住了,光线变得暗淡了许多,按理颙是猫头鹰,晚上的眼神也不会受光线的影响,我们应该很安全。 而事实上,我错了,科学家说猫头鹰是夜行的生物,可至少颙不是,它估计是百分之零点几的那种变异品种。 因为它居然迷路了!!!一直忙着在林中打转,如果蒙上眼睛,牵上磨,它能扮演空中飞行的驴。 我不知道,为何连我的声控也失效了,光线还能让它失聪?严重怀疑它是即时太阳能智能机器鸟,否则,它这样的表现,如何用科学合理地解释呢? 待第三次绕到那颗结着青绿色桃型果实的大树叉上的时候,我终于证实:颙的眼睛自我调节的能力很弱,间接影响它的其它器官的功能。由此可知,它是我不幸中奖的六合彩_猫头鹰族的异类,能力甚至比不上我! 当然,我也很佩服它转弯的平衡能力,不仅稳,还很快,拿红、绿两货居然没追得上来…… 不知加大声控的分呗有没有效?不试又怎么会知道呢?于是,我扯着嗓门大声呼喝道: “颙!左前方30度向上飞行,对!注意避让前方的岩石……再向左偏差半米,对!你做得真棒!” 正当我沉浸在驾驭的喜悦之中时,小青龙和火烈鸟似乎商量好了一般,不再一味追逐,而是迅速包抄了过来,两者默契地向我们逼近,而火烈鸟还朝我们喷火了…… 这白眼狼似乎已经不认识我们了? 它是鱼的记忆吗?还是说,它也是只机器鸟,不受自己控制? 不对!机器人不吃鱼,而它吃,还吃得不少,应该不是机械的,可也不排除它的意识受到了控制,作为傀儡,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刚才已经跟火烈鸟交过手,也领略了它的火攻,我认为它应该比那条陌生小青龙好对付一点,至少熟悉,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于是,我选择躲避青龙,靠近火烈鸟…… 很明显,颙不想执行我的命令,我感受到来自于方向盘的阻力,这才意识到,它已经没了武器,除了飞行,它已无招架之力,只有靠我自己,玩转这片密林了! “颙!别担心!我一定能打败它们!”这一回,可不能喂饱敌人了! 相信没有火烈鸟的夹击,对付小青龙我会容易很多,至少,这条龙不会喷火啊! 尽管我真心实意地给颙打气,却不料这货抵死不从命,硬是朝小青龙飞去,看来智能声控,不安全,万一机器人造反,很有可能像我这样力不从心,更有可能存在一命呜呼的危机。 突然,有个奇怪的感觉,这颙是不是爱上火烈鸟了?它们的性别相异吗?动物也有玻璃情? 这么一开小差,却给了小青龙可趁之机,它居然不喷火,也不喷水,它朝我吐树枝! 确切地说,是吐藤条,就是能紧紧缠住颙爪子的藤条,还好我闪得快,没被他偷袭到,否则,我一定是被它揪下坐骑,随着它在空中飘荡。 可颙的爪子却被它给缠住了,速度就受到了它的牵制,我又没火烈鸟的火,可以把这藤条烧断,也不知我的天眼除了能拿个果汁,还能有些什么功能?是不是能像杨戬一样,劈个激光什么的?也来一个乘风破浪…… 第100章 迷谷花 这么灵机一动,我自然是不会放弃试一试这个新学会的本领了,不管行不行,就当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当下我就默念阿弥陀佛,不是说有无穷能量吗?能自保吗?敌人都杀到家门口了,总不能就让这两家伙把我们吊起来烧烤,做夜宵吧? 说时迟那是快,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居然火辣辣地疼,难道是不会发射激光,只会喷射川椒?尼玛就是朝天椒灼烧的感觉,真要命,也不知道有没有喷到对手身上? 人说,杀敌1000,自伤800,打架斗殴还真不是正常人该干的事情! 为了察看战况,只能冒险睁开我那两只金贵的肉眼: “咦?”小青龙居然中招了,它的眼睛也睁不开了,在空中乱窜呢!火烈鸟迟疑着,想上前帮忙,可小青龙此时不长眼,冲击力也不小,它只敢在其周围盘旋,不敢造次。 我猜,我能侥幸打中目标,除了青龙距离太近,更多的是运气好!而之所以运气好,当然就是因为人品好了! 正得意间,却见颙突然一个俯冲,朝着小青龙用爪子狠狠一揪,任凭其在爪下挣扎,它还不依不挠用缘狠狠啄向它的脖子,貌似主动脉的位置,这丫想谋杀吗? “颙!不要!”尽管我已出言制止,无奈颙的速度实在太快,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被它啄破了脖子…… 可居然没出血,而是在持续漏气,渐渐干瘪…… 感情这是个充气娃娃?会飞,会吐藤条的充气宠物龙?是谁家的?主人敢站出来亮个相吗? 内心这么一问,火烈鸟就飞到我眼前了…… 难道是这丫? “颙!把它也给我啄了,看看是不是也漏气?”谁知颙却充耳未闻,只是飞速往下俯冲,躲左右闪,避开了火烈鸟多次拦截,以及火攻…… 于是,我自作多情地想,大概还舍不得“战利品”,要把小青龙藏到安全的地方,估计才会对付这只忘恩负义的蠢鸟! “这小青龙是迷谷变幻的,它是一种花,不是龙。”闪电终于出声了,它总是善于在事后放马后炮,早干嘛去了? 不过,咱有绅士风度,心里吐槽,嘴上还是有求知欲的: “什么花?迷谷?怎么没听说过?” “嘻嘻!你没听过的多呢!”闪电笑得有些呆,我却不耐烦了: “别卖关子了,处理完这朵花,我还要去对付那只蠢鸟呢!” “呃~好吧!你看那棵树,就是颙准备朝它飞过去的,正在发光发亮的树……” “……”我便朝颙俯冲的方向望去,确实看到有一棵大树,树干黑色,形状像构树,树上开着花,正闪着光亮…… “这树叫迷谷,树上开的自然就是迷谷花了!这种花有个神奇的作用,可当做导航使用,佩戴在身上不会迷失方向……” “你是说,它跑过来找我挑衅,为得就是送上门来给我做导航?”真够傻的,这么说来,这火烈鸟是守护这棵迷谷树的?可押送得方式是不是有些独特? 正想曹操呢,曹操就到了。 却听闻火烈鸟长啸一声,看似想过来抢夺颙爪下的那朵迷谷花…… 对!似乎一接触到树枝,小青龙就有了活力,瞬间化成了树枝上绽放着的花朵,毫无疑问,它是浅绿色的,花蕊透着淡淡的紫气,有些压抑的美,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看看它还能不能动了? 谁知它像是从未动过,静如处子,在枝头安静地待着,仿佛刚才朝我们疯狂追踪的不是它…… “啾!”一声尖锐的叫声贯穿入耳,这丫拼命三郎吗? 第101章 那只该死的火烈鸟呢? 寻声而望,却见那只紧随不舍的火烈鸟瞬间向我们这边俯冲下来,似乎在阻止我触碰它的花,“嗤!”越不让小爷我碰,我越要碰! 于是,在那蠢鸟还没飞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就碰了那朵迷谷花…… 这一碰哪,就发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那朵花“突”地就抖了一下,接着就慢慢虚幻了,直至变成近似透明的液体,而后,就飞速隐入我的右手腕,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这是殉情吗?”我不由自言自语。 怔愣间,却感被一重物重重一击,被撞得七荤八素,恍惚间,依稀看见,是那只急切的火烈鸟,正悲壮地看着我,貌似要把我给吃了…… 我知道火烈鸟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但绝不是一朵花呀,这丫是奇葩吗?跨越种族的爱也太宽泛了吧? 怎么就独独被我遇到了?还是三角关系! 比如说,颙爱上了火烈鸟,火烈鸟却爱上了这朵迷谷花,而这朵迷谷花似乎更爱我,不然怎么会不要命地追我呢? 最主要,追着追着,就把小命都给丢了,还莫名其妙地玩消失,这颙杀了情敌,貌似轻松了,可火烈鸟却快气疯了…… 按照狗血剧情,我这么理解这几个疯狂动植物之间的意乱情迷,故而,回望着火烈鸟悲壮的小眼神,我同情地安慰道: “你就正视这残酷的现实,好好跟颙过日子吧!不管怎样,你如果跟颙结合,还能制造出鸟类,换成这朵花,那就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 谁知这丫根本没听进去,也没再来攻击我,而是飞速朝我们相反的方向飞去……看来是找地方,掉眼泪去了,我低头拍拍我的坐骑: “颙,我觉得你还是另外找一只猫头鹰好了,这火烈鸟不适合你!” 一直沉默不语的颙,终于抬起头来,不过,它不是朝我看,而是朝火烈鸟离开的方向看去,我觉得这情形要是画成连环画,倒还是蛮凄美的那种爱情故事…… 只可惜,在昏过去之前,这都是我美丽的猜测…… 万万没想到,不多久,那只蠢鸟又杀了一个回马枪,目标不是颙,而是我……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咋感觉它是打算要吃了我呢!我是被它撞晕的?还是像《盗梦空间》一样被它给一把火烧死的? 我都没闹清楚,就失去知觉了。 最后闭上眼的时候,真的有些糊涂,我是怎么会突然game over 的?除了手贱碰了那朵莫名其妙的迷谷花,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这只鸟凭什么要来害我?如果我能醒来,一定要把它捉来烤了吃掉!也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我躺了多久,这一次,醒来似乎没有黑鸦的声响,不知他是不是遇到了劲敌,脱不开身,还是被打败了,躲到了哪个角落里避难…… 这猜想也是迷迷糊糊中,冒出来的,因为我很担心自己又成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没有黑鸦,很难醒来。 当我徐徐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当然就是闪电了,毫无悬念,自己还是躺在机舱里,当意识到能发声的时候,我第一句话就是: “那只该死的火烈鸟呢?” 第102章 我是怎么死的? 闪电大概是被我这么有气无力,却还气急败坏的语气给逗乐了,咧着嘴调侃道: “怎么?打算把它给炖了?” “这主意不错!可以考虑。”我寻思着:这么大个儿,烤起来,味道估计有点柴,炖的话,多搁点水,高压锅里,时间设置长一点儿,估计会绵软一些……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看似敌人的,未必是真敌人;有些看似朋友的,未必是真朋友……” “玩深沉?我可比你更有经验。你先告诉我,你是敌人?还是朋友?”我试了一下,我的手能动,就打算趁其不备,偷袭它。 “这还用问吗?”没想到闪电这么经不起玩笑,直接变脸,不仅仅是变了脸,就连肚子都鼓起来了。 这操作还真让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新技能啊?教教我呢?”见它伤心,肚子都胀成肝腹水了,只能出言哄哄了。 “如果阿苇变成火烈鸟,你还炖它吗?”谁知这丫直接来了一个灵魂拷问。 “得了吧?你别告诉我,火烈鸟是朋友,颙是敌人。我怕我会错乱,人格分裂!”虽这么说,可还是心里有了疙瘩,阿苇为什么会变成鸟?还对我这么不友善?难道她忘了我? 阿苇!阿苇!阿苇……我的傻姑娘!!! “天机不可泄露!你就慢慢参悟吧?”闪电现在应该无法读取我的意念了吧?它这么回答,还不忘深深叹一口气,神神叨叨的样子,就想蒙混过关吧? 想我堂堂一知名青年画家,变成一只猫头鹰跑着森林里,累死累活地飞了n圈,除吃了一条烤鱼,愣没捞到什么好处,还差点儿给一只火烈鸟给撞死了…… 这剧情不科学,严重要求更换编剧!否则,罢演! 内心深处地狂啸在静静地发酵,我听见自己平静地问了一句: “对了!我是怎么死的?” 我猜,当时,我一定是死了,因为我失去了一段重要得记忆: 那就是从火烈鸟向我撞来起直至到我迷迷糊糊醒来,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突然忆起倒计时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时间不对,会不会是眼花? 忍不住伸手掏出手机,一看,真是吓了我一跳,怎么会才过了3分钟?这三分钟,我受个伤的时间都不够啊! 现在,我怎么死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是怎么在这么短短的3分钟内,浓缩着死去的? 好吧!确切地说,在这么短时间里发生的整件事情,不是我如何得到木原力,而是我如何找死? 如果火烈鸟沉入河底,颙不去营救,我想我应该能顺利完成任务,如果在3分钟内,完成任务,这是多么辉煌的成效啊! 难怪黑鸦这么久还没来找我们,原来是这里的时间过得慢…… 就在我心里滚动了n个想法后,闪电才慢悠悠回道: “你没死!只要主体不死,所有你经历的事情,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好了!全是假的!嘻嘻!”最后那一笑,让它的谎言袒露在我眼前,一只貂也配跟我玩“说假话大冒险”? 这丫缺的不是勇气,而是想象力! 我知道,即便它用谎言打发我,不想让我知道真相的话,以我现在的实力,想知道也很难,倒不如藏拙装傻,待我实力满血的时候,我还怕谁骗我? “嗯!那好吧!你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我懒洋洋问道。闪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落,讨好地回道: “继续完成任务,好不好?” “还是老地方?老演员?故事情节能不能稍稍变变?”我真的不想耍大牌,可我是这里唯一的大咖,我不耍大牌,谁耍? 第103章 这么殉情还蛮独特的…… “一定!一定!还是进入倒计时吧?”闪电殷勤地一个劲儿点头,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样。 “嗯?”怎么才过3分钟,就饿了呢?在梦里吃的食物不作数? 如果这梦能设计,能出售,我一定要学会,到时开个公司,专门卖美食梦给要减肥的姑娘,卖恋爱梦给没人要的男女,是不是会发财? “怎么了?”大概是我又走神,注意力没法集中,闪电没法继续操作了。嘿嘿!做大咖的感觉还真心不赖,要不试探一下: “我说,这梦是你设计的吗?” “啊!”闪电点点头,一脸疑惑,似乎在等我的下面一个问题,我又怎么好意思让它失望呢: “这设计梦的设备,我们地球上目前有没有?” “你想要一套?” “那当然!” “你可以同主人商量!估计等你成为宇宙英雄,他会满足你的愿望吧?” “那还用说!”废话!这是跟恒温套装一起颁发的奖励吧?不知是不是还能那辆炫酷跑车? “准备好了吗?集中注意力哦!”闪电虽这么问,可还未等我回答,它就已经启动倒计时开关了,“10、9、8……” 再次进入沉睡,不知要睡多久?如果再遇到火烈鸟,我是不是要反击? 睁开眼,却发现颙变了颜色,变成了火烈鸟的颜色,但眼神、外貌没有变化,即便是它想易容,凭我的火眼金睛,它也无处遁形。 可它为何会变成红色?难道它真的爱上了火烈鸟? 它似乎有些淡淡的哀伤,当我坐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它脖子上有一块没了羽毛,裸露在外面的居然就是火烈鸟的纹身,好时尚的猫头鹰,我的天!还好这只是梦! 当我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此,颙微微颤抖了一下,我也没注意,可它的纹身突然从它皮肤里跳了出来…… 一时间,我避无可避,它就钻进了我右手那朵迷谷花的位置…… 这么殉情的方式还蛮独特的…… 我低头观察颙,它似乎流下了眼泪,大概很伤心吧?别说是失恋了,哪怕是纹身跑人家身上,也是蛮尴尬的。 轻轻安抚它,却没注意,自己印堂那里的天眼居然有些痒,不由自主闭上肉眼,独独睁开那只眼睛。 说实在话,我还不习惯同时睁开三只眼睛,那种感觉一定很可怕,我不敢冒险,毁掉自己的世界观! 一睁开天眼,猛得脑袋一热,朝着地面就是一击,不知什么时候,那里摆上了烧烤的炭火,还有黑鸦库存的人造肉,而我所射的火焰,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人造肉。 这是什么逆天的第六感?而且,定位这么精准,纯本能啊! 只有做梦才能这么奇异,不知出了梦境,我是不是还能这么牛掰? “颙,我想去吃烧烤,你呢?” 颙摇了摇头,似乎并无兴致,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伤心?它又不说话,自作多情的猜测,多半也不对!再说了,我又不能把这纹身抠出来,还给它…… 说到纹身,难道说是因为纹身,我才突然会喷火?而不是喷辣椒面? 这么说来,颙是因为得不到这技能才失落的吧?一定是的,难怪闪电提醒我,“有些看似敌人的未必是真敌人,有些看似朋友的未必是真朋友……” 貌似火烈鸟献身,让我获得了喷火的技能,而颙则极有可能是我的竞争对手! 可它为什么不跟我争呢?它这么庞大,我却这么弱小,会不会它仅仅是只机器猫头鹰,设计它的时候,程序就命令它只能服从人类,或者是它的主人? 第104章 我的任务是什么?我失忆了!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念头? 那是因为我知道机器人法则啊! 那些科幻小说里都把这法则写烂了,如果机器人违反这一法则,就会自行引爆,自行销毁……当然,也有智能机器人造反的情况,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好莱坞就喜欢拍这样的商业片。 没有太多的内涵,充斥着暴力、情色、低俗的画面,乃至让我错觉外星人就该是他们扮演的那模样,可我遇到了金刚,遇到了黑鸦,遇到了阿苇…… 现实生活充满了平庸和寻常,温馨而淳朴,真诚与信任…… 因此,我无法相信它会成为我的敌人,它的眼神是那么温顺,那么无害,简直不像一只正常的猫头鹰……等等不像正常的猫头鹰? 我是说,一般猫头鹰看上去都挺凶、挺锐利的,看着谁都像猎物,而它不同,至少,它把我看作是同类,一直对我百般照应。 看它这么哀伤,我也无心吃烧烤了,吃独食是一回事儿,有人看着你吃独食,还很不开心,则是另一回事儿了。 于是,吃了两块恐龙肉,就收摊了。 说实话,这肉也没啥特殊,真的肉也没尝过,故而无从比较。烤得是恰到好处,可肉质不太嫩,调料味有些重,估计应该像羊肉一样比较膻,心情高昂的时候,有人跟你抢食的时候,或许,吃啥都香。 那时候,吃的是热闹,是气氛,是成就感…… 没有这些条件,我吃不下去,也无可厚非。猜想着,闪电应该会帮我我收拾烧烤摊,也就懒得整理了,回头冲着颙喊了一句: “颙,不饿的话,我们吧出发吧!” 它点点头,向我走了过来,走至跟前,便驾轻就熟地低下了头,我便爬了上去,轻轻安抚它,顺便检验了一下它刚才纹身的那块皮,是不是橡胶质地的? 这手感,大概是人造肉的感觉吧?唉!1000年以后,连入口的人造肉都有,这智能机器人的肌肤,与真人应该是差不离了吧?如果机器人有灵魂,有喜怒哀乐,是不是也能恋爱?也能结婚? 不过,他们作为商品,应该没有选择权吧?如果是这样,那倒不如没有感知,否则,只会陷入无尽的悲哀之中。 如此,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今后的发展,精神文明是不是尤为重要? 否则,人人都变得自私自利,唯我独尊,除却无尽的战争和争斗,更多的是奴役比他们低的动物、机器人、乃知周边的自然环境…… 当地球资源不能再满足他们的贪欲,那么,科技一旦发展,向外星球的扩张和侵略,也避无可避。 到那时,人类是不是会走向死胡同? 答案是不定的,而我则更希望,在我看不到的未来,人类能宽厚一点儿,能收敛一点儿,能为子孙后代留有余地,让他们的生活空间清新而平和,虽不致清心寡欲,但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那是不走歪路的底线……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发现颙突然俯冲了下去,幅度很大,对开小差的人来说,那是很危险的事儿,我慌忙握住方向盘,朝它俯冲的方向望去,却见那是一片密林,光线几难穿透,它要去那里作什么? 做任务吗? 为嘛闪电分配的任务总是这么鬼鬼祟祟的?植物不都需要光合作用吗?在黑暗里操作,能做出什么好事儿来? 难不成这里住着九头鸟,或者喷火龙,守护着那什么宝物来着?我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来着?我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呢? “闪电!我的任务是什么?我失忆了!” 第105章 可它们为什么要营造这样一个环境呢? “周大画家!贵人多忘事儿啊!”闪电倒也没有拿乔,秒回。 “少废话!快告诉我!”我不耐烦地催促,觉得吐槽还不够,又气急败坏地添了一句: “在暗无天日的密林里,我怎么走?谁给我一双慧眼?” “不是要得木能量吗?” “……”对啊!木能量……依稀记得,可这丫问题只回答了一半啊!另一个问题留着当夜宵了? “至于光线嘛……等你看不见再说吧!你的天眼放在那里也不是吃素的哟!为嘛不能三只眼睛同时睁开呢?” “……”这问题我也很想问一下自己,那两只肉眼大概是有些排斥中间那个第三者,唉!对小三嘛!人人都会分娩出排斥与不屑,尤其是优秀的小三,那是要遭妒忌和毒手的。 当然,我知道,我的肉眼在嫉妒,也无法向中间那只眼睛下毒手,因为它们没手。 呵呵!不过,它们可以孤立它,令其没有归属感,产生抑郁,而后期待它愤然脱离组织,最后,只剩下它们两个原生态,这是一种很阴暗的心理。 为了打消它们的黑心计划,我狠狠心决定三眼齐睁,不落下任何一只眼睛。 如果三只眼睛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是不是最晚出生的那个老幺也会得到哥哥姐姐的爱呢?哪怕它本事超群,也只会让他们感到欣慰和自豪啊! 由此可见,当你遇到一个比你出色n倍的同类,想扼杀内心的恶意和嫉妒,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法子认定他是一家人,你和他是一体的,这样,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所有的嫉妒和不平,都是源于把自己与别人区别开来,分得清清楚楚,切割得棱角分明。 资源一旦有所倾斜,立马滋生出比较,哪怕自己丰衣足食,非常富有,可看到别人超过了自己,且把你甩得远远的,你就暗自诅咒:你丫最好立马倒霉才好! “别开小差了,里面可不太平呢!友情提醒:小心谨慎为妙哦!”闪电说完这句,立马掐断了通话,顺带连最后那个感叹字,被它掐了一半,就断了。 被它这么恐吓,我也不敢再神游,收拾起心思,就认真打量起周围来…… 此刻,颙也平稳落地,低头侧着身子等我下来。待我一落地,这家伙居然起身就飞走了,那速度,可谓是飞窜…… 啥意思?够朋友吗?我知道,这丫绝不是机器人! 被“同类”丢弃在一个黑暗森林,去完成任务,这样的事情,确实只有梦里才会发生,现实生活中,也没有什么生物能做出这么没有礼貌和违反游戏规则的事情来。 无论怎么样,一个人独自冒险,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了。要不把天眼打开,当手电? 这么一想,当中的眼睛确实打开了,可俩肉眼默契地闭上了…… 这俩家伙这是想造反呢?不行!这病得治! 就这样,我站在原地跟自己较劲起来…… 眼睛一睁一闭,一闭一睁,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同步了,心头一松,也算是欣慰了吧!爹娘调解孩子们的小分歧后,大概也是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吧? 三眼一睁,密林中的一切,也一目了然。 这里的植物枝干是墨色的,而树叶都是统一的墨绿色,叶形均为卵形,巨大如成年的芭蕉叶,树形高直,树叶浓密,树距较近…… 造成了树树勾肩搭背的奇异景象,所有的条件,都默契地阻止阳光照进来,可它们因为高大,自己却不会失去光合作用的机会。 这是一群狡猾的树木,可它们为什么要营造这样一个环境呢? 还是继续向里探险吧! 第106章 也不知我付不付得起? 走着走着,远远看到一个通体冒白光的小生物,对!他在动,且朝我这边不徐不急地走过来…… 看到他朝我走来,我却停下了脚步,在无法判定是敌是友之前,我必须随时戒备,免得被对手打得措手不及。 随着这小生物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身子也逐渐变大,由此,我也能清晰地分辨出,他是个人,嗯!一个貌似白化病人的白种人! 浅黄色的短发,通体荧光白,穿了一件墨绿的连体背心,又斜挎着一个闪亮的褂子,之所以说斜挎,是因为,这褂子就只搭了一个肩膀,倒也不别扭,让其稚嫩的脸显得比较贵气。 不过,再贵气,脑袋上那三片卵形树叶,就压不住了,这树叶是浓缩了,只有食指大小,在他看来,算是一种大方的装饰吧? 不过,如果换作我,一定会把这树叶雕成跟他褂子一样颜色的皇冠,这样就像一位可爱的小王子了…… 为嘛说他可爱呢?因为他眼睛很大,浅蓝色眼白,灰褐色眼珠,淡粉色的小嘴唇似是跟人赌气似的撅着,娃娃小圆脸……这么仔细一审视,内心便暗戳戳已经给他取了一个绰号:鬼娃。 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厚道,可无奈这孩子从黑暗密林中跑(实则是走)出来,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头上顶着三片跟这一片狡猾大树一样的树叶,惨白的脸,还冒着惨白的光,就差流两道血色眼泪了…… 当然,慈悲一点,可以叫他树精,但不知道是什么树,故而,鬼娃最合适,因为这孩子看着实在有些瘆人。 会不会他就是我要找的木能量?要怎么收他? “你想收我?那是白日做梦!” “……”看来遇到一个武力值在我之上的家伙,且这家伙也喜欢窥探别人的意念。 “不是我故意要看,是你自己冒出来,我不得不看。” “这么说,我冒出来的想法是以文字的方式咯?”这我也很好奇,为嘛谁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目前,除了闪电,谁都可以完虐我。 “我是能看到文字,也有人能听到心声,还有人通过触碰,也能读取他人心思。”这鬼娃回答倒也爽快。 “我不叫鬼娃,我是这里的王。” “那我叫你小王吧(小王八)?”我有意逗他。 “不行!你得叫我大王。” “行!那就叫你大王吧(大王八)!”在我看来,都一样,我都占便宜了。 “好!” “你是不是有我需要的木能量?在我不需要收你的情况下,分一点给我?”咱是文明人,文明人用谈判,不用武力,却不知他要什么样的交易条件,也不知我付不付得起? “你是说不死之术?也就是起死回生之术?” “怎么说?” “我们育沛树,根系与树冠相同大小,只要根系不动,即便树冠受损,也能死而复生,这是其一;其二,一旦遭遇致命打击,我们还能迅速蜕出生命之种,让外敌以为我们已经消失,其实,我们只是进入休眠状态,一旦对手产生轻敌之意,我们又能出奇制胜,达到反败为胜的目的……” “……”听这口气,这孩子应该不小了,怎么长得这么稚嫩呢? “我们育沛树,一旦修炼成人形,是先变成白发长须的老者,树龄越大,修为越高,越年轻……” “你照这么修下去,你会不会修成只会爬行的婴孩儿?”我这还是客气的,还没说回到娘肚子里去呢! “如果修为达到回娘肚子里去的境界,就不再是树精了,我们就能位列仙班了。” “……”唉!外星人,神仙,这都是什么事儿?他们都是随便乱窜的吗?没有游戏规则吗? “这你就不懂了,外星人只要是着地而走的,都是地居天,而我们是要入空居天的,自然住在更高维次,修为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了!” 这丫不是变着法说自己比外星人更强吗?我可没时间听他吹牛,直接问道: “我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木能量呢?” 第107章 你用血燕的排泄物画我的肖像,是不是活腻了 “这很简单!就是你能做一件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小家伙,不!这个别扭的老家伙,提出的条件真特么幼稚,我有何德何能可以做出令他目瞪口呆的事情?除非他智商降到6个月以下…… 怎么说,他也得是个千年老妖了吧?我虽是个成年人,却才20多岁啊,对他来说,是不是嫩了点儿? 你想啊,几个月的小孩,你随便做几个鬼脸,都能让他目瞪口呆,要么“咯咯咯”笑得只蹬腿,要么吓得鬼哭狼嚎地啼哭不停。 可这一招别说对付这嫩的掐的出水来的老妖,就是他真的只有6、7岁的年龄,要让他目瞪口呆,也要动一番脑筋。 我又不会刘谦那要忽悠人的魔术,还能故作深沉地来一句: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你不是画家吗?如果名副其实,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树大王的话打断了我内心汹涌的思绪,他斜睨着我,让我特别扭,无论他的年岁有多久远,长成一小屁孩儿的摸样,还这么瞧不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这心里啊!麻痒麻痒的…… 可再别扭,也不能表露在外不是?只得假意接受他的激将法,点头回道: “嗯!让我构思一下,给我10分钟!” “好!我等你!”他跳上右手边的一棵大树,变出一把舒适的躺椅,慵懒地躺在上面,打算看戏。 许是那躺椅的颜色是金黄色一片,使得这小屁孩儿肤色回暖了好许,在墨绿色的环境中,犹如一缕暖阳,很是温馨…… 这画面倒是真心不错,饶是对其有再大的偏见,且他生得有些病态,却在这幽暗的背景色里,被金黄的色泽激发出了活力,灵感就这么一瞬间冲出大脑…… 然,一摸身边,没带画具,纸、笔及颜料也没有,该如何作画呢? 突然,刚才烧烤的一幕又跳脱了出来,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哦! 于是,我抬眼问道: “我没带纸,不知可否借你这里的树叶一用?” “没问题!用吧!”他挥挥手,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里却闪着好奇的神采。 “谢谢!”一声道谢过后,我用意念定格住一片最大的树叶,权当是框在了目眶上的油画布,用火烈鸟的喷火功细细地勾勒出他的轮廓,在树叶上作画,我没尝试过,更别说是用火烤了。 一般有人在树叶上微雕,镂空雕,刀起叶落,不像我这纯烧烤,我发现,通过加热,这树叶变了颜色,居然变成了酒红色,红色和绿色,这两颜色相撞,有些怪异,必须有其他颜色调和一下,亦或者说使画面亮起来……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还真是让我急得挠起了脑袋,低头看了看潮湿的地面,难道用泥巴? “给!瞧瞧这个是不是可以?”树大王丢给我一包温热的固体,包在树叶里,打开一看,倒像是颜料,可颜色灰白色,偶尔有烟灰色和屎黄色,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收集到的? “这是什么?” “你看着像什么?就是什么呗!”他回得含糊,我看这几个颜色将就,也就不挑剔了,迅速用叶脉充当画笔,画了起来…… 待大部分画作完成的时候,写实部分就跃然于树叶上了…… “你居然用鸟屎画我?胆子也忒大了你!”这声音听似稚嫩,却气势汹汹,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鸟屎?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用血燕的排泄物画我的肖像,是不是活腻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丫目瞪口呆是免了,怒目相向倒是真的,不由气笑: “你不是让我看着像什么就当什么吗?我当颜料啊!有错吗?” “你知道动用它的东西,哪怕沾上一丁点儿,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第108章 它只肯喊我妈妈!怎么办? “什么后果?”是雪燕?还是血燕?还是雪雁? 说实话,于前者,我对它们的窝更熟悉,再说,这几种鸟类都挺温顺恭良的,为何这小家伙要用恐吓的口吻来威胁我? “哼哼!如果它的体型是你的几倍,你觉得它会不会把你当成一条毛毛虫?”这丫逆天的反问惊掉了我的下巴,好吧!我承认,我有些目瞪口呆: “难道你曾被它当成毛毛虫?弱弱地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收集它的排泄物?纯粹是个人嗜好吗?” “怎么会?”很显然,这孩子真的是被欺负了,否则不会从躺椅上跳起,怒目冲冠的样子。 “那这颜料是怎么来的?”我猜,是这可怜的孩子无意间被怪兽的排泄物给击中了,因为这个可怕的传说,居然把这些固体收藏了起来,留下来卧薪尝胆,准备复仇……这故事很合理,逻辑性也很强! “强什么?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想象力这么丰富,做画家也太可惜了!” “怎么会?所有艺术都需要想象力,艺术是相通的,不是吗?”我觉得这误解要不得,一定要费时帮他捋一捋,可这幅画就差几笔了,还是先把这作品完成了再说吧! 毕竟在树叶上作画,还是头一遭,况且用火喷的技术也越来越娴熟,一定要趁热打铁,好好熟练这一新技巧。 唉!可别说,这新技能还真不赖,着画点轻重不一,都能有不同的作画效果,这玩意还有日本版画的感觉,透着一点儿自然的神秘感,这一方面,我把控得很到位。 果然,作品一完工,树大王就啧啧称赞: “真没想到你能化腐朽为神奇,这本事儿可真不是乱盖的!” “那是!必须的!”此时不臭屁,更待何时?洋洋得意之间,紧接着不忘补充一句: “是不是够格儿交换你那木能量了?” 小家伙有些纠结,迟疑片刻回道: “可你用的颜料让我无法保存!” “喷点儿香料不就行了?”忍不住翻白眼,这鸟又不是狗鼻子,能有多敏感? “我是说,血燕的嗅觉尤为灵敏,恐怕它会找上门!”小家伙却执意摇头。难道说,这里的鸟类逆天了?我记得鸟的鼻子就俩孔,据说,鼻子、耳朵的功能很弱的,它的优势是眼睛。 世界真奇妙啊! 无限感慨之时,不忘调侃: “你跟它们接了什么梁子?” “呃~我拿了它们家族的一个鸟蛋……” “没经过人家同意,是偷吧?吃了?” “没吃!我就觉得那鸟蛋壳很特别,像一幅画,就拿回来了。” “蛋呢?” “在我的行宫里。” “把它还了不就成了吗?” “不行!已经孵化了,它认我为它的亲人。” “送回去解释不就成了?” “不行!它并不知道自己是只鸟,而是以为自己是一棵树!” “……”这问题有些棘手,鸟类的智商确实有些单薄。可丢了个把蛋,鸟妈妈也不会很在意吧?毕竟蛋有一窝呢! “那可不是,这是鸟王夫妇的蛋!”这么说,是厉害的主儿? “你摊上大事儿了!弱弱地问一句:这鸟粪你是用来伪装的?” “嗯!可以这么说吧?” “那只可怜的鸟呢?”我很好奇,一只把自己认为是一棵树的鸟,会有多有趣? “他是在找我吗?妈妈?”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翩然而至,我转身定睛一看,一只红脖子的大燕子矗立在我身后,体型虽庞大,但毛茸茸的,萌宠萌宠的,可见孵出的时间并不久远,还是一只雏鸟,个头却超过我们好多倍了。 “妈妈?”如果我没判断错误,这树大王应该是雄性生物吧? “妈妈!是一个神圣的称呼!我想,男女是可以通用的。”小屁孩儿开始找借口了,我却不打算轻饶这个偷鸟蛋的家伙: “那要爸爸作什么?” “关键是,它只肯喊我妈妈!怎么办?”小家伙终于撑不下去了,小脸憋得通红,煞是可爱。 第109章 是不是有损你高洁的声誉? “看我来!喊爸爸!”一兴奋,我就冲着那鸟乐呵呵地诱导。 “???”这只大鸟呆萌呆萌地看着我。 “喊爸爸有糖吃!”继续哄骗。 “妈妈!他有病!”这是燕子吗?是座山雕吧!讨厌! “哈哈哈哈……”那臭小子还火上加油,笑得极其夸张,最后乐极生悲,“哎哟”一声,从树上摔下来了…… 该!真是应了这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虽然心里暗暗幸灾乐祸,可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就算他要读取我的意念,这时候,也顾不到了吧? 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感觉这里的树叶在暗戳戳“沙沙”地响,大概看到它们大王的丑态,也禁不住在偷着乐吧? 可大雏燕却很孝顺,飞奔而去,我这才发现这丫还不会飞,跑得像只灵活的鹌鹑: “妈妈!妈妈!有没有摔疼?” “怎么会?我是谁啊!我这是故意演示给你看的,怎么才能飞下来,安全着地……”说谎不脸红的小屁孩,我也是首次遭遇,还好他是在骗一只曾经侮辱过我的鸟。 “哦!”小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完全是仰信吧? “你打算一直给它当妈,然后,默默等它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 “不然,怎么做?”貌似这小家伙也很不乐意啊! “这只燕子怎么会说话?”这问题回答不好,容易变成狗头军师,会自毁形象,因此,我答非所问,又追问了下一个问题。 “我教的呀?” “不是鹦鹉、八哥,也能说话?” “在我这儿,什么鸟都可以说,我想听的任何一种语言,我只需给它输入一个语言系统。不过,它的舌头也比一般的鸟类柔软灵活,因此,说得很好。你不觉得它很特别吗?” “是很特别!”特别大,特别傻,特别…… “妈妈,别教他本事,他在侮辱我……” “……”嗯?这傻鸟也能读取我的意识?什么情况?它居然比闪电的武力值还高?天理呢? “事实上,孩子,人家说你傻,也是一种爱的表达,你得习惯。”突然觉得树大王的形象光辉灿烂了许多。 “妈妈!你好傻!我很喜欢!”雏燕反应飞快,立马讨好道。 “……”树大王闻言,方知搬砖头砸自己的感觉有多痛,乃至痛得在风中凌乱,而我则憋得肝疼,可为了木能量,我得扮演绅士,绅士怎么能随意讥笑别人呢? 就让我微微颤抖,在胸腔内,散发掉一些笑的能量吧! “傻妈妈!能不能把他赶走?我不要他留在这里!”这雏燕对我有莫名的敌意,很奇怪,我们素不相识,它的恨从何而来? “你可能不清楚,其实,我已经答应他了,如果在我没有作出承诺之前,你出言阻止,我会听取你的意见,可他做到了我所要求的事情,因此,我不能不守信用。” 不愧是树大王,言出必行!大气! “可你并没有目瞪口呆,这样的画,我也能画,而且,我不会用排泄物来糟蹋你的形象!”这只鸟是很特别!特别可恶! 哼!鸟会画画,母猪也会上树了! “……”很明显,树大王被说动了,而我却着急了,这傻鸟才出壳几天啊?就成精了,居然能言会道,还学会挑拨离间了,这是谁的遗传基因啊?这么强大!它是特地跑来给我穿小鞋的吗? 急中生智,唯有激将法才能将“它妈?即将倾倒的草扶正: “你不是大王吗?所作所为要被一只才出壳没两天的小鸟左右,是不是有损你高洁的声誉?” 第110章 眼里冒出了赤红色的火焰 “怎么会?不过,它有说错吗?我并没有目瞪口呆啊!”小屁孩神情笃笃。 “怎么没有?你看!”我把树叶再一抖,让他看清楚画中人的表情,就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一副双面浮雕吗?”那只傻鸟突然插话了,它这是嫉妒呢?还是佩服呢?还是佩服呢…… 无论怎样,我都要回答: “你不是也能做到吗?至于我的方法,那是我独家秘方,不是我的徒弟,我是不会传授的……” “师父在上,收徒弟一拜!” “……”此刻,这只雏燕弓着身子,爪子埋在羽毛里,低着头……谁来告诉我,这是只什么鸟?是妖怪吧? 也不愿理会这只雪燕妖,我转过头去望着那树精,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还要矢口否认?” “你放心,我是言而有信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只傻鸟似乎很执着,刚才的敌意化为一腔热情。 “很抱歉!我没法分享,主要是在色彩上下功夫,你慢慢悟吧!” 这个画法,也是我看到会变的卡通画,觉得很有趣,就自己用颜料修饰,画出那种形似的效果,在不同的角度,就是不同的表情,这很有挑战力,可这是熟能生巧的技术活,我怎么去跟一只陌生的鸟讲解呢? “……”雏燕大概是没有能理解我的话,站在那里傻愣愣的,也看不出它是不是若有所思,我也没心思去观察它,只想早点儿得到木能量,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你什么时候给我……”我话还未说完,却见那树大王就朝我欺身而来…… 什么情况?这是要反悔了?不仅仅反悔,还要毁尸灭迹的节奏哇! 立马自卫,三眼齐开,却听得那小屁孩幽怨地吐槽: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从小就挨打的吧?这是被打怕了吧?” “你气势汹汹地朝我这里飞过来,干啥?一个能量用瓶子装起来不就成了嘛?你总不会是要把我当瓶子使?” “你以为这木能量是酱油吗?它是能助你提高武力值的能量元素,我这是在帮你呢!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吗?” “……”这里的环境险恶,遇到的生物也多居心叵测,就连那只出壳几天的雏燕都会对我生出莫名的敌意,万一这丫听信自己宝贝儿女儿的一面之词,准备杀人灭口,可怎么办呢? 我又不能确定,我被杀了是不是就像梦一样,就能醒来……如果是这样,那倒还能接受,可万一是直接挺尸怎么办? 老爸老妈一定会伤心欲绝的,我可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就是大不孝吗? 虽沉默不语,我的心思估计还是被读取了,树大王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趁我思想开小差的时候,就打开他的斜挎外褂,在胸口位置露出了一块绿色的闪光心形…… 我都怀疑那就是他的小心脏,也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命门,轻易不会展露给别人看,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显露。 当然,不排除情急之下的救人行为,不过,一般心思缜密的人,不会轻易显露出自己的弱点,那会带来杀身之祸。 树大王待我这么真诚,我倒是被感动得就差热泪盈眶了,反正,对他的好感值也在这一路间飙升至90%以上…… 我这里还未感动完,就感觉一道热源从头顶灌入,直至全身各个心脉,尤其是那三道刚刚打通的神脉,更是热流如注,源源不断地从脊柱熊熊燃烧起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木生火? “你且慢慢运功,我也要歇一歇了……”树大王的声音似乎有些嘶哑。 我睁开眼,想看看他的气色,谁知却看到那只雏燕正悄悄从他身后跑去,眼里不再清澄一片,而是冒出了赤色的火焰…… 第111章 你是修罗星球长老那里的杀手? 我以为是自己浑身发热,双眼昏花,随即打开天眼再次定睛一看,这一看,不由一惊! 可以确定,我没看错,这丫眼露凶光,就连嘴缘也张了开来,分明是想要偷袭,于是,我大声提醒道: “大王!小心偷袭!” 却见树大王睁开了双眼,飞速闪到另一边,躲过了雏燕那凶猛一击,他蹙眉质问道: “怎么回事儿?你要偷袭妈妈?”貌似树大王还未来得及帮他的孩子取名…… “你真是个傻妈妈!你听到一只刚出壳儿的小燕子会说人话,不感到奇怪?”雏燕似乎对他有些不屑。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是给你植入语言系统了吗?况且,即便是我不多此一举,鸟王的孩子各有神通,且都身手不凡,你能通人语,也无可厚非啊!” “哈哈!鸟王那么强大,你这么轻易就偷得它的子孙,你觉得这是你的本事儿吗?”这雏燕笑得好猖狂,简直是个妖孽! “不是我的本事,难道是它们的陷阱?我与它们无冤无仇,又为何要设计害我?”此刻,树大王开始警觉地看着他曾经的孩子。 “无冤无仇?既然无冤无仇,你又为何要偷他的孩子?”此刻,雏燕的声音更像是法庭上出示罪证的公诉人。 “嗯?”树大王被怼的一时回不上话,而后,顿了顿,硬着头皮尴尬回道: “我也并无恶意,就是觉得你蛋壳很特别,我才想借来观赏一下,谁知你就破壳而出了……” “你并无恶意却是最大的恶意!你应该清楚,小鸟破壳而出,就只认第一个见到的生物,你走到哪里,它就会跟到哪里……你把人家鸟蛋从它从家里偷走,其结果只有一个——害它们一家骨肉分离。你可知道,当孩子不认自己的双亲,父母会有多心碎?” “我确实没想那么多!我……”此刻,小屁孩嫩脸一红,低下了脑袋,这是向人民低头的节奏哇!看此情形,我心中不由生起怜悯,遂出言劝道: “你既然都已知道事实真相,就不要再为难他了,快点回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在你们地球,人贩子是不是要被判刑?严重的是不是还要被枪毙?”雏鸟似乎又找到了新的攻击对象,我预感自己会躺着中枪: “判刑我知道,枪毙倒是不清楚……你这么说,是想对树大王用刑吗?” “不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给你木能量!所以,他必须得到惩罚,否则,将后患无穷!” 话音刚落,它又再次向树大王袭击,很快两人一个攻,一个躲,打得树叶乱窜,有的甚至被击落了下来,满地狼藉…… 虽然,雏燕的回答让人浮想联翩,却也找不到啥头绪,索性不去多想了,可我还想做和事佬,继续游说: “我说,我是哪里招你惹你了?为何老要针对我?我得了木能量,会灭你全家吗?” “哼!”雏燕没搭理我,只是冷哼一声,因为,树大王已经被它的挑衅弄出了火气,也开始用藤条来抽打它了,它得躲避他的鞭子。 “难道说你是修罗星球长老那里的杀手?”大脑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就随口说了。 第112章 直接参与,刺激啊! “看来,他没说错,你的想象力应该用来写小说,用来画画,是虚掷了……”感觉雏燕如果有嘴角,一定会努力撇撇嘴。 “错!如果画画没有想象力,没有倾诉故事的能力,没有表达美好的内容,那直接拍张照片就成得,犯不着用笔在纸上瞎折腾。你应该知道,没有比照片更写实的图片了吧?好的作品自带灵魂,能把你召唤进它的境界,使你有代入感,从而产生共鸣……” 见两个门外汉都在曲解绘画艺术,我不得不静下心来拨乱反正,就算是职业病吧? 谁知还没说上几句,这蠢鸟却不耐烦了,直接打断道: “我听不懂你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也不想听!” “哼!可我想听!说你没文化,你还不信!被你喊一声妈,真是憋屈死我了!”树大王一边说,一边使劲儿抽它,那狠劲儿,让我一度怀疑刚才它们母慈子孝的场景是我的幻觉。 还好,雏燕个头虽大,身子却很灵活,左躲右闪,还不忘寻机反击,两人一来二去,打得甚是热闹,画面感也很强,让人产生了写生的欲望。 哈哈!看来,讲道理还不是我的职业病,想画画才是呢! 正当我乐呵呵坐山观虎斗的时候,却听得不远处有嘈杂声越来越响,难道说雏燕的爹娘来助阵了?那树大王岂不是要吃亏? 我究竟是留?是走?木能量还没到手,而我预感到又要莫名其妙地回到闪电那里,继续我的理疗,不知这次作死是几分钟? 也顾不得继续胡思乱想了,只是定定地朝那个声源的方向张望,大不了任务失败,继续死回去,怕什么呢? 不多久,这些墨绿的树叶开始摇晃,地面也微微有些震动,看情形,所来的救兵数量不少,至少,个头和威力应该不小…… “大王,是不是鸟王夫妇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我不清楚,说这话,会不会让树大王分心,从而使他处于劣势。 “怕什么?看我先把这小子给擒住了,有它作人质,还怕什么?”这时候,树大王估计也发现了端倪,打算使用杀手锏了吧? “要帮忙吗?”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一切坏我好事儿的生物都是我的绊脚石、拦路虎,我都要励志不遗余力地清障! “无需!看我的杀手锏!”果然有杀手锏! 话音刚落,树大王便从斜襟外褂里袋里掏出一个深绿色锦囊,半个手掌大小,四周绣着金边,可这么小的宝贝儿,能做什么? 疑惑间,却听闻树大王嘴里叨叨念了几句咒语,那个神秘的锦囊瞬间在膨胀,越来越大,它长大了,我才看得仔细真切起来,原来,它不是布料,而是绿色树叶编制的成品,因为品质好,可称之为工艺品…… 而此“工艺品”大到足以容得下雏燕的时候,就停止了生长,几乎同时,袋口就朝着雏燕倾倒,然后,一道金色的强光照射到了大鸟身上,鸟身瞬间变小,并被瞬间收进了锦袋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玄幻,一时间,我都没反应过来,原来,孙悟空他们遇到的妖怪手里的宝贝,真有啊!直接参与,刺激啊! “怎么样?大开眼界吧?你得了木能量,也能自己编个藤葫芦这样的法器,什么妖都不怕!”树大王收起他的法器,对我说道,可眼睛看的方向却是我刚才直愣愣仰望的地方…… “按理该进来了,你是施了法,让他们进不来的吗?”我算算这枝叶抖动了有一会儿了,可鬼影子都没有,不是树大王作妖?又是谁? 第113章 是不是马上就能修炼出一个独特的藤葫芦? “不是我施了什么法,而是它们刚才能获取小家伙发出的超声波频率,现在突然没了,它们就疑惑了,大概是在附近转圈吧?来!趁它们还没找上门来,我先把木能量传授给你!” “好!”说实话,对于这个藤葫芦我还是蛮期待的,如果外形可以自行设计,这样的自主套餐是我的菜。 “天眼已经开了吧?”树大王盯着我印堂那里,仔细看了看。 “嗯!”我回得很坚定,树大王随后在我头顶和周身用绿色光柱一阵扫描,随后,又问我道: “你得到了水和火的能量?” “嗯?”这我不清楚,反正喷火似乎我确实可以了,至少不喷辣椒面了吧? “你师父是什么玩意儿啊?传授本领也不解释一番的吗?”小家伙这是在吐槽黑鸦吗?确实啊!黑鸦是不太合格! “他只是一味得加强我的忍耐力,大概我这些本领也是无师自通吧?”虽觉得黑鸦不咋地,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不露痕迹地为黑鸦辩护,不管是不是乐意拜这个师,既然拜了,就得给予他起码的尊重。 不是说“对老师一份诚意就得一份利益”吗?既然是为了自己,为何要对师父不敬重呢? “哼哼!你倒还有良心,懂得尊师重道!”树大王虽说得轻飘飘的,可眼里明显有了更多的善意,看来,这家伙也是个良善之人。 “……”这表扬似乎也没多大意义,可我倒也不好意思顺竿爬,除了沉默是金,我找不到更好的沟通方法。 而正当我陷入微微的尴尬之中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裂开来了,对!就是脑袋开花的感觉,可除了微妙的声响,并无痛感…… 这使我对自己的感觉不甚相信,便伸手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却听得树大王急切地喊道: “不许动!” 好吧!听到这三个字,我本能地就举起手来了! 警匪片看多了,就会产生这样不光彩的条件反射,当我后知后觉放下双手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求证此刻心里的阴影面积…… 本想抬头怼上几句,可“不许动”三个字深深震撼了我,为了获取藤葫芦,我也拼了,就让脑袋默默地开花吧!反正已经是猫头鹰脑袋了,顶多变成一个葫芦脑袋,还有比这更糟糕的结果吗? “你试着调息,用天眼感应我给你的能量,将它们聚集在天眼可控的位置,而后,慢慢融入体内,我看你已打通了神脉,融会贯通是要靠悟性了,这不是我能给予的,你就慢慢领悟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请问在我成功之前,能否给我一面镜子?我想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我想应该不再是猫头鹰的头面了吧? “我看还是算了吧!况且,我马上要出去跟他们会一会,帮你抵挡一阵,待你消归木能量的时候,就是助我一臂之力的时候,到时,从右手正数第7棵树,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镜子了!” “……”说得好玄乎,这小屁孩儿一本正经的时候,还是蛮可恶的,他不给我镜子看,一定是我的样子惨不忍睹……不知究竟有多糟糕? 瞬间觉得整个脑壳凉飕飕的,遂闭上天眼,开始运功…… 闭眼之前,看到树大王从我头顶掠过,直接向密林外飘出去了…… 下意识就集中了意念,开始念全能咒:阿弥陀佛…… 10声一过,头顶冷飕飕的感觉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后背那三条神脉开始温热起来…… 是不是马上就能修炼出一个独特的藤葫芦呢?我不禁期待…… 第114章 第七棵树 这个念头一出,便感受到一阵阻力堵在脖子附近,热流上不去,却也下不去,确切地说是不愿下去,一直在持续撞击着那个阻塞的部位,连续的暴击,使得那里迅速肿胀了起来,一直没有的痛感也逐渐苏醒…… 这一感觉令我一阵慌乱,天眼也禁不住打开,没想到的是,这天眼居然能透过我的头骨,直接看到那个造成阻塞的罪魁祸首——一个圆环型的固体,这是什么玩意儿呢? 难道是骨质增生?可骨刺一般是直的吧?不带这么完整的圆环型吧? 也由不得我继续展开“哥德巴赫猜想”,真气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的脖子应该就要玩完。可我该怎么做呢? 这时候,我突然看到树大王那个藤葫芦出现在了我的跟前,它并未打开它的口袋,而是把里面的俘虏雏燕展露给我看了…… 这是树大王的主意吗?难不成要我收了这只小妖? 这一念起,我眼前又闪现金色的文字,忍不住我就读出了声:南无阿弥陀佛??? 虽然脑子里携带了十万个为什么,可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住了,而雏燕像是压缩饼干一样,被强行灌入我阻塞之处,这时候,似乎我已不是我…… 好吧!我的意思是,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却看到雏燕进入了我的脖子,像是一把起子,瞬间戳破了阻塞之处,一下子,真气畅通无阻,灼痛感也随之消失了…… 此后,这股能量在周身巡回,而我却平静地看着它在另一个我身上游行,仿佛我已灵魂出窍,不属于那个打坐的我,那只是一种奇异的梦境,清晰的感觉令人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这道能量气流不知在全身流转了多少遍,渐渐地,我看到雏燕彻底融入了我脖子那里的肌肤,像火烈鸟一样,变成了一个特殊的纹身,看到这个纹身,我忍不住悲哀: “照这样下去,我全身会不会绘制出一副百鸟朝凤呢?” 正当我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时候,闪电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抓紧时间照镜子吧!那树妖快顶不住了,你再不出去,就等着为他收尸吧?” “有这么严重?那我还是不照镜子了,先去帮忙吧?” “这不行!你必须到第7棵树那里去照镜子,否则,你出不去!” “颙呢?难道它偷懒不来接我了?” “呃~它应该认不出你来了,不会再为你服务了!”闪电的声音分明透着尴尬…… “嗯?这么说我已面目全非了?”这问题可就严重了,我那英俊非凡的头面如果毁了,可怎么继续混朋友圈呢? 想到这里,我飞也似的数着树,跑到了第7棵树跟前,却并没见到预期的镜子,而后焦急地问闪电: “怎么没有镜子?” 闪电尚未回我,却听得树“咯咯咯”地在抖动,这声响才让我开始仔细观察这棵树…… 虽然这里的树长得都差不多模样,但唯独这一课特别粗壮,也特别高大,这绝对不是什么千年古树了,至少得1万年以上了吧? 长得跟高楼大厦一样的树,地球上我就没见过,严重怀疑这里是外星球! 正当我感慨万千的时候,这树打开了门…… 第115章 任我狙击吧? 我敢发誓,不是我吹牛,这真是我初次所见。 这第7棵树真的有手,不仅有手,它还伸手打开了树皮门,露出了里面粉白色年轮一样的“肌肤”,而后,闪了闪浅绿色的光,就变成银灰色金属电梯门了,大概是因为这门金属抛光得细致,因此,有了镜子一样的效果…… 只一瞬间,我就懂了,感情这电梯门就是所谓的镜子! 而我在这特制的镜子里,看到了被彻底绿了的我,感受到了绿巨人的愤怒,却看不到他那强壮的身形…… 对!我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是绿色的,绿巨人那类的绿,猫头鹰的脸不见了,可脑门上顶了三片树大王一样的树叶,哦!这模样骇人,分明是山里巡逻的小妖,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如果一直是矮挫男这样的人设,突然遭遇逆天的颜值,会陷入狂喜的陷阱;而我则相反,我是遭遇滑铁卢式的毁容了。 猫头鹰脸虽怪异,却还尚存一股英气,可这小妖的外观,除了妖气,我看不到任何继续存在的价值,因为他连让我低到尘埃里的想法都无法实现,贴个红鼻子,当街就是怪异小丑的附体。 “别磨蹭了,这又不是真的,较真个啥?”闪电大概是太过着急了,居然敢用黑鸦的语气…… 不过,它说得也没错,确实这镜子里的家伙是假的,我连死都死不了,为个梦境焦虑至此,也犯不着啊! 这人啊!遇到事儿,只要是跟自个儿有关的,哪怕是假的,也会当真,多多少少都会生出些烦恼。 倘若能跳出画框来赏画,不被“当局者迷”这个神奇的定律所迷惑,自是能获得理智,不再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撞了。 这么一转念,再看电梯门里的那个我,就不再胸闷气短了,虽不致气定神闲,却也能熟视无睹了,就当是看到沿街表演的路人甲吧! 行至门口,树门应声而开,走进电梯,门当即就关上了,电梯随即急速上行,才站稳,就发现这电梯从里往外看,居然是透明的,貌似观光电梯,要命的是连地板也是透明的,这貌似高仿玻璃栈道的神操作哇! 按理我是个大男人,玩个玻璃栈道这样的小游戏,不该大惊小怪的,可隐约觉得自己患有恐高症,虽没有确诊,只是从小到大,时常做一个从天而降的、痛至腹肺的噩梦,因此登高望远的时候,就会时常恍惚,乃至恶心头晕,要不是为了脸面,我又善于掩饰,这样的尴尬,还真让人难以启齿…… 而这电梯速度之快已经让我感到失重,却又不敢闭上眼睛,怕掌握不了平衡,这里没有护栏和扶手,设计人员大概把双手进化成了翅膀,故而考虑不到我这地球人的最低需求。 不过,庆幸的是很快我们就离开参天的密林了,这棵巨树鹤立鸡群一般,可以让我俯视整个密林,蓝天白云也很应景,除却恐高,内心的豪迈暂时占上风。 可我又不会飞,总不会树大王能把敌人都引到这里,任我狙击吧? 第116章 究竟是往左?还是往右?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原来,闪电把我哄到这里来,是让我吟诗作赋来了,只可惜这不是原创,只能借用古人得诗作来抒发此刻的郁结。 特别不希望电梯门打开,迎风蹦极的感觉虽陌生,但新闻里摔死的几率却很高。 那种极限运动,在我看来是作死的节奏,实在是那些家伙活得太无趣了,才会找这样的刺激,愿意承担这样的后果。 对这种选择,未来的结果无非是两种:安全与危险,我的意思是:它包含极端的可能性——生与死。 设想一下,当有人告诫你前方有危险,90%的可能会毙命,可我们往往会假定自己是10%的幸运儿,哪怕知道那样的想法很可笑,却还是作死地朝哪个方向硬闯…… 当然,我只是说,这是大多数人的通病,而并非一棍子打死一大片人,这世界上也有悲观主义者,把世界描绘成灰黑色,绝望地想拉着周围人一起陪葬,这样的人,也是金字塔尖尖上的奇葩,为数不多…… “喂!你终于来啦!”这时候树大王的声音向我传来。 我朝声源望去,却见他身穿着斗篷,头顶的树叶居然变大了,转成了螺旋桨,巨大的气流让他的小黄毛动感十足,甚是唯美…… 感情他的飞行靠的是这几片树叶? “对啊!看情形你是升级不少呢!试着用意念控制你脑袋上的树叶,这样,你也能像我如此上下自如,来吧!它们又追上来了,我们跟它们玩捉迷藏,好不好?”他这么跟我商量,却并没给我足够的思考时间。 事实上,电梯门瞬间被打开了,他拉着我就出了门…… 可想而知,我还没有用意念控制过头顶的那几片树叶,因为,它们对我来说相当陌生,若非在“镜子”看到那个奇异的本尊,我还真不知道我变成了“小绿人”,他这么把我凌空一扯,我的身子就呈自由落体运动,直直往下坠落了…… 本能地紧握住他的手,虽只拉到了他一只手,可我尽可能地在挣扎,想再抓到他身上的其他部位…… 而他,却使劲儿掰开我的手,把我推了出去,这动作令我心碎,也忍不住瞠目结舌,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大概是噩梦,我遇人不淑,被人摆了一道,我去—— “快用意念控制绿叶,让它们转起来,记住!顺时针哦!”那声音里怎么还有油腔滑调的奚落? “……”这臭小子居然还把我往死里逼,人性呢?人道主义救助没学过吗? “你别跟我杠了,这么重力加速度地往下坠,你不会仅仅摔成碎片,而是会变成泡沫,消失在密林中……”小屁孩儿继续幽幽地煽风点火。 “……”我仿佛看到了女巫,也看到了人鱼,渐渐变成了海上的泡沫……可我还是在往下坠……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远处传来了歌声,隐约间听出是那个万能咒,情不自禁跟着念出了声,遂感觉头顶在发痒,而后,突然停止了坠落,头顶开始虎虎生风…… 再后来,我就开始升天了,对!变身……成了一架人体直升机,可性能令我不甚满意,居然只会向上升,难道就不会左右移动吗? 这么一个问题冒出来,就感觉到有意念在问我:究竟是往左?还是往右? 我去—— 第117章 群鸟的攻击 嗯?虽然是选择题,不过,还是可以随意而飞的吧?能自行掌控?反应弧度慢的话,会让人纠结,不过,聊胜于无,至少能飞起来了,且速度不慢哦!嘢!真心不错喔! “怎么样?成了吧?快跑!它们追上来啦!”那算计我的臭小子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我真不想搭理他,个小人! 谁知这家伙似乎感知了我的气愤,忙嘟囔道: “是男人吗?得多小心眼儿呀!我这是为你好,知道吗?有时候,潜力是靠逼出来的……” “谢谢你逼出我的潜力,谢谢你全家!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其实,我更想问候他,不过,这一念起,便自动熄灭了,毕竟他们家人没开罪我,不能躺着中枪。 “哟呵!”那小家伙像是没听到一般,加足马力就一飞冲天了,在我耳边带过一阵旋风,我朝他飞行的相反方向望去,乖乖!这是飞鸟大迁徙吗?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可我不知道为嘛我的飞行速度就不能赶超那小家伙呢?或许是做师父的,多半会给自己留一手,不是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哼!你输在体重,好不好?”小屁孩的声音远远传来,还不服气呢! 不去管他,尽管速度不快,可我还是努力在飞,哪怕群鸟振翅的声音由远而近,宝宝还是努力飞,如果给我一对翅膀,相信我能飞的更快,这直升机的功能只能让我飞得更高…… 然,为嘛我看到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呢?我这是停滞不前了吗? 更奇怪的是,我不知不觉在膨胀,很肿胀的感觉,难道是要变成愤怒的绿巨人了?不过,我私下认为,灭霸的手套更有效,虽然只能消灭一半,可要是这群鸟,都是消失的那一半,不就省事儿了吗? 知道魔鬼是怎么诞生的了吧?完全是毫无人性的魔鬼训练之后的产物,物极必反,在我身上起了微妙的变化…… 大概我是打算与它们同归于尽了,否则,一个劲儿变大,有个什么鬼用处?大脑居然无法控制身体,一阵惊惧过后…… 好吧!我变大的同时,右手和脖子那里开始高频率震动,上面的纹身呼之欲出,不多久,火烈鸟率先飞了出来,紧接着小青龙和雏燕都相继飞出。 它们应该是友不是敌吧?瞧它们的眼神似乎很愤怒呢!都变得赤红赤红的……朝向是那些鸟,而非我,准备进攻! 也不知道颙会不会来凑热闹? 待它们近到足以让我看清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心心念念的颙居然是头鸟,它的眼睛也变成了赤红色,完全已经认不得我。 怔愣之间,我身旁的帮手如离弦之箭,“嗖嗖嗖”就飞向那堆鸟,而我,自然不能示弱了,如何助威呢?我突然想到了“河东狮吼”,这是一个很不检点的成语,可我却吼了…… 那一嗓子,震撼了整座密林,也撼动了我的绅士风度,我感觉,那不是我,那家伙一定是被妖魔附体了,这样诡异而高昂的怒吼,我一辈子不会脱口而出,难以想象,可我还是吼了…… 事实上,我想掩饰这一嗓子,也来不及了,我这一吼,不仅让所有生物停止了打斗,就连跑远的树大王也被吸引过来了。 紧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群鸟上方有一阵绿色的龙卷风,把那些被我震得呆若木鸡的傻鸟都卷了进去…… 这龙卷风是绿色的,忍不住我就看向树大王,而他则无辜地朝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 不是他?难道是我? 第118章 想满血复活 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一样,树大王“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你不相信自己有这能耐?” “你究竟是谁?”我却答非所问,因为他的行为令人费解,实在无法让人相信,就因为一幅画,他就能死心塌地出手帮我,还是以这样特殊的方式。 “这很重要吗?”他对我的怀疑,似乎也不以为然。 “……”一时,我竟无言以对。 更令我哑口无言的是,那些被卷进龙卷风里的鸟居然都朝我这里“砸”了过来,随着火烈鸟凄厉的叫声,它们仨各自使出了看家本领,想抵挡它们的侵袭。 看情形,这龙卷风也不是我使的,否则,它们仨要这么极力阻止作什么? 说实话,此刻,我的脑袋是混沌的,而不能想象的是,竟然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帮手为自己拼命,而自己却置身事外,这是什么人品哇? 可我居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说真的,不是我不想动,而是不能动,根本就动不了。 是不是树大王搞得鬼?只有他离我最近,法力最强,还敌我难辨…… “不是我,我自然是不会背黑锅的,那只变态的猫头鹰,我都没见过,又如何使唤它?”哪怕我对他产生了怀疑,这家伙居然还这么淡定,严重怀疑他对我有什么企图! 我才不信,他上辈子是我亲戚呢! “……”奶滴,居然连说话功能也消失了,是脑梗的节奏哇!不是他,还能是谁在作弄人,欺负人!不会是闪电吧?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便根植于心,难以拂去…… 这时候,树大王倒是不搭话了,而是瞅着鸟群的方向,我不由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那可怜的帮手已经被覆盖了,而其余众鸟继续朝我这里袭来,眼看着我将成为众矢之的,却寸步难行,螺旋桨虽虎虎生风,却像电风扇一样被钉在了水泥吊顶里,变更了功能。 不知这小屁孩儿会不会帮我?如果他帮我,一定是朋友;如果冷眼旁观,甚至参与讨伐,必定是敌人。这样的判断成本虽然有点高,可至少是有效的。 此刻,哪怕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我: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可我却还是执拗地想赢得这场胜利。 就像一旦你进入了游戏界面,代入了游戏的主角,自然希望自己成为赢家,哪怕输了,也不要死得太过难看,一大波玩家在注视着你呢!大咖也好,菜鸟也罢,无论路人多少,我都要为荣誉而战! 如今,虽只能在大脑里意淫一下,无法付诸于行动,可潜意识里,还是想满血复活的,如果有什么办法的话。 “你想满血复活?”这时候,树大王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表情要有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你知道吗?被一个貌似几岁的小屁孩玩弄于股掌之间,有多恼火吗? 没气急败坏,已经证明我很有涵养了。可耻的是,我居然很想点点头,迫不及待的那种急切哦!毫无疑问,我一定是中邪了! “可惜,来不及了!”那小子眼睁睁看着我被一群鸟瞬间覆盖,却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实践证明:他不是朋友! 第119章 我再一次被外星人给耍了 当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当我懊恼地准备在舱体中再次悲愤醒来的时候,当我闭上眼睛准备再次陷入失忆的时候……所有熟悉的痛感都没有出现,我被淹没在嘈杂的翅膀挥动的声音里,等待着窒息般的痛苦,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不适,甚至都未感受到任何风的阻力…… 这也太奇怪了吧?更奇怪的是,此刻,我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汗腺并未被唤醒,却感觉有热流纷纷钻进毛孔里,吹风机吗? 这一疑问,让我睁开了天眼,与此同时,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事实上,我成了黑洞,这些鸟类飞蛾扑火般地朝我身体撞来,而我却还在不断长大,它们一触及我的肌肤,就被吸入进去,消失不见了,唯一可以鉴证这不是幻觉的就是——我的肌肤上留下了数不清花花绿绿的纹身…… 刚才我脑子里闪现的百鸟朝凤,难道一语成戳? 可这么多鸟,也不至一百啊!难道是指种类? 等等,等等……不是说雏燕的父母是鸟王吗?难道鸟王不是燕子?是凤凰?而我就是那只雄凤凰? 这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我麻木地看着那些鸟自投罗网,而最后,我那三个帮手垂头丧气地出现在了我面前,顺带还解押着红了眼珠子的颙,我不明白颙领着这么一大群鸟来攻击我,自己却成了逃兵,是不是有些不够义气? 它虽长着猫头鹰的体魄和容貌,干得却是蝙蝠所做得事儿…… 当然,我并不想吞噬它,毕竟相识一场,它也曾不余遗力地帮过我,对它,我恨不起来,可如今它的所作所为,令人匪夷所思,我不知道,它究竟要干什么? 现如今,我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绿巨人,还是满身纹身的巨人,只不过,底色是该死的绿色而已。 为什么我不立刻死去? 此刻,我特想回胶囊舱体,想找闪电好好问问,不是完成任务了吗?为什么我还要在这似梦非梦的鬼地方活受罪呢? 黑鸦不是说,我来这里能找到阿苇,可我连她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瞧见,他这忽悠,还真是成功了!突然秒悟:我再一次被外星人给耍了…… 再看向颙,却发现它的眼珠子恢复了正常颜色,样子也不再凶狠,不再高冷,而是有些迷糊的呆萌…… 由于不断长大,我现在也不再觉得颙有多高大了,虽不至于将这些巨鸟玩于股掌之间,但体型不再悬殊,而我还是那稍稍占优势的甲方。 这么俯视它们,有一种媳妇熬成婆的成就感,甚至好有冲动将它们拎起,欣赏它们恐惧不安的小眼神…… “现在你体内金木水火都已齐全,就差一个土能量了,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树大王居然还没走,还在一边等着看戏。 最主要,看着看着,开始剧透了,什么金木水火土?这跟我有毛关系?难道就是这些能量把我变成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不想得到吗?一旦得到土能量,你就五行合一,体能突飞猛进,即将恢复……”树大王正极力向我剧透呢,却突然被闪电的声音给打断了: “周天宇,你师父喊你回家吃饭了!” 这是什么话? 第120章 气质却全串味儿了! “闪电,我很想听听树大王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既然黑鸦回来了,那就说明他又打胜仗了咯?”我感觉闪电在刻意打断树大王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因为黑鸦回来了? “你不是想见阿苇吗?完成任务就能见她了呀?”闪电的声音很干净,似乎没有任何掩饰,难道是我多心了? 这几次,我实在是受刺激了,情绪时高时低,总的趋势还在向谷底探底,因此,我开始失去原有的信心和定力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回去?”每次不都是昏迷不醒,而后,在胶囊舱体中醒来的吗? “很简单,你只需闭上眼,保持平静,我就你能让你回来。”闪电的声音极具诱惑力,可我却很冷静: “这么简单?那上次,你又为何要等我被打死了,才把我运回来?” “不是来不及了吗?谁看电视的时候,能冷静地想到伸手去镜头里救人啊!”没见过把坦白罪过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欠抽! 忍不住朝左右45度角各翻一白眼: “什么?自始至今,感情你一直在看戏?” “不!确切地说,是在实时监控!”我似乎看到这家伙正抱爪得意地颠脚尖…… “实时监控你个大头鬼!快点拉我回去!”此时此刻,我急切想回去,让我脖子上的小魔兽挥动它的大掌,让闪电的猴屁股升级…… “好嘞!”闪电似乎并不知道我的如意盘算,轻快地回道。 “你回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你什么时候能再来?”回头,看到树大王恋恋不舍的小眼神。顿感无语: “……” 小家伙对我产生感情了?我这是把他给掰歪了吗?他的审美是不是有缺陷?现在的我,那模样,自己都不愿照镜子,只想赶快回去,恢复我原有的容貌。 “你不来了?”小家伙似乎有些伤感,我不知要不要说个善意的谎言,不过,我害怕因果。不是说,一个谎言的种子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年年结果,年年受报吗?这样的情形想想都很可怕……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宁可信其有,书上说:菩萨畏因,凡夫畏果。 那个生猛的例子,让人不敢遗忘,大意是这样的: 因为菩萨看到了在火上烧热的火钳,知道烫,不敢碰;而凡夫则不同,他眼瞎,看不到,伸手就去抓火钳了,结果当然是被烫伤了,烫伤了才知道不能碰…… 虽说相比而言,我也眼瞎,可我胆小啊,万一是个烧烫的火钳呢? 为此,我咧嘴轻松一笑: “为什么你不来找我呢?我的本事可不如你哦?况且,我更喜欢那个世界里的我,因为样子比较帅!”这还是很谦虚地形容自己了,是很帅很帅哦! “我不能晒太阳……”小家伙低下了头,小嫩脚在地上画圈,不明液体滴落在了地面,激起一些尘土,我差点被他的哀伤击溃,假装无知地问道: “为什么?植物不都要光合作用吗?” “没错,可我一晒太阳,就会变绿,跟你现在一样……”这答案回得太迟了吧?谁来给我一个脸盆,我的眼泪可以化成瓢泼大雨! 在内心鼓励自己:淡定!淡定!而后缓缓问道: “啊——原来是因为我晒了太阳?可刚才,我在密林地时候,还没晒到太阳啊!” “那是因为你以前晒过,体内堆积了一部分褪黑素及养分,促使木能量产生了这样地变化……”小家伙终于抬头看我了,像是欣赏着我头顶那几片儿树叶,眼红红的,兔子一样。 “如果我回去,是不是能变回原来的我?”我很担心因为得到了木能量,我将一直将绿进行到底…… “这我不清楚,不过金能量能让你变白,它能抑制木能量。而我没有,重金属会令我中毒,影响头顶叶面的颜色和功能……” 要分别了,怎么树大王却变好人了?刚才我被围攻的时候,它怎么舍得我受伤? “我那是为你好!而且,对于鸟类,我只能躲闪,不能伤害,我是们树木提供它们栖息的场所,是守护它们的精灵,又怎能擅自改变自己的职责呢?”看来,树大王又私自读取了我的意识。 “既然这样,我们后会有期,谁有空就去找谁呗!”我也不愿郑重其事地给予承诺,但给彼此一个念想,还是可以的。 “周天宇,我给你1分钟,过了这个时间点,你就一直留在那个世界,别回来了!也别再想看阿苇了!” 咦?这不是黑鸦的声音吗?可为嘛他要这么急躁?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气质却全串味儿了! 第121章 令人细思极恐 被师父这么一恐吓,我立马朝树大王做了个鬼脸,忙盘腿坐下,闭目调息……不多久,便感觉一阵炫目,待睁开眼,就发现已经回到舱体了。 与此同时,也就看到了消失不见的黑鸦。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隐约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异怪,忙调侃道: “怎么常胜将军吃败仗了?” “可能吗?”他不怒反笑,却笑得皮笑肉不笑。我简直怀疑他是人设崩塌了,或是被敌人给夺舍了,怎么看人的眼神都能让人脊背直冒冷气呢?单冷空调吗? “师父,我要一面镜子。”大概是我多心了,经历了这么多历练,疑神疑鬼成了惯性,这么安慰着自己,也就把话题转到镜子上了。 “闪电,给他一面镜子吧!”黑鸦转头吩咐闪电,而后者似乎有些迟疑。 嗯?什么情况?难道梦境里的鬼模样也跟着穿越了?想到这里,我便气急败坏地嚷嚷: “快!快给我镜子!” 黑鸦闻言,终于破功了,蹙眉冷冷问道: “你是男人吗?外貌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是我作为男人的尊严,哼哼!绿巨人?!你把我变成那样试试!”我知道,一旦我不怕死的“耿直”一下,黑鸦就会恢复人性。 “给给!给你镜子!”闪电见我发飙,忙不迭把一面半米长的镜子拖过来,飞速递给我…… “你这里化妆镜都没有,杀鸡焉用宰牛刀?”虽这么说,却还是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镜子,朝里面的我看去…… 却只见,里面的人不是我所惊恐的绿巨人,似乎还是本来的我,却似乎在哪里又发生了怪异的变化,具体是哪里呢? 凭我多年对外界的观察,通常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我能立刻辨别出两者的细微差别。 而今,我望着镜子里的我,明明觉得不一样了,却看不出是哪里不一样,这是不是令人细思极恐? 我都怕自己被莫名其妙地按了降头,迷迷糊糊地被操纵,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愚蠢地死去…… “怎么?还没看够?还要涂粉抹胭脂吗?”很明显,黑鸦的言语中,带着讥诮。 “难道你看不出,我身上产生了某种变化?”我是实话实说,毕竟他比我道行深厚,连闪电都看出了我的不同,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我也知道,他在场,闪电不敢说实话,因此,我完全无视奴性十足的小貂,甚至还免费递给它一个白眼果子,又不是对我奴性十足,有什么好激动的? “不错,不错,能感知自己的变化了,你的念头不再那么粗了!好!果然有根基,果然有希望!哈哈哈……”黑鸦笑得有些失常,要不是声线还没啥变化,我真的想对他说:好像不认识你! 他的兴奋点令人困惑,大概是相当于乞丐中了六合彩,近似于癫狂,而我居然拜他为师,简直没脸…… 然,再觉得无语,问题还是不能让它自然划过的: “我是说,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你别光顾着乐呀!” “这还不简单,打开你的天眼,不就一目了然了吗?”黑鸦立马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仿佛上一刻,得意忘形的人不是他。 “嘿嘿!不是没用习惯吗?谁没事儿会想到自己有第三只眼睛啊!”我知道,自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可被他一提醒,确实有些尴尬。 干笑着说完,立马偷偷打开天眼,观望自己,唉!我是不是很傻,既然这眼睛能扫描全身,我还急吼吼要照镜子干啥?还能再愚一点吗? “怎么样?看出来了?”黑鸦没再调侃我之前犯的傻,乐呵呵追问道。 第122章 恐怕你不能如愿以偿了! “……”是看出来了。可那个“我”怎么一直在不安分地抖动呢?就像投影仪里的人,时而在扭动,时而又直挺挺地复位,就是毫无规律地在时不时跳水草舞…… 难怪闪电会投以困惑的小眼神,事实上,我也很疑惑,好不好? 为嘛这么骚动,自己还没啥感觉?这样的真相还是不知道更为舒服,否则会感觉很别扭,似乎自己被另一种无形的外力所控制,成了一具傀儡性质的行尸走肉,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 “别害怕!这是你的元神不稳,与你的肉身关系不大,你能感知自己的元神出现了问题,本身就有了迅速的突破。你知道吗?”黑鸦似乎打算继续给我科普,而我也确实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能继续听他吹: “一般人体内,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都不会齐全,因此,修行会根据自己的体质,有所侧重,甚至,有人金和火的元素偏重,他还可能产生雷元素,这是一种变异元素,存在不稳定性……” “……”这听起来,似乎我体内也产生了变异的元素?才狂跳水草舞哇?究竟是什么元素呢? 黑鸦似乎对我的开小差并无不满,而是知无不解地继续科普: “按你的生辰八字,你五行具足,因此,身体一直很健壮,难得生病……” “恭喜你!蒙对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八字,我们家都不信这些迷信的玩意儿。可从小到大,我确实很少生病,不然,也不会长这么高大!”临到最后,还不忘好好把自己赞一赞,这是必须滴! “这只是你隐形的基础好,便于激发体内的这些元素,可修武力值,却没有那么简单了,它需要获取外缘的助力。就比如说,我助你得到了水和火的元素,树妖分享了木元素给你,百鸟给予你的助缘是金元素,也就是五行当中,你只有土元素尚未被激发出来了……” 黑鸦看着我的时候,还不时地瞄向我的脖子,眼神貌似炙热,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想自救,可还是忍不住感概: “这么说,这些鸟是来帮我的?可为什么要用这样悲剧的方式帮我呢?”百鸟给的是金元素,难怪我又恢复了自然的肤色,树大王说得没错呢! “这是它们最终的归宿,你是它们一生都在寻找的归宿……”一听这回答,就知道黑鸦是在故弄玄虚,是在耍酷,难道还要在乱坟岗上建一个贞节牌坊?虚伪! 反正他能读取我的心意识,倒不妨索性说出我的心里话: “黑鸦,我感觉你说得有些玄,按理不该信你。甚至,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你让我再一次尝试了5d游戏。由衷地反馈,真实感确实没得说,不过,作为玩家,感觉前期的准备工作有些仓促,我所拥有的能量装备,都没有交代清楚,所以整场游戏都很被动,玩得很不爽!” “嗯?你认为这一切只是5d游戏?所以,你全程一直很放松?就是认为这一切都是幻境?都是假的?”黑鸦的表情有些诧异。 “难道不是吗?”这一下,我眼睛所看的对象是闪电,这家伙一直那么神秘兮兮的,难道全程都在框我? 后者被我盯出了窘迫,却毅然无辜地摇了摇头,艰涩地回道: “我也不清楚,好不好?主人设计的游戏经常拿我们做实验,一般情况下,我们都能逢凶化吉,而且,在游戏中的装扮也跟现实很不同哦?”敢情它也是一只迷路的小白鼠,黑鸦是利用了它无知的属性? “呵呵!没想到抖培养了一群蠢货!也是够了!”黑鸦的嘴角透出愉虐,严重怀疑他有人格分裂。 说实话,我还是偏爱那个爱吹牛的老顽童,这个腹黑男最好被强制性关起来! “恐怕你不能如愿以偿了!” 第123章 邪僻事,绝勿问 我抬头,看着黑鸦,他的表情不再自然,就连声音也不再稳定,嗯?真的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我不是人,如何进行人格分裂?”黑鸦冷冷地反问,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表情却纹丝不动,黑化不是都会有黑眼圈的吗? “你不是黑鸦!你是谁?你把他怎么了?”还说自己不是人?难道说黑鸦被打败了?这是修罗星球的长老所幻化的?真不敢确定,闪电是不是也泛着同样的糊涂? “你也不要再费神胡思乱想了,事情的真相远非你能理解,现在,你还差一个土元素需要摄取了,闪电,把控制系统打开!” 黑鸦无视我愤怒的表情,径直吩咐闪电,而后者居然恭敬地回道: “是!” “闪电!你是个叛徒!”此刻,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脚已经被软锁固定,无法动弹,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让它看看我鄙视的眼神,它则一直在闪躲,而我,又不予余力地转头跟着它,直到脖子扭曲到了极限…… “主人!开始吗?”闪电已经躲到我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我也只能听到它可恶的声音。 “嗯!启动吧!”黑鸦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突袭。 听到舱体启动的微弱声音,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特么不知又要被运到什么鬼地方? 然,没有预想的倒计时,也没有睡意袭来,我觉得脖子那里的颈链有些微微震动,紧接着挂件超出了体温,我知道,这么被捆绑着,肉眼的视线看不到脖子那里的吊坠,只能通过天眼。 好奇心还是盖过了愤怒,反正无论他怎么折腾,无非就是一死了之,作为砧板上的一条鱼,还有什么可选择的呢? 只是觉得这么年纪轻轻就挂了,真心对不起我亲爱的爹娘…… 记得《弟子规》里有“斗闹场,绝勿近,邪僻事,绝勿问。”我是不是不该相信闪电?不该好奇“它所说的邪僻事”?这样,我至少不会离开家,来到这个鬼地方,没了自由,还赔了性命。 我该相信:阿苇必是不存在了,爱她的那个执念让我陷入了如今的万复不劫,这世界本就没有什么精怪,只要你不试图突破自己所生存的维度空间,谁都拿你没办法,所有的好奇心都是自己作死的通道!所谓“好奇害死猫”,其实,也能害死人! 通过天眼,我看到那个帮我捶打闪电的小兽,变成了一只短毛白狗,原先它没长成那样,有些类似四不像的样子,若不是亲眼见证它的变化,我绝不会相信这条白狗跟它有任何沾亲带故的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大白狗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看着我的小眼神,充满虔诚,那英俊潇洒的模样,甩闪电几条街呢!会不会它是二郎神失散多年的哮天犬? “噗呲!”黑鸦的声线似乎又回来了,我又朝那个我不愿搭理的腹黑男望去,却见他已不复存在,我的意思是,黑鸦变成了我熟悉的老顽童,腹黑男消失了。 “黑鸦?是你吗?”我一阵激动,尝试着问道。 “不是我?又是谁?”这家伙摸了摸自己那特有的小胡子,反问道。 “刚才那家伙呢?”我用天眼对他上下扫描了n遍,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哪个家伙?这里除了我跟闪电,还有第三个人吗?”黑鸦的语气虽故作气愤,眼里却闪出诸多不忍,我仔细再看,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个小眼神了…… “……”奶滴,闪电是人吗?我不是人吗?得得得!是不是人我已不甚关注,我关注的是那个腹黑男究竟去哪里了? 第124章 叫谛听的神犬 “腹黑男?闪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黑鸦警觉地看着闪电,似乎想从它身上烧出了洞来。 “主人,很明显,他还在幻境中,不知道哪里是真?哪里是假?”闪电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倒是头一次看到,它为何要骗黑鸦? “闪电,你说实话!我相信周天宇不会说谎!”此刻,黑鸦的目光不再吊儿郎当,相反,很尖锐。 “主人,我真不知道啊!他不想获取最后的土能量,不配合,却还说您是人格分裂,我也很困惑啊!” 好吧!它这么说,我也开始困惑了,是不是我智商不够用了?烧脑啊! “汪汪汪……”那只哮天犬终于不耐烦了,朝着黑鸦一阵狂吠,庆幸的是,它向着我,这让我好有安全感,毕竟,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而我这个朋友还很强大,是一只神犬呐! 《西游记》里这么说来着,二郎神得到它,武力值就超过孙悟空了…… “什么传说?哮天犬?它不是二郎神家的小狗,跟他们家没关系,它来自异国他乡……”黑鸦送给我一个鄙视的小眼神,我很抗压,继续追问: “嗯?难道是阿拉丁神话里的看宝藏的神犬?” “不是!它叫谛听!具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等特征,俗称九不像……它不是一般的神犬,相传是跟随地藏王菩萨的……”不知道黑鸦是不是又在吹牛。 “地藏王菩萨?”这菩萨我熟啊!寺庙里有专门的地藏殿,相传是专管地狱众生的冥王,他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感觉他具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令人敬佩。 事实上,我也就知道他说的这一句话,其它的话,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与他投缘,对他比较有好感。 一个敢去恶劣的环境中,帮助别人的人,本身就很神圣,值得人尊敬。 “谛听!”本来就挺喜欢这只狗狗,居然还是这么一只神犬,更有好感了。 “汪汪!”谛听高兴地回应着,尾巴摇成了风火轮,只可惜,它并没有变成黑鸦所描绘的形象,外貌很萌宠,很无害,好不好? 还有一点不能接受,连雏燕都能说话,这地藏王菩萨的狗狗怎么就不会说人话呢? “我能说啊!就是怕吓着你!而我更喜欢汪汪汪啊!”果然,神犬就是神犬,它也有读心术。 “谛听!你准备给我土能量吗?” “是的!” “如果给了我土能量,你会不会变成我身上的纹身?”说实话,我舍不得,我更愿意它变成我一只永不会离世的宠物狗! “如你所愿,我会一直守护着你!”谛听说得很诚挚,听得我不由心花怒放,刚才被腹黑男刺激的事儿,也被我丢到天边去了。 “闪电!”黑鸦在向小叛徒使眼色,估计是催促它继续驱动,这令我有些疑惑,前面树大王给我木能量的时候,并不需要这些机器设备啊?难道谛听的武力值不如树精? “怎么会?使用设备是为了在谛听给你土能量之后,进行5元素的合成,也是助你能完成地顺利一些!”黑鸦的目光终于从闪电那里挪了过来,还不忘悄悄朝它捎了一个白眼儿,虽飞速,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天眼也会眼花吗?可这白眼有着不耐和隐忍,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闪电对他这么愚忠,都赶上24孝子了,还不满意吗? “它的事儿,等你的事情处理了,再说!”这都是谁的事儿呢?莫名其妙! 第125章 感觉自己在剧烈地跳草裙舞 哼!一回头,看着黑鸦冷冷的眼神,我简直怀疑腹黑男又出现了,可我知道,黑鸦还是那个黑鸦,腹黑男冷得有些夸张,甚至有些做作,而黑鸦冷得很自然…… 我不想帮闪电了,他们内部黑吃黑关我什么事儿? 最主要,我现在正在接受谛听的土能量,全身抖动得厉害,感觉自己在剧烈地跳草裙舞。脖子若不是也被固定着,一定无法看清黑鸦的表情。 不对!如果全身真的要舞动,不自觉的情况下,头也不一定能保持如如不动啊……难道说,动的是我的元神?对啊!我一直睁开的是天眼,肉眼一直闭着,在赌气呢! “汪汪汪!注意力集中,不然,小心走火入魔哦!”谛听善意地提醒道。 走火入魔?好可怕啊!被这么一恐吓,我立马乖巧地持咒入定了: “阿弥陀佛……” 念了没多久,我渐渐进入佳境,看到谛听双眼的金光慢慢扩散至头顶,使得它头上围了一个像太空帽一样的光圈,貌似有些神圣哦! 它的光柱射向了我,而后,感觉自己头顶有一扇门,被冒然打开了,而这道门似乎就是为了迎接这道柱光的,它们一照,一收,配合得相当默契。 这道光柱似乎不仅仅带有光亮和热能,还含有其它安定的功能,怎么说呢? 就是我那不断摆动的元神,像是受到了安抚一般,不再苦苦挣扎,而是获得了某种救赎般的解脱,渐渐静止不动了…… 内心那种莫名的不安也随之消失,浑身融合在一片祥和之中,全身细胞在飞速变化,速度产生的热能变成了袅袅而上的水蒸汽,这使得我像是沾了些仙气一般,宛若嫡仙住世,画面相当唯美。 这种状态持续了良久……良久…… 久到……我感受不到时空的存在,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此刻,我亦自觉关闭了天眼,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渐渐的,周围的光线一下子变亮,那种光明胜于日月之光,不自觉三眼同开,就看到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五个颜色组成一个圆圈,边界逐渐打破,随即融于一体,而我周身也被光团紧紧围住,浑身轻松怡然…… “恭喜你,获得了土能量!”此刻,黑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差点儿忘了自己是在舱体,被绑在胶囊里…… 被黑鸦的声音拉回现实,刚才的异相也随之消失不见了,微微有些懊恼,又听得黑鸦说道: “闪电!现在将设备全部打开!” “主人!您确定这么做没有问题吗?”闪电似是鼓起勇气在跟黑鸦谈判。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黑鸦的神色不豫,淡淡地看着闪电,不多久,闪电终于成了泄了气的毛球,没了气势。 当然,本来它就没气势,一个小叛徒,难道它还想着那个腹黑男儿?看我不把谛听给出来,揍它,直到揍出它的诚信来! 咦?什么时候谛听消失了?刚才明明还在的? “黑鸦!黑鸦?你看看谛听是不是还挂在我脖子上?”我只是在师父面前,又复发了懒癌…… “……”黑鸦却没搭理我,径直跑去闪电所在的操作台,一把推开它,按亮了所有的按钮…… 第126章 被水中的倒影吓了一跳 “……”嗯?这家伙是疯了吗?难道真的是人格分裂?他终于觉察到了自己的第二人格?不想让他控制自己的意念……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猜忌,就失去了意识,不知这又是什么情况? “主人!公主是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您这样也无济于事……”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闪电那句如雷贯耳的话,公主?直觉就是阿苇嘛! 等等!黑鸦真的认识阿苇,他跟阿苇是什么关系?他这么做,真是为了救阿苇?既然一命换一命,倒也值了…… 如此一念,全身放松,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原来死亡并不可怕,还没有窒息来得可怕,也就是永久的沉睡吧?或许不怕,没有挣扎,坦然面对,就有了该有的从容与平静,没有了喧嚣和欺诳…… 我以为,我会像人鱼一样,变成泡沫消失在实验室,亦或消失在海上,亦或者像《夏日友人帐》的鸟妖“穗之影”一样,消失的场面会很唯美,令人泪目…… 死亡以后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沉睡而又无知?灵魂真的不灭吗?如果不灭,我会去到哪里?是去奈何桥喝孟婆汤?忘川河的水清澈吗? 这些疑问随着我一起陷入黑暗和一片寂静之中,而我真的没了知觉…… 可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绿草地上,手执一支碧绿的洞箫,阳光铺洒在我身上,暖融融的舒适,可仔细一瞧,这太阳似乎距离地球太近了些吧!直径居然将近2-3米! 慌忙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么大! 看着好诡异,却没有那么灼热,仿佛就是挂在天上装饰一般。 我又朝上空看了看,发现晴空万里无云,这天空有些寂寞,我想巨大的太阳也有着巨大的寂寞和压力,故而少了点热度,多了些许寂寥。 “这里应该不是在地球吧?”我不觉自言自语,难道说,是穿越了? 低头一看,穿着确实发生变化,我居然身着一身雪色长衫,同色系长靴,一摸脑门,居然还是长发,再一摸,似乎也没有树叶…… 不知是魂穿还是身穿?既然被黑鸦绑缚了,身穿的可能性应该很小,我得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模样…… 前面正好有个深潭,周围植被茂盛,各种鲜花星星点点布满了岸边,五彩缤纷,香气袭人…… 天上是寂寥的,地面虽少了些灵动的鸟兽和蝴蝶,可水是碧绿的,花草是琳琅满目的,这种静态的美,并不空洞,且因着花香,让周围的环境深邃而美好起来。 远远望去,潭水很是清澈,应该能照出我的模样来。 这么寻思着,我就想快速向前跑,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毫无准备地飞起来了,一开始有些左右摇晃,没有把握好平衡,当我感知到一对有力的翅膀在胡乱煽动的时候,很快就进入状态,朝太阳的方向飞了起来…… 哇塞!一定是那些鸟的纹身起了作用,我在空飞快地盘旋了一圈,就有些颓废了,从而停在潭边不远处,却止步不前…… 会不会还是绿巨人的模样?手里的洞箫正好也是绿的,我这是带着绿色穿越的节奏了哇!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 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 不会一场空……” 王菲所唱的《人间》在耳边响起…… 而我,不奢望看到“笑容”,只愿这又是一次噩梦,很快闪电就能让我醒来,回到“人间”…… 带着一份恐惧和不安,我走到潭边,却踌躇着是不是要低头照一照? “尊者,笔墨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书房!”一个男中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不由朝声源望去,却见一位青衣男子低着头,恭顺地站在不远处,我刚才躺着的地方,貌似长得俊秀。 他是我的仆人?仆人长得好,主人会很差吗? 况且,这人长得中规中矩,貌似还有些仙气,不似什么妖怪,也不像穿着怪异得外星人,也就是古装汉服这样子吧? 看到这小伙子的容貌,无形中给了我勇气,于是,我终于沉住气,低头看向水面,却被水中的倒影吓了一跳…… 第127章 屌丝逆袭 一直以来,我的容貌一直是我老爸老妈的骄傲,我虽已经对此熟视无睹,可被人冠以各种花式的美称,诸如:移动的荷尔蒙,人气小鲜肉,上帝的杰作……倒也会让人不免沾沾自喜。 而今天,倒影中的那位男子,竟让我自惭形秽,水仙花在水里爱上了自己的倒影,一直以来,我是不屑的,那神,得有多变态啊!不仅玻璃,还超级自恋呐! 可如今,他的感觉获得了地球上一个艺术家的共鸣,我的意思是,我好像也迷上了这个陌生的倒影…… 我是说,我还没有习惯他——就是我,什么闭花羞月?沉鱼落雁?如果我是一只路过的大雁,确实会因为欣赏这水中的倒影,而不幸撞上乌云,从天上坠落…… 怎么形容呢?咱也是学艺术的,这水中的男子,也就是我,并不娘炮,可胜雪的肌肤却如此自然,更甚于女子;剑眉朗目,这样的形容词用在他的眉眼上,真的是词穷,他的眉毛,还真是浓一点,就显粗犷;淡一点,就有娘炮之嫌,这么恰到好处的精准,真的只有上仙才能精准操作。 如果我是整容师,我是说,我作画的话,我都不能这么一次性,精准地把握好度。而眼睛深邃却晶亮,眼黑比一般人更大,更有神采,透着清冷、疏离,却又和善、温润,矛盾的词用在这里,却不是病句,实在应景。 而鼻子和嘴唇与我还是很像,只是他胜在皮肤,唇色就显色更为艳丽,那两样被肤色衬托出了魔幻式的精致,那份贵气,也是我所遥望的,更可贵的是,他没有黑鸦画蛇添足式的小胡子。 此刻,脑子里就冒出《诗经》中《国风·卫风·淇奥》的描写: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倚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这么令人惊艳的倒影属于我,内心的狂喜近似于屌丝逆袭,从自惭形秽到引以为傲,也就是短短几分钟时间,我都产生冲动画自画像了。 我觉得今天下午,我完全有激情与自己的倒影谈一场超越风花雪月的恋爱,不问东西…… 正激动万分之中…… 右手突然多了一支笔,再定睛一看,身前更是冒出一张书桌,笔墨纸砚,一一齐全,而我顺势将洞箫放置在桌上,自言自语道: “一直画的是油画,这设备,明显是国画的节奏哇!我能操作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于是,我润了润笔,就开始照着水中人,勾勒起来,真没想到,这墨和丹青,乃至朱砂调于纸上,没有晕开,毛笔在我手中似乎是默契的神兽,游刃有余…… 不可否认,国画有神速的可能性,也有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危险系数,而我竟也全部完美避规。 一时间,我的画技和境界上升了不是一个高度,我都有做梦的感觉,只想祈祷美梦暂时不要醒来,我要好好使用一下这个神操作。 为此,我打算在这暖洋洋的草坪上,度过一个愉快的写生时光…… 可是,我这么英俊,这么清贵,这么才华横溢,怎么就这么孤独呢?难道美女们都被我的美貌吓跑了吗?不会吧? “尊者?尊者?不去书房吗?”那位青衣少年依然站在那里,彬彬有礼地追问。 第128章 仿佛在哪里见过 而我看着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继续陷入沉思…… 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是被囚禁了吗? 如此一念,我便又胡思乱想起来,我是谁?怎么会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难道又是……记忆出现了断层…… 好像丢失了一些记忆,我是怎么会“整容”成功的?站在我跟前的小伙子又是我什么人? 这一系列问题搅得我头疼,是真疼,不是假疼,剧烈得疼…… “尊者,修罗星球送来了你爱吃的点心和饮品,是否现在食用?”那位青衣男子再次出言询问,声音还是很恭敬。 “……”修罗星球?这不是阿苇她家的星球吗? 这么说,我能看到阿苇了?想到这里,立马就追问道: “呈上来吧?是何人送来的?” “是修罗的公主修维娜……” “她人在哪里?”我急切地打断他,却见他不可思议地瞄了我一眼,顿了一顿,沉声回道: “之前,尊者从不允许异性进入您清修之处,故而,她送来点心,便离去了。” “下次,她再来,就知会我一下,我要见她,她的点心甚合我意,咳咳……”这青衣男不会发现他仰慕的尊者换了芯子吧?这点心,我似乎还没尝过,就睁眼说瞎话…… “是!”男子低头恭敬回道,顿了一顿,却又再次开口: “凤族长老再次敦促……”说到这里,他抬眼观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再继续。 “敦促什么?”这问题绝不是敷衍,纯粹是好奇。 “上次的提议,让您尽早与公主完婚,以灭了那些星球女子的觊觎之心。”这时候,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这神情,我是不是很不乐意跟那位公主结婚?这公主是不是很丑?嫁不出去,就直接绑定了我,不让我出门? 会不会是修维娜?听口气不像啊!我是凤族的人? “尊者,是否重生,又丢了记忆?” “呃~恐怕是的。”我实在是说不来这么文邹邹的语气,还好,原主还有间歇性失忆的老毛病,这空子给力! 既然这样,我就老实不客气地问了: “要我迎娶哪位公主?抱歉,我把你的名字也丢了……” “看来,这次尊者的伤不轻,一会儿,穆青就去取丹药,给您续上……” “我这毛病因何而起?我又是谁?”我很好奇,听闻这个大胆的问题,穆青怔愣了片刻,而后,低头回道: “尊者是凤族的继承人。” “哦?我要迎娶的公主是修罗星球的吗?”快说,是是是!!! “不是,是龙族的亦云公主。” “为什么是她?” “自古龙族和凤族就通婚,这是祖上沿袭下来的规矩。” “这规矩不能改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不通婚,就必会发生战事,这是避免生灵涂炭的唯一办法。” “……”感情我穿来这里是给人当替罪羊,用来家族联姻的,不!说难听一点儿,就是用男色合婚嘛!摊上个红颜薄命的人设,刚才画画的兴致一扫而光。 “这公主长得如何?”我敢肯定我心里装着阿苇,可还是会好奇那公主的容貌,虽说“色即是空”,可空也是色嘛! 我画的那些画也是空有其色,可附庸风雅之人不也趋之若鹜吗? “你看!这是她的全息截图。”穆青倒是乖巧,立马凭空一点,眼前便出现一位银装女子,明目皓齿,眼睛也蛮大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头上那一对犄角,好夸张,一细看,其容貌甚是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第129章 彼此消磨情感,透支耐心的营生 再定睛一看,这不是诗佳又是谁? 这逆天的选择让我一时目瞪口呆,诗佳不是待孕准备生产了吗?怎么又混到龙族去当公主了呢? 我的个天呐!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尊者,还记得亦云公主?可见,她在您心目中有多重要,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知道彼此心意……”穆青似乎急于让我认识清楚自己的心意,但太过刻意,必有奸情! “哦?那个修维娜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我故作不解,问道。 “她痴迷尊者之容貌,乃至迷上了绘画,一直嚷着要拜您为师,故而,时常会送些点心和礼物来孝敬与您。”穆青低着头,轻快地解释道。 “……”听到这样一个版本的传说,我一时无语。 在地球上,诗佳劈腿抛弃了我,现在,她却成了我的未婚妻,而这个未婚妻是不是也会突然遇到斯文败类,而后,跟我提出解除婚约呢? 至于这个修维娜,我还是想看一下,证实一下,是不是就是阿苇?于是,我轻咳一声,又问道: “那个修维娜长什么模样?” “……”穆青诧异地抬眼望着我,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说我平时很讨厌修维娜?这个公主的性格与阿苇迥异?还有: “奇丑无比吗?” “不是!不是!您看!”这个时候,穆青收敛起了异样的目光,复又低头继续解释道: “修罗王甚是护短,对女儿宠爱有加,而修维娜公主也是修罗星球唯一的继承人,我们与龙族联姻也是为了与修罗抗衡,因为修罗族人好战,也擅战,在未联姻之前,我们两族曾是被他们奴役了很久……” “……”这么说,如果我执意要娶阿苇,那就会演变成《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悲剧咯? 一想到与诗佳要结婚,心里头就生出好许别扭,总觉得她已经劈腿,还成了我的妹妹,对旧爱,我似乎再也提不出激情,并不是移情别恋,也不是我无情,只是在爱情上,我有我的原则:爱一个人就认真爱,彻底爱,不朝三暮四。 我会严格遵守这一原则,同时,也希望自己的爱人也能遵守。 诗佳分手时所说的话,其实,是她对我不够了解,大概是我一进入创作,就会与世隔绝,废寝忘食,对她的关注自然也会减弱,甚至微微生出不耐烦,她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个敏感的女子,大概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才让她生出不安,才会提出分手,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算是给家族和自己的后半生一个合理的交代吧? 对于一个不能深信你,不能理解你的爱人,哪怕再爱,结了婚,如果疲于经营,其实也是彼此消磨情感,透支耐心的营生,因此,想明白了这些,我也就放下了对诗佳的执念。 爱,如果植入了理智,其实也能有所升华,阿苇给我的佛学书中,我读到:所谓慈悲就是带有理智的爱,不会迷失在情执中,所谓大慈大悲,是脱离执着与分别心的爱,是无我却又平等对待一切人的爱…… 虽然我做不到“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但理智的爱,还是能努力靠近的,而对诗佳,我想不是不爱了,是放下了,是升华成理智的慈悲了,视为家人的那种亲情,或者是能为之两肋插刀的友情。 穆青说了很久,可我因着想诗佳的事儿,并未听进去多少,这家伙大概也是发现我走神了,知趣地停了下来,问道: “尊者,您看着修维娜公主已经好……好久了,我是否可以收掉了?” “嗯?”我看都没看好不好?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赶忙朝他的全息截屏看去…… 第130章 那便是阿苇 却见这屏幕上的女子,一头墨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下端还披散些零碎的长发,飘逸如仙…… 微微吊销的明眸,琼鼻,菱角分明的红唇,莹白如雪的肌肤,照亮了周围的植被,一身浅蓝的汉服,也被她带光的肤色衬得亮了几分,这不是我熟识的阿苇,又是谁? 只是修维娜的嗓子应该是正常的吧?如果嗓子好了,我不知道像极了阿苇的修维娜身上还有什么缺点?这么完美!会不会不真实? 不对啊!阿苇就是修维娜,这我在地球上就知道,可我是谁?为嘛同时认识阿苇和诗佳?难道这不是穿越?是重生? 如果是重生,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我与阿苇是旧识,与诗佳是青梅竹马……可诗佳的问题有些令人费解……难道说我辜负了她,她就跟着到了地球,狠狠报复回来? 一个个问题像雨点般淋在我的脑门上,要想知道答案,只能一步步探索: “我为何不理她?”这问题看似在问穆青,实则也在问我自己?眼瞎吗?如此痴情的美女,为何拒人以千里之外? “事实上,您已收她为徒,也教授她绘画了……呃~当然,她天资聪慧,也颇得您的真传,只是……” 这穆青刚才明明说我从不让异性进入我清修的地方,那我为何对修维娜破例呢?前后的言语,必有一处是谎言。 我想听听他又是如何杜撰的,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追问道: “只是什么?” “您因她中毒受伤,而解药又被人偷换,导致您产生后遗症,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穆青似乎欲言又止。 “哦?我有个问题……”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便试探着琢磨他的表情。 “……”穆青闻言,认真地注视着我,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看来有兴趣,也有耐心,我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你之前说我禁止异性进入我清修之地,可修维娜不是女子吗?为何我独独让她进来?还收她为徒,更为她受伤?” “呃~那是因为一开始,她女扮男装,易了容貌,我们都被她蒙在鼓里,上当受骗了。”穆青似乎如释重负一般,轻巧地回道。 “……”这似乎符合逻辑,这情节好似《三生三世》青丘女帝白浅女扮男装拜墨渊为师,假名司音,修维娜是看了这小说,受了启发,就上演了这么一出?而我就是墨渊的翻版咯? “尊者是不是还想问,因何和会为其受伤?”这个穆青倒是挺有眼力劲儿的,我确实有这一疑问,于是点点头,示意他回答。他便继续回道: “龙族的暗卫发现了她的身份,想借机暗杀,因此用的暗器都带有剧毒,您为救她不慎中了暗器,虽然亦云公主送来了解药,可暗卫因对您不满,在其国巫师的授意下,在解药上动了手脚,致使您解毒不彻底,伤了元神,不定期会毒性发作,唯有不断重生,才能续命……” “不断重生?”这是什么神操作?无限不循环?还是有数量限制的? “这得益于我们凤族的至宝,上古金元石,才能让您利用其强大的能量,得以延续生命。” “每次我都需要你这么给我解释缘由吗?” “也不全是,不过,这次您严重了一点儿。” “……”可不是吗?芯子都重塑了,不过,我还是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其实,你蛮可以把这些咨询录像,我以后,重复播放即可,我又不会不相信你,不是吗?” “既是尊者授意,穆青照做便是,要不我们重新来过?” 第131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开什么宇宙玩笑?再做一次?我早就忘了刚才问的第一个问题了,于是故作深沉地淡淡回道: “还是算了,下一次再说吧!呃~修维娜的点心拿一些进来吧!我有些饿了。” “好!”穆青恭敬地作揖消失了。 望着他凭空消失的空草地,我才意识到,这小子其实想给我独处的空间,那些点心他用意念就可以拿来,并不需要刻意离开。 事实上,我的脑子确实一片混乱,我不知道黑鸦他们把我怎么了?闪电曾说,完成任务就能见到阿苇,难道就是指的这一情形? 也不知道阿苇有没有离开?我又有什么借口让她进来见我?穆青已经告诉我她是女扮男装,如果我继续召见她,是不是会引来一大波美女公主? 在地球上,我完全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可这里是个陌生的星球,连太阳都比澡盆大,我怎么敢逾越了去? 万一这里的女子除了阿苇和诗佳,就都是长成我无法接受的歪瓜裂枣,可怎么办呢? 我曾看到纪录片中,清朝那些皇帝,虽拥有三宫六院,大老婆、小老婆无数,可史料上留下的照片,实在是不敢恭维,也不知道这皇帝老儿是要给自己多大的鼓舞,才能下得了口,还能生那么多孩子! 口味实在是重啊!重啊~ “师父!师父!”正懊恼不已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清脆的女声,一般好听都用银铃般的声音来形容,可我觉得还不够柔和,而此女子的声音还带有弱弱的娃娃音…… 转身看向声源,便看到与全息中阿苇的脸蛋神似的女子,正俏生生望着我,不过,她身着与我同样雪色的长衫,长发也貌似男子高高挽起,虽不施脂粉,却因着莹白的肌肤,令眉目像是绣在绸缎上一样醒目。 五官似乎比同款阿苇的婴儿肥稍稍清瘦一点儿,因而,多出一些楚楚可怜的气质,眼睛也大出一两个不太明显的轮廓,这使得她的美,似乎更贵气一些…… 也就是地球人所讲的,多了些女王一样的霸气,却不损她的柔美。这么复杂的组合,也不知道上帝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佩服!佩服! 多少次魂牵梦萦,多少次心痛悔恨,如今,伊人在水一方,却让人望而却步,虽说相逢何必曾相识,可望着熟悉的爱人,居然有近乡情怯的感觉? 见我怔愣着,她也不再客气,瞬间就飘移到我跟前,急切地问道: “又不认识我了?穆青又把我赶在门外,我就猜,您是又犯病了呢!” “……”我看着她那么自来熟,却不知道她是不是阿苇?像是像,可要不是的话,我那么激动,是不是显得很猥琐? “师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异常?额头也这么烫!是不是不舒服?我从我父王哪里偷来了权杖,上面的能量宝石或许对你的病情会有帮助,你要不要试一试?” “你是修维娜?”我答非所问,心里估摸着:如果问她是不是阿苇?她会不会觉得我脑子烧坏了?可权杖,这名词,我听皮卡丘与金刚谈话的时候,提到过呢! “正是!师父我是徒儿修维娜!我不会害您!请您相信我!”她似乎怕极了我的疑惑。 咦?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居然再也没人能读取到了,难道说,现在的我,武力值很高很高? 第132章 并不像表面那么无害 好吧!一想到再也没人能窥探我的心声,内心的狂喜竟然汹涌而出…… 不可否认,这狂喜,更源于看到了阿苇,竟然阿苇就是修维娜,而我不再是我……激动啊~兴奋啊~ 原来,我们本是旧相识,我还是她的老师,兜兜转转从外星球辗转到地球,除了变丑了,变弱鸡了,我们似乎只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没变——热爱画画。 只是,我望着书桌上翠绿的洞箫,不由心生疑虑:难道我还精通音律?怎么全无印象呢? 再次看向洞箫的时候,洞箫已经在我手中,却听得修维娜诧异道: “师父,您不是说不再吹这洞箫了吗?” “为何不吹?”学古人说话,确实简单。 “那是您的武器,洞箫一吹,百鸟朝凤,龙凤共舞,修罗出鞘……” “什么意思?”听这话,好像我这洞箫是祸起萧墙的味道呢! “这是洞箫就好比是战争的号角,你一吹,凤族就会聚集,龙族也会赶来汇合,龙凤两组合一,修罗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看来,这洞箫也是权力的象征,幸亏我没有好奇,乱吹一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呢!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重要,我还是决定收起来,这么一念想,这洞箫像是懂我心意一般,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嗯?为嘛不回书桌?我又不是要抛弃它,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呢? 这念头一起,洞箫又回来了…… 感情这小东西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神奇呢!都不用塞耳朵里,方便啊!我摩挲着洞箫,再次起念:休息吧!我的孩子。 洞箫瞬间消失…… 我对这样的把戏很感兴趣,乃至把修维娜丢在一边,细细地玩味着我的武器,待洞箫再次消失的时候,我才抬眼看向她,却发现她正饶有兴趣地审视着我: “师父,才几日不见,你就变了许多,看来,这毒药有些妖异!” “是吗?”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已不是我,我是阿苇的周老师,却不再是凤族的继承人,对啊!现在的我,叫什么名字来着?如果问自己的徒弟,是不是很没面子? 呃~刚才端详洞箫的时候,好像看到上面刻有金色的字符,会不会就是我的名字?要不再拿出来瞅瞅? 可再请出洞箫,是不是显得自己很幼稚?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一直在穷折腾…… 尽管我也知道自己确实没见过世面,可越是没自信的人,越是看重脸面,就好比心虚的人容易气急败坏,长得丑的人喜欢作怪,大灰狼喜欢披上小绵羊的外套一样……都一样一样的。 “师父,您怎么了?”我看向修维娜,居然读到了她的心意识,赤裸裸地以文字的形式显示出来:师父,这是什么表情?这仙气的俊脸怎么闪着便秘的神色? “……”此刻,发现能读到她这样的心意识,我宁可不要,什么便秘?有这么扭曲吗?这丫头,看着端庄大气,实则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吧? 反正能读到徒弟的心意识,不妨再次把弄一下洞箫,借以观察修维娜的耐心和真诚。 不管怎样,我总无法拿她与阿苇相提并论,总觉得心距有些远,我想,里面至少隔着一碗孟婆汤。 一想起洞箫,小家伙再次出现在我掌心,我偷眼观望修维娜,却见她疑惑地看着我,而后,头上就闪现文字了: 师父这是怎么了?对洞箫痴迷成这样子?一副要吹不吹的模样……难道说父王说的话都是真的,师父并不像表面那么无害,那么毫无野心,而是虚伪腹黑…… 第133章 实际上,还不是个小人? 原来,修罗王是这么评价我的,金刚还说他是个好的,实际上,还不是个小人?! 我忍不住狠狠地想,一直以为长老才是个凶狠的角色,谁知修罗王也不是个善类,哼!也就是怕自己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就使劲儿说假想敌的坏话吧?小样儿! 他不知道,现在,像我这样高贵的猪,有多少白菜像流水线上的易拉罐一样,都只认我这一个出口,我想躲,还躲不及呢!像我这样的猪,就像晕车一样,那是晕白菜的! 若不是修维娜就是阿苇,我都可以不理这丫头,女孩子的矜持,她都没上架,虽不是一棵烂白菜,却也不是一棵特别的白菜! 好吧!我承认,她的容貌是上乘的,甚至是超过阿苇的,之所以不想啃,就是怕消化不良,说她平常,大概是源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吧? 不过,我虽说是外貌协会的成员,却还是比较注重心灵美这一块儿的,阿苇的内秀和善良,以及柔弱,可以压倒所有我遇到的美女,因此,在我眼里,她是特别的存在,是需要我的守护和照料的。 “师父?师父!”修维娜终于憋不住了,用右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我就用手摆了一摆,算是回应了。 也没瞧她脸色,自顾自低头琢磨洞箫上的文字了,似乎是纂体,还好,张教授喜好篆刻,我为投其所好,也跟着学了一点儿,虽不擅长国画,却也会刻几个图章,附庸风雅。 这其中最好认的一个字就是最后一个“羽”字,上面两个似乎像是复姓,偏旁是一样的,都是车字旁,貌似“轩辕”二字,难道说是叫轩辕羽? 据我所知,轩辕是个古老的姓氏,可以追溯到黄帝,好像是他的后裔,原来,外星人也有姓这姓的…… 可是,这洞箫也不一定一开始就属于我,也有可能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就像雷神的那把锤子一样,不过,我姓轩辕那是铁定的了,传家宝一般不可能传给外姓。 我收起洞箫,抬眼望着修维娜,认真问道: “我是轩辕……”我故意放慢了语速,并且拖长了“辕”的尾音,为的就是让修维娜心急,然后,帮我说出我的名字,谁知这丫居然傻愣愣望着我,像是垂延三尺一样,就少口水这一道具了…… 啥时候这丫头成了花痴? 瞧瞧她的心里话吧:师父怎么就这么帅呢?360度全程无死角,都闪着一个字——“帅”!超帅!不不不!俊!超俊!不不不!用外貌来形容他,太过肤浅,他的才华横溢,是能让宇宙劫水泛滥的,呜呜~师父!师父!我爱你~ 看看这样赤裸裸的表白,被我全部“默收”了,不是错别字,是默默地没收了,说是心里没有点小得意,那是假正经,只是,太容易得到的不香,不稀罕,故而忍不住嫌弃…… 对!嫌弃她没有继续接我下面的话,我叫轩辕什么来着? “尊者是轩辕凰。”很明显,这不是修维娜的声音,而是穆青的声音,果不其然,我不叫轩辕羽,其实,我更喜欢这个名字,听着顺耳,那“凰”我听成了黄色的“黄”字,总觉得这颜色,yellow,跟岛国的出品的电影会挂钩,很不和谐,不雅致。 这时候,我抬眼看向修维娜,却发现这丫突然隐身了,就是变成虚线一样的,有些隔纱看物一般,不知道穆青能否看见? 正疑惑间,却听得修维娜传来耳语: “师父,他看不到我,我一直是这样的,别担心!” “……”我担心什么?虽不担心,却还是要避嫌的。 我蹙着眉头,不再看修维娜,怕被穆青发现,出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便咳嗽两声,重复道: “轩辕黄?”这祖宗取名是没文化吧?怎么不去地球上的中国参访参访?去领略一下华国文化底蕴的博大精深? 第134章 师父!如果你能娶我, 像是读懂了我吃苍蝇的表情一般,穆青微微颔首,淡淡回道: “尊者,我们是凤族,因为您是第一继承人,故先王为您取了凤凰的凰字,以示您的尊贵,以及您地位的稳固。” “哦!”原谅我!没出息地叹息了一声,表示放心了,连掩饰都没想到掩饰一下,差点儿原形毕露了,再看向修维娜,这丫似乎咧嘴在偷笑,她的心里话倒是没变模糊,清晰的很呢: “师父连自己的名字都给忘了?这一回,伤势还越来越重了呢!可不是说,凤族有金元石吗?按理应该状况越来越好才是……不过,看着气色还是绝好的,至少比上几次要好多了,就是脑子坏了……” “……”你才脑子坏了呢!你们全家脑子都坏了! 我不知道怎么会变得这么小家子气? 按理好男不跟女斗,可我最看不得表面上恭顺温良,心里却暗戳戳地讥诮和暗讽,居然还污蔑说自己师父脑子坏了!? 这样的学生就应该顶着粉笔头,擦黑板,掉一颗,就吞一颗…… 最主要,还那么肤浅,居然垂涎于我的容貌,难道说,颜值高也是原罪吗? 我就是书架上的花瓶吗?路边的野百合吗?那不是形容女子的吗?这么形容我,不是对我男子汉大丈夫的侮辱吗? 可恨!尤其可恨! “尊者,修维娜公主的点心我取来了,放在书桌上,可好?”穆青再次恭敬地提醒我,也把我从气愤中,解救了出来。 “好!”我微微点头,又偷眼望向那丫头,却见她笑得很开心,又在心里乐了: “原来师父喜欢我做的点心嘢!每次都假装不吃,现在被我撞了个现行吧?不过,师父爱吃,我就更要努力了,一定要学会全宇宙所有的美食,献给师父……” 看到这样的心里话,我倒甚是欣慰,这才颇有阿苇的美好形象嘛!可下面的心里话就不好听了: “唉!倘若师父贪吃,像父王那样生出个大肚腩,那岂不是要毁容?唉!好难啊!看来,一次不能做很多,得细水长流才行……” 她的心里话真的很长!很多!很烦!我真没想到修罗族的公主看着貌美如花,高贵矜持,实则顽劣不堪,女德缺失…… “尊者,龙族的长老送来了亦云公主的庚帖,在等您回话呢!”穆青这时候,已经把点心放在了书桌上,手里多了一个朱红的小册子。 “嗯!”我淡淡回道,顺手接过了庚帖,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修维娜,居然心里莫名一慌,当着这丫头的面,谈论娶另外一位女子,她是不是会很伤心? 不知为何?我似乎看到了她落泪的表情,她的心声此刻不是读取,竟然能听到了: “师父真的要娶龙族的公主?父王没骗我?难怪他总是对我冷落冰霜,原来是个痴情之人,唉!是我痴心妄想……师父!如果你能娶我,多好啊!” “此事先放一放吧!”此刻,突然感觉修维娜的心声类似阿苇,听着令人心痛,我不忍心在她跟前谈论此事。 “可是,修罗族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他们的长老更是狂热的嗜杀,龙族的公主是所有星球最优秀的,如果我们放弃,势必就会把机会拱手相让,更何况……龙凤两族的贵族常年通婚,这一次正好轮到继承者……” “这我知道……”我想把庚帖收起来,却听得穆青继续说道: “尊者,你应该知道,亦云公主的暗卫……” “给我下毒的那家伙?”原谅我,说这话的时候,变成了周天宇! 第135章 代娶龙女 “正是!”穆青神情肃穆,欲言又止,我猜有料,便蛊惑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 “他是西牛贺州的三王子,就是因为恋慕亦云公主,才甘愿屈尊做她的暗卫,一旦你迟疑不决,他俩却日久生情,那可如何是好?”此时,穆青的神色从肃穆转变成了沉重。 “我不跟龙族公主结婚,修罗族必定会侵犯我们吗?”我这话,其实是在问修维娜。 “师父,您别听他蛊惑,如果父王要攻打你们凤族,我一定会设法阻止的……”我又听到了修维娜的心声。 抬眼望她,却见她急切之色溢于言表,身形也渐渐清晰,大有现形的趋势。 正待搜罗其它理由,却听得穆青又焦虑地说道: “尊者,龙族的长老已推算过了,这庚帖上共有三个日期,一旦错过,您便会遭遇难以化解的死劫,而凤族还会遭遇战乱,陷入民不聊生的困境……您知道,龙族的长老其实流着凤族的血脉,自己人总是要帮衬自己人的……” “……”我一听,倒是被唬住了,遭遇死劫,我倒是不怕,可让整个凤族民不聊生,这事态就有些严重了,迟疑了片刻,我还是打开庚帖看了起来…… 这三个日期其实间隔不长,前后也就是两个月不到,见穆青急切地望着我,突然觉得鼻子很痒,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子,有心虚地咳了两声,回道: “我看时间比较紧,如果赶得及的话,就挑最后那个日期吧!” “尊者,婚礼的事宜,早在开春,我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就只等您点头了。这一次,若不是您再次犯病,拖了些时日,或许婚礼早就已经举行了。” “哦?是吗?可万一在这期间,我再次犯病,岂不是要误事?”如果犯病才能逃婚,我不介意再犯一次。 正打着鬼主意呢!却感到身边一暖,一个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地贴近我的手臂,这修维娜好死不死地欺身过来,直愣愣盯着我手中的庚帖,在心里大叫: “天哪!时间这么紧!我得跟父王好好说说,我要来求婚,我要来抢亲!绝不能让龙女抢走我的师父!” “……”这货说的这是什么话?女孩子家家的,矜持呢?我嫁阿苇,嫁诗佳,也不会嫁给她修维娜呀! 我去!都气糊涂了,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嫁呢!娶才是呢! 见她贴得那么近,我本能地闪开,却听得穆青又回道: “就是因为这一原因,我才建议尊者选最早的那个良辰吉日。” “死穆青!你为何三番两次来阻碍于我?不就是拔了你尾巴上三根毛吗?至于这么小儿科吗?你那么喜欢龙女,自己不能娶回家吗?你不也是只鸟吗?同样是鸟,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师父作出牺牲?”修维娜的心声信息量很大呀! 我都错过了什么? 尾巴上三根毛?一听这用词就不雅,鸟的翅膀叫羽翎,尾巴上的毛应该叫尾翎,翎的意思就是鸟身上长而硬的羽毛。所以,应该文邹邹地说:是拔了三根尾翎。 对了!穆青是只鸟?那又是只什么鸟呢?我也是鸟?呦——心情好沉重…… 既然不得不做一只鸟,至少也得是一只金凤凰吧?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只孔雀一样的大鸟,心里还是直发毛…… 不过,修维娜的提议——如果穆青能代娶龙女,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第136章 白凤的传说 这么一想,主意就定了,抬眼看着穆青,便探究地问了一句: “非得由我娶龙族的公主吗?我们凤族其他人不能吗?” “所有皇族除了您适龄,其他成员,要么早已成婚,要么还未成年……”穆青似乎欲言又止,是不是他有见义勇为的意识,不妨给他一次机会咯? 于是,我眼珠子一转,又问道: “你不是皇族的成员吗?” “不是?”穆青抬眼看我的时候,很是诧异,很明显见鬼一样的神情,好似在反问:我怎么会是皇族成员呢? 突然,他的头顶出现一个影像,仔细一瞅,这不是一只漂亮的公锦鸡吗?而后,一只大白手拔掉了它最长的那几根尾翎,而后,红腹锦鸡愤怒地朝大手喷火…… 我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转过头一看,却见修维娜正嬉皮笑脸地指指穆青的头顶,悄悄附耳说道: “师父,别听他的,他因为被我拔了几根毛,怀恨在心呢!使劲儿报复我,就想拆散我们!” 感情这是这死丫头幻化出来的过往镜头?而穆青居然是只红腹锦鸡?就算是只金鸡,长像艳丽,也是只鸡啊! 这鸟兽不是妖吗?难关妖跟妖才通婚,也不知道修罗族是不是妖? “尊者的意思……不会是要穆青替代您求娶亦云公主吧?”此时,穆青满脸肃穆,那份恭敬也被涨红脸颊给掩盖了,我竟然看不出他的喜怒,只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好主意!穆青真是冰雪聪明!”反正,这主意又不是我想出来的,我怎么可能背黑锅呢? “您以为龙族的长老都是吃素的?龙凤两族联姻,代表的都是各自的身份,不是情感。倘若穆青代娶,难道说,尊者还打算让穆青继承凤族当家人一职吗?” “……”这我没意见,可修维娜却很有意见: “终于显露出狼子野心了吧?我早就说,这只鸡的脑袋不简单,被我不幸言中了吧?”这丫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凑近来吃我豆腐,我也是醉了! 想我周天宇虽不算特别正人君子,可我也是本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追求美女,最起码也用绅士风度包装一下,从来不曾这么没皮没脸的倒贴…… 现如今,居然沦落到被女孩子调戏的地步,怎么能浑身酥爽呢? “女孩子家家的,对异性怎会如此不知进退?”忍不住我就用心念愤怒地质问道。 我承认自己有些恼羞成怒,阿苇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那么文秀而羞怯的女孩,现在,修维娜居然在用她的容貌,大肆颠覆她的形象,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师父!”修维娜泪眼朦胧地望着我,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那表情夸张了些吧?给人感觉作得很呢! “尊者,请收起您这样的心思吧!只有白凤才能成为凤族的继承人,而整个凤族,每一辈只会出现一个白凤,也只有他能继承领袖之职。” “白凤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白凤一定是雄性吗?” “只要是白凤,无论男女,都是既定继承人。” “哦!是这样啊!为什么是白凤呢?”本来我还想做一只金凤凰呢!结果是只漂白了的大鸟…… “只有白凤才能拥有凤族祖先传承下来的神力,三道神脉,一根也不缺,它们是打开金元石能量宝库的钥匙。” “……”三道神脉?我身上这三道神脉原来有这样的来历。可我觉得既然跟龙族通婚,他们那里不也需要继承人吗?于是又问道: “如果龙族和凤族的继承人联姻,万一只生一个孩子,还没生出白凤,怎么办?” “……这个问题暂时还未遇到,一般都会子孙满堂,继承人也是在一批优秀的王子和公主之间选择出最优秀者。” “可万一白凤还不如其它王族成员呢?” 第137章 金元石 穆青微微蹙眉,耐着性子继续回道: “目前还未出现这样的情况。” “……”真是无语了,都是近亲结婚,而且爬行动物和脊椎动物杂交,这生出来的要么是翼龙,要么是带角的凤凰,科学家到这里来,一定直掉头发!太具有挑战性了! 这么一思量,便觉得烧脑: “穆青,我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 “可是,尊者,这庚帖……长老还等着回话呢!” “嗯!我知道了!先容我想想。” “是!”见我态度坚决,穆青也不再多说,低着头,便消失了。 我再看修维娜,却发现这丫也没了踪影,不知是不是刚才被我所说的话,给伤着了? “咕咕咕……”肚子提醒我,该吃点心了,于是,我便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块点心,才想放进嘴里,却看到装点心的盘子底下在发红光,“一闪一闪亮晶晶”,可我却毫无雅兴来欣赏,也不敢再吃这点心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这穆青到底去哪里了?修维娜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会不会两人是同时消失的?如果我是白凤,一定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失忆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定会有让我迅速恢复记忆的捷径。 对!金元石!或许找到它,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说干就干,我立即闭目盘腿打开天眼…… 眼前随即出现一块透亮的金色水晶石,这金黄色是流金的颜色,比固体黄金更亮丽,炫目,而我脊背的三条神脉也开始蠢蠢欲动,像是火线、地线、零线一般搅在了一起,形成一道三原色的光束…… 一眨眼,就幻化成了一把钥匙,隐入水晶石,这时候,我猜想,水晶石就是穆青口中所言的金元石吧? 没多久,各种记忆碎片像那些奋不顾身的鸟类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脑海,而刚才我纳闷的事儿,也在金元石所显示的屏幕上,解开了谜底…… 屏幕上,正是穆青和一位年轻的女子,因为女子给的是背影,可从衣着来看,不是修维娜刚才所穿的雪色汉服,不知正面是谁? 正当我想看看那女子的正面的时候,屏幕立即倒转,穆青变成了背面,女子的正面赫然昭目,此女怎么长着一张熟悉的男性脸?怎么看着就想上去给他一拳呢? 这张脸,我必定是在哪里见过,可惜,一时竟记不起来,这屏幕怎么没有声音呢?光凭影像怎么知道他门背后在搞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呢? 穆青是个叛徒?他所说的话都是谎言吧?我的眼神开始看人不准了?他与这个不男不女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么多纠结的问题扎堆出现,耳边就传来了“呲呲啦啦”的音响,杂音一结束,穆青愤怒的声音清晰可闻: “解药呢?” “你主人不是好好的吗?你别以为你弄个假丫头进去胡弄他,他会轻易相信!”那家伙挑挑眉毛,贱贱地笑着。 通过这声音,终于确定,他是男扮女装,好恶心! “反正你也达不到你目的,尊者一定会迎娶亦云公主的。”穆青伸出的手,又愤怒地甩开了那男子的爪子。 “解药只有一颗,如果你自己不吃,只给你主人,你就没得救咯……”男子似乎并不恼怒,尴尬地收回手,凉凉回道。 “这次你不会还放毒药吧?” “怎么敢?你小子拼了命地以身试药,我又怎么能背信弃义呢?”这回男子的眼神似乎正经了。 “哼!你早就背信弃义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吗?”穆青没头没脑砸出这么一句话,很有信息量哦…… 第138章 不要江山,要美人的色胚 穆青的问题虽然掐了头,去了尾,可我还是很想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虽说好奇害死猫,可不是害死白凤哦! “那是因为没爱过,你不知道个中滋味儿。要是轩辕凰珍惜云儿,我倒也可以放手,可他脚踏两只船,是几个意思?”那男子眼里闪出了怒火,听语气,难道他就是那什么放弃王子身份的暗卫? 为了做暗卫,把自己变成了宫女?还是学习《葵花宝典》,把自己变成了太监? 不不不!太监肯定还不是,否则,哪还会有那份贼心来抢我的新娘呢? 不过,可以归类啊!他不就是这个“不要江山,要美人”的色胚吗?还拿毒药来暗算我,真是执念让他成了变态,个死变态! 听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闪,这丫戴上眼睛,剪掉长发,不就是诗佳那斯文败类的丈夫吗?只是看着没有那么文弱罢了,眼睛也要比镜片中的眼睛大一些,可鼻子嘴巴神似啊! 我勒个去!这都是咋回事儿啊!都兜兜转转,全是老熟人,后面,会不会遇到老爸老妈?他们跑来客串,不知会演几集? “你又怎么知道尊者心里所想?他只是心怀苍生,把儿女情长看得比较淡而已,他一定会善待公主的!”像穆青这样的铁粉,还真是讨喜!忍不住给他点赞! “你不也喜欢云儿吗?为何总是偷偷摸摸,不敢表白?”嗯?信息量有些大哦!难怪刚才他的脸会闪现出异样的红…… “爱一个人,可以选择成全,而非占有。”穆青就是穆青,够义气,我喜欢! “傻瓜!你总是这样!奴性十足!以你的能力和才能,完全可以到我那里委以重任,可你偏偏不肯,甘愿做一个小跟班。”瞧瞧!瞧瞧!说他斯文败类,丝毫不过夸张吧!跑来这里赤裸裸地挖墙脚,真是臭不要脸! “尊者救过我们全家,而我救了你,就当你还我一个人情,把解药给他,我不想再看到他受到那种非人的疼痛,还要承受失忆之苦。”穆青似乎不愿再浪费时间,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又为何要这么轴呢?他娶修维娜,我娶亦云,完全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你又为何要执意阻拦?真的是为了那三根尾翎?” “我们全家虽然被尊者所救,可我伯父一家却被修罗族人掠取,做为宠物,堂姐不仅被圈养,还让成为床上的玩物,生下的孩子还要被他们溺毙……” “并非所有修罗人这么残酷!” “可我只看到这样的修罗人!” “修维娜其实不赖!性子没有云儿活泼,但容貌却也配得上轩辕凰,更何况心肠也不坏,厨艺也名扬四海八荒……” “这么好?你怎么不做她的暗卫?”穆青还真可爱,瞬间赏了他一个白眼,够猛! “修罗王是个宠女狂魔,看见他老爸,我驿动的心也就成了死海。” “所以,你让尊者去冒险,你捡漏?” “什么捡漏?云儿是那个‘漏’吗?亏她对你那么好!” “可她不爱你!她爱尊者。” “这是他门族人灌输给她的旧观念,让她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吐槽,这丫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自从认出他就是诗佳孩子他爸,我就忍不住泛酸:如果不是诗佳没有安全感,又有你什么事儿?我们的孩子早就可以出门打酱油了! 气归气,可前后也弄明白了个中缘由,还好,那个修维娜是冒牌的,可她又怎么会把心里话全部让我读取?这难道都是穆青设计布的局? 第139章 天王盖地虎 这个穆青,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真的很轴! “师父?师父?”这丫又来了,以为我不知道真相呢!看我不撕了她的皮,个死妖精! “怎么?刚才跑哪里溜达去了?”我挑挑眉毛,假装蒙在鼓里,看这死丫头继续胡诌。 “嗯?”她的表情有些懵懂,女汉子转型傻白甜了? 对了!为嘛这丫头才出去一圈,就换了身衣服过来,刚才是溜回家换衣服去了? 我记得女人拍个人写真,拍婚纱照,结婚的时候,才喜欢换衣服,一天还得好几身,疯狂的换,原来不是地球上的女人才这样,全宇宙的女人都一样。 不过,还别说,这身衣服还真养眼,我很少看到阿苇穿粉紫色的衣服,没想到修维娜这张脸,穿粉紫的劲装,居然传出了英姿飒爽,人家说鲜衣怒马,这粉紫颜色虽不浅,其实不算鲜艳,可怎么就让她穿出了这样的感觉呢? 是错觉吗? 还别说,这冒牌货穿衣服还真蛮有品味的,虽风格与阿苇不同,却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紫色虽美,但肤色不白,没有一点气质,是降不住那份清贵的。一般人穿紫色,会穿出雍容华贵的感觉,再不济就会显得很土,而她居然穿出了脱俗,可见气质斐然。 “师父,我才来,给您送点心来了……”这丫头说着,就怯怯地从她空间里,拿出一盘精致的点心。 我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演技还真好,不拿金鸡百花奖,可惜了。 学我玩失忆呢!哼!小样儿!不打算给她面子了: “你刚才送的点心还在书桌上呢!一个转身,又托一盘来了?你这点心不是手工制作的吧?是外卖吧?” “外卖?”这回丫头似乎露陷儿了,傻了吧? 真当老子只会耍耍调色板呢!倘若不是金元石里打包过来的记忆太过混乱,我还没来得及清理以及验收……一旦打开记忆宝库,我相信我就是撬起地球的那个支点。吼吼! “说吧!你是什么妖?是孔雀?还是鹦鹉?不要告诉我,你是火烈鸟……”我不打算陪她玩过家家,我得捋顺了,早点回地球去,这里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充满变数,动不动就要打仗,还有毒药,太过阴暗…… 黑鸦曾经说,我若是能成为英雄,就奖励我几身保温服,可如果将堕落在这个异世作为代价,我还是放弃这个奖励好了,都是身外之物,不值得留恋。 唯一留下的理由就是:修维娜是不是就是阿苇,如果救她是不是相当于救阿苇? “师父!这次失忆很严重吗?都出现幻觉了吗?”冒牌货面露关切,却没有刚才那么轻浮,还站在1米开外的安全距离,爪子也握着,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不要告诉我,前面走了一个冒牌货,现在杵在这里的是正主儿哦?这跟拍电影,女主负气离开总是能拦到出租车玩出走的情节一样,太不真实了吧?这编剧不靠谱,该下岗吃酱爆鱿鱼去了! “天王盖地虎……”脑子一抽,就想跟她对暗号,可我知道,即便真是阿苇,我们也没有事前商量好暗号,就永别了,这举动多半是白费气力。 毫无悬念,我看到了对方担心的神色,这样的表情,是阿苇看我吃撑了,不消化的表情,在陌生人的脸上看到,确实有些诡异,可她知道阿苇吗?她是我的阿苇吗? “师父,我听说龙族的长老送庚帖过来了,您真的要跟亦云举行婚礼吗?”她瞪着雅姿兰的大眼睛望着我,无辜里面包裹着伤感,那份隐隐作痛感染了我…… 第140章 永不对凤族发动战争 这丫头大概是以为我受刺激了吧? 其实跟诗佳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有那么长时间的恋爱基础,只是,有了她与斯文败类结婚生子的记忆,这样的感觉就像对着裂了条缝的镜子,虽能照见,却委实别扭。 然而,我的婚礼若能解决种族之间的战争问题,个人的委曲求全,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就是不知道这亦云是不是诗佳,如果只是一个陌生的灵魂,没有共同语言,那就可怕了。 我沉默片刻,待看到小丫头低头默默垂泪的时候,我的心竟然莫名一紧,抽痛的感觉,那是得知阿苇噩耗时才有的感觉,怎么现在会出现这样的感觉?不就是小丫头片子流个眼泪吗? 无论疑惑有多少,她是货真价实的修维娜就是了。 而我们之间的丝丝缕缕究竟是个什么子丑寅卯,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整理那些封存的记忆,便能得到答案,可现在有人在场,不方便立马操作…… “师父,父王已经被我说动,永不对凤族发动战争了,您也不必委屈自己的心,其实……其实……修维娜不比亦云差,您就不能……” 看情形,这丫头是准备向我表白了,这感觉倒是蛮享受的。 确实,被自己有好感的人表白是享受,同样,被自己不喜的人表白,则是一种尴尬。 人说,“你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只可惜,我是一个容易敏感之人,尤其是容易尴尬,属于“易尬人士”,这样的说法大概也是网络先例,姑且这么创造吧! 我正想泡杯茶,好好听人家表白,谁知有人却比我还急: “尊者,不好了……” 穆青心急火燎的声音,直接打破了我与修维娜好不容易吹起来的粉色泡泡,好事被撞破,多少会生出些怒火,可看到后者脸色苍白,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也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 “怎么了?”我情急之下,没顾得上看修维娜,因为担心穆青身上的伤势。 “修罗族突然袭击我们,龙族尚未收到消息……”听到这些消息,我忍不住看向修维娜,是谁刚才说,她父王答应永不对凤族发动战争的?这是缓兵之计吗? 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老爸似乎也要壮烈牺牲了,大概是他的承诺惹恼了他们的长老,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或许是见我有些迷惘,修维娜忙用手一挥,我们眼前就出现了电影屏幕一样的幻象: 却见门外修罗族与一些巨鸟打成一团,场面很是惨烈* 很明显,修罗族有备而来,火攻、雷击,软网,令凤族的巨鸟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一时间,硝烟和尸体遍布原野,原本绿草如缨的平原,被鲜血染红,沟壑凸起,满目苍夷…… “怎么可能?”修维娜还是不死心,手又一挥,画面转到又一个场景: 只见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横七竖八躺着好些士兵的尸体,镜头再往里推,就是一位头戴金色皇冠的中年男子,捂着胸口,鲜血从胸口“泊泊”流出,他顾不得嘴角挂着的鲜血,对一位灰袍男子怒目而视…… “父王!?”修维娜似乎也很诧异。 而穆青却沉不住气了: “尊者,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请您向龙族发出求救信号,披挂上阵吧!您的子民需要您!” 第141章 地动山摇 “……”看情形,我是必须出山呐!可臣妾做不到啊!打仗没经验啊,一直以来,受训都是挨揍的份儿,现在突然要去杀死入侵者,手软啊! 为什么好好的和平生活不享受,要打仗呢? “师父,我要去宫里看看我父王的情况,一会儿再来!”修维娜梨花带泪,红着眼睛向我告别,我只稍稍点头,还没说话,她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我想提醒她:她父王估计是凶多吉少,因为已经获悉剧情,她这一去有可能凶多吉少……故而迫切想要剧透…… 可这丫头太过心急了,她这么一溜烟跑了,我也没法子追她去,我不能丢下这里的烂摊子,就去帮她,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河呢!又如何舍生取义? “穆青,怎么发信号得的”被逼上梁山的感觉估计就是这么尴尬吧?我前所未有的心虚,山寨版的领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很弱鸡,拿什么拯救整个凤族的鸟类? “……”穆青稍稍愣神了片刻,立马释怀,解释道: “打开金元石,就能进入他们的结界,届时你就知道怎么发信号了……”见我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只得抱歉一笑: “具体我没操作过,都是看您操作的。” “……”好吧!我的前身真也是个疑神疑鬼的主儿,如果教会了穆青,不就没自己什么事儿吗? 好的管理不是自己有多能干,而是能充分调动下属的积极性,看着他们努力干活,而自己只需遥控指挥即可。 看来这一点,轩辕凰不擅长,是个傻的! 虽这么吐槽着自己的前身,可还是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金元石。 说实话,一想到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倒在血泊里,我就紧张得颤抖,并不是害怕,我只是想抓紧时间。时间就是生命,在这里诠释得最为真切。 “尊者,您先别急,暗卫还没出现,就说明这里还是安全的……”穆青的安慰却令我有些光火: “什么话?我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一生气,金元石就不知不觉被打开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打开的,还是穆青提醒的我: “尊者,我的意思是,您还有时间准备。战争难免会有牺牲,我们只能尽力将伤亡和损失减到最低……” “……”人家是好心呢!我因着自卑,又把人家给想歪了,唉!惭愧。 而留给我惭愧的时间也很短,金元石一打开,界面自动进入应急警戒系统,而境界系统直接就有向龙族求救信号的而界面,轻轻一点即可,老祖宗真是聪明人,这么简单的操作,傻瓜也能做,难怪穆青不用学…… 发出信号以后,我又依赖地看着穆青,不知下一步做什么好,这家伙摸摸鼻子,为难地说: “尊者,洞箫也要吹一下,这是双重保证!” “喔!对!”我好像跟洞箫能感应,果然念头一起,洞箫就出现在了右手,我便拿起它,学着电视里那些演员一样,装模做样地吹起来了…… 记得小时候,老妈让我学钢琴,我不愿意,就学了长笛,虽然挺喜欢萨克斯的,可太大太沉,吹起来也费劲儿,样子很难看,所以,还是学了比较优雅的长笛。 也很奇怪,长笛我学得很不赖,老师说我有天赋,有些民族曲调,还能无师自通地一遍就带过,那些只是老师另外练习的民乐曲谱,而我却觉得很是熟悉,仿佛与生俱来就会的一样。 而如今洞箫一到嘴边,我就自然而然地吹奏了起来,声音也不响,可我却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树也摇晃的厉害…… 第142章 不见血的法器 顷刻间,深潭中的水鸟发出了凄切而惨烈的啸声,一个个的从水面跃起,瞬间就变成了穿着黑色盔甲的战士…… 不多久,黑压压站了差不多一个营队,大概他们就是穆青所谓的暗卫,也相当于皇宫的警卫营吧? 穆青一脸严肃地对暗卫点点头,而后对我作揖恳请道: “请尊者请出战袍和法器……” “……”难道洞箫还不是最厉害的?还有更厉害的?战袍和法器? 就这么一念,顿觉身子一沉,仔细一瞅,手里便又多了一支画笔,我就这样左手持萧,右手拿笔,穿着银白色的战袍…… 一脸懵圈地看着一堆人,他们满怀敬仰的看着我,像是看着他们的战神,而他们眼里的战神,很心虚,不仅心虚,连肾也虚,一阵阵感受到尿意袭击膀胱…… “金元石啊!金元石!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这么出糗,你得帮帮哥们儿啊!赐予我力量吧!” 我心里默默在祈求那块透明的金水晶石,尽管我不知道它能帮到我什么,可那份信赖却根治在脑海,挥之不去…… 念头才起,便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注入了背后那三条神脉。 看情形,大概是看出我血槽快空了,让我满血呢!复活倒是说不上,毕竟我没死,也没受伤。 大约10分钟左右,我便感受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体内的细胞都在横冲直撞,跃跃欲试一般,且感到背后的能量石像充电宝一般,不离不弃,似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体力不支了! 看来,这金元石确实懂我,像是灵魂伴侣一般,令人感动,有了它,我还要黑鸦的套装干啥?简直不够瞧,好不好? 可我不知道我手里的大毛笔怎么就成法器了? 用笔头打人也不疼啊!难道是挠痒痒用的?失忆患者的囧,不是“港囧”,也不是“泰囧”,而是“忆囧”,一种难以描述的囧,是别人都不知道的囧…… “尊者……”当我在“囧海”濒临溺毙的时候,穆青用他不耐烦的语气,把我打捞了上来,面对他近似急切到错乱的眼神,我简直无语! 我也着急,好不好?可我不知道怎么用武器啊!这么贸然跑出去,不是白白去送死吗?这么无谓的牺牲,值吗? 再说了,下棋的时候,帅给人端了,不就全盘皆输了吗?凤族没了继承人,群龙无首,修罗族不是正好趁虚而入吗?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懂吗?小子? “……”我还是默不作声,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锦鸡的脑子是不是都是走直线的?不会转弯吗? 正恼怒着呢!眼前却显现一个图像:硝烟弥漫,确切的说,是战火蔓延。在浓烟中,突然出现一位潇洒的银甲战士,左手拿箫,右手执笔,杀出了一条路,对!这条路没见血,真没有! 只见他将箫用来防御,打出了半截金箍棒的威力,而画笔似乎是用来攻击敌人的,很特殊,有人袭击,就用箫打出去…… 再仔细观察:毛笔确实没用来打架,而是用来作画的。 很奇妙,他作画还不用颜料,直接凌空作画,任意着色,三下五下就画出一个境界,而后随手拉上几个对手,就把他们往画里面丢,对手就消失在他的画里了…… 这是没有鲜血的杀手,“这个杀手不太冷”,不仅不冷,还杀出了新意,把战争推向了一定的高度,我想再看看,那些对手是如何在他的画里面挣扎的,可画面播放的时间很短,闪了那么几下,就消失了……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银甲战士就是我…… 这么说,我以前就是这么神勇的? 第143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时间,水仙花再次附体,又开启自恋模式…… 不过,这种打法确实新鲜,虽不见血腥场面,却行之有效,又能让自己置身于安全之中,唯一不足就是没有帮手,似乎杀伤力不够大哦! 一下子只能对付几个对手,看着也就是小打小闹,对付少量精兵可以,可如果面对千军万马,似乎就会陷入手忙脚乱之中了…… 是不是可以改良一下? 让我这些暗卫充当环保志愿者,直接抓那些“垃圾”对手来,丢我的画里,这么一配合,是不是就扩大了杀伤力? 这么一思忖,就对穆青喊道: “穆青!你们听着,我在前面对敌作战的时候,每画出一个境界,你们在有效时间里,把敌手全部丢画里,所有暗卫围成三圈,最外面是总数的一半,其余再对半,具体再见机行事,听我名令!”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声音也铿锵有力,我知道,这正是一鼓作气地好时机。 这时候,穆青点出结界,我们迅速进入战场,看到有自己凤族的伤员,我忙画出医院和救护人员,医疗器具,并让人把凤族伤员及手无寸铁的百姓都送进去…… 所有警卫营的暗卫依我的计划围成三圈,把我围在里面,让我作画。 我才意识到,刚才,我是打算一马当先,跑在队伍最前面的,但是,如果来不及作画,作为核心战斗力,就会受到威胁,敌军肯定会集中火力,对付我…… 还是穆青比较有战斗经验,他这么调整,优化了我的作战计划,使得我有充分时间作画,甚至,一激动,我决定画几个机甲战士警察,把这些侵略者统统丢进囚笼,活捉战俘,远比杀戮要来的光明磊落,我不喜欢血腥,但也不能袖手旁观。 一直以来,我也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作为国土,更是寸土必争,不能做缩头乌龟…… 虽然我们的加入,使得战事发生了逆转,那些无心恋战的巨鸟也突然增加了信心,而在我画出的救助站里,及时得到医治和灌注能量的轻伤士兵,又飞快掠出境界,再次加入战斗…… 这里必须要解释一下:对敌的境界我会画上悬崖,他们的牢笼都在深渊,因而,无法越狱和逃脱,而狱警都是我意念中的机甲战士,甚至奥特曼也加入了战斗,我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把自己所看过的英雄人物,随机就画到了我设计的境界里,这样的战斗,让我充满激情和斗志! 而我方的伤员,我所画的救助站和医院,就是立体画面,连门都没有,方便自己人进出,但外面却布满了我画的英雄人物…… 我在想,如果我能控制这些画面里作战者的思想,是不是还能再画一点儿暗卫?因为那些暗卫武力值再高,也不可能刀抢不入,因为修罗族的武器杀伤力巨大,而他们的战士似乎变态得好斗擅战,闻血即疯狂,令人心惊胆战…… 看到自己的暗卫和百姓还是在饱受刀光剑影的侵袭,甚至有人直接就被他们的激光武器射杀,我心痛到抽筋,而龙族的援兵却也迟迟未到…… 第144章 以一敌万,你说少不少? “金元石?你能否助我将画出的兵士为我所用?就是仅有我能控制他们的思想?我需要他们出击歼灭修罗族远程攻击的激光武器,还有那些可恶的飞行器,我们凤族的血肉之躯无法与之匹敌……” 我一边作战,一边与金元石商量,希望它能给我出一个两全其美的作战方案。 “尊者,我们还需要激光武器,您是否能画出些跟修罗族一样的武器来?”穆青似乎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会变成修罗族一样的魔鬼?再说,我画出来的,就一定好用吗?我又没参与设计,更不是军事专家,我是个画家…… “用此非常之法抵挡侵略者,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不算残忍!尊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百姓残忍,他们这么惨绝人寰地绞杀,只会加速我们沦陷,您不能心怀妇人之仁!”穆青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忍。 倒不是我不恨这些入侵者,这使命感是来自之前刚恢复的记忆,而我周天宇的记忆并没有被删除,故而两者的理念产生冲突,一时难分上下,我陷入纠结中,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在地球上,我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对战争的了解都是源于电视和历史记载,血淋淋的场景总感觉失真,或者夸张,哪怕是现在看着那些惨烈的场面,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总怀疑是5d游戏的体验…… 直到胸口突然一疼,低头一看,是暗卫的一个烧焦的头颅,撞在我胸口,又弹跳出去,穆青嘶声喊道: “尊者,暗卫1号,为您抵挡了激光炮,以身殉职了!” 见穆青满含热泪,面色青白,而刚刚还在我身边前后替我解围的勇士,在我失神之间,竟死于非命,这不再是假的,如果我不奋起反抗,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卷入战火,家破人亡,国破家亡…… 周围凤族鸟兽的惨叫声,伤员的呻吟,孩子呼唤亲人的声音,尸体坠落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妈妈!妈妈!你醒一醒啊!醒醒啊!”不远处,又有一只雏鸟在死去的亲人面前啼哭,那声音比杜鹃啼血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我的眼睛都模糊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有谁能看到尸体遍野,惨叫连连的战场,而无动于衷? 化悲愤为力量: “穆青,这是我画的,你试试能不能用?”我瞬间画出一把激光长柄步枪,用意念赋予它功能,除此之外,我对武器一窍不通,也只能寄希望于金元石了…… “是!”穆青接过武器,对着迎面而来的敌军就是一阵扫射,见那些家伙纷纷倒下,有的则抱头鼠窜,我一阵欣慰,看来这场厮杀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金元石也有了反应,其实,我知道这激光枪也是金元石在帮忙,否则以我的能力,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包装师,而非设计师。 金元石的反应不是针对激光枪,而是针对我刚才所说的士兵,也就是刚才我提出的智能机器人。 在它给予答复的时候,我已画了好多武器,终于让那些暗卫能够人手一把了。 这金元石不会说话,就像一个静音的电脑屏幕,它能catch到我所有的信息和要求,而后将答案显示在屏幕上,我用天眼能看到它跳跃的文字,内容是: “可以,但目前以你的能力,数量在10人以内,我可以完全控制。” “这么少?”就连我的暗卫都不下百人,它就给10个?塞牙缝吗?忍不住翻白眼…… “都是巨甲战士,以一敌万,你说少不少?” 第145章 孟婆汤存在的意义 “……”这问题问得有些刁钻,显得我有些无知,没见过世面一样。 事实上,我确实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以前的轩辕凰会怎么做?他参与过这么大场面的战争吗? 忍不住跟他攀比,因为并不认可自己就是他这一事实,感觉这好似人格分裂一般,或许,这就是轮回之中,孟婆汤存在的意义。 虽说会有隔阴之谜,会忘记前尘往事,会忘记不该忘记的人,走近不该走近的人,可至少还是完整的,不是吗? 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儿,有些副作用,总怀疑自己不再是自己,老问自己:我是谁?貌似老年痴呆哦…… 算了,不比较了,我不是占据了这具身子吗? 成了他的主人,就是胜利者,他的记忆不过是过往留下的痕迹,当作是一场似真似假的梦,不就成了吗?有利用价值的就留下,没用的就直接卸载,又纠结个什么呢? 这么飞快地自我调节之后,我终于一声叹息,如释重负一般,而后就有心思追问道: “伙计?他们都有绿巨人这么威猛吗?还是像奥特曼,只需要太阳能?” 原谅我看的科幻片不多,小时候迷奥特曼,长大了貌似漫威很火,就认识这么几个厉害的,说孙悟空,如来佛,估计金元石会错乱,它总不会也要考四大名着?也要背《西游记》吧? 金元石的回答充满智慧,堪称避重就轻: “比他们还大,可以堪比航母,体内能容战舰……” 我猜想,它并不一定知道绿巨人和奥特曼,不过蒙对了!他们应该没有航母大,至少体内没法容纳战舰,嘻嘻~看来这金元石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主儿。 心里在暗暗调侃,面上却一本正经追问道: “战舰的功能你了解吗?” “嗯!龙族有战舰,我曾扫描过……”这丫这么神,这不是窃取别人的军事机密吗?不过,我喜欢,毕竟是自己人嘛! 如此不禁联想到我刚才话的武器: “刚才激光枪,你也是扫描的吗?都没缴获他们的枪支啊!” “远程感应的,不是很精确,只是仿真,凑活着用。” “不会很山寨吧?”我说得有些委婉,我很想说:不是很垃圾吧? “你看看现场效果,不就可以了?” “……”经它提醒,我忙朝我的战士们望去,却见他们越战越勇,似乎反转了战局…… “那些受伤的鸟族和正在飞翔的战士,它们是不是需要一些防御的结界?使得它们能防御激光所带来的伤害?”看到有伤员,我总是心惊肉跳。 “嗯!正在研制反激光系统,你先画巨甲战士,待你画好,系统基本就能完成了……” “太棒了!我这就画……呃~我只需……”还没说完,屏幕立即跳出如下文字: “画出来形象,描绘你的需求,即可……” “这么简单?很快10个我就能画好了,而且保证没有雷同的形象……”我打算再画个黑寡妇和黄蜂女,都是单一的男性不够出彩,也比较单调…… “别忙!先画一个,战斗中有不足,可修改,一边打,一边改进!” “也对啊!”我还是先画一个钢铁侠吧? 在《复仇者联盟4》里,他为了拯救人类,仙逝了,为了安抚钢铁侠粉丝柔弱的小心脏,我决定让他成为我和金元石合作的处女作,负责打前锋,本来他就喜欢一马当先,速度也惊人…… 至于,能量的话,是不是金元石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呢? “尊者!龙族的援军来了!”穆青的喊声打断了我的疑虑,我不由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第146章 钢铁侠横空出世 这龙族也蛮逗的,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迟迟不来;战局有转机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说是至亲,心口都觉凉凉的……或许是我想多了,可患难与共,才是检验真情实意的ph试纸,不是吗? 见穆青这么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忍打击他,我倒要看看带领龙族的领袖到底长什么德行? 抬眼遥望,却见龙族的援军都身着青铜色盔甲,而诗佳那熟悉的容颜,首当其冲,神色焦虑,貌似很关切,当她的眼神与我相遇,她才似是轻舒了一口气。可见,她来帮忙,是真心实意的。 然,她身后好死不死地射来一道“冷光”,顺着那道视线看去,那不是对我羡慕嫉妒恨的“斯文败类”?又是谁? 原本对地球上那家伙就没啥好感,现在得知他对诗佳不但虎视眈眈,对我更是处心积虑地想迫害,这样的小人,我又怎么欢喜的起来呢? 是君子,爱美人也是寻常态,可为得到不属于你的女人,而不择手段,不仅仅不择手段,还包藏祸害之心,就显得不厚道了,严重违反君子的行为准则,只能归为卑鄙小人的范畴。 很想狠狠丢一记刀眼反击一下,可他们一来就加入战斗,而我也无暇顾及这些小细节,围攻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我还要抽时间与金元石商量对策,调整巨甲战士的设计方案。 眼见着我亲爱的钢铁侠即将投入战斗,我的内心也跟着跃跃欲试,忍不住想在诗佳面前得瑟得瑟,让她后悔自己当初的移情别恋……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不是我还深爱着她,可我就是堵着一口气,毕竟这西牛贺州的三王子,投胎到地球的时候,选了个好人家,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 所以,在地球那个看脸的时代,爱情不能代表面包的时候,它也能输给拜金主义那个形而上学的坏东西。 还好,这个星球比地球还要看脸,而我不仅仅有脸,还有权势,比在地球上,硬气多了。就比如说,我的巨甲战士——钢铁侠一出仓,以惊人的速度,朝修罗族飞去,一边飞,还不忘一边大范围袭击…… 很快,敌军的气势就被他压制住了,士兵四处窜逃,无心恋战,战局似乎渐渐扭转……看来,这些家伙虽擅战,却也怕死,尤其是怕白白送死…… 我方群鸟战士迅速变身,穿上银色盔甲,以新的形式再次投入战争…… 这让我有些纳闷:怎么现在才变身?刚才都干嘛去了?别告诉我是来不及做准备?现在才想起来,要像龙族一样,整齐划一? 不管怎样,钢铁侠的横空出世,使得我方士气大振,貌似扳回了一局,受伤的伤员,也在迅速吸收能量,自我调息,除了重伤战士,其余,已经换上作战服,在我所画的境界中,蓄势待命了…… “不好了!尊者!修罗族的人也换成了我们凤族的盔甲,想扰乱巨甲战士的视线,这便如何是好?”穆青比较心细,立刻发现了修罗族休整了作战方案。 这一问,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射向我,连带龙族的全体将士……看来,穿“工作服”也有副作用…… 第147章 第二代巨甲战士 “……”我也被狡猾的敌人弄得一时乱了方寸,忙暗暗咨询金元石: “怎么办?是不是要追加一套鹰眼设备?或者是基因探测仪?毕竟修罗人的基因必是与我凤族有所不同的……” “好主意!你设计第二代巨甲战士吧?并且在召回第一代巨甲战士之前,你先用画笔在凤族的盔甲上做上记号吧?” “为什么不让他们在自己脖子上,系上一条红色的围巾呢?这比我一个个加点,要迅速多了!” “好主意!我这就发出命令,不要太过张扬,否则,又会打草惊蛇!” 也就是一口云吞的时间,我们凤族所有的将士都系上了红围巾,虽然,像少先队辅导员一样窘迫,可贵在辨识度高,这使得钢铁侠还是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打得对方片甲不留…… “轩辕凰,他们又换上我们龙族的盔甲了?怎么办?我们没有红围巾!”变成亦云的诗佳也开始左躲右闪。 “别着急!我这就召回钢铁侠!” 在召回钢铁侠的同时,我偏爱的黑寡妇已经成为了第二代巨甲战士,她应该是带有基因探测仪的鹰眼系统了,期待她大展收手…… 然,不知为什么?她却迟迟没有出发,眼看着修罗族又开始发出了猛烈地反击…… 很明显,这一次,他们是搬来了救兵,一时间,他们的空中舰队,像傍晚公园里成群结队乱窜的蚊子,密密麻麻,让人头皮直发麻…… “怎么回事?金元石,第二代哪里出了问题?” “她是雌性,我不擅长安置她的第二性特征,,貌似左右不对称,我正在做精细的微调……” “我滴个老天!她仅仅只是个武器,就是丑成母夜叉也没关系,只要实用!只要实用!知道吗?”我就差重要的事情喊三遍了…… “早说嘛!我怕毁了你的一世英名,万一不够完美,却又是你画出来的,这会让你的粉丝失望的……” “现在我们凤族面临十万火急的军情,我的名声不足挂齿!快点吧!”我打算画第三代的时候,就画个难看的绿巨人了,我想,这样,金元石的难度应该有所降低吧? 我正凭自己的印象画着绿巨人,而颜料的调配我熟练到爆!谁叫我曾深切体验过这一角色呢? 最后,作品即将完成的时候,我还鬼使神差地在他头顶画了三片树叶,猛一看,很像我曾经在镜子里看到的自画像…… 而我的绿巨人才设计好,黑寡妇就飞身而出,她的位置又速速被钢铁侠所占据,我的绿巨人好似在另一条流水线上,也顾不得参与他们的改造与制造,我只想看看我这不完美的黑寡妇,战斗力如何? 我发现,当这个巨大的黑寡妇冲向那些舰队的时候,我们龙凤两族的将士们居然都情不自禁地停下来,向她行注目礼,而她居然还有表情——愤怒的表情。 她恶狠狠地冲向那些蚊子般密集的舰队,用她巨大的手掌,左右开弓就把它们捏爆了去…… “她好像需要两个苍蝇拍子,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她可爱的小手了!”我看见她的大手掌在冒烟,忍不住心疼。 “好主意!一会儿,钢铁侠出击的时候,让他给她捎去……”这金元石,除了这句“好主意”,还能夸我些什么新鲜的赞美词呢?不是能量库吗?怎么这么没文化呢? 第148章 给黑寡妇送苍蝇拍的钢铁侠 “由于受到侮辱性的攻击,金元石陷入自我反省状态……” 突然,金元石的屏幕上闪现一段这样的话,与此同时,黑寡妇像是忽然间熄火一般,从天而降,直直朝地面跌落…… 我一瞧,猛得就吓出一身冷汗,这金元石脾气还不小,一发作,居然不顾全大局,直接做甩手掌柜了……我也是醉了,可没办法,谁让自个儿技不如人呢?只能出言相哄: “金元石,对不起!是我要求太多了!冒犯了您呐!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这辈子,我大概也就是对老妈这么服软过,如今却要向一块破石头低头,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金元石没反应,黑寡妇还在往下坠,眼看着就要机毁人亡,一生气,我就想腾空而起,英雄救美了,可我脚尖还未离地,就看见头顶着三片绿叶的绿巨人“嗖”得一下飞了出去,光速抵达,在黑寡妇坠落之前,出演了完美的野兽派救美的微电影。 记得他俩在电影里确实有暧昧关系,不知金元石是不是漫威迷?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看来,你还算宽宏大量。” “我这是突发性仁慈,就怕你这小身板,没救起那位黑寡妇,却不幸垫底,成了肉饼!” “……”我这一家之主,就这么妥妥被嫌弃和鄙视了…… “最主要,白凤还没留后,没有继承人打开我的能量源,我也会……”他还学会补刀了?等等!说什么没人打开能量源,他会……,我嘴一抽,就帮他完成了完形填空: “爆体而亡?” “这么毒?你属蛇吗?” “不是毒舌都属蛇哦?亲!” “是不是要把你的钢铁侠也放出去?” “改造好了?” “你不是要送苍蝇拍子吗?” “呃~你没让绿巨人送吗?” “他不是要英雄救美吗?” “送苍蝇拍子和救美,好像没有冲突吧?” “不!因为苍蝇拍刚刚完成。” “那还不快点把他给送出去?” 我这话还没说完,钢铁侠就飞身而出,手里抓了好似不止两把苍蝇拍,一到目的地,他递给黑寡妇两个,绿巨人两个,自己也留了两个…… “他们之间能互动了?” “嗯!纯智能的,只要程序设计好,都没有问题。” 再次朝这三人望去,成就感爆表,感觉自己就像慈父一般,送孩子上前线打群架了,仗着人高马大,把那些小娄娄打得屁滚尿流,这是导演在影院看自己作品的感觉吧? 直视那些个飞船,几乎个个被拍飞,有的呈自由落体运动,有的直接在空中就爆炸了,有的想完成合体,增加战斗力,尚未合体,就集体阵亡了…… 这血淋淋的场面,又唤醒了我的良心,心中默念:但愿他们都是无人驾驶,否则,又得死伤无数。 无论是敌是友,我都不愿看到有生命被摧毁,且以这样惨烈的方式,他们都有父母、兄弟、妻儿……有亲人希望早日从战场上平安归去,而非正义的战争,注定是邪不胜正,征服与被征服,其真实的意义何在?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和珍惜,没有谁能任意主宰他人的生命,以及他人的家庭幸福,可总有野心勃勃的统治者,会肆意践踏民众的生命,让他们成为自己争名夺利的棋子和炮灰,用牺牲无数生命的方式,来实现自我价值。 而这些所谓的价值,在我看来,都一文不值,甚至令人不齿…… “尊者,敌军有母舰来增援了……” “哦?”我朝穆青所指方向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第149章 神秘往事 却见得修罗族的母舰不是一般得大,我的巨甲战士够巨大了吧?可与它们相比也就是苍蝇和苍蝇拍的比例。据目测,母舰似乎不止一艘两艘,忍不住就问: “金元石,他们这么大家伙,我们能马上制成比他们更大号的巨甲战士吗?” “恐怕得费些时间,他们仨要撤退吗?” “会不会影响我方将士的势气?” “轩辕皇!如果不敌,我希望你能全身而退……” “为什么这么说?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话虽这么说,可我却有不好的预感,金元石这么说,总有他的理由。 “他们兵力充沛,有备而来,而我的能量供给不能持续,会有休眠状态,一旦进入休眠状态,单靠你一人,难敌他们数万亿兵力。”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不要死那么多人……” “记得送你画笔的人吗?” “送我画笔的人?”如果不是金元石提醒,我还真没打算把这些归档到犄角旮旯里的记忆,重新恢复过来,还好,这记忆倒是像磁铁一样,随便一吸,“刺溜”一下,就全涌现出来了。 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位全身泛着金光的男子,头顶上还有光圈,就是神佛一样的打扮…… 那时,我似乎还是个孩童,喜欢拔其它鸟类的尾翎作画,原因是没有一支称心的画笔。 由此,没有小伙伴愿意接近我,看见我,就像看见魔头一般,远远望见,就作鸟兽散…… 而我身边总有一只蓝凤蝶跟随着我,可惜,没有羽翎,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用处,可我没朋友,就拿它来消遣,时常跟它说说心里话,其中最常说的一句就是: “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一支称手的画笔,倒时把你画下来,让整个宇宙都记住你的美丽……” 这些话,是我的真心话,因为我只有它这一个忠实的小跟班啊! 某天,我设下陷阱,捉到一只锦鸡,想拔它尾翎的时候,却见它尾巴已经短得可怜,似是有人已捷足先登,拔了它好多,大有赶尽杀绝的态势。 这样看来,他与我是没多大用处的,就像那只时常对着我翩翩起舞的蓝凤蝶,除了能当我的实体模特,没有什么太大的现实意义。 因为我需要一支称心的画笔。 正待我要将没尾翎的锦鸡放生的时候,却发现,它受伤了,腿和翅膀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貌似他不是没脑壳被诱惑进陷阱的,而是身受重伤,不幸跌进陷阱的。 换句话说,如果只是一片空地的话,他也就跌在空地上,与我再三设计的陷阱无关。 我当时也吓坏了,查看陷阱周围也没有什么锐器,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我还是拿出随身的伤药为它涂抹,并为它包扎了,虽然包得有些差强人意,但好歹是有用的。 而正待问它缘由的时候,又有鸟仓惶飞过来,“扑腾”“扑腾”“扑腾”连着好几下,掉落了好几只锦鸡…… 这是谁在打猎?打算把人家一窝端了呢? 第150章 救命恩人 “爹!娘!大哥!你们根本就不该管我!”这只锦鸡居然还有气力说话,看来,还不算病危,应该还有救: “你们别害怕,我不会欺负自己的子民,看!我也是鸟!” 为了证明给他们看,我现出了我的原型——一只白凤,他们一看到我的模样,怔愣了片刻,瞬间齐齐拍打着翅膀,向我行礼: “尊者,请为我们做主啊!救救我们的女儿(姐姐)吧!” “怎么回事?”我又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修罗族的恶霸掠了我大伯家的女儿,替他们生了孩子,却不善待……现在,又把我姐姐给抢去了,还派人追杀我们,拔了我们的羽翎,想让我们永远活在耻辱里……” 尽管小穆青伤势不轻,可他断断续续将事情的缘由,给描述出来了…… 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依赖我,不把我当一个啥事儿不懂得小屁孩儿,这让我瞬间内心就生出了使命感,立马豪气冲天地问道: “他们在哪里?你们谁能带我过去?我一定帮你们把女儿给救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给我这么大的勇气,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带着伤势相对较轻的穆青气势汹汹地找修罗族的家伙报仇去了…… 当时,我还没拥有金元石,更没有成年人的武力值,我有的仅仅只是一腔热血和盲目的自信,可想而知,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打着打着,从寻仇变成了逃难,我也受伤了,雪色长衫布满鲜血,翅膀也受伤了,腿也受伤了,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数不过来,且血流不止,看来,这一次,我伤得不轻…… 而反观穆青,新伤加老伤,似乎比我更狼狈,他还不要命地替我挡了几箭,他武力值虽不如我,战斗经验却比我丰富多了,不像我,首次参与“打群架”,硬碰硬的,人一多,傻得不知道选择谁下手,更对付不了群起而攻之的流氓打法了。 哎!平时拔其它同类的尾翎,我似乎所向披靡,如今想来,怕是它们惧怕我的身份,让着我,躲着我吧? 就这样,我们战战兢兢躲在一棵参天的古树洞里,随时随地都担心追兵的到来,而我们却已寸步难行。 眼看着穆青的姐姐没救出来,我们的小命却要搭上了,这时候,我又气又恼,后悔自己没好好学本领,一心都扑在画画上,就是父王时常痛斥的“不务正业”。 一般像我这个年纪,作为继承人,虽说武力值不会很高,但远比我现在的三脚猫功夫要强上数倍…… 更不不幸的是:我连洞箫还没继承到,手里只有几根其他鸟的羽翎做成的画笔,当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求救信号时,却见得蓝凤蝶飞了过来…… 这才意识到,刚才我带着穆青去寻仇的时候,它并未跟在身边,于是苦笑道: “蓝凤蝶,你倒是聪明,知道我们此去定是凶多吉少,就没跟着瞎起哄,你看,我们都要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救兵赶来?”一边唠叨,我一边准备发出凤族特有秘制的信号弹…… 却被一只手给阻止了,仔细端详,这只手绝非穆青所有,因为尺寸够大,色泽也异于常人,忙抬头仰视,寻找手的主人…… 触目便看到一位全身泛着金光的男子,头顶上还有更加闪亮的光圈,就是神佛一样的“装备”,相貌奇骏,身形伟岸,气质高贵,而五官中,眼睛最为特别,像细长的菊花瓣,让他看起来很温和,接地气的那种亲民气质,没有疏离感…… 再定睛一看,他正笑眯眯地望着我,不言不语,只是用手在我的头顶一按…… 一瞬间,我便感觉一阵暖流从头顶灌入,延伸到全身各个角落,而眼睛所及之处的伤口正迅速在愈合,那种气若游丝的无力感、窒息感也渐渐抽离…… 不多久,我似乎满血复活一般,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如果不是太过兴奋的话,我还能感觉到自己没有被打通的神脉也被打通了,只是当时,太高兴了,忽视了这一重大发现,小孩子嘛!关注点往往都不在这上面。 自己恢复如初,自然不可能忘了朋友,于是,我又拉着这位神僧(他有头发,可我却固执的认定他是个和尚。)恳求道: “神僧伯伯,请您也救救他吧!”本来,我还想再多说几句好话,谁知他不待我继续说话,就快速回道: “好!” 话毕,他用相同的方式,也迅速救治了穆青,全程一直保持笑容,似乎习惯使然,否则,我都替他觉得脸部肌肉酸胀。 在他替穆青治疗的时候,我望着蓝凤蝶问道: “蓝凤蝶,这是你帮我搬的救兵吗?” 第151章 喜获神笔 “……”蓝凤蝶不会说话,可它使劲儿在点头,当即,我轻轻抚摸它的小脑袋,感激地说道: “谢谢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轩辕皇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一生一世不会舍弃的人!” “哈哈哈……它不是人,而是一只蓝蝴蝶!”此时,穆青也醒了,看情形,他恢复得也不赖。 那位金色的男子还是微笑地看着我们,我便又大着胆子提出要求来: “神僧伯伯,穆青的姐姐被修罗的恶霸抓了去,要被糟蹋了!他堂姐也已经……” “被他们害死了,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呜呜呜……”穆青顺着我的话往下说,说到伤心之处,又忍不住痛哭起来,我忙伸手安慰,而后,可怜巴巴地望着这位金色的男子。 “别担心!我会帮助你们……” 他说的帮助我们,并没有帮我们一起去打“群架”,而是很快就把穆青的姐姐变到了我们眼前,这简直就令人难以置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可想而知,神秘恩人的武力值不是用一般的“高”来形容了,而是高不可测,不可思议得厉害!如果能拜他为师就好了…… “如你所愿!孩子,你就是我的徒弟了!”而他居然能读取我的心念!这一点令我更加震撼: “真的吗?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怕他反悔,我立马跪地五体投地大拜了三下,眨巴着眼睛再次问道: “师父,拜师的话,您会给我什么礼物呢?” 在我们凤族,拜师的仪式很隆重,尤其是拜名师,父母会送重礼给师父,而师父也会送礼物给孩子。 我私下觉得他这么厉害,是不是能送我一支称手的画笔,这是我目前最想要的礼物,至于回礼,那是我父王、母后所要考虑的问题了…… “没问题,我可以送你一支画笔,你看!”此时,男子手里变出了一支毛笔,在我伸手要去接的时候,毛笔就随愿显现在我手里。 握着画笔,我一阵犯傻。很奇怪,在他手里,笔显得很大,到我手里却变小了,我忍不住叫道: “师父,这笔这么小,我长大了是不是就不能用了……” “不用着急,它会跟着你一起长大!” “真的吗?”我禁不住瞪大眼睛看着他,后者,则含笑点头,表示肯定,我这才一本三丈高,大声嚷嚷道: “这么说,师父送了我一支神笔?” “对!它是神笔,它能把你画出的景物变成真实的事物,但它发挥神力,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伤害一个好人!” “可我怎么知道谁一定是好人呢?” “一旦神笔失效一日,你就知道你伤害的就是好人,你必须设法弥补,神笔才能复苏。” “哦!”我懵懂地使劲点头,不禁又把笔攥紧了几分…… 就这样,我拜了我的恩人为师,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画笔,而我的师父却还未接受我父王和母后的礼物,因为,他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而我们三人之所以会不知不觉,当然是因为我耍宝,当场作画了。 我实在是太喜欢这支画笔了,无需颜料,无需宣纸,不仅能就地作画,还能凭空作画,简直酷毙了!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被我画的景象所惊呆了:要知道,我画的蓝凤蝶居然也活了,虽然它在它的画境里不能飞出来,可我想,只要我愿意,一定能把它给抓出来…… 正当我们沉浸在这新奇的事物之中的时候,穆青姐姐却突然惊叫起来: “恩人呢?恩人怎么不见了?” 这时候,我们才如梦惊醒,巡视一周,确定发现金色男子不见了,我又怅然若失:虽拜了师,可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以后,要学本事,怎么去找他呢? 哎—— 第152章 拜师学艺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异常郁闷,好想学他的本事啊! 也太厉害了吧?比我爹娘可厉害多了,而我却错过了他的名字,甚至连他住哪里都不知道,真够混的…… 突然,穆青扯了扯我的衣袖,提醒道: “尊者,这蓝凤蝶不是跟着你师父来的吗?或许它知道哦……”说完,还不忘狗头军师一样地瞅瞅当事人。 “对啊!蓝凤蝶,你知道我师父住哪里吗?你能带我们去找他吗?”我举起画笔,让蓝凤蝶站在上面,这样我可以仔细看到它的表情。 “……”它当然是不会说话了,不仅不说话,还使劲儿摇头……都不用再看它的表情了。满怀失望,我堪堪而说: “哎!这么说,你们也只是偶遇?” “……”谁知这家伙还是一个劲儿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它有不能说的秘密? 正当我急成“热锅上蚂蚁”的时候,虚空中传来了师父的声音: “孩子,我叫什么名字?你现在无需知晓,不过,你若想要学习本领,则先要从心法开始修习。现在,我将宇宙中最神奇的咒语告诉你,你要勤加修持,待到心清净了,便是你再次见我之时,届时,自然会知道你想知道的真相……下面我要开始说了,你可千万要集中注意力……” “嗯嗯!”我当然是欣然答应了。 谁知他缓缓说出的咒语却惊呆了现在的我: “阿(a)弥陀佛……” 这不是黑鸦教我的密咒吗?难道这就是全宇宙大家共同知道的秘密?原来,上辈子我就知道了…… 不过,当时的我似乎并不太清楚,傻呵呵地问道: “就四个字?这么短?能有多大能耐啊?” “我告诉你,你想要学的本领,全部可以从这句密咒中得到,你信吗?” “信!”其实,我也是试着相信,回答得这么干脆,也是为了讨他欢心。 当然,我是一定会乖乖去做的,而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继续说道: “你功夫花得越深,作画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出神入化,不信你现在可以试一试,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好!”一听说,还能提高画技,我就更乐呵了,反正就跟着做就行,又这么简单,我一下就记住了,为了表示自己聪明、纯熟,我当绕口令一般一口气就念了n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孩子,你要慢一点念,要从心里去念这个咒语,一个字一个字要让耳朵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来!跟我一起念吧!” “……”这么卖力,使错地儿了? 尴尬n秒……师父大人也没给我多少时间害羞,就开始轻声念咒,他的声音似乎有一股魔力,令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待到真正静下心来的时候,我也慢慢跟着他的节奏,轻声念了起来…… 不多久,便觉得背后开始发热,且逐渐加热,直到热气腾腾,三根神脉更是像打喷嚏之前的鼻孔,奇痒难忍,可我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了什么收获,故而,还是认真地跟着师父持念…… 终于,那三根神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破了那重无形的障碍,而障碍一旦突破,三股热流迅速朝全身飞窜,乃至全身都笼罩在热能之中…… 随后,我浑身开始冒汗,汗如雨下,衣服也湿透了,却又未觉得冷,只是身子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轻松,舒服到昏昏欲睡…… 而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仅仅感到眼皮沉重,一种似梦非梦的感觉笼罩着我…… “尊者!尊者?你怎么了?”远处传来穆青的呼唤声,我却无力回答,更确切地说,是不想说话。 第153章 突飞猛进 “孩子,今日就到这里,你的朋友在喊你,你快快回应吧!”还是这位神秘的师父把我从那种半梦半醒的境界中,拉了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浑身一震,同时,睁开了双眼,却见穆青正焦急地望着我,而蓝凤蝶更是停在我的额头,飞快地扇着翅膀,他们不会是以为我挂了吧? 可以断定的是:他们对我与师父之间的交流一无所知,既然这是秘密,我也不能随意泄露,于是忙打哈哈道: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有点累,休息了一会儿。” “可你浑身都冒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还是从黑水潭里冒出来的……”这家伙说完,还不忘上下扫描我,似乎我真的是…… “咦?”就说了一个字,就不敢再出声了,我雪白的衣服“英勇就义”,染成了烟灰色,还是扎染那种,很不均匀,也没有艺术感,纯粹是破抹布擦了不该擦的脏东西,作废了的那种…… “尊者,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穆青转头看了一眼他姐姐,貌似也不放心她。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你还要照顾受伤的爹娘呢!我没事儿的!明天我们还是老地方见!” 正好,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这莫名其妙渗出的汗液,甚至,错觉闻到了酸臭的气味儿……不想让别人参观我的尴尬。 据娘亲说,我出生的时候,满屋异香,身上也总是带着淡淡的清香,不然,怎么会有蓝凤蝶一直围着我呢? 可如今却…… 特别希望这是我自作多情的错觉,没人证实,我也不想听,看到穆青纠结了一会儿,就朝着我说道: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 话毕,他们就恋恋不舍地飞走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用手指在额前一放,蓝凤蝶便乖巧地飞到了我的指尖,关切地看着我,正当我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它扇动翅膀,在我头顶转了一圈,就直接停在我发髻上了。 “我们也要走了,今天你要去我那里吗?” 蓝凤蝶又飞到我手臂上,此刻,我这才发现,烟灰色扎染的衣服恢复如初,又变得洁白如雪了,忙激动地问道: “是你帮我弄干净的?” “……”小家伙又使劲儿点头,貌似很傲娇,很兴奋的样子。 我轻轻点点它的小脑袋,由衷说道: “谢谢你!小不点儿!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了!走!回家我给你找花粉去!” 起飞的时候,便意识到,无论从速度还是力量上,我都不同以往了,一定是刚才修习心法的缘故。 得到这样的好处,我又突发奇想,如果把寝宫画了下来,用意念想着就是我所住的王宫,能不能走捷径呢…… 也不多想,就拿出笔,画了起来…… 没想到在空中这么操作,竟也游刃有余,眼前所现的寝宫与我所住的简直一模一样,这就是所谓的“提高画技”? 哦!这哪是用“提高”二字可以形容的?是突破,好不好?是突飞猛进,好不好? “哎!既然这么真实,我跳进去,是不是就直接回到家里了呢?”我自言自语之后,又转过头,看着蓝凤蝶,却见它瞪大眼睛,似乎也很好奇。 一闭眼,二话不说,就带着它一起飞进画里了…… 第154章 被困画境 飞进寝宫,我便四处勘查,却发现这里虽然相似,却只是一个独立的寝室,与外面并不相通,不仅不相通,还与世隔绝,廖无人烟。 看来回家的捷径是走不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全身而退,一紧张,居然忘了从哪儿进来的?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笨办法,就是朝着门啊,窗啊,墙啊,一次次撞,像只没头的苍蝇,到处胡乱碰运气…… 待到我累得筋疲力竭的时候,蓝凤蝶却翩然从寝室门斜对面的高处飞过来,站在我鼻梁上,用它的脚指指它飞过来的方向…… 看着它,我确信自己成了斗鸡眼,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望去,才意识到:我画画的视角应该就是那个切入点,一阵窃喜,暗暗尝试了几次,却再也没有气力站起来了。 大概是见我无动于衷,小不点儿立马像是打了鸡血,“噌”一下就离开我的鼻梁,朝那个方向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空白的墙壁中了,我朝着那个方向大声喊道: “蓝凤蝶,你真够哥们!丢下朋友自己逃命去啦!!” 原谅我,那时候,还是个几岁的小屁孩儿,满脸的胶原蛋白,粉团子一样的熊孩子,要不是那支画笔和记忆,我还真看不出自己能“男大十八变”,出落得出入水灵呢! 毫不夸张地说“72变”也不为过,知道一胖毁三观吗?除了皮肤和大眼睛,还能依稀与成年的我有些蛛丝马迹的贴合,其他部位都会让人怀疑我动过刀子,整过容…… 一个小胖墩望着唯一的出口,却已没了振翅高飞的气力,落在自己创造的陷阱里,连扑腾的欲望都出走了,朋友的背叛彻底击溃了我倔强却脆弱的心…… 正当我准备蓄力大哭一场的时候,泪眼朦胧中,我看到远处蓝色的身影越变越大,抹掉眼泪,仔细一瞅,这不是蓝凤蝶又是谁? 这一激动,眼泪不争气地飚了出来,顺带就情绪失控了: “哇——小不点儿,你去哪里了?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吗?呜呜呜……” 好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小子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却说那蓝凤蝶貌似被我吓坏了,僵在空中,翅膀都快“冻住了”,当我无助地看着它的时候,它才怯怯地飞到我脸上,舔舐我的眼泪,大眼睛里,居然也蓄满了泪水…… “……”望着它这么无声地安慰方式,我竟然不哭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痒痒的,很是舒服,哭过以后,皮肤紧绷的感觉,也被它这样特殊的舔舐滋润了不少。 我享受着这样独特的体验,也被它的眼泪所感动,小心脏像是被人挠了又挠,斗鸡眼看它,怎么看,怎么美…… 不知过了多久,我享受完这样的安抚,才觉察到房内的夜明珠越来越亮,凭借以往的经验,该是暮色深沉了。 如果再不回去,父王和母后铁定要派人来找,最怕就是关紧闭一周,他们一旦获悉:我把几个暗卫困在我设计的迷宫里,又铁定要惩罚我…… “小不点儿,我要回去了,可没力气飞了,怎么办?回去晚了,还要受罚,怎么办呢?哎——” 第155章 家门不幸 其实,我也没真想让蓝凤蝶为我出谋划策,一只才蜕变了没多久的蝴蝶能有多大法力呢? 当它还是一条毛毛虫的时候,除了吃,就没见它使出什么本事儿!我怎么可能寄希望于它呢? 说这些话,纯粹是矫情,撒娇的成分多! 可曾听说过“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这事儿,就让我给遇上了。 就当我躺在床上“耍赖”的时候,蓝凤蝶鼓起它的小嘴巴,貌似对着我吹了一口气,当下没把我怎么样,顶多也就是吹起了几根头发丝儿,却把自个儿给吹小了许多。 这还不打紧,吹完了,它还“蝶不停翅”地在我头顶绕了三圈…… 我不知道它神神秘秘在搞什么仪式,可对它的体积变小,还是很在意的: “小不点儿,你不要因为我喊你这个名字,你就真的变那么小嘛!你就是变成穆青那么大,在我眼里,你还是小不点儿,快快变回来吧!” “……”它并未搭理我,持续绕完了三圈,似乎有些虚脱,居然,跌落到我的怀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然,我能确定它还活着,因为它鼻子里还吹起了泡泡,貌似进入了深度睡眠,可这是为什么呢?它这又是什么神操作呢? 百思不得其解n秒,陡然间,脑子灵光一闪,我似乎没有那么累了,遂恍然大悟: “小不点儿,你透支你的法力帮了我,是不是?你等着,我一定会没事儿的,你先在我口袋里睡一觉,回家我就给你拿灵丹妙药,帮你恢复法力!” 说完承诺,我便朝着刚才蓝凤蝶飞进飞出的角度飞身而去,一出画境,我才感知天色昏黄,暮色已近,忙朝宫殿飞去…… 此刻,我一心救蓝凤蝶,并不知道,凤族正有不幸向我袭来…… 待抵达皇宫,我便看到整个行宫匆匆来回的宫人乱哄哄的,忙拉过一位侍女问道: “今日,宫里怎么这么乱?出了什么事儿?” “太子殿下,大皇子为救龙女殿下,身负重伤,龙族听闻此事,居然要悔婚,凤王去龙族讨说法,谁知半路遇伏击,深负重伤,太医正在抢救……” 还没听她絮絮叨叨说完,我便飞奔至父王的寝室,却见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如纸色,而右手边的软榻上则躺着我的兄长,那个极度护短,毫无原则为我抢夺尾翎的好兄长…… 他今年刚满18岁,年初才与龙族交换庚帖,准备明年初与龙族长公主完婚,这位长公主则是龙族既定的继承人,而兄长因着不是白凤的缘故,只能入赘龙族,成为王夫。 按照地球上正常的继承法则,他身为长子长孙,理应由他继承凤族王位,而不是受委屈加入龙族,远离家乡。 况且,兄长文武双全,长相英俊威武,是个不可多得的男子汉,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不够阴险,太过直率,少了上位者的狡诈和圆滑。大概与项羽类似,不似刘邦吧? 这也就是用我现在成年人的想法去评判我这个便宜兄长,而当时的我,哪能想那么深远?就是一简单得只会哭鼻子的小菜鸟,空有白凤的基因,却胸无大志,整天只想吃喝玩乐,尽情作画…… 而如今,看着自家的顶梁柱直挺挺躺在床榻之上,而母后则坐在父亲一旁默默垂泪,而两边太医则面色凝重,手脚不停地来回救治…… 我的大脑竟一片空白…… 第156章 都穿来了…… 听到我的脚步声,母后抬头看着我,木然的神色才转为凄然,朝我招招手,轻声唤道: “皇儿,你兄长仅仅是外伤,倒是不碍事儿,而你父王却身受重伤,恐怕撑不过今晚了……呜呜呜……” 说完,就嘤嘤而泣,听到哭声,我抬眼仔细看向母后…… 这一瞧,可把我吓一跳!啥时候,地球上的老妈跑这里来混了,还是混成了凤族的皇后,牛掰啊! 诶!既然老妈是凤族的皇后,老爸是不是就是那位躺床上的凤王呢?让我瞧瞧! 轻轻用小手为老妈擦干眼泪,那个小胖墩的我就跪在地上直愣愣瞅着这个便宜老爸,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安抚他…… 而从我这个角度瞅过去,凤王虽闭着眼,可眉眼五官,不是老周?又是谁? 好吧!好吧!地球上的人都穿越了,老爸、老妈、诗佳、“斯文败类”、还有阿苇,就是不知道我这便宜兄长怎么就没投胎去我家里,是不是计划生育惹的祸?怕是会出现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境况吧? 见我望着老爸出神,老妈则晃动着满头的凤钗,继续抽泣。 而那些个叮叮当当的声响,虽比不上风铃,却也动静不小,好似比她的哭声还“嘹亮”呢…… 这是把保险箱里所有的珠宝全挂脑袋上了吧?老妈,扮土豪不用这么高调吧? “皇儿——”很明显,这是父王的声音,如今的母后颠覆了地球上老妈絮絮叨叨的性格,变得文秀寡言,完全没有丝毫女汉子的气息,而这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却也发生了神奇的转变…… 见我抬眼,注视着他,他便努努嘴对母后说道: “凤九,把我身上的金元石拿出来……”他对我的眼神是那么炙热,如果不是伤势过重,他定是要亲自掏出他那宝贝儿,交到我手上的吧? 往日里,他声情并茂的言行乍然而现,原来,地球上沉默寡言的老周,把话都倒在凤族了,跑地球上,就转性了,不不不!严重怀疑,老爸老妈的灵魂进行了乾坤大挪移…… 当然,那时候的我,并不是旁观者,只是一个被吓懵了的小屁孩儿,见父兄都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母后只会哭,却束手无策,眼瞅着家里的天都要塌了,而他娇嫩的肩膀,根本顶不住这即将塌下来的天…… 都说,一个人的成长,与年岁的增城并不一定成正比,而是与自己所经历的坎坷成正比。 有时候,无需成年,只一夜之间,就褪去了稚嫩,倏然老沉,不知是不是要感恩这突如其来的不幸,使得我无需一夜,顷刻间,就心智成熟了许多。 大概是清楚自己失去了靠山和依赖,只能独立担当了吧?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变得沉默寡言,与人若即若离,别人以为清冷的性子,其实,纯粹是为自己套上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套罢了? 面对父王急切的神色,母后泪眼婆娑地颤抖着双手,掏出了沾满血迹的金元石。 这金色的石头,当时的我自是不认识,而现在的我看着,却忍不住与我那救命的恩师联系了起来,感觉他们似乎是一个色系的…… 而当时,父王生命垂危,我怎么就没想到求助那个万能的师父呢?是脑子锈了吗?好吧!大概是年龄太小,一时拐不过弯来吧? 第157章 金元石认主 再者,小孩子有时候真是不稳定的,家里遇到这么大的事儿,一紧张,居然把师父抛于脑后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块金色的石头,居然在他为其擦拭血迹的时候,闪起了强烈的金光…… 这使得当时的我注意力全部被它神奇的光亮所吸引,呆呆地任凭这块石头任性地摆布…… 事实上,金元石也就是让我按照它屏幕上的要求,乖乖照着做而已。 做什么呢? 也很简单,就比如说,伸出右手,按放在它逐渐膨胀的身体上,而后,就看到了我头顶的那三根白翎似是被连根拔起,微微刺痛了一下,眼一花,眼前就出现了一把启动的钥匙…… 而后,屏幕上又出现了如下的话: “恭喜主人,契约成功,您将开启金元石第三次渡劫的旅程,相信凭您的智慧与潜力,将直接超越前两位契约者……” 这么说,白凤的传说,也才传了三代?是从爷爷辈开始的?怎么被穿成了神话? “确切地说,金元石的启动是从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的,而能协助金元石的渡劫的真正主人,他们还都算不上。这金元石并非一般宝物所能企及,它的灵力无有穷尽,不过,前提是驾驭之人必须足以默契,足以天赋异禀。至于白凤继承权的问题,早在你们凤族出现之时,就已流传下来了。” “哦?那他们用什么来证实自己的遗传基因优于其它凤凰呢?” “比武,在得到金元石之前,凤族有一块灵石,能测出5岁以上孩子的潜能。” “……”我好像并未经历哦!失忆了吗? “在此之前,你们家族年满5岁的孩子都必须站在灵石前,接受筛选,而每次白凤总有意想不到的天赋异禀,使得祖上流传下来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千万年来,凤族从未有人试图打破祖宗的规定,故而这也是凤族得以留存至今的原因……” “你是说墨守成规是凤族得以生存的法则?” “不是!是相信祖宗的智慧,尊重传统,内心平和,子孙团结的力量……” 我不知道,那个6岁出头的我,什么时候智商突飞猛进了?能问出我这样年纪才能问出的问题…… 是谁给他吃了激素?灌了催熟剂? 而小胖墩的我与金元石沟通了没多久,就听得父王殷切地呼唤道: “皇儿,皇儿!” 被他这么一喊,金元石倏然而逝,那或许是众人眼里的现象,而作为旁观者的我,却可以看出,它只是迅速变小,隐入了小胖墩的胸口。 这时候,我又纳闷了:这金元石明明是从老凤王身上掏出来的,怎么到我身上,就直接隐入体内了呢?这不科学啊!这石头也讲究偏心眼儿的吗? 听到老父王的呼唤,我也顾不得再与金元石沟通,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并乖巧地跪在他身前,伸手让他握住了我的手,却听他叮嘱道: “皇儿,这金元石认主的情景,那光亮比父王那会儿要强烈得多,且还能融入你的体内,或许就是祖父所说的,你是才是金元石真正的主人。” “……”小胖墩似乎不太懂,而我这位观众也感到郁闷呐!就等着老凤王揭开谜底了。 第158章 伏击凤王的并非龙族 见小儿子在冒傻气,老凤王慢慢解释道: “这金元石原先也并非凤族所有,是一位西方圣人所赠之圣品。当时,我们的祖先年轻时,曾为他的坐骑,后因回家族成亲,便向他辞行。临行前,他便拿出此宝,并告知,我们凤族将会有一劫,而遇劫之时,就是金元石真正主人出现之时……” “……”小胖墩还没明白,我却明白了。 在场的人大概都明白了,他们都热切地望着这位傻呵呵的救世主,希望他能闪现出令人欣喜的异能来,可除了他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和一堆婴儿肥,众人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 “皇儿,之前,你痴迷作画,只因你年岁尚幼,我也由着你,可如今,眼看着我也不能支撑多久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凤族的长老这会儿正守候在宫殿之外,等待我的遗诏。一旦我驾崩,你就是凤族之王了……” “华哥,你不能丢下我们啊!皇儿才6岁,如何担当凤族的重任?你若撒手而去,凤族内部不稳,外族更是蠢蠢欲动,且不说今日的伏击是不是龙族所为,就说西牛贺洲,东胜神洲,还有修罗族,他们哪一个不是觊觎凤族的金元石和灵石?” 说到这里,母后忍不住再次嘤嘤而泣…… “父王,王兄也受伤了,您不能眼睁睁抛下我们啊!哇……”这时候,小胖墩才开了窍,哭起来可比他老妈壮观多了,声势浩大不说,还泪流成河。 至于用“泪流成河”,形容我的这泪雨滂沱,还真不为过。 因为凤族也是掌管其他附属星球的雨神,继承人从小没啥本事,却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扇动几下翅膀,就是闪电;拍打几下翅膀,就是打雷;随地小便,就是一场倾盆大雨;打个喷嚏,也能演变为阵雨;而像这样的嚎啕大哭,极有可能就是疾风细雨了…… “皇儿,切莫哭泣!不然安拉星球可要遭殃了,原本那里就是雨季,你可不能让他们雪上加霜了。” 哪怕身受重伤,老凤王还是不忘将国事放在首位,这么一提醒,小家伙终于抽抽搭搭逐渐停止了狼嚎,而后,肚子就“咕咕”乱叫起来。 “皇儿,还未用餐吧?”母后终于被我肚子的声响惊醒,自言自语过后,忙吩咐身边的宫女: “碧云,快去帮太子准备晚膳吧!” “是!”宫女作揖过后,忙秒闪。 “报!”一位锦衣宫人飞奔而来,跑至寝宫门口,就跪在地上说道: “皇上,龙王前来探望,他来解释缘由,这是他送来的书信。” “呈上来吧!” “是!” “鸾儿,你读与我听吧!”老凤王轻声对母后吩咐道。 “好!”母后接过书信,就轻声读道: “华兄,今日之事,本是一场误会,前后缘由如下: 今日,贵太子曾协助凤族的鸟奴前去修罗族灭霸那里,偷走了他的性奴。逃走以后,又返回他的草场,捣毁了他的马场,烧毁了他的粮草…… 由此,他才暴跳如雷,使毒计半路先后伏击了大王子和你,而后又将此事嫁祸于龙族,想借此事挑拨离间,并放谣言说:我女儿即将解除与令郎的婚约……这些纯属无稽之谈,望海涵……” “皇儿,你来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此时的母后,拿着信纸,红着眼睛瞪着我,好似我真的犯了弥天大罪。 而小胖墩还在咀嚼着宫女送来的点心,被母亲这么一凶,含着糕点,就口齿不清地狡辩道: “我没有捣毁马场,也没有烧毁他的粮草!” “这么说,你确实协助鸟奴偷走了灭霸的性奴?” 第159章 寻找真相 “也不是我!”可与我有关,这时候,小胖墩似乎才想起我那法力高深的师父来。 是不是要供出师父来呢?不能轻易出卖师父吧?万一那个灭霸直接上门找师父算账,那可怎么办? “那又是谁呢?”母后似乎也深信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儿。 “不知道。”我没说谎,确实不知师父的姓名。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回事儿的呢?” “我参与了,那位修罗的恶霸,抢了我们鸟族臣民做奴隶,生了孩子还要把孩子折磨致死,作为未来的继承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人凌辱致死呢?”这么漂亮的台词,居然完美而流畅地表达清楚了。 “好样的!”这是来自父王的赞叹,他虽说得有气无力,却继续说道: “只是,这件事情,你应该事先请示我,让我们替你出面,毕竟父王才是整个凤族的首领。” “我错了!父王!”冲动是魔鬼虽被人说烂了,却是真理啊!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既然整件事情都因那位鸟奴而起,估计捣毁马场、烧毁粮草之事也与那鸟奴有关了,你可知道他的行踪?”母后再次追问道。 “我们相约明天老地方见,我不能保证现在他就在老地方。”小胖墩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他们会有危险。”母后大概是半哄半骗吧?可一个小屁孩儿,无论有多聪慧,也斗不过成年人呐! 果不其然,就中计了: “这可怎么办呢?” 要知道,那时候顽劣,所交朋友朋友寥寥无几,而穆青虽只相处了半日,却因有过命之交,故而心生感情。 “你马上带上人马,去把他找来,我们当面问个清楚。” “……”我拿不定主意,不知究竟该怎么做? “父王怕是等不及了,这事不处理好,我也死不瞑目。”这会儿,老凤王也加入游说的队伍中来了。 “好!我这就去!”还有什么比父王的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呢? 说实话,也就是揣着碰碰运气的想法。 我不能确定穆青是不是就在老地方,那里虽算隐秘,是我伏击本族兄弟姐妹的角落,也是我与蓝凤蝶共同游戏、作画的场所。可世事总有万一吧? 毕竟他们全家基本都挂了彩,都伤兵残将的,犹如惊弓之鸟,自是会找个更隐秘的地方躲避灾祸。 如此想来,我很后悔当时没有跟穆青对好暗号,或者,留一个随叫随到的信号弹,这样接头,相对容易一点…… 而今,约会提前了,却没有对方的联系电话,是不是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无措呢? 前脚刚走到寝宫门口,蓝凤蝶便迷迷糊糊从我胸口钻了出来,它用小爪子沾了一滴我睫毛上的眼泪,貌似很心疼,大概是我刚才的嚎啕大哭,留下的“罪证”。 刚才那么大声响也没能把它吵醒,可见它这一次体力透支有多厉害了! 猛然想起刚才对它的承诺,忙折身返回问太医: “给我6颗原力丹,我要备用。”其实,我还给穆青和蓝凤蝶他们准备的。 “肖太医,给皇儿一瓶吧!如今他身负重任,这丹药随时随地都用得上。”还是母后心细,不仅心细,还大方。 我欢天喜地接过那翠绿的玉瓶,向后向母后与太医道了谢,就飞也似的跑出了门。 而后,趁人不备,从瓶内倒出一颗原力丹放到蓝凤蝶手里,小家伙接过丹药,有些费力,于是,就在我手心里享用起来。 看似细嚼慢咽,可速度还真不算慢,很快它便把丹药啃完了。 这时候,我已经带着暗卫飞到了老地方,刚想大声呼喊穆青,却听得蓝凤蝶拍打了两声翅膀,从我手心里飞了起来,没飞几步,倏然坠落…… “蓝凤蝶,你这是怎么了?”话音未落,我便飞身一跃,想去接住小不点儿的身子…… 第160章 他就该化为脓血! 大概是我太着急了,几乎是用了洪荒之力才吼出这一句。而被我护在手心里的蓝凤蝶,则正努力冲着我笑,大概想表示,它没事儿。 心一定,我才惊喜地发现,它果真没事儿,因为它不仅仅在一圈一圈地在长大,毛估估,似乎比原来大了差不多3圈,现在,我两只手掌合起来,都罩不住它了…… 按理,它应该是功力恢复,且还有增长的趋势,怎么会无端端坠落呢? “尊者,您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好的明天见吗?”正当我一门心思在疑惑蓝凤蝶的“自由落体”原理的时候,树上却传来了穆青的声音。 正待抬头,这小子就飘然落下,睁着好奇的双眼,看着我,我却答非所问: “你是一直在这里吗?家人呢?” “他们另外找地方躲起来了,我躲在这里,便于放哨,也不会误了明天与您的约会。” “是这样啊!还以为是我刚才的狮子吼,把你召唤来的呢!” 当时,我人虽小,却也是有些要面子的,堂堂凤族继承人,为了一只小蝴蝶的坠落,上演一声河东狮吼,是不是有些过火? 自嘲一下,好缓解一下尴尬…… “嘿嘿!您的呼唤确实惊醒了我的美梦。”穆青是个直肠子,从嘴巴到排泄口不设卡,吃刀子落刀子,吃豆腐落豆腐,消化道是纯粹的流水线…… 哎!要是个花花肠子,或许,还会给我留三分薄面呢! “我来问你,我们分手以后,你有没有返回原路去偷袭那个恶霸?”跟直性子,也不用绕弯弯,我直接就抛出母后的问题。 小孩子之间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只有单纯的问题和答案,没有是非曲直,也没有险恶用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穆青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钦佩了。 “是谁陪你去的?”没回答,只是继续追问。 我敢肯定,那人不是我,但那人却是害我父兄的罪魁祸首,我恨他! “一位新认识的朋友,我救了他,为了报答我,他陪我去复仇了!”提到这个杀千刀的家伙,穆清似乎很得意。 “哦?既然他能帮你复仇,又怎么需要你解救呢?”我不是不知道,穆青的武力值与我没升级的时候相比,也就半斤八两,而那位冒名顶替者却能带着他闯下弥天大祸,武力值必是在我之上。 “是这样的,他被人暗算,掉进了陷阱里,还套上了诅咒环,这样所有法力都失效了,而我正好把我姐姐安置好了,出来查勘,遇到了他……”穆青微笑着解释道,我却不能平静: “你能解咒?” 穆青闻言,忙摇摇头回道: “不是!我们鸟类时常会遭遇各种陷阱,知道怎么躲开,可诅咒环虽厉害,却只能对被套住的宿主施咒,一旦离开环体,诅咒就不起作用了。” “干嘛救他?”我相当不解,相当生气。 “他在呼救,如果再晚1个时辰,他就要化为脓血被诅咒环吸收了。” 说到这里,穆青很是自豪,想来是因为自己救了一位强者,还助他报了仇,可却不知道,他报了旧仇,我却添了新恨。 “他就该化为脓血!”一想到父兄的伤情,恶毒的话,就忍不住脱口而出。 “尊者!他不能死!他身份尊贵,是西牛贺洲的三王子!”穆青虽这么说,可表情却有些委屈,甚至不解。 无视他的神情,此刻,我心里只有复仇和愤怒,哪怕知他无辜,却做不到原谅他: “你随我回宫一趟吧!” “为什么?”穆青的表情从升级到茫然了,甚至,我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第161章 这下倒是难办了 “……”看到穆青眼里的错乱化为了隐隐泪水,我并没有同情,只是一味觉得他蠢。 他的愚蠢让他成为了东郭先生,救了一头恶狼,害了他的国王,害了我的父兄,从此让我孤苦无依,小小年纪就失了童趣,早早就担负起国事,陷入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之中…… 从此以后,我将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能随便说话,随便笑,随便画画,究其原因就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统治者,你的一言一行必须成为整个族群的行为标杆,而要立威,就必须不拘言笑。 我的童年就在这个傍晚骤然而逝,没有葬礼,没有遗言,没有任何仪式,甚至,在我整个生命旅程中,只留下了微不足道的划痕,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祭奠,因为我已不属于自己…… 见我沉默不答,穆青一把擦掉未流出的眼泪,收拾起自己的小情绪,又问道: “尊者,是不是要去很久?我去跟家人说一声!” “去吧!”我也不知道父王会怎么处置穆青,虽同情,可当时已被复仇的怒火烧黑了心肠,哪还顾得了别人的心绪。 人的慈悲是建筑在自己快乐和随顺的基础之上的,一旦有人触摸了自己的逆鳞,甚至伤害了自己的利益,慈悲就不翼而飞了。 谁也无法真正做到无条件的爱和慈悲,至少人不行,鸟类更不行! 目送穆青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暗卫忙在我耳侧轻声提醒道: “太子殿下,万一他不辞而别怎么办?” “不会!也不怕,至少我们知道了真凶,不是吗?”良知告诉我,穆青逃了更好,至少他不会再有危险了,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位可恶的三王子!还有那个人见人恨的灭霸! 我打算在原地等上几分钟,一旦穆青失信,也就当自己看错了人,缴了一次昂贵的学费,以后不再轻易相信别人就是了。 当然,也不会热心仗义了,我会收起我的真心,冷冷看待所有的陌生人,以及辜负我的人。 我唯一能留下一点点慈悲就是:不伤害辜负我的人,但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绝不会伸出援手! 大约过了半刻钟,穆青飞到了我跟前,身上挂了一个小包袱,垂目作揖: “尊者,我们走吧!” “好!”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径直朝皇宫那个方向飞去。 余光看到,穆青似乎想跟在我身边,却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挟持着,近身不得,只能落在我身后,紧紧跟随。 到达父王寝宫,我才回头朝暗卫使了个眼色,穆青一看见室内的情景,慌忙跪下身来,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就是你新交的朋友?”母后指着抖成筛子的穆青问道。 “是的,母后。是西牛贺洲的三王子陪他一起闯入灭霸草场,捣毁马场,烧毁粮草的!”我低头如实回道,心里想着,穆青死罪我可以求母后免了,可活罪难饶,我也绝不姑息。 “是西牛贺洲的人闯下的祸事?这下倒是难办了。”此刻,父王已悠悠醒来,吃力地说道。 “这有何难?把那小子的恶行告诉灭霸,让他还我们一个公道,不就成了?”小胖墩就是小胖墩,想的贼简单!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之间,过家家呢?”母后斜倪着我,柔声反问道。 第162章 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 “……”小胖墩没想到母后会这么否定自己,很是诧异,却见母后缓缓解释道: “灭霸即使知道真相,也不会认可,毕竟一开始,你也参与了此事,这是其一;其二,他的目的本就不纯,一直想挑起龙凤二族的争端,享受渔翁之利,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借口;其三,你兄长身受重创,你父王也危及性命,倘若再要去招惹对我族一直虎视眈眈的西牛贺洲,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经母后这么一分析,我不由惊起一身冷汗,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不知如何是好?而后,深深叹息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就罢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现如今这情形,这口气,不咽,也得咽;咽,也得咽!”言毕,母后蹲下身来,扶着我的双肩柔声说道: “皇儿,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敌强我弱,一旦挑起战事,我们将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到时别说是报仇雪恨,就连这凤族都有可能遭遇灭族之祸!” “可我们这么任人宰割,不也是涨他人气势,灭自家威风吗?届时,谁都能在凤族头上拉屎撒尿了!”小胖墩还是不服气。 看到这里,我不由扶额,暗自哀嚎:那蠢小子,不是我!绝不是我! “皇儿,莽撞只是呈匹夫之勇,要知道,你一时意气用事,很可能引发灭顶之灾!你将是一国之君,万不可头脑发热,轻举妄动啊!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母后摸着小胖墩毛茸茸的小脑袋,又朝父王幽幽叹道: “华哥,这就是我担心的理由,皇儿还是个孩子,没有人辅助,如何处理国事?” “不妨,金元石会帮到皇儿……”说到这里,父王又伸出手来,朝我召唤道: “皇儿,进一步说话。把耳朵凑近来!” “是!”我慌忙奔至床头,把耳朵贴到他嘴边,却听到他说: “每一次决定都同金元石商量,而后再与母后、朝中大臣商议,才能做决定,万不可轻举妄动,也不可自作主张,可懂?” “嗯嗯!”父王的叮嘱,以前我可能还会阳奉阴违,而今,他这气息奄奄的模样,我又怎么忍心违背他呢? 见我应承了下来,父王就轻抚我的脸颊,擦去我的眼泪,才擦一半,就无力垂下,对我说道: “去吧!把你朋友搀到室外,一会儿,让母后处置……在此之前,你且让人送些点心给他……毕竟,他也是无辜的!” 父王断断续续地嘱咐完,就朝我挥挥手,示意我离开,又轻声朝母后喊道: “凤九,凤九!” “华哥,我在!”母后忙绕过我,跑至床头,学着我把耳朵凑近父王,可父王究竟跟她说了什么,我却听不到了,只是,再见母后抬起头来的时候,泪眼里似乎含着笑意…… 嗯?是不是眼花了?疑惑间,却听得柔声问道: “皇儿,还愣着干嘛?带你朋友下去吧!” “是!”尽管十分好奇,父王究竟悄悄对母后说了些什么,可遇见起身向我投来求助眼神的穆青,我就分心了。 哎!也不知道母后要如何处置他?真是闹心! 第163章 徐徐图之 带着穆青来到隔壁养心殿的前殿,眼见那里的案几上,并排摆着水果和点心,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其中,有一盘我爱吃的仙果——水枇杷。 这果子,水晶一样剔透,入口果汁充盈,甜而不腻,微微带着醇厚的酒香,真是难以描绘的美味儿。 一时间,口水肆意,顺手拿了一个就往嘴里塞,幸福地转身,却见穆青更是面露垂涎之色,忙又拿了一个递给他: “给!这个很好吃的!吃了也能対治你身上的外伤。” 这时候,躲在我袖笼中的蓝凤蝶也翩然而至,我便伸手指指桌上的仙果与点心,对它说道: “小家伙,爱吃什么,自己挑吧!不过一次要吃完哦!” 小家伙使劲儿点头,而后,兴奋地围着那些吃食翩翩起舞,或许是见我俩吃得香,它也站在水枇杷的果盘里,努力啃咬起来。 按理,小家伙只有虹吸式口器,没有牙齿,可我收留的蓝凤蝶却比较奇葩,它不仅有虹吸式口器,牙口也很好,不知当初它做毛毛虫的时候,是不是咀嚼口器没有进化掉,一并保留了下来? 这使得它不仅有能力咬开水枇杷的表皮,还能把那跟长长的吸式口器伸进去吸食,发出“啧啧”之声,好似酷爽。 我们仨像是在比赛一样,待母后进殿的时候,桌上的果盘、点心盘子已经空了,蓝凤蝶也在听到母后脚步声之时,恋恋不舍地躲进我的袖笼之中了。 母后抬眼掠过桌上空空如也的餐盘,微微一笑,还未开口,穆青慌不迭跪拜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小民知错了,不知要如何弥补?” “看着倒是挺机灵的……”母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汗流到了地上,才开口说话,而后看着我又问道: “皇儿,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总不能才喂饱,就仗刑吧? 虽然,穆青还规规矩矩地跪拜在地上,可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惧。 见我犹犹豫豫不吱声,母后冷冷一笑: “怎么?舍不得?可你父兄的仇怎么报?灭霸我们打不过,西牛贺洲也惹不起,而他是整个事件的起因,也最好拿捏……” “母后,他是我们凤族的子民,也无心犯错,我们所做的是正义之事,只是被恶人夸大了!利用了,可错不在他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母后幽幽说了这一句,我却有些迷茫,穆青却作揖说道: “皇后娘娘,穆青自知罪该万死。如果杀了我,皇上和大王子能恢复如初,穆青一定不皱一次眉头……可您知道,杀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草民,也无济于事呀……” 这小子倒是挺会察言观色的,见母后沉默不语,继续忽悠: “事已至此,唯有好好图谋,待来日国富民强,再徐徐图之……穆青也愿意行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好一个徐徐图之,好一个万死不辞!穆青,你几岁了?” “回娘娘,小民9岁了。” “9岁,比皇儿大了3岁,怎么看着如此淡薄?”母后有些诧异。 说实话,我也以为他跟我差不多年纪,因为他的个头也就比我硬气一点儿,身子瘦弱得很,跟穿条鱼似的,不像我长成了一个圆鼓鼓的小包子。 “小民家里,原是士族,只因到了祖父这辈,人丁单薄,不如其他族群那么昌盛。他又是家族中最年幼的,尚未成年,财产就被其兄长侵吞,还被赶出了家门,从此流落他乡,颠簸流离,待到我父辈们出世,我们一直到处流浪,所到之处,时常会被地头蛇欺压,更是被修罗的恶霸所奴役……” “那你们是如何去的修罗星球呢?” 第164章 穆青的身世 这问题,当然是我替母后问的,我们凤族的子民飞到修罗族,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 尽管修罗族时常侵袭我们边界,可毕竟还是有所忌惮,不敢造次,而我族百姓只要不闯入禁地,应该不会遇到那样糟心的事儿…… 被我这么一问,穆青的眼睛遂又涌起了泪意: “那是因为爷爷受了风寒,又积劳成疾,还受了内伤,需要降株仙草救治,药物我们买不起,郎中虽同情我们的遭遇,已免费就诊,可仙草金贵,只能我们自己想法子。” “去禁地,是为了采仙草?”小胖墩抢先问道。(看到这里,忍不住翻白眼,很明显,这是句废话嘛。) “嗯嗯!”穆青忙不迭点头称是,看来,这丫从小就被逼出了奴性。 “一棵仙草,需要全体出动吗?”这一次,小胖墩开始上路了。穆青一家大概在排练《玩具总动员》。 “不是的。一开始,父亲和我们一家人,负责留在爷爷身边照料,伯父一家则冒险去寻找仙草,谁知在哪里遇到了修罗族的恶霸,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则寡不敌众,最后,堂姐为了让堂兄拿回仙草,知道修罗族人只杀男人,便牺牲自己,被修罗族的恶霸抓了去,恶霸见她年轻貌美,就把她囚禁了起来,供他玩乐……” 这事儿,我也曾听穆青提到过,就是不知道具体细节,于是顺着剧情就追问道: “之后,你们是为了救堂姐,才去修罗冒险的?” “嗯嗯!伯父他们把仙草送回来以后,一直郁郁寡欢,逼问之下,爷爷知道了真相,便急气攻心,吐血了,病情反而加重,临终前,就把我们家族的武学秘籍……” “哦?在凤族,只有金鸡家族才会有自己本族的武学秘籍,难道你们……” “小民的爷爷正是金鸡家族嫡系幺儿,这秘籍也是曾祖父为了避免他受兄长的欺负,私下留给爷爷的。”穆青一脸正色回道。 “难怪这些年来,金鸡家族的继承人,毫无出彩之处,原来是失了家传的秘籍啊!呵呵!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母后忍不住冷笑。 “这也是我们躲在禁区附近的原因,爷爷的兄长一直派人前来暗杀,试图抢夺宝贝,我们势单力薄,只有远离。奶奶也在多年前,为了掩护我们逃走,又替爷爷挡了一箭,箭上有毒,她不幸遇难了……”说到这里,穆青忍不住一阵悲泣。 “可怜见的……你起来吧!”母后亲自将穆青搀扶起,见后者受宠若惊,便又说道: “按理,你们有家族的武学秘籍,不会被修罗族打得那么惨啊!”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丹药护体,平日里饥不果腹,武力值上升会缓慢很多。”此时,穆青似是有些尴尬,轻轻拭泪,以作掩饰。 “这么说,我这里只要能提供你们所需丹药,就能助你们飞速上升?” “嗯嗯!爷爷临终前就嘱咐我们要精忠报国,倘若皇后娘娘能赐丹药,穆青以性命担保,我们全家一定不负圣恩!万死不辞!” 穆青虽还是个孩子,可发起誓来,像模像样的,激动得小脸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部,可见,他有多渴望丹药,渴望精忠报国了。 “无需万死不辞!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母后的表情有些凝重,穆青受其影响,脸上的红晕瞬间褪色,虽有疑惑,却慎重反问道: “不知皇后娘娘是何要求?” 第165章 秘籍居然…… “尽此一生,永远忠于太子,誓死效忠太子!”母亲的神情持续凝重,似是掷出了千斤重担。 穆青立马再次跪地,抱掌回道: “小民全家的性命就是太子殿下救的,就是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嗯——据说,你们家族有一绝招——闻鸡起舞连环夺命金鸡独立腿……”母后说这绝招的时候,有些不确定,大概是因为这名称实在有些拗口。 而我听到这里,却直接笑岔了,这是编剧脑子不小心掉死海了?水没抽干净,想出了这么损的“绝招”? “嗯!有!可我还没学会!”穆青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回道。 我去!还真有? 金鸡独立,一条腿能做什么绝招? “那家里谁会这一招呢?”母后微微有些失望。 “只有爷爷掌握,出了那件事儿,他还没来得及教会我们,就仙逝了,我们也就没学会。” “为何不早一点教呢?”母后有些纳闷。 “这最后的绝招,看似简单,也就连环9招,可需要浑厚的内力,武力值突破不了12重,根本驾驭不了,也就是花拳绣腿,做做样子……搞不好,容易反噬……” “你家中武力值最高的,是几重呢?”母后似乎很关注这一块。 “是我伯父,到了9重了,如果能获得丹药,估计很快就能突破。” “那你呢?”这是小胖墩比较关注的问题。 “区区4重。”穆青谦逊地回道。 “吃了丹药,能突破几重?”小胖墩继续追问道,似乎还是想跟穆青切磋一下。 “可能会到8重。” “这么厉害?”小胖墩一听,就泄气了,一下就翻倍,那差距拉开就不是一点半点儿了。 “待到8重以上,就越发困难了,不会这么快速。”穆青这才读懂小主人的意思,忙安慰道。 “可没有你祖父教导,你们又如何自学呢?”这回轮到母后发话了。 “为防止意外,祖父早就将秘籍及心法传授于我们,如何修炼,我们也都清楚,就是苦于没有丹药的协助。”穆青忙正色道。 “既然金鸡家族一直在追杀你们,秘籍放在身边,岂不是危险?” “其实,秘籍就在我身上,他们一定不会猜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小孩身上。” “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母后重复了一句很古老的台词,两眼却很期待地看着穆青,这神情像极了想骗小孩糖果吃的坏心眼儿阿姨。 “皇后娘娘是想要看秘籍吗?”果然,穆着了她的道。 “呃~纯粹是好奇,你们家族那一招,我们也练不来,毕竟尾巴太长了,掌握不了平衡……”母后被猜中心事,笑得很腼腆,可似乎还是像馋嘴猫一样,闻着腥味儿,不愿罢手。 “……”穆青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往下褪,这丫这是怎么了?难道秘籍藏在私处了?脱裤子不就成了吗?脱衣服作甚? “秘籍居然……”母后瞪着大眼睛,看着穆青的后背,却见后者全身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和图案…… “这是刻在了你的身上?孩子……你这是遭罪了!”母后一边说,一边为他穿衣: “快快快!快把衣服给穿上!”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母爱所熄灭,她瞬间红了眼睛,看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其实不疼!”穆青乖巧地穿上衣服,笑得很神秘。 “这孩子,真懂事儿!”母后边说着,看着小胖墩儿,似乎在控诉着他的调皮捣蛋和不懂事儿。 说实话,想到穆青上半身密密麻麻的刺青,我背若芒刺,这爷爷也够狠心的,对着小孩子下死手,为的就是所谓的祖传秘籍不被仇人抢去,可冤冤相报何时了? 孩子的是无辜的,为嘛要为大人间的爱恨情仇买单呢? 第166章 孤苦无依 “娘娘,这是爷爷用特殊的颜料加上他的内力,逼进我皮肤内的,所以一点儿也不疼!” 穆青的话,把我们对狠心爷爷的批判,一下拉到了尴尬的境地,哎!用自己的成见去衡量良善之人,是不是约等于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哦!你爷爷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也不知他老人家的技艺,你们是不是都继承了?”小胖墩还是傻愣愣懵里懵懂,我可是听出来了,母后她一直在打探穆青家族的虚实,目的不纯。 “除了武力值,其他我们都一一掌握了……”穆青毕竟还是个孩子,对母后这么“慈祥”的目光,自然没有招架之力了。 “那你带上士兵,即刻就把你家人接到皇宫……”母后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和太子殿下速速过去……” “知道了!”母后的眼神露出慌乱,随后又吩咐侍卫: “你们带一部分暗卫随穆青一起去接他的家人……” “是!”侍卫领命,穆青也乖乖跟着出去了。 临行前,还转过头来看小胖墩,似乎有些不安,而小胖墩则只是木然地回视着他,自己的手被母后牵着,被动地跟着她一路小跑,两人的手直冒冷汗,也分不清是谁的? 那份心慌,至今还刻在心头…… 一进门,王兄已跪在床前,泣不成声,父王的脸色灰白如墙,只有出气没了进气,胸口的起伏也不再剧烈,死亡的气氛笼罩于整个儿皇宫。 “华哥!”母亲再次哭跪在床头,小胖墩硬是挤进了母后和王兄并排的缝隙,王兄稍稍肿胀的脸,皱得难看,却还是好心地让出了空间。 父王的手抬了抬,想握住什么,母后忙把我跟王兄的手一起放到他手上,冰冷的触感,烫伤了我的心。 “辛……苦你……”父王话未说完,手便无力地垂下,睁着眼,张着嘴巴,一动不动了。 所谓死不瞑目,大概就是这样的神色吧? “华哥!”母后凄厉地呼唤…… “父王!”我与皇兄异口同声地呼唤,还没尽情发泄悲痛,又异口同声喊道: “母后!” 母后也因伤心过度,晕死了过去。 才匆匆把母后搀扶到隔壁床上,回来看到皇兄也跌倒在父王的床边,旁边的侍卫正在搀扶他,走近一看,他双眼紧闭,忙伸手探他鼻息。 还好,鼻息犹存,便吩咐侍卫: “将王兄扶到榻上,传御医!” 最好的御医在母后房内,要救王兄,还得再传殿外等候的其他御医。 就这样,我的家人,死的死,伤的伤,病的病……6岁的我,一下子,孑然一身,孤苦无依,内忧外患,让我的性格急速内敛,小胖墩也因着压力,逐渐消瘦,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当然,那时我绝望的时候,金元石就,“自然醒”: “主人,别担心,我会永远守护你,助你强大,助你完成……”我却无心听这样空洞而无实质性的誓言: “可我现在要如何面对门外虎视眈眈的大臣和家族长辈们?” “多听,少说,需要你最后拿主意的时候,你照着我的提示读,即可……” 自此,我便开始了凤族领导人的生涯。 而自父王仙逝,母后便一蹶不振,另辟禅堂开始潜心修行,远离政事,则王兄在病榻上,就被他的未婚妻接去了龙族,算是为我排忧解难。 不仅如此,龙族还赠予诗佳的信物,待到成年,我们便择期成婚…… 由此可知,龙王也是力挺凤族的。 回首往事,我与金元石的命运早在6岁那年就紧紧连在一起,现在,经它提醒,方想起我那师父,居然一直没有再联系到我,为什么呢? 第167章 能量还能支撑多久? 再次返回记忆深处,查询师父与我初次见面的时候,所言所行,不经意间,一句话骤然闪现: “待到心清净了,便是你再次见我之时,届时,自然会知道你想知道的真相……” 这么说来,是我的修为还未达到师父的要求——心要清净? 我也不知道是要到什么程度才是心清净的时候? 再说,在地球的流浪的时候,我把那句宇宙间最最神奇的咒语都给忘了,若不是黑鸦逼着学艺,我应该还在做着画家的梦,寻着我梦想中的花姑娘吧? 没想到的是,我在凤族禁欲系的高冷,跑地球上,却转了性,看见稍有姿色的姑娘,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瞧,尤其是才学会透视结构那会儿,更是猥琐想象着她们的第二性特征…… 也不知道孟婆汤里是不是还装了春药,让我给学坏了。 不过,说转性,倒也未必。 如今想来,如果6岁那年没遇到家庭变故,小胖墩的人生轨迹或许就同我地球上的人生轨迹相似吧? 慢慢成长,无忧无虑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天塌下来,也有父王母后皇兄给顶着,童年的好时光,因着一只画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苦难会把人性给压抑了,而我体内不仅仅有人性,还有兽性,凤凰嘛,还是脱不了“禽兽”二字。 “想起来了?”此时金元石大概读取了我的想法,屏幕上提示道。 看到它的关注,我虽一时无语,却似乎不得不回道: “似乎也没什么用,我要有了清净心,才能见到他。事实上,我连什么是清净心都没搞清楚呢!就算是我所理解的内心平静吧!可而现在,国难当头,我的心又如何能平静呢?” “心清净,又不是不做事。只是凡事一一照做,却事事都不放在心上,就可以了。达到无住生心的境界,即可。” “什么是无住生心?”这话似曾相识。 “这是《金刚经》所说的一种境界,心无所住,而生其心……”接下来,屏幕上,密密麻麻满是文字,吓得我惊恐万分: “得得得!打住!打住!这比那清净心更烧脑!” 谁知金元石闻言,却又回道: “那是因为你贪着太多,心上有污垢,遮闭了你本有的智慧,你需放下心中所思所想,进入到不起心动念的境界……” “臣妾做不到!”我不由精分:从来都是计划好了,才行动。 既然要设定计划,不要思考吗? 一思考,如何不起心动念?这不就进入一个死循环的矛盾体吗? 要知道,现在的凤族正遭遇着人命关天的战争呐! 我又如何能放得下? 能无视这么多鲜活的生命瞬间就化为灰烬吗?亦或者忽视那些遍地的残肢断臂,或妻离子散的呼号,满目苍夷的惨状?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金元石又显示出了这么一段文字。忍不住反问: “又是《金刚经》?你今天成和尚了?” “你回忆一下,最近的遭遇,是不是就如同一场梦?你所经历事情,不过是从一个梦境切换到另一个梦境,只是你从未醒来,一直在持续做梦中,这就是六道轮回……” “我现在对做梦,对轮回不感兴趣,只想打赢这场战争,让正义永存世间!人为何要活得那么通透?再说,如果是梦,我为何会痛?为何会有感觉?为何有你?有那些人陪我一起做梦?” “谁的梦没有感觉?做梦的时候,身在2米之间,心却能到千里之外,醒来却是‘空空无大千’。” “金元石,我们不谈这个了,谈谈有现实意义的话题,好不好?” “好!” “你的能量还能支撑多久?” 第168章 选择自宫 “这跟用量有关,对付这么多人,我大概还能维持3天3夜,只怕他们也会有援军……那就难说了。” 看到金元石的回答,我微微有些紧张: “你的休眠期有多久?” “不长,也就12时辰,却足够他们屠城了。” “龙族不是来帮我们了吗?”听到屠城,我还是有些挣扎。 这么多年,龙族一直与我们联手,这个星系也算彼此忌惮,相安无事。 既然能持续制衡,修罗族也不会过于强悍,而让我们龙凤两族联手都压制不过,这不科学。 “我不是怕修罗这一族,而是担心西牛贺洲也赶来凑热闹。” “他们来干什么?为了那三王子吗?” “正是。只有你死,他才能替代你,成为龙族公主的夫婿。” 一想到“斯文败类”那张扑克脸,就顿感恶寒,总不愿地球上的故事又在这里重蹈覆辙: “可龙族公主知道了真相,还会嫁给他吗?”我希望读到金元石的肯定,谁知这货却回道: “不一定,即便是她不想,龙族的长老也会逼迫她同意。” “为什么?” “凤族一灭,为自保,他们必须寻找其他联姻家族,来维护自己星球的安宁。” “有道理哦……那西牛贺洲有多厉害呢?” “小字辈没啥可怕,除了牛魔王。” “牛魔王?”还真有牛魔王?那孙悟空呢?找老孙不就能灭了他吗? “牛魔王有一架天魔琴,其音律能控制对手的神志,很难破除。” “我用画笔把他活捉了,扔画境里,不就成了吗?” “只怕你还没靠近他,就已被他控制了。” “哦?” “天魔琴可以隔空弹奏,千里传送,你的画笔还未找到他,你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难道他没有克星吗?比如孙悟空,齐天大圣什么的?” “什么孙悟空?什么齐天大圣?都没听说过。也就是东瀛神洲的铁扇公主,能对付他……” “铁扇公主?”我的妈呀!他们不是夫妻吗?忍不住又追问: “那红孩儿在哪里高就呢?” “什么红孩儿?三王子倒是小名叫红儿,因为他天生一头红发,还会喷火!” “天哪!那是三昧真火吧!”吴承恩是不是曾魂穿来过这些外星球? 这丫也够诚实的,故事人物连名字都懒得改,就全盘照搬了,真是醉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金元石难得不淡定,不答反问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说吧,要怎样才能请得动铁扇公主,来对付牛魔王?” 自动脑补: 从前,牛魔王是铁扇公主的真命天子,大婚过后,生下了三位王子,牛魔王渐渐就嫌弃她人老珠黄了,背着她拿着自己那架破琴——天魔琴,到处寻花问柳,其中,有一位玉面狐相当有野心,挑唆牛魔王与发妻反目,就造成了如今的结局。 男主与女主也是像我跟诗佳一样,是士族联姻的产物,真情不深,崩盘的可能性不小,转为世仇的可能性更大,因此…… “恭喜你,答对了!这是一个完美而真实的传说,只是铁扇公主绝不会帮你对付牛魔王的……” “为什么?” “因为三王子也是她的亲生儿子,没有哪位母亲会帮着外人来对付亲生儿子的,你说是不是?” “我用美男计也不行吗?”毕竟现在的我确实人家人爱,花见花开。 “难道你打算牺牲色相?” “为了凤族的黎民百姓,牺牲一下,也无妨吧?”但愿,铁扇公主不会太老,不会太丑,否则,洞房花烛夜,我就选择自宫! 第169章 未雨绸缪 “尊者,小心!”穆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朝声源张望,却见其突然使出一招闻鸡起舞连环夺命金鸡独立腿,才把向我飞来的火力弹踢飞了出去…… “多谢!”我尴尬地报掌回道。 与金元石忘我地谈论着西牛贺洲的八卦,委实有些不妥,毕竟这里是战场,不是游乐场。 经金元石的提醒,我也萌生出一个想法,于是,转身吩咐道: “穆青,我在这里画画,你们则先把这些特制的绢帛送到百姓身边,让他们躲进画里,能救的人越多越好,收好以后,把他们藏到禁地附近……” “可是……我们这一走,您这里防守就会薄弱……”穆青还没等我把话讲完,就焦虑地打断了,我清楚,他不放心,遂回道: “要知道,凤族在,我在;凤族亡,我亦不独活。” “尊者,如果您出了事儿,凤族也不会存在的……”穆青拒不接受洗脑。 “傻瓜,没听说过凤凰涅盘吗?我能重生……” “重生也不是无休止的……”穆青似乎比我还要清楚凤凰涅盘的事儿,这让我有些好奇,不过现在也不是做吃瓜观众的时候,再好奇,也只能暂且切断。 再次发挥不懂装懂的本事,忽悠道: “我也没有无休止使用啊~” 见穆青还想分辨,我忙正色道: “时间就是生命,你现在再耽搁下去,就论军法处置!穆将军听令:将我这里所有画作全部用于转移百姓……” 我必须在金元石休眠之前,将所有民众移至安全之地,万一牛魔王真来凑热闹,他们在画境之中,可不受其音律的干扰,以免神志不清,相互残杀。 最最在意的是:在自己神志不清的状况下,杀死亲朋好友。醒之后,谁都不愿面对残酷真相。 这等于是抹杀了此人的生存意志,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必须未雨绸缪,在牛魔王来临之前,让所有将士都能站在画境旁,随时都能离开现实,躲进封闭空间。 “遵命!”尽管心有不甘,穆青也无可奈何,只能遵循。 只是暗戳戳多留下了几位暗卫,我也就只当没瞧见,相信人少,他也一定能把任务圆满完成。 多年前的记忆早已寻回,我们在一起合作多年,彼此信任也无底线。 我也知道,这一次情敌三王子不会再看在他的面子上饶恕于我,因为这一战,他势在必得。 如果任由我继续强大下去,他将无从下手,也无从替代。以他对诗佳的执着,以及诗佳对我的死心塌地,我的消失,也是他清障的最佳选择。 不过,让其父王出马,其实也是下下策,目的性太强,大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旦我死于战争,哪怕诗佳迫于家族压力,下嫁与他,势必心存不甘,甚至,心里一直埋着复仇之火,两人的情路会坎坷不平,甚至危机四伏。 而我凤族,也不是纯粹一软柿子,虽毁于阴谋,但复仇之火一旦点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宇宙间的平衡也将被打破,届时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第170章 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至于,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传说,以前因为创作过相类似的作品,我还是查阅了部分传说。 归根结底,比较出名的,也就是三个版本,当时,我选择的是纯爱情的那个版本,凤求凰,即“凤在歌鸣,凰在和弦”,这画面感很唯美。 记得当时,我把凰画得跟凤一样,甚志为了区别,还私自添置了夸张的眼睫毛,那些看过母孔雀的同行,曾酸唧唧地表示: “自古母鸟都没有雄鸟生得鲜艳美丽,这凰画得是不是有些不写实?” 废话! 有谁见过凤凰了吗?公的、母的真长得不一样吗? 没见过的传说,你让我写实?还能说得更客观一点吗? 就算是每个人的梦中情人,写实起来,也不一定符合大众的审美,更不可能千人一面,你让我写实?即便我写实,你会认可吗? 再说了,传说中的凤凰,一百位画家,可以创作出一百个样子;一千位画家,能创作出一千个不同的风格。为什么一定要千篇一律呢?为什么要墨守成规呢? 艺术加工本就可以随心所欲,只要能体现美。 健康美,是美;颓废美,也是美;阳刚美,是美;阴柔美,也是美…… 就如同百花齐放才能将春天点缀得色彩斑斓,如果是一码色红,一码色黄,一码色蓝,世界将变成什么摸样?仅仅是单调而寂寞吗? 不不不!就如同现在地球上,很多女子会把自己整成网红脸,一码色锥子脸,芭比娃娃眼,毫无辨识度,如果衣服统一,你会以为是走进了充气娃娃的流水线车间,除了假,还很可怕。 整容可以是艺术加工,但不能成为流水作业,那样的美缺乏个性,还没那些有个性的丑来得出挑。 虽说艺术创作来源于生活,但它的成品是凝聚生活、升华生活的精华,它必须有与众不同的闪光点,有共性,却不乏个性。 故而,创作之时,需要净化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小天使脸上的雀斑省略掉;需要黑化的时候,可以在森林女巫的额头多加几颗糜烂的青春痘;需要夸张的时候,也可以让300斤的肥仔在雨天变成氢气球…… 没有谁需要为艺术家戴上写实的镣铐,也没有谁不可以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那是个人自由,没有对错,只有各自的观念存在差异。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我安慰穆青的话,其实,心里也没谱,我们凤族似乎没有流传下白凤涅盘的传说。 这传说来自地球,应该始于地球,也终于地球。 在这个太阳有圆桌那么大的星球,没有火凤涅盘重生的这回事儿,这只是骗骗革命战友的小把戏。 “你又开小差了!” 金元石发出强光,适时把我拉回了现实。 值得一体的是,我虽在开着小差,收下的笔却时刻未停,速度也超快,不知不觉面前已经有一堆了。 “你有话要说?”我很担心金元石会突然死机,也不知道它休眠的时候,会是什么状况? “你放心吧!我休眠时,会提前发出警告的,除非你元神出窍,这种情况的概率是千分之一吧?” “哥们儿,现在,我才发现凤族的子民有点多……徒手救人的效率似乎有点低,是不是可以安排新的机甲战士来完成这一任务呢?” “可以,但耗电量会增多,且,我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纳尼?” 第171章 渔翁之利 这时候,远处传来奇特的琴声,节奏感挺强,说不上好听,也不算难听,穿透力却不小,也就是说,干扰不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牛魔王来了?”我不由喃喃自语,天魔琴遇到的主子,音乐细胞严重贫血,是恶补都补不来的那种生硬,我不知道他拿什么来迷惑听众?是噪音吗? “肉身未至,琴音先到。”金元石似乎对音律并不感兴趣,只是亮出了寥寥数语。 我却不淡定了: “那我岂不是来不及了吗?那么多子民还没转移呢!”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群龙无首,才是最可怕的,要知道,你是凤族的……”金元石大概一时找不到措辞,我忙谦逊地补充了下去: “底裤。” “……”金元石没反应,我却急了: “不会吧?他一来,你就没电了?是吓尿了?还是自动短路了?破石头也会短路吗?” 原谅我这么粗俗,内心突然冒出慌乱,似乎感受到死神来临。 虽近似自言自语地嘀咕,却足够“小石头”吃一锅了。 果不其然,它有动静了: “天魔琴只对其主人不起作用,除非他的本意是坐享渔翁之利,否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不坐享渔翁之利呢?”这牛魔王在西游记里似乎也是个渣男哦! “他三儿子还在龙族,还在肖想龙女呢!” “那他来做什么?而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龙族撤军,三王子回到他身边,凤族和修罗族可以同归于尽……” “龙凤两族不是自己人吗?龙族会对我凤族弃之不顾吗?” “只要自保,跟谁联姻,又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了,凤族有龙族的血脉,龙族也有凤族的血脉,我兄长还是龙王的夫君呢……” “一般情况下,不会去车保帅,可如今,不是一般情况呀!毕竟修罗族实在太可恶了,西牛贺州倒戈,是一次万年难逢的好机会。” “他们会找我谈条件吧?目的就是要我放弃龙女,是吧?” “这是最好的方法,总好过要你性命,至少,可以让公主死心。” “副作用是什么?” “轩辕凰,轩辕凰出来应战。”金元石还未来得及回答,一个陌生的男低音就向我宣战了。 “来者何人?你不出现,我又为何要出现?” “见琴如见人,我自是不会受你的激将法,出面让你扔进你的陷阱里……而你不会是要让我大开杀戒,顺道长长见识吧?”看来,牛魔王不傻,是只老狐狸。 “你有何条件?”他的目的,我已猜得七七八八了。这么问,不过,是走个过场,要一个承诺。此承诺,出自小人,也形同虚设,得个心理安慰。 所谓“一诺千金”,那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小人防不胜防,只能以暴制暴,别无他法。 “自愿悔婚,交出灵石,就饶你不死。”还好,这老家伙没说要金元石,否则,我的宝贝不反噬才怪呢! “趁人之危是西牛贺州的光荣传统吗?”我不由讥讽道。 “呵呵!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流传下来的历史,有多少是真相?”牛魔王的话似乎也与他渣男人设相符,我我从辩解,只得悄声询问: “金元石,他为什么不敢要你?” 第172章 我们走着瞧! “倘若无缘之人强行与我对接,不仅得不到原力,还会被我吸取他们的修为。大贪之人则大损,小贪之人则小孙。” “这么说,你还会吸心大法,任我行那种?”好吧!金庸估计也魂穿过外星球。 “我不知道什么任你行、任我行,我只是说出了他不敢要我的原因,你是否满意?” “……”这口气,似乎不耐烦啊!也是,我们确实没时间说废话了,牛魔王正等着我的答复呢! “不过,我这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他,是不是显得我们凤族特没实力?” “这个时候,面子与生命来说,孰轻孰重?也只有你自己衡量了,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好吧!我让金元石拿主意,其实也是给它一点薄面,既然这丫不愿定夺,那就只能我自己上了: “牛魔王,为了不伤及无辜,自愿悔婚这事儿,我能应承,不过……灵石……却不能给你。” 我也是实话实说,倘若我轻易就把凤族国宝拱手相让,那这么多年含辛茹苦地学本事,控制情绪,又做什么呢?打酱油?还是领盒饭呢? 况且,我也清楚,牛魔王主要是为了儿子的亲事儿,灵石只是为了虚张声势,来吓唬吓唬人的! 就好比,一个借债的,问人借100万,债主只给得起10万,在心理上,一下就从爷爷变成了孙子,那10万借款铁定能落兜里。 有气势的杨白劳能吓死一大堆没社会阅历的黄世仁,这是地球党新潮流,新趋势。 在外星球应该也不陌生,至少借债这事儿,牛魔王大概常做,故而苛刻条件一提出,脸不红,心不跳(主要是没见人影儿,自然没脸),声音也不抖。 灵石的事儿,他自己也清楚,各族对其都异常觊觎,一旦我被迫给谁,其它族人都能以讨伐为借口,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就如同虚不受补一样,他也没这强大的胃,撑不起不说,还消化不了。 灵石与金元石有渊源,拥有金元石才有资格拥有灵石,驾驭不了金元石,也就玩不起灵石,要不起这个宝贝儿。 我这么回他,已经很给面儿了,除非他能控制我的元神,让我成为他的傀儡…… 想到这里,我又试探着问金元石: “他的琴声能控制我的元神吗?譬如让我对其言听计从什么的?” “如果可以,你们祖上早就被西牛贺州所控制了吧?”金元石不答反问,可言下之意,就是说,这天魔琴只能动武,不能文降。 经它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心头一稳,不再忐忑不安了。 灵石不仅可以测试凤族灵力,更是掌握了凤族整个星球的灵脉,也是金元石休戚相关的能源中转站,失去它,金元石的休眠将无限延长。 “金元石,有没有可能,你可以不用休眠?”一时不想搭理牛魔王,我便异想天开起来。 “有!” “如何办到呢?” “见到你师父。” “……”这不又打回原点了?忒没劲儿! “看来!你小子还没尝到我天魔琴的厉害,今儿,我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不死心!” “……”他成全了自己牛气冲天的语气,就可以这么蛮不讲理了吗?合着我给他点脸面,他就自觉给自己建染坊了? 不行!得给点颜色他瞧瞧: “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那悔婚之事也没得谈了,顶多也就是同归于尽咯!” 也不知道牛魔王是不是隔空传音来着,他都不怕诗佳听到了?我倒很是乐意大声嚷嚷。 “只有你听得到,这么明目张胆地索要灵石,一旦你松口,他即是众矢之的,他也没这个胆!”金元石的话,更让我放心大胆地跟他周旋了。 “好!我们走着瞧!” 第173章 负责送信的奥特曼 这口气似乎很生气,因为我还听到了他牛鼻子“哼哧哼哧”的喘息声,大概是准备弹琴了。 不知为何脑子里乍然冒出一个成语:对牛弹琴! 牛魔王弹天魔琴……是不是对这个成语的拓展?不不!应该是对其有力地反驳! 等了一个呼吸,没听到预料中的琴声,取而代之的是这丫一声大吼: “儿子,带着你媳妇跑父王这里来!” “……”哦耶!这牛魔王似乎不够聪明,他儿子若是往他所藏方向跑,那岂不是我也能偷偷跟着找到目标人物了? 找到他后,他的天魔琴和我的画笔pk,就看谁的手脚快,谁的定力大了呗?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摩肩擦掌,就等这只蠢牛上钩了。 “父王,恕难从命!”这不戴眼镜的三王子就是负责给我唱对台戏的吗?就差临门一脚了,咋就突然横插一刀呢?臭小子,真想把你整画里去! 还好,他老子牛魔王很是给力: “臭小子!老子千里迢迢赶来帮你,你还不配合!脑子被龙踢了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是驴踢了?还是龙踢了?外星人还是脑洞不太一样的。 “父王……”也不知道三王子会怎么撒娇卖萌,我继续偷听…… 然,这可恶的三王子就只喊了两个字,突然,就没声了,这才意识到,他爷俩是私聊了,听不到墙角,只得继续专心作画。 一边画,一边暗自吐槽: “小样儿!不就是告诉他没脑子的老爹不要轻易暴露行踪吗?难道这小子比较理智,没有贪图凤族灵石之心?” “我们何不让修罗族将战争矛头转向西牛贺州呢?这样,不仅我们能保存实力,同时也避免了龙族趟这趟混水,联姻的事儿,也不会改变……”金元石毕竟是金元石,出的馊主意也相当歹毒,不过,我喜欢: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如何与修罗族的首领联系上呢?”只要能打败落井下石的坏人,我都接受。 “就让第四位巨甲战士奥特曼去吧!劝说词我也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没空!正画画呢!你做主就成了!”刚才金元石也让我自己定夺,现在我也不打算浪费我的脑细胞了。 我打算画一个蓝色的奥特曼,使用冷色调能令人迅速冷静下来,不像红色带有攻击性,容易激化矛盾。西班牙斗牛,不就是用的红布头吗? 我们配合默契,很快成品就出仓了…… 眼看着我的奥特曼“嗖”得一下,就启程了,谁知才飞了一半,他面前猛得横出一艘巨型战舰。 很明显,这家伙不是正常行驶而来,而是通过时光隧道,直接出现的,幸得出现的角度偏差不小,两者没有猛力相撞,否则,我的作品还未光荣上场呢,就香消玉殒了。 不过,我的巨甲战士有紧急制动功能,遇险就会自动后退,而不是没头没脑地瞎撞。 咦?这透明的战舰怎么这么眼熟呢?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不会是装的牛魔王吧?他被儿子洗脑,直接跑出来与我正面交战了? 不能啊! 再蠢,也不能蠢一窝啊!“斯文败类”的三王子从小就主意多,自称“智多星”,绝不会想出这么糟糕的计划来呀…… 那……这又是谁呢? 第174章 神秘万医王 定睛一瞅,脑海突然冒出黄衣女的形象,这不是贵州那犄角旮旯瞧见的透明飞轮吗? 这货也穿越了?里面装的是黑鸦吗? 这时候,我还真闹不清黑鸦是敌是友。他送我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有杀气,这我能感受到,可到了这里,我也没死,还越来越优秀了,直接跻身高富帅的行列,还是精品上位者哦! “奥特曼,发出侦察信号,看看飞轮里的都些是什么人?”我忍不住向机甲战士发出号施令。 而此时,一阵怪异的琴声骤然响起,毫无悬念,这是牛魔王按耐不住了,他是想挫挫我零零碎碎的锐气吧? 一开始,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可听着听着,突然热血沸腾了起来,觉得周围生物的脸都变得狰狞可恶,似乎随时都会向你发起攻击,地面也高低起伏,还在冒着热腾腾的黑烟,臭气熏天,恶心难闻…… 这一切,把我肥沃的安全感,一下烧光了,瞬间贫瘠。 我无法忍受这糟糕的人事环境,无法忍受臭气熏天,唯一的念想就是要把这倒霉的世界掀翻,摧毁,谁要是来阻挡我,我就让他一命呜呼! 眼看着,我与周围的生物已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战争也一触即发。 说实话,此时,我连金元石似乎也看不见了,心中只有熊熊的怒火。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一阵空灵的歌声从远处飘来,很奇怪,虽然歌词不是中文,我却能明白这是《心经》的内容。 此声犹如海豚音划破天际,将眼前的景象瞬间撕破了一个口子,我这才意识到,我是中了天魔琴的魔音,进入了幻境,差点儿着了牛魔王的道。 幸得这歌声拯救了我! 凭直觉,这歌声源自透明飞轮,因为在贵州山里,似乎听过这歌声,只是那时候,听不懂,以为是外星语。 为什么奥特曼还没传来消息? “急什么?你不是派他去送信的吗?变更任务是要我做出更改指令的,刚才是不是被牛魔王弄得找不到北了?” “不是,是找不到你了……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克服天魔琴的魔力,是有秘诀的,知道吗?” “什么?有秘诀?刚才你怎么不早说?”耍我呢?这破事头越来越滑头了,是谁说石头无情?这金元石非但有情,还很多情呢! “你也没问啊!” “翻开刚才的对话,好像我曾问过天魔琴的克星吧?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回的的是——铁扇公主,还故意诱导我使用美男计……” “你问的是克星,我现在准备告诉你的是秘诀,如果还纠结在克星上面,那我们就一起忘了这秘诀吧!” “好吧!好吧!现在,我已经把克星彻底给忘了,你就快告诉我秘诀吧!……不要告诉我,它——就是全宇宙最强密咒:阿弥陀佛……” “恭喜你!答对了!” “呵呵!这么说,这密咒成了万能胶,貌似万医王了哇?” “嗯嗯!可以这么说!” 第175章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新鲜的……有吗?”啤酒、饮料、茶叶蛋、泡面……要吗?感觉自己成了绿皮火车车厢里,在走廊来回叫卖的售货员。 “《心经》确能摄心,助你突破天魔琴的魔音干扰,但你毕竟对其并不熟悉,倘若依赖旁人,总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这万德名号至简至善,长期持诵,定能助你……” “延缓衰老,青春永驻,身心强健,四体安康,是居家、旅游必备之良药。”这则广而告之,太深入人心了。 “那就这么一点点呢?你心量一打开,它能为你打开自性之门,让你得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智慧与能量,当然,还有财富。” “……”这货比黑鸦还能忽悠人,不过,我怎么会孕育出一丢丢,不!确切地说,是几丢丢的心动呢?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 “嘿!哥们儿,你发这些,几个意思呀?高考呢?还是考研呢?我只会画画,好不好?”真是莫名其妙,上下有关联吗?借此来显示你文化素养很高?有意思吗? “上士听了道的理论,努力去实行;中士听了道的理论,将信将疑;下士听了道的理论,哈哈大笑。” “不被嘲笑,那就不足以成其为道了。因此古时立言的人说过这样的话:光明的道好似暗昧;前进的道好似后退;平坦的道好似崎岖;崇高的德好似峡谷;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刚健的德好似怠惰;质朴而纯真好像混浊未开。” “最洁白的东西,反而含有污垢;最方正的东西,反而没有棱角;最大的声响,反而听来无声无息;最大的形象,反而没有形状。道幽隐而没有名称,无名无声。只有“道”,才能使万物善始善终……” 仔细看完金元石的古文译文,我不用万精油,就直翻白眼: “不用翻译,我能懂。” 我真的能懂,这是《道德经》41章的内容。它一共才5000字,这丫就搬了这么多字来,这是编剧稿荒了吧? 我虽能懂《道德经》,但我不懂金元石才推销“万医王”,怎么又扯出这么一大段来了?不是能量告急吗?脑细胞通货膨胀吗? “这万能咒就是其中之道,就是不知你是上士?中士?还是下士呢?” “……”这一军将得我没了退路,直逼死胡同,唯有认输: “得!我这就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念着念着……天魔琴声渐渐被源源不断地佛号声淹没,由此身体越来越轻盈,全身暖洋洋的,尤其是后背更是靠着柔软靠垫般舒适,似乎在做spa,却是干洗,没有水分的那种。 好舒爽呐! 看来不是虚假广告。 “主人,扫描结果——飞轮中,有活体生物若干,其中,雌性生物3-4人……”这好似奥特曼的智能语音哦! 第176章 黑鸦是男?是女? “有没有一位穿白衣细条高个儿,长得像女人,却留小胡子的雄性生物呢?”我不知道,背后这么说自己师父,是不是不厚道? 转念一想,是他不仁在先,我也没有使坏心眼儿,仅仅如实描述而已。 如果黑鸦他不喜欢这么形象的描述,大可以整容啊…… 胆敢以这样另类的容貌示人,就得勇于承担被人指指点点的风险,不是吗? “有……又没有……”奥特曼回得有些迟疑。 “这机器人可真智能,都会模棱两可地回答提问了,也够黑厚的!”我忍不住讥讽。 “雄性生物是有,但没有符合您所提供的特征。它的外貌特征如下:通体雪白、尾巴尖、两耳尖、鼻头、双眼是墨色的,尾巴很长,还蓬松着……” “……”按他这描述,这货不是闪电?又是谁? 可有闪电的地方,必会有黑鸦啊…… 飞轮里面居然没有小胡子雄性生物……那黑鸦又躲哪儿去了呢? 这丫是无颜见我了吧? 当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见我得势,想来跪舔了吧? 哼!哥不打算原谅他,除非他有和平解决战争的法子,否则,我将永远成为他生命里不可逆转的传说! “主人,穿白衣、细条、高个儿的不是雄性生物,她肤白如雪,唇红如朱砂,有一双桃花眼,一张瓜子脸……” “……”这不是一开始我所见到的黑鸦吗?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小戳日系小胡子,难道她一直就是个母的? 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我敏锐的侦查能力竟然在她面前败北。 这让我如何去面对美院的师兄师弟? 我们都以生有“透视慧眼”为傲,而我那一双又是如何被她给弄瞎了的呢? “是她隐去了第二性特征,而另一特征,不通过透视扫描,普通地球人是发现不了的。” “她又是如何隐藏那第二性特征的呢?”我很好奇,即便这死女人用封箱带缠绕,也得有些什么动静啊! 比如说,穿得比较厚实;再比如说,走入姿势也会有些摇曳生姿……可她都没有啊!难道是机器人? “臭小子,我又怎么会是机器人呢?我是你师父啊!为了救你回凤族,我可是耗费巨大的心力啊!你不感激,反而还有腹诽,孝心何在?” 这声音不是黑鸦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又是谁? “可你为嘛要骗我?你明明是个女的……”还是个大美女,居然女扮男装!!!居心何在? “我居心何在?哈哈哈……笑话了!我这是怕你居心不良,才出此下策。再说了,倘若我以女人的身份出现,你还能拜我为师吗?我都担心你不小心移情别恋呢!” “……”我这回知道太阳神、美人鱼、安徒生啥的都是怎么回事儿,感情这丫就没说过什么真话。 “哟呵!长本事了,居然能屏蔽我的读心术了?看来穆青是下足了血本吧?他把家族那绝学也密授予你了吗?” “……”套吧!我是不会说的! 说出来也丢人,穆青是想教我来着,可我臀部异于同类得大,脚又细长,那9招闻鸡起舞连环夺命金鸡独立腿,招招都必须要有强大的平衡能力,而我上肢能力更强,下肢只有爪子锋利,没有其它特别功能。 “嗯——成了凤族继承人,拽得二五八万的,出息了,你?” “……”她倒是六月里的债,还得快,才暗地里骂过她,这会儿,就迅速回击了。 “是不是看不到我的小胡子,没了亲切感?”这么问着,她用手一抹人中那里,瞬间出现了那撇久违的日式小胡子。 是熟悉了,可是一想到她是母的,心里就别扭: “我也是醉了!说吧!你追到凤族来,是何企图?” 第177章 黑鸦智斗牛魔王 “能有什么企图呢?就是想看看我那宝贝徒弟是不是还活着?”黑鸦耸耸肩。 现如今,知道她性别之后,看她不男不女的举动,总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别扭,怎么看,怎么不爽。 以黑鸦的演技,我猜就算她一直躺马肚子里演戏,也捧不回奥斯卡小金人将…… 见我想出言反击,黑鸦忙用手指指,快速说道: “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基本已属黔驴技穷了,解释多了,我都替你喘!” 女人的尖酸刻薄终于崭露头角了,为避免被误伤,只得退而求其次了: “我可敬的师父,敢情我这又是什么实验?您都请自出马了,应该是高难度游戏吧?方不方便剧透一下?” “臭小子,我亲自出现的地方又怎么会是游戏呢?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也不知谁是小人?孔老夫子如果见到她,一定会修改:唯黑鸦与小人难养也! “哟!我师父的所作所为好像也不君子吧?” “想不想赶走牛魔王?他‘唔哩唔哩’的琴声,难听死了!得赶快把这苍蝇处理掉!”黑鸦大概也自知理亏,忙讨好地看着我。 “我没这本事,他还想要我未婚妻、外加凤族灵石呢!”我也不隐瞒,反正总是砧板上的鱼,吃谁一刀不是吃呢? “什么?这死东西竟然这么贪心?老婆抢去也就罢了?还想要灵石?痴牛说梦吧!看我的!” 黑鸦说罢,秒闪,确切地说,是直接消失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飞轮还在那个气流旋涡附近,估计她是随时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亦或者说,刚才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她本人,不过是一个全息,难怪跑那么快。据以往她的言行,感觉后一个猜想要更为现实一点儿。 哼!这丫又耍我呢!还说不是个游戏,这回露出马脚来了吧?还把我当地球人呢! 不过,这货消失后,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法子,没多久,就找到了狡兔三窟的牛魔王。 随即,这怪异的琴声也终于停了,我再也不用默念神咒,以抵御它的声波了。 或许,黑鸦不小心说了句真话,而唯一说真话的那件事儿,就是认识太阳神阿波罗那事儿了。 “怎么样?”话音刚落,黑鸦又出现了。 “我有个奇异的感觉……”假装欲言又止,吊她胃口。 “什么?说人话!”果不其然,她中计了。 “牛魔王会不会是你的——托?不然,不会这么快就领盒饭啊!” “什么领盒饭?他活蹦乱跳着呢!” “你是怎么处理他的呢?” “很简单!他生性风流,不止一个小三小四,倘若我把他的各个据点公开出去,你说,会不会引起星球大战?” “不就后院着火吗?至于吗?”都说百分之九十五的男人爱吹牛,怎么女人也这样? “你就不懂了,他招惹的都是铁扇公主之流的厉害角色,谎言一旦被揭发,他铁定被劈成四分五裂的!” “哎!外星人真可怕!外星女人更可怕!吃醋嫉妒的外星女人是可怕又可怕!难道没有宇宙法则吗?”借机再损一下黑鸦,然后,转移话题。 谁知黑鸦也不笨: “有啊!一夫一妻制啊!是他知错犯错,还能怪谁呢?你别拿女人说事儿,我知道,我是女人,你心里不爽!” “这话说的,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师父!你不会是专门来警告牛魔王的吧?” “倒也不是,呵呵!我瞧着战争场面也挺惨烈的,以你仁慈的小心脏,也不忍心吧?” “是不是又有什么条件?” “怎么会有条件呢?我哪次帮你是要条件的?” “不是要我教你画画吗?” “这对你来说,这算是条件吗?” “……”虽说不上来,却总觉得黑鸦此行一定别有目的,越是闪烁其词越是目的不纯。于是,脱口而出道: “阿苇呢?” 第178章 逆天改运 “啥?”黑鸦像是已经将阿苇忘却了,老年痴呆一样眨巴着那双汪着水的桃花眼……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说谎者对所说谎言也深信不疑,很显然,黑鸦的段位不够高,一测试,就露馅儿了: “你当初把我骗到基地,就说:只要我苦学本领,就许我见阿苇……结果呢?我就来凤族了,这里根本没有阿苇。” “哦——你说的那个阿苇就是俢维娜呀!你不知道吗?”黑鸦像是见了白痴一样,死盯着我,满脸不可思议。 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心虚,我开始肾虚: “有提示吗?暗示也没有啊?” 两人长得是很像,可我也只能猜测,况且,那都是第几集的事儿了?依我爱失忆的体质,能记得阿苇的脸,已经不错了,好不好? “真以为是剧本呢?”黑鸦不由气笑,笑不达底地反问道。 “你把我前前后后捣腾了n次了,哪一次是真的?”想到这里,新仇旧恨又涌上心头。 黑鸦立马干笑一声,语重心长地回道: “前面那些都是为了导归凤族,这里是真的,肯定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就连地球上的情景也是梦境,都是假的!” “……”继续!继续忽悠!直接把我当成单细胞生物吧!黑鸦,安徒生写童话的时候,没准是借了你秀逗的大脑。 “你不信?”这货又开始演小品了,夸张地眨巴着不可思议的小眼神,我只能回俩字: “呵呵!” 洗脑一遍不成功,她还不死心,继续耐心洗脑: “难道还有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吗?她的容貌不似网红,辨识度还是蛮高的,尤其是那莹白的肌肤,世上罕见呐!” “呵呵!”外星人科技这么发达,克隆人、仿真智能机器人,还能没有?实在没有,不是还有男扮女装,玩cousey(我是指跟穆青串通一气骗我的斯文败类),不是吗? 见我态度坚决,黑鸦态度突然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变: “跟你说实话吧!让你回来,就是为了让变成阿苇的修维娜复活……” 说话间,她低垂眼眸,似是掩饰着她的悲伤。 这会儿,貌似真切,这妖精实在是很懂摄魂之术,忍不住进入她“真实的谎言”: “你是想阻止即将发生的悲剧?” 见我比较上路,有了实质性的转变,她立马点头: “嗯嗯!但愿我没来迟,但愿还有补救的机会……” “要如何补救?”不管是真是假,前后联系起来,她也没说谎,只要能救阿苇于水火,我都愿意无条件赴险。 我的态度彻底取悦了她,黑鸦满意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随后正色道: “一会儿,修维娜必定会来帮你,届时,你只需将金元石和灵石合体,召唤神秘力量,必可逆天改运……” “这是什么神操作?我这物主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却门清?”严重怀疑编辑收了这家伙的红包,剧透了。新生的信任正在迅速自杀式消亡…… “这是一个久远的传说,以你的年龄,不知道也正常。此传说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不过,我的原则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黑鸦眼里闪着坚定的神色,与她一向玩世不恭的模样很是违和,这让我产生错觉: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你这么肯定,我会把凤族至宝交给你?”这么轻易就相信她,会显得自己的智商欠费。 “嗯!一会儿,你就会看到了……”黑鸦语气笃定。 她话音未落,天空便划过一道闪电,从裂口处,缓缓驶来一艘巨型飞船,那标志与修罗族的族徽一致,不知是不是收到奥特曼劝说信息的修罗使者? 第179章 自欺欺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黑鸦这么说,会令人误解,她当我的奥特曼是玩具?忍不住调侃道: “你是说,修维娜来了?” “这么大排场,不是她,又会是谁?”黑鸦的脸皮还是那么厚。 “他们迦舍星球——修罗族造反的长老,不行吗?”不想让黑鸦这么得意。 “哼!这时候,这老妖不守着他的皇冠和王位,快马加鞭地举行加冕仪式,而来这里自我奉献,到时,就等着法定继承人回去坏他好事吗?”这丫看我的眼神貌似看白痴呢! 啥意思?俺不服气,继续怼: “究竟是谁?等船门打开,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那是!”黑鸦也不多言语,眼神定定地望着渐渐驶近的飞船。 待到巨型飞行物闪着强光,笼罩整个战场的时候,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打斗,不由自主地注视着强光的源头…… 舱门终于打开,出现一位劲装女子,还是土粉,与暂别时一样的打扮,不同的是,修维娜脸色苍白,神色悲戚,手持权杖,红宝石熠熠发光。 却见她深深吸气,而后朗声说道: “所有修罗战士收队,你们的国王受到攻击,现在需要你们保卫王宫,凤族的事情,待时局稳定,再做定夺!” “……”她以这样的方式帮我解围吗?这是我在自作多情吗? 或许是我的表情疏于管理,黑鸦一脸鄙夷: “怎么样?如果打赌的话,你输得连底裤都没有了。” “……”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且还是在自己的徒弟面前,提“底裤”二字,是不是很没素养? 无语归无语,总归是自己猜错了呗,总得替自己找回场子: “她把士兵都召集回去,这仗不就不用再打下去了吗?还会有什么危险呢?要逆什么天?改什么运?你扯什么鬼犊子?” 又是一个垂涎我们凤族宝贝的家伙,虽不至巧取豪夺,却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来骗取,真是把我当原生生物呢! “哎!也不跟你计较了……时常玩失忆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黑鸦没底线的好脾气,还玩深沉,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 “你有月光宝盒?” 中周星驰《大话西游》的毒太深,除了这句话,心里还跳出一句:你丫是从戏里面魂穿来的吗? “什么鬼?没有!统统没有!”黑鸦桃花眼里泛着混沌地迷惘,晃了两下,就开始不耐烦了,紧接着,她紧张地说: “你准备好你的宝贝没有?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灵石不在我身边,我这里只有金元石。” “那你快去拿呀!” 此刻,见黑鸦已没了风度,不似开玩笑,我这才正色道: “那么大一块,就像定海神针一样,没法搬过来,一旦强行拔出来,凤族就会地动山摇,危机重重!” “那怎么办?” “移步那里,不就成了?” “那我们赶快去吧!” “那阿苇怎么办?” “无论结局怎样,我们只要能召唤到神秘力量,回到从前,还有什么不能改变呢?” “用一个没有证实的传说,去赌阿苇的安全,你说,我要脑子进多少水?才会听你的?”感觉黑鸦变成了单细胞生物,是不是就应证了一句话:关心则乱? 正与黑鸦僵持中,一阵狂笑骤然响起: “哈哈哈……”此笑声好似陌生,这男人的声音好生粗犷,还带这些嘶哑。 抬眼望声源望去,却见以为黑袍男子映现在空中,除了络腮胡子,眼睛和鼻子都被半个银灰色的面罩给遮住了,只露四孔,看不真切。 这大概就是修罗族的叛徒长老——修莫汗吧?都已经做下这欺世盗国的懊糟事儿了,还要这么欲盖弥彰做什么?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第180章 始料未及 正暗自吐槽,却见那家伙右手一挥,身后密密麻麻飞出好些战舰,虽不大,却很灵活,数量可观,它们的目标,貌似修维娜的巨型战舰。 “修莫汗?这么快你就加冕成功了?”黑鸦挑眉朝长老喊话,貌似两人很熟。 “哟!这不皇后吗?”长老虽无表情,可语气却有些猥琐,如果不是我双耳错觉的话。 “……”不过,黑鸦是皇后,这还是始料未及,看这容貌,也不像阿苇她娘啊!姐妹吧?妖孽啊! 等等!修罗族的皇后名字叫黑鸦?!也太没文化了吧?国王是外貌协会的?就直接忽视了内涵和素养? “不!是前皇后!”黑鸦冷冷的话语,击碎了我的神游。那撇日式小胡子,深深地灼伤了我的想象力,这是一次惨绝人寰的袭击。 “不!你将成为我的女人,所以,还是继续做你的皇后——我的好墨雅。”很明显,长老喊最后那声“墨雅”的时候,有那么点深情。 “你做梦!”黑鸦回得果断,接着低下头望着我: “你知道……我是你未来的丈母娘了?”问得好像谁稀罕似的,阿苇她妈早就去世了,我只认阿梅和卢先生,避重就轻回道: “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怎么去营救阿苇……” 长老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抢白道: “只要你点头做我的女人,你的女儿,我可以留其性命。” 说完,他一挥手,那些战舰瞬间停在了空中,这令我怀疑,这丫是偷学了老孙的拿手本事——“定”! “修莫汗,你知道当初我为何不愿接受你,却愿意接受你兄长的求婚吗?”看情形,黑鸦又要开始写安徒生童话了。 “确实很纳闷,当初,我是修罗族最英俊的勇士,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也是父皇、母后的骄傲,却为何得不到你的青睐,难道说,你这是欲迎还拒?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会成为一国之主?违心地做了选择?” “呵呵!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很显然,黑鸦满脸讥诮,小胡子也带着傲娇的表情。 “那是为了什么?我处心积虑地谋得皇位,难道不是你所希求的吗?既然你想当皇后,当谁的皇后不是当?” “如果我像其他女子一样围着你疯狂,没有自我地仰慕你,你会不会爱上我?你扪心自问,对我可存一点真心?我不过就是你没有得到的一件物品,因为对你不感兴趣,便勾起了你的征服欲……” “不是的,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这话我要对你说多少遍,你才会信我?” “哦?修罗族满地都是美女,在这盛产美女的迦舍星球,请问你看中我哪一点?我改!” “你玩世不恭,却英姿飒爽;有话直说,却机智聪慧;你的美,不在外表,而在骨髓,和你在一起,我感到轻松而愉悦……”长老猥琐的语气荡然无存,声线变得相当低沉,还富有磁性。外星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黑鸦貌似惊呆了,作为她的小伙伴,我也没惊呆,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难怪这长老要蒙着脸,这些话,当着众人的面,也没脸说啊~ “你一直对我有误解,却从来没耐心听我解释,大凡你能把对我兄长一半的耐心留给我,你就不会对我这般冷酷!” “冷酷?对!冷酷!这个词是你最贴切的写照。在你眼里,所有弱小的生命都不值珍惜,‘仁慈’二字,我怀疑你不仅仅陌生,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冷酷?如果我冷酷,我会等这么多年才动手?” “……”这问题我也想知道。 第181章 圈套 “那是你实力问题,毕竟逆谋篡位,见光就死呀!”黑鸦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回道。 “……”看我做什么?我是长老吗?我相中你了吗?自作多情做什么呀? “是你的眼神太赤裸裸了!”黑鸦这是又学会了读心术?我明明屏蔽她了呢! “哼!是你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吧?怕被迷惑?哎!爱上坏男人确实是件不幸的事情!”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信不信我能让你看不到明天的日出?”听闻此言,黑鸦似乎恼羞成怒了。 “这小子猜得不错,你是不敢直视你的内心,因为你也爱我,只是不愿承认罢了!”这时候,长老冲着我笑得有些诡异,感觉他面具下的那张脸也不属于他,似乎随时就能翻出另一张脸,这种感觉很不妙。 只看一眼,我就收回了视线,黑鸦忙讥诮道: “怎么?吓坏了吧?你会爱上这样的脸吗?喜怒无常,歇斯底里!哼!” “墨雅,你是受了他的蛊惑吧?他在你面前灌输了多少我的缺点?”长老似是很生气,可我总觉得有些假,不知是不是戴了面具的缘故。况且他的视线居然射向我?这不科学呀! “……”还在看我?好像我们刚刚认识吧?对你无感,好不好?记忆中,黑鸦也从没提起过你,我没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好不好? “他不是说你,是说修维娜她父王呢!”黑鸦欣赏了一下我在风中凌乱了困惑和憋屈,才缓缓解释道。 “我知道,可你没见他老是瞧着我吗?那小眼神……充满了恶意!”吃醋了?这是?嫉妒我跟黑鸦走得近?毕竟我的容貌和气质是他无法攀比的,没办法,爹娘给的,纯天然的,我也没法子放弃不是? “哼!别自恋了!你的斤两不足为患!”很明显,他这是口是心非,否则说话时,咬牙切齿做什么? “别理他!快些去找灵石!”黑鸦还是对我凤族的宝物念念不忘,感觉她是专门冲着宝物来的,绝非修维娜真正娘亲,一时间,还真闹不清究竟该怎么做? “既然你不爱惜自己的女儿,我也就不管不顾了,兄弟们!上!”长老又把其它的修罗族士兵召唤起来,向修维娜发起猛攻…… 那怎么行?! “师父!我不能这么做!对不起!” 也不等黑鸦回答,我便指挥我的铁甲战士一起飞向修维娜的战舰,如果她是阿苇,这是我拯救她的唯一机会,我不能再失去了。 “轩辕凰!你别上当!那是个圈套!”黑鸦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虚无缥缈,听不真切,可无论是什么陷阱,我都义无反顾! 此时,我眼前闪现金元石的提示: “你确定要如此莽撞地出手吗?那个不是长老,只是一个全息,你没鉴别出来吗?” “向修维娜进攻的那些士兵和战舰也是全息吗?这是一场5d游戏吗?”如果是,黑鸦没必要出言制止。 “其实,灵石名叫摩尼珠,当初是龙王先得到此如意宝珠,只是喜爱自己的女儿,便当嫁妆,随女儿带到了凤族,它与金元石都是圣物,与凤族千年修善积德相应,才化为灵石……” “为什么要说这些?”金元石没头没脑的解释,也能让我慢下飞行的速度,并且,我发现自己已经被动地加入激烈的战斗中…… 第182章 万复不劫 “因为它确实能帮到你……”金元石的字还没打完,显示器像是断电了一般,亮了一下,就没反应了。 与此同时,我的铁甲战士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纷纷直线往下坠落,引得我直心惊肉跳。 眼睁睁看着他们摔在地上,虽说没有支离破碎,却也一动不动,受创不小,好心痛啊! 什么情况?金元石这是提前进入休眠状态了吗?刚才不是说不是还能坚持一会儿的吗? 没有它的助力,我这么孤军奋战,又能持续多久? 一时间,我陷入了“百年孤独”…… 当然,这仅仅限于思想,而四肢还在拼命反击,拼命作画……许是杀红了眼,我的画境越来越险恶,说难听点,是接近邪恶。 惩罚的手段也不再带有零星点滴的仁慈,因为这些亡命之徒都似打不死的小强,只要尚存一口气,挣扎着都要爬到你身边,对你轮上一拳,踢上一脚,放一个冷枪……数次被偷袭,也吃不消。 况且,战舰越来越多,修维娜虽有权杖护身,可那些亡命之徒居然都围攻在她身边,似乎目标就是她手里的那根权杖。 难以想象,一旦修维娜失去权杖,会不会瞬间灰飞烟灭? 这时候,我脑子里再次出现,那次阿苇家酒楼火灾过后的废墟,那里没有了爱人,只有残骸,而此地恐怕更为残忍,因为这里还有无尽的尸体,鲜血、残肢断臂…… 有时候,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百姓的残忍,孰是孰非,还真的让我一次激化,被动催熟,感觉三条神脉正暗流涌动,跃跃欲试,没有窃喜,确切地说,已没有悲喜,杀敌无数,已经麻木了。 由于战舰大于兵士,我的画境需要数倍放大,甚至,为了诱敌进入画境,我必须准备一个隐形面纸…… “尊者,您或者可以多画几个跟您类似的替身,作为诱饵。”此刻,穆青大概是转移了大批的百姓,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满血归来。 不!他还带来了其他援兵,他们的到来,能提高我作画的效率,令我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中。 “好主意!”穆青的提议,也带给我灵感,确实可以用这个办法…… “尊者,不是让您画自己吗?画修罗娜那魔女作甚?您只有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去帮助别人!”穆青再次惊呼,令我有些尴尬。忙回道: “有道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道:可她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心上人啊! “师父!”修维娜似乎才发现我,拼命朝我招手,并向我飞来,全然不顾身边虎视眈眈的敌人,忍不住提醒道: “小心!” 话音未落,她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墨色庞然大物,蹄子不像蹄子,手不像手的东西,却大她数倍之多,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是关心则乱吧?脑子一短路,我就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阻挡那个邪恶之物的偷袭…… “尊者!”穆青急切的呼唤…… “轩辕凰!”黑鸦歇斯底里的叫喊…… “哈哈哈哈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奸笑…… 战火的爆破声也慢慢虚幻,这些声音伴随着心肺尖锐的疼痛以及灼烧感,窒息、寒冷纷至沓来…… 说实话,那些游戏中的疼痛,生不如死的感觉亦无法与之比拟,我感觉这一次,我将万复不劫…… 第183章 快不行了! 奇怪,我正纳闷:怎么没有修维娜的声音? 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哪是修维娜?不是西牛贺洲的那位“斯文败类”,又是谁? “你?为何要害我?”忍着痛,我无力地问道,气息越来越孱弱,身子越来越沉重,是的,我正在往下坠…… “轩辕凰!轩辕凰!”那是龙女依云的声音,也是我以前的红颜知己诗佳,她双眼通红,泪流满面,一边狠狠推开那位偷袭我的三王子,一边声嘶竭力地质问我: “为什么?你要舍身救她?他跟我打赌,说你对我无情,说你爱的只是修罗的魔女,说我对你错付了真心,是龙族的笑话,全宇宙的笑话,说我傻……”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解释: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选择,并未想到他要加害于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连那声“对不起”也复制了地球上那一次的分手道别,为什么伤害了别人,哭得最委屈的人,却还是你呢?诗佳小公主,你总是这样…… 可我还是不忍心责怪你,因为……我确实不爱你了,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的亲人…… “轩辕凰,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依云摇晃着我,却让我更难受了,我的能量正从体表缓缓散发出去,气虚到无法回应她的问话: “……” “你滚开!”这声音相当熟悉,就是我那便宜师父无疑了! 她是不是来追问我灵石的下落的?趁我气息尚存,可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黑鸦豪气万丈地把我从诗佳怀里一把夺了过来,还用内力,将其逼退。 诗佳吃瘪,大概手被弄疼了,轻轻在按揉着,身边的三王子一时情急,忙跑过去帮她,却被她狠狠地甩了出去: “你走吧!你的心眼太坏,不适合我!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情节……倒是与地球上的结局,有些不同呢! “你还看!你究竟要娶谁?想清楚了没?”黑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又叨叨: “跟你说,这是圈套,这是圈套,你却还要往里头跳,这不?把命搭上了吧?”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在我面前刷一下自己的光辉形象?安徒生大神的死因有待考证,极有可能是被她活活气死的吧? “你还不会死!还没到时候呢!我女儿还没到呢!” “???”刚才飞船里的不是她?那你怎么不说说清楚?不对啊!我明明……我的思绪开始陷入混乱,电脑死机前,是不是也是超负荷运转? “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跟你手下说,去找灵石吧!现在,唯有金元石和灵石合体,才能救你了!”黑鸦三句不离本心,她就是瞄上我们凤族的宝贝了! “尊者!”穆青伸手,想接过我,大概不想让我躺在老女人的怀里。 “你带我们去灵石那里吧!要救你家凤王,只有靠它了!” “……”穆青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我,他对修罗族的人还是尤为谨慎,我朝他点点头,无奈一笑。 事实上,我也没有把握,可人都快死了,无论黑鸦起什么坏心眼儿,也得要有命才能相搏啊! 见我点头,穆青才不情不愿地朝黑鸦说道: “请把尊者交给我,你跟我来!” “给你!给你!我还嫌手酸呢!谁乐意一直抱着个死沉死沉的家伙!”虽这么说,黑鸦还是轻轻把我交到穆青手里,而后拍拍手,故作轻松地说道: “快点带路吧!再不及时救治,他真的要挂啦!” “……”其实,刚才我就觉得快不行了,没想还能撑到现在。 这具身子,似乎已经灯枯油灭了,可他还是执着地硬撑着,像是在等人,就像将死之人,在等他最想见的人,等那一刹那的回光返照一般。 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第184章 看到灵石之后…… 我能感受到穆青的慌乱,摊上大事儿的时候,锦鸡的特性就突现出来了。 科学地说,鸟类的脑子既空又小,还是他们最虚弱的命门,无论修行多久,弱点终难克服。 尽管我也属鸟类,却好歹是头凤凰,大概脑容量的体积要稍稍大一些吧? 虽只大一点点,却也聊胜于无呢! 还有,我毕竟也进化成一段时间的人类,20多年的时间,足够我应付这些非人类的突发状况了。 当然,前提是需要遇到良善之生物,没办法,本人本性纯良,实在是不喜什么勾心斗角,更是不擅长吧? 此刻,我有限的脑海里,又跳出一些困惑: 都说修维娜对我痴迷,可自始至终,我都没见上她几回。 现在,为了救她(跳进圈套的初心是为救她),都快没命了,她居然还迟迟不出现,这编剧脑子被借去磨豆腐了吗?逻辑混乱不说,还极不科学! 好吧!我承认,我迟迟咽不下这口气,就是为了看看这个修维娜会怎么来哭灵,会说几个:凰哥哥,凰哥哥,我来迟了,我来迟了…… 我想躺在棺材里,默默地细数一下,人家数雨滴,数相思,我就数泪滴吧! 而我,最最不想听的,就是她说对不起! 因为边说对不起边打击你的人最冷血,只有即将背转身去离开你的人,才会虚伪地哭喊“对不起”这仨字,我要听的是另外仨字,不用说,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 “都快断气了,还在思春呢!我还真佩服你!”黑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哎!没灵力屏蔽她了,反正快死了,能让她笑死,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儿…… “你想得美!臭小子!原来外表人模狗样的,内心却阴恻恻得狠毒啊!”很明显,黑鸦是想让我不昏睡过去,怕我一不小心,就挂了吧? “……”可惜,我没力气反驳她,说实话,我连扯一下嘴角都累得慌。 而穆青却听不下去了,气鼓鼓怼道: “若我们尊者也算狠毒的话,这世上怕是没有什么良善之人了(瞧瞧,自吹自擂吧!)!你是狗咬吕洞宾吧?” “哟!你认识吕洞宾呀!可惜了,挺漂亮的一只鸡,却傻得可怜!”黑鸦无厘头的吵架方式,穆青这么中规中矩的人,又怎能招架得住呢? “你!”穆青还想继续怼,我想阻止,却不料,尚未出声说话,便觉气血翻涌,忍不住就咳嗽,一咳嗽,胸口堵着的液体随即一涌而上,一时控制不了,“噗”地一声,喷了出去…… 这么一来,就更没气力劝架了。 不过,这一声咳嗽,似乎轻松了好多,大概是减压了吧?就是满嘴的血腥味儿,能漱漱口就好了。 “给!”黑鸦很懂事儿,瞬间从她的宝贝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米色小罐,直接倒入我口中,还好速度不徐不疾,正好能让我慢慢喝到,又不会呛到。 本想吐出来,当漱口水,却发现,自己连吐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可奈何地吞咽下去…… “这是迅速补充血红蛋白的精华露,你放心,是纯植物的,不是动物的血。”黑鸦似乎知道我会觉得恶心,解释得飞速。 不多久,我们便来到皇宫的内院了,记得灵石在母后的佛堂后面,而母亲早在几年前,就突然失踪了,不知生死。 因着她留下一封书信,让我们弟兄俩别再费心寻找了,我们也就只能遵循她的嘱托,死心了…… “到了!”穆青这俩字一出口,明显看到黑鸦嘴角上翘,早忘了我这将死之身,这么见利忘义之人,真叫人心寒。 不知道黑鸦看到灵石之后,会做些什么? 第185章 这真是一个悲惨的世界! 却见佛堂后面有一间三层楼高的塔楼,金碧辉煌,对称的窗玻璃大概是翡翠做的装饰,里面还在不时闪着光亮…… 塔楼有窗却没有门,而窗户似乎也是密封的,仅仅起到装饰作用,我对这塔楼不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 此时,穆青望着塔楼,悄声对我说: “尊者,您确定要将此门打开?” “……”我点点头。却发现后者静静地望着我,这让我很困惑:难道钥匙在我身上?是指纹密码? 说实话,我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无奈费力地扯了扯嘴唇,用唇语问道: “你不能开门?” 还好穆青与我默契,正色回道: “尊者,金元石才是打开此门的秘钥……” “……”哎!那不就是宕机了? 而今,金元石进入休眠,灵石大门打不开,我也没得救了…… 都说男儿生得伟大,死得光荣,我生得是否伟大,这得让后人去评判,死得却不光荣,而是蹊跷,说难听一点,我是被自己蠢死的。 作为半个地球人,这样的结局似乎有些非人道。 自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为何我行善积德,却落得这样的结局呢?这真是一个悲惨的世界! “怎么还不开门?磨蹭什么呢?”黑鸦这话当然是对穆青说的,她是等了好久,才这么不耐烦地质问的。 “只有我能打开,可金元石进入休眠了,不能确定具体苏醒时间,我无法启动密室大门。”我只能用意识与她交流,黑鸦大概是感应到了,忙瞪大眼睛惊呼: “什么?天底下还有这么凑巧的事儿?悲了个催!”稍稍沉默,她又问道: “难道不能强行打开?” “不能!一旦强行打开,灵石会反噬,爆发巨大的能量,能炸毁整个凤族!”这是穆青说道。 “怎么会?”黑鸦似乎不信。 “这是全宇宙公开的秘密,没有这个特定程序,各大星球的领袖虎视眈眈,早就都来抢夺了!”穆青虽不屑回答,却又不得不回答。 “轩辕凰,要不你把金元石拿出来试试,没准就突然复苏了呢?”黑鸦还是不死心,不知是不是关心则乱? “我试试吧!”为了让黑鸦死心,我试着与金元石交流,可它仍然无动于衷…… 良久…… 我不得不回道: “似乎……” 我这话还没想完,皇宫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型飞行物,透明琉璃色,还一闪一闪,闪着光亮…… 黑鸦看到这飞行物,似乎很是激动: “这不是夫君的座驾吗?这该死的修莫汗居然连这个也找到了?简直丧尽天良!” “墨雅!是我呀!”这男子的声音明显有些怪异,太监一样的雌雄莫辨,这是修罗王吗? 我滴个天呐!人无完人,都说修罗王仁慈,温文尔雅,却不知声音这么破坏形象呢? “夫君,你没事儿吗?”很显然,黑鸦相当惊讶,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不可能啊!我亲眼看到你死在长老的剑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是啊!好像修维娜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景,而黑鸦更奇怪,似乎她能预知未来,可这次,她却失算了,这修罗王演的又是哪一出戏呢? 第186章 剧情大反转 “我们先不说这个,灵石和金元石是不是都在这里?”说到灵石和金元石的时候,修罗王都没掩饰一下自己贪婪的语气,略略怪异的声音,更加刺耳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这个?”黑鸦更是奇怪,她的眉头皱到可以夹起一个剥了皮的煮鸡蛋了,而且是夹得很稳的那种喔! “心有灵犀嘛!嘿嘿!”修罗王笑得有些恬不知耻。 “你是修莫汗变化的?”黑鸦忍不住质问道,她这么问无可非议吧? “我可没他那么蠢!嘿嘿……”经鉴定,修罗王的笑声,完全是大反派特有的笑声,他还需要一个特写的镜头,最后光线在诡异一点儿,加点而蓝绿色。 艺术家的想象力,让我判定:剧情将有大反转。 黑鸦貌似被利用了! 而我反正横竖一死,死前能看一出大戏,倒也省的。 “那刚才修莫汗的全息……是怎么回事儿?”黑鸦问出了我想要知道的问题。 “不是西牛贺洲的那个混小子冒充的吗?这小子不就是被他打伤的吗?这还需要问吗?”修罗王不忘用他那尊贵的爪子指指我,唯恐黑鸦搞不清楚呢! 个有奸商,没有情商的家伙! “可是,真正的修莫汗在哪里?”黑鸦真的被他震傻了,那些可怜的智商都成了满地的碎片。 “哟!终于对他有那么点儿关心了?也不枉他对你痴心一片啊!想知道真相吧?”修罗王的奸商继续飙升。 “……”废话!我都想知道。 “……”黑鸦却默然,瞪着眼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红了眼睛。 “就当是你默认了吧!事实上,他才是你女儿的亲生父亲!”这时候,这男人的眼神居然闪着恶毒。 “什么?”黑鸦闻言,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嘴唇更是没了血色。 “……”这答案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一直暴力无良的长老居然是修维娜的亲爹,这还不是最让人大跌眼镜的。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亲妈居然还被蒙在鼓里,确定不需要做亲子鉴定吗?前因后果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现在,如果死神来接我,我一定把他锁在门外,好奇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志向。 “这是修罗族的秘密,原本父王母后想让他继承王位,这你是知道的……在这里,我还要谢谢你,助我夺回了王位。” “你父王母后突然离世,难道是你的手笔?并不是修莫汗?”黑鸦眼珠子快要越位了,我都想那个盘子为她凑着。 “没错。他是他们心尖尖上的人,又怎会舍得伤害他们呢?”得意写满了修罗王的大脸盘,甚是恶趣味,我想用画笔给他添上黑鸦那标志性的小胡子。 “可你不是指证是他吗?”黑鸦还不死心。 “不说是他,你会帮我吗?”很显然,黑鸦的这个问题,他回得相当理直气壮,毫无耻感。 有些人作恶,是习惯,自私自利深入骨髓,所有违逆自己心意的人、事、物,他都能轻易清除,无论是不是恩人,还是双亲。 真恶人和伪君子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货,至少真恶人能让你敬而远之,而伪君子则防不胜防。 没有一定的智商和运气,你还真无法甄别,只有吃了亏,被推进了火坑,才会真相大白。 “可他为何不解释呢?”这不?黑鸦发现自己在火坑里为自己添土,问的问题越来越有失水准,安徒生这会儿也帮不了她。 “因为他蠢啊!”真善美真的是相对的,这大坏蛋真是没人性! “说真相!”黑鸦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对!举手足赞成!20个指头,全票通过! 第187章 农夫与蛇 “我答应洞房花烛夜让给他。”修罗王的答案再一次让我跌破了三观,这弟兄俩都是稀世奇葩,都不知道说啥好? 尤其是那位弟弟,老爸、老妈被大哥害死了,爱人被大哥夺走了,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不赶快洗白,却惦记着跟大嫂洞房花烛,这长老精虫上脑吧? 无语! “他告诉我真相,我一样不会嫁给你!”黑鸦却没有发现端倪,她智商和情商真是借花呗的吗? “可你会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而终身内疚,永远活在悔恨里。”恶毒的眼神再一次闪现在修罗王的小眼神里,伪君子一旦不加掩饰,真的是个十足的恶毒丈夫。 “你是说,每次与我亲热的人都是他,而不是你?”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黑鸦渴望得到承认。她这是濒临崩溃了吧? 试想,如果每日睡在你身边的是一条毒蛇,而自己则像《农夫与蛇》里面的傻农夫一样,救了蛇,却被其伤了性命。 再细细想想,其实,农夫比黑鸦的感觉还要好一点,好歹立马死了,一了百了,黑鸦则不然,她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即使死,极有可能是恶心死的。 这会儿,如果换个床伴,哪怕半斤八两,至少只有伤口的痛,没了那份恶心,会好受些吧? “是的,是他,不是我。”说这话,修罗王似乎心有不甘。 这变态的脑回路,我等纯良之人,还真是探测不到。 “那你为何要这样?”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既然,探测不到,就只能等他主动交代了。 “因为我不喜女子。尤其是女子身上的气味儿,你也不行!”说到这里,修罗王才露出了厌恶和悲愤的表情。 “……”哇!原来这货是个gay啊!外星人也有同性恋的? 这是极度自卑引发的报复性犯罪哇!欲求不满? “你又何苦骗我?”黑鸦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答案。 “还不是一开始你骗了我?你不女扮男装,我会爱上你?假扮就假扮嘛!可后来又突然,恢复了女儿身!你说是惊喜,对我来说是刺激!”此刻,控诉黑鸦的修罗王,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可是……我女扮男装是为了避免招蜂引蝶,是为了行事方便,我并无恶意啊!”第一次,看到黑鸦气势如此虚弱。 “哼哼!好一个并无恶意!受骗上当只是结果,被伤害,谁还会追根究底?你捅了我心口一刀,却还要解释你不是故意的,可我还是受伤了,不是吗?”这逻辑,真的有道理吗?坏人的理都是歪的! 如果这观点成立,蓄意杀人和过失杀人量刑应该一致咯? 黑鸦闻言,亦不可思议地望着修罗王,随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 “他在哪里?被你杀了吗?” “怎么会?我亲爱的弟弟一直真心实意地为我在背黑锅,我又怎么能让他这么痛快就死呢?”修罗王笑了,笑得富含寓意,也让人头皮发麻! “他在哪里?”黑鸦已习惯他的变态,紧接着追问道。 “当然是跟他亲生女儿在一起了!” “你把修维娜怎么了?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虎毒不食子,你……”此刻,黑鸦才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那份急切才算透露出了正常的天性。 “首先,她不是我的子,因此,不存在虎毒不食子的游戏规则;其次,她对我的孝心,完全基于我是她亲生父亲这一前提,一旦发现真相,你猜,她会怎样?”修罗王虽面露满不在乎的神情,而我则看到他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嫉妒之色。 ?“她是个善良的孩子!不像你!”?黑鸦却不以为然。 “废话少说!快把灵石和金元石交出来!”修罗王大概是灵魂受到了震动,不愿再让沉睡的良心觉醒。 “哈哈哈!你要它们作甚?”这次,轮到黑鸦笑了,我原谅她笑出了恶趣味。 第188章 穿越时光? “你别管!”修罗王气急败坏回道。 “当初,你临死的时候,就交代要我务必拿到金元石和灵石,说它们能助我穿越时光,救你回来……这不是真的吧?如果不是真的,你又有何企图?”黑鸦并未被他的气势所压制,继续不徐不疾地追问。 “……”穿越时光?还月光宝盒呢!这修罗王胆子可真大,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凤族来了这挨千刀的! 以前修罗族不是没有这企图,不过还是惧怕灵石的反噬威力,不敢造次,而这个能杀父杀母,陷害亲兄弟的大坏蛋,却不管不顾,看来,他除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从不考虑天下苍生的安危。 “嘿嘿!你交出来,不就知道了?”修罗王终于恢复了奸诈,貌似抽不死的陀螺。 “呵呵!很可惜,金元石进入了休眠,何时醒来?无人能预测。至于……灵石,你应该知道,没有金元石,它是不会启动的,一旦强行启动,你我以及整个星球都要玩完……”黑鸦笑出了邪恶,说实话,这是我看到的最顺眼的招牌式反派笑容。 “什么!?你竟敢捉弄我?”修罗王闻言,恼羞成怒,周围顿时乌云密布。 “你这是做什么?以为自己是雷神吗?锤子有吗?”黑鸦大概知道修罗王不敢拿她怎样,就愈加放肆。 却见那修罗王气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忙又反问道: “事实上,是你一直在骗我,在你没有说出真相之前,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若不是你一直在刺激我,让我没能及时告诉你实况,又怎会有捉弄之说?” “怪我咯?!”修罗王像是没了宝石手套的灭霸,一下蔫了。 “现在能否告诉我,你一开始的企图?”黑鸦还是不死心。 “你……到时不死心呢!”修罗王没想到黑鸦会这么没皮没脸,却好似迟疑不决,想扯出其它话题。。 “你看,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这凤王身受重伤,也快没命了……之前,为了帮你得到宝物,我用谎言骗他,说灵石和金元石结合能救他性命……”黑鸦话还没说完,就被穆青的一声怒吼打断: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早知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带你过来……” “……”亲,是我让你带她过来的,好不好?要怪,就怪我咯! “你闭嘴!”黑鸦瞪了一眼穆青,回道。接着,继续目光炯炯地盯着修罗王,得不到答复,她势必不会罢休。 “穿越时光是祖先流传下来的传说,还没应验,不过,据说,它们确实能助其主人起死回生……”修罗王一边回答,一边把竖起的头发捋平。 “哦?是我不小心说了大实话?”黑鸦貌似很是兴奋,隐约觉着她是在套话。 “不过,会有副作用。”修罗王见其高兴,似乎就很不高兴,忙向她泼冷水。 “什么副作用?”果不其然,黑鸦的笑容给冻住了,面瘫着追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修罗王笑得让人想揍他。 “……”黑鸦不接口,直接回了他一个大白眼果子。这家伙似乎满不在意,挑衅地反问道: “想不想见见你宝贝女儿?” “你会这么好心?”黑鸦满眼警觉。 “反正灵石还得不到,不妨看戏!”修罗王这样的答复,貌似合理。 “我也不介意演戏给你看,你放女儿出来吧!”黑鸦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她亲爹现在身受重伤,还是她亲手所伤,事后,我才把真相告诉她……你猜,这会儿,她情绪会不会正常?”史上最讨人厌的招牌式反派笑容,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不知道,他对着镜子练了多久?才能笑得这么自然,把邪恶提升到让人遥不可及,却愤懑不已的程度。 第189章 回天乏术 大概是刚才吃了黑鸦私藏的什么精华露,我到现在还有闲情逸致看戏,不过,一旦提到修维娜,我的心就没那么自在了。 抬眼朝修罗王方向望去,却见他右手一挥,身后的乌云渐渐散开,露出了透明的琉璃色飞船,随后,飞船“嗡嗡嗡”发出震动声,舱门便慢慢打开…… 而后,从上面缓缓垂下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笼子,里面躺着一个人,双眼紧闭,一身玄色紧身衣,满身狼狈,胸口和腹部的血渍尚未干涸,脸色灰白,容貌却有些眼熟…… “修莫汗!?”黑鸦的话提醒了我,对啊!刚才西牛贺洲的奇葩三王子曾假冒过他,大概是失血过多,脑供血不足,选择性失忆了。 紧接着,黑鸦转过头去又问修罗王: “我女儿呢?” 看来,女儿对她来说,比女儿的亲爹要重要的多!其原因,我猜或许是她一时无法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相吧? “急什么?笼子总得一个一个放吧?”修罗王噙着笑,幽幽回道。 话音刚落,舱门里,又垂下一个金色的笼子,里面的修维娜双手满是鲜血,连着她那紫色的衣裙也不能幸免。 定睛见她并未像修莫汗一样昏迷不醒,而是半闭着眼睛,似是在思索,一见到我,无神的双眼瞬间绽露光彩,面露惊喜地惊呼: “师——父?!” “……”感觉自己秒变太乙真人,遇到了自己的徒弟,她这声线咋那么像哪吒昵? “师父!您怎么了?”见我虚弱地朝她扯了扯嘴角,却默不作声,她又面露焦色。 “他被小人暗算,身受重伤,回天乏术,时日不多了……”黑鸦特意没有说出我的蠢事儿,一来,是怕女儿有思想负担,二来,大概是想长话短说吧? “母后,您都没法救他?”这时候,修维娜不再那么茫然失措,而是满是希翼。 “只有他的金元石和凤族的灵石合力,才能救他!”黑鸦撇撇嘴,我猜是在冒酸泡:女大不中留吧? “他不是金元石的主人吗?不是凤族的尊者吗?”修维娜满是诧异。 “哎!可惜金元石进入休眠了。”黑鸦耸耸肩回道。 “……”有黑鸦在,我还真省事儿。脑海波动出一个问题:她是我师父,她女儿又叫我师父,我们的关系……还真是不好捋呢! “这么巧?难道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母后?”一瞬间,修维娜便泪雨滂沱……女孩的泪腺都那么发达吗? “当然有!”这是修罗王的声音。 “你怎么不早说?”黑鸦貌似被骗,又不乐意了。 “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紧张?”修罗王讥诮着反问道。 “徒弟!女婿!满意了吧?”黑鸦却一脸嘚瑟。 “嘿嘿!他可是宇宙第一美男,你家闺女……剃头担子一头热吧?”修罗王这嘴脸,真是可恶! 条件反射就向修维娜看去,却见她噙着泪,回道: “你有多恨我?喊了你这么多年的父王,也没能将你的心焐热,可见你的血有多冷!” “看在你喊了我这么多年父王的面子上,看在你刺伤亲生父亲,还若无其事的面子上,我就再为你们指出一条出路!” “什么出路?”修维娜和黑鸦几乎异口同声地追问。 “哟呵!母女同心哦!” “少废话!快说!”黑鸦忍不住对其翻白眼,这是世上保持时间最长的白眼,窃以为,如果换作我,估摸着眼珠子没法子复位了。 “唯有修罗的权杖!”修罗王这才面露正色。 “权杖!?不是被你又抢回去了吗?”修维娜气鼓鼓地瞪着他。 “嘿嘿!那个是假的,真正的权杖在我可爱的弟弟手里……” “这便是你不杀他的原因吧?”黑鸦适时反问,忍不住,我又看向修罗王…… 第190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却见修罗王嘿嘿冷笑道: “恭喜你,答对了!”这丫也是也是王小丫的粉丝?他啥时候偷tv的综艺节目了? “你潜伏够深的,野心够大的,胆子也够肥的,就凭你这么折腾,妨害宇宙稳定别说帝释看不下去,金轮王也不会坐视不管吧!”黑鸦咬牙切齿的样子,彻底愉悦了他,那笑声也不压抑,笑得癫狂: “哈哈哈……没有金刚钻又岂会揽那瓷器活?” “呵呵!看来,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确实是真理!”黑鸦忍不住连连冷笑,可直觉她笑得有些虚弱,感觉我们都站在了黑暗的边缘,即将被吞噬。 “啧啧啧!你看看!我这个弟弟多窝囊?即使早已醒来,还不敢面对自己的妻女,乱伦的事儿敢,做却不敢当啊!啧啧啧……”修罗王尽情地“啧啧”有声,那么多“啧”不带停顿的,复读机一样,真是佩服! “世上有你这么心甘情愿戴绿帽的男人,就不许有这么有惭愧心的男子吗?”黑鸦下意识反驳。 听到修罗王的话,我不禁朝长老的笼子瞅,却见他双眉紧蹙,似是强忍着苦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左眼角淌下了血泪,这让他灰白的气色更添一层悲苦和凄惨。 我对他的传说略有耳闻,修罗族一直试图殖民凤族也是事实,可从现场看,这多是躲在身后玩弄权术的修罗王之杰作,多年以来,很有可能他一直是那个无辜的替罪羔羊。 难道他心甘情愿这么做出牺牲,仅仅是源于对黑鸦的那份痴心? 忍不住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谬赞!谬赞!”修罗王还是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 此刻,又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墨雅,这孩子真的对你们母女真的那么重要吗?” 没想到修莫汗的声音这么富有磁性,难怪“斯文败类”那小子模仿不来。 说实话,此时的长老虽狼狈不堪,可就这样,颜值都比修罗王要高出许多,不知他俩的爹娘颜值是不是没能旗鼓相当,才会提高了后代参差不齐的概率。 不看修罗王,光看修莫汗的身形,男子的倒三角,肌肉腱子,有力量,却不粗糙,有肌肉,却又不唐突,再加之,浓眉星目,隆鼻薄唇,墨色寸板头,全身都透出荷尔蒙的气息…… 他就是我们美院特受欢迎的那种人体男模,还是能骗走一大堆熟女的那一类,外加这声线比男低音稍稍高一度,是耳朵最易受孕的那种。 这样的男人,黑鸦都不屑一顾,严重怀疑她的眼神不止是不好,是根本连眼珠子都没有,好不好? 我很想问一问,是不是她先认识了修罗王,一见钟情,才会视长老为弊履,不愿接受? 眼神才丢过去,黑鸦就朝我回了一白眼: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窥探别人的往事,世上真有像你这样不怕死的家伙!” “……”谁窥探,论窥狂,该是你丫吧?偷窥已经成为你条件反射的本能了吧?就不能有点优雅的绅士风度吗? “友情提醒:我不是男人!无需绅士风度!” “……”但可以是人呐! “你小子,都说不动话了,还念念不忘跟我顶嘴!我看修维娜才是没眼珠子的死丫头呢!”黑鸦又开始咬牙切齿,不过,那么假,只能得“奥斯卡金酸梅奖”! “母后!您说什么?”看来修维娜的道行确实与我相差甚远,我跟她老妈都吵成这样了,她还一脸懵懂,郁闷到吐血!阿苇应该比她聪明多了吧? “哼哼!同一个人,两个名字而已,事实证明,她确实有眼无珠!”这回黑鸦直接露出了鄙视的小眼神,连那撇日系小胡子也布满了讥诮。 “墨雅!他要的权杖就在……”修莫汗尚未说完,又看向修罗王。 却见他这便宜兄长岂是侧耳倾听,他竟然将他那对招风耳变成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比猪八戒的耳朵都要大数倍,穷凶极恶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我汗! 第191章 无动于衷! “修莫汗,用神识交流!”大概是看不得修罗王这毫不掩饰的贪婪,黑鸦警觉地高声阻止。 “好!”修莫汗忙闭上眼睛,静默不语。 “……”都怪这该死的修罗王,他这么一搞,我就只能看哑剧了,又没字幕,连蒙带猜又费脑细胞,最重要我的灵力已经不够我闯入他们的神识交流了。 只是,修莫汗也身受重伤,他们这么赤裸裸的交流,就不怕修罗王强行闯入吗? 这样,岂不是就只瞒了我跟修维娜俩菜鸟? 哎!好奇心一旦被唤醒,就会啮齿大脑,产生很多负面幻想…… 负面泡泡飞满天,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金元石啊!金元石!你早不休眠,晚不休眠,偏偏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休眠,这会儿,我都要死翘翘了,你还在呼呼大睡,你的良心也昏睡不醒了吗? 金元石!金元石!你快醒醒! 正在数自己脑袋里制造的泡泡,却听得: “公主!公主!我这是来迟了吗?我有没有来迟了?我是不是又来迟了?”这么叨叨的声音,怎么似曾相识? 刚忙朝声源望去,哟呵!这不是在地球上绑架我的家伙吗? 这次,是什么风把他刮我地盘上来了?只可惜我不能掐着他,绑架回去,也无力喊穆青替我复仇…… 对了!我还得拜托穆青去龙族请我大哥回来,万一我没了性命,他还得来继承凤王一职呢! 像是受到了我的感应,穆青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忙低下头来,非快递看了我一眼,见我有话要说,遂一脸疑问。 哎!能得这样衷心的下属,还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随即,我用神识嘱托道: “穆青,你赶紧去把我王兄请回来,我快不行了,而凤族不能一日无主……” “尊者,不是还有权杖吗?”穆青大概是听不得我说自己不行了,有时候,关心则乱,没了理智,总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不靠谱的坏人身上。 我能理解他,却不能纵容他: “即便是我没死,兄长来探望我,也不冤枉啊!快去吧!” “可那该死的金刚毛手毛脚的,我怕他又有意无意地伤害到您!”穆青领教过金刚的莽撞,故而不放心。 “他曾伤害过我吗?”这丫除了绑架,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虽从未成功,却企图做过!n次!属下未记录!”从穆青神色我读出了:还不是有我帮您挡着,不然,您中招千百回了…… 忍不住反问: “我与他有仇吗?” 穆青摇摇头,回道: “纯粹是羡慕妒忌恨!哎!都是外貌惹的祸!”颜值高!怪我咯?!憋屈着继续诱哄道: “哦!那不妨!有黑鸦在,你放心吧!修维娜也不会站他那边的!” “可她在笼子里,也爱莫能助呀!”穆青还是不放心,这让我有些焦急: “他不是来救她的吗?难道是来害我的?” “……”穆青一时无语,我便再次催促道: “我好累,你快去快回!莫再迟疑了!” “遵命!”尽管还有些放心不下,可一向对我唯命是从的穆青,终是拗不过我,还是应承了下来。 随后,又变出一个金色躺椅,把我轻轻安置在上面,为了让我便于看戏,还贴心地准备了靠枕。 安顿好我之后,他又叮嘱身边的暗卫: “你们一定要近距离保护尊者,确保他毫毛无损,否则……” “快快去吧!他们不会不听你话的!”我怕穆青又要说出军令处置他们的话,便打断了他的话头。 在我看来,暗卫与我是平等的,同样是一条性命,为何我的就要比他们更珍贵呢?谁无父母?谁的父母不会因为孩子离世而伤心不已?暗卫也需要人权,即便是鸟类,也是一样的。 穆青还是乖乖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我居然生出了永别的哀伤,胸口微微有些堵,可更让我心堵的却是金刚后面的话: “公主,您被关在笼子里,怎么这小子却躺在那里晒太阳,无动于衷呢?” 第192章 究竟谁说的是真相? “……”这小子哪只眼睛看见我无动于衷了呢?我都这样了,也算奄奄一息了吧?难道没有面露菜色就显得无动于衷了? 这叫“心有余而立不足”!知道吗?臭! “你别胡说,师父身受重伤,母后说都要回天乏术了。”一听这话就知道,修维娜与这小子关系不差,青梅和竹马吧?嘴里像是喝了一碗酸梅汤。 “哦?我就说吧——他就是个十足的红颜祸水!你瞅瞅,娘们一样的,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每回都受伤,嫩豆腐一样碰不得,不知你瞧上他哪一点?”金刚真是欠揍,是欠暴揍的那种! 我啥时候脆弱得像嫩豆腐了?再说了,嫩豆腐是这么形容的吗? 人家都形容豆腐西施啥的,你怎么就这么有创意呢?纯粹是羡慕嫉妒恨,你爆发的是后仨字吧? “你总是这么不切实际地评判人家,你所见到的受伤,哪一次不是你搞的鬼?有意无意的,要不是人家宅心仁厚,穆青早就把你撕成拼图了,那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变形金刚了。还是被丢进他画里,走不出来的傻帽……”这声线既熟悉,又美妙,定是个妙人! “皮卡丘,就算你跪舔,他也成不了你的盘中餐,你也不是他的菜,哼哼!”金刚爱的究竟是公主?还是皮卡丘?值得商讨! 很奇怪!一听到皮卡丘这名字,所有记忆终于全部回归,他俩合谋抹掉我记忆的事儿,也全记起来了。 至于对金刚之所以会如此“刻骨铭心”,大概是源于金刚那紧身衣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标新立异,惊世骇俗,芭蕾舞男演员穿得都比他宽松,即便被抹去记忆,在强行回归的零星记忆里,明晃晃记着的就是:他将我捆成了粽子。 此刻,他俩的对话像潮水一般涌来: “……她的权杖怎么会遗失?那幅画上所配戴的手镯不就是权杖的异形吗?”这是金刚的声音。 “事实上,权杖上面的能量宝石丢失了,你知道的,失去能量宝石,权杖什么都不是。” “可宝石不是一直有密咒加被吗?怎么会轻易丢失呢?” “修罗王临终前,害怕长老夺取权杖,故而,事先将能量宝石取了下来,存放在公主的项链里,可逃亡的时候,公主被长老击伤,幸得能量宝石护住了心口,才幸免遇难,可项链断了,宝石遗失的时候,我们的心思全在公主身上,故而,并未察觉……” “这个秘密,你们也被修罗王瞒住了吧?” “是!这都是公主醒来以后,不顾伤口,拼命要寻回宝石……被我们苦苦逼问,才告知的……” “看来,宝石至今都下落不明了。” “是的,而且,长老也在各方大规模寻找权杖,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 从他们的谈话来看,权杖应该在修维娜手里……修罗王和修莫汗的这一套说辞,又是什么鬼?能量宝石丢失又是怎么一回事儿?究竟谁说的真相? 我看着修莫汗还在对黑鸦喋喋不休地隔空传秘音,修罗王没死,不仅没死,还把长老抓进了笼子,喊话:真权杖在长老手上。 这里究竟是谁在演戏? 看来,现在,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实在是死不瞑目啊! 如果实在没了性命,我也要瞪着眼睛,直到看到真相大白…… 至于,我为何会恢复记忆,我想大概还是武力值恢复的原因吧? 这些细枝末节我也不愿再去探究,我只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我再次疑虑:难道黑鸦那么做就是为了助我回到凤族?我真是重生?而这一切曾经发生过,我只不过带着记忆重生罢了…… 这么说,皮卡丘他们的对话,有可能就是地球上的谣言了吧? 第193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大脑中的往事在胡乱飘荡,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说实在的,我突生错觉:这些记忆并非我的独家记忆,而是被人强行洗脑,植入的某些信息,这一猜测,困惑着我…… “小子,你怎么了,要不要再来一瓶精华露?”黑鸦大概是跟修莫汗互换了信息,没作答,本能地我就朝修罗王那里看去,却见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失踪了…… “别去管他!”黑鸦却貌似不再那么紧张了,就刚才开了会儿小差,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情节,直接out了。 见我不吱声,黑鸦想都没想,又掏出一瓶血红蛋白,粗鲁地掰开我的嘴,就往里灌,她不知道,其实,我很愿意自己喝下去,这玩意儿也不难喝,又不是毒药。 就算是毒药,这时候,我也不怕,横竖一死,早晚的事儿,或许,一闭眼,又回到地球上了。 “你等着,我去救修维娜,救出她,你就有救了……”黑鸦并没有出声,用的是心念,我忙抬眼看她,冒出一打问号,她微笑着,朝我点点头,伸出一个“ok”的手势,仿佛我能意会似的。 我想说:其实我不懂你的心,好不好? 难道说,皮卡丘跟金刚说的是事实?真权杖在修维娜身上,只是上面的宝石被换了假的,修罗王并不知道…… 我忙朝修维娜胸口看去,记得她确实带着一个璎珞一样的项圈,觉得蛮有个性的,还好几个色儿的宝石呢!莫非…… “哈哈哈……这真是‘踏破铁鞋我米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哈哈……”修罗王笑得有多放肆,声音就有多刺耳。 周星驰在哪里?请借我……借我一个月光宝盒,我一定边吐着老血,边把这家伙给塞里面去,实在是不想夜里做噩梦呐! 然,我未能如愿,说话间,他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修维娜的笼边,我很惊讶,那只金刚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到现在,他心目中的公主还在笼子里呢?他不是早就应该完成了英雄救美吗?脸呢? 不是我吹牛,若不是现在灵力受限,身子不受大脑控制,换作平日,我只要挥手一画,把修维娜丢进境界,而后带她去安全的地方,慢慢开锁,一准没修罗王什么事儿,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郁闷呐! “身为修罗族的首领,却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夺得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宝物,脸呢?”黑鸦又气得脸色惨白,我却为她的智商担忧,刚才他俩在秘密交谈的时候,我就预感不妥,现在,还不是被人家发现了秘密? 而且,他莫名其妙消失,谁知道他鬼鬼祟祟躲哪里?偏黑鸦还未知未觉,那么大意! “小子!我是托你的福,嘿嘿!他们的意识都如铜墙铁壁,这里只有你最弱鸡,刚才你的记忆虽然凌乱不堪,可凭我的智商,联系起来并不困难……”修罗王的话,令我无地自容。 我能觉察到金刚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弱者真的只能像蝼蚁一般任人碾压,别说守护心爱的人,就连爱人的能力都没有…… “你想干什么?”皮卡丘的话音未落,金属落地的声音同时传来,我转头望去,却见金刚正气呼呼朝着皮卡丘喊话: “你还护着这废物做什么?他除了拖累公主,伤害公主,还能做什么?” “他做什么都与你无关,金刚,他就是要我的命,我都不会眨一下眼!”修维娜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从未见她那么生气,小脸涨得通红,眼珠也变了颜色,里面居然闪着火焰,我不禁眨了眨眼睛,如果可以抬手,我还想揉一揉眼睛,就怕是自己眼花了…… 再朝她看去,却见火焰已经熄灭,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看在我喊你多年父王的面子上,我把权杖交予你,你是否能放过在场的所有人?” 第194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求他做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不就是一个变态吗?”黑鸦怕是气傻了,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吗? 我倒也不是怕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与他硬碰硬,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样的策略,我一直不主张。 很多争端和矛盾,并不是只有通过战争来解决的,斗得你死我活,受苦的还不是那些平民老百姓? 先是流离失所,再是战后重建的苛捐杂税,倘若各个星球把用于研发和制造各类先进武器的经费,都用在教育上,用在医疗建设上,用在环境维护和公共事业上,那么,各个民族一定会将更加兴旺,整个宇宙也会永远和平。 从此,种族之间,没有隔阂,只有和睦相处,见和同解,身和同住,口和无争,意和同悦,利和同均,这个宇宙将形成大一统,而这一切存在的基础,不是依靠武力,而是和合所产生的凝聚力。 “你看看,你那宝贝儿母后不同意啊!这让我很为难哦!”修罗王说得很不真诚,伪善得很明显。 “别跟他啰嗦了,公主,我打不开笼子,可我还扛得动,你等着!”金刚还是一如既往地鲁莽。 “小子,你一直在装孙子,现在又做墙头草了?”修罗王看着金刚,满眼轻蔑,又说道: “你可以试试,搬不搬得动!” 金刚是谁呀,认死理的人,自然还是我行我素去搬笼子了。 只是,他双手才触碰到笼子,就“嘭”一声闷响,同时,火花四溅,与此同时,一股焦糊的味儿弥漫开来…… “……”我不由联想到:在地球上,在大中国,在古镇商业街,在市区繁华的小吃街,店门口队伍排得最长的椒盐猪爪,知道很不厚道,可还是抑制不住那跳跃的思想。 金刚吃痛地甩了甩双手,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你搞得什么鬼?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碰不得了?” “嘿嘿嘿……我只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就成这样了,还是最小功率的按钮,这个实验证明:如果加大马力,你的双手就不再属于你了……不过,你老爹一定会为你再装两个金属的义肢,这样的小case,难不倒他……”修罗王又把阴险演了一遍,他怎么不去领奥斯卡最佳男主奖? 不过,现在,我更希望他去副导演那里领盒饭! 他这是杀鸡儆猴,这一过招,怕是黑鸦也不敢贸然行动了吧? “娜娜,你还是乖乖把权杖交出来吧!我也不想动武,希望你们不要逼我!”修罗王脸上的无辜表情很水。 “好!但你要先把他放出来!”说着,修维娜指指长老的笼子,意思很明白,修罗王顿了顿,遂点头回道: “好!我答应你!” 然,却久久不见其动手打开笼门,修维娜很是镇定,又淡淡说道: “你先放人,让他走到我母后那边,之后,我再给你!” “这……”修罗王有些迟疑,他在衡量利弊。 修维娜则解释道: “我在笼内,遥控器在你手中,我的安危,在场的所有人,没人能忽视,你没有犹豫的理由!” “好!”修罗王随手又从空间拿出一个银灰色的遥控,在黑色的按钮上一点,修莫汗的笼子就消失不见了。 几乎没有时差,黑鸦就已飞身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将其抱出原地,闪电般掠到我身边,这身手,简直令我目不暇接。 感情迅速升温哇!小样儿! “这么着急,你倒是不担心,他身上本身就背着一个牢笼,我只是让它暂时消失罢了……”修罗王的话里,分明蒸发出丝丝醋意。 “你不敢!”黑鸦则将桃花眼一翻,一脸鄙视回道。 “哦!要不要再试试?”修罗王的话,不知是真是假? 第195章 气血翻涌 “如果你这么做,相信我也会留一手,这么斗来斗去,还不是两败俱伤,白白耗费时间,有意思吗?”修维娜面无表情地反问道,却见她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我有个直觉,她确实悄悄留了一手,地球上的阿苇就有这个习惯,一旦紧张,就会手抖。 “你我都是聪明人,自是不会做糊涂事儿的,我也是跟你母后开个玩笑嘛!紧张个啥?看你手抖得抽筋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帕金森一样!哈哈哈……”修罗王笑得猖狂,看来他有恃无恐,丝毫未把修维娜放在眼里。 他不知道,传说中,大象的天敌不是狮子,不是老虎,而是老鼠。 自古至今,轻敌永远是失败者最致命的命门,我恶毒地期待,他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给你!”修维娜似乎被他笑得失去了耐心,撤下脖子上的项圈,按放在权杖上,一瞬间,本是死气沉沉的权杖发出耀眼的光芒,修罗王一看,忙止住了笑声,飞向修维娜…… 却不料,修维娜将权杖又收回到身后,他停在她笼边,有些恼怒: “你耍我呢?” “不是!你说,我是试一下权杖的超能力打开牢笼呢?还是你遥控打开?”说完,修维娜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不再说话。 “不必费力了,我打开就是了!” 修罗王话音刚落,便拿出一个金色的遥控,随手一按,困扰修维娜的牢笼瞬时消失了,与此同时,却听得一声怒吼: “嗡玛尼贝美哄轰!”修维娜目露红光,权杖也从她身后直指修罗王,而后者像是早就预料了一般,闪到了一边,冷笑道: “你以为我纵容你不学法术,沉迷作画,是作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用权杖指着我的时候,我能躲避及时,哼哼!要知道,宝器在弱者手上,仅仅只是个摆设,只有在强者手里,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原来,控制它的咒语是这个,我终于知道了!哈哈哈……” “……”我不知道这个奥斯卡最佳男配为何总是喜欢用狂笑来表达猖狂,乃至癫狂,就这演技,扣十分! “那就让我手里的摆设先灭了你!”修维娜一边举起权杖一边攻击,修罗王像是玩捉迷藏一样,左躲右闪,紧接着,腾空一个360度的旋转,就消失了身影,与此同时,修维娜手里的权杖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一夺,随即,就飞离她10余丈远…… 随即,手握权杖的修罗王再次闪现在我们面前,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权杖: “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物尽其用,让我来试试它的威力吧!先拿谁试呢?” 说着,他举起权杖对我们一一比划,来回晃动,猫抓老鼠一般悠闲。 “你不是答应放过在场所有人的吗?”修维娜见他又要发起攻击,甚是愤怒。 “那是在你主动递给我权杖的前提之下,是你先言而无信,如今又来怪我?就算我是大反派,真理也不能总站在你那里呀!” “你说,我最想试的靶子是谁?”修罗王又笑了,欠扁的笑容,又令我气血翻涌。 第196章 留下一道折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果我没猜错,那靶子应该就是我!”此刻,一直沉默是金的修莫汗终于出声了。 “恭喜你,答对了!不愧是我兄弟!”修罗王直言不讳,大概是觉得无需立牌坊了,故而破罐子破摔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修罗王不再拖延时间,神色凝重,似乎正担心这什么,直接飞速朝修莫汗挥了挥权杖,却一击不中,在修莫汗原来站的地方,炸出一大窟窿,可见权杖之威力委实不小。 再一看修莫汗,这丫正虚弱地躺在黑鸦的怀里,享受着暖香,轻轻松松地躲开了这一击。 当然,修罗王一击不中,也没收手,而是继续朝发起他们猛烈攻击。 眼看着他们所到之处,身后都会留下一个不小的坑,站在那里,衣炔飘飘,貌似在朝大坏蛋示威。 不多时,原本看似庄严的皇宫一角,变成了修罗王玩“打地鼠”游戏的场所。 打了那么多遍,居然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沾上,这玩家是菜鸟级别的吧? 可就苦了我这皇家别墅了,看着满地儿“伤痕累累”,禁不住阵阵肉疼,心里嘀咕:也不知道穆青的“闻鸡起舞连环夺命金鸡独立腿”能否制得住他,这丫却一扫刚才的凝重表情,露出他特有的猖狂,笑道: “墨雅,你心变得可真快呀!让你爱上我用了好多年,变心却10分钟都不到!” “哼!哀大莫于心死,谢谢你花10分钟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你笑我傻也好,痴也罢,恶梦醒了,难道我还要原地打转吗?”黑鸦回得很有气势,看来内力并未受损。 只是,我不太明白:既然她本事不小,为何只敢躲藏,却不敢迎头而战呢? 还有,其他小伙伴,为嘛不群起而攻之,却在一边扮演吃瓜的群众,要做君子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换作我没受伤,一定不会让这家伙如此逍遥,哪怕同归于尽,也要还这世界一个公道,一个清净!这丫实在太过呱噪了,一边打游戏,还不断叫唤…… 正蹙眉在暗自腹诽呢,却听得修罗王冷哼道: “臭小子,都已成了废人,还贼心不死,想让人整死我!倒不如让我先成全你,送你上西天!” 说着,他便反手将权杖向我挥来,出于本能,我就想躲,无奈身体不听使唤,居然虚弱到连毛毛虫般蠕动…… 都做不到,哎!难道说,我就要这么简单地死去?也太不轰轰烈烈了吧!这样的情节设计,我罢演!也决绝这么劣质的盒饭! 瞅着黑鸦手里已经抱了一个,又跑得那么远,如果扔下修莫汗,来救我,不就又中了修罗王的“调虎离山之计”? 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他得逞“一石二鸟”的奸计! 想我堂堂一鸟王白凤,被他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轰成了灰,我就有些难受,不知道被炸成粉末的感觉是不是很疼? 以前,在游戏里,体验过了多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或许那些就是上苍给我的暗示和锻炼吧?他体贴地让我能面对权杖的袭击,能抽出时间环顾十多个黑窟窿,而后,大脑一片空白地迎接死亡…… 是的,我并没有产生该死的英雄气概,英雄气短这词,不只是不是适合我此刻的气质?我只是在心里轻轻哀叹了一声:阿弥陀佛! 想着临死之前,学着徐少华版的唐僧似乎也不赖!至少,最后一刻能有惊心动魄的英俊…… 正当我临危不惧地入戏时,在我面前却出现了一道阴影,令我空白的大脑立马留下一道折…… 睁看眼,想看看这道阴影是谁? 不会是修维娜这个傻丫头吧? 第197章 意外的结局(周天宇篇结局) 那道阴影并未如愿让我及时揭开谜底,当我心神未定的时候,入目看到自己四肢悬空,面朝大地(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意有天壤之别),没有预料的爆破声,却有被肢解的痛苦。 这是脑神经恢复供血的后遗症吧? 与此同时,窒息感冲击着视觉,感觉视网膜随时准备进行自由落体运动…… 我就纳闷了:为何从头至尾,我总是这么菜? 有谁尝试过被人提着战袍上的腰带,像麻袋一样拎着? 地球人也是有尊严的,此刻,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沸腾着屈辱的情绪,人家是“虽死犹荣”,而我却只能憋屈地苟活着。 更憋屈的是,我连叹息的气力都没有了,暗道:索性被权杖炸死,倒也干脆! 诸位看官用脚指头想想,就能猜到了,能这么带有恶意折腾我的,除了金刚,找不到第二人。 “金刚,你这样会伤到他的。”修维娜终于睡醒了,现在看来,她对我都是虚情假意,如果是真心,又岂会袖手旁观?她对修莫汗都比对我好! 无奈除了草坪,我看不到一张人脸,而眼睛也开始充血,草色不再碧绿,而是在迅速变红。 “可我没法子对他实施公主抱,我觉得恶心……”金刚总是能搜刮出各色理由。我想再给阿苇最后一次机会,看她会不会出手? 说实话,我的内心也在挣扎,一方面不愿她冒险,我冒险救她,初心是要她平安;可另一方面,多多少少会不平衡,付出得不到丝毫回报,那种感受是刀尖刮心室的疼痛。 所待未果,却听得修罗王急切地喊道: “还是我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吧!你们同归于尽,不就不恶心了吗?” 紧接着,又是一阵连环轰炸,我被金刚甩来甩去,头晕眼花,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现如今,我才恍然大悟:那些英雄真的很聪明,不怕死的英勇就义不但留下了名节,还没有长痛。 于我,说实话,我连死都没力气,不呼吸,似乎也做不到,想想死不得,我是想死也死不得。 哎!还是继续做唐僧吧!这残破的身子暂且放下吧!姑且舍生忘死地念那句万能咒吧!看看能不能出现奇迹……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去他的金元石!去他的灵石!去他的凤族!去他的美女!去他的艺术……这些东西在生死面前都归零。 每一次生死都如同一个噩梦,自从跟着闪电冒险,我已经从不同的梦境来回穿梭,闹不清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 既然辨不清,不如全抛掉,跟着那种力量去彻底放空自己…… 一直以来,就会闪现一个感觉:我的灵魂一直被束缚在不同的身体里,忍受着各种折磨,不能自在。 而今,金刚继续左躲右闪,而随着我放空思想,丢掉“我执”这一包袱,身体的痛感逐渐迟钝,大脑却逐渐清晰起来。 当呼吸骤停的时候,我双眼虽闭,却通过天眼看到周围霞光万丈,纯金色,无限光亮,却不刺眼,耳朵里循坏响彻那句“阿弥陀佛”,身子越来越轻盈,渐渐飘向空中…… 低头望着在金刚手里不停颠簸的自己,猜想:我这是灵魂出窍了吧?也就是死了吧? 如果死亡是类似这样轻松的解脱,我倒是真不惧怕。 “孩子,别来无恙吧?”哪怕这声音好久好久没听到,可一听到,我就知道,这是我师父充满磁性的男中音。 “师父?您在哪里?”不知为何,说话不再那么吃力。 “无处不在。” “我这是死了吗?” “不是,你只是从第一重梦境中醒来。” “还有很多重梦境吗?” “如果你愿意跟我走,你将远离这些痛苦与烦恼……” “不会再有噩梦了吗? “是!” “可我走了,凤族的百姓怎么办?我是不是没有责任感?” “一切有我,只要你信我。” “嗯——好吧!我跟您走。”我觉得至少现在的感觉比刚才要舒服多了,只要不被拎着,扮演地鼠,怎么着都行! “轩辕凰!轩辕凰!”从未听到修维娜叫得如此凄切,一分神,我就朝她望去,却见她喃喃说道: “我一直在聚合宝石的能量,想激活你的金元石,可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啊!如果你死了,我苟活于世,还有何趣味?” 这么说着,她右掌擎着一道橙色的光芒朝自己猛烈一击,而后抱起我的尸体,飞向修罗王…… 她真的要去同归于尽吗?一着急,我两眼一黑,随即陷入万丈深渊…… (第一卷周天宇篇终) 第198章 幸福虫生 这新地方虽然看着有些陌生,可到处都散发着新鲜的魅力。 比我们蓝凤谷可要漂亮多了,那些奇形怪状的花,五颜六色的,花蕊里冒出的花蜜像山泉水一样滋滋不停,花粉更是多得垒成了蓬松的糕点,每一朵似乎都在向你招手,仿佛在魅惑着说: “快来吃我呀!” 可惜,我不是蜜蜂,也还算不上是蝴蝶,我只是一条尚未进化的毛毛虫。 上古的蓝凤谷是我们蓝凤蝶族的领地,因为硕大,因为强悍,我们荣幸地被圣地仙族挑选为坐骑。 又因我曾祖父的主人修成正果,也有了自己的佛国。有了这样的因缘,祖父也得到了他的开示,成功脱离三界,再也不用承受轮回之苦。 为了让家族的子孙也能早日修成正果,祖父不遗余力地对我们灌输自己制定的家训,上百条修行的戒律令我望而却步,大概我猜,大概我是家族中,最不思进取的子孙了。 其他兄弟姐妹都在努力地经历着各种化茧成蝶的痛苦,为的就是能成功晋级,再不济,也能位列仙班…… 只有我,还是很享受毛毛虫的生活,每天蠕动着硕大的躯体,周游在蓝凤谷的参天大树上,“啃老”。、 确切地说,是啃那些灵力特别强大的树仙——身上的毛发,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绿叶。 母后说,那些树充其量只能称其为树妖,或是树精,可这些老树妖们非得让我喊他们树仙(当然,其实我不能说话,只能用腹语,发出令他们满意的声响),否则,我就没法啃它们的叶子。 要知道,我每天的食量惊人,整个儿蓝凤谷的树仙,一个月就得被我啃秃一次,因为他们的叶子酥脆爽口,甜美多汁,实在是太好吃了。 而我胃口实在太大,短短几万年,就长成了整个家族最大最胖的毛毛虫。 可以说,整个蓝凤谷如果我说第二胖,就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 当然,爷爷当年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光辉历史,因此,他对我一直非常器重,而这器重因素并非仅仅局限于体重,还在于我的脑袋也特别大,至少比我的尾巴大两倍,这也是食物前列的存在。 尽管我有封号,叫“肃雍”公主,爷爷是想让大家对我恭敬,就像恭敬他老人家一样,可是这封号并没有迎来应有的荣耀,就连狐假虎威的机会都不曾给我。 因为在蓝凤谷,只有化茧为蝶以后,才能算是进化了灵魂,才能真正赢得他人的尊重。 可想而知,一条不思进取的毛毛虫,不靠体型巨大、不靠长辈威逼利诱,而是靠自身实力获得尊敬,没有捷径可言,我必须付出代价——放弃吃喝玩乐,放弃虫生享受,放弃啃老树叶,放弃在任何一个角落蠕动的乐趣…… 如果一条毛毛虫不能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么,它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封号,能吃吗?受尊敬,酥脆多汁吗? 况且,他们也知道,我尚在生长发育中,还有继续长大的无限可能。 现阶段,我堵在蓝凤谷的入口,就险些出现“一虫当关,万蝶莫来”壮观场面,待到我长无可长,也就是停止发育的时候,估计那几十米的缝隙应该填得满了吧? 这场面的缘由当然是源于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看看是不是还有比树仙们美丽毛发更美味的新鲜事物? 当我蠕动到谷口的时候,由于头太大,眼睛的位置长得有点偏,复眼尚未发育完善,这令我对距离的判断产生了不应有的错觉——我感觉自己出不去,我的头会卡在两峰之间。 其实,我对自己柔软的身体还是充满自信的,但我无法确保我坚硬如铁的头能穿过这个“狭小”的门,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蓝凤谷的巡逻士兵发现了我,随后,父皇率领千万个士兵前来搬运,才把我拽回家。 从此,我就得了一个绰号——“阿威”,威武大将军的简称,就是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令我瞬间扬名立万,闻名遐迩。 然,这样的日子,并不是我幸福虫生的终点,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起点。 因为,我的存在,已经让树族面临岌岌可危的困境,这又是为什么呢?且听我细细道来。 第199章 开口说话 原因很简单——我太能啃了。 蓝凤谷的那些树仙,哪怕我用腹语说尽了好话,他们却还是坚决联合起来,打算绝食,打算集体罢工,为的就是保持自己美好的形象,再不会出现秃头事件,且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无限循环。 其实,这是他们冤枉我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的理由非常充分!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真的已经口下留德了,每次盯着小嫩芽半宿,最后,还是舍弃了,为的就是留着他们继续生长发育,为的就是下个月还能再来享用。 至于压坏了他们的小枝条,这能怨我吗? 我已经胖得很可怜了,趴在树上的时候,也尽量慢悠悠地蠕动了,可他们也太脆弱了吧? 我就是吃舒服了,微微一挺小肚腩,还是有树杈被折断了小蛮腰……可我从树上掉下来,摔得鼻青脸肿的,不已经受到惩罚了吗? 谁能说毛毛虫没有痛觉呢?如果你说没有,那你变成毛毛虫,从树上掉下来试试? 再进一步说了,感觉痛的时候,能发声呼痛,或许还能稍稍减轻一些痛感,可我是一条不会说话的毛毛虫啊! 母后说,大概是因为我太贪吃了,胖得连喉咙里的小舌头都被我当树叶给消化了,所以我不会说话。 这话我信!因为母后是整座蓝凤谷里最聪明的母蝶,这也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曾得意洋洋地告诉我: “肃雍,要知道,能坐上蓝凤谷蝶后宝座的母蝶只有一个,若不是集美貌与智慧为一身,又如何突破重重障碍,竞争得到呢? 尽管母后的脑袋比我的尾巴还要小,可那时候我单纯呀!我怎么知道父皇之所以选她,纯粹是因为她傻,好骗呢? 真正腹黑的,不是母后,而是父皇,这也是我成年以后才搞清楚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时,我的脑容量虽然很大,却装满了对树叶的渴望,故而,还有许多潜力可挖。 就在我成为“蓝凤谷头号树妖杀手”的时候,某天夜里,我亲眼瞧见父皇和母后鬼鬼祟祟地躲着我,而后,用我能听得到的声音悄声说着秘密: “我听我父皇曾说过,有个仙境长着一种草,叫灵舌草,如果让毛毛虫吃了,就能开口讲话……”这是父皇那迷人的声音,他的意思是说,我开口说话尚有机会…… “哦?那要不我们派人去找找?找到了,让我们家阿苇(阿威的绰号太难听,母后私自改了一个听着顺耳的小名)吃了,她不就能说话了吗?”母后似乎很感兴趣,而我比她更感兴趣,悄悄躺在门口,继续听墙角…… “如果这么简单,我早就派人去找了,还用和你商量吗?”父皇这话……似乎也言之有理哦!不过,找棵草难道比找棵树仙还难吗?这是啥金贵的草呀? 正纳闷呢!母后替我问话了: “那要怎么做……才行呢?” “据说要她本人亲自去找,且要找到与之有缘的灵舌草,才行!否则……”父皇欲言欲止,母后却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否则,要怎样?” “如果吃了与自己不匹配的灵舌草,以后,就永无机会再开口说话了。”父皇这话音刚落,母后就忧心忡忡地回道: “这么说,咱女儿只有一次机会了?” “嗯嗯!所以,我们必须让她赶紧去宝芝佛国,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灵舌草。” “其它地方都没有吗?” “是的,因为那里的药闵菩萨师从药师佛,医术高明,而他又与父皇深交,受父皇所托,他将会帮助肃雍(我的封号)匹配到与之相应的灵舌草。” 父皇还是慎重,可他说的这地名,这菩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第200章 名垂千古 事实上,打出生到现在,都几万年了,我从没出过谷。 要出谷,就意味着化茧成蝶。 可我不愿受苦,就算能变成一只最美的蓝凤蝶,成为上仙帝姬的坐骑,甚至,成为佛国的使者,获得那样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没能动摇我继续做一条幸福毛毛虫的决心。 因为变成蝴蝶,势必我就再也不能啃树叶了。 没了继续啃树叶的乐趣,我还真找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与之匹敌? 可以想象,如果有一天,没了树叶,我将一天一天消瘦下去,要说一条毛毛虫将整天面临饥肠辘辘,虫生还有何意义? 用尾巴想想就能明白:千辛万苦蜕变成蝴蝶,换来的却是更多的不自在,何苦来哉? 倒不如躺平,舒舒服服地做一条万年的毛毛虫,即便身材笨重,好歹还能在地上蠕动。 倘若变成蝴蝶,吃多了,飞都飞不动,到时,成了仙族的坐骑,那是人骑蝶?还是蝶骑人?胖虫闹笑话,只会让自己族人看笑话,胖蝴蝶飞不动,那岂不是要让笑话跨界传播? 最主要的是,变成蝴蝶以后,就算是荣耀一生,也要被人奴役,受人驱使,没有自由可言,万一不开心,却再也没有机会变回毛毛虫了…… 这折本的买卖凭我两个尾巴大的脑袋,又怎会想不明白呢?想明白了,又怎会去做呢?打死也不做! “可阿苇不一定愿意去啊!再说,她这么大个头儿,又不会飞,怎么运送过去呢?”母后的话,又把我拉回现实。 “……”嗯嗯!还是母后考虑得周到,这也是我最关注的问题。 “运送倒不是什么问题,药闵菩萨有法术,自是能将她运送过去,我只是担心肃雍不愿意远行,舍不得那些树妖……”听父王的口气,怎么感觉……他是想撵我走呢? 我该是他的亲闺女吧?不会为了蓝凤谷里的那些个树仙,就想将我送到异国他乡吧? 那个宝芝佛国究竟是啥模样?有我们蓝凤谷这么富饶吗?那里有树仙吗?如果有,他们的毛发味道是否酥脆多汁?清甜可口呢? 这疑虑才起,却听得母后的声音又响起: “难道以盛产奇花异果名扬整个儿宇宙的宝芝佛国,还能比不过咱蓝凤谷?” “……”母后这话……妥妥是巨大的诱惑哇~ “那里的饮食起居是肯定没问题,关键是我担心肃雍她恋家,我们又不可能舔着脸也跟去,毕竟还要管理整个蓝凤谷的事务,不是吗?”父爱如山,原来就是这么诠释的。 “以我的经验啊!那里的花蜜、花粉多到溢出来,又没我们这些异族采食,倘若阿苇变成一只蝴蝶,去那里倒是乐得自在,大概没我们也成!只要有美食就成!” “……”这还是我母后吗?就算我爱吃,背着女儿,能这么寒碜她吗? “是啊!要是她肯化茧为蝶就好了,我们也就可以提前退休了……”父皇似乎比母后还喜欢做白日梦!哼哼! “这你就想想吧!要变蝴蝶,她早就变了!她爱自由,不愿受拘束,也别为难她了。我看,这继承人啊——从族里其他后辈中挑选吧?”母后倒是挺贴心的,不过父皇接下来的话却有些让人难以抗拒: “哎!凭我的观察,肃雍一定能成为蓝凤家族最伟大的蝴蝶,就算不会开口说话,她的魅力也无蝶可与之匹敌……” “……”确实,父皇有些想得美,不过……开口说话,我倒很是向往。 嗯——最好,还能有百灵鸟一样美妙的歌喉,那我岂不是史上绝无仅有,史后名垂千古的毛毛虫了? 如此一想,便觉全身飘飘然起来,仿佛看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在蓝凤谷最大的树仙脑袋上,一展歌喉,引来全谷家族成员翩翩围观的场面…… 只是,我要唱什么歌呢?似乎还从没学过呢! 第201章 无知固然可耻 正当我再次陷入想入非非中时,父皇的话再次引起我的警觉: “要不还是再等等?我怕她不乐意,又哭又闹的,到时候,你一心疼,吓坏了你肚子里的小宝宝……那可怎么办呢?” “她有那么不懂事儿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宝贝女儿呢?”还是母后懂我……不对,母后又怀小宝宝了?这么说,又有毛毛虫要出世了? 哎!要是又出一条我这样的毛毛虫,蓝凤谷的树仙都不够我们消耗了…… 要不?还是去那个什么宝芝佛国看看?或许,可以在那里混些时日,如果可以的话,等我找到了自己匹配的灵舌草,再回来…… 再退一步讲,即便是找不到灵舌草,倘若我不适应那里,再求那个药闵菩萨送我回来,不就成了吗? 这么精心一打算,我便蠕动到他们的寝室,“咚咚咚”地敲门,确切地说,是用头撞门。 “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吗?”很显然,母后有些惊讶。 不过,她还是飞过来,打开了门,我忙爬了进去,在地上划拉着,用腹语说了一段有史以来最长的话: “我要去那个佛国,什么时候出发?”这耗费了我半顿的树叶,一下子,我便觉得肚子里又空落落了。 “你都听到了?”母后轻轻安抚着我的脑袋,又看了看父皇。 “……”我点了点沉甸甸的大头,很是认真。 “呃~那就……明日一早,我与药闵菩萨打个招呼,请他老人家过来,可好?”说着,父王摸着鼻尖,望着我,在征求我的意见。 此刻,母后似乎也很开心,于是,我再一次点了点沉甸甸的脑袋,表示认可。 就这样,我就来到了这个陌生却充满新鲜植被的宝芝佛国,药闵菩萨把我安置在他的院落,而后,又忙着普度众生去了…… 而我,则晃晃悠悠蠕动到了室外,放眼望去,满目都是苍翠的树仙,就算不吃花蜜,那些树仙的毛发,也够我吃好大好大一阵子了。 甚至,我还能吃掉他们的小嫩叶,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从树上掉下来,因为这些树仙实在是太粗壮了,比我们蓝凤谷的,要高大数倍。 看来,在这里,确如父皇所言,无需担心食物的储备,这令我倍感欣慰。 就是不知树仙的味道如何? 而那些花粉和花蜜,看着也不错,不知毛毛虫吃了,会不会中毒?会不会不消化?会不会长虫牙? 我也算不得是一条多疑的毛毛虫,只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没法去学堂读书,故而,哪怕聪明绝顶,可文盲的我,也会显得有些无知。 而我们蓝凤蝶只有经历化茧成蝶以后,才能有功力幻化为人形,然后,才能畅通无阻地到任何学堂去学习各类学识。 上学固然不错,无知固然可耻,可蜕变的痛苦异乎寻常,显然,我没有勇气面对。 众所周知,尽管每只毛毛虫都可以变成蝴蝶,不过,在变成蝴蝶之前,自己会先变成作茧自缚的蛹。 接着,在茧里,面对自己选择的痛苦,任何挣扎或试图改变的行为都是徒劳的,因为蛹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放弃所有抗拒、全然接纳当下、平静等待……直到有一天破茧成蝶。 因此,有文化没文化,对于我这样一条毛毛虫来说,并不重要,就像科学对于异能来说,也是废物一样。 “咕噜咕噜……”肠胃尴尬的呼救声惊醒了我,无论有没有经过这里主人的同意,我都得拯救它们,否则,我想,我会低血糖的。 要知道,让一条巨型毛毛虫低血糖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这妥妥是两国的外交事件,而我还是一国的公主,名副其实的公主哟! 第202章 乐不思归 爬上一棵参天的树仙,每个手上都摘了片树叶,一边咀嚼,一边采摘……不断咀嚼,不断采摘……幸福虫生只有起点,没有终点。 路过“噗噗”直冒的花蜜,我那3对手、5对脚仿佛同时被粘住,无论我的大头如何使劲儿,它们都不肯移动半分。 没办法,只得停下来,满足它们的渴望,我把头凑到花蜜涌动的出口,尝试着舔了一口,虫生再次被颠覆,这也太美味了吧? 好甜美啊!比树仙的毛发好吃太多了!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食物!?我这几万年虫生,真是虚度了嘢! 嗯——不知这花瓣儿能不能吃? 还是算了吧!看在它不停地在产蜜的份儿上,我还是放过它们吧! 不过,这花粉糕这么香,似乎不容错过,要不也尝尝? 这一尝,我终于确定,蓝凤谷的几万年,确确实实虚度了。 于是,我决定重振旗鼓,轰轰烈烈地赖在宝芝佛国度过余生…… 那么,先从喝花蜜开始吧! 先喝几口花蜜,再吃几口花粉,最后啃几片树叶,以助消化……如此循环,岂不美哉? 嗯?远处似乎还有许多红色的鲜果,是不是也可以品尝一下呢? 事不宜迟,加油干吧! 一圈儿滴溜下来,我那总是八成饱的肚子,终于得到了十分地满足,且再也撑不下了任何美味了。 而结满红果子的树仙,我还没爬过去,这几棵树仙上的食物就已填满了我深渊一般的肠胃。 那些果子似乎在散发着光亮,即便脑满肠满,却依然对其心怀憧憬,满怀渴望。 我居然还会经历看着眼馋却吃不下的情景,像是做梦一样,这宝芝佛国也太富足了吧! 为了下一顿不用来回磨蹭,我打算就爬上那棵挂满红果子的树上,长时间挂着,这样,只要肚子一发出饥饿的警报,我就能张嘴就咬了,多方便呐! 如此一想,我便努力蠕动,正好加紧消食,这样才好腾出空间来,继续进食。 待我气喘吁吁地爬上红果果的树干时,感觉眼睛都睁不动了。 哎!充足的美食、过量的运动之后,成群结队的瞌睡虫便乌泱泱袭来……不一会儿,我就睡了过去,进入梦乡…… 按理宝芝佛国这么好,非常契合我的嗜好,本宫应该乐不思归才是,可为嘛我却做起思乡梦来了呢?这不科学呀! 在梦里,我看到父皇和母后在宫殿里笑得正欢,尤其是母后,头上的凤冠都一颤颤的,差点儿就要掉下来了。 这还不算,她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连声咳嗽,弄得父皇手忙脚乱地为其拍后背: “怎么了?肃雍不在,你乐成这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为她高兴,这是她走上蝶生巅峰的第一步,不是吗?”母后红着脸喘气,却不肯承认。 “事实上,没有她在,咱蓝凤谷的树妖确实也算幸免于难了,不是吗?”父王却一脸正色,不像是开玩笑: “对了!” “怎么了?”母后捂着胸口,诧异地望着父皇,问道。 “在她回来之前,我们还得多请些树妖过来,以免她杀个回马枪……到时,我们又手忙脚乱的!”父王蹙着眉,一脸忧愁。 这让我很不好受:父皇,在您眼里,您女儿真有那么可怕吗? “你确定我们蓝凤谷这点树妖能比得过宝芝佛国?”母后一脸不信,反问道。 “那里再好,也没有爹娘疼啊!不是吗?”父皇本就自恋,这会儿,愈加变本加厉了。 “对咱闺女来说,爹妈再亲,也抵不过到嘴的口粮,在咱蓝凤谷,她大概是连花蜜和果子都没尝到过吧?”母后忙回道。 “……”新鲜!没尝过,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谁不知道毛毛虫只啃树叶呀? 对于母后无端地贬低,看在她身怀有孕的份上,我暂不予以追究…… 然,母后脸上的表情咋这么复杂呢? 第203章 遭遇劲敌 而父皇的回答,似乎为我对母后表情的疑惑解开了答案: “那还不是怕她夺咱家族蝴蝶们的口粮,哄她的吗?”父皇露出温良的微笑,透出腹黑的本质。 “……”这……这是梦境吗?还是在阎王殿的观景台? 突然,觉得触角被什么生物在撩动,微微有些不适,什么鬼? 一下子,我便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肥嘟嘟的大圆脸,除了五官上面没长毛,通体都是金晃晃的绒毛,埋在绒毛中,最惹眼的大概就是那对贼溜溜、闪着精光的大眼睛了。 此刻,这家伙正拿着小树枝在挑我的触角,如果我能说话,一定要发出狮子吼音,把他给吹跑,看他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撩我! “嘿嘿!还是个活物!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毛毛虫呢!不知吃起来味道怎样?”一听这声音,便知还是只小兽,不足为惧。 “……”不对!倒退5秒,我好像听说……这丫居然想把我当零食?怎么不撑死他? 都说“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一觉醒来,就听到这么可恶的消息,任谁都不会乐意,更何况还是我这条不好惹的毛毛虫呢! 哼哼!想吃本公主,没门儿! “咦?它居然还敢用眼睛瞪我?胆子肥了!这是!”这家伙对着我触角又是一阵撩,而后,又立马跳到一边,一看就是个孬种。 “……”哼!你才胆子肥了呢!也不瞧瞧你是在对谁在说话,信不信本宫立马让你消失在树梢?我…… “还是算了吧!这个头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大,再弱逼,也是条大虫!”听声音,这货是个母的,再定睛查看,她就是一只瞪着黑色大眼睛、通体雪白的大尾巴老鼠! 若不是她妄想吃我,就她的长相,倒是蛮可爱的,有着我们蓝凤蝶才有的黑眼睛,配着雪白的皮毛,还煞是好看。 只可惜,她一开始,就站在了我的敌方,那就注定要吃苦头了。 “不怕!我臂力超群,一定能捏住它的七寸,把它给掐死!”金毛大脸猴(我给取的绰号,长得像。)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比划,凸显自己的肌肉。 然而,它大概不知道,自己全身毛茸茸的,能让人看到的,除了毛,还是毛,也不知道它能显摆啥? 还有,你丫当我是蛇吗?还七寸?哼! “你说,我们开荤第一顿,吃什么不好?为何要吃一条毛毛虫呢?还这么巨硕!”大尾巴白鼠精一脸遗憾地问道。 “……”你才巨硕呢!你们全家都巨硕!还敢嫌弃我?!这是欺负本宫不能开口吵架,是不是呀? “嗯?这个好像也对哦……那你想吃什么?”这大脸猴似乎也是个怂货,居然也不敢下嘴。 “呃~……我也不知道。”说着,白鼠精一把夺过金毛大脸猴手里挥动着的树杈,也试着碰了碰我的触角,而后,又跳到了安全距离。 它们这是打算向我发起挑战吧? 哼哼!看本宫怎么收拾这两小不点儿!还想吃我!我随便用一只脚就能把它们踢飞!都不用口器这么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至于王牌,那就更别提了,我都懒得想。 不过,他俩尚未触及底线,又不在自家地盘,我还是打算继续观望,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记得临别时,母后再三叮嘱要我克制自己,一定要克制自己的食欲,要克制自己的怒火,不要像在蓝凤谷这般,为所欲为…… 总之,一句话,不要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撒野!这话,我懂—— 正饶有兴致地等待他们的攻击,谁知远处传来呵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声响,百灵鸟般清脆!动听!婉转!美妙……要是我有这声线就好了! 这声音的主人不知是公?是母? 第204章 初次相遇 对这样美妙的宇宙好声音,莫名产生好感,转眼望去,却见一粉绿色人影朝这里飞驰而来,待他(她)站定,我才发现他头上居然还扎了两片同色系的树叶,倒是不像帽子。 年岁貌似孩童,应该大不了我几千岁,只是他已能幻化为人形,道行理应在我之上,当然,也应该我身边这两只小妖之上了。 如此剑眉星目,面如满月,唇红齿白,貌如谪仙、粉嘟嘟的小妙人,还真与他的声线相符。 虽然声音雌雄莫辨,但身上的气息,我猜,八成是雄性。 这也是我天赋异禀的异能,对气味的辨别,我尤其灵敏,大概吃货嗅觉和味觉都不会太差,而我浑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都在头部。 要知道,大头也是有大头的好处的,里面的宝贝,还真储存不少。 就比如,蝴蝶的复眼,我也朦朦胧胧有些感应,因此全方位敌人都逃不过我的视线,但前提是,我得醒着。 别看我是一条毛毛虫,该有的御敌技能,我一样也不缺,对付能幻化的异族不一定能胜算,但对付刚才侵犯我的那两只小妖,则绰绰有余了。 正好,本宫吃饱了撑的,正觉寂寞空虚,白白送上门来解闷的玩具,不玩个尽兴,岂不是有违天意? 这会儿,来一个爱管闲事儿的主儿,倒让事情变得愈加有趣起来,我且看看,他们又会有哪些争斗? 顺道打开复眼彩照模式,借助这里特有的七彩祥云折射,令他们对峙的场面瞬间变成了舞台场景,极具观赏性。 是不是还能用现成的树叶做几面鼓?反正我有3对手,就连那5对脚也很灵活,敲敲鼓什么的,组个乐队都绰绰有余。 更何况我还有腹语,尽管会消耗能量,但这里不缺乏食物,配乐这事儿,权当消食。 正当我思忖着如何娱乐这事儿,金毛大脸猴却大声反问道: “你是谁?这儿是你的地盘吗?”这语气,一听就让人来火!找打的节奏哇! “这是我师父的内院,不要告诉我,你们是他尊贵的客人。”绿衣美男淡淡回道。 “谁说不是呢?”很显然,白鼠精要比大脸猴狡猾一些。 “呵呵,可我收到师父的指令,这位才是他的客人……”说着,他指指我的脑袋,又说道: “而刚才,我从观景球内看到你们手上拿着树枝,正打算侵犯它,还想开荤……嗯?” “……”原来,他是药闵菩萨的徒弟,是这儿的主人?居然有个观景球?! 那么,刚才我毫无形象的吃法,是不是也被他全程欣赏到了? 哎—— 本以为我是观众,谁知自己才是那个表演的小丑…… 不知为什么?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耻感! 深邃的耻感令我涨红了脑袋,幸亏我没有脸,否则,我还真不好解释。 “我们不是开玩笑的吗?咯咯咯……”白鼠精忙抖动着她的大尾巴,笑出了鸟类的声音。 “对啊!对啊!”大脸猴一脸尬笑。 “很可笑,你们不请自来,擅闯私家花园,还企图伤害这里的客人,却又妄想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开玩笑’来一笔带过,你以为这里是闲杂人等……都能随意进出的吗?” 这话从稚嫩的口中说出,大概对老妖来说,不足为惧,可对这两只涉世未深的小妖来说,恐怕还是相当具有震慑力的。 果不其然,白鼠精就低下了小脑袋,带着哭腔回道: “我们也是跟随家父前来,只是,不慎迷路了,才闯了进来,不是故意为之。” “对啊!宝芝佛国不是对外宣说,众生平等吗?怎么对我们和对这条毛毛虫,却要区别对待呢?” 第205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我一听,说这话的,不是金毛大脸猴吗? 还真小瞧他了,这小子竟然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可见,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哦?按你这么说,我该把你们留在院内,与它一起把你们给吃了,而后,你们的父亲来找你们时,我只需学着你们刚才所言——只是开玩笑……”不过,绿衣男却答非所问。 “这是什么话?”很明显,大脸猴满脸怒意。 “怎么?生气了?”绿衣男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露出老气横秋的神色,不徐不疾地反问道。 “你这话,谁听了会心生欢喜呀?”白鼠精也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而绿衣男不怒反笑道: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你们便受不了了,刚才你们的对话,难道它听了,会乐意吗?” 金毛大脸猴闻言,满不在乎地回道: “你又不是她,你又怎会知晓?何不听听它的意见呢?” “……”好你个大脸猴,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你等着瞧!我今儿就是累死,也要用腹语跟你死扛到底! 立马深呼吸,全身陷入应激状态……却听得绿衣男又道: “为何你们听了会不开心,别人就得心生欢喜呢?就凭你们这样霸道蛮横,宝芝佛国就不欢迎你们!要知道,平等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说着,他已紧握双拳,似乎随时进入备战。 “……”面对这样的力挺,本宫甚是受用,真想吃几个果子,压压惊——喜——嘿嘿! “咕咚”一声巨响,把我吓一跳,咋在这要紧要慢的时刻——又饿了呢?也太不合时宜了吧?羞耻感再次袭来…… 呜呜呜……附近可有足够大的树洞?本宫好进去躲躲…… “难道它真的想吃了咱们?金刚,快喊你爹来救我们呀!”白鼠精一脸慌张,倒煞是可爱。 再看大脸猴,似乎老大不乐意,反问道: “为何不喊你爹,却要喊我爹来呢?”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 “你们家就你一个宝贝疙瘩,你爹你娘不是很宠你吗?可我不行,我们家兄弟姊妹多,我是老六,夹在当中,爹得不疼,娘不爱的,倘若让他们知道我在外丢人,回去定是要受罚的!” 此刻,白鼠精小脸皱成了花粉糕团,眉眼胡须都被眼泪模糊了,这让大脸猴一脸尴尬,挠着乱糟糟的脑袋,进退不得: “这……” “……”本宝宝不吃荤腥,好不好?况且你们身上一身腥臭,既不甜美,又不酥脆,谁要吃啊?忍不住把头看向别处,却看到了满眼娇艳欲滴的红果子…… 却听得绿衣男蛊惑的声音: “贵客确实运气甚佳,初来便逢丹灵果千年难得一遇之成熟果期,如若不嫌弃,待我为你采来品尝一番,可好?” “……”为什么不呢?刚才若不是实在撑不下,果树又距离我甚远,再加之,我有那么一点点懒……又岂会留它们到现在呢? 只是,我以为仅是些普通的红果子,没料想却是稀有圣果…… 还好,懒也有懒的益处,否则,这初来乍到,没能及时了解这里的情况,倘若我把这圣果都给消灭了,岂不是要被遣返回蓝凤谷? 那我的灵舌草不就得不到了吗? 嗯——这圣果看着似乎容颜非凡,不知味道可好? “贵客?”绿衣男出声提醒,我才发觉自己有些入神,居然没有及时应答,慌忙点头,把头晃得连树身都颤抖起来,对面那俩小妖双双露出了惊恐的小眼神,互相对视了一下。 “呲溜”一下,不约而同地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嘴里咕噜咕噜说了一连串咒语,随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一时有些纳闷,是什么把它们吓成这样的? 不是说……不吃它们了吗?难道它们没听明白? 第20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下子,跑了俩玩具,不禁感到丝丝失落,却不料眼前却闪现绿衣男的身影,他手持小银锤做什么? 感情他不是诚心邀我吃圣果,而是要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原谅我当时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实在是第一次孤身一虫出远门,尽管父皇再三保证,宝芝佛国绝不存在风险,可才来第一天,就经历各种奇遇,让人目不暇接,不免多有思虑。 不过,面对他的突然袭击,我还是可以保持片刻的气定神闲。 因为我有绝技傍身,还是这里的“贵宾”,我可以赌,也可以等,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大招。 而我的大招就是模拟大蛇,只要将周身真气逼入一对触角,触角就会变成蛇信子的模样,就连腥臭味儿也可以假乱真…… 只是,他已知我身份,这一招恐怕无法令其丧胆,只有使用最后的护身王牌了。 而此护身王牌就是我身上暗藏的毒刺,一旦遭遇异族侵袭,这毒刺能第一时间麻痹对方的神经,令其周身僵硬,寸步难行,借此时机,我便可及时逃脱。 而此毒虽不至取人性命,可一中此毒,终身无解,且周期性发作,火烧火燎的疼痛,生不如死,而只有我的血,才是真正的解药。 这毒刺就像是我们的致命武器,却又是我们的死穴,一旦被敌人知晓,便成软肋,无法制敌,还易身陷险境。 当然,这个秘密,除了蓝凤家族的继承人,没人知道,就连家族中,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因此,我有恃无恐,只等他的最后行动…… 定睛再看,他并未向我袭来,而是用银锤轻轻敲打红果,而红果应声而落,却听他又说道: “贵客,你且护着圣果,务必让它们掉在圣果盘内,否则,一旦落入草丛,它们便会消失不见的。”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啊! 话音刚落,却见有一圣果正要掉出果盘,为了不让美味消失,我舍身翻滚着一口咬住了丹灵果,瞬间清甜美味的果汁就侵入心肺,可惜,尚未记住这美味,却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树仙太过高大,而我一时护食,便忘我地飞身而起,而我这硕大的身子,恐怕也没人能救得了我! 呜呼!哀哉!我命休矣! 正当我认命地朝下坠落,并倔强地挺直大头,以便护住全身最重要部位之际,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怎么回事儿?明明掉下来了呀?难道宝芝佛国的地儿都是软的?正想尝试蠕动一下,却听得一道沉闷的声音: “贵……客……能否请你打个滚?” “……”这声音是从我身下传来的吗? 乖乖打了个滚,才看到绿衣男正鼻青脸肿地望着我,手里的银锤也扭曲了。 天哪!他居然救了我?明明连我一半大小的身形都没有,居然接住了我! 这家伙天生神力吗? “贵客,很抱歉,让您受惊了。”都伤成这样了,绿衣男还给我赔不是! “……”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让你受伤了。 第一次,心生惭愧,哎!刚才我还怀疑他要袭击我,现在,人家还舍命相救……我该如何报答呢? “不知果盘内的圣果可够你果腹?”绿衣男见我定定地望着果盘,轻声问道, 其实,我是难为情,不敢看他才看着果盘来着。 被他这么一问,我又第一次违心地点了点头,其实,这点儿果子,连我的胃壁都涂不满,可是……他这么渴望的小眼神,我真的不忍心再刺激他了。 要不,等他走了,我再爬树上去吃点心? 以后,吃东西要文雅一点儿了,可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哎——欠人情,还真麻烦! “贵客有所不知,丹灵果虽小,但功效委实不小,常人一次食用不可超过10枚,而今日,我取了15枚……”言下之意,就是已经超值供应了? “……”这么说,我算不得是常人?倘若吃了这15枚,会有什么功效呢? 第207章 不是个吃素的朋友 绿衣男仿佛读懂了我的眼神,他微笑着解释道: “丹灵果又名洗髓丹,能清除体内垃圾以及阻断修炼人的杂质,1次10枚,就是一个疗程。” “……”哦!可我一次15枚,岂不就是1个半疗程?我扛得住吗?一时之间,便觉肾虚。 “贵客只管放心,你比我们都要大一些,自然需要量也大,但因为初次食用,自是不能用量过猛,还是循序渐进为妙。”多贴心的解释呀! “……”我这才恍然大悟。 正当我打算接过果盘,细细品味的时候,绿衣男又说道: “贵客是否随我前去膳房?” “……”路远的话,还是不要挪动了,动一动,本宫就要消耗相当的能量。 “那里的点心或许与蓝凤谷的风味儿不同,品种也不少……”这声音怎么带着可怕的诱惑呢? “……”点心?在蓝凤谷,好似只有幻化成人形才能享用,我能吃吗? “放置点心的树叶……据说都是宝芝佛国最美味儿的榆柳树叶,还有……”很明显,这是明目张胆的引诱。 “……”有树叶?还是不同口味儿的?真是馋死宝宝了…… “咕咚”又是一阵巨响,亏得绿衣男飘在前面,看不到他表情,我才能若无其事地拼命蠕动。 现在没有什么事儿比吃更能令本宝宝心动了,尤其是那些没吃过的新鲜事物。 按照今天初尝的花蜜和花粉的心得,对膳房的点心和榆柳树叶我充满期待,味道应该很不错吧? 至于丹灵果,更是念念不忘了,毕竟刚才那一口实在太少,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入口即化,也没能有个延续性。 大概是本宫头太大了,舌头还没来得及将感官传递到大脑神经,瞬间就断了供养,这样扫兴的事儿,我也从没遇见过。 一会儿,得先把这盘果子给先灭了!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速度不由加快,感觉周边的云雾被我撞破得七零八落的,嘻嘻!真好玩! 还好,目的地不算遥远,大概有人在一边领路,又有美食在前方召唤,赶这么远的路,倒也不觉太累。 最主要是不断安慰自己,运动得越多,吃得也就能越多,这里地大物博,宝物遍地,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守着八成饱的胃,对着小嫩叶哀叹不已。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多生几个胃。 “贵客,请入内。”膳房应声而开,当即,形形色色的糕点映入眼帘。 用琳琅满目来形容真不为过,满满几桌子,差不多有百余种,色彩缤纷,有些居然还闪着光亮…… 天哪!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点心,丹灵果与之相比,似乎也黯然失色起来。 不过,绿衣男把果盘放在我跟前,用意不言而喻,就是要让我先吃丹灵果。 一时盛情难却,便乖乖低头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思忖:吃完丹灵果,再吃什么呢?从左边开始吃?还是右边? 可以断定,从中间开始吃,是不科学的,这样我就需要绕远路了。 还有,每一盘我可以都少量品尝,这样每个品种我都能尝试到,并且,我得记住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也便于人家明天再次准备…… 这么一开小差,我居然再一次成功地避开了丹灵果的味道,在尚未清醒之时,就把它们都消灭光了。 正愣神,却不料刚才我盯着的一盘绿色放光的糕点就出现在我眼前,好奇怪啊!这点心居然也懂读心术? 正想张嘴,转念一想,这绿衣男不可能干站着啥也不吃吧?人家对咱这么照顾有加,也不能只顾自己不是? 于是,我用眼神示意,他跟我一起吃,见他只是微笑不语,便也不客气,用胸足拿了两块糕递给他,满眼诚意地望着他。 谁料他微笑着摇摇头,回道: “我有自己的晚餐,这些是特意为贵客准备的,请尽情享用,不必客气。” “……”这丫是嫌弃毛毛虫动过的糕点吗?还是……他不是个吃素的朋友 第208章 神奇夜宴 见我不喜,他便接过我递给他的糕点,无奈地回道: “下不为例,师父不让我吃这些。” “……”为什么?这些有毒吗? 见他拿着糕点优雅地吃完了,我才放心大胆饕餮起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必须有人替咱试毒,才可动口。 然,这些点心也太美味了吧? 绿色的这种,微微带着点儿酸,糯糯的,与花蜜相似,却又沾着花粉的香味儿,又不是刚才尝试过的花粉味道,虽不同,却依然美味儿。 其余点心,有的甜而不腻,香酥可口;有的酥脆,却是另一种不是酸也不是甜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呢? “这是海苔卷儿,是从有大海的星球运送而来的,它是咸味儿。”绿衣男不失时机地为我解释,在我面前墨绿色裹着金黄色的圆柱形点心。 “……”原来,这世上真有树叶没有的味道,咸味真心不错哦!我喜欢。 沉浸在欢天喜地饕餮中,难以自拔,每一种颜色,每一种图案,各色各样的点心我都尝试了一遍。 一开始,因为从未吃过点心,我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可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不愿放弃了。 说实话,吃了这一餐,哪怕都是毒物,死了也值得! 这些糕点甚懂我意,真的是我眼睛瞧哪个,那个点心就立马出现在我眼前,没有时差,吃完一个,下一个即刻出现,绝不让本宫久等。 大概是我吃得有些忘我,绿衣男啥时候消失的,我都没注意。 我以为,我顶多也就能把一半给消灭掉,可吃了一半,我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吃,并没有中午吃撑的感觉。 难道这其中还有能助我消食的糕点?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转头寻找绿衣男,想再听听他给我报些点心的名字,解释一下它们的功效,却发现他并不在身边,这是去吃自己的点心了? 他的点心是不是比我这儿的更美味?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美味的呢? 哪怕有疑虑,嘴还是停不下来…… 只是,我没想到,正在兴头上,肚子却极没眼力劲儿,突然剧烈疼痛起来…… 刚刚还想着吃这些美味,哪怕毒死都值得,转眼这刀绞一般的阵阵疼痛袭来,我就后悔了:难道为了这么些毒点心,短短几万年的虫生,就一命呜呼了,真的值吗? 不会啊!如果这里会下毒,父皇母后也不会把我送这里来呀?那位菩萨如此面善,也不像恶人啊! 难道是这绿衣男? 一想到这里,我肚子更疼了,我是中了美男计了?呜呜呜……疼死本宫了! “师父,没想到,效果真么快?”这分明是绿衣男的声音。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不对!还有师父!不是那位药闵菩萨吗?给我吃这毒玩意儿,是“要命菩萨”吧? 此刻,我已疼得泪眼迷离,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大脑袋,恶狠狠瞪向他们,想着是不是要放出毒刺,与他们同归于尽? “肃雍,别担心,这些点心都是协助丹灵果为你洗髓的,你且凝神屏息,跟我一起默念咒语。”这低沉浑厚的声音比父皇的声音还要好听,受其蛊惑,我愤愤不平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可让我念咒?您不知道我是哑巴吗? “师父让你默念。”绿衣男似乎又用了读心术。 “……”好吧!我只得乖乖点了点大脑袋,只要不死,便是晴天!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药闵菩萨来回说的似乎就这四个字,这么简单?是不是我太疼了,产生了错觉?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绿衣男也来凑热闹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我居然心里变得出奇地平静,也跟着默念起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渐渐地,我感觉头顶在“滋滋”冒着热气,一股浊气从尾部倾泻而出…… 此刻,菊花一紧,却还是来不及了,这是要当众出糗的节奏吗? 第209章 斗转星移 虽然我体貌呈现的是毛毛虫,也甘愿做一条毛毛虫,可也会有羞耻之心啊! 尽管,这羞耻心姗姗来迟,今天才出生,可一旦出生,就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坦然了。 此刻,咒语也断了,睁开双眼,偷偷查看,却没见他们师徒俩的身影。 并且,这里也不再是膳房,居然是在一棵大树底下,而树仙似乎正开心地吮吸着刚才令我蒙羞的下泄之物,用摇摆的树叶向我打招呼。 “……”见它如此热情,我不由害羞起来,它馈赠是自己最珍贵的身体和果实,而我回馈它的却只是一些自己急需处理的废物。 真是受之有愧啊! 不过,在羞愧之余,我又纳闷:药闵菩萨他们师徒俩上哪儿去了?我又是怎么被运送过来的? 好奇怪啊! 正疑惑不解,却不料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顾不得胡思乱想,我就自觉念起咒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哎!总算还管用,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又开始往外输送废弃物了……而树仙也总是愉快地照单全收,其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就这么来来回回经历了3次,折腾才算停止,肠胃是舒坦了,可体力透支不少,这真是我移动频率最高的一天。 毫不夸张地说,这会儿,我连爬树的气力都没有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正当我陷入迷迷糊糊的时候,却被绿衣男的声音给惊醒了: “贵客,万不可错过提升的机会,此时,运功调息,任督二脉会比你原先畅通好多,为你进阶打下坚实的基础……” “……”可我真的好累啊!再说了,毛毛虫进阶能成什么?我又不要化茧成蝶,我图啥? “你的阶位有点低,与这里的灵舌草不相匹配,必须进阶5次,才能找到你的良配。”显然,绿衣男又用了读心术,不过,我一点儿也不生气,因为我不会说话呀!只能用意念沟通。 “……”哦!原来他是好意,是为了让我开口说话呢! 一下子,动力来了!我猛地睁开双眼,顺带连复眼也打开了,可要如何进阶呢?还是继续念咒?难道这四个字是万能咒吗? 绿衣男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首先,你先要学斗转星移术,这能让你提升速度,不再依赖蠕动这单一的行走模式。” “……”这是嫌弃我走得慢了?好像……确实走得慢了些,如果能提升速度,是不是我吃树叶就更方便了呢? 这斗转星移术……难道能比我们族群中蓝凤蝶的飞行速度还快吗? “如果熟练掌握,随着阶位升高,运行速度也会随之水涨船高……”这声音刻意透出诱惑,让人不忍拒绝。 “……”那要怎么学呢? “你闭上眼,听我指令!”他这么兴奋作甚? 还是别多想了,为了理想,我立马乖乖合上眼。 与此同时,眼前浮现一个方形画面,而绿衣男就盘腿坐在我对面……他为什么不直接出现,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教我呢?好生奇怪呀! 不过,再奇怪,也只能放下疑虑,因为绿衣男似乎做的动作难度系数太大,我比他多2对手,4对脚,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一对手和脚都能模仿他的动作。 做到3对胸足——也就是我的手,同时合掌,倒是不难,可请告诉我,如何让我的5对脚双盘?即便是我能做到每一对脚都双盘,可谁能告诉我?我的尾巴该放哪里? 你安静地闭着眼睛端坐着,做你的花样美男,可让我这条毛毛虫如何效仿?这该死的斗转星移术这么难学,老子不学了! 本来就有些累,遇到难题,就更不想往前闯了,索性瘫坐在地上,气哼哼化作一滩春泥。 “看来这个师父不合格呀!”这话我爱听,确实心里有着想法,可不知为什么?敢怒不敢言! 这声音好似药闵菩萨,他不会要训绿衣男吧?怎么会生出于心不忍?本宫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又是第一次! 第210章 她是个女生 果不其然,此念刚起,便听得他老人家又道: “轩辕凤九!你又偷懒……”声音突然消失,像是被切割掉一样,无论我如何扫描,却再也无法捕捉到任何声响。 轩辕凤九?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嘛?为嘛打扮成男娃的模样?还微微透出男娃的气息,害得人家以为…… 早知道都是一样的女生,就不用那么害羞了嘛! 这又偷懒?难道这小丫头片子之所以不面对面授课,是因为使用了全息法术,自己则跑一边偷吃夜宵。 这么一不平衡,似乎又觉得肚中空空如也,肠胃饥渴难耐! 这一念才起,便觉面前蓦然出现一个白玉餐盘,紧接着,小嫩叶渐渐堆积在白玉盘内,越堆越高,最后堆得像小山一样…… 那些个嫩芽儿,翠生生,嫩嘟嘟,清甜的味道弥漫在我大头的周围,把我给馋的……立马吸溜了一长串口水,总算还是反应过来了,3对手同时拿起小嫩叶,殷勤地往嘴里送。 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天堂,云里雾里的轻松惬意,浑身的疲惫感也烟消云散一般,不知所踪。 一盘小嫩叶下去,我似乎又满血复活了。 之后,我又思忖道:如果我想要一碗花蜜,外加一盘花粉,会出现吗? 此念一起,白玉盘内便出现一个翡翠色茶杯和同色的小碟,碟中的点心是莲花形状,先尝了尝这点心,入口即化,便知是白天吃的花粉,只是里面掺了花蜜,就愈加美味了。 吃完花粉糕,就喝了口花蜜,似乎还加了甘露水,甜味稀释了,却更加润泽了,令人顿觉神清气爽。 既然在这里想吃什么,就能变什么,我还要学那斗转星移术做什么?跑得再快,也没有起心动念快呀! “肃雍,在这里确实能饮食无忧,可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宝芝佛国呀!”显然,这是药闵菩萨在跟我说话。 与此同时,他与轩辕凤九也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知道了轩辕凤九的性别,我反倒落落大方起来,不像她扭扭捏捏的,还捂着屁股,这是挨揍了吗?菩萨也打人?! 还打人家姑娘的屁屁,也太过分了吧? “凤九,你自己跟肃雍解释吧!”说着,药闵菩萨还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 “是!”这小凤九抬头望着我,憋红了脸,解释道: “对不起,肃雍,刚才我不该抛下你,独自跑回家去……” “……”哦!不是在膳房偷吃夜宵?是想家了!可怜的娃! 然,这里好吃好喝好风光,还这么思乡心切,难道他们家乡比这儿还要好? 此刻,似乎没人读我的心声,凤九继续赔不是: “以后,我一定耐心教授你法术,决不偷懒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看药闵菩萨,意思是:可否满意? “……”药闵菩萨不理她,只是望着我,被他这么一逼视,我倒也不好说放弃学习法术了,毕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灵舌草。 如果因为这里的伙食太好,而堕落了,父皇和母后一定会伤心失望的,哪怕是跳出三界、不问俗事的祖父,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放过我吧? 突然,特别特别……希望母后怀个强大壮实的弟弟,比我还要壮实百倍千倍,望其成为蓝凤家族的继承人,这样,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赢了。 如果宝芝佛国愿意接纳我,我愿意永远流放在这里,一辈子做一条吃喝不愁的毛毛虫。 见我没有表态,药闵菩萨对轩辕凤九说道: “看来你的诚意不够哦……” “……”却见凤九眼眶蓄满了泪水,神情甚是可怜…… “……”我忙使劲儿点我的大头,可药闵菩萨却不理解: “你看,肃雍也表示认可。” 凤九忙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我只得拼命摇头,摇得我头晕眼花的,这才听到她问道: “你是原谅我了?” “嗯!”为了表示诚意,不再产生误会,我赶忙用腹语回道。 “既然这样,今晚就把斗转星移术给消化了吧!”药闵菩萨丢下这句话,就突然消失了……他这是去哪里了?还是……他不是个吃素的朋友? 第211章 好多第一次 我赶忙看向凤九,希望她能告诉我答案,谁知她却耸耸肩道: “师父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大概又是有人烧高香,向他求救的吧?” “……”哦!此刻,谈话陷入僵局,我们相处的时候多半与食物有关。 突然,又要开始面对面学习法术,还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之下,我确实没有太多的积极性,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我又很好奇,凤九的家到底有多好?会让她要冒着被打屁屁的风险跑回去…… “肃雍公主,我们开始吧!”不知是不是我多心眼儿?感觉凤九似乎比之前愈加疏离了,在我看来,过度地客气,就是心距较远。 “叫我阿苇。”我吃力地用腹语回道,都是雌性,我从没使唤过丫鬟、宫女之类的习惯,母后倒是给我准备了好几个,可都被我以食量惊人为由,打发掉了。 确实,整个蓝凤谷的树仙都没能让我吃饱肚子,再添一个小跟班,我又见不得小伙伴饿肚子,岂不是要省下自己的口粮? 如果注定要“虫口夺食”,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接纳,我也好心安理得地独享。 至今,我都觉着当初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寂寞是在饱腹以后的奢侈情感,当你一度在为生存奔波的时候,所有的同类都是食物的竞争对手。 现如今,到了宝芝佛国,我不再为果腹而烦恼,倒是生出交朋友这样奢侈的想法来。 只可惜,凤九没有真心以待,大概是看不上我这条上不了台面的毛毛虫吧? 第一次,我有了严重的自卑感。 哎!自从认识她以来,我突破了虫生好多第一次,不知是祸?是福? 大概被我难听的腹语震惊到了,凤九怔愣了一下,稍后,才好脾气地说: “阿苇,你真没有生气?” “……”我赶忙很认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模仿她刚才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专注地望着她,希望她不要拒虫以千里之外。 没过多久,便听到她由衷地笑了起来,再次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想跟我交朋友吗?” “……”当然,这一次,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赶紧开始学吧!否则,你学不会,我就没法休息,到月底,还回不了家,就见不到我母后了。”提到她母后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满眼孺慕之情,不知她有何苦衷?难道她不愿来这里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要不这样吧!你学会一个法术,就可以向我提一个问题,我都会如实解答,可好?” “……”尽管凤九又使用了读心术,可我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开心地拍了拍三对胸足,表示认可。 接下来,我就开始依葫芦画瓢,跟她修习斗转星移术了…… 原来,这是个心法,并不需要在肢体上模仿,只要放松自己,全身心记住法术的招式,用心念控制身体即可。 这对于我来说,真心不难,因为我做事儿一直很专注,也相当忘我,尽管从出生到现在,我唯一做得像样的事儿,就是填饱肚子。 当然,这并不能埋没我的天赋,确实从入手到熟练掌握,我只花费了一餐点心的时间。 凤九对此也感到十分讶异,忍不住夸赞: “阿苇,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毛毛虫。” “……”那是,必须的!我祖父就说,我将是整个蓝凤家族最伟大的蝴蝶! 只是……你还见过其它毛毛虫吗?如果我是最有天赋的毛毛虫的话! “嘻嘻!请谅解我的口误!你是最有天赋的天才!说实话,阿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条毛毛虫,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凤九陪着笑脸,这姿态令本宫很是满意,便微笑着原谅了她。 “可为什么你不想化茧为蝶呢?”凤九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不过,我却用心念回道: 不是该我问你问题的吗? “对哦!”见她面露尴色,又立马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问道: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第212章 关心宇宙大事 “……”什么都能问吗?我有些迟疑,便望着她。 却见她点点头,正色道: “当然。” 她的小眼神貌似很勇敢,我便也有了勇气,便用意念问道: “……你的家乡是不是比宝芝佛国还要富饶?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比这里更好吃的美味儿?”确实,这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哈哈哈……”凤九闻言,竟然开心地笑了。 “……”很好笑吗?我无语中…… “不是的,阿苇,你只学会了一个法术,却同时要问我两个问题,你说你是不是很贪心?”见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我居然也倍受感染,略略回想了一下,确实问了两个问题。 “看在你学习勤奋,且快速的份上,我暂且附加再送一个问题的答案吧!” “……”这是答应了?内心一阵狂喜,忙仔细倾听,如果比宝芝佛国更好,他月底回家,是不是也能稍上我? 嗯!这斗转星移术学得还真是时候!相当实用! “我的家乡距离这里很遥远,轩辕族你听说过没?”凤九朝我身后指了指(大概就是他家乡的所在方向),随后问道。 “……”恕我孤陋寡闻,这几万年,一直围着我们蓝凤谷的树仙转,挖空心思忙着填饱肚子,确实没什么精力去关心宇宙大事。 “我是轩辕族凤王的第九子。”凤九的答案似乎都不是我要的答案,但是这个答案…… “……”哦!难怪叫轩辕凤九,不对!不对!第九子?你不是女的吗?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女子了?”凤九似乎对这个疑问很是光火,居然面红耳赤地蹙眉望着我。 “……”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呀!而且,声音也好听……还叫凤九……不是女孩子才这样叫的嘛! 这样的心里话似乎取悦到了凤九,他笑着回道: “看来,还是我的错了!嗯!应该是我母后的错,因为我长相和声音都遗传于她,少了几分父王的阳刚之气,不过,母后说,待我成年以后,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嗯嗯!你母后一定是个大美人……而你,是不是会顶天立地,我还不确定,因为这宝芝佛国的天地距离相当遥远,不过,你能成为男子汉,那是必须滴! 可是,我更想知道,你们那里是不是比宝芝佛国更富饶? 凤九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笑个不停,还顺带在地上打起了滚,你也是毛毛虫吗? 大概是见我一脸正色,还露出了疑惑,他才喘着气回道: “论富饶,全宇宙大概只有极乐世界能比得过宝芝佛国了,你说,我们凤族如何跟宝芝佛国相媲美?” “……”哦?极乐世界?比宝芝佛国都要好?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它又在哪里呢? “在遥远的西方,那里是阿弥陀佛的净土。”凤九似乎对此相当熟悉。 “……”阿弥陀佛?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对了!就是刚才药闵菩萨所授、助我排毒的咒语吧? “对啊!阿弥陀佛是佛中之王,他的名号当然也就是万能咒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凤九似乎见不得我大惊小怪的样子。小眼神里还散发出不解: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不了解阿弥陀佛的生物吗? “……”而我,似乎对其的微表情还没完全领悟,只是一味地问他,又问自己,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见我如此真实的无知,凤九瞬间生出了同情,耐心地解释道: “他名号意思就是无量智慧、无量光、无量寿……无量的宇宙能量全部包含在内呢!”说到这些,他似乎越来越兴奋。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去过吗?我表示怀疑。 “我确实没去过,不过,我师父常去,他告诉我,想要快速成佛,非得去那里才能实现。”凤九坦诚地望着我,回道。 “……”那什么时候,让我们跟着药闵菩萨一起去极乐世界参观参观呗?顺道认识认识阿弥陀佛? “这……你这馊主意我可不能答应。”他似乎很是为难,这令我也很是纳闷: “为什么?”忍不住用腹语追问道。 第213章 知耻而后勇 见我如此急切,凤九忙解释道: “据说,那里都是佛菩萨,没有小孩,也没有毛毛虫……” “……”那言下之意……就是我们都去不成了? 哎!还是有种族歧视?看来,还是宝芝佛国海纳百川啊!大脸猴、白鼠精都能随便来串门,还把我这只毛毛虫当成座上宾…… 凤九读取了我的心声,忙着急解释道: “你可别误会,那里只是人人平等,相貌相同,没有恶趣,也没有恶道众生,但不拒绝任何一位诚心向往的众生……只要我们修炼成人形,阿弥陀佛就会来接我们去他的佛国了。” “……”哼!你是只要长大就成了,而我……不愿化茧成蝶,势必无法修炼成人形,那岂不就是没机会去了? “那当然了,不然,这世界岂不是没有公平可言?努力的和不努力的人,其结果都是一个样儿,那还要努力做什么?如果人人都只想躺赢,这世界由谁来维护?” “……”这问题,好像我从没考虑过哟! 确实,如果蓝凤谷没有父皇、母后的经营管理,就不会那般井然有序,欣欣向荣,而我这几万年,好像真的就活成了一条寄生虫…… 这,是不是有些可耻? “其实,可不可耻这都不重要。”凤九的话令我抬起大头来,专注地听他后面的话: “关键是知耻而后勇,必须担负起自己的使命与责任,不再浑浑噩噩地虚度光阴!” “……”这话,祖父曾说过,父皇也曾说过,母后也间接说过,还有族群的好些长辈似乎都时常轮番飞来洗脑,而我除了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几乎是油盐不进。 可今夜,类似的话从凤九嘴里说出,我却觉得振聋发聩,如雷贯耳,醍醐灌顶般把我从混混沌沌中给唤醒了…… 只是,我没想到,被强制惊醒,会有如此强烈的副作用——一时之间,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确切地说,我是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化茧成蝶,可我还是不愿受苦,于是,就又想法子让自己继续装睡。 确实,使命和责任对我来说,似乎可为,又不可为。 再说了,母后又怀孕了,以后就会有无限可能,我又为何要急着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来呢? 万一生出了弟弟,那不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吗? 我又不要成佛?我也不想忙着度众生,那些众生也不一定认识我,他们或许只会烧香求药闵菩萨这样出了名儿的菩萨,而这些又与我何干? 想到这里,我不由虫躯一震,信心满满,便又安然自得起来。 “哎!朽木不可雕也!”凤九这么一感慨,令我严重怀疑,他是我父皇、母后派来的说客,哼!我才不上当呢! 我到这里来,单纯是为了灵舌草!只是遇到这么好的伙食条件,是个意外的惊喜而已。 其它事情,都别来干扰我! “今晚,就到这里吧!你的问题我也回答了,我们家乡没有这里富饶,也没有这里丰富的饮食。”凤九似乎有些不高兴,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我的洋洋自得。 “……”那你为何老是想要跑回去呢?还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呢? “这似乎与上面两个问题无关吧?若想知道答案,那只有到明天学习第二个法术以后,才能揭晓了。”因为不高兴,他回得不再那么彬彬有礼,甚至,我似乎还看到了他星目中的狡黠。 “……”哼!还跟我卖关子。 “是——又怎样?”这回,他的不愉快似乎又消失了,还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笑着又说道: “任务完成!阿苇,晚安!” 说完,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他大概用的就是斗转星移术吧?只是速度明显要比我快好多,不知我几时才能达到他的水准? 望着他刚才所站位置,我突然有些失落,从未有过的辛酸袭上心头,心口胀鼓鼓,又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古怪感觉,这滋味又是第一次尝到。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凤九开始跟我开玩笑了,这样说来,他应该是把我当真朋友了吧? 基于这个原因,我决定,无论他是不是父皇、母后派来的说客,我都会毫无原则地原谅他。 我实在不愿意失去自己虫生第一次真心相交的朋友,他曾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仗义地伸出援手,无论我需不需要,只要愿意帮我,就是我阿苇不可或缺的朋友。 也不知道,明天将会是怎样的一天?会比今天更精彩吗? 第214章 入乡随俗 我平静地从饥饿中醒来,这是一种令人振奋的饥肠辘辘,因为这就意味着,我又能吃得下那些百吃不厌的美味佳肴了。 不知凤九啥时候能来? 此念一起,便听闻: “阿苇,醒了吗?” “……”嗯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真是及时雨啊! 呃~ 这么多食物,我早餐究竟吃什么呢? “你不是只要想吃什么,就会出现什么吗?”凤九的声音不仅美妙,还相当善解“虫”意啊! “……”对哦!我乐得在房间的地板上打了个滚。 确实,昨晚,不得不离开仙上,来到我的私人空间。 因为,我一来宝芝佛国,药闵菩萨就把我领到我的卧室,郑重其事地告诉我,每晚务必在属于我的卧室休息。 不仅如此,他还附加低声说了一句:在这房内,可护我周全! 这是啥意思?我当时虽然有些纳闷,不过,立马就被这里的新鲜劲儿给吸引住了,把他莫名其妙的话,随即抛之脑后了。 宝芝佛国这么安静,宁和,总该比我们蓝凤谷安全吧? 在我们谷内,我时常吃饱了,懒得挪窝,因为每次挪窝,都要耗费体力,随即产生饥饿感,故而,时常休憩在树仙的身上,倘若树仙不乐意,我就在属下凑合凑合。 母后一直说,这样有失我肃雍公主的身份,可公主的身份能吃吗?我不在乎,好不好? 当然,临行时,母后再三叮嘱我:在异国他乡,一定要入乡随俗! 既然主人如此要求,食物又丝毫不亏欠,我自然不能紧着自己的懒惰来,还是要适当表现得乖巧一些。 更何况,大白天,遇到了大脸猴与白鼠精这样异类,这让我对药闵菩萨的告诫有了一定的理解,也就愈加要本分了。 “阿苇!你今天的任务很多,不仅要学新法术,还要闯关哦!”话音未落,凤九便出现在我房内,乐呵呵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我。 见他面露捉狭之色,我便不再放肆,随即停了下来。 突然想起昨日吃的榆柳树叶,此念才起,面前便出现一个偌大餐桌,上面的白玉盘也比昨日的大上一圈,不过,不是堆成小山的小嫩叶。 我便想,是不是还要来点其它的点心? 凤九就从身后拿出一盘丹灵果,放在餐桌上,而后正色道: “阿苇,昨日,你反应剧烈,故而,决定还是早晚分开吃吧!你早上吃7颗,晚上,看情形,再服用。” “……”也好,我昨日吃得太过匆忙,味道也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今早就能有此机会再吃一次,倒是正合我意。 于是,我啃完下手里的榆柳树叶,便拿起丹灵果细细咀嚼起来。 原谅我,这果子看似坚硬,很奇怪只要放入口内,果皮立马爆裂,果酱也随之入口即化,我说,自己之前吃了这么多果子,怎么就愣没记住它的味道呢! 原来,是它的特性让粗枝大叶的我,忽视了。 于是,为了记住它的风味儿,我刻意放慢了速度……可我咋吃出了酸涩的药味呢?错觉吗? 待我想要继续证实自己猜忌的时候,凤九却有些不耐烦了: “阿苇,今儿,可是不舒服吗?怎么吃得如此缓慢?” “……”好吧!让朋友久等,且面露不耐,是我的不是,还是算了,昨儿,吃这果子,感觉挺好,何必要为了证实自己的味觉,去找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不愉快呢? 还是放过自己吧! 于是,我就胡乱想了几个昨日吃过却没吃厌烦的点心,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便察觉凤九一直眼巴巴望着我,这种凝视,带着某种热切的期待…… 难道他没吃早餐? 第215章 素女心经 于是,我指了指餐桌,示意他一起享用,而他似乎对我的树叶不是很感兴趣,只对我的海苔卷略显好奇,随手便拿了一个在手上,慢慢地享用。 说实话,除了跟祖父、父皇和母后曾一起用餐,难得与家族亲人一起聚会,多数时间我还是独处,如今有人作陪,美食似乎更美了。 当然,用餐也就没有那般专注和急切了,偷眼观看,却见凤九正小口小口细细品味,表情恬淡,不疾不徐。 与我稍稍收敛的吃相也相去甚远,我呆呆看了看自己8对手脚,都握满了树叶和点心,大嘴张嘴速度堪比飓风,哪有半点儿风度可言? 而反观凤九,我还从未看到有人吃相如此优雅,仿佛吃饭也能赏心悦目,连带帮忙消食,哎!如果我能变成他的模样,倒也甚是美妙。 “这并不难!”这家伙一边吃点心,还不忘读心术,一心二用,这是如何做到的? “……”哎!这一回,又被他窥破心思,有些尴尬,头热,冒汗…… “阿苇,别这样,没有谁会不通过努力,而白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凤九终于吃完了那块点心,缓缓说道。 “……”是吗?到宝芝佛国来,我就没努力,这么多点心,不就白白得到了吗? “我是说,不通过自己努力而白白得到了的东西,很快就会失去的,这是真理。” “……”你这是威胁我?如果不努力,我将被药闵菩萨驱逐出境?这不好吧?这样的待客之道恐怕会令我祖父蒙羞,令整个蓝凤家族蒙羞吧? 想这宝芝佛国,地大物博,物产丰饶,多我一条虫,真的不会有多大损失呀!为何要为难我呢?呜呜呜…… “哎——我先出去了,今天在榆柳树下学法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就低着头走了出去。 似乎对我很失望,为什么都要对我失望呢?不愿化茧为蝶有罪吗? 连父皇和母后都没逼我,你凭什么要逼我呢?就凭我在乎你吗? 哼! 我气哼哼吃完这些点心,却再也品不出它们的美味儿了,仿佛它们全都散尽了昨日的风味儿,变得形同嚼蜡。 第一次,没了再海吃猛喝的胃口,我便匆匆把盘内余下的点心吃完,也就跟着走了出去。 尽管我不知道训练场究竟在哪一棵榆钱树下,但凤九站的地方,便是我要去的地方,因此,倒也不慌不忙。 更何况昨日才学了斗转星移术,我也不用费力蠕动了,运用法术,闻着气味,便到了目的地。 却见凤九低着头,似乎有些沮丧,忍不住揪心,是因为我吗? 大概是感应到我了,他悄悄衣袖擦了擦眼角,才缓缓抬起头来问道: “可以开始了吗?” “……”你怎么了?凤九?哭了吗?是因为我吗? “我怎么会哭?是眼里进沙子了……”他一脸傲娇,明明眼睛微红,可还是不愿承认。 “……”这宝芝佛国除了云,除了会飞的水,我不曾见过一粒尘沙,他这么一个草率的理由,明显是男子汉所谓的掩饰,我也就只能呵呵了。 “今日所学也是心法,却比斗转星移术要求更高,学好这一招,你将进阶一大步,而且,它还是其它法术的基础,很是关键……”凤九似乎对这一招尤其喜欢,一说起来,便滔滔不绝,不愿停下来。 “……”哦?这招式……叫什么名字呢?我忍不住用心念问道。 “是素女心经。确切地说,它不止一招。”凤九好脾气地解释道。 “……”啥?不止一招?昨天才学一招,今天就不止一招了,压力山大呀! “按照昨日的进程,对阿苇来说,这都不是事儿。”凤九一脸笃定,一脸真诚,可我明明读出了他的阿谀奉承啊! 转念一想,素女?雌性毛毛虫也能修学?凤九不是男子吗?如何学得?心经?其内容是不是“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这是好久以前,母后硬逼着我背下来的…… 如果不是《心经》,那两者有何区别呢? 第216章 不做逃兵 “阿苇,你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疑问呢?”凤九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可还是微笑着,耐心地解释道: “说是《素女心经》,那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女子修习更为适合。而我身为男子,却因着我们凤族属阴,白凤更是纯阴之体,故而也能跟着修习。只是这法术,我侧重在心经二字,而你可侧重于素女二字,两者并不相违。” “……”这么说来,男性纯阳之身就修习不得了? 凤九忙点头回道: “确实!比如龙族,还有修罗族的男性,都与此心法无缘。” “……”哦—— “至于《素女心经》与《心经》有何区别?当然,是《心经》更为深广,它的寓意又岂是文字表象这般肤浅?”说着,他还老气横秋地摸了摸下巴,好似能摸到胡子似的,一看就是照搬哪位老者的话,真是好笑。 不过,我不愿被他读到心念,免得他尴尬,便恍然大悟: “……”哦? 并且,惺惺作态起来:上下打量凤九,而后,假装用心念道: 看似比我大不了几千岁,合着这几千岁,他都用来研究《心经》了? “哈哈哈……阿苇,你真逗!可真是笑死我了!”凤九莫名其妙地大笑,令我有些着迷,明明是有备而来,却不知为何,也跟着傻乐起来,甚至,忍不住在地上打起滚来。 胡闹了一阵,便听得药闵菩萨的声音: “凤九,你不好好教肃雍,又带坏她?” “我错了,师父,这就开始。”凤九忙一脸肃穆,又毕恭毕敬地站直身子,作揖回道。 我也慌忙起身,一脸严肃地望向声源,却不见药闵菩萨的身影……又四处张望,还是没人影…… “……”嗯?隐身了?这法术好!我也想学! “哈哈哈!肃雍真是枚开心果!你若想学,就必须先与灵舌草结缘哦!”药闵菩萨大概也是绷不住了吧? 听闻药闵菩萨的话,不由纳闷:这灵舌草的功效不就是让我开口说话吗? “倘若你不会说话,隐身术又有何乐趣呢?”凤九幽幽插嘴道。 “……”对哦!我怎么一下子变笨了呢? “快些修习吧!今日的任务还不少呢!”药闵菩萨再次催促道。 “是!师父!”凤九赶忙合掌,恭敬回道。 “肃雍,今日任务完成,晚饭有惊喜哟!”这是药闵菩萨再给我投掷诱饵吧?不过,我喜欢! “……”真的吗?太好了!这宝芝佛国不断有惊喜,真是个好地方!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不做逃兵就好!”药闵菩萨的声音越来越远,凤九合掌望着声源,良久才说道: “我们开始吧!” 听到内容,我才确信,这《素女心经》不是《心经》,而是让女子保持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的心法。 当然,并不是单纯只要保持纯洁即可,纯洁仅仅是前提条件,这法术还必须在极寒的冰池完成修炼,这无疑对我是莫大的考验。 作为一条资深毛毛虫,我喜欢和煦的春风,爱光,爱温暖,对这极寒之地,却是极为抵触的。 当那8对可怜的手脚被冻得生生发疼的时候,我不免开始回味药闵菩萨最后那句话——“不做逃兵就好”! 原来,指的就是这奇寒的冰池啊! 大概是感应到了我的幽怨,凤九忙安慰道: “阿苇,你默念心咒,祈请阿弥陀佛慈悲加持,再修习吧!” “……”有用吗? “嗯!我以为你会记得,不用我提醒的……”凤九一脸内疚地回道。 “……”呵!你连这么冷的池子,也没事先提醒一下吧?还是好朋友呢!还是好老师呢! “呵呵!注意不要分心哟!”凤九讨好地望着我,对他这副表情,我没有免疫力,只得老实默念: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很奇怪,没念几句,背腹开始回暖,仿佛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安抚着我,那种周身僵硬针扎一般的感觉骤然消失…… 正暗暗称奇,却传来凤九的声音: “看招!” 猛然睁开双眼,却见他化身为凤向我袭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第217章 绝杀之技 那种绝望的感觉尚未消失,而凤九方才简单演示的那几招,以及心法,只是微微带过,我似乎还未将这些招数自己过一遍吧? 也就是食物才进食道,还没进入肠胃呢,如何吸收?如何产生能量? 哪有学这么点时间就能打架的?况且还是在这缩手缩脚的极寒之地。 凤九这是吃错药了吧?不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吗? 还有,凤九你又何必化身?你不化身,都能分分钟秒杀我吧? 我除了刚刚掌握斗转星移术,称得上善跑之外,武力值几乎为零,当然,绝招毒刺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为了战胜朋友。 见我四处闪躲,凤九急切地问道: “阿苇,难道你看不出,我所使用的招数,都是你能用素女心经那7招化解的吗?” “……”嗯?是吗?我便艰难地回忆刚才他所演示的慢动作,似乎有点意思,便尝试着一一拆解起来。 没成想,居然全部蒙对了,且来回打斗令我拆解愈发熟练,而身子也逐渐回暖,灵活度大幅度提升,不过,与凤九那飒飒风姿相比,却还是显得笨拙不堪。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这巨大的身子不再那么可爱了,它成了我修习法术的障碍。 哎—— 再看人家凤九,灵活有度,从容不迫,恣意洒脱…… 原来,飞翔可以有如此华丽的身姿? 雪白色的凤凰居然比蓝凤蝶还要美?我们蓝凤蝶可是蝶类中最美的蝴蝶了。 而他的眼睛居然是湛蓝色的,这使得它头上的冠羽似乎也描摹了一圈蓝光,那是一种高贵圣洁的颜色,是令我自惭形秽的颜色。 哦!为何我要这么丑? “阿苇,注意力集中啊!这第八招是绝招,其威力不容小觑。而它也是前面七招相融的混合体,也就是说,前面七招不同的组合就会有不同的变化。一旦熟练掌握,还能与其它法术融会贯通。确切地说,领悟了第八招,你就等于打开了进阶之门。”凤九一边徘徊在我周围,一边为我解释。 “……”我仰望着他,心里只有四个字:这么厉害? 不知道是说他身姿潇洒得厉害?还是感慨第八招的厉害?反正,看到他在空中飞舞的模样,我的脑袋是混乱的,又是空白的,还是迟钝的…… “嗯嗯!到时候,很多法术你可以自由组合,甚至连我,你也无需惧怕,因为至今,我还没悟透第八招,对我来说,这似乎是个瓶颈。”说着,凤九慢慢落地,瞬间恢复了人形,变回了可爱的男童,也缩短了我们无形的距离。 “……”不过,凤九的话,激发了我的好胜心,一向毫无斗志的我,居然想要挑战一下第八招,这样,我不就能把自己所悟的经验分享给我的好朋友了吗? 如此一想,浑身便充满了力量,我闭上眼睛不断演练那7招,心法中一句“一即是七,七就是一,七七归一……一就是一切……”来回萦绕…… 感觉这是内要,是否每一招都包含其余6招?而两招能融为一招,三招也能融为一招……以此类推,无数招亦能融为一招。 只要心能控制身体,身心合一,或许就能造就素女心经的绝杀之技。 可问题是,我目前的身子太过沉重,想要突破法术,似乎就得改变现状。 这样一来,化茧为蝶似乎变成了刻不容缓之事。 为何匹配个灵舌草要这么复杂呢?难道这是父皇与母后精心设下的局? 不不不!他俩的段位不可能如此之高,要说,能说服药闵菩萨来忽悠我的,除了祖父,就没第二人选了。 如此,法术学了一半,朋友舍不得放弃,我还真是骑虎难下呢! “阿苇,你怎么了?鼻孔在往外流脓吗?”凤九的声音再次惊醒了我的狐疑。 瞪大眼睛,还不够,慌忙用复眼看自己俩鼻孔,确实这两孔“泊泊泊”在往外流绿色的液体,不过那不是脓,而是…… 一瞬间,我便觉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噗通”一声巨响,随后,周遭陷入一片寂静…… 第218章 突发意外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悠悠醒来。 一醒来,就睁眼看自己的鼻孔是不是还在往外冒血? 是的,刚才,我鼻孔流出的是血。 我们毛毛虫的血通常都是绿色的,而我因为胖,血脂高,血浓度也比普通的毛毛虫要高些,故而,比较黏稠……这才导致凤九误会。 不过,就算是浅绿色,也不似什么脓吧?谁的脓颜色如此艳丽呢?真是的! “阿苇,你醒了?师父!师父!肃雍醒了!”此刻,凤九如此雀跃,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祖父曾告诫我,倘若七窍流血,就证明我思虑过重,如果继续负重,便会伤及性命,也不知为什么我会如此脆弱? 这也就是我不肯化茧为蝶的一个极为隐秘的因素,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就是我们蓝凤家族继承人的血液特殊,不仅能解自身毒刺之毒,还能解其它毒蝶以及蛇、蝎、蜈蚣、蛊虫等妖族、魔族之毒,而其余致命毒性,尚未对治,故而也不能一一细数。 而此秘密从未公开,甚至家族之内,也只有既定继承人知道此事,想来是怕引来杀身之祸。 祖父曾再三告诫我,万不可在人前流鼻血,甚至说道: “肃雍,你口水可以流出三千丈,鼻血却不能流一滴,否则,万一被奸险之徒窥破天机,会引来灭族之祸。” 这才是我看到自己不断往外冒的鼻血,而吓晕过去的真正原因。 如此醒来,内心不免惶恐,还好,鼻血是止住了,而凤九也算不得奸险之徒,药闵菩萨更是祖父的恩人,想来,这一次,应该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或许是感应到我的不安,凤九便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安慰道: “阿苇,师父说,我没有预先让你热热身,就带你前往极寒的冰池,是我的疏忽……还好,你没事儿,我便只用大惩小戒,嘻嘻!” “……”大惩小戒? “嗯嗯!空腹关禁闭,到明天早上,我便能出来了。”见他笑得一脸庆幸,我的心情也不再沉重。 “肃雍,还好吧?你且休息片刻。一会儿,由我来教你,演练的人选,我也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此刻,药闵菩萨也来到了我的床前。 这时候,才发现,我的身形居然变小了许多,不会是失血过多,产生了后遗症吧? “莫慌!莫慌!是我将你身形暂时缩小的!你不是嫌弃自己身形不便吗?对你来说,化茧为蝶一时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便只有这下下策了!”药闵菩萨忙解释道。 “……”哦?还有下下策?这真是个神奇的下下策!我喜欢! “凤九,你这就去净心堂,闭门思过吧!”药闵菩萨的话,再次让我看向凤九,只见他收起了嬉戏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合掌,又朝我眨了眨眼睛,便退出房门了。 好似接受惩罚,对他来说并非坏事,这心态堪为仙界典范! “肃雍,若觉得好受些,便唤我,可好?”药闵菩萨对我的声调永远比凤九要亲切,大概是因为我沾了祖父的光吧? 既然身体并无大碍,我也不愿在床上躺太久,更何况我很想知道自己流鼻血的原因,便伸出胸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 “肃雍,有道是欲速则不达,你之所以流鼻血,其一,是因为冰池温度太低,你一时难以适应;其二则是关键,你过于着急修炼第八招,而前七招其实并不熟练,基石未牢,何来高楼大厦呢?” “……”可我已经悟到《素女心经》里面的秘诀了呀? “不可否认,你确实悟到了此心法的精髓,可解悟还需证悟呀!现在,你的心尚无法控制肉身,不是吗?”药闵菩萨还是耐心地为我解释,我这才冷静下来: “……” 这倒是事实,是不是在找到灵舌草之前,我必须先化茧为蝶? 第219章 一洗前耻 “不是必然,但有此条件,你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艰辛,毕竟夯实了基础,身心控制也能收放自如,就不易出现流鼻血类似的突发状况了……”一边说,药闵菩萨还不忘指指自己的鼻子。 这令我有些无地自容,从未有过后悔,后悔自己怕苦畏难,还懒惰贪吃,祖父曾说: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这话说的大概就是我吧? 前面好吃懒做,现在,想要得到些东西,免不了步履维艰,身心受阻,哎—— 大概是觉察到我的懊恼,药闵菩萨便安慰道: “莫急!莫急!肃雍,这次进阶,与灵舌草配对成功,对你化茧成蝶也有积极意义。” “……”此话怎讲? “你想啊!一旦你身心收放自如,不再妄念纷飞,化茧成蝶的痛苦即可削弱不少……嗯——现在我这么说,或许你还难以体会,未必领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着话,药闵菩萨又凭空拿出一颗丹药,递给我,吩咐道: “肃雍,把这含在嘴里,你会好受些。” 虽依言机械地张开嘴,而我的思绪还停留在他上一个问题上面: 真的吗?那回去以后,真的进阶成蝶,我不仅能开口说话了,还有望能歌善舞了? 到时,可要邀请凤九前来蓝凤谷做客……我也好在他面前显摆显摆,一洗前耻。 “如此甚好!肃雍,准备好了吗?”难得看到为我打气的药闵菩萨,那握拳的动作跟我老祖父神似,不愧为他老人家的良师挚友。 “……”面对如此慈祥的长者提问,我顾不得多想,慌忙点头。 “那我们这就去冰池吧!”他顺势指了指冰池的方向,瞬间,我便觉寒气迎面扑来,忙停住…… “……”是不是要做个热身运动?要怎么做呢?凤九没教呀! “哈哈哈!就是持王咒啊!”估计药闵菩萨也是读取了我的心念。 “……”又是念阿弥陀佛吗? “聪明!”很显然,药闵菩萨是真心夸赞。 接下来的教授也水到渠成,凭良心讲,师父亲授总是要比徒弟更有耐心,动作更慢,讲解更细,更可贵的是,他似乎能看透我瓶颈所在,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令人茅塞顿开。 教授用时虽长,但第八招我却已经使得像模像样了,当然,尚欠缺些火候,威力倒也不小。 这令我相当亢奋,然而,我想到分享的第一人居然不是母后,也不是父皇,而是凤九,面对自己这第一念,我也稍存疑惑,不过,立马又替自己找到了理由: 蓝凤谷距离这里太过遥远,这点小事儿,犯不着这么风风火火就传递回去。 倒是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再给家人一个惊喜,才是最可贵的。 而我深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惊喜,莫过于我终于对化茧为蝶松口了,不再甘愿做一条好吃懒做、奇形怪状的毛毛虫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雀跃不已。 然,乐极生悲很快就体现在了我身上。 不知为何?药闵菩萨又神秘失踪了,正当我再次四处张望、费力寻找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嚯嚯”掌风…… 应声调头,却见昨日消失不见的大脸猴正朝我发起攻击,且来势凶猛,这丫是怎么进来的?这么凶狠!他不冷吗? 这不重点,重点是——难道他也是药闵菩萨的贵客? 可问题又来了,既是贵客,那昨日却又为何要带着白鼠精落荒而逃?且凤九又为何识他们不得? 虽有疑问,却丝毫不敢懈怠,因为感受到大脸猴似乎比昨日的气势高涨了不少,感觉其内力膨胀,好像随时都能予以对手致命一击。 这样的压力,就算他昨日近身不断撩拨我的触须,我也未曾有丝毫觉察,反观其前后的言行举止,貌似他还不曾学会藏拙。 即是如此,是什么能令他有如此突飞猛进的变化?难道是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对了,刚才药闵菩萨也给我吃了一颗药丸,因着想心事儿,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是不是也是什么增加内力的宝贝儿呢? 第220章 兵不厌诈 面对他如此迅猛地攻击,被困在他一手制作的“牢笼”之中,就算我此刻体型已经变小好多,却还是犹如困兽,显得异常笨拙。 若干回合之后,适才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术基本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若不是为贫瘠的内力所累,我定是能突破他的围攻,快速反击了。 只是,我无力改变自己的现状,故而也无法突破他密集的围堵。 见自己陷入窘境,便又开始后悔将身子变小了。 想着,倘若还是那具硕大的身子,对其尚有震慑,或许还能将其压制吧?大概是他见我变小了,才没了忌惮,肆意妄为了吧? 一时之间,我也别无他法,便憋气迅速闭上了眼睛…… 却听得“好臭啊!”一声惨叫,我便知道自己赌赢了,随即乘胜追击,果断施展《素女心经》的招式,步步紧逼,顿时让他手忙脚乱,内力也顾不得散发了。 事实上,我心知对方已经知晓我是条毛毛虫,仿真毒蛇的绝招我也不敢贸然使用,不过,稍稍利用一下气味,迷惑对方应该没啥问题。 嘻嘻!说是恶心对方,也无妨!打架嘛!能赢就好!不是还有“兵不厌诈”这一说法吗? 正在暗暗自得,却不料对方反应神速,很快就调整了好自己的心绪,再次反击。 庆幸的是,正是由于这一线生机,令我不再懵圈,陷于被动,似乎突然开了窍,找到了打架的秘诀,《素女心经》这七招也使得异常顺手。 逐渐感觉自己占了上风,大脸猴凭借浑厚的内力护身,我虽伤其不得,不过,抑制住他气势,就能发挥我灵活自如的优势了。 况且,我已逐渐适应了冰池的温度,也适应了他的打法,一时间,打斗变得游刃有余,顺风顺水,相反,他的脸色却似乎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紫,这让我心生不忍: 万一这小子死要面子,不肯停歇,到时,劳累过度,猝死过去,可怎么办呢? 有生以来,从未杀过生,输赢对我来说,自是无法与生命相比,是不是直接认输? 这一迟疑,在我看来,是让对手得以喘息,而事实上,他却憋着大招。 却看他向后翻跳数丈远,便停了下来,双手比划出一个金色的圆球,与此同时,较于刚才数倍的掌风,朝我袭来…… 没成想我手下留情,他却偷偷出绝招,是他坏?还是我蠢? 一时间,吓得我左躲右闪…… 最后,被逼急了,便想试用第八招的威力,虽说尚未用于实战,可现在别无他法,且把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不知是不是危在旦夕,被逼出了潜能?他的绝招虽招招狠毒,我却都能以柔克刚,以水克火,一一化解。 就如同他的大拳头都打在了棉花团上,而此棉花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击,还能以退为进,转而反败为胜,且步步为营,不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经历此事,我也悟到:除非自己有十成把握能绝对碾压对手,否则,自以为是地为自己封神——手下留情,很可能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此,这一次,他不伏地求饶,我绝不心慈手软! 再加之,昨日他跟白鼠精不仅扰我清梦,还想吃我开荤,现如今,新仇加旧恨,岂能轻易放过? 且看我如何灭他威风! 然,当我再次近身袭击,他身后又飞出一团白影,轻盈伶俐,却招招阴狠! 定睛一看,哟!白鼠精也来了! 他俩倒是形影不离,感情笃深呢! 也好!一起收拾吧! 只是,没想到白鼠精的加入,令大脸猴如虎添翼,他俩一个以内力取胜,沉稳为重;一个则灵活有加,并时不时偷袭。 如此天衣无缝地配合,让我幻觉,他俩是否已经勾搭了上万年,一时间,我又陷入了被吊打的境地。 如果还是在蓝凤谷只想躺赢的我,或许,眼下我就真的躺平,让父皇、母后为我收拾烂摊子了,可现在不同了,我是条有师父的毛毛虫了。 如果我输了,还是输给昨天的仇敌,凤九一定会很失望吧? 第221章 初战告捷 嗯!决不能给他脸上抹黑!我得奋起反击! 祖父曾告诉我,表面上,越是完美无缺的事物,内里往往不堪一击。 嗯!或许他们的配合也有漏洞可破…… 于是,我一直在尝试变幻新悟出的第八招,哪怕被他们两面夹击,显得手忙脚乱,还是不慌不忙地应对。 并且,不断安慰自己:成功总是孕育在无数次失败的总结中,慢慢体悟,慢慢磨合,勿急躁! 渐渐地,我确实从他俩的配合中,找到了漏洞。 既然每个人都有弱点,那么,我就从他们的弱点下手,攻其不备。 大概是逐渐占了上风,两人开始轻敌,这也是我奋起反击的大好时机。 尾巴一摆,刮起一阵劲风,玩一招声东击西的把戏,成功偷袭到白鼠精,上身则避开大脸猴的力道,用斗转星移术快移至其身后,并引冰池中的水形成一条藤蔓,将其捆住。 适才,我仔细观察了几次,大脸猴似乎极其怕水,每次都引我上岸,或在冰面上与我打斗,而每逢移至池水边,便微露惧色,每次都是白鼠精为其解围。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哪怕被白鼠精偷袭了数次,被挠了好几爪子,虽说我皮糙肉厚,可白鼠精也不是小白,内力不浑厚,力道却不小,爪子还很尖锐。 几次,不仅仅是在表皮上简单留下几道伤痕,更可怕的是,它还伤及脏腑,我觉得自己深藏在肥肚子里的胃液时不时在往喉咙口翻涌,委实不好受。 不过,找到了破绽,我便使诈,将大脸猴引到了水边,利用他的身形不稳和白鼠精的救人心切,便攻其弱点,战局再一次发生逆转。 “啪啪啪……肃雍的表现真不错!今日任务圆满完成。”一听这声音,便知是药闵菩萨无疑了。 “……”只可惜凤九不能来,这么精彩的场面,没让他看到,委实有些遗憾呢! “放心吧!肃雍……”不知是不是读取了我的心念,药闵菩萨怜惜地摸着我的大头,有心安慰道。 接着,又朝大脸猴和白鼠精招了招手: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待他俩走至身前,才指着他俩为我介绍道: “这位是金刚,这位是雪姬,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昨天他俩还想吃了我开荤呢!今天又联手打我,出手还这么狠!是朋友会这样吗? “不是‘不打不相识’嘛?相识即是缘,有缘千里来相会,相识一场,就是朋友了吗!”见我一脸排斥,白鼠精(她是雪姬)乐呵呵地望着我,一脸殷勤。 “……”这是什么逻辑?欺负我没文化吗? “肃雍,他们都是我请来助你进阶的,这里与你同龄的小伙伴也只有凤九一个,所以,我又到其它地方为你请来了这两位小朋友。”见药闵菩萨如此解释,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便朝他俩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药闵菩萨,她为何全程都不说一句话?瞧不起我们是她的手下败将吗?”很显然,这话问得这么不客气,也只有大脸猴了,哦!他叫金刚。 “哦!之所以请你们过来帮忙,就是要帮助她开口说话的!不是她傲慢,而是她暂时还不能开口。”药闵菩萨耐心地为其解释。 此话一出口,两人同时都露出怜悯的表情,白鼠精更是夸张,直接跳到我跟前,伸出爪子轻触我的触角,安慰道: “肃雍,你放心,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跟金刚一定会全力帮你的!”说着,她转头又问金刚: “是不是?金刚?” “那当然。”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表露善意,又如此热忱,似乎盛情难却。 谁知我才冲着他们微笑,雪姬就跳到我脖子上,亲热地抱住我的脖子,又问道: “肃雍,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得到我们父皇真气的助力,又吃了药闵菩萨的十全补气丸,今天,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说着,她朝我露出崇拜的小眼神,这表情却取悦了我。 “是啊!要知道,我们的武力值比之前飚高了不止10倍,若是,昨天的我们,怕是早就被你拍飞了去!”金刚的表情也不再是恶狠狠地,而是对我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十全补气丸?能飙高10倍的武力值?药闵菩萨为何不给我也吃一颗呢?这样,我不是就更厉害了吗? 第222章 原形毕露 “肃雍,你想什么呢?”药闵菩萨大概是读取了我的心念,面露笑色道: “你练的本就是《素女心经》,乃至阴的心法,而十全补气丸则属至阳之物,倘若你吃了,不仅无济于事,还会拖累于你。你说,我该不该给你吃呢?” “……”呵呵!我咧开嘴,露出傻笑。 确实,除了傻笑,我找不到缓解尴尬的更有效方式。 “不是所有好的东西都属于自己,很多宝贝虽好,但不适合自己,就不可勉强,否则,就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啊!”药闵菩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话中有话,还一直望着我,难道我这一贪念,他很是不喜? 我这才想起,在休息之前,他也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既然不可能是十全大补丸,不知又是什么药丸?他还说,会让我舒服一点儿……这么说来,怕是为了让我挨揍的时候,可以没那么痛吧? 毕竟刚才,雪姬用爪子挠我,金刚用掌霍霍我的时候,我还是吃了好多苦头的,或许,不吃这药丸,我会抗不住。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点心吧!”大概是人多的缘故,药闵菩萨并未顾得着读取我的心念,而是招呼大家一起向膳房方向飞去。 “好哦!好哦!我最喜欢这里的点心了!正好打了这么久,我也饿了!”金刚拍着手,连声叫好,雪姬也亲热地拉着我的胸足,开心地准备一起走。 可她不知道,除非我用斗转星移术,否则,我的正常行走模式,就是蠕动,而她这么搀着我的胸足,我是蠕动呢?还是施法呢? 哎!只有凤九懂我。 没有他在,我总感觉自己是被孤立的,没有融入感,哪怕现在身形小了许多,却还是无法抑制内心自卑的狂澜。 走进膳房,一眼便望到许多点心,可与昨日的那些先比,还是有好许差别。 可以立马辨别出来的差别就是——丹灵果没有,其它能发光,还五光十色的糕点也没有,倒是海苔卷没缺,当然榆柳树小嫩叶也没缺席。 取而代之的点心似乎都是些形状各异的花粉糕,以及颜色各异的花蜜水,还有就是说不出名来的各色的水果和坚果。 与昨晚那些神奇的点心相比,这些虽好,却显得很是寻常,可抬眼望去,金刚和雪姬却似乎吃得津津有味,煞是开心。 不过,不安分的金刚一边吃,还不忘提出要求: “药闵菩萨,我们想开荤,不知您能否为我们各变出一份鸡腿?或者一条鱼也行。” “……”雪姬没有说话,却用殷切的小眼神望着药闵菩萨,很显然,她也想凑热闹,来一份。 而我却无感,开始默默啃咬那些脆甜的榆柳树叶,正吃得欢……没过多久,不知为何?我周身一热,“嘭”的一声巨响,我身子居然又恢复到以前那般巨硕了。 见我一动不动地傻愣在餐桌前,金刚便尖叫起来: “哇哦!她又原形毕露了!” “……”这又是什么话,你就不能说句像样的人话吗?对!你不是人!而是只大脸猴! “哦!肃雍,忘了告诉你,刚才我把你身形缩小,只是暂时的。而在你修习之前,给你吃的那颗药丸就是以防万一的,而解药就是食物,你吃下去的任何一种食物。” 这时候,药闵菩萨没有答应金刚和雪姬的要求,而是为我耐心解释。 我这才释然,果真给我吃的不是什么止痛药丸,哎—— 不过,虽恢复了原形,令我愈加自卑,却让我一下有了视觉上的优势,高瞻远瞩,似乎可以藐视一切我想藐视的事物,比如这个嘴碎的金刚! 而我“不适时宜”的变身,也令金刚异常不适,不时地抓耳挠腮,挤眼扭鼻,就差上蹿下跳了,这丫是不是受刺激,得了失心疯? 第223章 刀兵劫的由来 倒是药闵菩萨了解他的症结,微笑着说道: “金刚啊!我知道,你急着想要开荤,可我们宝芝佛国都不杀生,即便是我变幻出来的鸡腿也不是你想要的,这一点,我必须提前跟你打预防针哦。” “嗯?这里可是全宇宙最富饶的宝芝佛国呀!怎么会没有鸡腿呢?”金刚似乎没听明白菩萨的解释,而是固执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执着一只鸡腿,我连刀鸡长啥样都不知道,故而也不纠结。 “因为这里的众生都持五戒十善,而五戒之中,第一戒便是不杀生,你说,谁会为你而破戒呢?”药闵菩萨继续耐心解释。 “……”如此,金刚便有些茫然了,回过神来,傻傻问道: “那地藏王菩萨不是还有一句名言:我不刀入地狱谁入地狱?破个戒,难道还会下地狱吗?” “……”这金刚说的是什么话?你吃个鸡腿,要让别人冒着下地狱的风险,你吃得下吗?良心会安吗? “哈哈哈……肃雍善根深厚!好呀!好呀!”药闵菩萨对我的腹诽直竖拇指,弄得金刚和雪姬一脸懵圈,冰雕一样。 而我则愉快地咀嚼着属于自己的榆柳树叶,内心不免一阵得意。 “金刚呀!这宇宙之中,所有的生命体都是因缘而聚,缘尽则散。不同的生命形态,也是因为个体的起心动念而发生的变化。比如,善念越多,所居空间维次就越高,生命的能量也就越大……” 虽然这是药闵菩萨对金刚的开示,可我却不知不觉停下了咀嚼,听得专注。 我有个特点,越是有人表扬我,我越乖巧,也越谦虚;而越是有人挑衅,我越逆反,也就越高傲。 此前,药闵菩萨对我的盛赞,给了我无限能量,自然足够我乖巧听话了,而他的此番开示确实也令我耳目一新,这是在蓝凤谷从未听说过的。 菩萨见我们神情都很认真,便又笑眯眯解释道: “反之,恶念越多,生命的正能量越小,随之而来的负能量也就越大,如此,就把他的生命维次逐渐拉低了,随着空间维次不断降低,生命体的智能也会越来越低……” “最低,会低到哪里呢?”雪姬担忧地问道。 “地狱道的众生。”药闵菩萨回道。 “为什么呢?”金刚吃完了一根雪姬递给他的“香蕉”,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这个水果。 “在那里,所有众生都身受酷刑,满是愤怒与怨恨。一言不合,就相互残杀,死后复生,而后再次投入彼此之间的厮杀之中,万死万生,死生不息……直到业障渐消,被遮蔽的智慧才渐渐开显,开始有了善念,而只需一念,就能脱离地狱的维度……” “真的一念善就能脱离吗?”此刻,金刚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嗯!不过,那一念善,对于那里的众生来说,难能可贵,甚是稀有,因为那里多是恶缘,在逆境中,一念嗔心,便万劫不复,说的就是这个。” “可是,药闵菩萨,我们只是要开个荤,吃点鸡腿,怎么又扯上地狱了呢?”雪姬似乎有些不乐意了。 “……”是谁刚才提到地藏菩萨那句话的?恐怕不是药闵菩萨吧? “你们所在的维次比鸡鸭鱼自是要高,故而能随意猎杀这些众生的生命,可蝼蚁尚且偷生,谁又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没有谁会乐意被杀呀?你们说,是不是呢?”药闵菩萨不答反问道。 “……”金刚和雪姬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似乎无言以对。 确实,当他们说要吃我的时候,当时,我也很是不爽,倘若我弱小,又没凤九护着,今天又哪有机会与他们一起聚餐? 谁都有生命的权利,没有谁可以肆意剥夺其他生物的生存权,我想这该是真理! “金刚啊!这宇宙间之所以有刀兵劫,皆是因为杀戮食肉的原因啊!”药闵菩萨这一句,显然令金刚很是不解: “这又是为何呢?” 第224章 宇宙运行的法则 药闵菩萨闻言,又环视了我们一眼,随即才缓缓回道: “你且听我一一道来。” “……”愿闻其详,我学着凤九低眉垂目,尽管我并无眉毛。 说实话,我们蓝凤谷怕的不就是刀兵劫吗?可我们一生食素,却还要被其它肉食蝶类掠为食物,比如虎斑纹食肉蝶,那便是我们蓝凤族的天敌。 当然,还有其它凶猛的异族,也喜好猎杀我们的子民,尤其是在蓝凤谷外的毛毛虫,更是朝不保夕。 既然,食肉才会遭受刀兵劫,那我们为何要被追杀,还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又时常巡逻入谷口,并选择险要地带作为家族的栖息地呢? “肃雍,这因果循环生生不息,并非局限于一生一世,而是累生累世,乃至劫的果报。” “……”您是说,上一世,我们曾猎杀过他们?并且以他们为食?才会引来这一世的惊惶不安?杀身之祸? “确实如此。”药闵菩萨望着我点点头,这令金刚和雪姬再次陷入冰雕状态。 于是,他又微笑着解释道: “这因果法则很是复杂,不容易解释透彻。我且打个简单的比方,比如说,我们累世的心念就如同不同的种子,而不同的种子遇到合适的土壤、光照、水分,便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您是说,只要产生一个恶念,就等于产生了一粒种子,只要遇到适当的时机,就会爆发?”雪姬似乎很机灵,总能领悟到菩萨的意思。 “是的,不过,恶念的种子,遇到善的土壤,不会发芽,就如同种子被放在隔绝空气、阳光、水分的密封空间,没有了生长条件;而相反,善的种子,在遇到恶的土壤时,也会进入休眠期。” “哦?难道就没有特殊情况吗?比如……”金刚尴尬地挠着脑袋,又道: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并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来着。” “此话怎讲?”药闵菩萨便问道。 “昨天,我做了几件好事,比如,放生了一只山雀,帮助一只黑蚂蚁过河,还为母后找到了她的凤钗,可下午到这里来做客,遇到了她……”说着,金刚指着我,仿佛我是罪魁祸首一般,继续说道: “先是被这儿的小屁孩恐吓了一顿,回去之后,父皇说没见我跟随他左右,以不懂规矩为由,又打了我10戒尺,到现在,我的屁股还疼着呢!” “哈哈哈……是这样啊!这就印证了因果法则的复杂性。还是用种子作比方,就比如说,一颗种子,它才种下,不经过生根发芽,长叶开花,不会立刻结果,是吧?” “嗯!”我们统一点头,都觉言之有理。 “因此,你早上做的善事,又怎会立马结果呢?” “对啊!”金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可又问道: “那做好事有什么用啊?” “当然有用。就比如说,你不懂规矩,违背父训是恶,也并非一次两次了吧?” “是的,父皇说,实在是一犯再犯,才忍无可忍了。嘿嘿!”此刻,金刚再次尴尬挠头。 “故而,之前种下恶的种子早就开花结果,就等果子成熟了,而你所做的善事虽是将来业因之种子,却又是你现在恶果之阻力,也就是善的土壤,它把恶果所要吸收的恶习营养隔绝了,故而产生的威力也大幅度减小,所以,你也就是大惩小戒而已,不是吗?” “是哦!呵呵!”为缓解羞愧,金刚红着脸低头喝花蜜水。 “再进一步说,倘若有人之前行善之果也成熟了,本来福报会很大,却因恶念不断,而阻绝了善的土壤,使其果实得不到充分的养料,其结果也会大打折扣。比如,原本能有千年的福报,会根据不同程度的恶念,打不同程度的折扣。” “这么说来,我们必须时刻保持善念,才能时时保持幸运了?”雪姬似乎恍然大悟。 “这正是我不提供真正肉食的原因。”药闵菩萨点点头,回道。 “啊?”金刚发出怪声,我们不由自主、一致望向他…… 第225章 智者不会自食恶果 却见金刚一脸不甘,却又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憋屈模样,药闵菩萨便笑道: “守住自己的心念确属不易!金刚啊——心念对我们修行者来说,尤为重要啊!” 不待金刚回答,药闵菩萨又转过头来望着我说道: “你们都是各自族群最优秀的继承者,故而,守住正念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因为一旦被邪念所控制,不仅仅会殃及整个族群的众生,倘若为了个人的名闻利养,引发族群之间的战争,还会殃及其它族群的众生……” “……”说实话,这些道理我也只是似懂非懂,虽不甚理解,但我对菩萨仰信,定是认可的。然,您老为嘛针对我说呢?我又没说要吃肉,不是吗? “肃雍,你可别多心,我看着你,是因为你把汁液吃到下巴颏上了,你看!”药闵菩萨一脸揶揄,我这才认命地用树叶一抹,遂又将树叶塞进嘴里,憨厚一笑,反正已经这么丑了,谁在乎再多添些痕迹呢? “药闵菩萨,那三恶道除了地狱道,还有哪两道呢?”又是雪姬,她似乎很好学。 “哦!另外两道……一个是饿鬼道,一个是畜生道。” “这么说,凡是无法幻化成人的动物都是畜生道了?”说这话的时候,金刚恶意地朝我看着,仿佛这里只有我是畜生道似的。 “事实上,就连龙族、凤族也属畜生道,只是福报比人道众生多而已。”药闵菩萨适时解惑,也适时为我解围。 “啊——”金刚似乎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这让我暗自好笑: “刚才是谁在五十步笑百步来着?” “那是什么原因会堕入畜生道的呢?”又是雪姬,她的提问总是比金刚来得高级。 “缺少智慧。” “……”地狱道众生是没有智慧,畜生道也是,智慧似乎很重要哦! “可我觉得我们整个族群都很聪明呀!”金刚再次消灭一个香蕉,口齿不清地辩解道。 “……”他的话难得让我倍感认同,对哦!我好像也不笨呐! “聪明不等于有智慧,有智慧不等于聪明,两者不能划等号。”药闵菩萨正色回道。 “为什么呢?”雪姬所问的,也是我想知道的。 确实,祖父他们一直都夸我聪明,却从没夸过我有智慧,原本,我以为两者是一个意思呢! “真正的智者是参透宇宙法则的规律,从而能控制自己的欲望,甚至及时清除自己的欲望,从而达到无我的状态,他们是没有丝毫自私自利之心的……” “可不是有人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金刚这话,我好像头一次听呢!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人的缘故吧?不过,他好像也不是人吧? “这句话中的‘为’字应该读第二声,意思是作为,也就是说,人如果不做人所应当做的事儿,天地鬼神也决不饶过他。” “哦!明白了。”金刚立马回道。 “……”我看看雪姬也在点头,我们应该都明白了吧? “而有很多聪明人心术不正,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遇到利益冲突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他人的利益,甚至生命。而他们不知道,这一恶念,自是会产生恶果,到头来,还是要自食其果,这么做,又岂有智慧可言呢?” “这么说来,有智慧的人就是大公无私的人,聪明人一旦领悟宇宙规律,并且遵循此法则,也能成为智者,是不是呢?师父。”说这话的不是金刚,也不是雪姬,更不是我,而是应该尚在面壁思过的凤九。 当然,他能进入膳房,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受罚结束了。 然,是谁说受罚要到明天早上的呢?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呢?我也没见药闵菩萨提到要提前放他出来呀? 真是神之谜啊~ 第226章 如何才能得到智慧 “没错。”药闵菩萨笑着点点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两天以来,他对凤九第一次面露赞色,似乎对他提前出关没有任何苛责,还关切地朝他招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微笑道: “凤九,来认识一下新朋友吧!” 凤九忙近身,尚未落座,金刚便说道: “哼!是他呀!昨天,我们就领教他的伶牙利齿了呢!” “哦!是你们呀!”凤九虽这么说,却没有半点儿赔不是的打算,也没急于辩解,我在他眼里,甚至还看到了难得的傲气。 “你不是……”金刚还想撒气,雪姬却悄悄拉了他的衣袖,并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 “我叫雪姬,他叫金刚,我们跟肃雍已经是朋友了,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这雪姬脑子好使,闭口不谈昨天要拿我开荤之事,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厚道吧? 我也不是一条得理不饶人的虫,见凤九瞥眼过来,我便点了点头,他又望了一眼药闵菩萨,见后者但笑不语,便微微一笑,礼貌回道: “我叫轩辕凤九,欢迎你们来这里做客。” “……”如果配上“初次见面,请多多的关照”这句话,连我都会以为凤九从来没见过他俩。 “凤九,以后金刚和雪姬会配合你协助肃雍修炼和进阶,不过,他们并不住在这里。”药闵菩萨交代道。 “是。”凤九立马起身合掌。 “……”以后,这里大概会很热闹吧? 只是,到现在我才知道,我这身皮囊之所以这么丑,原来是没有智慧惹的祸呀! 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智慧呢? “肃雍啊!所谓‘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学技能是越学越多,而要获得智慧,却是要学会一个‘舍’字。”药闵菩萨大概是又读取了我的心念。 “舍?”又是雪姬。 “是的,舍得越多,智慧就越来越开显,而做到舍,则从利他开始。” “这样,我们就能走向更高维次了吗?”还是雪姬在问。 “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间维次越高,人们的智慧也会越高。” “……”看来,这不是我这境界所能肖想的,我算是明白了:药闵菩萨不就是让我舍掉毛毛虫这个皮囊变成蝴蝶吗?我不肯舍,不就成了愚痴吗? 而这两天我有了化茧为蝶的想法,是否意味着我开始有智慧了呢? “哈哈哈……肃雍,你祖父说你悟性颇高,看来,他没吹牛。”药闵菩萨不由开怀大笑。 “药闵菩萨,您为何老是夸奖它呢?”金刚则酸溜溜地问道。 “给!金刚,这是你要的鸡腿。”说着,金刚和雪姬面前各自多了一个玉盘,里面装着金黄色泽的点心。 金刚立马扔掉手里的香蕉皮,伸手去抓盘内的美食,却听得雪姬说道: “药闵菩萨,我不要了。” “是因为这不是真的鸡腿吗?”说着,金刚咬了一口,闭着眼开始享受这美味。 “当然不是了,刚才菩萨开示,要我们管住自己的念头,而吃鸡腿就是牺牲鸡的生命以满足我们的口舌之需,这不是舍,也不是利他,这是自私自利,所以,我不要吃了。”雪姬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不由自惭形秽。 说实话,刚才金刚那享受的小表情令我蠢蠢欲动:尽管毛毛虫从不吃鸡腿,但那不是假的吗?或许味道跟榆柳树叶一样美味儿呢? 而雪姬这番话令我深受震动,令我觉得自己不配受到药闵菩萨的夸赞与重视,实在是德不配位呀! “雪姬转念转的真快!这是觉悟了呢!”药闵菩萨似乎很擅长夸赞。 “……”金刚闻言又面露尴尬,是张嘴吃也不好,不吃又不甘心,僵在那里。 “金刚,不必刻意克制自己,顺其自然,慢慢来。”药闵菩萨遂笑着安慰道。 “……”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吧? 第227章 可耻地吃独食 这么猜想着,不由偷眼观看药闵菩萨,却见后者正笑眯眯望着我…… 看来,我是蒙对了。 “阿苇?”凤九的声音倏然在耳畔响起。 “……”嗯?我又看向坐在菩萨身旁的凤九,关了禁闭,受了惩罚,他变得一本正经、寡言少笑起来。 “一会儿,他们走后,别忘了你还要吃丹灵果。”他还是面无表情,仅仅与我眼神交流。 “……”他们还在呢!你这么说,恐怕不合适吧?忍不住做贼心虚地东张西望起来,却又听他说道: “没事儿,我用的是千里传音术,他们听不到,除非师父要偷听,否则,他也不知道。”说着,还快速朝我眨了眨眼。 “……”真的吗?我再次偷看药闵菩萨,却见他朝我微微一笑,而后,又朝凤九跑了个白眼。 这白眼虽稍纵即逝,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由此可见,凤九这是在自作聪明了,我们的一切,大概都在药闵菩萨的掌控之中吧? 我忙又朝金刚和雪姬看去,却见雪姬正将自己的玉盘推到她好友的跟前,悄声对他说着什么,金刚则眯缝着眼睛,满嘴流油,吃得甚是欢喜。 这么看来,他俩确实是被屏蔽掉了……还好!还好!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凤九虽还是面无表情,却递给我一个小眼神,透出嘚瑟的气息,我便顺着他的意思,开始念想: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再者,我还会有像昨晚上吃的那些漂亮而美味儿的点心吗? 虽说吃独食可耻,可我确实很想可耻地吃独食! 当然,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们都不吃?或许是不喜欢吧?就如同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愿意尝试榆柳树叶一样,而我却视如珍宝。 如此一想,便觉得心安理得起来,继续手脚并用地吃树叶。 却不料药闵菩萨又说道: “金刚啊!你是否愿意与雪姬一起去我丹房参观?” “好呀!”金刚忙不迭点头,貌似桌上的美食都已变得索然无味了。 却见他拍拍手,拿了片叶子擦了擦嘴,便起身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而一旁的雪姬虽没出声,却也使劲儿点头来着。 见他俩这么激动,我不免纳闷:丹房是什么?里面有啥宝贝呢? 为啥菩萨不喊我与凤九同行呢? “丹房是师父炼丹药的地方,那里的宝贝自然不少。”凤九虽这么回答,似乎对此地无动于衷。 却又听得药闵菩萨交代道: “凤九,肃雍这边就交给你了。” 凤九这才恭敬起身,合掌回道: “是!” “……”不知那些宝贝味道如何?是不是比昨天的晚餐更富有吸引力?望着他们的背影,我不由猜想。 凤九洞悉了我的小心思,毫不客气地回道: “你现在的晚餐都是师父专门秘制的,比那些丹药不知要多费多少心思呢!你还要想那些个有的没的?太贪心了吧?” 貌似不是千里传音哦!而是出声了! 下意识我朝四下看了看,还好他们早就没影儿了,否则,我还真没脸面对呢! 不过,这药闵菩萨为何对我这么好?而灵舌草的配对为何如此复杂? 既是特制丹药,又是学一波法术,还要进阶,最后又归结到化茧为蝶…… 哎—— 就凭我这么大的脑袋瓜,就算装的都是废物,也能猜到这无非就是一个局,而我却已经不知不觉被套牢,没了回头路。 望着凤九忙碌的身影,我不由暗道:他们都是祖父请来帮手吗?为了让我浪子回头,蓝凤谷这是下足了血本呀! “阿苇,都准备好了,现在你确实可以开始吃独食了,嘿嘿!”凤九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忍不住用心念又问道: “你不是说要到明早才出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第228章 提前出关的原因 凤九应该明白,我问的就是他面壁思过之事,却听他回道: “师父每一次惩罚,就是让我独自学习一个法术,掌握了,就算惩罚结束了;不掌握,就是几天几夜都不得出来。以前,这都是常事儿。”说到这事儿,凤九居然面露自嘲。 “……”好可怜啊!没吃没喝好几天!这孩子是不是家里孩子太多了,不受宠,才会被送到宝芝佛国来? “你才不受宠呢!我是凤族的继承人,父皇虽生九子,而兄弟姊妹中,唯有我一人是白凤,而凤族只有白凤才是既定继承人。” “……”哦,送你过来是为了长本事儿,以后能振兴家族的吧? “确实我与师父有缘,而我本有一劫,是师父救了我。”凤九点点头,正色道。 “……”你这是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咯? “他老人家需要我报什么恩?你瞅瞅,他还缺啥?”凤九不答反问道。 “……”那你一直想家,他却又不让你回家,又是为甚? “我还有一劫,若是回去,定是会连累凤族,故而,师父才让我留在这里,不能随随便便回凤族。” “……”哦!原来是到这儿避难来了。 我们正说着话,再看膳房又变得与昨日相仿,我不由虎躯一震,一下吃下丹灵果,又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有了昨日的经验,我也吃出了兴致,更辨出了各类糕点的特殊气味儿。 不知是不是听了凤九的解释?还是我心理作用的缘故?如今一一细品,确实品出了它们丹药的味道。 难怪昨日我还排出了许多恶臭之物,大概就是些湿毒之物吧? 不知今晚会不会又重复昨天的故事? “确实需要3天时间,才能真正将你体内的顽固污渍清除。三天过后,你定会有不同的感受。”凤九总能及时为我解惑。 “……”哦?我将信将疑。 明天又要修习什么样的法术呢?每天学一个,也不知道要学多少本领? “在你身体没有通透之前,暂且先熟悉《素女心经》,毕竟这第八招很是玄妙,够你消归一阵子了。”凤九这一说,却打消了我的“狼子野心”。 确实,第二天,药闵菩萨没有再出现,而我与凤九则继续在冰池研习,值得一提的是,我与他切磋的时候,发现他的武力值竟比金刚与雪姬合起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是不是他也吃了什么十全补气丸?还是说面壁思过的时候,功力又大增? 要知道雪姬和金刚都有弱点,我可以攻其漏洞,而凤九的实力实在比我要高太多,哪怕他有命门,也能有迷惑之法,令我拿捏不到。 不过,正是因为与高手过招,才令我觉得自己似乎迷上了打斗,亦或者说,原来我这样善斗,而且,还是越挫越勇的那种野蛮。 尽管我还一直是他的手下败将,但凤九说,3天过后,待我体内通透之后,会有不同的感受…… 这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好不容易盼到了第四天早上,而这个“盼”字对我来说,实属不易。 因为第三天晚餐过后,我的反应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一种虚脱到窒息的痛苦,在此期间,我一直在不断问自己: “化茧为蝶亦不过如此吧?我这么自找苦吃,是为了什么?” 而凤九则寸步不离地监视着我,不是照顾我,而是不让我在地上打滚,耍赖,装死……而是坚持让我念王咒:阿弥陀佛…… 说实话,不是他杵在跟前一直耳提面命地提醒,我确实想不起这个万能咒来。 绝望之中,他一直在一边助念,我也就不由自主跟着念了起来…… 还好,那种窒息感仅仅持续了半宿,我周身也排出了许多青黑色的液体,可以确信的是,这不是我的血液,应该是毒液。 第229章 离奇之梦 “阿苇,醒醒!快醒醒!”凤九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 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我不是被自己吓晕的,而是浑身虚脱,昏睡了过去。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还做了一个离奇之梦。 之所以说是离奇之梦,我是有充分理由的。 因为在梦里,我不再是一条硕大的毛毛虫,而是一只蝴蝶。 不过,不是一只令人瞩目的蓝凤蝶,而是一只异怪的阴阳蝶。 为何说是阴阳蝶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左右翅膀不仅不对称,还颜色不一,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左翅呈黑色,还有诡异的红色鬼眼,而随着翅膀的煽动,鬼眼还能闪动;右翅则呈半透明色,翅膀尾端晕现出玫瑰红色,上面也有一只眼睛,此眼却晶莹纯净,宛如天使之目。 愈加诡异地是,我虽有偌大的翅膀,展翼可谓巨硕,却独不能飞翔。 不仅不能飞翔,连行走都左右不平衡,似乎体内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彼此不和,却又无法分离,故而,不得不在一起苟且度日。 更可悲的是,由于身形异常,行动不便,常受欺侮。 在魔幻的丛林中,没有茂密的绿叶,鲜花倒是有,可都不属于我。 我能看到自己如何东躲xz,甚至,为一口低洼之水,还要被鸟兽鞭挞,因而时常忍饥挨饿,遍体鳞伤。 奇怪的是,那些欺侮我的异族却不敢长时间近身,而左翅膀上的红色眼睛似乎能射出毒液,发出异味儿,警告周围妄图伤害自己的对手。 在凤九唤醒我之前,正是我奋起反击,之后又负伤逃亡之时,右翅满是恐惧,左翅则充满狠厉,这是个矛盾体,一个想赎罪,一个想复仇,甚至,我发现左右的性别似乎也不同。 悠悠醒来,还是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虫?还是蝶? 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胸足,眼神才由虚转实,耳边再次传来凤九关切的声音: “阿苇,怎么样?还难受吗?” “还好……我醒了。”我听到自己难听的腹语,并未吃惊,我心神不宁,一时无法集中心念。 “阿苇,先把这颗固血丹吃下去吧!”凤九手里捏着一颗血色丹药,特别像梦中左翅上的鬼眼,我有些害怕,却抵不过他的执拗,只得张嘴,闭眼吞了才去。 事实上,固血丹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吞咽这个多余的动作,只是我不知它的功效,纯粹是本着对凤九无限的信任,甚至因为这个不约而至的噩梦,对他还产生了莫名的依赖。 “有没有好些了?”凤九关切之色令我不由泪目,在梦中,只要有这么一声关怀之音,或许,不会让我心生毁灭之意吧? 难道这便是我前世的记忆?而我一直不愿化茧为蝶,就是因为曾经苦难的经历? 这疑问才起,却被腹内升起的团团热气打断,我不由自主开始用心咒调息。 此刻,这股热气在我任督二脉不断循环,且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急,周身也越来越热……最后,化作一团火。 与此同时,眼前也出现一圈圆光,金光闪闪,却又无比清凉,似乎正在助我化解那团火的灼热。 顿时,周身通体舒畅,一股内力从丹田缓缓升起,逐渐扩散至四肢、头部及尾部。 再睁开眼,我发现以往模糊的复眼也变得清晰了许多,好似我与蝴蝶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只是,我会变成梦中的蝴蝶吗? 会不会它不是我的过去?而是预示着未知的将来? 然,整个蓝凤族,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异类,而我确确实实不想成为那个异类。 目前,我可以断定自己不会去伤害异类,却没有丝毫勇气可以承受类似的苦难。 试想,倘若我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成为那样的失败者,我想,我会后悔自己曾经的付出吧? 而拥有天使之目的右翅,再美,也是绝望之美,对我来说,没有用的美,都是累赘。 第230章 万蚁噬心 “怎么了?阿苇,你好像不开心。”凤九凑近我,仔细观察着我的眼睛,忍不住回他一白眼,又向后挪了挪脑袋,暗道: 做这样的梦,谁能开心得起来? “你做了什么梦?”凤九眨巴眨巴眼睛,又追问道。 我不由瘫软坐在了地上: “……”哎!一言难尽呐! “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凤九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望着他貌似鼓励的小眼神,我只得冒着生命的危险,用心念再次回忆了一下我的梦境。 听完我的心声,凤九溢满同情之色: “阿苇,忘了它吧!你绝不会变成那样的蝴蝶。” “……”此话怎讲? “师父说,你会成为蓝凤族的骄傲,将来会担负起拯救宇宙危机的重任……你想,一只不会飞的蝴蝶,如何担负此重任呢?” 凤九的眼神如此清澈,令我心头不由为之一振,不过,很快再次崩塌。 “……”我这样一条满身毛病的毛毛虫,又怎会成为盖世英雄呢?凤九,你是哄我玩吧? 尽管如此动念,心里却莫名好受了许多,毕竟谁愿意成为满心复仇的阴阳鬼眼蝶(这是我自己起的绰号,源于左翅上那只诡异之眼)呢? “阿苇,我没骗你,要骗也是师父骗我。”凤九大概是见我神色稍缓,便嬉笑起来。 “臭小子!我不在,你就在背后诋毁我!这便是你的尊师之道吗?”毫无悬念,这是药闵菩萨无疑了。 “师父,我可没这意思哦!宝芝佛国人人都知道,您最慈悲,最聪慧,简直聪慧绝顶,又怎会错会您徒弟的言下之意呢?”凤九满眼狡黠地回道。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被你虚情假意的高帽所迷惑吗?待肃雍恢复声带,看我怎么收拾你!”药闵菩萨半真半假地威胁道。 “恐怕那时候,师父也无从寻找我了吧?”凤九却话中有话地回应,却听着药闵菩萨一声斥责: “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我看看凤九,似乎依然嬉笑如常,再看药闵菩萨,他却失去了常态,貌似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之色,他忙扯开话题,望着我说道: “肃雍啊!明日起,你不仅要将之前所学的《素女心经》融会贯通,还要开始修习新的法术了。” “……”哦?又是什么新奇的法术呢? “密林繁星术,你可曾听说?”凤九抢在药闵菩萨之前回道。 “……”这法术一听便觉不简单,又是“密”,又是“繁”,一定很麻烦嘛! “哈哈哈!肃雍蕙质兰心,一定不会怕苦畏难的,更何况这一法术,就是助你找到灵舌草的基础技能,而此前,你也已经为此尝过了万蚁噬心之痛,又怎能半途而废呢?”药闵菩萨再次开怀大笑。 “……”啊——万蚁噬心??? 我这是傻乎乎接受了这一惩罚呀!为何要经历这痛苦呢?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 “肃雍,待你能开口说话,你所有的疑问,我都会一一为你作答,可好?”药闵菩萨认真地望着我,仿佛我的回答很是关键。 “……”我不觉疯狂点头,可是……又害怕前方有诸多磨难,甚至像噩梦中那样不堪的后果……再者,我能活到获得最后话语权的时候吗? “莫怕!莫怕!凤九一定会鼎力相助的,是不是呀?凤九?”听语气,药闵菩萨怎么带着胁迫之意呢? 见菩萨脸色如常,我又忙看向凤九,却见后者凝重地望着他师父,而后,转过头来,慎重地向我点了点头,这是表示承诺吗? 第231章 肆虐疯长 庆幸的是,我再也无需借助丹灵果洗髓排毒了,而经过三天的反复清洗,我的身体渐渐透明起来。 当然,外人看不到我的五脏六腑,只有本宝宝能看透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尽管还是肥硕如常,行动却轻盈异常,就差扇翅而飞了。 至于,以前惯常地蠕动,我已全然舍去,不仅是因为行动缓慢,最主要是太难看了。 自从看到凤九变身后那高贵的模样,我时常会莫名其妙地自惭形秽,唉声叹气,连吃点心都不再手足并用,而是不自觉模仿他优雅地小口品尝。 不知为何? 似乎小嫩叶、小糕点的味道也更胜从前,酸酸甜甜的滋味儿,甚是美妙。 这是我来宝芝佛国的第四天,却是我学习密林繁星术的第一天。 这一天,凤九如常来唤我起床,我却早已起身,甚至把早餐都已解决了。 不知是不是噩梦以后吃了固血丹?还是因为其他难以启齿的原因,我开始节食了,不再像以前那般肆意吃喝。 好似体内长期寄居的小馋鬼到他方投胎转世一般,我不再浑浑噩噩地坐吃等死,开始有了小期待、小情怀,期待自己能变得美好而庄严,期待凤九能时常伴我左右,以免我空虚酸楚的寂寥时光。 确实,从前从未产生过的寂寞感受,在凤九转身的时候,便肆虐疯长。 对此,我却只能静静观望,仿佛看着陌生而透明的梦中人,感受着她的落寞,经历着她的转变。 还好,能洞悉我的药闵菩萨又消失不见了,凤九告诉我,他是去西方极乐世界听阿弥陀佛讲经说法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这么说,接下来的日子,只有我与凤九单独相处了?哇哦!这是多么美妙而刺激的事儿啊! “阿苇!阿苇!起床了吗?” 多么熟悉的声音?虽只听了三个清晨,却仿佛一听了三生三世。 我还是不敢用自己粗拙的腹语回应,而是赶忙打开了门,堵在门边,不让他进门,我怕他感受到里面的秘密,尽管我也不知道秘密究竟藏在哪里? 果不其然,凤九有着超乎寻常的观察力: “怎么了?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愿分享?”说着,他双手抵住我的腹部,试图挤进来。 “……”我已用过早餐了,我们还是快些练功吧! 一边用心念回答,一边还是死死抵住,也不敢看他,就是不让他进门,而后者突然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我,怪异问道: “阿苇,你怎么变色了?变成煮熟的大虾米了!” “……”胡说什么呢? 虽这么回,感觉浑身燥热,却无半点儿汗水,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师父偷偷给你吃了什么新制丹药?你这情况,怕是先要去冰池冷静一下了……”凤九一边触碰我的额头,一边自言自语。 之后,索性也不进门,而是回头对我说道: “那我们走吧!” “……”谢天谢地!我忙关上了门,走着小碎步,跟在其身后。 一路尾随,熟门熟路就到了冰池,才站定,他二话不说,就引水向我袭来…… 没想到他会搞突然袭击,我愣是傻呆呆被他湿了身,幸得毛发较短,抖了抖全身,也就将水珠落了大半。 被他这么偷袭,我不免委屈,随即挥手进行反击,却见他飞身而去,又化作令我仰视的白凤,而他羽过之处形成一道道冰柱,而冰柱并非静止,而是像榆柳树般,在飞速地成长,直到枝繁叶茂…… 与此同时,冰树快速成林,而顶端也开始闪烁雪花结晶。 说到雪花,就我而言,孤陋寡闻是常态。 之所以知道,还是昨日,凤九逗我开心时,变幻给我看的,我极喜欢他的尾羽,因此,他所变的冰花就是他尾羽的形状,组成密密匝匝9个花瓣,虽拥挤,却煞是好看。 我问他这是什么花? 他脆生生答道: “这是凤九的雪花。” 而今,他将雪花印在天际,却又似在眼前,一时之间,我有些恍然,而冰池已不再用寒冷来形容,而是彻底将我的神识都冰封其内,我已失去了动力,形同傀儡。 第232章 密林繁星术 正当我陷入沉寂之时,凤九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样?!阿苇,是不是很厉害?” “……”是很厉害,厉害到我都不能动了!呜呜呜……假哭中…… “这便是密林繁星术的威力!”话音刚落,凤九身形也已恢复男童的相貌,笑嘻嘻向我走来。 而我则瞬间解冻,却忍不住腾空而起。 事实上,我并非故意耍帅,仅仅想要尝试着活动活动筋骨,没成想,被封住的内力一下爆破,导致我飞身而上。 倏忽间,耳边传来“嚯嚯”的风声,我这才体会到,原来没有翅膀的飞翔,宛如冰柱冲天而起。 “阿苇!哈哈哈!你把我所布的密林全给撞毁了,你知道吗?”凤九似乎被我的“风姿惊艳”到了,杵在那儿哈哈大笑。 “……”那又怎样?我脑袋还晕乎乎的呢!谁又来赔我? 见我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凤九索性也飞身而起,在空中与我讲解: “阿苇,这密林繁星术在冰池施法,便是这般景象,有冰树,有雪花,可令对手无法动弹,不过,前提是你的武力值要与之旗鼓相当。” “……”我这么弱,学这有毛用?谁能乖乖被我束手就缚? “怎会没用呢?阿苇,你休要妄自菲薄。本领总是一点一点积累的嘛!随着你不断进阶,这些法术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并非毫无用处呢!”凤九一本正经地纠正我的观念。 “……”这话倒是不假。 “况且,这密林繁星在不同的环境,能产生不同的威力。就比如说,在泥土之上,便是真正的树木……”不待凤九说完,我忍不住用意念问道: “……那繁星也是木头做的吗?” 凤九忙摇摇头,回道: “那当然不是了!它们是至刚至柔的蓝金。” “……”蓝金啥模样?与我们蓝凤蝶的蓝是一样的颜色吗?金子不是黄色的吗?蓝金又会是什么样的颜色啊? 此时,我已经化成好奇宝宝,而凤九见我神色颇为专注,便面露得色,笑嘻嘻回道: “届时,你便会看到。现在,我先介绍其效用,而其效用并不止这些,还有好多好多呢!你想不想知道呢?”还学会卖关子了,而他的问话妥妥又是在诱惑,我也抵挡不住: “……”当然想了。除了拼命点头,我不知道如何回应更能表达我的热忱。 “譬如,在火焰之处,它便能幻化成一堵密不透风的火墙,而繁星点点则成了收放自如的攻击武器,你说,它厉不厉害?” “……”火墙!?一定又热又亮,美妙无比!老厉害了!我要学!我要学! 倘若梦中那只阴阳鬼蝶学了这密林繁星术,恐怕无人能敌了吧?还会受尽欺辱,生不如死吗? “阿苇,你在下坠!别忘了施展斗转星移术!”凤九的提醒令我顿时清醒,随即按其所言,慌忙施法才得以安全着地。 很快,凤九便授我咒语,并耐心演示给我看如何施展此法术……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脑袋大的缘故?从学习到熟练掌握密林繁星术,我前后不过用了一顿早餐的时间,这令凤九再次感慨: “阿苇,你真的聪慧过人,悟性也令人羡慕啊!” “……”嘿嘿嘿!没办法!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聪明才智,它们不断在往外冒,止都止不住,我是不是该学会低调? 事实上,我也觉得很奇怪,仿佛这些法术,从前我都学过,而今,只是重新温习而已。 简单粗暴地说,如今所学,对我来说,就是那么简单! “不会吧?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凤九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我不由给了他一白眼,气鼓鼓暗道: “要是你从没学过,又何来记忆呢?搞得谁都得跟你一样似的,我所做的噩梦,你怎么就没有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眼儿怎么就变小了,跟他还很容易生气,以前,好像不这样,忍不住生自己的气! 第233章 走火入魔 “阿苇,别生气,好不好?瞧你!眼睛都成斗鸡眼儿了!”凤九夸张地叫道。 “……”我却不以为然,什么是斗鸡眼儿?反正我素来孤陋寡闻,也无所谓了! “要不我带你去玉带河?那里有莲池,还有密林,你可以在那里试一试密林繁星术的效用,可好?”凤九又开始游说。 “……”密林我知道,可莲池是什么?比冰池还冷的池子吗? “那里一点儿都不冷,相反,还有些热呢。”凤九忙摇头回道。 “……”我这么胖,就怕热,还是不去了吧……其实,我在等他说服我。 凤九赶紧又回道: “可那里有莲藕,又嫩又脆哦!味道可不是一般的鲜美哦!就连榆柳树叶……也无法与之媲美呢!” “……”这妥妥又是诱惑哇!可我就是吃这一套,怎么办? 慌忙点头,凤九仿佛就等我点头,几乎同时,便拉着我的胸足准备行动了。 确实,我现在正尝试着用五对脚优雅地走路,而不是蠕动。 然,不同的是,这是他第一次牵我的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手牵手诶!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脑袋里空白一片,似乎又沉甸甸的,傻愣愣被他拖着飞上了天,感觉自己像一只没按线的风筝,等着制作师傅完成最后一步,行将试飞。 飞着飞着,我神志终于归位,发起了灵魂拷问: 他这么小的个子,是怎么把我如此轻松整上天的?甚至,我感觉自己在飘浮…… 凤九立马就获悉我的心念,忙回道: “阿苇,你现在的身子已今非昔比,若非还是虫身,早就能腾云驾雾了。” “……”腾云驾雾?有此法术否?我想学。 “有是有,可你现在还没到时候。”凤九上下打量着我,我知道,又是化茧为蝶,忍不住有些自暴自弃: “……”要到什么时候?变成蝴蝶吗?有了翅膀还需要腾云驾雾吗? 不对!如果是那只阴阳鬼眼蝶就不同了,它被其它物种欺负,就源于无法飞翔,难道这是我今后的出路? “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呀?阿苇!”凤九再次捏了捏我的手,表示不满。 “……”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脑海骤然跳出这句话,把我吓了一大跳,身子也跟着一个趔趄,当然,凤九也跟着在空中晃了晃,又道: “阿苇!你大概是在零星恢复宿世的记忆。” “……”哦??凤九,如果有前世,你我认识吗? 凤九困惑地摇了摇头,回道: “我不知道,师父说,我要历劫以后,方能恢复宿命通,现在,我一直在续命,在想方设法积德累功。” “……”积德累功……能续命?能渡劫? “嗯!正修者多是用此方式逐渐提升,不断突破自己的维次,在遇到业障现前之前,不断积累资粮,以延迟、甚至安全度过劫难。” “……”那非正修者又做什么呢? “为何对此感兴趣?”凤九不答反问道。 “……”好奇呀!不可以吗? 凤九眨巴眨巴眼睛,回道: “找替身吧?但貌似躲过了劫难,实则又造了另一重罪业,遭受他暗算的替身,又会想发设发找其复仇,接下来就是,冤冤相报何时了?除非诚心忏悔,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后果很严重吗? “走火入魔,万劫不复!”凤九凝重地回道。 “……”这么可怕?我好想吐舌头,如果吐舌头不是很丑的话。 “莲池到了,阿苇你看那些莲花!美不美?”凤九用手指着下方一片红色的花海,问道。 “……”真美啊! 火红色花瓣,鹅黄色花蕊,而莲心则点缀着蓝凤蝶的颜色,闪闪发光……这莲花好似还会动呢! “这是火莲,不是一般的莲花。”话音刚落,我们也应声而落,稳稳降在莲叶上。 “……”怎么不一般呢?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莲花…… “别动!小心伤着!”凤九却一把将我拉住,不知为何?我脸上火辣辣的,悻悻地望着触手可及的莲花,有些下不了台: 大我几千岁……了不起呀? 第234章 美色误人 “阿苇!火莲认主,对陌生人绝不会客气!它所喷出的火焰乃三昧真火。一旦灼伤,轻则数日,重则数月,伤口才能愈合,弄得不巧,还会有生命危险,你说可怕不可怕?” 凤九似乎有些生气,脸都涨红了,我吓得顾不得丑态,吐了吐舌头,暗道: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走!我带你去找我的红莲。”凤九又拉着我的手,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咒语,大概到了莲池中央,他才停驻在一片莲叶上,指着其中一朵兴奋地说道: “阿苇!这是我的红莲。你看!” 说着,他用手触碰了一下那朵莲花,莲花立刻转向他,微微颔首: “您好!主人——” “小莲,我想带朋友进你的莲心修炼片刻,可否为我们准备一下?” “好的。”红莲再次颔首,而后,逐渐长高,且越变越大,大至数十倍时,它又问道: “主人,训练场地是否还要再扩大?” “不用了,目前来说,足够了。谢谢!” 说着,凤九又一把将我拖到上空,迅速进入莲心。 说实话,从未见过会说话的莲花,当然,莲花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颜色的莲花更是前所未见。 并不是我们蓝凤谷没有花,也不是没有稀罕之物,只不过,对于一条毛毛虫来说,那些不是自己的食物,自然不会去关心了。 而今,食物充足,好奇心也被凤九激发出来,忍不住四下打量。这莲心中,点缀着绽放蓝光的圆珠,而那些珠子似乎含着水光,好像能吃的样子。 原谅我,啥事儿都能跟吃扯上关系,平素就好这口,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莲子,确实能吃,不过……”凤九在卖关子,貌似等着我入他的圈套,而我在吃食上,一向孤勇: “……”真的能吃?味道如何?嗯——不过?不过什么? “你在这里完成密林繁星术,才会有奖励哦!”凤九狡黠地朝我抓了眨眼,带着半分挑衅。 “……”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吗?不是我自我膨胀,法术对于我来说,确实不难。 而凤九又正色道: “阿苇!火莲,顾名思义会有火焰,而三昧真火更是火中翘楚。施法过程中,你且关注周边环境,要善于感知,才能做到迅速随机应变。” “……”我忙点点头,便跃跃欲试起来。 “开始吧!”说完,凤九便跳开,接过花蕊递来的一个红色的蒲团,坐了上去,在一边静静打坐。 为了得到奖励,我不再做问题宝宝,飞身持咒,八对手足努力平衡,随后,所过之处,便耸起一道严密火墙。 一时玩心遂起,便围着凤九画了个圆,不过,我不识字,更不会作画,因而,这个圆有些不圆,桃一样的形状,哈哈!不管了!只要能把凤九围住就成! 接着,就是重头戏——繁星点点了! “……”凤九!看招! 此刻,凤九不再闭目养神,而是变身白凤,平地而起,一飞冲天,而我的繁星点点对他来说,似乎也算不上武器,而是衬托他的背景。 母后曾说,“美色误人”,我一直不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可被眼前的景象惊艳、震撼到了,乃至停止了手中的攻击,并且一失神,便直线下降,最后,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摸着自己的尾巴,我才知道,这个“美色误人”是火辣辣的痛感!是出糗后的无地自容! “阿苇!怎么回事儿?”凤九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失态,一恢复人形,便飞身来到我坠落的地方,露出关切的眼神。 “……”没事儿,没事儿。 这会儿,我连吐槽都不敢,太丢脸了! “阿苇,刚才做得很好!没想到你还围了个心形的火林!”凤九似乎对我的杰作很是满意,只是我的“半途而废”让他不解, “……”心形?我怎么没想到呢? “看来,阿苇也有绘画天赋,等你能幻化人形之后,我便教你画画,可好?”凤九一时兴起,我却信以为真: “……”那感情好!至少我能画个像模像样的圆形了! “那我们再重来一次吧?”似乎怕我偷懒回绝,凤九适时提出要求。 “……”你能否不变身? 确实,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也有些忐忑,好似耍赖一般! 第235章 无地自容 “阿苇!可我不变身……我怕你伤着我!”凤九忙苦笑道。 “……”我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当然了!修习法术,你天赋异禀,我不知道,当你进阶到我的程度,会有怎样的威力?不过,我很期待哦!”凤九的眼神如此真诚,给予我信心与鼓励,令我莫名感动。 感觉他就像我的亲人,如同祖父、母后、父皇一般亲切,这一刻,我想,我无法忘怀。 “阿苇,别担心!即便我变身,也绝不会伤你分毫!我只会助你完成修炼。”凤九信誓旦旦地承诺,他不知道实情,我也打算将它变成永久的秘密。 说实话,听闻此言,我愈加无地自容了,哎—— “来吧!待你演练成功,我请你吃莲藕!还送你莲子!可好?”凤九说话总是带有鼓动性,而我对此也从不免疫。 闭上眼,我再次一飞冲天,再一次将凤九团团围住,再一次围成一个心形,而后才启动繁星攻击模式,且看变身白凤的凤九,不慌不忙,从容应对,也不反击,只是闪躲。 可见,他的本领足足甩我几个阶位呢! “阿苇,你需做到心无杂念,密林火墙才会无一漏洞,否则,你看!”说着,他随意朝一处缝隙,身子瞬间变成薄如纸片的平面白凤,顷刻间,就突围而出。 “……”而我目瞪口呆,连捂脸的机会都没有,见他也用相同的法术迅速将我围了起来,顾不得多想,本能地朝他发起再一波攻击。 如此几个来回,我的法术越来越趋于完美(这是我自我感觉),凤九似乎再也找不到我火墙的漏洞了。 不是我自吹,一旦我真正投入战斗,就会变得心无旁骛,凶狠异常。 或许,这真就是凤九不得不变身白凤的原因吧? 这样的打斗时光,我还真是挺享受的,舍不得立马消失,不过,对面传来凤九的喊声: “阿苇!点心时间到啦!” 听闻此言,我立马收手,那速度,用不到我吹,凤九都感慨: “哦!我还没来得及变身呢!阿苇!你完全可以给我时间的。” “……”什么意思?不管什么意思!凤九!我要莲藕!还有莲子! 却见他缓缓变身,缓缓摇头,却没有立马变出点心…… 得不到想要的奖励,索性坐在适才凤九的蒲团上,顺道把它变大了些。 “哈哈哈!小莲,请赠我节莲藕解渴,可否?”凤九笑着朝莲心外面说道。 “没问题,主人。” 话音刚落,我们面前便闪现一个玉色圆盘,里面则是一条三节凤九手臂模样的果子,雪白通透,甚是诱人。 我伸手,打算掰一节来尝尝,谁知凤九却伸手制止道: “等一下。” “……”怎么?这不是我的奖品吗? “别急嘛!我来处理一下。”说完,他便拿出透明的小刀,飞速弑过莲藕,一瞬间,那果子变成一片片的“雪花”,模样愈加诱人了。 “阿苇,现在可以享用了!”凤九特地将玉盘向我身前推动了一些,我也不客气,六只手全部出动,一下拿了六片,轮流往嘴里送去。 说实话,原本我还准备用脚来着,不过,凤九也在吃,又是他请客,我总不能太过失礼来着。 还是安分守己一些吧! “味道如何?”很明显,凤九此问,不是征询意见,而是满满地炫耀。 “……”看来你没吹牛!这莲藕确实甘甜多汁,爽脆可口,比榆柳树叶不仅多了甘甜,还多了好些汁水,我喜欢! 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因着味美儿,也不舍囫囵吞食,原来,细嚼慢咽能更多地领略美食的风味儿,这便是凤九保持如此优雅姿态的原因吧? “阿苇,你看,这是我赠与你的莲子。”凤九似乎并不贪食,没多久便又说道。 “……”我应声睁眼,看到盘内一颗闪着蓝光的莲子,却不免有些失望: “……”怎么才一颗呢?给我留种吗?不是说可以吃的吗?药闵菩萨哪一次只给我一块糕点了? 第236章 契约火莲 “莲子确实能吃,但此物实在难得,吃了委实可惜。”凤九忙伸手拿起那颗莲子,唯恐我张口吃了似的。 我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莲藕,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一颗小莲子吗?有什么好可惜的? “这是小莲留种的莲子,赠与你,也是送你一棵属于自己的火莲。”凤九却不恼,而是耐心地解释。 “……”属于我的火莲?我不由抬眼正视他,凤九忙点点头,回道: “嗯嗯!我的火莲也是师父赠与我的莲子,自己用心培植的。” “……”哦?自己的火莲?而后,便会有自己的莲藕?而后,我也能招待我的朋友…… 大概是见我不再面露馋色,凤九才把手中的莲子递给我,慎重地说道: “吃完莲藕,我们便一起把它种下,可好?” “……”我忙不迭拍手,无声地叫好! 为了快些种莲,我无心再吃,热情地将玉盘推给凤九,示意他一起快速消灭。 “这样吧!这莲藕我帮你打包,你提在手上,种完莲花,还能继续享用。”凤九提议道。 “……”这感情好!忙拼命点头。 凤九便伸出右手,从花蕊处停顿片刻,一会儿,手里便多了一片绿色的莲叶,迅速包裹好,还细心地打了一个结,之后,便将包裹挂在我手上。 而后,他又说道: “小莲,谢谢款待,我们走了。” “恭送主人。”莲花应声回落,恢复常态。 与此同时,我跟着凤九也已来到了莲池岸边。 见满满一池火莲,我不由纳闷: “这么拥挤,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种呢?” 凤九随即笑着回道: “莲池就生于这条没有尽头的玉带河,故而,种子只要放置于此河中,即可。” “……”怎么种?一直以来,都是以吃度日,从没种过任何植被。 “先与莲子契约!现在,你将它拿在手中,闭上眼,跟随我默念。” 我忙依言闭眼,虔诚地握着莲子,屏息倾听,却听得凤九说道: “火莲,火莲,圣洁无暇,真诚如火,因果同时,我为你折服,愿与你同圆种智,同生莲池海会……” 我不知其意,就跟着默念了一通,当然,为了有一朵自己的火莲,我当时,一点儿杂念都没有,心心念念与之同心,恨不得与它化为一体呢! 说来也奇妙,种子居然在掌中就开始发芽,渐渐地长出莲叶,而后,就是一个迷你的花骨朵…… 当时,我彻底被惊呆了,傻乎乎望着凤九: “……”这一切,咋这么快呢? 凤九正色回道: “一切都是你诚意使然。现在,你轻轻将它放入河内……” 我又依言将小火莲小心翼翼地放入玉带河,却见小火莲遇水又开始疯长,眼看着,又是莲藕,又是莲叶,花骨朵也渐渐变得丰满起来。 与凤九那朵火莲相比,虽还有些差距,但相差不远了。 “……”不过,怎么就只有一朵莲花呢? “哈哈哈!阿苇!莫要贪心!每个人只能有一朵莲花。”凤九再次开怀大笑。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凤九确实只与一朵莲花交谈,或许是因为周围还开着其它莲花,我才产生了误会。 转身看向莲池,不由暗自感慨:这满满一池火莲,得有多少主人呐! “是啊!宝芝佛国有无量无边的众生,人来人往,确实不少呢!” “……”那我的莲花几时能开花?几时能与我说话?几时能送我莲藕? “哈哈哈……”凤九却只笑不答,我不由也跟着笑了,他大概是笑我太贪心了吧? 确实,在没见到种子发芽、长叶以及花骨朵之前,我也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有这么一个结果,可既然它这么快,我也就……呵呵呵…… “肯定是在你能开口说话之后啊!要知道,此后,火莲与你是同生同灭的,你进阶,它也跟着增加武力值,目前,它还没有读心术,自然无法与你沟通,又怎知你的心意呢?” “……”可它不是还没开花吗? “那是因为你尚未进阶。” “……”我几时才能进阶呢? 第237章 英雄气短 “……”凤九沉默片刻,挠了挠头,似乎找不到准确答案,便开始打哈哈: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去密林,明日你再来看你的火莲,可好?” “……”啊——还要修炼啊? “不然呢?”凤九抬抬眉毛,仿佛我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母后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是深刻体会到了,可我又做不到不吃不拿,所以,只能英雄气短了! 亦步亦趋,跟着来到凤九口中的密林边,我才真正大开眼界。 这与药闵菩萨门前的树林全然不同,与之相比,那里只能称作稀疏的小树林,哪像这里呢? 单单从外围看,基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它就好似绿色的铜墙铁壁,用绿色的枝叶作为伪装,以迷惑对手。 更可怕的是,它并非静止不动,像是能感应到外来生物一般,此刻,感觉它们已启动警戒系统,树木开始飞速移动。 在蓝凤谷,我们没有密林,但有的是蝴蝶。 祖父曾说,我们蓝凤谷的“蝴蝶效应”能直接摧毁对手的攻击系统。 当然,平时的警戒系统,我们用的是结界,而非蝴蝶,毕竟蝴蝶不可能日夜不息地在蓝凤谷上空随时待命。 我们需要休息,需要补充能量,也需要调整作战部署。 不像这里的密林,这些参天大树生于此,长于此;始于此,也终于此。 说难听点儿,吃喝拉撒、生儿育女全部都在固定的地方,它们有着独特的优势,至于为何他们能快速移动,我就搞不清楚了,不知凤九能否答疑解惑呢? 见我站在密林边,止步不前,确切地说,是怎么拉也拉不动,凤九忙转过头来问道: “怎么了?阿苇?” “……”为何这树会动?还发出“哔哔”的声响?我表示很害怕,为了显示真切,我同时用三只左胸足拍了拍心脏。 凤九见状,忙安慰道: “哦——我们所学的密林繁星术就是源于此地,因此,你到这里,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 “……”哦?会比在火莲里还厉害吗? 大概源于“飞蛾扑火”这一传说,我也本能地喜爱火焰,莲池至少比冰池更引虫注目吧? 对我来说,这种趋光性,想摆脱,也很难。 “冰池、火莲由于其特殊的性质,会让对手提前进入警戒状态,无法做到出其不意,而在此密林,却可以迷惑对手,达到打击对手的最理想状态。”凤九似乎不能理解我的嗜好,但会尊重。 “……”是吗?可我一到这里,就感受到了异样,不由心生恐惧哦!最主要,他们会动哟!他们真的会动!不信你瞧! 重要的事说三遍! “那是因为与我相熟,它们是在向我打招呼呢!”凤九不以为然,还是想拉我进去,我还是在努力挣扎,并且用心念极力辩解。 “……”这是哄谁呢?跟你打招呼用得着使用震慑力的“哔哔”声吗?我严重感受到它们的威胁。 “怎么会?这是它们树枝相互敲击发出的声响,声音越响,越是热情高涨!”凤九用讶异的小眼神望着我,仿佛我问了多么幼稚的问题! “……”哈!除非我智障!否则,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绝不会随随便便就遍布全身。 尽管我胆子大,可我也不傻,半真半假地试探,还是必须的。 “放心吧!阿苇!”突然,凤九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饶有兴致地望着我,问道: “……你会不会对密林有特殊的恐惧心理吧?难道是源于那个梦境?” 他的玩笑令我感到不可思议,好似头上被其注视出了一个大窟窿,低着头用心念回道: “……”不会吧?我又不是没见过树,以前,我的食物都源自树仙,好不好? 虽这么用心念怼了回去,可忍不住又回忆起梦中的情景,那种恐惧再次袭来……我不免产生怀疑:难道凤九说的都是真的? 第238章 一入密林深似海 “阿苇!?”凤九用手在我眼前晃悠,我才努力咽下口水,勇敢地注视着他: “……”走吧!我不怕! 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更是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往前走,甚至,下意识又开始了有节奏地蠕动。 “阿苇!你……”凤九似乎还在说话,可一入密林深似海,他的声音很快就被过滤掉了,同时过滤掉的,还有他的身影…… 看不到凤九,不免紧张,原本就觉得这里诡异,如此一来,愈加警觉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害怕无法让我顺利突围。 既然凤九说,在此地修炼密林繁星术更有收获,或许只要克服我这莫名的恐惧心,才能达到预期效果吧? 如此一想,心头便松懈了下来,呼吸也瞬间畅通了许多。 如此,玩心遂起,持咒飞身而起,却见密林开始飞速转动,仿佛受我指挥一般,不一会儿,就围成一个圆,我熟练地指挥着它们,变换着各种形状,玩得不亦乐乎。 玩着玩着……感觉玩出了寂寞!这里没有对手,凤九也不知所踪,我还要使用繁星术吗? 一个人对着空地发招,是不是有些自娱自乐的傻劲儿?凤九这是去哪里了?要玩捉迷藏吗? 这些疑问刚起,便觉身后一道劲风,遂反身应对,余光一瞥,便知他不是凤九,看来,这里还藏着其它妖孽。 无论是谁,都是我施展繁星术的机会,我倒要看看凤九不愿透露的蓝金究竟是什么模样? 虽心生杂念,手下却不慢,继续猛烈攻击对方,由此,我便看到所谓的蓝金,原来就是赤金色闪着冷光,外围有一圈蓝线的星状冷兵器。 我一挥手,就是一波密密匝匝的蓝金暗器袭向对方。 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因为他蒙着面。 虽不知对方的底细,但可以感受到他实力不弱,面对我的攻击,他用浑厚的实力将蓝金暗器震开,又企图将散落地上的蓝金运起反击。 而我又怎会给他机会呢? 再次挥手,又频繁挥手,于是,暗器一波又一波向他袭去,不让他有任何回旋余地。 奇怪的是,那些暗器似乎并不是实质的兵器,入土便消失不见了…… 如此,倘若对手中了暗器,是不是也没有效用?也会消失不见呢? 虽有疑虑,但凤九不在,也没人有闲心读取我的心念,答案自然也无法出现。 正当对手躲避不及之际,身后又袭来一个身影,开始助力之前的对手。 这样一来,我便要与两个对手纠缠到底,而我的繁星术,似乎面对的一直是凤九,他虽变身,却从未试图伤害于我。 而这两个对手,貌似前两天的金刚与雪姬,好胜心都很强,下手更狠、更绝,一时间,我有些难以适应。 今天,会不会又是他俩呢?药闵菩萨曾交代他俩辅助凤九,助我进阶,虽说,这两日缺席,也不可能一直缺席呀! 不过,装扮和身形都大不相同,且都蒙着脸,仿佛见不得人似的,就连打斗出招的方式,也不似他俩的风格。 为应对他俩,我一边使用繁星术,偷袭其中一人,一边指挥密林转变阵势,将他俩分隔开来,孤立他们,让他们无法用眼神交流,无法默契配合,甚至,屏蔽到连对方都感应不到。 而我则不同,声东击西,将他们玩弄于密林之间,看着他们累得直喘气,竟有说不出的成就感。 然,每次得意忘形,我就会被现实打脸,因为,很快,第三个身影又加入进来了…… 一分心,那两对手立马感知到了盟友的加入,一时间,似乎也被注入了动力,又虎虎生风地向我袭来…… 我再次调动密林,又迅速将三者隔离开来,并利用自己多手多足的优势,还是尽情挥洒我的蓝金暗器…… 待我觉得自己再次占上风的时候,又有第四个身影加入了进来…… 这是要玩车轮战吗? “……”还有完没完啊?凤九!你玩我呐!再不来,我都快饿死了!不不不!是累死了! 第239章 藤木牢笼 从未发现凤九会如此不讲义气,任凭我多次求助,他都没有任何回应,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按理,他说这片密林与他相熟,不可能对其防备,他也不可能进不来,除非这还是考验,他必须冷眼旁观。 如此一转念,心浮气躁立马消失无踪了,继续全身心投入这场实战演练之中。 与此同时,对方人数也在稳步增多,而我却开始体力不支,8对手足全部高速运转,复眼也越来越清晰,可我知道,以我如今的武力值来说,应付16人已是我的极限了。 而他们似乎还是不依不饶,似是还形成了一个古怪的阵法,反将我围困其内。 最可怕的是,他们开始使用武器反击,个个都是软兵器——长鞭,我在攻击的同时,随时要注意防守,而长鞭不仅能远距离伤害到我,还能及时躲避我的暗器。 随着对方人数不断在增加,他们如虎添翼,而我就直接黔驴技穷了。 硕大的身子也不再灵活自如,变得越来越笨拙迟钝,身上的伤口也火辣辣地,我知道,要避免流血,就必须改变目前的劣势! 事实上,我吃亏就吃亏在体力不支,经验值不足,这是我第一次被多人围攻,第一次见识如此大的阵势。 尽管我不断在调整自己御敌之术,然,此刻,任凭我如何全力以赴,他们却趁我体虚,阵法越来越密,好似编织成了一个牢笼,让我逐渐陷入无法动弹的境地…… 见自己无力突围,估摸着凤九不会见死不救,索性我就躺平,开始放慢速度,任由他们鞭笞,不过,不是束手就擒,而是在寻找他们的漏洞,伺机反攻。 疼痛令我愈加清醒,而那种从未尝试过的颓败和刺痛,却越来越熟悉。 “你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你必须将他们全部摧毁,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看看!他们正享受着你的痛苦,以折磨你为快乐!你要将他们全部消灭……” 这声音不是来自凤九,因为他是低沉的,纯粹的男声,他似乎来自四面八方,而非某处,被他激起的躁动也在体内横冲直撞…… 感觉体内潜伏着一头猛兽,正待冲破牢笼,与此同时,我看到了“牢笼”的门,由于我的摆烂,而有所松懈。 我知道,忍辱负重的收获即将来临,千钧一发之际,我仰天长啸,当然,此时无声胜有声,那种爆破从我菊花冲出,“噼里啪啦……啪啦霹雳……” 如果用繁星术形容,那是不够的,因为这杀伤力,有雷霆之势,直接助我冲破重围,一飞冲天了。 挣脱了牢笼,我低头再看战果,却见那16个臭小子,居然都被炸得支离破碎,肢体四散开来,却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仿佛他们只是16根没有痛感的树枝。 安逸地在天际飞行,仿佛从没有这一场打斗,除了精疲力竭、饥肠辘辘,我找不到其它不适感。 没有翅膀的飞翔是失衡的,也是失态的,可我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树叶,随风而动,不给自己任何压力,因为此时,我已无余力可透支,只想躺着喝一杯花蜜…… 对了!好像还有打包的莲藕没吃完…… “阿苇!你终于出来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此刻,凤九的声音倏然出现。 “……”可我却忍不住委屈流泪,人家被群殴的时候,你去哪里了?哼哼!还找我找得好辛苦!骗谁呢? 可凤九似乎并没有自知之明,继续追问道: “阿苇?一个转身,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不一会儿,他的俊脸也应声闪现在我眼前。 我不由怔愣在空中,也不知他使用了什么法术?居然一把抱住我,而后,一眨眼,我们就安全着地了。 “……”一个转身?就算我体型巨硕,一个转身,也不会慢到可以与陆续与16人打完一场轰轰烈烈、非公平的战役吧?凤九你这是失忆了吗? 不不不!不是你转身吗?更不可能吧? 第240章 树人召唤 “阿苇,我没有失忆,刚才我喊你跟紧我,别被树人迷惑……”凤九迅速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创伤药,为我涂抹,一边回道。 “……”你是说,刚才围殴我的是树人?是一群妖怪?而你却全然不知? 凤九点点头,继续解释道: “其实,密林繁星术,只是自创者从这片密林中悟到的一个法术,而像藤木牢笼,树人召唤、木叶秘术等等法术,都是你下一步即将修习的。阿苇,你与木系有缘,故而,从中更能有所收获。” 却见他一边回答,手上却没见缓慢,继续在为我细致地清理伤口。 “……”其它法术我并无深刻印象,而藤木牢笼,感觉刚才那16位树人用的就是这一法术,若不是我刚才破釜沉舟的一个巨大爆破,我还真有可能只能挺尸了,不知他们是不是真要取我性命? “树人与人一样,也分正邪两类,正义的树人善良而仁慈,绝不会以多欺少,伤人性命;而邪恶的树人则相反,他们以异类生物为食,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啊——感情我刚才是遇到邪恶树人狩猎了?我是运气好,才能侥幸逃脱哇! “只是,他们这一次能用障眼法,令我毫无察觉,想必背后是有高手指点,不知是何方神圣?”凤九若有所思地看向密林。 “……”啊?这高手比你还厉害?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会带我到这鬼地方来呢? 况且,母后说,宝芝佛国不会有任何凶险,而我才来第4天,就差点儿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这委实与她所言不符啊! 想到这里,不免一阵后怕,若不是被蒙在鼓里,我一定会慌不择路地逃跑,而非气定神闲地躺赢。 要知道,我一直以为凤九就在我身边,随时都会伸出援手,这是我有恃无恐的信心啊!可没想到…… “事实上,这片密林非属宝芝佛国。”凤九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儿,正色回道。 “……”怎么会?距离莲池不远啊!宝芝佛国不是无量无边吗? “宝芝佛国确实无量无边,但这片密林属于交替的维度,我只是为了加速你的进阶,便带你突破了这个维度……”说着,凤九有些不安,又诺诺说道: “倘若师父知道,恐怕……我又要被关禁闭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又岂会知道?我最讲义气了,绝不会出卖朋友的!你放心吧! “是我太过轻敌了,来过多次,却从未遇到你这样的状况。”凤九虽这么说,却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是不是我体质招邪,所以……才会不受正义树人的待见呢? 我当然不会告诉凤九,在我挣破牢笼之前,所听到的那富有蛊惑的声音,那是低沉而嘶哑的男声,仿佛来自地狱,却异常亲切。 确实,这是一个既令我恐惧、又倍感亲切的声音,仿佛来自体内,又仿佛远在天边。 他能牵动我的怒火,撕毁我的理智,令我怒火中烧,激动如猛兽。 我知道,这可能不是一个好声音,却又忍不住想要去保护他,不忍心伤害他,哪怕凤九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愿向其吐露心声。 那是深埋在内心深处的邪恶力量,而我只想让凤九看到我最美好的一面…… “阿苇,你怎么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凤九关切地伸手放在我的额头,而后自言自语道: “应该都是皮外伤……不会发烧呀!” 脑袋被他这么一按,我想,我那“一阵红,一阵白”的绝症定是被治愈了,因为我浑身火辣辣的,一定只剩一阵红了,果不其然,凤九又诧异道: “哦!阿苇,你都红成虾米了!” “……”又来了,除了虾米,就没有会变红色的生物了吗? “别难过!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们!”大概是以为我生气了,凤九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又道: “你还能走吗?” “……”这是什么话?刚才说的那个法术叫树人召唤吧?而你这是召唤树人吗?还我不会走!忍不住抛给他一个白眼! 第241章 吃独食的虫可耻 “呵呵呵……”凤九在前面耸动着他的肩膀,头也不敢回。 很明显,他在压抑着笑声,大概是因我看上去被整得很惨,而“红色大虾米”令他心生愉悦,他却不忍心开心,怕令我心生不快吧? 然,他不知道我有多能扛,只要有美食,再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挣扎着起身享用,绝不迟疑。 想到美食,我突然想到了那份打包的莲藕,便迅速打开随身的包袱,开始大刺刺吃了起来,聊以慰藉我受伤的肉体与灵魂。 刚才被揍得狠,有一部分原因是护食的结果,我怕他们弄坏莲藕,影响口感,所以,多少会有顾虑,随即就形成软肋,被那些家伙拿捏得死死的。 听到我咀嚼的声音,凤九转过头来,微笑道: “够不够?要不我们先回去吃点心?” “……”我固执地摇了摇头,并且将包裹递了过去,打算贿赂他,毕竟吃独食的虫可耻! “你吃吧!我不饿!”凤九摇摇头,回道。 大概他体积小,所需能量没我多,并不是我馋,本宝只是需求量大,是内需,是刚需…… 而凤九说完话,就不再关注我,而是闭目默念咒语,不一会儿,密林打开一条通道,凤九忙拉起我的手,叮嘱道: “跟紧我。” “……”这一次,我学乖了,再也不敢开小差了,一边点头,一边顺势又咬了一口莲藕,再次听到“哔哔……”,心没刚才跳得那么厉害了,却还是忍不住朝密林深处望去…… 只见密林深处与刚才打斗的场景相似,却又有所不同,颜色应该没什么不同,毕竟树木的颜色多半是绿色的,除了颜色浅深不同,区别应该不大。 而这区别,是不是气质不同?亦或者是气场不同? “阿苇,我没见过邪恶树人,你来看看正义树人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吧?”听凤九这么说,我便朝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却见一排树人正含笑站在那里,好似等了很久。 看到他们,我便突然茅塞顿开,原来是颜色稍有不同,正义树人的颜色偏嫩绿,而邪恶树人则偏墨绿,且还蒙面,不露庐山真面目。 而这些正义树人的体貌相似度都较高,尤其是个个面善,浅绿色的肌肤,墨绿的发髻,褐色的眼睛,橘色的嘴唇,草绿的紧身制服,看上去很阳光,也很健康,与刚才的16位树人确实有所不同。 至少,那些坏树人蒙着脸,看不清相貌,衣着也有所不同,他们身着的是接近黑色的紧身衣。 如此看来,这里的密林与适才打斗场所的区别就在于善恶磁场不一样,所谓“相由心生”,才会有布局的差异吧? 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树人数量更多,虽密密匝匝,却整齐划一。 幸得不是邪恶树人,否则这么多人,我们大概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吧? 凤九按了按我的手,示意我专心,我会意,忙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才含笑说道: “树王殿下,我带朋友冒昧闯入,修炼法术,还请见谅!” “九王子何出此言?我们早已是忘年之交,你的朋友,岂不就是我的朋友吗?你这么说,不就与我见外了吗?” 顺着声源望去,我才发现,一位有褐色胡须的树人正从人群中缓缓走过来,却见其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大概他就是树王吧? “树王,如此宽厚仁慈,实在令凤九汗颜。凤九有一事不解……”凤九放开我的手,一边作揖,一边望着树王,我也忍不住再次转头看向他。 “何事?”树王还是面色不变,微笑着反问道。 “方才我朋友遭遇多名邪恶树人的袭击,我居然被屏蔽了……”凤九似乎话中有话,却没有说下去,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树王。 “……”这事儿很严重吗?这是凤九第n次表示关注了吧?我不由开始数自己的脚印……暗道:邪恶树人很可怕吗?那个声音的主人……很可怕吗? 什么时候凤九变得胆小如鼠了? 第242章 魔镜台前探虚实 而此刻,凤九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树王身上,对我的小心思也无暇顾及,这使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由窃喜:还好,没被发现,谢天谢地! “哦?有这事儿?他们的法力应该不至于如此强大吧?”树王似乎不信,言下之意,是怀疑我夸大事实吧? “可这却是事实,我有些担心。”凤九还是不依不饶。 “九王子,你应该清楚,就连老身都未必能屏蔽于你,那些树人就是再强大,也翻不过我的手掌心啊!”很显然,树王还是不信。 这令我有些不服气,尤其是连凤九的信誉都遭遇质疑,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我确实在凤九不知情的情况下,与16位邪恶树人大战了一场!”费尽真气才用腹语说了这一大段话,我气喘吁吁地望着树王,而后者则讶异地望着我,问道: “这位就是九王子的朋友?” “……”我站在你跟前很久远了吧?这才发现我?我很渺小吗?树!王! 此刻,凤九读取了我的心念,忍住没有失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对树王点头回道: “正是,他是药王菩萨的贵客,也是宝芝佛国的上宾。”他在为我撑腰,这令我心情舒爽。 “哦!失敬失敬!”树王慌忙朝我作揖,被他老人家这么诚惶诚恐相待,我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求助地望着凤九,反正,我是不能再出声了,若再出声,就要虚脱而亡了! 虽有些夸张,情况确实很严重! “树王殿下无需如此,当前,最关键的,就是找出邪恶树人背后的黑手,倘若任由他作怪,想必密林会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凤九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树王这才蹙眉,沉声道: “我这就派人去结界驻守。” 随后,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后面一位最高大魁梧的树人忙跪地回道: “属下得令。” 而后,带着一队人马,飞身而去。 “九王子,请与你朋友一同随我前去书房,可好?”树王发出邀请,我飞快看了一眼凤九,却见他点点头,回道: “恭敬不如从命!” 顺手便拉住我的左手,跟在了老树王的后面。 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术?一眨眼,我们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确切地说,是到了一个密室,光线有些暗。 不由握紧凤九的小手,以获取安全感。 有些奇怪,以前我胆子贼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树叶吃!可这几天,有凤九的日子,我却变得胆怯起来,这是一个奇怪的转变。 凤九则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我的手,示意我别害怕。 与此同时,老树王轻轻拍了拍掌,顷刻间,室内便灯火辉煌,我也看到凤九投递来的关切眼神,不由心头一暖,咧嘴傻笑。 “九王子,请看魔镜台。”话音刚落,树王大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一面巨大的镜面,他又朝其一点,口中默念咒语,镜面便出现了我熟悉的画面——就是我与陆续出现的16位树人激战的场面。 此刻,作为一位旁观者,观看自己曾经的经历,尽管已知结局,却不免仍觉惊心动魄。 再偷眼观看凤九,但见他双眉紧锁,面露惊惧,是的,我没看错,他居然会害怕!? 又看树王,他的神色也不再轻松,而是越来越凝重…… 到最后,他看看屏幕,再看向我,与我的眼神对接的时候,还面露尴色地朝我点点头,似乎有些歉意。 “敢问树王有何对策?”凤九语气虽谦逊,却是一脸“我没骗你吧”的神色。 “邪恶树人历来是密林的宵小,从来不敢如此猖狂,一下子出现16位树人,而我们全然不知,这事儿却还是头一遭,适才有些怠慢,还请见谅!”说着,树王朝我俩做了一个揖。 我慌忙回礼,凤九也回礼道: “树王不必内疚,当务之急,就是找出幕后黑手。” “是是是!”树王忙不迭回道,继续满脸歉意。 而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而是那个声音找到了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他就在距我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在宝芝佛国,能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第243章 后生可畏 树王多次重复观看打斗战况,与凤九嘀嘀咕咕分析,却迟迟不看我最后的“釜底抽薪”,如此恢弘的场面,他们居然会选择忽视! 我真的无法选择低调地隐忍,却不得不卖乖,毕竟凤九难得如此一本正经,还那么紧张。 看到包袱里还有最后一片莲藕,顾不得矜持与礼貌,便取出来,就着寂寞一起咀嚼起来…… 感觉最后一片莲藕都已经过肠胃的安抚,彻底被吸收了…… 他们似乎才舍得往下观赏…… 待观赏完我那最后的爆破之后,树王满眼讶异地朝我看了一眼,忍不住赞道: “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话来得有些迟,我接受起来显得有些麻木。 “她才修学4天!天赋确实不可多得!”凤九也忍不住赞叹,这倒是让我有些害羞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变色熟虾米? “啊?真是天赋异禀啊!”听闻凤九的解释,树王投来了的仰慕小眼神,我仔细揣摩了两眼,应该没看错。 “阿苇,在最后,你是如何想到突围的?这一招,是《素女心经》的第八招吗?”凤九探索似的望着我,而我却不知如何回答?纠结中…… 正当我陷入两难之境的时候,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你想告诉他实情吗?还是想出卖我?” 正做贼心虚的时候,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委实吓了一跳,左右张望,却不见其踪影,却又听凤九关切地问道: “阿苇?!别紧张!”而他的眼神明明写着:怎么了? 我的心在颤抖,而那声音更是得意: “要知道,出卖我,也就等于出卖你自己!你不是很在乎他对你的感受吗?如果你说出事实,你想想,还会有谁能相信你?嘿嘿嘿……” “阿苇!”此刻的凤九有些焦急,我这才发现,我把他的手都握出了勒痕,怕是自己失态了。 然,还是无言以对…… 自记事以来,从没说过谎,也无需说谎,可如今,我该怎么做? 一时之间,大脑居然一片空白,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苇,别害怕!一切有我。”凤九忙掏出手帕为我拭泪。 “难怪阿苇会惧怕,这些树人的战术貌似寻常,而内力却不容小觑啊!”树王摸着胡须说道。 “此话怎讲?”很显然,这话令凤九的猜疑更甚了。。 “按他们现在的实力,抵得上我们这里5-6名普通士兵合力的实力。”树王蹙眉回道。 “原来呢?”凤九不由也跟着蹙眉问道。 “原来……应该伯仲之间,甚至还不如我们的士兵,至少,不会有如此大的悬殊吧!” “这么说来,敌暗我明,对我们来说,极不安全了?”凤九的眼神更深邃了。 “确实如此!九王子,在我尚未查明真相之前,你与朋友暂且不要来密林了,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飞书给你,可好?” “好!那就拜托殿下了。” “九王子客气了!若不是你再三警醒,老夫还不以为意呢!是我该感谢你们才是呢!”树王神色诚恳,再次作揖,我们同时回礼,凤九则回道: “树王见笑了!如此,我们便告辞了!您请留步!” “好!” 见他俩眼神交汇,各自念咒。 一眨眼,我与凤九已转换至密林之外,我惊奇地四下张望,忍不住用心念问道: “凤九,这是什么法术?这么快?!!我想学!” “这是空间瞬移法术。”没等我继续追问,凤九却当头一盆冷水: “可惜……现在,你还不能学。”见他不像说笑,我忍不住纳闷: “……”为什么呀? 第244章 他的威胁果然起效了?! “这是你即将与灵舌草契约之前那个阶位,才能修习的,你现在……”说着,凤九上下打量着我,摇了摇头,回道: “不行!” “……”哦!那要到什么时候呀!我现在又是什么阶位啊?一共几个阶位啊?我记得凤九好似曾告诉过我,可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之上,如今却是一笔糊涂账。 哎—— 见我异常沮丧,凤九也不急着安慰我,而是再次拉着我的手,回道: “当务之急,我们要赶紧回宝芝佛国,其它的事情,来日方长。” “……”难道你也感受到了危险? “阿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凤九一边拉着我准备起飞,像来的时候那样腾云驾雾,一边半真半假地追问道。 他虽目视前方,我心头却不由一凛,默默看着他,低头望着渐行渐远的密林,暗道:他的威胁果然起效了?! “阿苇,你所谓的‘难道你也感受到了危险’是什么意思?谁又威胁你了?”凤九突然转过头来,充满探究的眼神是那么地凌厉,竟令我不敢对视。 耳边突然一声“吽”响,震耳欲聋,心跳骤停,我看向凤九,而他却似乎无动于衷。 奇怪!这么响,难道他没听到? “阿苇?这答案很难吗?”凤九似乎怕我转换话题,继续追问道。 我慌忙低下头,用心念回道: “……”呃~那个树王家魔镜台的情景,让我又回忆起了刚才可怕的打斗场景,我害怕!非常非常害怕!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无论如何,我说的都是事实,尽管只是选择性地挑了一些与自己有利的细节来回答。 凤九再聪慧过人,可他对我还是仁慈的,还是信任的…… 果不其然,当我试探地抬头看他时,他便已经用爱护的眼神替代了探究,不打算再继续追究了。 而我,却还是心神不宁,大概只有到了宝芝佛国,才能感觉到安全吧? 毕竟在离开宝芝佛国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样异常的状况。 哎——忍不住低头,无声地哀叹。 “……”凤九,我们回到宝芝佛国了吗? 忍不住扯开话题,那个话题太过沉重,而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 “我们现在已经离开密林了。” 凤九的回答令我一时疑惑: “……”什么意思? 在没有得到答复之前,忍不住抬头,紧盯着他。 凤九被我盯得没法,只得摇了摇小脑袋瓜,无奈道: “我的意思是,只要离开密林,其实,就已经回到宝芝佛国了。刚才,我不是解释过吗?密林只是与宝芝佛国一个维度的交接点。” “……”哦!明白了! 也瞬间安心了! 果然,回到宝芝佛国,我再也感受不到那个神秘的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阿苇,饿了吧?”凤九又开始引虫遐想了……不过,我喜欢! “……”知我者,凤九也! 我裂嘴乖乖点头,表示认可。 事实上,只要不紧张,只要没吃撑,我的消化系统一向给力。 尽管我已经吃下一包莲藕,但这也阻挡不了我追求美食的心,毕竟我才与16位树人妖怪酣战,体力消耗极大,急需补充体能。 若不是受到神秘男声的威胁,我的肚子早就要唱《空城计》了。 “小傻瓜!”凤九忍不住轻轻点我的大头,而我很享受他的亲昵,但愿他能永远信任我!但愿他知道真相以后,还是愿意做我的好朋友! “……”不去密林,我是不是没有什么法术可学了? 刚才凤九罗列了好多法术,都是源于密林,既然不能去,是不是就意味着不用修炼了? 不学法术,是不是就意味着…… 接下来的日子,就能开启与凤九一起到处逛吃逛吃的模式……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心到流口水…… 然,凤九似乎是专门负责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泼凉水的: “怎么会?你要学的东西多得是!很多法术都无需密林,譬如冰池,譬如莲池,譬如……” “……”得得得……算我没说!吃饭!吃饭! “阿苇……”凤九似乎欲言又止,我抬眼见他神色肃穆,心头又是一凛,又来了?可还是假装坦诚地用心念回道: “怎么了?” 第245章 我的对面是真理 “阿苇,你体内潜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很可能,目前已经激活,而你尚无法驾驭。我想说……”说到这里,凤九顿了一顿,又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 “一旦有疑虑,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怎样,我都会帮你!请相信我!” 他如此煞风景的一段话,令我的心瞬间又沉到水底,他待我如此真诚,而我……再一次羞愧难当。 我以为神秘男会再次出声警告,沉默良久,等了良久,依然没听到他的声音,而凤九似乎很有耐心,还是默默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不由无声叹息,勉强点了点头,迟疑着,是不是要问他一问? 我想问: 凤九,你是不是会永远相信我?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哪怕我的对面是真理? 而他似乎没再关注我的心念,欢快道: “那太好了!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说着,他迈着豪迈的步伐,怪异到六亲不认的地步,比我的蠕动都奇特,凤九!你是不是疯了?! 不过,来这儿4天,吃了那么多美食,上百种都有了吧?这里居然还有我没吃过的美食吗? 那宝芝佛国得有多少宝藏啊!(嗨!对我来说,没有比美食更珍贵的宝藏了!) 既然这里这么好,那金刚和雪姬为何不天天往这里拱?难道是因为这里不提供肉食,他们懒得来? 真傻呀! 来到膳房,我忍不住向凤九撒娇: “……”为何不用空间转移术?还要我累死累活跟你跑这么一大段路? “不是为了让你能多进食吗?不多消耗点儿,你又怎么能吃得下呢?”凤九微笑着回道。 “……”能有多大呀?我还能吃不……等等! 哇哦!这是什么玩意儿?居然比我的身形都要大?! 它是个心形的绿色巨型点心,上面居然有好多蒙面人,貌似很熟悉…… 咦?这不是那些与我对阵的树人吗?数一数,数量居然也是16位!这都是凤九现场做出来的吗? 忍不住抬眼向他求证,他但笑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神速?他的本事真不小嘢! 我可不管凤九如何玩深沉! “……”这点心实在太震撼了,惟妙惟肖,简直令我能身临其境,这样的绘制水准,全宇宙是不是无人能及? “哈哈哈!阿苇!我这就是雕虫小技,你大可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难道你还有更厉害的画技吗? “那是当然。”说到绘画,凤九似乎比什么都要兴奋。 “……”还能有比这更好的? “这不过是复制?而非创新。你前几日所见的点心,材质虽非出自我手,但从色彩到外形设计,乃至呈现在你眼前,都是我做的,是不是比这更厉害呢?”凤九的眼神闪着洋洋得意的神采。 “……”真的吗?你也太有才了吧? “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除了修习法术,业余时间就学画画?”凤九挑眉问道。 “……”想是想,可是……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怎么握画笔呢?……好自卑啊! “阿苇,你拿树叶,拿点心的时候,这手可是够灵活哟!”凤九笑得眼睛都快眯成门缝了。 “……”拿点心的手不一定适合拿画笔,即便是适合拿画笔,也不一定适合画画……我固执地用心念回道。 “我可是从没有主动提出来收徒弟哟!只此一次,过期不候哦!”说着,凤九背过身去,似乎气呼呼正要往门外走去…… 这下我可着急了!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你不会嫌我笨吗? 说着,还不忘朝其扬了扬自己3对毛茸茸的胸足,而他却摇了摇头,正色道: “我从未见过像你如此有天赋的毛毛虫,待你化茧成蝶之后,天赋更是会突飞猛进,届时,绘画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真的吗?我真的有这么好吗?望着凤九坚定的眼神,我再一次憨厚地笑了…… 既然凤九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又为何要如此妄自菲薄呢? 第246章 别致的晚餐 凤九见我终于愿意拜师,似乎很高兴,又道: “阿苇,你别担心难度!一开始,我只教你基础,往后,有机缘,我再传授你绘画的技巧。” “……”好哦!忍不住三对胸足同时鼓掌。 “现在,你尝尝这点心!不过,我只负责外观,里面的材质,是由师父负责的,如果有不合乎口味的,你也将就着吃吧!权当是补药!” “……”药闵菩萨的药膳味道都很赞呢!对于点心的口味儿,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况且,把这巨幅的浮雕点心吃下去,还带着点儿报仇雪恨的心思,即便口味不对,也无所谓,心里爽就成! “那就开工吧!我也要享用自己的晚餐了。” “……”哦?你的晚餐是什么? 凤九常常一个人躲起来独享晚餐,很少与我共同进餐,因此,对他的饮食,多少有些好奇。 “就是寻常的甘露水和师父为我特制的丹药。”说着,凤九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他的晚餐,放在桌前。 我仔细一看,就是一个玉质的翡翠色瓶子,还有一个与瓶身长度相差无几的锦盒,凤九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两颗巴掌大的赤色丸子。 “……”不知道味道如何?忍不住流口水…… “阿苇,这个你不能吃!不适合自己的丹药,有害而无益,你要谨记,切不可因好奇心,害了自己。”此时,凤九已经打开玉瓶,开始饮用甘露水了。 “……”这么护食做什么?我又没说要一起分享,多看一眼而已。 “不吃吗?” “……”好吧!我们各自开工吧! 我爬上点心的顶端,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暗道:不知我这里面添加了什么神奇的丹药?味道还真不赖!大概要比凤九的好吃多了。 瞧他吃得这么慢,很难吃的样子! 不过,他吃啥都慢,也面无表情,啥滋味儿,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打算速度跟着慢下来,以自认为最优雅的姿态啃咬着点心,仔细品尝,再细细琢磨,却还是没能品出什么药味儿来。 这一次,点心很是高明,不仅香甜可口,入口即化,不干不燥,还松软宜人,带着特有的水润感。 糕体虽松软异常,居然还能稳稳承载我这么巨大的身形,使得我能一边享用美食,一边观察凤九,享受着对比后的快感。 “阿苇,这树人的头可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凤九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关注,抬眼揶揄道。 “……”此话怎讲?好像味道都一样吧?我还不知其意,懵懂非常。 “那你又为何傻笑?还要流口水呢?”此时,凤九刚喝完一口甘露水,嘴唇水润润的,煞是好看。 “……”我何时傻笑了?还流口水?又不是睡觉?又不是美食求而不得? “哈哈哈……”凤九大笑过后,轻轻朝右上方一点,笑道: “不信,你看!” 我不自觉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知何时一幅画作已凭空悬挂在那里? 而巨幅画作上面,一条活灵活现的毛毛虫正抱着与其体型相应的点心,吃得酣畅淋漓,口水也飞到各地,那一脸馋相,分明暗示此虫是我…… 此念一起,不由恼羞成怒: “……”你分明是……(一时找不到形容词)凤九!你伤害了我的骄傲(真实感受)! 若此画是讽刺别人,我能跟着起哄,还可热热闹闹地评头论足,可当自己成为主角,那就全然不同了! 我必须找回自己的尊严!哪怕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毛毛虫! “阿苇?你居然生气了?我只是写实画了此画罢了。”凤九还在慢悠悠吃着他的丹药,我不由怒目而视: “……”我何有如此憨囧的神态来着? “不信?我可以借树王的魔镜台来,我们回放一下,适才,你在点心上的神态。”凤九认真起来,真是令人无语。 “……”你眼中的我,就是这副模样?忍不住沮丧! “憨态可掬!天真烂漫!有何不好?”凤九放下药丸,直视我,反问道。 “……”公主的端庄,女子的矜持,难道不重要吗? “……”凤九一时陷入沉默,而后不解道: “要这些做什么?” 第247章 屏蔽高手 望着他疑惑的小眼神,我也陷入疑惑: “……”是啊!要这些做什么?我以前怎么没想到问母后呢?她为何一直要耳提面命地再三嘱咐呢? 若我只是寻常的一只毛毛虫,是不是会更快乐呢? 凤九像是缓过来了,随即喝了一口甘露水,安慰道: “阿苇,你大可顺其自然做真实的自己,只要你的言行不会伤害别人,又管他人的眼光作甚?” 望着他水润润的红唇,我大脑一片空白,开始用心念胡言乱语(当时并未察觉): “……”可是……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嗯?”凤九有些疑惑,但见我坚持,便挠挠脑袋,艰涩回道: “若是女子,我只喜欢我母后。” “……”你母后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总不会像我这般……粗俗吧? (真不愿意用这两字来形容自己,可事实胜于雄辩。) “她嘛!温柔、善良、聪慧、大度、见多识广……最重要的是——她爱我。”凤九把他母后夸上了天,似乎他嘴里的母后要比我母后都强嘢! 我母后除了爱我,好像没有那么优秀吧?是不是凤九有些夸张?只是恋母情结作祟? 忍不住泛酸,也不知道是嫉妒凤九有那么完美的母后?还是嫉妒他母后在他眼中居然那么完美? 反正,我不高兴!因为那些优点,我都欠缺,凤九肯定不喜欢我,却还坚持要我做自己,是不是为了日后光明正大地拒绝我? 这个念头吓坏了我? 怎么会这么想?我想干什么?毛毛虫怎么会嫁给凤凰?就算变成了蝴蝶,也不可能遂愿吧? 不然,生出来的宝宝,是毛毛虫呢?还是凤凰? “阿苇,你发什么愣呢?”凤九的声音唤醒了胡思乱想的我,哇哦!他会不会已经读取了我全部的心念? 我心虚地望着他,用心念回道: “我想什么,你不是都能知道吗?” “阿苇,你不知道吗?”凤九不答反问,而且这问题笼统而不具体。 “……”你说说看,我再判断自己知不知道。 “从密林回来之后,我就没法随意读取你的心念了。”凤九坦然回道。 “……”怎么会?那我不开口,你不是还是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确实,我不信! “那是因为你想让我知道,倘若你不想让我知道的话,我再也无法强行读取了。”凤九耸耸肩回道。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凤九摇摇头,回道: “除非我恪守君子之道,不愿轻易读取你的心念,否则……”其意不言而喻。 “……”他的答案令我不免多想,那他以前算不算君子呢? 现在会不会仅是哄着我玩呢?亦或者是为了避免我尴尬呢?毕竟我有很多心思,已经不能像他那般坦然了。 “确实,你在修习的第四天就能随意屏蔽比你高阶位的同修,很是不可思议,可这是事实,我也觉得纳闷,你是如何做到的?”凤九又流露出探究,而我却暗戳戳猜测: “……”哦?这么说来,是神秘男声给了我这能力?还是…… 哦!刚才与16位树人打斗的时候,我刻意用意念屏蔽了他们之间的交流,难道是在那个时候,不知不觉学会了反侦察技能? 不对啊!在离开密林之前,凤九不是还读取了我的心念吗?他那凌厉的探究,至今还能令我心慌不已。 难道是那声“吽”响?而此巨响不是意外,而是神秘男声给我的加持? 哎——真烧脑!不由扶额! 算了!不去深究了! 如果这是事实,倒也好,免得被凤九发现私下的秘密,令我难堪,又无从解释。 “阿苇,今晚这点心,你吃得完吗?”此刻,凤九收起自己的家当,似乎已用完餐。 他总是吃那么少,与我形成强烈的对比,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这样就好了。 见对方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才想起凤九问了我问题,而我似乎又开小差了…… 慌忙坚定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苦干。 无论未来会变成怎样?至少现在我很饿,很需要这份食物。 “那你慢用,有事儿叫我。”此时,凤九已经起身。 “……”我忙点点头,继续吃。 余光见他朝我作揖,就转身往外走去,我却叫不出口……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我不由停了下来,暗道:怎么了?不继续陪我了吗? 再看看那幅画,凤九没收起来,不会是送给我了吧? 第248章 未来无限可能 独自面对画中的毛毛虫,逐渐冷静下来。 我才觉得它确实可爱,虽口水漫天,却没有半分邋遢猥琐,纯粹是热闹、跳脱,而它是那么富有灵气,富有朝气,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跳出来。 原来,我的眼睛有这么大;原来,我胖得如此伟岸又精致;原来,我身体的色彩可以如此艳丽;原来,这就是凤九眼中的我……似乎也不坏! 当下不免感慨: 无论是虫是人,当失去自信的时候,别人的善意往往会被自己的自卑感所扭曲,看什么都带这些许敌意。 哎—— 凤九这是失望了吧? 可凤九,你知道吗?我也很失望啊! 为何我们不是同一个种族?为何才短短几天,我便会对你动了心? 要知道,这一动心,你我之间就变了味儿了! 你单纯的灿烂,也会令我陷入酸涩的旋涡,却又无力自拔。 记得母后曾对父皇说: “我们阿苇整天疯疯癫癫的,何时才能长大呀?老这么傻呵呵的……怕是以后会没人要哇!” “这样无忧无虑的小丫头,不是挺好吗?长大了,就会有欲望;满足不了,就会有烦恼。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倒是哦!”母后还是被说服了…… 父王的话,当时,我虽不懂,却记住了。 这样的对话仿佛就在耳畔,母后释怀的神情也近在眼前,却在短短的时日里,不知不觉产生了变化。 原来,这就是成长,这就是欲望,这就是无法避免的烦恼。 虽心怀心事,影响了用餐的速度与心情,不过,本宝还是圆满完成了晚餐,既没被撑着,也没觉得意犹未尽。 我想,我需要一次独立意义的冥想,试着与自己对话,把烦恼放空。 既然未来无法改变,现在白白操心,也无济于事,还徒增烦恼,不如放下。 祖父曾告诉我:未来无限可能,一切法从心想生。 那时我不懂,现在也不懂,但总有一天,我能懂。 在我看来,至少未来无限可期,充满变数,并非绝路,而目前,首要任务就是早日与灵舌草契约,而后,回蓝凤谷化茧成蝶。 想到这里,我决定不再打搅凤九,而是悄咪咪将他的画作收起,藏在怀里,打算以后离开这里,留作纪念。 随后,我使用斗转星移术,闪到了门口,打算再去树仙那里方便一下,就回去休息了。 不料却见凤九挡在了面前,确切地说,他站在门口,仰望着他凤族的方向,沉思…… 仿佛用肢体告诉我:他在思考—— 不由纳闷: “站在这里做什么?做门神吗?”(也不知道哪尊门神,是专门站在门口思考的?现在想来,当时,智商确实不在线。) (为了方便读者理解,以后,凡是在引号中的心念,就是阿苇想让凤九知道的,引号之外的心念,就是凤九无法读取的。) “回来取画。”凤九回得那么淡定,眼睛却瞄着我手里的画。 “……这画不是送给我的吗?”故作理直气壮地回答之后,同步将画塞进腹部的藏宝空间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凤九忍不住挑眉反问道。 “画里面不是我吗?”我有肖像权,好不好? “你不是不喜欢吗?”凤九的嘴角终于上扬,心情似乎也不再那么郁闷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我的狡猾只有自己知道。 “这么说,你是喜欢咯?”此刻,凤九的眼睛都在笑了。 “我……说了喜欢,你就会送我吗?”说实话,强占别人的东西,我还是心虚的。 “真心喜欢才送。” “好吧!我是真心喜欢。”其实,只要是你送的,任何东西,我都喜欢。 “那就送你了。”凤九这才笑得灿烂,受其感染,我也咧嘴笑了,还不忘道谢: “谢谢。” “嗯?”大概这是我难得一次说谢谢,凤九似乎有些不适应,我继续用心念说道: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凤九。” “这么见外作甚?我不是你师父吗?”凤九似乎很享受我这样狗腿的模样。 “……”是啊!连我的火莲也是凤九送的,他给我太多,而我却无力回报,真是很惭愧呢! “阿苇,想不想学花息还灵术?”凤九突如其来的问话,令我一时难以消化: “什么?”我缓缓抬头,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大晚上的,还要学?不该洗洗睡了吗? 第249章 花息还灵术 大概是我反应有些迟缓,不乐意的情绪自然躲不过凤九的小眼神,他似乎也不勉强,只是收了笑,回道: “你不学?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随意。”他这随意,一点儿都没诚意。 “……”我不知道是不是要给他一个台阶?让他顺势转身,却见凤九低头沉默片刻,却未急着转身,而是继续说道: “要知道花息还灵术,可派用场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等我上钩。 “……”派用场?派什么用场? 谁知这家伙就是不说用场,而是继续忽悠: “‘花息’二字,顾名思义就是百花休息的时候,因此,晚上才是修习的好时机,而今晚上……你大概是太累了吧?还是算了吧!” 说着,就转过身去,而我却急了: “别走!我学!我学,还不行吗?”用场还没说呢!怎么能随随便便走人呢?带着好奇心?谁能一夜好眠啊? 见凤九转过身来,我又用心念问道: “这花息还灵术有些什么特殊的威力呢?”这么问,是不是更有大家风范呢?至少听上去比较有文化吧? “此法术有起死回生之神力……”凤九的话尚未说完,我就忍不住一阵雀跃: “这么厉害!”如果我学会了这法术,岂不是能救任何自己想救的亲朋好友了? “不过,此术与修习者自身的灵力和武力值相关,倘若你学会了,依照你目前的水平,也就只能救些低阶位的花花草草。”凤九一边说,一边摸鼻子,仿佛很同情我低入尘埃的自卑。 “那目前也没啥花草需要我救治啊!”确实,有些失望。 “随着你今后进阶,这一法术可是相当可贵的,若不是你与木系有缘,相对容易契合,像你这个阶位,还无法修习呢!就像金刚、雪姬他们想学都还学不了呢!” 凤九这么一说,我心头更是喜悦,却守着匮乏的矜持,回道: “哦?” 暗暗回味:嗯!这话我爱听,这不是变相在夸我吗? “怎么样?想学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突然,心生灵感,用心念问道: “凤九,学会花息还灵术是不是为了方便与灵舌草契约?” “阿苇!这你也能想到?确实有长进!”凤九似乎很是赞赏! “……”果不其然!蒙对了!运气可真好! 不过,我更希望凤九认为我长进了不少,而且很聪慧!这样,或许与他母后就越来越接近了!嘻嘻~ 不知不觉,我们已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请原谅我忍不住大惊小怪! 我不是没见识过莲池,那无边无际的红莲,灿若星空,美艳无比……可它带给我的视觉震撼还远不如眼前的花海。 那是百花争艳、千姿百态、形色各异、露红烟紫、曼妙无比…… 我搜肠刮肚找了好多赞美之词,却还是无法形容它带给我的视觉震撼,它不是凤九绘制出来的画作,而是立体的,是色香味俱全的真实之物。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香?”凤九完全有资格露出自豪的微笑,我只有傻愣愣回道: “嗯嗯!太美了!用言语都无法形容!” “阿苇,暂时把心思花在修习上吧!” “嗯嗯!”有些心不在焉,却还是勉为其难地三心二意听凤九讲解: “花息还灵术的要义,主要是如何吸取能量,而后再利用神咒进行能量转换,从而达到能量平衡,起到救死扶伤的作用……” “吸取能量?如果不断地吸取别人的能量,被吸取者,难道不会能量耗尽吗?一旦能量耗尽,不就死翘翘了吗?”如果不是我想多了,就是我读出了此法术的副作用。 “确实,此法术一旦为心术不正者掌握,后果会不堪设想,故而,对修习者的品性要求很高。” “你凭什么确定我的品性符合要求呢?”一想到神秘男声,我就不自觉心虚,连带着肝虚、肾虚,全身上下都觉得虚! “我虽信你,但我还尚未有权限决定你的修学课程,这些法术的修习,都是由师父亲自为你制定的,而我仅仅只是一个执行者。”凤九回得坦然,没有丝毫犹豫。 “这样啊!”忍不住耷拉脑袋暗道:如果药闵菩萨发现我的秘密,他还会教我法术吗?我能屏蔽凤九读取心念,也能屏蔽得了药闵菩萨吗? 第250章 能量透支 “来!我先传授你心法,神咒就不用再介绍了,之前,你也念过。”凤九盘腿坐在粉色花团旁,闭目说道。 “神咒?莫不是‘阿弥陀佛’?”原谅我,至今使用频率最高的就是该咒了。 “正是。”凤九并未睁眼,而是平静回道。 他身边的花虽美,却似乎被他摄人心魄的风采羞得垂下了小脸蛋,甚是奇妙,我忙用心念问道: “凤九,这粉色的花,叫什么名字?甚至娇美。” “哦!此花叫做芍药,可入药,它与牡丹相似,你看那里,朱红色的便是牡丹,还有白色的,也是……”凤九乐此不疲地为我解惑,由此,我也认识了好多不知名的鲜花。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蝴蝶,这些个花粉和花蜜,也够我吃一辈子了吧?嘻嘻……大概几辈子都够了! “阿苇,要专心哦!莫要流口水了!明早的点心为你采些这里的花粉和花蜜就是了!”睁眼一看,凤九还是微闭双目,他是怎么知道我流口水的? “……”呃~流口水了?条件反射伸手擦拭,欲盖弥彰……这动作,惹得凤九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阿苇,你能不能别逗我?这心法不易,如果注意力不集中,今晚可就不能休息了!” 见他终于睁开了双眼,我忍不住抬杠: “之前,那么辛苦!我都忍过来了,还能有比做噩梦更可怕的经历吗?” “倒是没有,不过,我要休息啊!”凤九却苦哈哈回道。 “嘻嘻……考虑不周,还望师父见谅!”做个揖,算是赔礼道歉,凤九微微含笑回道: “我们开始吧!” 于是乎,我敛起妄念,注意接收凤九传递的心念。 很奇怪!每次凤九传授心法,基本都不口述,而是用心念传授,仿佛怕被旁观者发现一般,而我环顾四周,可以断定: 我肉眼和复眼之下,没有任何动物,不知他忌讳个啥? “生之灵,魂之魄,借我能量,助我救度亡逝的灵魂……”凤九的心念居然还如歌般吟唱,好美! 这样新颖的心法,一下子,我就记住了! 如此,一激动,就吸取了大量能量,看到眼前熠熠生辉的能量波,真是得意非凡,想再次听到凤九的称赞之词,谁料想却迎来了对方的低喝: “阿苇,谁叫你大量吸取能量的?它们会被你害死的!” 被他这么一呵斥,我立马睁开双眼,却发现,周边的花都变了颜色,几近枯萎,有的甚至迅速凋零,哪还有方才娇美之色? “怎么办?闯祸了?”顿时,我吓出一身冷汗来,甚是惶恐,求助地望着凤九。 “阿苇,要知道,被吸收生命能量是非常痛苦的一个过程,尽管这一法术对于被救助者来说是绝处逢生,只要保存好原型,我们即可用等价的生命能量交换,作为筹码,去唤醒他逝去的生命,可是,我们必须把握度,一旦过度,就会引发这样的失误……” “……”原来,这便是凤九所谓的“不易之处”吧? 看来,是自己太过骄慢,自以为是了,没有踏踏实实修习,哎——再次惭愧! “凤九,能补救吗?”心里没底…… “正好,你用这能量波,再运用此心法,逐个为其恢复,我猜,待你将他们都一一修复好,这花息还灵术,也能掌握个七七八八了。” “哦!”放眼望去,被毁的花木委实不少,要逐一恢复,工程量确实不小。 “阿苇,运用此法术还需修习者有慈悲之心、平等之心……”凤九没有继续往下说,似乎在等我追问。 “平等之心?”凤九为何要这么说? “被救助者是弱者,往往会吸引我们更多的注意,但提供能量者的痛苦以及承受力,我们也不能忽视,在我们眼里,必须做到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此刻,凤九的眼神带着莫名的真挚和慎重,期待与沉重……这眼神,我竟读不懂,唯有点头: “哦!” 这是对他的承诺,一旦承诺,我想,就永不违背了吧? 见凤九微微点头,便继续闭目调息,而我则开始了我的“亡羊补牢之旅”…… 待到把最后一朵虞美人修复,我突然觉得精疲力竭,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纳闷地问凤九: “我怎么会这么累呢?凤九?” 说完,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第251章 进阶者才有的格调 待我再次醒来,却已是第二天一早了。 在卧室,听到窗外传来百灵鸟清脆的叫声,仿佛是凤九吟唱的心法……我这是回放了? 不对啊?! 我不是该在花海吗?我不是刚刚修复完了那些花木吗?最后一朵是什么来着?好像是火焰色的虞美人吧? “阿苇!你可醒了?”听这声音,分明就是凤九,他在门外敲门。 我才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连手脚都抬不起来,哪还有气力爬起来,于是,只得躺平,用心念回道: “自己进来吧!我起不了身了!哎——” “好!”话音刚落,凤九便已闪进门来。 确切地说,是闪到了我床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还好,没发烧,把嘴张开!” “……”我不知他要做什么?却还是乖乖配合,张开了嘴。 却见他从锦盒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飞快放入我的嘴里,而我则条件反射地咀嚼起来,口腔当即传来阵阵清甜的花香。 这小药丸虽说当早餐,量有些小,不过做零嘴,还是蛮不错的!吃完,口气清新,神清气爽!嘢! “阿苇,你先持咒调息,我这就去为你准备早餐。”话音未落,他便抬脚打算闪人,却被我一把抓住: “凤九,我这是怎么了?”我是怎么回来的?还这么丧! “灵力透支了。”凤九摸了摸鼻子,低头回道,似是有些心虚,为了加重他的内疚感,我打算再夸张一点: “啊?我这是差点儿死翘翘吗?”我虽然找不到自己的腰,但能找到自己的胸口,使劲儿捂着,做痛苦状…… “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凤九立马紧张起来。 “可我还是晕过去了。”我却不愿那么好说话,或许这样,凤九会再送我一些特殊的宝贝儿,譬如…… 谁知这货却更贼,幽幽反问道: “现在不是好端端醒着吗?肚子也饿了吧?” 被他这么一问,肚子立马配合地“咕咕咕咕”乱叫起来…… “……”哎——真是没脸! “你先忙,我去去就来!”这么说着,凤九忙挣脱出我的“魔掌”,随即一闪而逝。 望着他刚才站的地方,我有错觉,是不是他根本没来过?而我只是在做白日梦? 可没来由丹田阵阵散发热量,由此证明,方才那颗白色的药丸还是真实存在的,且正在发挥效用,而我必须全力配合药力,才能得以恢复透支的灵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借助丹药的效用,我周身越来越热,而从丹田散发的热量则更甚,一次又一次向任督二脉不断冲击,而后,又迅速窜至我的四肢百骸。 热到我感觉自己即将碳化时,体温逐渐回落,接下来,通体舒适,轻松到要飘! 不! 是真的飘了起来,而灵魂似乎比肉身飘得更高,直接突破卧室房顶,冲上了云霄…… 说实话,我的灵魂比我这身子可要灵活千万倍,万万倍,还特轻,仿佛弱不禁风,不过,那是没有武力值才会遇到的麻烦。 这几日的修炼,还颇有成效,不会如此弱不禁风,甚至,我还能自由控制它上下飘动。 正玩得尽兴,突然,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好似进阶的冲动…… 莫非我真的成功进阶了? 据传,一般遇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境况,之后,基本都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意外之喜……我大概也未落俗套。 不然,你让一只毛毛虫如何脱俗飘逸呢?即便是事实,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呐!不怼你吹牛,已经很善良了,好不好? 自我膨胀了须臾,我便有些恍惚:会不会乐极生悲?又是我想多了呢? 果不其然,我驿动的灵魂还未享受解脱之乐,便被凤九从半空捞在怀里,送回了卧室,此刻,躺平的肉身这才得以动弹。 而回到毛毛虫的状态,还真有些不习惯!好沉重!好沉重啊!我为嘛要这副模样?!! “恭喜你!阿苇!进阶成功!”终于,凤九开口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想,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肯定! 不过,我记不清自己要进阶几次?才能获取与灵舌草配对的机会,我得再想法问一次! 呃~怎么问,才有进阶者才有的格调、且不会被凤九讥诮我记性不好呢? 第252章 百年好合 “阿苇,你可以享用你的早餐了!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噔噔噔——” 凤九用手一挥,对面餐桌上,就出现一个乳白色的圆形糕点,上面还点缀着一只蓝凤蝶,当然,毛毛虫也在其内,而花海中的花,凤九居然选的是百合!? 他不是说,此花寓意——百年好合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表白:跟我百年好合吗?但愿,不是我想多了……嘻嘻~ “凤九,我这是第一次进阶吗?还要几次才能与灵舌草匹配成功呢?”百年好合问不出口,探究进阶次数,相对难度系数要小一些吧? “之前我好像跟你提到过吧?”凤九正在忙着装饰,施了法术的糕点,居然熠熠生辉。 “忘了。”不可以吗? “通常都是5次。” “也就是说,我还有4次了?那不是还得好久啊!”我已经等不及了……拖着这副沉重的身体,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委实不雅! “也不一定,还有超过5次的……”凤九继续在点心周围点缀粉色的小亮珠子。 “啊——”我不活了,如果每一次进阶都要这么蜕一次皮的话。 “也有两次就成的。”凤九立马安慰。 “……”不一口气说完,会死吗?凤九?!! “所以,你也别纠结着进阶的次数了,学好本事才是王道。”凤九耐心地继续点缀。 “倒也是这个理儿!今天我们要学什么新的法术吗?” “阿苇?我给你准备的早餐,你不喜欢吗?”凤九停下了手里的活,指着他的作品,不自信地问我。 “谁说的?”爱都快要爱死了! “那你怎么一点儿喜欢的意思都没表露出来呢?”凤九露出狐疑的小眼神。 “舍不得吃,尤其是百合——”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哦!表白也可以喔! “你也喜欢百合?好巧哟!” 哎——看来,凤九确实没有其他意思…… “我很喜欢!这就消灭了去!”我气势汹汹地飘到糕点跟前,张嘴就咬,哇哦!这是啥味道?好香啊! “百合花香,这还是问牛魔王的爱妾借了些新鲜的奶昔,才做成的!这点心才带着点儿鲜奶特有的气味儿,原本怕你不习惯,故而没放多!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到牛魔王,他的妻子不是铁扇公主吗?为何他们不是同一族类呢?”哈哈!灵感突发,如获至宝。 “谁说牛族就一定要与牛族通婚呢?”凤九不答反问道。 “难道还可以跨越种族吗?”看来,蓝凤蝶是可以嫁给白凤了!嘢! “当然了,我母后就是龙族的公主,我们凤族的继承人,或者龙族的继承人一般都娶对方的公主为妻……” “……”还没高兴完,心又跌入低谷了。 不死心,继续追问: “必须龙配凤吗?没有其它种族可以婚配吗?”比如凤与蝶…… “当然有了,只要不是继承人,都有一定的婚配自由,除了……”凤九欲言又止。 “除了什么?”我急急追问道,凤九的答案却迟迟未出,最后被我逼视到凌乱,才艰涩回道: “除了修罗族。” “修罗族?他们有什么不同吗?”从未听说过有这个族类,他们很不友好吗? “他们的男性异常凶悍,还野心勃勃;而女性都天生丽质,美若天仙……,那里也是整个宇宙美女最多的星球。”凤九的眼里闪着与之年龄相违的深邃之光, “这是他们不受待见的理由吗?”不知为何?我有些同情他们。 “那里的男性奇丑无比,脾气却不好,女性的天性向往嫁给靓仔,性格醇厚的男子。而天族的王孙贵族不仅武艺高强、儒雅绅士,还英俊非凡,自是深受修罗美女的追捧了。” “这不是件好事儿吗?”凤九,你这表情,怎么像吃了毒药? “就在一些天族的男子娶了修罗族的美女之后,其他星球的异性也慕名而来,也想求娶,然而……”说到这里,凤九又停了…… “怎么?”哦!凤九,你讲故事能不能像我母后一般?长篇大论,还不带喘气儿的?我真不怕跟不上你的节奏哦! 除了不能开口,我智商不低! 第253章 一笔带过 凤九见我使劲儿搓着三对胸足,就知道我失去了耐心,便加快语速回道: “他们的行为激怒了修罗的男性,从而引发了战争。” “这有何难?打呗!”本宝一向觉得能武力解决问题的话,绝不啰嗦,直接出手! “天族是欲界三个法力最高的族类之一,连他们都吃了败仗,你说,还有谁敢娶修罗族的姑娘呢?”凤九的问题令我不敢苟同: “那她们就注定要嫁给那些奇丑无比、还脾气暴躁的本族男性了?” “不是这样?又当如何?”凤九不答反问道。 “那岂不是生不如死?还不如终身不嫁!”开始同情那些天生丽质的女孩了。 “这也由不得她们自己做主,父母也不能白养他们,更何况又不是家里只生养女子,不生养男子的。” “……”也对哦!忙追问道: “那可怎么办呢?” “互换啊!你家的女娃嫁给我家,我家就把女娃嫁到你家,谁也不吃亏。” “那修罗的女子岂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们倒还好!修罗族的男性有法术,能幻化成英俊小生,只有睡熟了,发怒了,才露出庐山真面目……只是坏脾气难改,这是最致命的弱点。” “那这些女子得有多大的定力啊!” “因此,每年都有一些即将及笄的修罗女出逃,或者,有些特别有钱的族类,愿意用修罗族稀缺的宝贝来换取美女。” “那这些逃不走的女孩子岂不是很悲催?”不知为何?我想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她们还不算悲催!”说到这个,凤九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继续说道: “周边弱族的美女才更悲催呢!” “怎么?” “她们一旦被修罗暗探发现,就会被掳掠过去为奴为婢,乃至她们的子孙也生生世世为奴隶,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 “既然还有如此可恶的族群!难道没有人能管管吗?” 听母后说,转轮圣王掌管银河系的事儿,权力和本事都很大;而帝释也很厉害,天王也很厉害……我却常常疑惑:这么多厉害的王者中,不知道谁最厉害? 为何而从未听说过修罗星球这码子事儿?连凤九都知道的事儿,父皇和母后会不知道吗?难道是父皇母后不便在我面前提起吗? “他们与天族都打,还怕谁?”凤九不答反问道。 我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讲道理的遇到蛮横无理的主儿,上哪儿讲理去? 怪不得世上总有不得不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那是因为遇到了不讲道理的人。 “我们凤族与龙族联姻,很大原因就是为了抵御修罗族的无端侵犯,面对两族联合,他们总会有所忌惮,故而至今,只是蠢蠢欲动,却不敢造次。” 说到这些,凤九满眼愤恨,全然不似孩童的神色,仿佛身体里住着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般,这般深沉,我还真玩不起来。 “……”如果凤九注定不属于我,而属于龙族的某位公主,我是不是可以成为修罗族的王?去改变那里的歪风习气。 这样的话,是不是凤族不再会有后顾之忧?从而,继承者也就能有自由选择终身伴侣的权利了? 这个大胆的设想一旦在脑海形成,居然挥之不去,还深深扎根,激起阵阵涟漪…… “阿苇,吃完早餐,我们就要修习其余法术了。”凤九终于恢复惯有神色,我忙收拾起小心思,埋头享用糕点。 一边吃,还不忘用心念问道: “凤九,今天要学哪个法术?” “不止一个,而是一系列。”凤九认真地回复道。 “啊?”昨夜,一个花息还灵术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今儿要一系列,那蓝凤谷是不是要等着为我收尸了? 凤九对我的沮丧似乎不为所动,而是继续淡淡解释道: “阿苇,这些或许你暂时用不到,但能助你进阶,且待你化茧成蝶之后,你便能运用自如了。” “到时候,长时间不用,我会不会忘记呢?”我不能变成蝴蝶以后,再来修习吗?一辈子那么长,为何要在短短的虫生里匆匆就一笔带过呢? 第254章 《木字天书》 凤九似乎被我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开什么玩笑?这法术会像穿衣吃饭一样成为你的本能,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出师,也回不去你的家乡。” “……”只要你能永远陪着我,不回去,倒也无妨,可惜……不可能! “别担心!阿苇!倘若你真的害怕忘记,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秘籍!到时,你从头翻阅,自会忆起!怕只怕你用不着,倒是被心怀叵测的人给利用了……那便如何是好?”凤九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令我一阵心虚。 那个“心怀叵测”的人,指的就是神秘男声吧?凤九一定是猜到了什么,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既然他要寻求证据,那我就让那证据销声匿迹,这样岂不是他俩永远都不会相遇,我们也可相安无事? “无妨,无妨!还是等我以后变成蝴蝶,忘了法术的话!再来寻你,到时,你不吝赐教即可!”我故作轻松地回道。 “恐怕那时……我已不在这里了吧?”一丝哀伤飞速略过凤九的眼神,我试图捕捉,再定睛观察,哪还有半点不虞? “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找上门来!”不知为何?我竟有些赌气。 “先不说那些遥远的将来了!我们还是来说说眼前你所要修习的法术吧!”凤九的神色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我也好脾气地回道: “洗耳恭听。” “名字先听好……第一招,摘叶飞花,第二招,飞柳仙矢,第三招,落英缤纷……倘若这三个法术能融会贯通,为以后修习木叶密术,会有很大帮助……” “一下要学这么多?你确定?”凤九你听说过拔苗助长的寓言没?没听过,我可以给你说叨说叨。 “《素女心经》有八招,你不也一下学完了?这不过是《木字天书》中的三招,你还学不完?丢不丢人呢?”凤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这令我错觉,是母后附体了? 忙大惊小怪道: “《木字天书》?闻所未闻啊!一开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这是我现在起的名啊!”凤九貌似很得意,可我却不乐意了: “啊?敢情你是在糊弄我?!” “这原本就是我自创的法术,经师父校验之后,才传授于你。可以这么说,你是全宇宙我第一个徒弟,是不是很光荣?”凤九注视着我,期待我的认可。 然而,我却不想说谎,坦言道: “唯一一个才光荣,第一个也没啥了不起,总会被诸多后来者所淹没。” “说得我好像会收好多徒弟似的。”凤九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道,见他一脸不虞,继续举证: “倘若你成婚以后,你的龙族公主……总要教的吧?” “……”凤九有些怔愣,没有立刻回答,我便接着数落道: “你将来的儿子、孙子……乃至重孙,子子孙孙总会成为你的传人吧?” “……”他还是沉默不语,似乎没想到那么深远,傻孩子都是这样的模板吧? 继续控诉: “与你的至亲相比,我又算得上什么呢?”是不是还缺点眼泪? 哎——我除了会流口水,还真不会流眼泪。 “阿苇,这些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凤九这才开口说话,试探的口吻,好谨慎。 “我说很重要,又能怎样?你能让此法术失传?”我不信,至少,如果我有妻儿老小,不会捂着不传授的。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唯一一个传人。”从未看到凤九如此谨小慎微,仿佛我只是一个易碎的琉璃。 “真的?”不骗我?可是……为什么呢? “嗯嗯!真的。”看我还是不信,他便解释道: “这法术原本也就是我一时玩心而悟出来的,只有与木系有缘者才最适合修习。说实在话,倘若他日学成,你一定会超过我,届时,这法术就由你来发扬光大,也不枉我一番起名的心思。” “……”凤九的眼里溢满真诚,这样的言语令我再次受之有愧。 或者,我不能成为他的枕边人,但能成为彼此一生的益友也不枉相识一场。 第255章 落英缤纷 虽说我俩有师徒情分,但以我目前的情愫,打死我也不会让他长我一辈。 况且,在我心中,药闵菩萨才是我的师父,凤九充其量也就是个助教。 不过,既然好友如此郑重承诺,岂有不回之理? 不打算假惺惺推脱,这不是我的风格,肝胆相照的友谊容不得半点儿虚情假意: “凤九,有你这句话,我很开心!从今往后,你我就是生死之交!他日,我若得到宝贝,一定不忘留你一份,可好?” “好!”凤九仿佛很感动,眼里居然还有泪影,这家伙是不是从小就缺爱啊? 这么一开小差,我才发现,此刻,我俩已不在卧室,而是移至小树林。 “什么时候我能把空间转移术学到,就好了!”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不由感慨。 “这有何难?”凤九挑眉回道。 “……”不待我兴奋,凤九便洋洋得意道: “加紧进阶呀!” “……”这不是废话吗?忍不住翻白眼,一不小心太过用力,眼珠子给卡住了……上不得,也下不来,这可如何了得? “阿苇?你这是怎么了?看我演示啊!你快看啊!”凤九似乎没看懂,亦或者是他根本没看我的小表情,本宝好后悔哦! 为嘛要作死做这么高难度的表情呢?翻白眼也不是所有物种都能翻的呀! 听到凤九飞身而起的声音,顾不得难堪,我便仰着头,用三对胸足使劲儿扒拉,双眼才得以恢复正常…… 左三圈,右三圈,试了试功能,还好!没啥损伤! 突然,眼前一亮,红绿相间,各色不同的红,不同的绿,纷纷朝我袭来……这是哪一招呢? “阿苇,这是第一招——飞花摘叶!注意接招!你看你是否能见招拆招?” 啥意思?这妥妥是偷袭,好不好? 摘花飞叶,凤九这是摘了花,摘了叶子,用它们做暗器,朝我飞来,我想着,或许密林繁星术能对付那些花瓣和破叶子吧? 然,我判断失误了,因为繁星术中的蓝金似乎算不得实物,碰到那些花瓣和叶子,居然能被瞬间穿透,一点儿用都没有。 一时间,躲闪不及,被它们刮伤,瞬间皮肉火辣辣地疼,不过,没有皮开肉绽,估摸着凤九还是手下留情了。 疼痛令我愈加冷静,既然凤九用的是花叶,我何不也用它们来御敌?不仅防守,还能反击,毕竟我比他多了2对手,不是吗? 付诸行动,我瞬间逆袭,凤九也被我突发奇想的“密林繁星术”惊到了,忍不住赞道: “阿苇,你还能举一反三,确实,用实物弥补灵力不足,有奇效!” 紧接着,又喝道: “看你如何化解这第二招——飞柳仙矢。”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嗖嗖”的风声,凤九这是从可怜的榆柳树上掰下的树叶吧?我都舍不得吃,他却用它们做武器,也太奢侈了吧? 很明显,这一招比上一招劲风更大,倘若上一招,凤九用了一成功力,那么这一招,至少用了三成,用密林繁星回击的话,怕是速度和力量都无法与之匹敌。 到目前为止,我运用最熟练的法术大概当属斗转星移了,既然打不过,就躲呗! 事实证明,斗转星移确实够我摆弄,果然凤九占不到我半分便宜。 既然能躲得及,何不试试反击? 卷起地上的花瓣与树叶,忽略招式的美感,奋力反击,虽被凤九轻松化解,却还是赢得他的大声喝赞: “可以啊!阿苇!再来!第三招——落英缤纷。” 与摘花飞叶相比,这才是真正的眼前一亮呢!这光亮光彩夺目,五彩缤纷,煞是好看,却寒气肆意,杀气腾腾。 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什么是落英缤纷了? 无疑就是朝对手扔的延时热兵器,一到对手身边,就炸开来,倘若躲闪不及,对方的身子就落英缤纷,这便是我对这一阴招的定义。 事实上,刚才眼前一亮的效果,是我身旁无辜中枪的小石头,也就是凤九半人高吧? 现在,虽不至于呈粉末状,但支离破碎是必定的。 而凤九居然让我拆这招?!是嫌我命不够长吗? 第256章 随风摆柳 除了左躲右闪,我一时竟想不出对招。 眼见身旁的榆柳树被劲风吹拂,下垂的柳枝并不凌乱,而是有序地随风摇摆…… 这么寻常的场景,却突然给予我灵感,身子也学着柳枝一般,随着凤九投掷的迷你花瓣暗器摇摆…… 以柔克刚,随即化解了这一险招,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虽无法反败为胜,可倘若面对相同级别的对手,我定能立刻击溃他的攻击,连带挫伤他的防守。 “不错啊!阿苇!你这招可有名字?”凤九朗声问道。 “叫随风摆柳,如何?”我也甚是得意,请教道。 “形象!”凤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而后,又将身子扭曲了至少300度,反弹出一个大疙瘩,朝我飞来。 幸得我反应迅速,立马一个闪身,躲过了偷袭,忍不住恼怒道: “这是什么招式?凤九,不是三招吗?你怎么又增加难度了?”别告诉我,这也是落英缤纷! “这招叫做盘根错节,怎么样?”凤九恢复了常态,我却大为不屑: “心理极度扭曲,才能做到如此极致的变态吧?” “呵呵!”凤九感受到了我的暗讽,随即解释道: “作为伪装,这一招,就能出奇制胜,非常有效哦!” “恐怕我做不到这样的难度。”不可否认,我身子确实柔软,但扭曲到那样,委实丑陋,连凤九都变得那么怪异,我岂不是更甚? “这没问题,你看,不是所有的树木都是一个姿态,你可以做你认为舒服的姿态,只要伪装成树就成。” “这一招,我没有对应的招数,凤九你可有?”难道只有左躲右闪? 凤九闻言,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当然,还有一招——鬼舞枯藤可御敌。” “哦?使出来看看效果呢?” “恐怕杀伤力太大,会惊动师父的。” “这么厉害?!” “嗯!等我们下次去密林,再演示给你看,顺道把最后一招,也就是木系最高杀手锏——木叶密术也传授于你。” “木叶密术,听着很是寻常,你确定它是最厉害的?” “我不确定?谁确定?”凤九甩了个他傲娇的背影给我,等慢慢回味……我立马会意,忙哄道: “我不是见识少吗?跟一条毛毛虫计较,也有失你凤族继承人的身份呀!不是吗?” “阿苇,看不出来,你还会反将我一军?你这么牙尖嘴利的,哪像一条普通的毛毛虫呢?” “放过我吧!我连声都发不出来,还牙尖嘴利什么呢?呵呵!”讨好地蠕动到他跟前,扒拉他的小手,再次央求道: “凤九,你演示也演示了,总得教教我吧?光看菜单,看不到大菜,这也不太像师父能干的事儿呀!你说,是不是呀?” 凤九似乎很是受用,忙点头回道: “好!你且看着,心法……” “是不是又是阿弥陀佛?”万能咒嘛!我熟!我知道! “不是的!” “嗯?”为什么? “这万能咒能助人增加功力,能修复我们的身心创伤,唯独起杀心,攻击别人的时候,会失效。”凤九正色道。 “对付坏人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呀?佛不是觉者吗?怎么也好坏不分呢?要知道,以毒攻毒,以恶制恶,才能让大千世界得以清净啊!” “正因为是觉者,才不会随意伤害众生,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他认为众生与他是一体,试想一下,自己的左手又岂会轻易去伤害右手呢?” “佛的理论颇为费解,我没法接受。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是白凤,我是毛毛虫,何来一体之说?” “我们不同的是相,而非性,众生的性是一不是二啊!”凤九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还是苦口婆心的神情,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凤九,我不要知道理由了,你还是教我其它心法吧!” 说实话,凤九的一席话,我就算再吃十颗丹药,也没法理解,实在是太过深奥了,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如何知道的?又是药闵菩萨灌输的吧? “吽啊吽——”凤九突然冒出三个字,我一时没会意,呆在原地: “……” “这是心法呀!”凤九忍着笑,一本正经看着我。 “这么简单?”不可置信啊~ 第257章 一言难尽 “大道至简呀!”他说得如此坦然,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好吧!你是师父,你说了算!”毛虫虫能屈能伸,学到本事才是王道! “阿苇,你可知鬼舞枯藤的对招?”凤九一脸神秘地望着我,心念没过大脑,也没途经小脑,我就反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 “想知道吗?”凤九似乎很有耐心,哪怕已洞悉我的答案,还是微笑着望着我,等回应,我又怎么会令他失望呢? 立马正色道: “当然。” “嘿嘿!它叫万蚁噬心术。”见他适才这么神秘,我道是什么不寻常的招式,却是…… “万蚁噬心?”我好像啥时候听说过……哦——前天我品尝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就是药闵菩萨口中所称的名字吗? 突然觉得凤九也没那么聪慧了,撇撇嘴,用心念问道: “你居然要用自己的痛苦去抵挡敌人?是以毒攻毒吗?”这令我想到了我的毒刺,我们家族也是这么做的,这倒是蛇鼠一窝了。 “怎么会?当然是让对手万蚁噬心啊!我怎么会选择自残呢?阿苇,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凤九一脸不可置信,这让我顿感难堪,结局逆转得有些神速,有些跟不上节奏,索性摆烂,回道: “还能是什么?脑细胞咯!没文化的脑细胞哇!” “脑细胞?这名词,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呢!新鲜呀!”凤九看出了我恼羞成怒,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是当然,我自己发明的,全宇宙只有我知道,你若不是第一次听见,那倒是奇了怪了!”方才,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自尊心有些疼,故而,必须好好地摆谱! “吽啊吽——接招!”这么快?就开始动真格儿的了?有时候,凤九大脑真的很大条! 哎——真是没法忍! 不过,这几招,我虽学得快,确实也就学了个皮毛,要熟练,自然是要经过多次搏击,才能真正形成条件反射的熟练程度了。 算了!莫纠结了!还是继续努力进阶吧! “阿苇,我们这么对打,是不是有些寂寞呢?”大概凤九发现了我的落寞,尽管有些后知后觉,却实属不易哦。 不过,他眼里怎么会有不怀好意呢?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赶忙回绝: “……没有啊!怎么会?”哼!你满眼坏心思,多得直冒泡,是不是打了什么坏主意?我吃撑了才上当咧! “咱把金刚、雪姬他们叫来,一起玩,才过瘾,你说是不是?”凤九的眼睛在放光,我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似乎也闪现出类似的坏笑: “让他们一起来挨揍?” “嗯嗯!”凤九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主意!”忍不住开心地在原地来回蠕动。 不可否认,群殴才热闹,单打独斗确实会有寂寞的感觉。 知我者,凤九也! “那就这么定了!我来给他们传信号!”凤九似乎也很兴奋。 我们是不是有些不善良?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又熟悉的两遍。 在此期间,我又将对招稍稍美化了一下,甚至,就连盘根错节那一招,我也试了试,结果,凤九硬说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招式,简直完美! 兴奋之余,我开始怀疑:难道上辈子,我是一棵树? 当我陷入迷惘之时,一个成熟的男声响起: “这是什么招式?挺诡异嘛!” 这声响如此熟悉,熟悉到把我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凤九忙拉起我,看向声源: “来这么慢!还这么拽!金刚!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坏啊!” “金刚!”他何时变声了?短短两日,他这是经历了什么? “可是……我也觉得很少有诶!凤九你可不能说我坏哦!”雪姬的声线没变,但她的容貌也发生了颠覆性变化。 如果前两天,她是个女孩,现在,她却可以称作女孩的娘了! 当然,不是变老了,只是长高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也漂亮了许多! “肃雍!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正眼瞧我,就这么不待见我吗?”金刚总是气呼呼地,一副债主的模样!本质上,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真逗! 不过,他的模样,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呐! 为何声线那么神似神秘男呢?难道神秘男就长成他这副怪异模样? 第258章 瞬间壮烈牺牲 至于金刚长成了什么模样?且容我思索片刻,再作恰当的描述。 怎么说呢?他不是丑,只是怪,纯粹是怪,如果不是被凤九比了下去,他甚至可称得上英俊。 当然,又有谁能有凤九的风姿卓越呢?哪怕他此时尚未张开,身高不及我腰,可丝毫不影响他的清隽与飘逸。 在我眼里,他无人能及! 而金刚的脸确实变化很大,不知为何?一脸毛不见了,脸倒未见变大,倒是显小了不少,又浓眉大眼的,也没法喊他大脸猴了,大概是费尽心思美化了不少吧? 个头也比凤九高了两个头,不过还必须对我仰视,如果我不趴在地上蠕动的话。 当然,他的怪对于雪姬来说,是英俊潇洒,是桀骜不羁,因为我发现她的眼睛时不时会瞟向他,并总能及时回应他的问题,眼神也温柔异常…… 是不是他俩以前一直就这样?还是我怀了春,终于开窍了? 带着疑虑,我悄咪咪用心念问道: “凤九,他们怎么一下就长大了?还是原来他们年纪就已经不小了?” “阿苇,你不知道吗?”凤九有些诧异(在当时看来,是故作诧异。) “……”又来了!非得让人家承认自己很蠢,你才肯说,是不是? 气得我又想翻白眼,并且暗暗腹诽道:会不会凤九也有金刚的那抹小胡子呢?也是装嫩,专门来哄我这条年幼的小毛毛虫玩的? 确实,金刚的怪,就怪在他那两撇八字胡上,我想不明白,人要留胡子,为何偏偏要留出蝴蝶触角的形状呢?卷几圈,很美吗? 这样子,是为了招蜂引蝶吗? 蜜蜂作何感想,我不清楚,但作为未来的蝶类,委实不喜这样的装扮啊! 难道是因为雪姬喜欢?雪姬是鼠类吧?可大白鼠的胡子也不是这样的形状呀…… 无法想象,倘若凤九也长出类似的胡须,我会不会心碎而死? 呜呜呜……忽然觉得好忧伤…… “阿苇?你又开始神游太虚了?最近,你总是这么神秘莫测,让人丈二摸不着头脑啊!”大概是意识到我真不知道,凤九便开始主动找台阶下了。 “……”又神游了,还不是被你给发现了?尽管有些气,却再也不敢翻白眼了,原来,改掉坏习惯就那么简单,只要有所忌惮就成了。 哎—— 大概是见我神情沮丧,凤九索性用心念解释道: “在宝芝佛国的一天,相当于其他世界的1000年,而金刚和雪姬的星球等级更低,这两天就相当于他们那里的2万年,这么久,两人自然会有令人惊讶的变化了……” “什么?什么?那我离开蓝凤谷四天,那里岂不是都要变天了?难道已过去了4万年?”细思极恐啊! “蓝凤谷因为出了你祖父这样的圣贤,自然水涨船高,放心吧!也就过去了4000年。”凤九的安慰对我来说没多大作用: “4000年?是个小数吗?没准我已经多了一个便宜弟弟了呢!”好想翻白眼,好不好? 父皇母后把我骗过来,是打算另立继承人吧?还是准备储备新君,多一份选择? 尽管1万多年来,我一直不求上进,还时常为推不掉的皇冠而烦恼,可现如今,出现了竞争对手,似乎皇冠一下变得莫名美观起来。 这四千年,父皇和母后连一天都没来探望过我,祖父也不曾来,怕是那位弟弟甚是称意,才会将我彻底忘了吧? 原本想赖在宝芝佛国一辈子的想法,瞬间壮烈牺牲了,归心似箭成了新欢,这令我如坐针毡。 “阿苇,说实话,若不是在宝芝佛国修习,你就是再天赋异禀,在蓝凤谷,就是多修10万年,也不可能获得如此成就!这便是你父皇和母后的良苦用心。”凤九虽不认同,眼里却多是同情与不忍。 我却还在赌气: “苦心?都懒得来看我,还苦心!” 凤九叹息回道: “哎——你不知道,在你离开之后,蓝凤谷被天敌数次骚扰,死伤的多是未成年的毛毛虫,你父皇、母后大概是预知在劫难逃,才哄你来这里的……” “你为何瞒着我?”害我没心没肺地在这里混吃等死! 哦——我为何要这么浑?!!! 但凡有一丝一毫孝顺之心,听从劝告,早日化茧成蝶,就可保卫蓝凤谷,而不是被动地在这里做一名逃兵…… 第259章 蓝凤谷的骤变 “阿苇,你别这样!”凤九拿出手帕为我拭泪,这是我虫生第一次流泪,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可悲的开端? 原来,虫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我也不想,可你不够朋友!”我一把接过他的手帕,也没心思感受他的愧疚,胡乱擦了擦肆意乱流的泪水。 “我也是你昏迷那晚才获知的……”凤九的辩解有些无力,我却狠狠回道: “我来这里,昏迷了好几次,你说的又是哪一回?” “就昨晚,你祖父来探望过你,为你的进步感到欣慰,还让我转告你,务必继续专心修习,无须担心,蓝凤谷由他为你顶着……”凤九话未说完,我便追问道: “那我父皇母后呢?”祖父为何会说他帮我顶着蓝凤谷?难道他们已经…… “放心吧!你母后为你生下了一个弟弟,一直在照顾他;而你父皇虽受了伤,却无大碍,你祖父就是为他过来取丹药,替他医治的。” “……”一晚上,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这4天,蓝凤谷正经历巨变,而我居然还在为个人的情爱伤春悲秋! 一直以来,我都只顾自己的喜好而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从未考虑过家人的感受,也从不想履行应负的责任与义务……我怎么能如此自私? 从未有过的内疚袭上心头,眼泪再一次“唰唰”流下…… 祖父曾说,每个众生出现在这大千世界都带有自己的使命,带着定数,命运却又不是一成不变的,还存在一定的变数。。 遇到逆缘,不生嗔恨,不怨天尤人,便会转危为安,逢凶化吉;遇到顺境,不生贪爱,不沉溺其中,便能锦上添花,福慧双得。 那时,我的心思都在寻觅树叶上,对我来说,填饱肚子是天大的事儿,只是因着对祖父心存敬重,才记住了他的话,却始终无法理解,也从未放在心上……而此刻,却顿悟了。 确实,我没有时间可以耽搁,或许,生而为蓝凤谷的继承人,便注定无法与凤九同行,两者不可兼得,便只能放下了心头之痛了…… “你们鬼鬼祟祟在偷偷商量什么阴谋诡计呢?正好我俩最近新学了一些法术,也不怕你们联手!要不我们来比试比试?” 无论如何,金刚的声音还是会触我心经,神秘男声的阴影似乎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不参与,就让阿苇同你们打,我静观其变。”凤九似乎对我很有信心,这令我有些莫名地感动,也莫名地酸楚……哎——这份情谊,注定是要辜负了。 “你是看不起我们?她什么水平,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可知我们今日是有备而来?”金刚一脸傲娇,凤九却不以为然: “我不知,但我对她很清楚,肃雍最近所学,以及所得成就够你们吃一壶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试就试!雪姬把我们的宝贝亮起来!”金刚的声音虽像,可缺了神秘男声的阴郁,他那噼里啪啦雷厉风行的气势,真心有距离。 “好!”雪姬还是一如既往地顺从。 此刻,我并无打斗的心思,只是碍于凤九对我的信任,硬着头皮上阵。 不过,天性使然,对金刚他们的宝贝有些兴趣,放眼望去,却见雪姬从身后空间掏出一个银白色的葫芦,看似寻常,却不知有何过人之处? “我喊你一声,你可敢应我?”金刚得意地问道。 “不敢!”我用腹语回了一句,之后,我知道,我就不能发声了。 金刚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还这么坦然,激将法居然对我也无效,雪姬这才恍然大悟道: “呀!怎么忘了她不能说话呢?” “那宝贝岂不是就失效了?”金刚无限惋惜,十分懊恼。 “那还是试试我们的新招吧!至于宝贝儿嘛!等她能开口说话,再用来对付她。”雪姬忙收起他们所谓的宝贝,柔声安慰道。 “……”你们以为我傻呀?都知道你们宝贝的命门了,我还硬闯,我脑残吗? 这两活宝,是药闵菩萨专门派来负责逗我开心的吗? “看招!”还是金刚勇猛,他首当其冲,朝我袭来。 我却略略有些迟疑,寻思着选哪一招对付他? 人说,技多不压身,可患有选择恐惧症的虫例外! “金刚!她居然不出招!”雪姬,你这是撒娇呢?还是告状? 哼!出招就出招! 要不先试试摘花飞叶? 第260章 追悔莫及 虽说金刚与雪姬的武力值都及不上凤九,但在数量上却略胜一筹,况且,后者多半会手下留情,而他俩却铁定全力以赴,是不死不休那种拼劲儿! 更可贵的是,我熟悉凤九的套路,他的肢体语言也已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举手投足,多可揣测一二,且准确无误,而他俩对我来说,却相当陌生。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俩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似乎打斗方式也不再生硬,而是变幻莫测,力量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俩变强令我欣喜,不是患有受虐待狂,而是有充分理由将他们当成了假想敌——蓝凤谷的宿敌,伤害我父皇的凶手。 或许是金刚轻敌,开局我便占了上风,一招摘花飞叶便差点儿毁了金刚左边的一撇美须,雪姬忙飞身营救,可第二招飞柳仙矢却让她发髻上的粉色步摇掉在了地上。 却见她慌忙飞身去捡,根本不理会我手里的暗器,而金刚似乎很生气,咬牙切齿地咆哮而来,掌风更劲,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我慌忙一个斗转星移堪堪躲过他的蛮力,一招落英缤纷朝他反击过去,却听得他一声惨叫,吓得我忙停了手,定睛望去,却见他诡异一笑,长臂一挥,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 要知道,我离他那么远,凭他的臂长远不能触碰到我,可他就是无限伸长了他的左臂,趁我不备,捉住我的头部,猛地拉扯过去,用力按着,右手使劲儿朝我抡! 被这么突然袭击,我彻底被打蒙了…… 若是有冰、有火、有密林,或许我还能使出密林繁星术,可啥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便如何是好? 持续被他这么没轻没重地一顿穷追猛打,我脑子更混乱了,复眼也开始模糊不清,会不会被他揍出鼻血来?好是后怕! 眼前开始一片云雾缭绕,怕是眼睛也受伤了,情急之中……便灵机一动,宝芝佛国不乏云雾缭绕,何不将它们权作冰来施展密林繁星术? 意念一动,忍着疼痛,手脚并用,利用上次打树人的最后一击,挣脱金刚的束缚,直接一飞冲天! 飞到高处,见对手有些怔愣,随后,他俩又朝我追来,忙就用计先将金刚和雪姬隔绝开来。 一时间,云雾愈发浓烈,瞬息万变…… 不多久,除了我能知晓他们的行踪,他们已彻底迷失了方向。 这样,我躲在高处,趁其不备,时不时偷袭他们,顺带接过凤九默默递过来的伤药,胡乱涂抹在疼痛位置。 “还是我来吧!瞧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眼睛都肿了!哎——”凤九用心念制止我,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伤药,轻轻为我涂抹。 我享受着他的安抚、他的心疼,却不忘继续折磨那对假想敌……随后,用心念问道: “凤九,可否用花息还灵术,吸取他们的生命能量?这样的话,他们就没法子再朝我嚣张了!” “万万不可!”凤九停了手,似乎有些生气,我却不以为然: “他们打我都没手下留情,我却为何要心慈手软呢?你瞧瞧我的头!都肿成两个大了吧?” “阿苇!我传授你花息还灵术,不是让你害人,而是望你救人的!你怎可起杀心?”从未见过凤九如此愤怒,还带着失望。 “我只是想搓搓他们的锐气,何来杀心?”我也不服气。 “可你未经许可,就要吸收他们的生命能量,你可知这样会毁了他们?”面对我的轻描淡写,凤九似乎更生气了。 我也受其感染,气鼓鼓回道: “我被他们欺负,你默认!而我只是起念要反击,你却不允!你是谁的朋友?!” “这与是谁的朋友无关,这是你面对生命的态度。阿苇!你怎可如此随性?如此残忍?!!”凤九眼里的失望之色瞬间激怒了我: “他们求饶,我便可将能量还给他们了,有何残忍之说?”你就是偏心!还虚伪!原来,这才是你对我真实的态度! 一时间,我们怒目而视,互不相让,而云雾即将散开,金刚和雪姬也看到了彼此…… 突然,我想摆烂,让他们将我活活打死,看看凤九会不会为我流眼泪?会不会追悔莫及? 第261章 瞬间枯萎 我朝凤九残忍一笑,一把将他推开,向金刚和雪姬飞身而去…… 就想让他亲眼见见我如何被他俩折磨致死,哼! 却不料凤九一把将我拉住,不顾我怒目而视,又飞速朝他俩一点,瞬间就让将他俩定在了那里,成了人偶…… 我被他这一招吓得一哆嗦,这货还有多少本事儿没显露出来? 我这么任性,万一哪天惹急了他,会不会被他定在那里,打成虫饼? 对我来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打得屁滚尿流了,却还不死!还跑不了,也躲不掉,呜呜呜…… 这样的折磨,我就是尿性全都被激发出来,也抵挡不住啊! “阿苇,你冷静一下!”凤九大概没发现我心里的怂,沉声说道。 “我已经冷静了!”哎!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知道,花息还灵术能救人,也能杀人。”凤九认真地看着我,我被看得有些发怵,忙弱弱回道: “那些花草我无意间伤害了,不也救回来了吗?”你以为我会打没准备的仗吗?再愤怒,我也是有分寸的虫,好不好? “那不一样,对有情众生,花息还灵术有运作的条件,必须经过被吸取者允许,才可实施,否则,强行实施,会有性命之忧。”凤九一脸凝重,我也没了方才的戾气,追问道: “为什么?”不都是生命吗? “阿苇,不是所有生物都契合木系,这是不同类别的生物之间的排他性,由此,伤害亦无可避免。”大概是知道我无心害人,凤九的眼神又恢复了常色,不再冰冷。 我这才松了空气,如实回道: “我不明白。” 凤九扶额,而后叹息道: “……直白说,这一法术对植物误操作,可以挽救;对动物类的被摄取者来说,倘若未经其许可,在其不知晓的情况下,吸取生命能量,会产生毁灭性的恶果!” “会死吗?”应该不会吧? 谁知凤九却瞪着幽怨的小眼神回道: “适才,你对金刚的长臂术一定恨之入骨,倘若对其施展花息还灵术,潜意识会施展在他的双手之上,那样的话,他的手就会瞬间枯萎,从此,沦为残疾,你说,这是不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不可恢复吗?”抱着侥幸心理,我弱弱追问道。 “几无生还可能!”凤九目光坚定回道。 “这么可怕?”一想到金刚没了双手,雪姬没了尾巴,没了翅膀,焦糊糊的模样,我还真是一阵后怕。 “阿苇,这便是我让你心怀慈悲的缘由。” “那你为何一开始不同我说清楚?”不知为何?我有些委屈。 “我没料到你会想用这一招去害人……我以为,你只会救人。”此刻,凤九似乎有些愧疚。 “……”言下之意,你是没想到我会黑化了?被我表面上的大大咧咧所欺骗了吧? 倘若你知道,神秘男声的存在,以及,他对我的影响,你是不是会考虑不再授我法术?或者,向药闵菩萨告状?让他将我逐出宝芝佛国? 你会吗?凤九? 刚才,你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决裂”二字,哪怕你不说,我也读懂了! 莫名觉得心痛,凤九却又道: “阿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法术亦是,它能用来自卫,用来救人,也能用来害人,用来杀人,这是把双刃剑,就看修习者的存心……” “……”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说辞,也从未看到如此成熟的凤九,他哪算得上是孩童?分明比金刚还要老成。 “阿苇,你可理解了?”凤九再次端视,我忙点点头,回道: “懂了,我知错了,你惩罚我吧!”我知道,他不会惩罚我,但我却还要这么说一说,一半真心,一半试探。 凤九果断摇了摇头,回道: “是我一开始没有解释清楚,要错也是错在我,还好,你施法之前,还向我确认了,否则,怕是要闯祸了!” “还要继续打下去吗?”我不愿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 “打是肯定要打的!金刚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你不彻底让其信服,他不可能罢休!” “可再这么纠缠下去,也不能速战速决啊!”他俩这次确实进步许多,配合默契,没法子一招定输赢,一不留神,还存在吃亏的风险。 “这有何难?”凤九忙含笑道。 “愿闻其详……”我忙露出狗腿的笑容。 第262章 幕后黑手 “你还是用云雾困住他俩,再结合落英缤纷与密林繁星术分别对付,不用其他招数,铁定让金刚乖乖求饶!”凤九的眼里分明闪着狡黠。 “真的?!”确实,我也有过这一想法,只是感觉没有太大胜算,毕竟刚才还被金刚暗算了,想想那些暴风骤雨般的拳头,脑仁都疼。 “不信你可以试试!”说着,凤九已收起伤药,目含鼓励之色。 “信!我自然信你!”半分真心,半分讨好。 “去吧!出手一定要快!不要迟疑!”说着,凤九朝着金刚他们方向轻轻一点,他俩立马能就能动弹了。 我忙点点头,转身继续施法将云雾重新笼罩他们,甚至,形成密严的云墙,将他们彻底隔绝开来。 紧接着,一招落英缤纷先打向雪姬,因为一将她制服,金刚就没了外援,对付起来,相对会轻松好多。 况且她还未尝过这招的滋味儿,没有防备心理,容易摆平,而她的惨叫声,我也能免疫,不会出现刚才的失误。 不知为何?我听不得金刚的惨叫声! 无论是真是假,令我心疼却是真的! 果不其然,雪姬应声而落,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我这才发力朝金刚袭去…… 对雪姬我还算是手下留情了,用了不到五成力,而对金刚则不同,必须全力以赴,嘿嘿!还是从其背后发此阴招,这么做,会让我有一洗雪耻的酸爽! 这一次,金刚没防备,又被云雾闹得有些心浮气躁,远远我便感受到了。 不出凤九所料,他也飞快被我击落在地,见他们暂时失去行动力,我才驱散了迷雾,而后,对他们保持着阴险地坏笑。 “想不到,你进步如此神速!这是进阶了吧?”金刚喘着粗气,从凤九手里接过丹药,一吞而下。 “……”我点点头,收起了坏笑,笑得真诚。 “恭喜你啊!”此刻,雪姬也吞下了丹药,由衷地恭贺道。 “……”谢谢!我微笑着朝她作揖。 “说实话,你俩进步也是神速啊!放眼整个欲界,像你们这样的修习者,也实属不多!再进阶,怕是要增寿不少吧?”凤九顺势将金刚搀扶起来,笑眯眯地称赞道。 见他如此无邪的神色,谁会想到,他才是让他俩迅速败北的幕后黑手? “凤九,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呢!我们能有如此成就,全是托药闵菩萨的洪福,时常有丹药辅助,技术指点,才会突飞猛进,可如今看来,即便如此,与肃雍相比,还是九牛一毛啊!” 金刚一改刚才的骄色,变得谦虚起来,倒让人一时难以适应,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相对? 而雪姬却出言道: “其实,我一直对肃雍很是钦佩,这还没化茧成蝶呢!就已如此强悍,待到蜕变成蓝凤蝶,岂不是所向披靡了?凤九,以后,怕是你都要成为她的手下败将了!” “……”好明显的挑拨离间啊!我会打败凤九吗?雪姬,你确定自己脑子没受伤吗?刚才,你是没察觉自己被定住吧? “虽败犹荣!”凤九又是什么人,又岂会中计,随即,云淡风轻就化解了我的愤慨。 多厚道!两不得罪! 师父被徒弟超越,确实虽败犹荣! 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气度!我堂堂肃雍公主真是望尘莫及! 说实话,法术进阶容易,品性进阶就需要日日自省了,凤九的品性确实堪为我之榜样,我之楷模! 这虽是肺腑之言,可我却宁可深埋心中,也不想让他知晓,总觉这些话说出来,就会变味儿,显得假了。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进阶就相对容易多了,肃雍!看来,很快你就能回家与亲人团聚了!”此刻,金刚已经坐在雪姬为他准备好的蒲团之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可以看出来,他是真心替我开心。 细细想来,金刚脾气虽大,性格却耿直,待人更真,更诚,不似雪姬那般城府深,笑面虎一般。 有了这样的认识,我对他的好感便迅速飙升,朝他甜甜一笑,算是回应,又转头问凤九: “凤九,他说的是真的吗?” 第263章 逸群之色 “嗯!”凤先点点头,又摇摇头,回道: “不过,因人而异。” “此话何意?”我怎么嗅到了失望的气味儿呢? “通常成蝶因为有过化茧成蝶的经历,忍耐力、意志力以及抗压能力都会有质的飞升,进阶速度自然会快很多,而毛毛虫则不同了。”说着,凤九上下打量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又是化茧成蝶——”还有完没完了? 老天爷!一次懒惰,要换来那么多恶果吗? “阿苇,你不是一直很淡定的吗?”凤九的声音带着油腻,显得刺耳。 “……”你是指我不愿一次性多学法术吗?你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家里还没出事儿吗?谁家里面临灭族之险,还会继续好吃懒做不懂事儿呢? 大概是见我炸毛了,凤九忙安抚道: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虽说成蝶确实要比毛毛虫进阶容易,但是,只要你在宝芝佛国,有师父的丹药辅助,由我指点,自己又加倍努力,进阶速度自是会让金刚他们望尘莫及了!” “真的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口头禅变成了“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凤九含笑反问我。 “这倒是没有……”你只是瞒着不说,比如,我们家族被入侵之事,我父皇受伤之事,我母后生我弟弟之事……不是吗? “你们两人眉来眼去的,在用千里传音术吗?”这时候,金刚已经在吃雪姬递给他的香蕉了。 “千里传音术?”很厉害吗?我望着凤九,他却看着金刚,回道: “我们明明面对面,需要千里传音吗?”孤傲从眼神中,再次流露出来,而此刻,我对千里传音术却情有独钟,故而继续望着他。 感应到我小眼神源源不断的热量,凤九转头回望,用意念回道: “会教你的,这不难,用万能咒即可。” “又是阿弥陀佛?” “怎么?看不上?” “怎么会?开玩笑!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好不好?”世上有没有比翻白眼更没有风险的泄愤方式呢?本宝想学! “他们这么目无旁人,似乎没我们什么事儿了?金刚,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母后那里正找我有事儿商量呢!”雪姬第一次面露不耐之色。 “是要准备嫁妆吗?”金刚的声音虽轻了好多,却还是能听得到。 雪姬忙偷眼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红着脸点头回道: “嗯!” “那还等什么?反正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金刚忙将手里的香蕉皮丢进自己的空间,抹抹嘴,就起身了。 凤九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忙走向前去,抱掌道贺: “恭喜你们!日子已经定好了吗?” “是的,明年开春!届时,你们也随药闵菩萨一起来赴喜宴吧!”金刚笑得春风得意,一旁的雪姬虽娇羞,却也满面欢喜。 “我能去吗?”我抬眼看着凤九,他却微微一笑道: “待师父回来,我们听从他的指示,即便不能赴宴,我也会托师父送上贺礼的。”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金刚再次开怀大笑。 “肃雍让我转告:祝你们早生贵子!”凤九含笑作揖。 “谢谢肃雍!”雪姬满脸绯色,却娇艳异常,甚是喜悦,我忙满脸含笑作揖回礼,却用心念问凤九: “我几时托你转告了?”我想都没想到,好不好?我能想到的,是他们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 “凤九,你与龙族琼云公主何时完婚?听母后说,我们成婚那日,她也会前来观礼。”雪姬面露关色道。 “……”听到龙族公主的名字我只是好奇,可何时完婚?这话居然令我心如刀绞,却不敢抬眼看他。 “或许要等你们儿孙满堂了……”分明感受到了凤九的眼神,可我还是不能抬头。 不知为何?只要学会流泪,有了第一次,便会有无数次。 “雪姬,你傻呀?他们龙凤二族比我们高,凤九尚未成年,如何与公主行周公之礼呢?”金刚油滑地反问道。 “金刚?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不理你了!”不知为何?雪姬要如此怒斥金刚。 我生生逼下泪意,若无其事地抬头望着他们,雪姬的脖子都红了,金刚也一脸尴色,凤九则面无表情…… 虽觉莫名其妙,却别无他念,只是下定决心: 一定要赴喜宴,去会会那位琼云公主,去看看她究竟何德何能?才能配得上凤九这样的逸群之色? 第264章 悲剧勇士 感受到凤九投来的关切之色,我回以疏离地微笑,心中暗道: “哎——看来,是我逾越了,哪怕是一条毛毛虫,与凤九也存在性别差异,又怎可觊觎这有妇之夫?” “我们告辞!”此刻,金刚、雪姬异口同声道。 “恕不远送!”凤九也文质彬彬地回礼。 我木然在原地作揖,望着他们消失的蒲团位置,一时难以回神……金刚他们的到来,带给我的震撼,令我有些沮丧。 太多坏消息接踵而来,我却没了主张,不知道如何应对? “阿苇,怎么了?不开心?”凤九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还能怎么了?我有开心的理由吗? 沮丧地低下头来,暗自叹息: 原来,暗恋的酸楚深埋于友谊之下,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刷存在感;原来,蒙上眼睛,心里还是会敞亮,在灰暗的舞台,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华丽的台词,哪怕知道永远也没有机会上台。 (如今想来,暗恋是一个悲剧的骑士,有着不为人知的孤勇,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的底线,哪怕丢了武器,跌下马来,却还是要忍着内伤,对着风车微笑。) “走吧!”凤九一把拉住我的左手,催促道。 “???”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吗?怎么不是膳房的路线呢? 我在原地支棱着,不愿挪步,他也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你不是要学千里传音术吗?” “……”凤九!你这是什么眼神?看弱智吗?气哼哼回他: “不是只要会念阿弥陀佛吗?” “然后呢?”凤九歪着嘴,笑得有些阴险。 “什么意思?”我挣扎了一下,胸足想对抗他的力度。 “人人都能念咒,可人人都会千里传音吗?”说着,他继续用力拉扯,我被动地蠕动着,继续追问: “千里传音还有其它咒语吗?” 凤九点头回道: “当然!只是万能咒相对最容易,也最直接,才教你这个方法。” “说得我有多笨似的……”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也透露给他了,怎么办?谁来拯救悲剧勇士? “阿苇,你还在为家族的事情而烦恼吗?”凤九摸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是什么话题?不得已,只得点点头。 目前,这好像是我最好的挡箭牌。 “我这就给树王发信,看看他那里,有没有找到突破口?” 说着,凤九忙走到适才金刚坐的蒲团之上,闭目打坐,而我不知他为何心血来潮,突然想到这个? 有些心不在焉,傻傻望着他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我的心却“噗通噗通”跳得愈加剧烈。 很奇怪,你越是强压那份悸动,它反抗的力量也愈大,我都怕自己快藏不住了! 哎——曾几何时我肃雍会失了天真与无忧?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阿苇,树王说,邪恶树人的老窝已经找到,我们这就过去!我也好先教你鬼舞枯藤和木叶密术,可好?” “不是要学千里传音吗?”我暂时还不想去密林,好不好? 很明显,凤九却不知我想,拉着我回道: “这个简单,你回头边吃晚餐就能学会了。” “那——好吧!”可要是神秘男再次出现,我该怎么做呢? 他会不会突然出现?会不会与凤九对峙?如果必须做出选择,我肯定会选凤九,到时候,他揭发我的话,我又该如何解释? “阿苇,怎么了?从未见你有如此沉重之色,难道你不想去密林?”凤九一脸探究。 “有吗?”我慌忙伸手,想要帮助自己恢复笑脸,谁料凤九却道: “别松手!我用的是空间转移术。” “哦!”我忙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敢有丝毫怠慢。 “阿苇,我们可先学法术,而后,再拜访树王。” “这样,会不会失礼?” “不会,我与树王先打个招呼便是,更何况,去老巢,他还需要我助他一臂之力,自是会有足够的耐心。”凤九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老巢里,除了邪恶树人,还有那个幕后黑手吗?”忍不住还是想要一探虚实。 第265章 爆体而亡 凤九似乎对我的提问没有任何疑虑,坦然回道: “呀!我倒是忘了打听了,怎么办?现在你就想知道吗?” “也没有啦!还是先学法术要紧!”哪怕说的是真话,感觉自己也好似在说谎一样,心慌不已,不敢面对。 “阿苇,睁开眼吧!我们到了。”凤九提醒道。 “这么快?”我敢肯定,上回铁定没这么神速。 “当然!你进阶了,我带你也就不用那么费力了。”凤九理所应当的模样,激起了我的狗腿血性: “嘻嘻!以前,给你添麻烦了!真是过意不去!”客套话还是要说说的,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什么话来应对。 感觉凤九只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实则很是狡猾,大概比青丘万年老狐狸都要油滑几分吧? “阿苇,你今日如此客套,有些反常。”凤九又投以探究的目光,我憨憨回道: “原本以为4天变化太大有些离奇,如今想来,在我们蓝凤谷,4000多年,足够我成长了。”忽略我的年纪。 “也对哦!”凤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指着那片密林说道: “给你出道考题,我们先不进去,而你必须远距离操控密林,不得有误。” “是为了测试我进阶后的控制力吗?”我用力搓了搓我的三对胸足,抬眼问道。 “嗯嗯!”凤九背着双手,淡淡点头回道。 “好!”话音未落,凤九便朝我一掌袭来…… 这是为何?不是我单独操控密林吗? 定睛一看,他并未使用新招,而是那招落英缤纷,那是要我用随风摆柳来抵御吗?不对啊!得是密林繁星术才是呀! 哎——脑仁疼!先试试着用随风摆柳应付,再施展密林繁星术反击吧! 虽然对此决定尚欠自信,效果却还算不错。 速度上,我自然还是不及凤九,但他多少手下留情了,故而施展的树墙坚不可摧,很快我就将他牢牢围困在内,并卷起他适才进攻时落下的花叶,发起反击。 同是落英缤纷,感觉自己的力道明显不如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儿啊! “阿苇,这一次进步不小,我已无法窥破密林的漏洞了,看来,是时候学鬼舞枯藤了。” “……”真的吗?我还是控制住了心念,不想让凤九感觉我很弱智,飞快点点头,表示默认。 “学之前,先服一颗丹药吧!”说着,凤九从胸口掏出锦盒,并打开送到我眼前,我自行拿了一颗送到嘴里。 一时间,口腔之内,芳香四溢,这与早上吃的味道相似,却有不同: “它这有何作用?” “暂时增加灵力,否则以你目前的阶位,还无法完全能够驾驭鬼舞枯藤术。”收起锦盒,凤九回道。 “如果不服用丹药,会有什么后果?”微微有些紧张,说说不怕死,真的要是受到死亡的威胁,还是有些后怕的。 “如果没有我在一旁指导的话,可能会……”凤九想了想,最后深深吸气回道: “爆体而亡。” “这么可怕?”瞬间,我已感受到窒息感迎面而来。 “还不止这些,武力值有多高,对周围的杀伤力就有多大,故而,我只能带你来密林,避免伤及无辜。”凤九一边解释,一边调息,在做传授的准备工作了。 “难道密林就没有什么生命了吗?”我对此不敢苟同。 “它们如果受到伤害,我们能用花息还灵术施救,只要施救及时,它们不会产生怨念,更不会有报复的念头滋生。”凤九忙睁眼解释道。 “倘若今后我要施法,没有你,没有在密林,这一招岂不是没用了?”顿觉沮丧,没了动力。 “待你能开口说话,所有法术就都能施展了。”他忙安慰道,我却不以为然: “你不是说,要到化茧成蝶吗?” 凤九笑着回道: “那时候,法术在你手里应该能超越我了吧?” “怎么会?你比我可要强多了!”还能一指就把人家给定住了,光这一招,就非常可怕,好不好?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自己的节奏……阿苇,你要相信自己!” “你总是这样安慰我,可我看不到未来……” “那就先看我演示吧!不是我吹牛,下面的几招,称得上大开眼界,连师父都对之称赞有加,只是威力太大,让我要慎之又慎!” “哦?我今日,都能学会吗?”我这才破涕为笑,开心起来。 第266章 刚者易折,柔则长存 “以你的资质,不出意外,应该没问题。”凤九点头回道。 “不出意外?我会有什么意外呢?”凤九你确定,这是在安慰虫虫吗?我胆很小的,你知不知道? 凤九闻言,认真地想了想,回道: “呃~诸如,丹药失效,或者,有异类干扰,再或者,你有心事,注意力不集中……” “以前,我从没出现过‘类似’的意外吧?”除了丹药失效,对我来说,似乎没有其它意外可言。 “那是因为在宝芝佛国,而在密林,你不是曾被邪恶树人集体围攻过吗?”凤九看出了我的傲娇,不怀好意地提醒道。 “可不是他们的老巢都被树王给找到了吗?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也不服气,以一敌十六,这是光荣战绩,而非耻辱,好不好? “这个……我就不能回答你了!趁药效还在,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快些开始吧!”凤九正色道,我条件反射回道: “好!” 话音刚落,凤九便吩咐道: “阿苇,你先施展盘根错节。” “哦!” 才回话,我便娴熟地将自己的身子扭曲了好几圈,难度可比凤九一开始所演示的大多了,因而,所弹出的疙瘩也比他大了数倍,毕竟体型占优势,这令我微微有些得意。 却见凤九一脸肃穆,双手划出一个圆形,而后,又转身飞舞,速度越来越快,周边的枯藤散枝被其逐渐席卷过来,产生一个黑压压的龙形漩涡…… 一时间,我被其劲风刮得睁不开双眼,只能利用复眼观察,却见令我得意忘形的大疙瘩遇到这个漩涡,居然瞬间就被吸了进去,随后,在漩涡席卷而过之地,留下一团粉末。 这一看,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倘若是我,岂不是连虫饼都做不成?直接雾化了吧? 凤九说,万蚁噬心能破解这一招,而木叶秘术比它还要厉害,那得到哪个高度了呢? 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兴奋,毕竟法术越强杀伤力越大,保护蓝凤谷的能力也就越强,为了家族,我也不能畏难,应当勇往直前才是。 “阿苇,心咒还是吽啊吽——你跟我一起念,一起做……”凤九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忙回道: “是!” 专注一心吸取凤九这一法术,原来,鬼舞枯藤的精华不是枯藤,而是“鬼舞”二字,鬼也只是个形容词,只是为了强调舞之诡异,实则是速度。 速度越快,力量越大,随之杀伤力也越强。 当然,灵力越大,速度也能越快,运用法术也越自如。 不过,这对于目前的我来说,不是重点,而是暂时的终点。 掌握了精要,修学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了。 凤九对我学习的速度很是满意,正当他要表扬我的时候,我却问道: “凤九,万蚁噬心如何能对付这么强悍的招式呢?” 凤九闻言,微微思索,正色道: “事实上,即便是战象,如果万蚁齐心,也能将之摧毁,更何况是这区区鬼舞枯藤呢?” “……”凤九这话有何寓意呢?寡不敌众吗?众志成城吗? “你且看我演示……”说着,他高高跳起,双手在空中逆时针划出两圆圈,而后又默念咒语,顷刻间,从两圆圈中飞出万千小虫朝着适才他定在那里的龙形漩涡冲去。 与此同时,凤九又朝龙形漩涡一指,它也与飞虫相向而去,直至两军相接,短兵相加,龙形漩涡居然逐渐萎靡,越变越小…… 最后,居然轰然掉落,我定睛一看,这不是一堆粉尘,又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明白啊~ 为什么结局都是一致的——都是一堆粉尘呢? 见我甚是疑惑,凤九缓缓解释道: “阿苇,你曾用随风摆柳御敌,用的就是以柔克刚的原理。要知道,‘刚者易折,柔则长存’;而满招损,谦受益……” “等等等等~凤九,这跟万蚁噬心克化鬼舞枯藤有关系吗?”我就是再蠢,也知道你这是在给我洗脑啊~这时候洗脑,恰当吗?我还有时间吗?是怕我变虫渣吗? 第267章 好高骛远 “怎么没关系?阿苇,你要有耐心,我所讲的话,对你今后的修习都有益而无害。”凤九又流露出与之年龄不相符的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我只得暗自伤神: “为何总是要演绎临别赠言呢?凤九,你对我究竟有多不放心呀?哎——” “任何看似强大的东西都并非坚不可摧,万物相生相克;又有‘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之说,而此一说,或许能令你明白这两招之间的关系吧?”凤九似是看出了我的不耐,不由叹息道。 “……”哎!没文化确实不方便理解,貌似跟不上凤九的节奏哇! 曾经还说要无限接近他理想中的母后呢!照此看来,我是好高骛远了! “不必纠结,阿苇,往后你定会明白,只是迟早之事。”凤九见我也深深叹息,也不由心生怜悯了吧? 为了不使他太过担心,我故作高兴道: “真的吗?无论如何,凤九,我还是决定信你!” “我们还是继续修炼吧!” 看来,凤九真的在为我争取时间,为了表示配合,我忙懂事地点点头: “嗯嗯!” 没多久,我已将这两招耍得有模有样了,只可惜威力与凤九相差甚远,不知是不是还未找到它们的精髓之处?总觉少些什么,无法与之契入。 最后,禁不住问他: “凤九,我怎么总觉着自己舞得只有皮相,不见骨架呢?” “这很正常啊!”凤九却轻飘飘回了一句,这令我有些纳闷: “可我不是已经吃了丹药了吗?” “丹药虽能增加灵力,但不能持久,只能起到护体之效用,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丹田处总是热辣辣的,却还是提不起真气来吗?”凤九耐着性子解释道。 “对哦!”我这才意识到他说得确实是事实。 “这就是仅靠丹药提气,而非真实功夫的弊端。要知道,万事都无捷径可言!”凤九一本正经道。 “……”又是“要知道”,凤九,我就不能不知道吗? 见我又耷拉起脑袋,他忙安慰道: “不过,别担心,哪怕现在不济,实则你的灵力已经提高不少!不要试图与我相比,毕竟我修习时间比你久远,走在你前面也算正常,不是吗?” “是是是!”谁说不是呢? “接下来一招很关键,阿苇,你需凝神聚气,否则,今晚你又要昏睡不醒……这样,很可能错过金刚和雪姬的婚礼哦!”凤九又开始忽悠我了,可我还是中计了: “不是要到明年吗?” “那是他们星球的明年,在宝芝佛国,那不过是弹指之间。”凤九斜睨着我,可我并不觉得受伤,因为我更在意赶不赶得上婚礼: “啊?那我们这么一折腾,岂不是要赶不上了吗?” “你放心吧!只要你灵力不伤,师父便能带我们穿越时空,不会错过的。” “还能这样?穿越时空?我能学吗?”确实,对于穿越时空,我有着极度地向往。 “恐怕……有难度。”凤九眼含怜悯,我却纳闷: “为什么?”我不是天赋异禀吗? “这需要有一定禅定的功力,而你……”说着,凤九上下打量我数次,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最后下了结论: “不行!” “非得这么伤人自尊吗?毛毛虫也是有血性的,好不好?”我气得一蹦三尺高,周围一阵地动山摇。 “你看,就这么一激,你就跳起来了,如何入定?”凤九得逞地坏笑,我一时无语…… “……”感情这丫是在试探我?那好吧!我认输! “还是修习木叶秘术吧!这一招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木叶密术千年杀,也算得上是木系最高杀手锏,这个对你可有吸引力呢?” “其实,论杀伤力,我觉得花息还灵术更可怕。” “此话怎讲?”凤九似是不明所以,抬眉问道。 “不然的话,你又为何那样大惊小怪呢?”对于他适才“决绝”的眼神,我还真是无法释怀。 “确实,灵力越大者,修习任何一门法术都会有不可思议的效用,区别只在用心不同,是想助人、救人呢?还是害人、杀人?阿苇,你一定不是后者,是不是?”凤九面带微笑,眼神却又那般坚定。 “……”凤九,你为何对我这么有信心?说实话,我对自己都没那么多的信心,隐约间,总觉得神秘男声已经弥漫在我周围。 不知此刻,他是友?是敌? 第268章 又遇故友 “呵呵!现在,你对我是不是越来越依赖了?就这么盼望我出现?”果不其然,他的声音再次冲击我的耳膜,震颤我的灵魂。 不是我夸张,听闻他的声音,我确实差一点儿灵魂出窍。 不过,不是如他所言的“盼望”,而是害怕。 说实话,此时此刻,我连死的心都有,那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尽管尚且感觉不多他对我的敌意,但是,对凤九就不同了!他对凤九有敌意,且是强烈的敌意。 下意识,我就拉住了凤九的手,哪怕论武力值,我与他相差甚远,想保护他似乎已刻入骨血,成为本能。 就算是以卵击石也好,不自量力也罢,只要他好,我便日日是晴天。 “怎么了?阿苇,没事儿你抖什么?我的手都要被你抖断了!”说着,凤九夸张地揉着自己的左手,倒是没放手,只是我的手也被他举了起来,不停颤抖的胸足,看着甚是怪异。 “你在担心他的安危吗?”神秘男声透着轻蔑。 “……”你想做什么? 第一次,我用心念与之沟通,但我无法对他心生善意,因为他的压迫力,对我来说,似乎比凤九更强大。 当然,凤九从未显示他真实的实力,也从未令我心生不适,只有他——神秘男声才会半善半恶,非正非邪地戏弄于我。 “我只是想帮帮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他还是那般傲慢,却隐隐透出些失落,而那份失落,却能牵动我的心。 “……”可我感受到的是你更多的压迫。 为了对抗那份异样的情愫,我不打算心慈手软,故而出言不逊也在所难免。 “那是因为你在排斥于我,而对他,却毫无底线地迁就,你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他开始透出薄怒,我也不打算示弱: “……”你似乎更危险。 “对!可你我本该是一条心,你不该背叛于我。”他莫名其妙的话,令我更是恼火: “……”我都认你不得,何来背叛之说? “怎么会不认得?仅仅是你忘记而已。”很明显,他已开始心生不耐,不再慢条斯理,语速开始加快。 “……”就算是我忘记故人,也是情有可原,你又为何要如此恼怒? 因为我发现,密林开始异动,不再风平浪静。 “最好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而显示你诚意的最好办法就是——你先哄他授你木叶密术,最好是将心法告知于我。”他霸道地命令我,令我更是反感: “……”我们非亲非故,也素无交集,恕难从命。 就差抬手送客了,可神秘男声却不死心: “果然你是敌友不分了!迷魂汤喝多了,才会变这么蠢吧?” “……”随你怎么说,大不了一死。 我眼一闭,索性等死…… “阿苇,你怎么又闭上眼睛了呢?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专心看我演示,心法还是那个……”凤九面露焦色,我知道,那是关切之色。 “没什么!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我忙制止他,怕他情急之下,不再用心念传授心法。 其实,我都有些不想学了,就怕被神秘男声给悄悄学了去,造成负面影响,潜意识里,总觉这丫不怀好意,好似一条会搅浑天池的恶龙。 很奇怪!自凤九说话起,神秘男声似乎瞬间就消失了,他这是遁形了?还是隐在不为人知的暗处? 心虽不安,却还是强打精神,认真修习木系的杀手锏,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 凤九没有骗我,这木叶秘术确实比鬼舞枯藤要强大许多,鬼舞枯藤杀伤力虽大,却不持久,且还有能够克化它的万蚁噬心,而这木叶秘术则能与花息还灵术匹敌,两者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只是它没有施救的功能,只有杀戮的能效,站在正义的立场之上,花息还灵术更显高大尚吧? “阿苇,这木叶秘术还能与任何一个法术相结合,以增强其效用。”凤九似乎对自己这一招甚是满意,不免喜形于色,我便顺势问道: “能起多大效用?” “少则翻倍,多则增效数十倍。” 凤九的回答,令我信心大增,学会这技能,岂不是可以与任何强敌抗衡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没有再多废话。 不多久,我便熟练掌握了这一法术,很奇怪,明明很紧张,怎么学得反而犹如神助呢? “哈哈哈……你这是感应到我在帮你了?” 第269章 开了天眼 听闻此言,脊背阵阵凉意,犹如毒蛇缠背,令人厌恶。 这神秘男声真有本事!不仅毫无底线地自性,还自带洗涤剂,将我对他的好硬生生给清洗掉了…… 如果不是我不适合翻白眼,我真特别想翻白眼。 他阴魂不散地跟随于我,真是令人心烦不已。 大概是见我面露不耐之色,凤九便问道: “阿苇,不舒服吗?难道灵力消耗过大?这么快,药效就过了?” “没事儿……”正当我想找个其它借口,却听得: “九王子,这个时候找你商量要事,可打搅你们?”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树王真是精准,不早不迟,刚刚好。”凤九忙转身朝其作揖。 “……”我也连连点头,作揖,暗道:这树王真是及时雨、妙甘露,一来便救我于水火之中。 “我们这是直奔老巢?”凤九似乎急于助人为乐。 “我正找你商量此事,适才,那幕后黑手在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就凭空消失不见了。”树王却露出忧色。 这一情况,凤九似乎也没料到,迟疑片刻,迅速瞥了我一眼(他以为我没察觉),回道: “哦?” “明明我们有重兵把守,他却能在我们不知不觉中,消失无踪,可见,这是个棘手之人。”树王蹙着眉,摸着胡子,面带焦虑之色。 “不见得,还是先去会会再说吧!”凤九却不以为然。 “……”我不言不语,手却不舍放开,就怕凤九会有个什么闪失,来个什么毁天灭地的三长两短。 “阿苇,你就呆在原地调息休养吧!不必跟着去了!”凤九准备放手,我却不乐意了: “为什么?”怕我拖后腿吗?我不比树王更能帮到你吗? “你刚才修习耗费灵力甚多,必须及时修养,才不致损伤元气。”凤九耐心解释道。 “可……”我还是不愿放弃,他这是误解我了,我不开心,不舒服绝不是因为灵力透支,而是因为有神秘男的骚扰。 而凤九却直接打断我道: “听话!我帮你设结界,可保你无忧。” “……”哎——我是怕你会有危险啊!上次,他能屏蔽于你,这一次,难道不会故伎重演? 可这话,我又怎能说出来?这真是愁煞我也! “阿苇,这一次,你一定要听话。”凤九按住我的手,我不知道,他两只手是如何做到同时按住我8对手脚的,就是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全身一凉,居然被封印了一般,能动的,似乎就只剩意念了。 见我怒目而视,是的,我的头还是自由的,还能有表情,可这不管用。 却听得凤九又道: “阿苇,我信你!也请你信我,可好?” “……”为何要这么说?好似听出了弦外之音,却又懵懂未知…… 正努力解锁,想追上前去问个清楚,可待我可以稍稍动弹,他却已转身,与树王一起消失了,而我试图冲出结界,却只是徒劳。 数次冲击,均被反弹回来,越用力,反弹越甚,最后精疲力竭,只得乖乖闭目调息,不敢再作妖。 确实,凤九没骗我,这三招我学得不算轻松,虽有丹药助力,却因自身灵力不够,运用很是勉强,刚才还不觉得,现如今这么一折腾,就浑身都不适了。 还好,凤九知我,在临走时,往我嘴里又塞了一颗丹药,现在虽疲惫不堪,丹药却已起效,灵力开始在丹田涌动,越来越猛。 如此一来,我不得不聚精会神地调息,并默念万能咒助力。 不多久,感觉热气直往脑门汹涌,且气势越来越大,最后,感觉百会穴冲出阵阵热浪,而菊花与之遥遥相对,却已被热浪打通,身子不由自主地上蹿下跳起来。 这令我吃惊,更有些惊惧,可一想到凤九曾说我定力不够,便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继续默念: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不知过了多久,额头部位便觉酸胀难忍,还是继续默念,不为所动,渐渐的这酸胀感由强变弱,那个部位似乎睁开了一个不会开合的眼睛,对外界洞悉得异常清晰。 难道这就是祖父所言“开了天眼”? 抬手摸了摸双眼,证实它们确实闭着,并未睁开,如此便可确定,我已能目行千里。 既然具备这样的能力,何不借此一用?探一探凤九和老树王那里的战况,顺道也看看神秘男声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第270章 战况惨烈 心动不如行动,此念一起,我立马注目,朝远处望去…… 首先,往南面观望,除了满目的苍翠密林,并无他物。 再转往东面,却见密林深处,矗立着一座宫殿,里面兵士在巡逻,树人内侍各司其职,来去匆匆……只有轮岗的哨兵静止不动,独独不见凤九他们的身影。 再转向北面,穿过密林,满眼都是火红的莲花,很明显,那里就是我们曾拜访过的莲池。 既然不是北面,那只有可能是西面了。 定睛远眺,果不其然,那个所谓的老巢,建筑格局与树王的宫殿异常相似,如若不是我已辨明正邪树人的颜色差异,很容易被其蒙混过去。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障眼法? 既是障眼法,却为何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这个时候,才被发现呢? 虽有诸多疑问,可凤九与树王带领的大队人马正与敌方胶着,战况甚是惨烈,虽不见血流成河的场面,但残肢断骸遍及各地,有的地方甚至夸张到堆积如山。 由此可见,神秘男声异常凶残,武力值很有可能在凤九之上,只是……混战之中,究竟哪位尊神是他本尊呢? 我盲目地四处搜寻,看着貌似出招凶狠的树人,便会仔细观察一阵,在心里揣测,此人是不是就是神秘男声? 观战正酣,却听得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担心我了?”哎——他还真是做到了因念而起,阴魂不散,而面对他的提问,我很是无语,不知他从哪里看出来我对他担心来着? 还有,双方打得这么激烈,他居然还能分神与我沟通,他是不是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那为何凤九在时,他不敢出现,与之正面交锋呢?是怕吗? “傻丫头,你以为我就只有一个分身?”他的语气怎会有父皇般宠溺,若不是声线不同,我都会错觉:他莫不是蓝凤谷的蝶王。 “你为何不显形?难道是因为自己长相连我都不如?”下意识用心念向他提问,倒不曾想这是个激将法,纯是内心真实想法。 “哼!美丑于我早已不足挂齿!在这世上,只要是强者,便能称王称霸,而美貌只是弱者依仗强者的器具,我要它何用?” 这语气何等霸气?我还真是被震呆了。 “……”言下之意,这丫就可能是奇丑无比咯?这么酸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求而不得,索性摆烂。 这令我不由想起凤九曾提及的修罗族男子,凶悍、暴躁、奇丑无比…… “你为何还是那么肤浅?要将外貌放在首位?”很显然,这神秘男声又开始不开心了。 这丫是从小在苦水里泡大的吗?为何总是一股子债主的习气? “什么意思?爱美之心有错吗?”他这话,我不爱听!还说什么“还是”!在蓝凤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或者别人的外貌,好不好? 我只关心树叶是不是够鲜嫩?够酥脆?够清甜?哼! “你什么时候错过?如果一定要说有错,那也是我的错,我不该放任,不该过于自负,才会导致如今不可收拾的局面……”他神神叨叨讲的那些话,我真听不懂,莫不是他脑子有问题?认错虫了? “为何我对你的好,你总是忽视不见?而他的每一个无理要求,你都要尽力满足,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你置我于何地?”突然,他开始歇斯底里,疯了一般,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失忆了? 大哥!我们以前认识吗? 更奇怪的是,随着他越来越暴戾,越来越失控,我的心也开始跟着焦躁不安,仿佛体内寄居着另一个他…… 刚才他所言“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分身?” 言下之意,莫不是我体内也潜藏着他的分身? 细思极恐,开始用天眼在自己周身扫描一圈,复扫描一圈……如此循环数次,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 而此刻,对方却开始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既然你这么在意他,我倒要看看,如果毁了他,你会不会彻底死心!是不是还这般没心没肺?”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而我却一阵心悸,大感不祥:他这是要去对付凤九吗? 第271章 引蛇出洞 哎—— 刚才,神秘男声神神叨叨这么久,把自己吹得那么法力无边,神秘莫测,怎么就没想到将我从结界里面放出去呢? 既然分身不少,何不留这里一个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呢? 说实话,即便是他暴跳如雷,可始终未曾出手伤我,不知是不是破不了结界,有些纠结? 基于这一原因,我便有恃无恐,拼尽全力用腹语喊道: “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对他的答复并未心存幻想,而他再次令我意外: “鬼目红一。” “……”听闻他的名字,我居然想到了梦中的那只蝴蝶,它其中的一个翅膀上,确实有一只夺人心魄的红眼睛! 那时,并未联想到鬼目,如今,经他提醒,更觉形象。 只是,既然梦里的蝴蝶是他不是我,为何那些经历如同身临其境?又历历在目、刻骨铭心呢? 难道上一世,他曾是我的至亲好友? 如此一想,我对他居然又开始心生怜悯,尤其是在我听到他的惨叫声时,居然一阵心痛? 朝凤九他们战场的方向再次望去,却见他们将一团黑雾团团围住,凤九和树王则分别用自己的灵力将其困在其内。 却见黑雾被绿、白两道光束越逼越小,眼看着,黑色也逐渐变浅,越来越浅……而我亦能感受到那份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这是鬼目红一被生擒了?他们会杀死他吗?怎么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与他息息相关呢?这是多么可笑的念想? “凤九!凤九!你快回来!”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总不愿凤九将其杀死,我又用腹语拼命呼唤,这声响极具穿透力,却再次透支了我的灵力。 一晃神,我便一头栽倒在地,只得再次默念万能咒: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或许是我难得用腹语,而这一回,连用两次,最后一次的叫声还响彻云霄,分外惨厉,见凤九一分神,黑色雾团瞬间寻机而逃,转眼就不见了。 随后,我全身的窒息感也消失不见了。 如此看来,鬼目红一与我之间确实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难道他那些话并非胡言乱语?无中生有? 尚未细细思量,却听闻凤九急切问道: “阿苇?你怎么了?他偷袭你了吗?” “哪个他?凤九,你究竟瞒着我在做什么?”我不答反问,因为他的问题要回答得滴水不漏,需要相当的水准,而我莫名地心慌,无法自持,只能反将其一军。 “他没来找你吗?”凤九面色并无半点儿尴尬,那尴尬都挤兑到我身上来了,索性不打自招: “你是指鬼目红一吗?” “你都知道了?他都说了些什么?”凤九蹙眉问道,语气透着些冷意。 “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一些莫名其妙地指责……可凤九,你为何要杀他?”你不是一直劝我要心怀慈悲吗? “并非杀他,只打算生擒。”不知为何?凤九的声音有些失落。 “……”你说不想杀他,可我分明感受到了窒息感。 “你这么喊我,就是为了救他?”这么说着,凤九冷冷望着我,却似乎早就洞悉了我的私心。 “我……”一时间,我还真是找不到更能令其信服的借口,我词穷。 “你终究还是信他。”凤九伤感地叹息一声。 此刻,树王也赶来,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没事儿吧?” “他还是跑了?”凤九不答反问道。 “嗯!”树王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树王,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必须先行告辞了。”凤九言语客气恭敬,可低气压却只增不减。 “可好不容易设定这个‘引蛇出洞’的方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树王似乎心有不甘。 “……”虽心怀愧疚,可我并不后悔,凤九见我如此神态,失望之色更是溢于言表,冷冷地将结界解除,对树王作揖道: “已经见到了真身,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会频繁来袭,到时,再布置完善的计划,将其一网打尽即可。” “好!”树王这才面露喜色。 与树王告别,凤九破天荒没有继续使用空间转移术,而是带着我一路腾云驾雾。 沉默片刻,他才出言问道: “阿苇,如果他是恶魔,你也决心要与他为伍吗?” 第272章 元石的秘钥 “什么意思?”本能地反问道。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他野心勃勃想破坏宇宙和平的意思,怎么?他没敢向你坦白吗?”凤九的眼里溢出讥诮,这么刻薄,与往昔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听到凤九这么说鬼目红一,心中有些烦躁,忍不住出言反问道: “他都做了什么?你要判定他为恶魔?是因为丑吗?”我也很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是恶魔? “阿苇,他为了一己私利,骗取了不属于他的圣物,不仅如此,他还毁掉一座星球,杀死无数居民,若不是众神联手,他还会继续兴风作浪,你说可恶不可恶?” 此刻,凤九虽因气愤涨红了脸,却还不失风度,似乎尽量在克制自己。 而我闻言,却惊呆了: “……”他有这么坏?可为何我们会有感应?难道我也参与了那些恶事? 这么一联想,浑身都颤抖,我抬眼看向凤九,诺诺道: “凤九,他是不是曾是我的至亲?” 听鬼目红一的口气,他莫非是我那啥啥…… 哎——我也说不清!那口气,既不像爹,也不像娘,更不像我祖父,难不成是兄弟?绝不可能是夫妻吧? 刚才还指责凤九歧视丑陋者,可一想到我曾与这样的人同眠共振,委实有些可怕,哪怕我也是条半斤八两的毛毛虫,也不行! “何出此言?”此刻,凤九已经恢复了平静,认真地注视着我,反问道。 “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他的绝望……”我不打算再隐瞒,毕竟凤九对我从不说谎。 “这么说来,他还是控制住了你的心念。”凤九蹙眉,面露忧色,我却有些纳闷,反问道: “他为何要控制我?”对我耍阴谋,有何意义?难不成他是我们蓝凤谷死对头派来的奸细? 这么一推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与父皇受伤的时间似乎刚刚对接得上…… “阿苇,你是何时察觉到他的?是与邪恶树人交战那一次吗?”凤九深呼吸,终于问了出来。 既然不打算隐瞒,我也答得坦然: “嗯嗯!我能听到他说话,也能接受到他的助力。那次,估计是得到他的助力,才能让我一招致胜。” “呵!邪恶树人都是他驯化的,他帮你忙?帮倒忙吗?”凤九冷笑道。 “金刚和雪姬不也助力我修炼了吗?”忍不住反唇相讥。 “这能一样吗?” “他也助我提升灵力了?而且,从未伤害过我。”这是事实,虽然他比不上你凤九,对我也不坏。 “确实,他的武力值上升不少……”说到这里,凤九突然蹙眉,神色凝重,低头自言自语: “莫不是他已经找到元石的密钥了?不可能啊——”说着,他直定定望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凤九?”既然跟我有关,我怎么会听不懂? “我们这就回去,你还是问师父吧!他比我清楚,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此时,凤九倒是谦逊了起来。 为此,我乘胜追击问道: “为何我的事儿,你知道,我却不知道?” “因为……”凤九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你快说呀!”见我急切地催促,凤九这才长叹一口气,回道: “我有一劫,与他有关。” “是不是也与我有关?”我说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凤九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正色回道: “你还是问师父比较好,我也说不清楚,毕竟与我自身利益有关,我必须避嫌。” “……”可凤九,如果可以帮你度过劫难,我能为你牺牲一切,哪怕是区区一条虫命。 凤九却一把拉住我的手,恢复了往昔的关切: “阿苇,这事儿先放一放,可好?你不是想去参加金刚和雪姬的婚礼吗?这会儿,师父恐怕已经等急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其实很不好,那些疑问悬而未解,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看什么琼云公主? 现在,她配不配得上凤九的群逸之色已经不重要了,鬼目红一这个未解之谜才是首要的。 然而,关键时刻,我还是会更多考虑凤九的感受,这便是鬼目红一嫉妒的理由吧? 尽管凤九试图在安抚我,可我却止不住胡乱猜测:我曾经是做了多少蠢事儿?才会沦落到变身一条毛毛虫呢? 变成国色天香的九天玄女不好吗? “肃雍,怎么了?垂头丧气的?是没吃好?还是没玩好啊?” 第273章 宿世纠缠 不用看,就知道是药闵菩萨在逗我呢,挣脱了凤九的小手,我忙匍匐在师父面前,哭丧着脸用意念问道: “师父,鬼目红一与我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我是不是也曾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还未来得及酝酿委屈的眼泪和激动的鼻涕,凤九便冷冷提醒道: “阿苇,你不想参加金刚和雪姬的婚礼了吗?” 他凉凉的声音令我一抖,可还是固执回道: “你不是说师父会穿越时空吗?迟那么一会会儿去,就去不成了吗?” “你……”凤九第一次被我反诘到无语,而药闵菩萨则笑出了声: “哈哈哈……肃雍,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啊!” “……”怎么跟凤九一个说法?我不是哑巴吗?师父?! 虽然委屈,可目前尚且需要装可怜,博同情,不是炸毛的好时机。 “看来,不解释,你是决不会罢休了?好吧!正好凤九也追问过我数次了。如今,也是时候坦白从宽了。”药闵菩萨还是一脸慈祥,并无半点儿不虞之色。 我忙点点头,却不忘偷眼看凤九,见他也是一脸急切,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渐渐收起那愧疚之色。 药闵菩萨扶我起身,才缓缓说道: “肃雍,你与鬼目红一的事儿,也是宿世因缘,而凤九与你也颇有渊源。” “……”凤九与我……我偷眼窥视,见凤九红了脸,而师父却似乎并无察觉,继续说道: “凤九大概与你提到过修罗族吧?” “嗯!就是专出美女丑男的星球,我知道!”这件事情印象深刻,想忘也忘不掉啊! “哦!看来你是略略了解了。你大概不知道,曾经有一世,你是那里最美丽的女子……” “我?最美丽的女子?”天哪!差点儿用腹语喊出声来,禁不住低头看看自己这副皮囊,真的难以相信。 药闵菩萨点点头,不似开玩笑,又道: “不仅美丽,还拥有天籁之声,只要你一唱歌,夜莺也会羞愧地噤声,百灵鸟还会从空中失神坠落,许多神仙也会不由自主驻足,流连忘返……” “……”这是多么强烈地对比啊!好运气决不能提前透支,我的经历足以证明此事。 “还不仅仅有这些,之所以能从美女如云的修罗族脱颖而出,还在于……你不仅容貌出众,还才华横溢,温柔典雅,善良温顺……”药闵菩萨很少这么称赞,我也不仅听得入了迷,仿佛说的不是我,而是别人。 “谁能想到如此优秀的女子却总是不如意,也不快乐呢?而她不开心的原因,却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 “美丽也有错?”被刺激大了,所以……这一世,我选择这身皮囊?反差也太大了吧?这得受多大刺激啊~ “她尚未成年,求娶之人便络绎不绝,可许多外族的年轻才俊却只能悄悄前来提亲,倘若被修罗权贵知晓,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可就是如此的,还是有不少男子前赴后继前去冒险……因此,很早,她就失去了自由,锁于深闺,成为家族攀附权贵的筹码。” “自古红颜薄命,说的就是她吧?”确实,在我看来,这美女与我八竿子打不着,所以自觉评价很客观。 “在众多追求者之中,有一位外族的继承人冲破千难险阻,见到了她,并与她一见钟情,第二次相见,两人便已私定终身了。” “那继承人有何能耐?能在众多追求者中博得头筹呢?”我很好奇,是不是那人也有凤九这群逸之色呢? “肃雍猜得没错,那位出色的继承人就是凤九的前身,也出生在凤族。”药闵菩萨不仅读取了我愿意让他知道的心念,我暗戳戳的心念也一并被他读取了? 看来,在他面前,我是纯透明的,藏不得私,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感情凤九就没离开过凤族吧?”对!这话,我一秒钟都憋不了。 “确实,他对凤族有着执念。”师父忙点头,表示赞同。 “……”这么说来,如今,我对凤九这一场单恋,却是有根据的,那是余情未了? 偷眼再看凤九,却见对方也在专注地看着我,不由虫脸一红,红成了凤九口中的“虾米”,却听得药闵菩萨继续说道: 你俩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第274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要听!要听!”我一边拼命点头,一边还在偷眼看凤九,忍不住暗道:凤九,你脸红的样子也好好看呐! “噗呲!”这特有的笑声定是药闵菩萨无疑了,我转头望着他,尚未对视,便暗道:不好!忘了师父啥都能看到,完了!完了!丢死人了!真是! “凤九,你这会儿怎么一言不发呢?前段时候,不是有‘十万个为什么’吗?”感情药闵菩萨笑的不是我?而是凤九? 我再次定睛观察凤九,见他一脸憋屈的模样,确实不同往昔,可也没啥好笑的呀!小脸咋这么红呢?还红得可怜兮兮的,像发了高烧一样。 “师父,您告诉肃雍的事儿,不也间接告诉我了吗?知道了缘由,我还问什么呢?”凤九脸虽红,思路倒未见凌乱。 “是啊!你不问,肃雍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是?”师父收起对凤九的赞赏,转头看向我,我却一直瞪着他的徒弟。 “……”凤九眨不眨吧眼睛,在我的逼视下点点头。 这下,我不怒反倒得意洋洋道: “敢情你是拿我当枪使呢!” 我对凤九就是怒不起来,哪怕刚才那样惹他生气,也不过是佯装发怒,实则并未走心。 “岂敢?岂敢?”凤九谦逊地摇了摇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药闵菩萨却道: “既然你俩都要听,余下部分,要不我们就在去往金刚族的路上讲,免得耽误了吉时?” “……”穿越时空还会耽误吉时吗?这精准度是不是不高? 尽管又是暗戳戳猜测,可还是瞒不住师父,他又是一阵笑: “讲故事不要分神吗?自古一心不能二用,我没说错吧?”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师父是告诫我们做事都不能一心二用,三心二意了? “有悟性!”药闵菩萨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凤九却露出疑惑的小表情,这样的表情居然让我觉得好陌生,这还是那个事事都胸有成竹的凤九吗? “我们出发吧!”说着,药闵菩萨挽起我们的手,就站定不动了。 接着,我便看到前方有个亮闪闪的隧道,我以为我们要跨过隧道,却不料,只一眨眼,隧道就不见了,再睁开眼,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里,与蓝凤谷相似,有山有水,有树有花,但是与宝芝佛国相比,就差远了。 不过,这里有好多好多的香蕉树,且果子大多已成熟了,基本都金黄金黄的,倒也别有一番新意,估计这与金刚的嗜好有关吧? “师父,您能继续讲下去吗?”我闻声抬眼向凤九看去,却见其小脸嫣红,似乎还未缓过来。 药闵菩萨戏倪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说道: “后来,那修罗美女与丫鬟商量,连夜逃出闺房,与继承人相会,随后,就私奔了。” “私奔?这多不厚道啊?后来铁定出大事了吧?”我忍不住插嘴道。 药闵菩萨微微点头道: “此事一出,修罗族举国上下无不惊动,严刑拷打之下,丫鬟倒也忠诚,还是死死咬住不说。无奈国师法力高强,翻查出其之前的记忆……最后,查到了凤族头上,由此,也引发了凤族与修罗族的战争。” “还打仗了?这事儿也闹太大了吧?犯得着吗?为一个女孩子!”确实,哪怕那个女孩子是我的前生,我也觉得背负这样的愧疚,委实沉重。 “站在修罗族的立场上,他们打仗的理由是为了维护他们男子的尊严,实质上还有更深一层含义,凤九,你说是不是?”此刻,药闵菩萨望着凤九,问道。 凤九忙点点头回道: “嗯!他们早就想扩张自己的领土,打着这样的旗号,实则只是他们实施侵略的一个小小借口。” “这修罗族的统治者也太贪婪了吧?”我对这个星球越发反感了。 “其实,很多越来越强大的星球,到后来,都会生出这样的想法,要知道,欲望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凤九又来“要知道”了,不过,他说得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那后来,凤族被修罗族打败了吗?”我记得凤九曾说过,鬼目红一曾为了一己私利,毁掉一座星球……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就是与这场战争脱不了关系?不知我的猜测对是不对? 第275章 始乱终弃 “若非龙族相助,确实,凤族将招致灭族之灾。”药闵菩萨点点头,表示认可。 “龙族真的出手帮忙了?”我问的是师父,看的却是凤九。 “确实出手帮忙了,然而,却也是有条件的。”这桥段,估计凤九熟知,而看其神色,似乎并不兴奋。 “不用想,就是联姻了。”此念一闪而过,也是在这时候,我才真正有了代入感,心痛的感觉汹涌而至。 可愚蠢如我,此刻,却想不出任何一个自救的方法,唯一的冲动就是特别想给凤九翻个没有风险的白眼,而后,气鼓鼓用腹语问他: 始乱终弃好玩吗? 然,这也就是想想,我没勇气这么做,甚至,这么想想都觉得有罪恶感。 在这件事情上,谁都有不得已。 只顾自己的感受,很自私,可无私却是有代价的,想不通透,就只能作茧自缚…… “王子确属无奈,在满足一己私利和拯救全族人的安危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利他。”药闵菩萨似是看出了我的不满,忙为凤九解围道。 见师父为他解围,心里难免不平衡,愤愤反问道: “他成就了自己的美誉,那修罗美女怎么办?” 我这么一问,凤九也看向师父,看来,他也不知道他恋人的结局。 “她自是不愿成为牺牲品,更不愿苟且,便选择为爱而殉情了……”说到这里,药闵菩萨露出了悲悯之色,我则不禁问了句废话: “自杀了?!!” 尽管殉情只是自杀比较含蓄的说法,可耿直如我,要迅速理解这一名词,还是有难度的。 事实上,我是凭借他们的表情和上下文,胡乱猜测的。 不过,心底对这一猜测忍不住发起灵魂自问:难道美丽也是种罪恶吗?如果是这样,我宁可毁掉容貌,也决不自杀! 生命多可贵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药闵菩萨飞速看了我一眼,待我定睛再看,他却已经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四十五度角仰望参天大树,叹息道: “由此情执及其自杀的罪恶,她便堕入恶道受苦。” “为什么?她又没伤害别人,若说有错,也仅是选择了逃避痛苦而已。”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的前身,更多的是为她的悲情鸣不平。 “肃雍,你大概不清楚,因果法则唯有遵循,无法打破,而自杀也是杀生的一种,且后果比任何一种杀生罪更为严重。”药闵菩萨怜惜地望着我,解释道。 “为什么呀?”我虽心神已恢复平静,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打个比方,如果你父皇自杀了,你会不会很伤心?你母后会不会很伤心?你祖父会不会很伤心?”药闵菩萨不答反问道。 “会啊~”怎么不会呢?我父皇会这么糊涂吗?为了什么豆大的事儿要舍去自己的生命呢? “再则,蓝凤谷会不会受负面影响?仇家是不是会趁虚而入?”药闵菩萨继续追问道。 “有可能。”我深思熟虑了一个轮回,才缓缓回道。 “父母费心费力地养育他,整个儿蓝凤谷将最好的资源留给继承人,而这位继承人却没有及时回报,是不是也是一种罪?”药闵菩萨还是继续追问道。 “……”好像是哦~ “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伴侣和子女;又对不起宗族的培养,更对不起因他而白白浪费的衣食,诸如花草树木、衣服饮食、教育资源等等等等……是不是很不应该?” 很显然,药闵菩萨是在对我进行灵魂拷问。 而面对这一系列的问题,我不得不反省,却始终没有勇气承认。 “……”只是,勉强地暗道:好像有点道理呢! 这么说来,我那个噩梦就是我前世的记忆了?那只丑蝴蝶不是鬼目红一,而是我? 悲催啊——呜呜呜…… “事实上,经过了地狱的苦报,你与他都投胎在了同一只蝴蝶身上。”看来,药闵菩萨是看到了我的纠结,也不说破,只是缓缓讲述下面的故事情节。 而我,却差掉儿炸毛: “???!!”什么?一只蝴蝶还能同时拥有两个灵魂? 第276章 撼动法则运行? “确实,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而鬼目红一就是其中一位修罗美女的仰慕者,对其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在她纵身跃入死亡谷之时,为救她,也一起跳进了万丈深渊……”说到这里,药闵菩萨顿了一顿,似是在等我提问。 “……”而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见我无动于衷,他便继续说道: “甚至为救她,不惜抢先一步落地,用身体垫在其下……最后,在谷底,两人均粉身碎骨,彼此血液相融,骨血也交错在了一起……” “师父,这便是他们同时投入蝴蝶的原因吗?”此刻,凤九提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更主要的,是武士神识的痴缠,而修罗女能量减弱,没有了生存欲望,他便利用了这个机会。”药闵菩萨淡淡回道。 “不是说轮回法则很严谨的吗?”这可是您刚才说的哟! 药闵菩萨似乎洞悉到了我不愿让他知道的想法,微微一笑,回道: “不是因果法则不严谨,而是他愿力太大,执念过强。” “执念强就能改变法则运行吗?”我又似乎找到了眉目,见凤九所有所思,便抢先问道。 “不能,但能让与之相应的因种优先发芽。”药闵菩萨摇摇头,回道。 “不懂。”我也跟着摇摇头,不过,是糊里糊涂,不知所以然,又想看看凤九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傻眼儿,可惜,他目光炯炯,听得聚精会神。 却听药闵菩萨又解释道: “在我们阿赖耶的藏识中,因为起心动念,言语造作,会产生不同结果。如果说前者是因,后者是果,那么,后面的果又会成为下一个轮回的因,产生新的果……如此,因果循环,相续不断,便造成了轮回不断……” “可这与他们同时投身在一只蝴蝶身上有啥关系呢?”我还是不明白啊! “因果法则会因着能量的强弱而产生变化,而激发种子优先发芽、开花,则还需要缘。就好比,善的种子需要善缘才能发芽,开花,结果,在恶缘之下,就如同被装进了真空的瓶内,不会产生任何变化;反之,恶的种子也一样。师父,我理解得对不对呢?”凤九一脸求证,我却更糊涂了: 什么善的种子,恶的缘啊~蝴蝶还跟瓶子有关? “对!对对对!”药闵菩萨很是欣喜,连连点头称赞。 “……”对什么对?这跟他们同时投身在一只蝴蝶身上有啥关系呢? 感觉自己被他们师徒二人推到了死胡同,却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呜呜……我真的很笨呐! 大概是看到我沮丧的神情,药闵菩萨转而望着我,继续耐心解释道: “打比方说,阿赖耶有无数的业习种子,每一个种子都需要遇缘才能发芽,而业力最强的业种优先成熟,最早发芽、开花、结果的可能性也就也大。” “可种子和蝴蝶有关系吗?”我还是想不明白,药闵菩萨居然还笑眯眯回道: “这只是打个比方。呃~简而言之,他有执念,有对她的情种,又得到圣物的庇护……错综复杂的因素,使得他能在修罗女投身的时候,进行干预,改变结果。” “嗯?”不还是执念改变了因果法则吗? 药闵菩萨忙摇摇头,坚定地回道: “不是的,执念仅仅改变了结果,并没有改变法则。事实上,没有谁能改变因果法则,菩萨不能,就连万德万能的佛也不能。” “……这么说来,念力就显得尤为重要咯?至少能改变结果呀!”我似乎茅塞顿开。 “是!是是是!”药闵菩萨似乎很满意,也很欣慰。 看来,把笨学生扭正过来,对他来说,确属不易。 “还好,蝴蝶的生命周期很短,不然的话……”我不由感慨道。 “可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他还能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话还没说完,凤九便来了这么一句,他似乎对鬼目红一很有偏见,甚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红红的。 “哎——这也是难以避免的劫数,而他不过是导火索罢了。”药闵菩萨叹息一声,回道。 “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儿吗?”我希望没我什么事儿,可又担心有我什么事儿。 第277章 权杖的守护 凤九没有回“有”或者“没有”,而是咬牙切齿地回道: “他利用你的善良、软弱和愤怒,骗你做了瞒天过海的坏事儿。” 看到他那么异乎寻常的愤怒表情,看来是“有”了?我微微有些担忧,忙转头问药闵菩萨: “能说具体一点吗?师父?” “就是利用你的美貌,去迷惑守护圣物的主管,从而,盗取圣物。”药闵菩萨很平和,似乎带着安慰的口气,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听闻这个答复,我忍不住讶异: “不是变成阴阳鬼蝶了吗?美貌在哪里?”莫不是那守护圣物的主管口味重?不会也是只蝴蝶吧? “她并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一只普通的蝴蝶,幻化的能力还在,更何况还有鬼目红一的助力。”凤九回道。 “可那又是什么圣物呢?值得我去冒险。”在我印象中,啥都没有生命珍贵呀! “一共三件圣物:金元石、灵石和权杖。”凤九回得比药闵菩萨还要快一步,由此,后者朝他看了看,微微皱眉,不过,并未出言责怪。 “这些圣物有何用处呢?”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那是宇宙中无尽的能量源泉。”此时,凤九不再插嘴,而是把我的目光转交给了他师父,这答案是药闵菩萨给的。 “这三样圣物,哪样最厉害呢?”我还不满意,继续追问道。 “虽说金元石能给予契约者无限能量,貌似最厉害,实则,它有不定期的休眠期,需要灵石为其激活,才能恢复功能。而另一方面,没有权杖的指令,灵石又形同普通的石头,没有丝毫效用。”药闵菩萨解释道。 “这么说来,还是权杖最关键咯?”我有些不确定,所以用的是疑问句。 “如果三样圣物全在一人之手,就不存在谁最厉害,因为三者为一体,缺一不可。”药闵菩萨的话虽简洁,而我却糊涂了,不假思索就问道: “那这三样圣物都在鬼目红一的手上吗?” “以他的嚣张和跋扈,如果圣物都在身上,他就不会这般鬼鬼祟祟了吧?定是要神气活现地显摆一番了!譬如刚才的打斗,如果不打死我与树王,他是决不会收手的!”凤九也摆出一副轻蔑的神色,我却有些疑惑: “那你不是说,他得到了元石的密钥吗?”刚才,我恐怕没失忆,如果你不承认,失忆的就是你咯! “事实上,他只得到了金元石和灵石。”药闵菩萨神色凝然,凤九则抿紧薄唇,沉默不语,我只好再问药闵菩萨: “为什么?”他不是很厉害吗?难道这很“厉害”,只是“据说”? “权杖则是在修罗美女与之契约之时,便直接融入其体内了。”说着,药闵菩萨看着我,凤九也直定定地望着我,被他们看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别这么看着我,如果说,身体里有权杖,我怎么会没感觉呢?哼哼!打死我也不信,别试图对我进行洗脑!” 说着,我下意识朝后面蠕动了一下,可药闵菩萨却一把抓住我,回道: “先别动,肃雍!你想想,你体型如此巨硕,修习天赋又出奇得高,真是因为你父皇和母后的遗传吗?” “……”父皇?有些牵强,母后更不可能!可我那万里挑一的祖父就不一定了吧? “你祖父全凭精进努力,天赋还不如你父皇和母后呢!”药闵菩萨大概今天是专门负责来给我泼冷水的。 “可我已经重新投胎了,我是如何带着权杖投胎的呢?是特许的吗?”我还是不服气,不愿意相信。 “不是。”药闵菩萨的回答令我非常满意,而后者却又回道: “不过,那是灵魂契约,权杖有灵性,一旦认主,它会一直追逐主人的魂魄,无论在哪一道,即便暂时错过,最终,它也会自主上门,故而不会跟丢。”药闵菩萨微笑道。 “既然它这么厉害,可为何不让我变漂亮一点呢?”我看着自己这模样,也不介意让药闵菩萨和凤九再多看看。 谁知他俩面面相觑,都不肯作答,这下我更好奇了,忙追问道: “那是因为什么?快说呀!”我看着凤九,想逼他回答。 第278章 善意的谎言 最终,还是药闵菩萨开了口: “那是因为你上一世的愿力呀!你认为自己的悲剧全是因为貌美,便执拗地认定红颜是祸水,故而偏激地想要变丑。” “……”我这是脑子进水了吧?不敢相信呀!谁会拒绝美若天仙呢? “不说别的,你现在应该明白鬼目红一为何一直要盯着你不放了吧?”沉默良久的凤九,终于开口了。 “是为了我身上的权杖?”虽然有几分确定,但还是不能肯定,我更想听听药闵菩萨的解释。 “也不全是,他应该对你还余情未了。”药闵菩萨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闻此答案,我觉得极为不舒服,倒也不是觉得恶心反胃,而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忍不住又问道: “既然他余情未了,那又为何欺骗自己所爱之人?”这一点,我真的无法理解,因为我不会这么做。 “他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看来,那是善意的谎言。”药闵菩萨耐心解释道。 “善意的谎言?”这名词听起来,有些别致。 药闵菩萨点点头,又回道: “在这世间,有很多人,会将自己的执念强加到别人身上。譬如,自己喜欢别人,便会自以为是地认为别人也同样会喜欢自己;再比如,明明是误会了别人的发心,却固执己见,不肯换位思考……” “就是自作多情、自私自利咯?”凤九一针见血地说道,可脸上没有丝毫喜悦,而是一脸不屑。 “……”这“自作多情”、“自私自利”听起来,有些伤人,我现在不也是可怜的单相思吗?估摸着,也得往前面那四个字上面靠吧? “药闵菩萨!你们终于来啦?”这声音……应该是金刚吧? 不过,在没意识到是新郎的之前,有一瞬间,我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呀!不知不觉就到宴会场了!要不……此事,先到此为止吧!我们以后再说吧!”药闵菩萨有些抱歉地朝我们笑笑道。 “……”您也会不知不觉?骗谁呢?是不便讲故事了吧? 我猜药闵菩萨应该能读到我内心的嘀咕,也并不打算隐瞒,而他却似乎没读到一般,只是笑眯眯朝着金刚他们走了过去。 我与凤九对视一眼,虽无言,却还是匆匆跟上了他的脚步。 “怎么不见雪姬?”我不由驻足,四处张望寻找。 “她是新娘,要身穿凤冠霞帔,坐在新房等待新郎揭头盖的,哪能随意抛头露面呐!”凤九忙解释道。 哼!尚未成婚,就这般熟门熟路,也不害臊!我都替你羞得慌! 心里虽这么暗暗吐槽,可还是虚伪地给了凤九想要的反馈: “还这样啊?” 哼哼!这么麻烦?!以后,我若成婚,可不要这么繁琐。 “嗯嗯!我拉着你,免得你跟不上。”凤九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不放心。 “……”我有那么弱吗?看不起谁呢?怎么又想翻白眼呢?那种冲动汹涌澎湃…… “龙族琼云公主驾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迅速朝声源望去,却见左前方,距离金刚他们不远处,出现一位身着金色盛装的丽人,正缓缓朝长廊走去,不由被她独特的衣着所吸引。 只见她周身都是纯金色的衣饰,对!从头到脚全是一个颜色,远远望去,恰是一座金色的雕塑,不知她脸上的肤色是不是与衣服同一系列? 不自觉又想看看她的排场,便又向其身后望去。 紧跟其后的是两位随从,一男一女,手里各拿着礼盒,其中一位女子似乎还将礼单模样的娟纸递到报唱的奴仆手里,而后面则是一排两人一组的奴仆,如果没估摸错,大约将近20人吧? 他们正“哼哧哼哧”挑着红色礼箱紧随其后。 接过女子手中的礼单,适才那奴仆又扬声报唱道: “……龙族庆贺金刚少主与雪貂族公主万年好合,早生贵子,送上贺礼:龙珠一双,血色珊瑚一对,砗磲……” 尽管礼品丰厚,但我对这些无感,只想再仔细观察一下琼云公主的容貌,那裹在金色衣饰中的五官究竟是什么风采? 第279章 陌生的套路 不过,无论她是美是丑,却注定能成为凤九的新娘。 这样看来,看不看也没多大意义,只是漂亮一点儿,多少会令我心服口服一点儿吧?更能为凤九高兴一点儿吧? “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凤九说这话,我就有点儿搞不懂了?自己的未婚妻不是应该得到他应有的关注吗?他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呢? 难道他没听到人家报唱礼单的声响?可能吗? 这么一想,便忍不住讥诮道: “假正经,有意思吗?你不打算找你小媳妇聊一聊吗?” 而凤九却面无表情地回道: “呵!以后要聊一辈子呢!不急!” “哈!你这态度,好似你们上辈子就是夫妻一样!”忍不住再次酸溜溜讥讽道,而凤九的回答更气人: “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们不是呢?” “哟!跟她一起前世的记忆门清门清的!咋就独独忘了我呢?”这话我原本只想暗暗吐槽,可鬼使神差,那心念自个儿就蹦出来了。 意识到没掩饰好自己的小情绪,我便打算眼观鼻,鼻观心,谁知却又看见那位琼云公主转过头来,我忍不住心头一颤,暗自祈祷: “可千万别看过来啊!要看过来,也看不到我们……” “这你还吃醋?”凤九坏坏地看着我,却把我给气坏了: “谁吃醋了?吃谁醋了?有什么醋可吃的?”就算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也认了。 见我动了气,凤九见好就收,忙迭声回道: “得得得!是我吃醋!我吃醋!好了吧?” “你们也是来观礼的吗?”一声清脆的童音贯穿双耳,哎——还是看到了。 “……”我没有回话,只是急速看向凤九,却见他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却又不失礼仪: “是的。” “……”为何不做自我介绍?还指望我用腹语为你们牵线搭桥吗? 哼哼!休想! “我对这里不熟,可以一起做个伴儿吗?”这位琼云公主似乎有些锲而不舍的精神,一见凤九,眼里就放光,跟妖怪见了唐僧肉似的,真没出息! 可人“唐僧肉”似乎很吃这一套,点点头回道: “可以。” 不过,在小女孩露出惊喜笑容的时候,他又补充道: “我们都跟在那位接驾的仆从身后就行了,你走先。” “哦!”不知为何?那位琼云公主便面红耳赤起来。 说实话,这公主虽穿得金光灿烂的,脸却似粉白桃花一般,倒也算是一位标致的美人,虽然与凤九相比,还差那么一丢丢,却也够看了,至少比我好看多了。 尽管琼云公主长得可爱俊俏,可她顽强的话痨直接将其光辉的形象降为负分,莫不是她见我一直不说话,欺负我是哑巴吧? 凤九似是觉察出了我的敌意,忙捏了捏我的爪子,用心念告诫道: “你那小眼神,少露出点儿凶光,好不好?” “怎么?心疼了?我的凶光那么具有杀伤力吗?”哼!那你去牵她的龙爪,拉着我的手做什么? 这么一思量,就气鼓鼓一把挣脱了他的手,独自往前蠕动,快速蠕动! 可没走多远,凤九那贱兮兮的手又牵住了我的爪子,还紧紧钳着,我一再使劲儿,却始终挣脱不开…… 他见我一阵沮丧,而后,得意地看着我,笑眯眯地回道: “我是怕你让人看了笑话!” 哈!我怕什么笑话?笑话我的人还少吗?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影响呢?倒是…… 我恶意地咧着嘴问道: “你不怕她吃醋吗?” 说着,刻意看了看他紧握住我的小手,他却笑得灿烂: “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萌宠,没有丝毫竞争力,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一会儿,她就要来逗弄你了!” “???”啥意思?感情她根本没把本宫放在眼里?!就因为我是虫,还没有幻化的本领?气死宝宝了! “你介意我也牵着你的小手吗?”果不其然,这琼云公主真的跟我打招呼了,真的想要牵我的手。 正迟疑着要不要拒绝,凤九却道: “她暂时不能说话……”他这算是为我婉拒了吧?看来,凤九还是够朋友的。 “那我就当它是默认咯!”说着,她愉快地牵着我的手,眼里却始终没有我,一边轻轻安抚着我的触角,看的却始终是凤九…… “……”这套路是哪一款的?宝宝好陌生啊~真后悔吃变小身形的丹药啊!不然,就凭琼云的小身量,又怎会触及到我高贵的触角呢? 第280章 避如蛇蝎 被琼云公主这般无情地鄙视,还真是头一遭! 上辈子,我干嘛要舍去美貌与才华呢?难道变成我这样子,就会幸福了吗?是憋屈,好不好? 被人争抢确实会有烦恼,可被人当球踢,就不是光光有烦恼了吧?至少会很疼吧? 为何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呢? 哎——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便会失去吧? “我叫琼云,你呢?”龙女终于开始试探了,她应该是多多少少猜到凤九的身份了吧?毕竟像他这般姿色的男子,整个银河星系,也确实凤毛麟角。 “区区宝芝佛国的一个药童,不问也罢!”凤九谦虚地欠了欠身,淡淡回道。 “……”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是对自己同盟国的未婚妻,他是怎么想的? “阿苇,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再这么看下去,我都要变成一颗丹药了。”凤九用心念提醒我,而我却一时难以消化他的话: “我又不是丹炉,又如何把你变成一颗丹药呢?” 可细细一琢磨,就反应过来了,他是暗指我的目光灼热吧?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哼!自己做贼心虚说谎骗人,还敢厚着脸皮污蔑我! 却听得: “你来自宝芝佛国?药童?你可认得那里的药闵菩萨?”琼云公主真是冰雪聪明,凤九的小聪明在她面前都没得看!哼! “他……呃~自然是认识的。”凤九回得相当谨慎,相当缓慢。 “……”呵呵!不仅认识,还是师徒呢!你猜对了!他就是你的未婚夫! 你瞧他那样儿!支支吾吾、鬼鬼祟祟、藏头露尾……那是心里有鬼,不敢承认! “那你认识轩辕凤九吗?”说到凤九的名字,她的眼睛直冒光,看来,她也十分欢喜自己的未婚夫。 “哦!也认识。”凤九虽回答,却始终没给她一个关注的眼神。 我忍不住鄙视: “……”是啊!你不认识?谁认识?我看人家继续追问,你如何圆谎?会不会说是他远方的表弟呢? “那他今天有没有来观礼呢?”果然,这位琼云公主很是给面儿,又追问道。 “这……”凤九似乎不能说谎,又不愿回答,眼珠子咕噜一转,便朝我恶狠狠训道: “哎哟!你夹我手干嘛?还这么用力!弄疼我了,好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琼云好似也一脸懵圈,凤九却并不打算罢休: “还敢用眼瞪我?如果不是怕你弄丢了!谁乐意一直这么牵着你啊!” “……”凤九从未对我如此态度恶劣过,那一瞬间,我被他训傻眼儿了…… 这跟我有毛关系呀?找我发火做什么呢? 好一会缓过来,才下意识去挣脱他的爪子,谁知他却用诡异的法术——一根金色的线圈将我俩的手绑缚在了一起,还胡诌道: “看!还想要绑架我!真受不了你!”说着,还不忘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一阵风似地把我给拖走了…… 而且,我严重怀疑,在琼云公主眼里,是我一阵风将他给拖走的,我真是冤枉啊! “……”老天爷,我怎么发觉,自从药闵菩萨讲了我俩的前生今世,凤九对我就开始变得油滑起来了呢? 以前那位诚实善良、彬彬有礼、阳光明媚的凤九啊!你在哪里?我好想好想念你啊! 而这个腹黑阴险的凤九,哼哼!从哪来,还回哪儿去吧! 凤九的速度快到惊人,当我恢复神智,回头查看的时候,却只能看到琼云公主金色的身影小如蝼蚁了,她大概是追不上我们了吧? 莫名的气就消了一半。 突然,灵光乍现,我试探道: “凤九,你在宝芝佛国修习这事儿,并未隐瞒龙族吧?” “是啊!”凤九也转头在看他的未婚妻,见她追不上了,不由轻舒一口气,我看得很是不爽,便问道: “那你为何对她避如蛇蝎?” “我有吗?”凤九口是心非道。 “没有吗?”我一脸质疑。 “好吧!”凤九一脸无奈,耸耸肩又回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藏身之处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仇家知道,否则会给师父带来麻烦。” “仇家?龙族也算是仇家吗?”我有些迷糊了…… 迷糊了没多久,骤然惊醒,没待凤九回答,又质疑道: “不会吧?连师父都敢惹?你那仇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换作以前,我对凤九的话深信不疑,可如今,他变得很阴险,居然连未婚妻都不相信,那对我,又会怎样呢? 第281章 反常的喜庆 凤九对我的为难只是淡淡一笑,而后,语出惊人: “恶人在没有觉悟到自己的罪恶之前,永远是惹不起、躲得起的存在。” “可龙族不是与凤族是同盟国吗?与仇家八竿子打不着吧?”我还是继续据理力争,而凤九似乎嫌我笨,只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回道: “就连兄弟之间,为了利益,还能反目成仇呢!更何况是异族呢?” “凤九,我怎么发现你变了?”我确实实话实说。 “是的,以前的凤九与世无争;现在的凤九,却想争一争!”凤九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抬眼看他,却见其眼神深不见底,更是读取不得。 “既然你开始变得谨小慎微,是不是连我也不相信了?”这话也算是半真半假吧? “……”凤九摇了摇头,却没说话,我继续追问道: “师父呢?” “怎么会?”凤九的眼神终于聚焦了,这样的他才是令人安心的。 “你俩还想去哪里?”这声音……不是药闵菩萨又是谁? 说来也奇怪,刚才我们跟琼云公主闲聊的时候,师父大人似乎蒸发了,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而此刻,我们逃出来了,他也跟着出现了,不会有什么蹊跷吧? 可话又说回来了,师父为何要明知故问呢?我们还能去哪里?是回宝芝佛国吗? “你们再往前冲的话,就要从前面掉下瀑布了……”言下之意,如果不是我们即将面临危险,药闵菩萨还不一定会现身的咯! 下意识朝前一瞅,前方确实有一道瀑布,瀑布水流很大,迎面而来的水汽冲击力也不小,却没有任何声响,因而不会让人产生应有的警觉,好似陷阱一般…… 转而再看凤九,却见他也蹙眉深思,并未回应我疑虑的小眼神。 “凤九,肃雍!你们快快跟上我们吧!仪式就快开始了!”金刚的声线明显洋溢着喜悦,他大概并不清楚我们的尴尬。 “好的!”我们异口同声回道。 对!我一激动,用了腹语,很后悔,很后悔…… 调转头去,在不远处转了个弯,进入另一条长廊,在水池中央。 而水池是椭圆形的,里面盛开着各色的莲花,也有五彩的鱼儿在水中嬉戏。 看到这些一尺见长的小鱼儿,便想到前两天金刚想要拿我开荤,如果真要开荤,这里面随便抓一条去,不也可以解解馋吗?难道是嫌弃鱼儿小,不够塞牙缝? 还是说,这鱼中看不中用,有毒? 不禁想到来自祖父的告诫:越是美丽的生物,越是致命的。 走到长廊尽头,远远便看到一座宫殿,其它不说,房顶居然也是香蕉形状的!很奇怪,这形状与宫殿居然也不违和。 能花费心思将皇宫整成这样,可见,对香蕉是极奇喜爱了。 看来,不只是金刚爱香蕉,他父皇、他祖父以及祖祖辈辈也都喜爱吧? 往里走,便看到殿堂里面装扮得金碧辉煌,外面貌似两层,里面却是一体的大殿,高大气派,如果不是香蕉影响了他的庄严,为它平添了些许生动,整体它是向着肃穆而规划的。 难怪金刚会留一对奇怪的胡须,原来,这是他们星球的特色,是潮流。 要不金刚的父皇也不会在儿子大喜的日子,不穿大红大紫鲜艳的衣服,而选择穿一件暗紫色的长袍了,还玄色领口和袖口,何来喜庆之气? 再看他的脸也像蔫了的榆柳树叶,妥妥是皱巴巴的“老年金刚”戴了一个蝴蝶触须的假胡须。 而其母后与父皇穿着一样颜色的长裙,妆容也甚是呆板,而这样的呆板,很明显带着刻意,周围的仆从也都难得面露笑意,即使微笑,也笑不达底,好似皮笑肉不笑一般。 这让我不免胡思乱想:这星球是被挟持了吗?除了金刚,似乎没有人真正快乐。 对!我感受到了沉重的肃穆!反常的喜庆! 我偷眼看向凤九,而后用意念问道: “凤九,这儿的人都好奇怪,你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凤九不答反问,而问题是对我虫身攻击,气得我鼻孔直冒粗气: “有眼睛的虫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呵呵!”凤九却不气,但笑不语,我却按捺不住了: “你还没告诉我,这儿是出了什么状况呢?” 第282章 强颜欢笑 “嗯——昨日,金刚的父王接到不速之客的留言,说要来此作客。”凤九沉吟片刻,还是用心念告诉了我。 “什么不速之客?”出于本能,我忙追问道。 “呃~”凤九稍稍迟疑,似乎在衡量是不是要告诉我真相,我便一直渴望地凝视着他,直到被我的目光“灼伤”,他才摸着鼻子,幽幽回道: “是修罗族的一位长老。” “他来做什么?”一听是修罗族的,无论是谁,我本能地反感。 凤九也觉察到我的烦躁,忙安慰道: “我也不清楚,你也别担心,有师父在,不会有事儿。” “既然有师父在,这里其他人怎么还这么不开心?只有金刚还这样……傻乐(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金刚了)呢?”难道是因为只有他对师父深信不疑吗? 可凤九却答道: “这件事儿他们都瞒着金刚和雪姬;至于为何强颜欢笑?则是因为他们对于不速之客心怀不满。” “……”有同感哦!忍不住连连点头,不过,我又猛然瞪大眼睛,控制住不让自己冲动到喊出腹语(因为我不想再透支灵力): “他们会不会是来抢雪姬?”在我眼里,雪姬长得也算是大美女啊! “应该不是。”凤九镇定地回答,还好,他没有因此而鄙视我,基于这样的原因,我又有了底气继续追问: “那又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金刚和雪姬的武力值进步神速,引起了他们的好奇。”此刻,凤九的眼神又深不见底了,对他的理由,我也深信不疑,却忍不住又问道: “他们想干什么?” “如果能将与晋级相关的所有资源带走,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达到目的。”说到这里,凤九周身发出冷厉,而我却忽略不计,一味求证道: “就是说,他们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夺别人的资源了?” “可以这么说。”凤九点点头,表示认可,我又气哼哼追问道: “这事儿没人管吗?” “目前能压制他们的机缘尚未成熟。”凤九含糊不清的回答令我不满: “那就只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吗?” “我说过,这里有师父在,肯定会没事儿的。”凤九则镇定地回道。 “那没师父在的地方,岂不是要遭殃了?”我还是不依不饶,照他们这样横行霸道下去,整个宇宙哪里还有一块净土? “是啊!这便是我让你快速修习的原因所在了。要知道,我们修行不仅仅是为自己,为了整个家族,更是为了保护全宇宙的众生,让他们免于苦难,免于流离失所,免于妻离子散,免于鳏寡孤独……” 我们虽是用心念对话,但凤九眼里的悲怆我却读懂了。 一旦忘却了自己的国仇家恨,放眼到他的高度,顷刻间,胸中涌现出阵阵热浪,就连脊背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之所以前所未有,是这热气腾腾很舒适,没有任何压力)的腾腾热气…… 确实,与无数苦难众生相比,前生今世的那点点痛苦,只能算是沧海一粟,甚是微不足道。 或许,凤九是对的,我不该这般狭隘。 哎——暂且将个人的恩怨放下吧! “新人拜堂——”礼堂传来宫人的唱诵,悠长而嘹亮的声音在大殿四壁回荡。 “拜堂了!”这么快?我的好奇心又被吸引过去了,凤九却用心念解释说道: “原本,我们应该跟着金刚去迎娶新娘的,这样,你还能去参观一下冰天雪地的雪貂族,可惜,为避免意外,金刚王选了吉时,早早就将新娘接来了,现在拜堂只是走个形式。” “凤九,你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吗?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全知道呀?”关键是,你不是一直在与树王一起打鬼目红一吗?是不是还有分身术没教我? “其实,这事儿已经发生过了。咱们不是跟着师父穿越来的吗?难道你忘了?”凤九挑眉提醒道。 我这才醒悟过来,感情是我没有预知能力,大概天眼洞察的范围还没那么大,看不到这么远吧? 哎——最关键的应该是我没想到吧?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凤九会不会已经知道结局了呢? 第283章 不速之客 我抬眼巴巴地望着凤九,问道: “凤九,那你知道修罗族的长老来了吗?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雪姬和金刚安全吗?婚礼的仪式顺利完成了吗?” 面对我的提问,凤九却瞪大眼睛反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不跟你一起才来吗?” “你不是说都已经发生过了吗?”我被他的逻辑绕晕了,虽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顽强地提了个反问句。 凤九却被我逗笑了,嘴角虽上翘,却不敢裂嘴笑,大概是怕被人发现,便抿着嘴装深沉,回道: “是发生了一部分,那是在修罗族长老没来之前的一部分,至于,有没有来?以及来之后所发生事情,对我来说,还是未知数哦。” “啊?”你丫诓我呀!我不知该庆幸呢?还是失望? “一拜天地——”宫人的声音华丽地在殿堂回荡,勾起心中莫名的喜悦。 “……”哼!不理你了!还是看新人拜堂好了!我转头去看新人…… “二拜高堂——” 却见雪姬身穿正红色的襦裙,盖着红头盖,跟着金刚一起缓缓朝公婆跪拜。 虽看不见其容貌和头饰,可还是能看出她轻盈从容的体态,一跪,一拜,一起,透出平日的飒飒英姿,不是弱柳迎风般孱弱,却像那半开的牡丹,虽半遮半掩,却富贵而娇艳,倒是一番别样的风情。 “夫妻对拜——” 这一些列动作迅速得像是在赶时间,周遭观礼的亲朋好友也异常安静,使得新人跪拜的声响都能在大殿荡气回肠。 “送入洞房——”宫人拖长的声调尚未平息,金刚王就示意儿子快快牵儿媳妇入洞房,好似怕迟了,就来不及一般。 这倒也让急不可耐的金刚甚是惊喜,似乎获得了特赦一般,那高兴劲儿,就快让他奔跳起来。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这么猴急也算是珍惜时光吧? 望着他们匆匆朝新房而去的身影,我突然有个不恰当的感觉: 这会不会是一场恶作剧呢?还是问师父好了,他老人家铁定不会说谎。 抬眼看向药闵菩萨,却见他虽面带微笑,却也没有以往那般开怀,似是还有些许无奈,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 复又看一眼,似乎还是这样的神情,应该没有看错,这就让我有些纳闷了: 为何要无奈呢?难道就连师父也帮不上吗?是因为无法干预的因果吗? 难道修罗族来闹新婚,也是有因果的? 正当我还在胡思乱想之时,寂静的殿堂里,突然冒出一个声响: “我是不是来迟了?”这声音非男非女,却带着明显的恶意。 朝大殿门口望去,却见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玄衣男子正朝里面走来,身后跟着一堆铁甲士兵,身形同样魁梧。 奇怪的是,长老并非奇丑无比,除了黑一点,以及嘴唇上一撇一字胡稍稍显得有些怪异,其余尚可。 而士兵们则不然,长相各异,却都狰狞凶狠,一致的肤黑如铁,獠牙则从巨口中生出半尺有余,鼻子却仅仅是两个潦草的朝天方孔,而鼻毛只比獠牙稍稍短一些,却粗壮硬朗,根根如刺…… 尽管他们的头发都被头盔遮掩住了,可颜色是脏兮兮的土黄色。 连我这样一个外人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如果貌美如花的修罗女,要嫁给这样的男子,怕是夜夜都要噩梦,日日寝食难安了吧? “修罗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金刚的父皇虽彬彬有礼,但疏远之意溢于言表。 “金刚王客气了,是我们不请自到,惊扰了大家!不过,令郎大婚……乃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儿,你们请了银河系诸多星球的嘉宾,为何独独不邀请我们修罗族呢?我想不通啊~”长老面露微笑,却一副咄咄逼人的神情。 “……”真是恬不知耻!不反省自己,还要兴师问罪,坏人都是这样造作的吗? “修罗族的威名远扬四海八荒,恐怕不是我们小小的金刚族可以高攀的,故而,是长老您多虑了!”金刚王还是礼貌而疏离。 “哈哈哈……好一个威名远扬!那今日我宣布,你们金刚族完全高攀得起,怎么样?”长老笑不达底,话中有话。 第284章 戏精附体 “多谢长老抬举。”很明显,金刚王言不由衷。 长老却不以为意,继续自说自话道: “既然两族建交,请接受我族送来的新婚贺礼,来人抬贺礼!” “是!”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远远望去,却是一个银色的囚笼,在急速往前移动。 定睛一看,却见里面关着数个雪衣女子,或坐,或站,或半卧,形色各异…… “雪妖?!!”大殿里一声惊呼,便“嗡嗡”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众人形色慌张,便知这不是什么好礼。 然,再看看这些女子,貌似无害而天真,个个儿褐色的长发,随性披散,蓝瞳红唇,肤白貌美大长腿,妖艳异常。 她们有什么危害呢?而修罗族送这些女子来金刚族,又有什么目的呢? “这些都是修罗族圈养的雪奴,赠与令郎赏玩,以示我族的诚意。”长老似是轻描淡写,实则眼里溢满恶意。 仔细一想,哪有人家新婚当天,就给新人送其他女人的呢?一个两个已是够呛,一送还送好几个。 呃~究竟有几个呢? “1、2、3、4……8位,他这是想要挑拨金刚和雪姬之间的关系吗?他们要是反目成仇,就不是两个人的事儿了,是关乎两族的和谐了。这该死的修罗长老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一边数着雪奴的数量,一边问凤九。 “呵呵,其目的不言而喻。”凤九面无表情地回道。 “长老的盛情恕不敢收,我儿不重女色,独钟情于儿媳,且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金刚王不卑不亢,我猜,这大概是药闵菩萨给他的底气。 “金刚王——礼物送出去,岂有收回之理?就算令郎不爱女色,收下来,做贴身丫鬟,也是可以的嘛!”长老倒是没有发怒,态度还是不温不火,却是一副不容反驳的态势。 “这……”金刚王也知道如果再三推辞,修罗族极有可能恼羞成怒,也就有了使用武力的借口,可他知道收下这些雪奴,定要给金刚族带来不小的灾难。 从大厅里那声惊恐的声音可以判断出,这雪奴应该不好惹,也要不起。 我顺着金刚王的眼神望去,却见药闵菩萨微笑着朝其点了点头,他才蹙眉,微微一顿,开口说道: “既然长老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斗胆替犬子收下了,多谢长老。” “好说好说。”长老回得爽快,而这么爽快,很明显不是修罗人的作风。 大殿里一阵沉默,一时陷入无语的尴尬中,而长老似乎很享受众人的不自在,又夸张地问道: “怎么不见新郎出来照应客人呢?” “呃——因为入洞房选了吉时,之前,已经同来客打了招呼,抱歉,没能及时告知长老。”金刚王尽量在克制自己,我透视到他袖笼里紧握的拳头在颤抖。 “哦?不会是为了躲避我吧?”长老面上客气,可看着金刚王的眼神却相当犀利。 “怎么会?纯粹巧合而已。”这时,金刚王笑得勉强,大有皮笑肉不笑之嫌。 哎——不敢承认事实,是多么悲催的无奈之举啊! “这么说来,我们大老远赶来,也是见不到新郎一面的了?”长老似乎还是不依不饶。 “实是不巧,要不等婚礼过后,我们让犬子再到修罗族负荆请罪,如何?”金刚王反将一军,而这话要是对君子说,对方定会愧不敢当,然而,这长老脸皮厚过九霄的云层,又怎会面露愧色呢? 却见他继续虚情假意地“哈哈”大笑道: “负荆请罪?哈哈……说得太严重了吧?说得我们修罗族有多不近人情似的,这样吧!我们今儿就在这里等,等到他们洞房结束,再来把酒言欢,可好?” “……”好什么好?给你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顺杆爬也不过如此哇! 现在,我才意识到,不能说话有多不方便,想要骂个妖怪都很困难! “这——”金刚王似乎又不能确定了,忙把小眼神投给了药闵菩萨。 这时候,长老似乎才“觉察”到,顺着他的眼神找到了低调的药闵菩萨,夸张地恭维道: “哟!这不是鼎鼎有名的药闵菩萨吗?是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那神情,戏精附体呢! 第285章 歹竹出好笋 “呵呵!不是什么风吹来的,倒是金刚族的王子正好在我那里学过一招半式,虽没有正儿八经地拜师,也算是半个徒弟吧?”药闵菩萨温文尔雅地回道。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金刚族是他罩着的,闲杂人等休想觊觎了。 谁知这长老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敛起傲色反问道: “呵呵!原来,就仅仅是半个徒弟……武力值晋级就能如此神速,那正儿八经拜师学艺,岂不是要上天了?” “倒也不是,资质和悟性不同,造化也不同。”药闵菩萨淡淡回道。 “倘若我送犬子到您那里拜师学艺,您是否愿意收呢?”此刻,长老一脸诚恳,仿佛刚才那嚣张跋扈的男子是别人。 我紧张地朝菩萨望去,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收啊!师父!否则,我们那里岂不要一片乌烟瘴气了? “好说,好说,佛氏门中有求必应,只是……来宝芝佛国修学的话,也是有条件的。”药闵菩萨并未让我如愿,这让我很是不爽: 师父啊!师父!今儿,您一反常态,您那宝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是什么条件呢?”即便知道不会遂顺,长老还是锲而不舍,也不知他儿子有没有跟了来?怕不是混在那群龇牙咧嘴的臭家伙里面吧? 如此一想,不由朝那些修罗士兵看去…… 这一瞧,再次被震撼到了,这些士兵居然都目光如炬地望着菩萨,仿佛是看见了稀世美味儿,就差流口水了。 不会他们都是长老的儿子吧?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我居然会有这样神奇的想法,倘若没猜错,那长老他老婆繁殖能力不容小觑哇! 不不不!长老的老婆应该不少吧? “想什么呢?阿苇?”沉默至今的凤九突然回神,用心念问道。 “凤九,你说长老的儿子会不会也来这里了?”想到了,就顺口问出来了,顺道再瞥了一眼那群士兵。 “来了也不会马上现原形的。”凤九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你说……师父会不会真的收他呢?”对从未见面的假想敌,我充满排斥。 “说不准。”凤九模棱两可的话令我气愤: “什么意思?师父好歹不分吗?” “听说过‘歹竹出好笋’吗?”凤九却笑了。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回道: “没有。”而后,又后知后觉反问道: “可竹子和笋跟长老的儿子又有啥关系呢?” 这回,凤九的嘴再也合不拢了,一时收不回去,索性捂着嘴回道: “意思就是——坏爹也会有好儿子。” “你是说……”似乎我有点明白了,可又似乎不明白师父的用心,就算是坏爹生出的好儿子,不收才意味着毫无风险啊! “你先耐心听师父说什么?”凤九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我忙凝神屏息,看师父如何作答。 只见药闵菩萨微微一笑,回道: “我精力有限,故而,只能收你一个儿子,这是其一。” “其二呢?”长老点点头,立马紧跟着问道。 “其二,为显诚意,拜师者只身一人前往,不学成,未经许可不能擅自离开,擅自回家。” “嗯!有没有其三?”长老点点头,继续追问道。 “有!其三,由于时空差距,在那里学成归来的时间可能会很久,期间,家族不得有人探望。不知令郎能否忍受离别之苦?”药闵菩萨还是笑眯眯看着长老,说道。 “……”师父提出的这些个条件好像都比我严酷哦……也就是说,他老人家对我算是客气了?难怪父皇和母后都不来看我呢!原来是有这些规矩阻挡着。 “还有其四吗?”这一次,长老点头没有那么快速了,不过,还是认可了。 “有!其四,到了宝芝佛国,要绝对服从师兄们的安排,不得有任何异议。” “万一师兄不能秉公办事呢?”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合起伙来欺负他儿子啦! 有了这一层意思,长老不再坚定,而是面露疑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儿子不堪的未来。 见此,药闵菩萨忙安慰道: “可以事后找我诉求。”他老人家大概是决心收徒了,否则把坏人吓退,这会儿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嗯!”长老点点头,而后又追问道: “可有其五?” 第286章 天才中的天花板 药闵菩萨摇了摇头,回道: “没有。具体的细则,会有师兄告知,在此之前,先要保证做到以上4条。” “好!”长老当下高兴地直搓手,而后,迅速从袖中拿出一个火红的锦盒,慎重地捧在手里,朝菩萨递了过去。 “……”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下送礼?啥宝贝啊?不会是微型小雪奴吧?恕我以小虫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大概众人也以为是宝贝,齐刷刷看向锦盒,屏息等待…… 谁知一打开锦盒,里面却凭空蹦跶出个小屁孩儿,定睛一看,他模样似乎跟凤九差不多大,嫩得很! 是什么状况?这长老要把自己儿子藏锦盒里呢? 人家宝贝孩子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他藏锦盒里,是怕抢吗? 是不是修罗族喜欢抢别人家东西,就怕被人也向他们那样,总惦记自己宝贝儿呢? 嗯——有可能—— 我不由最自己的推理充满了自信,也由衷地佩服自己思路清晰,逻辑严谨,真是天才中的天花板! 正当我沾沾自喜之时,长老的回答却直接打脸: “药闵菩萨,这是在下三儿,自小身子就很孱弱,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外,故而只能呆在空间,由我随身携带。菩萨的慈悲和药理享誉整个儿法界,还望您能收他为徒。” “……”一时难以接受,抑郁中……偷眼看凤九,他却听的认真,似乎并未察觉我内心的崩溃,也就好受了些。 于是,继续听他们交谈。 “在其母腹中,受过较大的撞击吧?其母现在是否还健在?”药闵菩萨似乎明知故问,放眼整个人宇宙,哪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呢? “生下他后,就离世了。”说到这里,长老倒是露出了难得的悲痛之色,多了些许真诚。 “哎——强扭的瓜不甜,他在腹中,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又怎会有健康的体魄呢?”说到这里,药闵菩萨倒是一脸悲悯。 看来,他是决定收徒弟了。 “是我当初冲动了,考虑不周。”长老又难得露出愧色。 “……”哈哈!我是见识了比我还会变化之人,难不成他也化茧成蝶了? 不过,能令他如此傲慢之人低头,可见他对这儿子有多珍视了。 “既然你能做出承诺,我且收下他便是。”说着,药闵菩萨缓缓走出人群,长老便递给他儿子一个眼神,悄声说道: “思敏,快快跪拜你恩师。” “哦!叩见师父。”这小子倒是听话,大概是福至心灵,一经提醒,便迅速拜倒在地,貌似真诚,拜得掷地有声。 我只是有些奇怪:为嘛他的长相比他父亲还要正常呢? 甚至,还可以称得上俊美,因为他肤白如雪,眼如桃花,还唇红齿白的,哪有半点修罗士兵面目狰狞的模样呀? 难道他并非修罗的血统?还是受其母影响更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其父如此宠爱,他的外貌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突然,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会不会是个女的?亦或者,他为了拜师,幻化了个可爱的人设?这应该不无可能哟! 哎—— 如果我也有了幻化的本领,一定要变一个配得上凤九的风姿,比琼云美上三分,再比雪姬飒爽三分,比凤九母后更要有韵味儿……哪怕要努力千百倍,也在所不惜! “不必多礼,来来来!这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吃下它,你就不必老躲在锦盒之内了。”药闵菩萨果真是做到了一视同仁,对修罗族的恶人还能这般慈悲。 那小儿郑重接过丹药,朝其父看了一眼,似是询问,见长老微微点头,便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不多时,他苍白的小脸便有了红晕,还真是立竿见影呢! “效果真快啊!”一个脆生生的女声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不过,在偌大的殿堂,鸦雀无声的当下,这来回激荡的回声显得有些突兀,众人不由朝声源望去,当然,我也不例外。 这声音好熟悉,莫不是…… 第287章 爆体而亡 果不其然,说话的正是琼云公主。 她这是想哗众取宠呢?还是情不自禁呢? 好吧!我承认,我对她怀有敌意,实在没法子掩饰心中的嫉妒和酸涩。 再说那主角儿修思敏似乎也有些好奇,飞快地看向琼云公主,而后者则大方地对其咧嘴笑了笑,还举手打了个招呼,却不料这小子急急低下了头,涨红了小脸不说,最后,居然连耳朵也一片赤色。 原以为他会一直低头沉默下去,然而,他却再一次让我们失算。 没多久,居然迅速抬头,红着脸对着琼云公主咧嘴笑了,也学着她做了相同的动作。 不可否认,他笑起来还真是灿烂无双,光芒四射,虽不及凤九那般不群,却也有其独特的魅力。 我看看琼云,又看看修思敏,再看看凤九,貌似这是有情况啊?凤九怕不是有情敌了吧? “阿苇,你这么贼眉鼠眼地望着我做什么?”凤九又捏了捏我的手,用心念问道。 “有人觊觎你的小未婚妻,心里不是滋味儿了吧?”忍不住面露得色,不由想道: 从前的我,你爱理不理,以后的我,你高攀不起——这将是琼云对凤九的对白吧? 而我则巴不得他高攀不起呢! 凤九攀不起她琼云公主,可以攀我这肃雍公主呀! 甚至,我这儿他都不用攀,一步到位,直接可以带走,连打包都省略了…… 正当我想入非非的时候,凤九却云淡风轻道: “这样的对比之下,才能显示出我的与众不同。”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全身每根毫毛都在嘚瑟…… 哼!颜值高,了不起啊!武力值高,有资本啊! “还不快谢谢你师父的大恩大德?”修罗长老再次提醒他那坠入爱河的儿子。 被父亲轻轻一推,修思敏略略迟疑了一下,便再次跪拜了起来。 这一次,为表虔诚,他居然五体投地,头磕得“咚咚”响(说实话,我都替他脑仁疼): “感恩师父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药闵菩萨忙将他新收的徒弟扶起,貌似很慈祥。 哎—— 他是不是忘了刚才他老爹那咄咄逼人、趾高气扬、神气活现的丑态了? “你这么瞪着师父做啥?他老人家惹着你了?”凤九居然如此淡定,他不是一向对修罗族深恶痛绝吗? “师父不仅收了修罗族的徒弟,还对他那么热情似火,哼哼!大概你我都要失宠了!”我动这个心念的时候,药闵菩萨居然朝我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用心念答复我,只是对着他的新徒弟持续微笑。 “那你说说,如果他老人家不这样做,金刚族将如何解除危机?” “……”凤九的提问让我一时找不到答案,硬碰硬难道不可以吗? 这想法才起,凤九似是猜到一般,继续解释道: “那些雪奴可都是身中蛊毒的,只要不忠,就会爆体而亡,故而,她们会不择手段地听命于主人。” 凤九的解释令我震惊,忙追问道: “为何要如此残忍?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居然有如此不堪的命运?”这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想出来的馊主意啊!怕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吧?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凤九低垂着眼帘,声音冷了半分。 “还有更可怕的?”我不由咋舌道,不过,并没发出咋舌的声响。 “嗯!一旦雪妖爆体而亡,她们体内的毒蛊虫就会寻找新的宿主。”凤九的话令我不由毛骨悚然,仿佛被某只假想的毒蛊虫撕咬了一般,骤然觉得手脚僵硬,动弹不得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这毒蛊虫一出宿主肉身就会迅速分裂、扩散……这样,受害者就不止一个两个了。”风机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追加道。 “它们会分裂多少个?”尽管全身僵硬,可还抵不过强烈的好奇心。 第288章 高高在上的包容 “数目不定,受其在宿主体内滞留时间而定,滞留时间越长,分裂的数量就会更多。”凤九不假思索,淡淡回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再看向笼中的雪妖,忍不住向凤九身后蠕动,总觉找个屏障,要安全许多,尽管他那小小的身躯并不能完全替我阻挡掉潜在的危险。 “你怕个啥?有师父和我在,会有你什么事儿啊?”凤九的眼里明显带着戏谑。 尽管我已经变小了身形,可凤九还是够不到我的脑袋,我敢断定,如果他长到像琼云那般高,一定不会放弃拨弄我的触角。 而抬眼回应他的戏谑,尽量强作镇定,却忍不住暗自吐槽: 这是什么眼神,是高高在上的包容吗? 我堂堂蓝凤谷的未来掌舵人需要吗?论身高,论体型,是我肃雍俯视你,好不好? 为了自尊,便不甘示弱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不怕,我还迅速挺了挺胸脯,不过,还是迅速恢复了原状,底气不足,确实不适合长时间逞强。 “既然收了令郎,也送了礼物,我提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长老能够承应。”看来药闵菩萨是要为金刚族求情了。 有了凤九的灌输,我也就能明白师父的苦衷了。 “药闵菩萨尽管吩咐。”长老回得迅速,药闵菩萨忙出言道: “能否请你收回这些雪奴?”说着,菩萨指了指不远处的笼子。 “这……”大概长老知道药闵菩萨不会信他的理由,可他刚才不容置疑的态度又让他一时之间难以下台,斟酌片刻,他便哈哈大笑道: “原本,她们也是我对金刚族少主的一片诚意……可既然是我儿师父所托,岂有不答应之理呢?只是……万一金刚王……他想留下呢?”很明显,最后那句话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金刚族庙小,确实容不得如此金贵之物,还望长老收回重礼。”金刚王回得迅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听便知是求之不得。 长老对他的答复似乎非常满意,便转头吩咐道: “好吧!既然如此……来人!将雪奴抬出大殿!” “是!”又是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而后,便是整齐划一的步伐,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笼子也越变越小,大殿内凝重的气氛,才慢慢散去。 虽没听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我着实松了一口气。 不是我怕死,而是怕这样的死法,很惨不说,也不体面啊! “多谢长老!如此,能否请各位贵客移步宴会大厅?共赴犬子喜宴呢?”金刚王终于除去脸上的阴霾,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虽谢的是修罗族长老,偷眼看的却是药闵菩萨。 是啊!如果不是菩萨适时化解这次危机,恐怕金刚族将会面临灭族之灾吧? 不过,雪奴虽已被送走,可在我心里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只是有些纳闷,药闵菩萨明知收了个修罗族的祸害,以后,是不是还要对其倾囊相授呢? 一旦倾囊相授,待其回到修罗族,会不会等于是放虎归山?从而引发更大的灾难呢? “肃雍,莫要杞人忧天了!师父既然收了他,自然有把握将其改造成有用之才,况且,修思敏并非顽劣之徒。由于常年不接触外界,尚未受到其父族的染污,只要耐心教导,定会种下善根,成为行正道的义士。”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药闵菩萨洞悉了我的疑虑,在用心念向我解释呢! 虽然被喂了一颗定心丸,可龌龊的心理被师父看破,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说好听点,还是有些惭愧啊! 谁料这惭愧之色一出,凤九马上就觉察了: “怎么了?良心发现……觉悟了?” “哼哼!”自知理亏,自是不敢嚣张,只敢哼哼了。 “走吧!跟上他们,就能享用美食了!”凤九倒也宽容,没有继续逗弄于我,这使我心头不由一松,心情无比愉悦,紧跟着,真实的心性便流露了出来: “美食!?”对哦!这无疑对我来说,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然,脑中忽然略过一道疑问: 不知道这里的香蕉是不是跟宝芝佛国的一样味美儿? 第289章 最好的结局 “又遇到你们了!好巧啊!”琼云公主真是阴魂不散。 哼哼!你的“巧”却是我的“不巧”!很不巧!好不好? “是琼云啊!修思敏害羞,能否请你带带他?”药闵菩萨真是大慈大悲,知道替我解围。 “他不是有他父亲吗?”一向善解人意的琼云公主居然也会面露愠色,可菩萨似乎很擅长道德绑架: “思敏,琼云最是善良可亲,你父亲将你托付于我。从现在起,你就不能再跟着他了,你知道吗?” “嗯嗯!”修思敏的小脸蛋还是红扑扑的,似乎离开他的父亲并没有让他有多伤心,甚至,我以阴暗之心猜度:他似乎很开心! 大概是被关在锦盒里太久了,像一只向往自由的鸟雀,直到遇上天敌,性命垂危,才会思念安逸的金丝笼吧? 在蓝凤谷的时候,父皇曾送母后一件生辰礼物,就是一只夜莺,虽其貌不扬,歌喉确实了得,能唱好多好多的歌。 不过,大概是整天被金丝笼里,唱的多是些思乡的悲歌,让我这条没啥感情的虫似乎都要流泪了。 有一回,我见它实在可怜,便放它自由,谁知没两天,它又自己飞回来了。 我很纳闷,母后则说: “这是只被驯养的宠物,早已没了斗志。而它之所以沦为宠物,是因为胆怯和懦弱的性格,导致被同族所淘汰出来……” 而此刻的修思敏,在我看来,像极了那只夜莺出笼的那一刻,但愿他不会打退堂鼓,哭着鼻子跑回去找他老爹。 一想到我前两天各种垂死般的痛苦,我就在暗戳戳寻思:这个小不点儿是否能够忍受相同的痛苦呢? 在这世上,能像我这样坚韧不拔的毛毛虫,大概也就仅此一条吧? 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嘚瑟…… 谁知琼云公主再次破碎了我的美梦: “药闵菩萨,凤九哥哥有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呀?” “……”据说,佛不打诳语,菩萨也应该是这样的吧?我紧紧盯着师父,看他会说什么? “……”药闵菩萨笑而不语,只把眼光投给凤九,凤九似乎还想故伎重演,又在我与他紧握的手上耍起了花招,这一次,我没有挣扎,默默地等待他的“发难”…… “琼云公主,你是不愿意与我交朋友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修思敏终于开了金口,他是打算出手帮师兄了吧? “你是修罗族的贵族,我们龙族与修罗族不曾建交,我又怎能违背祖辈的祖训?擅自与你交友呢?”很明显,琼云笑得有些疏离。 “……”这是把友谊上升到种族外交的层面上来了,还带上了政治色彩。 “可我们两族并未交恶,如果我们是朋友,不就可以永远和平相处了吗?”修思敏面色未变半分,回得从容,可见他涵养功夫不浅。 “阿苇,我们走!”凤九似乎不愿再听他们掰扯,先是对药闵菩萨合掌礼拜,而后拉着我就闪离。 说实话,我还想听听,这修思敏是不是能说服琼云公主?甚至,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会不会出现奇迹——修罗族上门求娶,两族联姻,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然,他们两族联姻,势必对凤族会构成威胁……若是宇宙的平衡被打破,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哎——左右为难! “阿苇,这香蕉你尝尝,味道是不是与宝芝佛国的不一样?”此刻,凤九把一串小香蕉递了过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到了宴会大厅,被动地接过香蕉,一边剥皮,一边观察来往的宾客。 很奇怪,刚才观礼的人似乎没这么多,怎么一到饭点儿,都纷纷冒出来了? 正纳闷,却被入口的香蕉给感动了…… 我说金刚怎么会这么爱吃香蕉呢! 原来,这玩意儿这么美味儿啊! 香甜中透着酸,软糯中带着爽滑,感觉自己的味蕾经过4天的进化,已经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毛毛虫的器官了。 是的,我开始有了更高级的感触,口腔空间也打开了不少,味觉功能提升不少,不再是单纯的酸甜两种了。 “怎么样?味道很特别吧?”凤九这么问我,似乎对这里的香蕉很是了解,我虽想知道缘由,可我更想知道:这里的食客为何突然多了这么多? 然而,我尚未询问,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修思敏的身影,独不见他纠缠着的琼云公主,他这是输了吧? 莫名的失落油然而生,却也悄悄释然,毕竟,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第290章 天使的大嘴巴 “哦!这是怎么回事儿?”从“嗡嗡嗡”的人群声中,有个尖细的声音脱颖而出。 好奇心使然,我与凤九不约而同朝声源望去,却见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道,于是,修思敏便露出了全身。 刚才是看到他的菠萝盖和他的小红帽,特殊的帽子,全宇宙大概只他一顶,红底金色祥云的图案,还有一颗黑晶宝石,周围镶嵌着湛蓝色的碎钻,冒着光,一看就不简单。 只是,我没想到,这顶不简单的帽子与他的大嘴相比,真不算什么事儿。 是的,此刻,他正张着大嘴,一步步慢慢朝我们这里走来,后面紧跟着药闵菩萨。 要说如果那大嘴巴大得寻常,哪怕占到脸蛋的三分之二,或者全部,我也见怪不怪了,因为他们修罗的士兵个个都有一张大嘴,而毒蛇猛兽的嘴容量也不小。 然,修思敏的大嘴却不是一般两般地大,那嘴巴大到与其身长相齐,待他停在脚步,我更是被琼云公主的一番操作,惊到眼珠子都差点儿瞪出来。 怎么说呢? 却见修思敏一停步,她瞬间便从修思敏的大嘴里优雅地走了出来,没有半分异样,连零星半点儿的嫌弃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她周身并未留有预想的任何液体,而是干燥清爽,仿佛只是坐着龙撵,漫步而来,多得只是云淡风轻的风流。 她一出来,修思敏瞬间便恢复了原貌,一前一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默契得令我目瞪口呆。 确实,我发现,由于太过惊讶,竟忘了吃香蕉,于是,迅速将剥好的香蕉放入口中,压压惊! 而后,转头看凤九,想听听他的感受,便问道: “凤九,你见过这样神奇的大嘴吗?” “没见过,但听说过。”凤九似乎见怪不怪,一脸淡漠。 哟呼—— 见过世面的家伙都这么淡定吗? 就算浑身上下洋溢着羡慕嫉妒恨,我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哦?修罗族都有这本事吗?” “不是!”凤九果断否定道。 这令我疑惑不解: “那修思敏怎么会有?” “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整个儿宇宙,唯有天族的皇室血亲才有这样的本领。” “天族?” “嗯嗯!且仅限于天族使者这一支血脉,才有荣幸被赋予这神圣的本领——用血脉延续家族的使命。为了迷惑强大的对手,他们用大嘴作为帮助受难者迅速出逃的通道,而后将他们送到安全之地……” 我总觉得运送受难者光光用嘴总是不妥,甚至有些怪异,便随口找了个理由问道: “他们用嘴做通道?那一不小心把人吃下去,那可怎么办?” “不会。他们不用嘴用餐。”凤九忙摇摇头,回道。 这令我更是诧异,不用嘴用餐?从没见过,就连药闵菩萨也用嘴喝水啊! 世界观瞬间碎了一地,可我还是艰涩追问道: “那用什么?” “他们用眼睛看一下,就能获取所需能量。”凤九回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看一下,也能获取能量似的。 “啊——这样,岂不是少了好多咀嚼的乐趣?”这么说,多少掺杂着些对立的妒意,凤九似是并未察觉,而是认真地纠正我的“错觉”,回道: “并非如此,他们会比我们有更多的乐趣。” “怎么会?”这回是真真切切地诧异了。 凤九点点头,回道: “任何我们看似难以下咽的食品,他们都能将它们转换为醍醐甘露,味美无穷。” “啊——若是我能有这本领,倒也不错呢!而且,我身躯如此庞大,运送受难者,还能承载更多……”而投身到天族,大概就不用化茧为蝶了吧? “别做白日梦了!他们不能与异族通婚,否则……”凤九对我的远大理想并无意外,不过,他擅长泼冷水,还喜欢故弄玄虚。 哪怕知道中计,我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否则会怎样?” “灰飞烟灭。” 我立马秒懂,忙恍然大悟道: “这么说来,修思敏的妈妈有可能就是天族的使者,她因为违反规则,已经灰飞烟灭了?”是啊!爱上谁不可以啊?要爱上如此心术不正的渣男,这不?就遭报应了吧? 凤九却再次摇了摇头,回道: “适才听师父与长老的谈话内容,她应该是被囚禁了,并非自愿,如果不是自愿,应该不会灰飞烟灭。” “为什么呢?”恕我愚昧,答案实在费解。 第291章 过河拆桥 凤九大概是见我开始犯晕了,随即就放慢了语速,回道: “这个咒语只对他们意愿起效。” “那他妈妈有可能还活着吧?”莫名对这位素未蒙面的悲苦女子产生了同情,也希望她能获得解脱。 “长老不是说,她已离世了吗?”凤九的神态不置可否,说话的内容却令我不敢苟同。 “你信他?”我不答反问道。 凤九尚未回答,便听到熟悉的女声: “小九子!原来你们在这里,你的宠物又吃醋啦?跑那么快!怕我吃了你不成?”琼云公主才从修思敏口中走出,就飞奔到凤九跟前。 我呆呆地望着缓缓走来的药闵菩萨,这是他给凤九临时起的小名吗? “……”药闵菩萨朝我点点头,并且眨了眨眼睛,示意让我保密。 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反正答不答应,我都不会开口,也懒得开口。 还是少说话,多吃香蕉好了,毕竟,这样有特色的美味儿也不是能常常能吃到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可不能辜负了金刚王的一番美意。 只有宾客尽兴,主人才会自豪,我得尽量满足主人的需求,好好表现才是。 “你搭乘了人家的通道而来,转身就不理了?你这是在即兴演绎‘过河拆桥’吗?”凤九冷冷地望着琼云公主,后者则呆呆地望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我猜,小九子大概是吃醋了!但凡是个男子,自己的未婚妻从别的男人口中跑出来,都会吃醋吧? “怎么会呢?”为表示自己不是过河拆桥的人,琼云公主转身一把拉住修思敏的手,再次笑眯眯望着凤九,另外一只手还十分不老实地来逗弄我的触角。 我正要闪躲,却不料凤九一把拍掉了她的小手,弄得她委屈地眼泪噙在眼眶里,撇了撇嘴问道: “碰都不能碰吗?小气鬼!” “她不喜欢被陌生人玩弄。”凤九则没有露出任何歉疚之色,不过,他却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不能幻化已经够郁闷了,哪受得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鄙视呢? 就算她是条龙,我是条虫,在灵魂上,还是平等的嘛! 更何况,论修行武力值,指不定她还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们知道吗?修思敏是天族的使者,他嘴里的密道可神奇了,可以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很快,琼云公主就恢复了神色,带着夸耀对我们说道,末后,又转头问修思敏道: “是不是呀?”她的眼神热切,仿佛修思敏不承认,她就会翻脸一般。 “确切地说,是很多地方,不是任何地方。”修思敏谦逊地回道。 “还有哪些地方不能去呢?”琼云公主似乎有些失落。 “很多佛国,比如西方极乐世界,需要接引佛亲自接引,才能去,我无法输送。”修思敏倒是诚实。 “……”极乐世界?他连极乐世界都知道。 这么说,4天前,我连被关在锦盒里的“天使”(天族的使者,不是天使是什么?)也比不过,真的是啥都不知道。 “反正,只要我想回家,你就能送我回去,是不是?”琼云倒是懂得取舍,立马退了一步。 “那是必须的。”修思敏忙点头回道。 “你们要不要让修思敏送你们回去呢?”琼云公主似乎对修思敏很是赏识。 “恐怕他得跟我们回去,而不是送我们回去。”凤九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这有区别吗?”琼云忙追问道。 “有。”凤九点点头回道,琼云却一脸疑惑,随即问道: “什么区别?” “他传送的速度不会快过师父……呃~药闵菩萨的速度,那我们为何要选择慢的?而不选择快的方式呢?更何况他还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凤九说得轻描淡写,而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耗费大量的灵力!!! 也就是说,穿越时空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儿,我开始对获取这技能产生了动摇…… “啊?你要耗费很多灵力吗?”琼云公主似是对修思敏很关心,转过头去便问道。 第292章 透明的奇异果 “没事儿,吃点儿食物补充一下能量即可。”修思敏却笑着回道,我猜,他多少有些安慰的成分。 毕竟他身体一直不行,即便是现在行动自如,也是因着服了药闵菩萨给的丹药,否则…… 正当我想入非非之时,凤九的声音打算了我的胡思乱想: “你跟她说实话吧!如果不是药闵菩萨给你服用丹药延续,你若再显摆一次,怕是又得呆在锦盒内好几天吧?”凤九一脸轻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礼。 不过,我能理解,吃醋会令人丧失理智和涵养,变得反常,而此刻凤九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好可怜! “肃雍,来吃这个,我确定,它会比金刚族的香蕉更让你欢喜!”药闵菩萨似乎并不关心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儿,而是将我的注意力吸引到他手里。 我以为又是什么丹药,结果,他却指着餐桌的一角,顺势望去,却见那里搁着一盘近似透明的树叶,之所以说近似,是因为叶脉是粉红色的。 它比一般的树叶厚实多了,大概有半寸厚,会不会是树叶型的糕点呢? 如此一想,口水溢满,呼之欲出…… “这是奇异果,开花和结果都在其叶面上,而待花朵含苞待放之时,食之,有润肺泄火之功效,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很明显,药闵菩萨在等我追问。 “最主要的是什么?”我自然不会令他失望了。 “自然是味道最佳的时间,不仅有甘露的清甜,还有集合百花的香味儿,有层次感……”大概是见我面露贪婪之色,药闵菩萨便将食盘端到我跟前。 我正要伸手去抓,却不料凤九却一把制止道: “等等!” “等什么?等?”在食物面前,我基本六亲不认,更何况我又不会全部吃掉,他喜欢的话,我也会口下留食的,这么着急做什么呢?难道是要从我这里拿点过去,讨好他的小未婚妻? “师父,这奇异果能放在我空间保存吗?”凤九不答,反问药闵菩萨道。 “……”果不其然,我没猜错,还要私藏到自己的空间,哼!吃了人家的,还不忘兜底带走!真是没修养! “用特殊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药闵菩萨并未阻止他的贪心,看来,他还是偏心凤九。 “嗯嗯!阿苇现在吃纯粹是浪费。”凤九自信地点点头回道。 “什么呀?”你这不是虫口夺食吗?凤九,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吗?浪不浪费不是你说了算,好不好?金刚王都没意见,你师父也没意见,你横插进来做什么? 我气得都要爆炸了,仿佛中了雪妖的蛊毒一般,都快爆体而亡了! 可我知道,我不能发飙,只能忍耐。 “因为你现在没有肺,不需要润肺。”凤九的理由虽是事实,但我不服: “可我能润喉啊!”这么说着,突然就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非得拿点东西降降火才行。 “待你找到灵舌草,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就需要奇异果了。”凤九似乎不在意我气急败坏的态度,回得坦然。 “那到时,再找金刚要些来,不就成了?”多简单呐!搞这么复杂作甚? 不过,凤九现在不让我吃,是为了我的将来着想,这一点,令我捂心不少。 “此果每一万年才能长出树叶,又要等1万年才能开花,而一旦开花,就会迅速结果,而一旦结果,不及时采摘下来,树叶的功效就大大降低,口感就更不用说了。”凤九耐心解释道。 这令我很是费解: “奇异果这么难得,就起个润肺的效用……” “何止润肺,要知道,你前世就是吃了这种奇异果,声音才超乎寻常,异常动人的。”说这话的不是凤九,而是药闵菩萨。 “既然这奇异果功效这么大,岂不是要种遍整个宇宙了?”我在蓝凤谷,怎么从未听父皇母后提到过呢?甚至连广学多闻的祖父也没提到过…… “可惜此树唯有长在金刚族才有如此神效,长在其他星球,不是发苦,就是泛酸,有的索性还会有毒性,再加之,它成长期太过漫长,故而更显得弥足珍贵了。”药闵菩萨回道。 我却觉得更奇怪了: “既然它们这么珍贵,却为何不见金刚吃?他们似乎更喜爱香蕉。”而且,他们连宫殿的房顶都是香蕉形状的,而非树叶形状。 第293章 欲盖弥彰 “那是因为不想众所周知,或者,说难听点,是欲盖弥彰吧?”凤九说着,又迅速望了一眼药闵菩萨,见后者点了点头,便心满意足地笑了。 可我还有疑问: “既然我前世为修罗族人,是吃这奇异果才有了天籁之音,修罗族人又岂会不知?” “你没有透露给任何人。”药闵菩萨微笑着回道。 “为什么?”这么做,我能有什么好处?好东西不是要分享给大家的吗? “一是,赠与之人要求保密;至于二,大概是你不愿有人超过你吧?”菩萨笑得愈加和善。 “……”呃~我有这么自私吗?师父啊~您越是笑得慈祥,我越是无地自容啊~ 为了缓解尴尬,我又问道: “既然奇异果这么好,为何在大殿之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尝试?” 这一回,似乎连凤九都答不上来了,他也认真地看向药闵菩萨,后者却淡淡回道: “不是有缘人,看不到。” “嗯?”这奇异果确实奇异啊!还能隐形? “这也是金刚族设置的秘咒,并非果树作法。”见我心生歧义,药闵菩萨忙解释道。 “我能问一下吗?”感觉自己是个问题毛毛虫,总有问不完的问题,都有些难为情了。 药闵菩萨则眉开眼笑回道: “能。你说!” “是什么因缘,让前世的我与金刚族的奇异果相遇的呢?”我真的很好奇。 “哦,那是因为金刚族有一位王子也是你其中的一位仰慕者,想用家族的宝物打动你的芳心,不为过吧?”药闵菩萨回道。 “这倒是哦!”见凤九小心翼翼从我跟前“掠走”奇异果,我可怜巴巴地望着药闵菩萨,希望他能帮帮我,可他却轻抚我的额头安慰道: “凤九心细,他会为你妥善保存。这宝物呀!将来于你有用,不可白白浪费!乖!还是吃香蕉吧!另外,这儿也有榆柳叶,我请金刚王为你摘取一些来,可好?” “……”我恋恋不舍地目送奇异果,无奈地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了。 看来,贪心是从优渥的生活开始的。 想当初,在蓝凤谷,我吃树叶都只能吃个八分饱,每日为果腹而蠕动奔走,几乎是来者不拒,从不挑食;而今,食物多了,选择面广了,却连美味的榆树叶都勾不起我太大的惊艳了。 哎——对我来说,堕落太容易了。 “小九子,你们在玩什么游戏?”琼云公主似乎这才发现我们的存在,刚才好一会儿,她与修思敏像是沉睡着一般,没有半点儿动静。 这会儿,似乎醒了,正好奇地望着凤九一次又一次搬弄奇异果,我则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暗道:眼瞎真可怜! “肃雍,她是看不到。”药闵菩萨提醒了我,顿时,我心生愧疚。 此刻,如果琼云想摸我的右触角,我一定还会伸出左触角让她摸个过瘾。 “还有你,凤九,对琼云客气些,要是闹僵了,你母后不好收拾。”药闵菩萨虽然还是面带笑容,口气却不容置疑。 “……”不是应该叫小九子吗?师父,您确定只有我们仨能听得到吗? “……”药闵菩萨忙朝我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我的猜疑,而凤九则乖巧地低头,回道: “是!” 于是,面对琼云的讨好,他不再面瘫,而是温和地顺手递了一串香蕉给她: “借花献佛。” “给我的吗?谢谢!谢谢!”琼云似乎受宠若惊,飞快地接过他手中的香蕉,那激动的神情似乎接过的不是香蕉,而是稀罕的珍宝!怕碎了似的! 哎——他们这么你侬我侬地对视,一起吃香蕉,画面那么和谐,金童玉女一般,真是令人羡慕,看着却令我心酸,不知不觉,眼睛就模糊了,忙低下头,啃手里的香蕉…… “凤九的母后?她要收拾什么残局呢?”我突然灵光乍现,望着药闵菩萨问道,相信这时候,眼泪已经被我逼回去了。 “她母后是龙族公主,倘若自家儿子与母族的小辈闹得不愉快,她又如何去面对她的那些个亲兄弟呢?”药闵菩萨总是那么有耐心。 “……”对哦!我忘了龙凤二族一直有联姻这码子事儿了! 可是,再次看向对面的一对可人儿,仔细端详琼云公主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横看竖看,都找不到喜欢她的理由,她为何就是没有凤九可爱呢? 第294章 落井下石 按理说,琼云公主人美、心善、懂礼节,即便是面对被凤九“黑化”的我,她也从没放在心上,对我还是充满善意,而我为何要讨厌她呢? 嫉妒吗? 好像是哦…… 毕竟人家是条龙,还是条长得像仙女的龙,不像我只是条毛毛虫,还是条肥胖巨硕的毛毛虫。 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想,我大概是受内伤了,五脏六腑似乎都浸泡在沸腾的酸梅汤里,灼烧、煎熬……化成苦涩的惆怅。 “金刚这小子怎么出来了?”药闵菩萨声音不大,但金刚王听到了。 随即,他蹙着眉,不着痕迹向儿子飞快走去,却不料,大厅内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里怎么都是些素食啊?肉呢?一片儿都没瞧见!你瞧见了吗?” “我也没瞅到!莫不是藏起来了?这金刚族可真是小家子气!” “我刚才看到他们莲池内有鱼,也没见他们舍得拿出一条来招待客人!” “是啊!好是无礼!” “…………” 说这些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些丑陋的修罗士兵。 长老呢……似乎充耳不闻,他的恶意无处释放,总是时不时会冒出来。 “你们族人真是没礼貌!不懂得入乡随俗吗?我们龙宫也不是食素的,可来这里,说过一句人家的不是了吗?”这是琼云公主在轻声质问修思敏呢!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神色却很是不平,语气自然也不善了。 “确实,金刚族已经五代食素了,不可能为了某些人的嗜好,打破祖训。”凤九点点头,附和道。 “……”我怎么感受到他在落井下石呢? 然,他的认可,却令琼云公主再次受宠若惊,禁不住喜笑颜开,而修思敏则微微蹙眉道: “他们的粗俗,整个儿宇宙又有多少人不知道呢?如果我能将之改变,还需要整天躲在锦盒里吗?” “……”琼云公主与凤九闻言,面面相觑,似乎没料到修思敏这款没有任何狡辩的反问。 “是谁邀请你们进来的?金刚族不欢迎不请自到的无礼之人!”一听这声音,便知是金刚无疑了。 “难道你父王没告诉你吗?”长老伸手制止了愤恨的士兵们,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一边反问,一边含笑望着金刚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笑容里,分明淬着毒液。 “父王,这又是怎么回事儿?”金刚气哼哼地追问其父,后者很是尴尬,忙上前去准备悄声耳语,却不料被儿子暴躁躲开,气哼哼喝道: “什么时候?修罗族的长老敢欺负到我们金刚族头上来了?” 此话一出,似乎正中长老下怀,士兵纷纷丢下手中的食物,拔刀相向。 “长老,请为修思敏多积阴德,否则,我也很难帮到他。要知道,他所服丹药是有时限的,这胎里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治得好的……”此刻,药闵菩萨已经拉着修思敏走到了长老跟前。 看情形,不像劝架,倒像是挟持人质呢! 长老忙朝药闵菩萨恭敬作揖,而对金刚王似是不屑道: “既然药闵菩萨出面求情,修某哪有继续问责之理?只是,金刚王,你儿这么猖狂!我不敢保证,下一次,再遇到我修罗族人,他们一定会对其手下留情了!毕竟,我不会一直都守在他们身边,所以……还请看好你的宝贝儿子!” 这妥妥是警告了! 不过,以金刚与雪姬的武力值,倒也无惧修罗族的那些士兵,因为他俩配合默契,很难被击败,除非他俩不一心,亦或者,遭受大队人马的围攻。 可谁又能破坏得了金刚和雪姬的爱情呢? 不会是雪妖吧?她们真的有那么邪乎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向长老,却见他正恶狠狠与金刚对视,倏地又冷哼一声,朝他的士兵喊道: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走!” “是!”又是异口同声。 不一会儿,他们便整齐划一地跟随长老走出宴会大厅。 待他们身形消失的时候,长老的声音复又响彻大厅: “思敏,父亲等着你载誉归来!” “是!”修思敏恭恭敬敬地朝他作揖,他的应答毫无悬念,立马遭到了金刚的怒目而视。 “金刚,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别闹得大家不愉快!”金刚王适时将儿子拉到一边。 金刚似乎还不服气,还想争辩,不过,凤九却含笑问道: “新郎官不是应该在洞房陪新娘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第295章 错误的轮回 “呃~是雪姬让我过来请肃雍进去呢!”金刚似乎有些尴尬,不由脸红。 “我?”你们洞房要我帮什么忙呢?牵红钱吗?我看了看凤九,他朝我耸耸肩,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 随后,我只得看向药闵菩萨,而后者,则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会儿,金刚闻言,脸更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乖乖点头,跟众人打了招呼,匆匆便离开了。 我很好奇,药闵菩萨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而雪姬又为何让我去陪她?听了菩萨的话,金刚又为什么要脸红? 然而,我知道,没有人会回答我心中的疑问。 因为此刻,他们又开始将热情投入到美食之中,连不食人间烟火的药闵菩萨也被金刚王拉着谈心去了。 我一边啃着凤九递过来的树叶,一边问他: “凤九,为何雪姬要我去新房作陪?” “你怎么不问当事人?”凤九优雅地吃着香蕉,用心念回道,与此同时,他还得应付琼云的不断翻新的话题。 我无心听他们的交谈内容,更被凤九冷淡的态度气到了。 他这妥妥是喜新厌旧!重色轻友! 哼!这儿我一刻都不能呆下去了,我想回去! “真的吗?肃雍?”不知什么时候?药闵菩萨已经来到了我身后,他大概用的是心念,我忙点点头,希望他能先带我离开这里。 “我想凤九也不想留在这里,他是故意气你呢!”药闵菩萨笑眯眯地望着我,我条件反射地看向凤九,却见他也正用小眼神偷窥我。 “……您还是把他留下陪他未婚妻好了!我看他们正聊得热火朝天呢!咱不便打断!”虽说的是气话,但我还是讲道理的。 “算了,我这就去跟金刚王打个招呼,我们一会儿就回去。”说着,药闵菩萨见我神色坚定,忙回道。 “……”多谢师父! 为了不让凤九他们知晓心念,我特意屏蔽了他们。 药闵菩萨点点头,就朝金刚王那里走去,他俩说了几句话,金刚王似乎面露难色,可药闵菩萨拍了拍他肩膀,似是安慰了几句。 随后,他俩朝我们这里望了过来,与金刚王对视的时候,他居然对我感激一笑,难道……他们的话题与我有关? 虽不能断定,但直觉告诉我,我将于金刚族交缠不休。不知是吉是凶? 由于心怀心事,便机械地跟着尾随药闵菩萨,待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被凤九紧紧握住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大殿,而修思敏似乎还在偷望着远处目送我们的琼云公主。 定睛再看他关注的美人,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紧握着我爪子的凤九…… 这世界真的很有趣,真正能做到彼此惺惺相惜,相爱到老,永不分离,居然有些困难,男女之间,有时候更像一个错误的轮回。 再次看到那个静默的瀑布,居然是被它响彻云霄的水流声所吸引。 确切地说,是震惊。 方才明明悄无声息,现在却震耳欲聋,不知是用的什么法子?才让声音能销声匿迹的? “肃雍,刚才让它不出声,是怕修罗族偷袭,故而使了一个小小的计谋。”药闵菩萨这是又看到我心念了吧? 这个解释有两种可能,一是,便于发现修罗族的动静;二是,想用陷阱让他们知难而退。 看情形,应该是两种可能并存,这是一箭双雕的好谋略。 “师父,雪姬为何要我去他们新房呢?”我还是没忍住疑惑,开了口。 刚才,凤九不肯回答,或者是他真不知道,那药闵菩萨总知道吧? 药闵菩萨见我那么纠结,想问又不敢问,最后还是拗不过好奇心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肃雍,她只是说,新房里有很多好吃的,他们吃不完,不如请你帮他们一起消灭。” “……”这么被惦记,似乎很不光荣哦……可我明明感受到金刚王投来感激的目光,他之所以感激我,也是因为我吃了他很多香蕉,算是看得起他们家祖传的香蕉? 还有,即便是邀请我去消灭食物,不答应他,金刚脸红作甚?还红得那么彻底,看着就很心虚的样子呢! 师父一定没说实话!可实话又是什么呢? 第296章 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我的怀疑,毫无疑问,药闵菩萨全部都能读取,可他也不作其它解释,只是叹息回道: “肃雍,金刚的性格太过冲动。今日,他与长老发生冲突,虽强压了下来,可他日,必会遭遇劫难,届时,你将是唯一能救他的有缘人……” 不待药闵菩萨说完,我便惊道: “我?会有这么大能耐吗?凤九不是比我厉害多了吗?”这么思忖着,还不忘朝凤九看一眼,而凤九似乎不屑回答,此刻,他的注意力还在修思敏身上呢! 还是药闵菩萨慈悲,他摇摇头回道: “因缘与武力值无关……” 不待菩萨解释完,修思敏突然出言道: “师父,我母亲临终时,曾给我一个玉佩,在其中存有一段遗言:她让我务必想方设法离开修罗族,可我父亲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我背叛他,岂不是又会陷入不忠不孝呢?” 修思敏居然当着我跟凤九的面,说出了自己的隐私,这是何意图? 是感受到了凤九的敌意,想用这个来缓解两人紧张的关系吗?不至于吧? “你应该知道你母亲是天族的使者吧?”药闵菩萨不答反问道。 这一听便知,是要长篇大论了。 “嗯嗯!也是母亲告知的。”修思敏连连点头。 “修罗族时常冒犯天族,总爱挑起战事,他们两族本就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而你母亲又是天族的使者,也肩负着守护整个族类以及天族所辖区域的平安,又怎会愿意嫁给你父亲呢?”药闵菩萨貌似在循循诱导。 修思敏却不认可,忙回道: “父亲虽是修罗人,却并不能代表整个修罗族,他对母亲一片赤诚,以偏概全,这对他不公平!” “你所谓的一片赤诚是有前提的。”药闵菩萨微微摇头,回道。 “什么前提?”修思敏有些意外,忙追问道。 “你母亲必须对他绝对服从。” “……”修思敏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 药闵菩萨继续开导: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如果只想独自占有,束缚对方,甚至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拆散别人,那是自私自利、狭隘的情执,谈不上真爱。” “所以,母亲一直很不开心,是因为她并不爱父亲,是不是?”修思敏似乎恍然大悟,药闵菩萨缓缓点头,回道: “她在天族有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就只差婚礼了。” “……”修思敏闻言,脸色苍白,神色悲伤,大概他意识到自己父亲的行为属于横刀夺爱了,沉默了许久,愣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看到凤九都动容了,正想安慰,却又听修思敏问道: “那如今,她的恋人怎么样了?” “当时,他有自己的使命,天族也对他隐瞒了实情,待完成任务,回来找你母亲时,她却已经没有了生存意志,不多久,便撒手人寰了,他也由于伤心过度,追随你母亲去了。” 药闵菩萨虽寥寥数语,里面包含的无奈与悲情,却令我们唏嘘不已,气氛一度陷入哀伤之中…… 最后,还是修思敏打破了静默: “哎——师父,那我该怎么做呢?”他似乎很痛苦,也很犹豫,尽管也清楚自己该做出什么抉择,只是还需要更多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药闵菩萨满目慈光,柔声地回道: “生身父母已不能重新选择,但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难道我必须与父亲决裂吗?”修思敏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换作是我,一定也很难吧? “……”药闵菩萨低头不答,随后轻声叹息道: “这要看你能否转变他的观念?他是不是能改过自新?如果他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会义无反顾去做吗?” 修思敏忙摇摇头,不过,还是叹息道: “有时候,我觉得体内有两个小人,不断在对话,更多的时候是争吵,令我很是烦躁,也很不安。” “那是善恶念在交锋,我敢肯定,一定是多数时候善战胜了恶,才会让你产生短暂的迷惘与困惑。” 修思敏点点头,回道: “我感觉自己是一个矛盾体,时常多有摇摆不定,不过,每次恶念占上风的时候,母亲就会出现……她似乎从未离开过我,时常会来提醒我,甚至,在我起心动念之时,她都会来纠正我。” “你看得到她吗?”我很好奇,忍不住插嘴道。 因为在我看来,逝去的亲人还会时时陪伴左右,那六道轮回岂不是要停滞不前了? 第297章 稍纵即逝 修思敏对我的腹语有些诧异,大概是没见过会说话的毛毛虫吧? 最主要,从一开始见面,我从未说过一句话,这冷不丁一句问话,声音还那么粗犷,确实会吓到他,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连连点头,回道: “嗯嗯!我能看到她,不过,像是在梦里,她停留的时间很短,稍纵即逝。” “师父,他母亲真没有离开他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的青梅竹马怎么办?也跟着陪在修思敏身旁吗?难道他们没有更重要的事情了吗? 比如,重新投胎回天族,继续做守护神,和和美美永远相亲相爱…… 药闵菩萨见我如此热心肠,沉吟片刻,待我冷静下来,隐约间猜到了答案,才回道: “你母亲牵挂于你,又留有她随身之物与你,而此玉佩乃灵物,是牵引你们母子的媒介,你母亲就是担心你会受你父亲的负面影响,故而会加强监督,自是不离不弃了。” “可她母亲难道没有进入下一个轮回吗?”我还是不死心,继续用心念追问道。 “除非永离我执,否则难出六道轮回之苦海。”药闵菩萨摇摇头,回道。 “既已重新投胎转世,何来前世的记忆呢?”我不是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吗? “你们不一样,她由于前世救助的众生数亿万计,又未曾违反戒律,只是一味积德累功,福报也越积越多,故而,还是出生在天族,福报更甚,由此灵力未失,出生不久,便能召唤前世的记忆。这六道轮回的法则也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过,总结起来,就是‘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这是恒定不变的真理……” “……”换而言之,我前世没做啥好事儿了?恶因种得太多,所以,才会越混越糟…… 想到这里,不由悲从心起,羞愧难当,呜呜呜……何以解忧?唯有哭泣! 被修思敏这么一搅和,我们一开始的谈话内容就无法再继续了。 虽说有些郁闷,但转念一想,他想知道的是他的未来,而我想了解的是我的过去,相比而言,未来更为重要吧? 这么一开小差,居然没注意药闵菩萨与修思敏的互动,而是突然没头没尾地听到师父在说: “对立总是无奈地选择,如果能劝其放下屠刀,那也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不是吗?”药闵菩萨和蔼可亲地望着他的新徒弟,我居然也跟着傻傻地泛起了一阵温暖。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谢谢师父开示。”修思敏似乎很是欣喜,而我却觉得他早该弃暗投明了,来回说了那么多废话,也太费神了吧? “不必客气,你能一直记住母亲的遗愿,担负起她的使命,也不枉白白来这世间一场。”这时候,药闵菩萨居然开始摸他的脑袋了,那亲热劲儿,都快赶上我了! “嗯嗯!”修思敏慎重地点点头,而后,灿烂一笑,就再也没合拢过嘴。 “……”瞧他那小样儿,博同情,受宠信,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思敏,丹药药效也快过了,今日不能再服用了,怕你虚不受补。这样吧!你先回锦盒中歇息,我授你修炼的心法,你可边休息边自己参悟,明天一早,你师兄们会来找你一起修炼的。” 这时候,药闵菩萨已经拿出了锦盒,示意小徒弟进去。 “嗯!多谢师父,多谢师兄。”修思敏一边说,一边朝我们仨恭敬作揖。 我看了看凤九,见他只是微微点头,并无半点表情,便也跟着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给了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不一会儿,药闵菩萨就将他的小徒弟收进了锦盒。 一下子,世界似乎就变得安静了许多,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们是不是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大概药闵菩萨知道了我之前的纠结,现在,索性明说了,也无需我们想方设法将话题转换到我们的前世了。 不过,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我怎么全都给忘了呢? 第298章 引狼入室 “好像是说到……呃……鬼目红一对你的企图。”还是凤九记性好,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全记起来了: “对对对!” 而一提到鬼目红一,凤九倏地就面露愧色道: “师父,今日,还是让他趁机逃跑了……这一次逃脱,怕是很难再轻易捉住他了。” 不知是不是凤九没发现我在暗助鬼目红一?反正他没有提到我破坏了他的法阵。 听他这么自责,还那么失望,我更自责了…… 药闵菩萨忙安慰道: “这不怕,有肃雍在,他不会死心,一定会找机会,过来带走她的。” “我又不是傻瓜,还会轻易跟他走吗?”说得我好像只有小脑没大脑似的。哼!太小瞧本宫了! “正相反,正因为如今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更需要懂得如何扮演无辜的诱饵了,你需要引狼入室,可懂?”凤九忙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而我却被他搞糊涂了: “为什么?”我这是好子日过腻了,才会想要自寻死路吗?刚刚升起的自责变成了恼怒。 “因为就目前来说,金元石和灵石的下落只有他知道。”凤九认真地看着我,好像他是物主一般,而我是唯一能帮他找回失物的关键人物。 确实,在他纯净的眼神里,怎么也找不到一丝贪婪之色,我倒也不好讥讽于他,只好继续问道: “你们想抓他,就是为了得到他手中的圣物吗?” “圣物必须物归原主,他是非法占有,即为偷盗。”凤九秒回,还不忘咬牙切齿,感受到他的恨意,我便心软了,忙问道: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好吧!我投降!为了你,为了赎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首先,你要愈加努力提升自己的武力值,而后,待你与灵舌草契约成功,就是你成为诱饵之日。”这时候,凤九开始抢着回答,仿佛他是师父,而真正的师父,却但笑不语。 “不能提前吗?要是在此期间,他(鬼目红一)武力值突飞猛进,我们岂不是要耗费更多的心力?最可怕的就是,耗费大量心力,还没成功,那我岂不是仍然会不安全吗?” 一想到鬼目红一,那种陌生的亲切感令我浑身汗毛直立。 要知道,与恶魔有亲切感,就有堕入邪道的可能性,这样的危机感,令我异常不安。 “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计划不会实施,除非会有非常事件。”一直沉默不语的药闵菩萨适时给了我一颗定心丸,可我却产生了新的疑惑: “非常事件?” “嗯!从今日起,你将寸步不离宝芝佛国,直到你契约成功。凤九,你也不准私自带她离开,知道吗?” “是!”凤九恭敬作揖,却俏皮地朝我吐了吐舌头,我却不知道他这是啥意思?正想用心念问清楚,却听得药闵菩萨叮嘱道: “万一出了事儿,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难得师父他老人家露出严肃的表情。 阿偶!毫无笑意的药闵菩萨,居然也会令人望而生畏,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他有如此不苟言笑的一面。 而凤九似乎不以为意,笑眯眯回道: “是,师父。” “……”我虽猜得出他们师徒俩话中有话,却猜不出他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独独瞒着我?好奇心令我蠢蠢欲动…… “凤九,自明天起,肃雍将要修习新的法术吧?木系法术都学完了吗?”而药闵菩萨已经转换了话题,也断了我再追问的机会,因为凤九立马回道: “是的。” “明日就学火系法术吧!火莲也已契约了吧?” “是的。” 他们的对话令我震惊: “……”火莲!? 是好奇心驱使下,种下的火莲,居然是我接下来要修习的科目呢!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的一切经历,无论愿意不愿意,似乎都是事先设定安排好的,即使想拒绝,似乎都无能为力,只能乖乖接受。 突然,我又记起了方才被修思敏打断的话题,趁他俩没有出声,忙问道: “师父,刚才好像还有金刚那事儿没说完,就被修思敏(那小子)给打断了,您能继续解释解释吗?” “嗯?”药闵菩萨居然一愣,我想,他不会是假装失忆吧? 连忙补充道: “就是武力值与因缘无关的原因。”此刻,我的记忆相当清晰。 第299章 各个歼灭 “呃~肃雍,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呢!”药闵菩萨笑着回道。 “答案很难吗?”我不由纳闷,不过,好奇心更甚了。 “武力值是通过后天努力可以得到的,而因缘因缘……必须有因的种子,缘才能得以将其激发出来,倘若没有因,再如何努力,也无法孕育,更别提开花、结果了。”药闵菩萨似乎说的又是因果法则。 “也就是说,金刚过去曾与我有交集,而与凤九没有?”我尝试地反问道。 “是的。”药闵菩萨点点头,表示认可。 然而,我却不敢苟同: “那他第一次见我,就跟雪姬合谋着要吃我开荤呢!那又是什么因呢?”总不会是我曾想吃他们的肉吧? “哈哈哈……肃雍到现在都记恨着呢?”药闵菩萨忍不住开怀大笑。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与他们之间应该算不上什么善缘吧?” “未必哦!曾有一世,你们是过命之交哦!而送你奇异果的那个人,也是金刚的前生呢!”药闵菩萨的话,不仅让我捂脸,就连凤九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吃味了。 “哎——失忆真的会让人走弯路,朋友变成陌生人,仇人误认为是恩人。”面对糊里糊涂的自己,我开始怀疑虫生。 药闵菩萨忙安慰道: “打开智慧之门,你就会恢复自性,届时,就不会再犯错了。” 这话令我心头不由为之一振,瞪大眼睛问道: “要如何才能打开智慧之门呢?” 药闵菩萨缓缓回道: “很简单,就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说说容易,做到可不简单呢!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我知道,对药闵菩萨这样的境界来说,就像穿衣吃饭一样自然而然,而我有满满一箩筐的缺点,一下子要改掉,得脱几次皮才是。 或许,这将比化茧成蝶更加困难吧?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肃雍,怕苦畏难可不是你的风格!”药闵菩萨含笑回道。 “说实话,来宝芝佛国之前,我一直保持着这一风格。”想谦虚都不可以。 “肃雍,一旦入门,获得无上正等正觉,那就是仁者无敌了,鬼目红一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话我爱听,且忍不住激动地搓手: “那他是不是要任我搓圆捏扁了?” “哈哈哈……这心念可不善哦!”药闵菩萨虽不赞成,却没有怪我,这使得我忙不好意思道: “嘻嘻……习惯使然,习惯使然!我检讨!” 既然这智慧有如此功效,我对药闵菩萨所谓的“智慧之门”很是向往,那要如何做才能彻底断恶呢? “从自身最严重的恶开始着手,断掉一个,就接着断下一个,直到全部消灭为止。” “对哦!一下子,确实不可能全部断除,‘各个歼灭’却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这会儿,凤九也参与进来了,这令我愈加兴奋了: “是哦!是哦!” 却不料药闵菩萨忽然扶额道: “对了!缓解以及治愈修思敏病情所需丹药,尚未全部配制,凤九、肃雍!我助你们先行一步,可好?” “师父,您要去哪里?”第一次,连凤九都不知师父的行程,我更是好奇了: “???” “为小徒弟寻丹药的配料,此去,要拜访好几个地方,怕要费时不少……凤九,有什么事,千里传音与我……”话未说完,药闵菩萨便消失不见了。 哎—— 师父他老人家总是能飞快地告别,有时候,于我,还是不告而别。 突然,好想静一静,却见凤九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忙讨好道: “凤九,我们回去就修炼吗?还是等明天?”其实,我更趋向于等明天……谁料凤九却板着脸回道: “恐怕没时间拖延了,我们这就去莲池修炼。” “那里安全吗?”不知道我对密林有阴影吗?师父不是让你不要带我离开宝芝佛国吗?凤九你这是打得什么坏主意?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虑,凤九强忍着笑意,反问道: “你忘了?那里还属宝芝佛国,目前,鬼目红一还不敢造次,你放心吧!” “可我怎么总是隐隐觉着有危险呢?”我敢保证,自己所说的都是大实话,直觉告诉我,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事儿在等着我… 第300章 三昧真火 凤九闻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回道: “那只是你自己恐吓自己,放心吧!即使他真来,也有我给你顶着呢!” “上次在密林,你怎么没帮我顶着呢?”害得我入了鬼目红一的圈套,至今摆脱不了。 “你不是也没事儿吗?”凤九还是无动于衷,我忍不住炸毛了: “你觉得我会一直没事儿吗?万一被他掠去,回不来了,我岂不要一直维持这哑巴毛毛虫的身子?” 我不能说,我想化茧成蝶,我想变美,回到以前的巅峰时刻,够格儿与他比肩,而后,让他重新爱上我…… “以他对你的痴情,应该不至于吧?”很明显,凤九也没了信心,因为鬼目红一太过偏执,他在意的只是能否拥有,而非成全。 而适才修思敏父母的经历,立刻成了反面教材,也成了我们挥之不去的阴影,为了说服凤九,我进一步分析道: “执念越深,所作所为越令人费解,我怕他会铤而走险,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万一他……”不待我讲完,凤九便匆匆打断道: “先不管他了!我先授你三昧真火的心法,若能熟练掌握,配上木系法术,也能暂时唬唬他呢!” “暂时?!能管多久啊~”我还是不以为然。 不过,既然凤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依,就显得太过矫情了,更何况他还是我半个师父呢? 不知不觉我俩已来到莲池,即便以前来过,可触及满目火莲,还是忍不住赞叹: “这儿可真美啊!” 凤九却一点儿都不浪漫,煞风景地回道: “它们一起吐火的时候,恐怕你就不会这么气定神闲了吧?” “一起吐火!?”场面一定很壮观吧?好奇心瞬间被激发,等待下文,他却不温不火回道: “事不宜迟!争取今日能练就三昧真火,你能见识到壮烈场面了!” 虽说很期待,回的却是: “即使练成,我也没法子让火莲开花结果,也吃不到自己的莲藕……”说实话,仅凭好奇心,没有食物刺激,我修习的兴致还是缺缺。 “进阶以后,与灵舌草契约,能开口说话了,不就什么都能得到了?”凤九耐心地诱哄道。 “好吧!”一想到自己的远大理想,还是决定妥协了。 不多废话,我们席地而坐,开始修炼火系的三昧真火法术…… 不是吹牛,修习法术,我确实天赋使然,不多久,心法已;了熟于心,只待实战了。 原以为能喷火,身上一定会燥热难耐,其实不然,除了丹田凝聚了一股强大的能量,而后逼至嘴巴,倒也没有什么灼热的异样。 因此,当我倏然喷出火焰的时候,只怔愣了一瞬,便兴奋地尖叫起来: “哇喔!我居然这么厉害,都能喷出火来了!” “这算什么?待你定力加深,不仅仅嘴里能喷火,鼻子,手脚,乃至只要对手能触碰到的地方,都能被你的三昧真火所灼伤,这也是你自保的一个有力武器,就像刺猬一样,让对手无从下手。”凤九似乎并无半点惊讶。 “这么说,这是一个可攻可守的法术了?”一想到自己能变得那么有能耐,似乎用不到王牌毒刺,就能自保了,便浑身飘飘然起来。 “嗯嗯!”凤九点头表示认可,见我兴奋超然,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然而,我又突然疑惑起来: “为何我并不觉得灼热难忍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灼热哦! “对手感受到即可,难道你要‘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效果吗?”凤九居然白了我一眼,是欺负我不会翻白眼吗? “……怎么会?”虽憋屈,可还是慌忙摇头,就怕祸从口出,引火上身,万一他灵机一动让我感受一下灼热感,岂不是要难受死了? 嗯!好虫不吃眼前亏! “你现在尝试着与花息还灵术配合一下,是什么感觉?”凤九又出新花样了,不过,这点子有新意,我喜欢。 “嗯嗯!”我依言将两法术一起运用,来回数次…… 虽然能量能够自由转换,火焰收发自如,可总觉得少了什么?仿佛中间出现了断层…… “是不是感觉缺了什么?”凤九明知故问道。 第301章 彩虹飘带 我忙点点头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它们之间还差一个法术……”凤九故作神秘地望着我,似乎在等着我自投罗网。 “???”确实,很想知道,但我又不想总被他牵着鼻子走。 纠结中…… 凤九等了又等,终于等不及了,“嘿嘿”笑道: “倘若你感兴趣,今儿,再学一个彩虹飘带的法术,这一法术一旦掌握了,不但能使花息还灵术与三昧真火无缝对接,更能加速你进阶……” 一边说,他一边观察我的神色,而我虽暗暗窃喜,却口是心非道: “彩虹飘带?难道你还要送我一条七彩的飘带吗?” 凤九眼神闪烁,却似乎已经读懂我的欲迎还拒,摇头晃脑回道: “非也!非也!” 我发现他还在偷窥我,不由心头一颤,继续装傻: “嗯?” “其实,彩虹飘带法术是纯粹的灵力使然,只是随着施法者的阶位不同,所显飘带的颜色逐步增多。也就是说,阶位越高,色彩越丰富,虽称作彩虹飘带,实则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而其色彩绝不止7种颜色。” “它与花息还灵术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还有三昧真火,直觉让我觉得彩虹飘带与花息还灵术联系更密切。 凤九闻言,耐心解释道: “事实上,它是确保花息还灵术有效实施的纽带,有了它的助力,就会引出生息秤,从而使得能量供体和受体守恒,且转换数量更为精确,不会出现意外。” “这样啊!”很明显,这些功效并未真正打动我,确切地说,不足以打动我。 “还不止这些,目前它对你最大的帮助就是能助你化茧成蝶。”凤九被懒洋洋的我给逼急了,不再一副你爱学不学的态势。 “进阶嘛!我知道。”还是不能让我心动,感觉已经拿捏住了凤九的七寸,他迫不及待想让我进阶,难道想趁早摆脱于我? 这不,他再一次抛出诱人的条件: “它还助你进入冥界,为亡者打造魂晶……”进一步试探,继续观察我的表情。 “……”毫无疑问,我终于被打动了。 他说的可是神秘莫测的冥界呐!记忆中,那是一片空白,对我来说,它是个传说。 激动的情绪终于按捺不住了,凤九却还不打算作罢,乘胜追击道: “还有……” “还有?!!!”哦!原谅我忍不住做出了少见多怪的表情吧!激动到颤抖的嘴唇,似乎不打算再听命于大脑,自我保护系统崩溃中…… “当然,它配合灵犀之门,可以起到与修思敏大嘴一样的性能。”凤九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我也不打算再装了: “你是说,还有输送功能?!”说实话,这个功能确实打动了我。 一想到,琼云公主从修思敏的大嘴中优雅地走出,聚集了多少人艳羡的目光!我心里就直痒痒,恨不能立即学会了彩虹飘带,这样,我就能让琼云羡慕妒忌恨了吧? 至少,这彩虹飘带比修思敏的大嘴要美观不少吧?况且,我还是施法者!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凤九果断建议道。 “嗯嗯!”为了学会心仪的法术,我急切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趴下,等着他传授心法。 待我静心进入境界的时候,我发现属于我的彩虹飘带居然是粉色的,围绕在我第三对胸足的左右两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倘若我能幻化成人形,应该就不会违和了。 “阿苇,你试着用三昧真火与之结合……”凤九再次提醒道。 “……”不疑有他,我微微点头,便尝试着让两法术融为一体,渐渐地,粉色慢慢变深,直到变为赤红色,飘带所到之处,都能燃起熊熊火焰,仿佛是宽厚的导火索…… 再看周围的花草,因火焰而快速萎靡,吓得我赶忙引水扑救,谁知却越浇越旺…… “阿苇快快停手!三昧真火除了观世音菩萨的净水,没人能灭!”凤九在一边制止,可火势却越来越大了。 “凤九,那我该怎么办?”此刻,我彻底慌了神,观世音菩萨虽闻名于耳,可无缘相识,现在火势这么猛,又如何请她来熄灭?闯下这么大祸,我会不会被赶回蓝凤谷? “用花息还灵术将三昧真火吞进去!”凤九的答案让我瞠目: “吞火??!!!”你确定我会无碍?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吞火,还是我心仪的凤九…… 第302章 能量置换 凤九忙点点头,不过,他似乎并不急着帮我,难道他忍心看着这些花草都被活活烧死吗? 他忍心,我不忍心啊! 随即,迅速运气,将花息还灵术、彩虹飘带和三昧真火融合在一起,试图将火焰吸纳进来…… 我以为,火势会迅速被控制住,可我高估了自己。 三种法术融为一体产生了强大的气流,这使得一时没有思想准备的我,被这气流顶到了远处,远到看不到火焰,也看不到凤九。 这情形不由令我头皮一紧,暗道: “不会被顶出宝芝佛国吧?这样,被路过的或者守株待兔的鬼目红一白白捡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阿苇!注意屏住呼吸,用别着急,被烧毁的花草,你可用花息还灵术救回,而三昧真火就是能量的源泉……” 听闻凤九的提示,我的紧张的心瞬间得以放松,放下了那些有的没的忧虑,迅速冷静下来。 一冷静,大脑不再空白,一下子就悟到了操控气流的秘诀,几个来回,我就运用自如了。 于是,我飞身而下,朝火势最凶猛之处猛地一口吸入…… 没有预想的灼热,更无任何痛感,看来,我对自己的三昧真火确实免疫。 这么一来,我吞火更有信心了,索性加大灵力的输出,协调能量的均衡…… 不一会儿,周边的火势就得以扼制,没多久,便全部熄灭了。 面对那些萎靡不振的花草,我满是歉意,心怀不舍,而凤九则安慰道: “别担心!你用彩虹飘带覆盖在它们身上,再施展花息还灵术,再使用那些烧毁它们的三昧真火能量,便会救活它们。” “三昧真火的能量不会烧毁它们吗?”在我的印象中,火除了毁灭,就是催熟,哪会有与水类似滋养的功能呢? “不会!你只要学会含光,将热量隔绝开来,就没问题了。”凤九的回答令我云里雾里: “如何隔绝?”等着他高深莫测的咒语,谁知他只回了简短的三个字: “用意念。” “用意念?能行吗?我?”真的是无限潜力吗? “没问题的,阿苇,你要信我,更要相信自己!” “……”我信你,却不信自己呀! 看到凤九一脸期待,我不得不叹息一声,暗道: 好吧!无论怎样!至少我信你! 凝神屏息,开始使用意念,用天眼观察到:红色飘带所及之处,便出现一个个透明的晶魂(我猜的),待到所有被烧毁的草木全部覆盖,晶魂高处便出现一个银白色的秤,我猜这就是生息秤。 “将晶魂放置到右边,三昧真火能量放置左边。”凤九轻声提醒道。 我依言照做,便看到生息秤中间闪现两组不同的数字,正纳闷,凤九的声音再次传入耳旁: “阿苇,左右两边的数字一致,便可进行能量置换了。” 我定睛一看,好像右边数字更大一些,于是加强了三昧真火的能量,待两边数字相同时,我便迅速施展花息还灵术。 不多时,便看到从左至右,焦黑色的花草开始泛绿……而后逐渐恢复原貌。 如果不是我错觉的话,似乎它们比原来愈加娇艳了,像是被喂饱了营养液一般,个个都晶莹剔透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之前,我似乎并未闻到这些味道,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根本没注意到。 “阿苇,张开嘴,吃下这颗丹药,便调息休息,默念万能咒,能助你迅速恢复灵力,待灵力全部恢复,你便可以开始进阶了。”凤九一边从其空间取出一个红色的锦盒,一边说道。 “这么快?”真是意外的惊喜哟! “嗯!”凤九点点头,将锦盒中的丹药放入我嘴中。 顷刻间,一阵香甜从嘴中化开,迅速滑入咽喉,感觉一道温热直冲丹田,随着“阿弥陀佛”万能咒的响起,丹田越来越热……随后快速扩散至四肢八骸。 顿时,全身一阵轻松,仿佛睡了个饱,堪堪清晨起床一般。 这时候,我知道,我应该是恢复灵力了。 趁热打铁,我就开始准备进阶了…… 还是不停默念万能咒: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正当我进入忘我境界时,遥远的左方传来清脆的女声: “肃雍!肃雍!你在哪里?” 第303章 召唤灵犀门 “……”这绝不是凤九的声音,他也不会在我进阶的关键时刻,来开这样的玩笑。 那又是什么情况呢?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 然而,此刻正是我进阶的关键时期,无论是真是假,都不能掉以轻心,且把这声音给屏蔽了吧! 随着丹田所聚集的灵力越来越多,我的身子开始慢慢腾空,隐约间,从远处传来愈加急切的声音: “凤九,求你快快唤醒肃雍吧!金刚快不行了!” “……”心不由一沉,这是过了多久啊!金刚就出事儿了?这一定是幻觉! 继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一时间,周遭开始陷入一片寂静,遥远处传来的声响虽还在,却“嗡嗡嗡……”听不真切了…… 突然,天眼自动打开,现出一片白色的光亮。 一瞬间,我的表皮开始灼热起来,液体从真皮和表皮之间渗出来,一阵细细的刺痒,伴随着隐隐疼痛,那是种熟悉的感觉,我想:我要蜕皮了。 待我从那层风化的表皮中钻出来,浑身上下轻松到飘了起来,这绝不是感觉灵魂在飞,而是整个身子真的悬在半空。 睁开肉眼一看,我的彩虹飘带多了一个颜色——橙色。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进阶了? “恭喜阿苇!贺喜阿苇!进阶成功!” 这声音如此真切,又近在耳边,一听便知是凤九,我高兴地睁开眼,却看到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可她不是凤九,而是满脸泪痕的雪姬。 不由心一沉:难道刚才不是错觉?金刚真的出事儿了? 我看看雪姬,只见她一脸祈求,还带着凄楚,再看向凤九,却见他沉重地点了点头,便知不是猜测,而是事实了。 然,即便是确信,却还是忍不住看着凤九,诧异道: “雪姬,他们不是才入洞房吗?金刚怎么就快不行了呢?是修罗族长老出尔反尔,又打了回马枪?”一不小心居然没用心念,用的是腹语。 “肃雍,你不知道,你们这里一眨眼,我们那里就是好几个春秋。”雪姬带着哭腔提醒道。 “哦!”我忘了时间差,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金刚星球怕是过了好几百年了吧? “雪姬,你身怀有孕,不易激动。”凤九在其身前变出一张软塌,示意雪姬坐下。 我这才注意到雪姬的腹部微微有些隆起,不由感慨时光飞速,待我回到蓝凤谷,我那素未蒙面的小弟怕是也应该化茧成蝶了吧? “多谢凤九。”雪姬款款坐下,还是一脸专注地望着我,而后问道: “肃雍才进阶成功,可以施法救金刚吗?” 凤九点点头,正色道: “应该没问题,适才,她已经吃了增加灵力的丹药,这会儿,药效还没过,去金刚族应该没问题。” 我一听不由纳闷: “凤九,你会穿越时空吗?” “呃~这有难度。”凤九摇摇头回道。 “那……我们怎么去?”师父又不在,谁送我们去呢? “你不是正好进阶了吗?召唤灵犀门,不就可以送我们去那里了吗?”凤九说得一脸理所应当,可他是我半个师父,这救人不是争分夺秒的事儿吗? 我不熟悉法术,磨磨蹭蹭召唤个灵犀门不费时间吗?金刚等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虑,凤九安慰道: “放心吧!救金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再说,不是还可以穿越时空吗?” “不是有难度吗?难度又降低了?!!”我耳朵都矗立起来了,我是说我的触角。 “嗯!就是比师父慢一点儿。”凤九回得淡定,我也就有了底气,不再焦虑,于是,又问道: “那我怎么召唤呢?” “用意念,而后默念灵犀门的名字……”凤九似乎猜到我会这么问,立马回道。 我依言照做,不多久,天眼再次打开,入目便是一道橙色拱形门,雪姬似是有些惊讶: “这么快!肃雍灵力进步神速啊!” 我一睁开眼,便被凤九一把拉住手,走进灵犀门,同时说道: “我们快些走吧!” 进入灵犀门,凤九又指着另一扇粉色拱形门道: “阿苇,打开那扇门,就到了。” “这么快?!”无论我信不信,我都必须打开那道门,不是吗? 一打开门,入目就是熟悉的景象,应该是金刚族的大殿。 与凤九并肩走出灵犀门,便暗自反省:大概是对这里的喜宴印象深刻,我第一个便想到的是这里。 “咦?雪姬呢?”我发现传送门还开着,独不见适才泪流满面的雪姬。 第304章 莫不是雪妖? 凤九转头看去,也是一脸茫然,那个沉着镇定的男孩儿似乎一下变了脸色,我心一慌,忙用心念问道: “是我传送出了差错吗?雪姬被我给弄丢了?”想到这里不由沮丧,信心瞬间跌入低谷,遂生出莫名的惶恐。 凤九看出了我的慌乱,忙安慰道: “不是的,恐怕她与金刚之间出现了误会,她应该是回雪貂族了。” 凤九的话,我不能理解: “不可能吧?雪姬怀了金刚的孩子,刚才也一脸紧张地求我救她的夫君,这会儿,怎么会跑回娘家呢?这不合理啊!况且,她也不至于不告而别吧?” “这只是我的猜测,一会儿,问一下知情人士便是了。”这一次,凤九倒是没有立刻否定我,而是稍稍谦虚了一下。 正说着话,却见金刚王疾步走来,此刻,他面色苍白,嘴唇也泛着干涸的皮,眼睑下面一片青黑,似乎已经好久未合眼了。 才过了一个时辰,却恍如隔世,金刚王一身灰白的衣衫,感觉都已泛黄,一看就是有好些时日未曾洗漱了。 上次看他穿深红色长袍还觉丧,不喜气,这回就更丧了,与喜气根本沾不上边儿了。 见其迎了过来,凤九忙作揖颔首,我正不知是不是要朝其礼貌微笑…… 却不料,金刚王直接激动地拉住我的爪子,含泪哽咽道: “肃雍,药闵菩萨说,只有你能救我儿,老夫拜托了。”说着,“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我吓得喊出了腹语: “伯父万不可如此,折煞本宫了。” 从未受过如此大礼,在蓝凤谷,虽身为公主,但一直隐匿在树林中,找得到我的只有祖父、父王和母后,他们都是长辈,何须向我行礼? 而金刚王也算是我长辈吧?如此郑重其事地行礼,真的令我惊慌失措,忙使眼色向凤九求助,而后者尚未回应,金刚王却回道: “受得起!完全受得起!” 见凤九朝我耸了耸肩,我知道他也没法子,便蠕动过去,扶起金刚王,回道: “快快请起!您不起身,我就没法移步了。还请伯父带路!” 换作以往,这几句话,怕是要把我半条命的灵力都给透支光了,而进阶过后,居然没有半点影响,这令我不由窃喜。 虽说金刚生命垂危,可既然师父说我能救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大不了我多损失些灵力,届时,我再问师父多要几颗丹药补回来便是。 跟着金刚王七弯八拐,终于来到了金刚的寝宫,好像还是他和雪姬的洞房,因为红罗幔帐尚存,却不再鲜艳,黯然褪色了许多。 寝宫虽整洁,却散发着颓废衰败的气息。 很奇怪,进来多时,并不见金刚的母后。 见我东张西望,凤九便问: “你找金刚的母后吗?” “嗯嗯!她怎么会不陪在儿子身旁呢?”当然,与凤九沟通,我无需用腹语。 “她与金刚王轮流照顾,但由于忧思过度,已经一病不起。一会儿,你用花息还灵术救治金刚,他母后,则由我来救治。”不知为何?凤九一来就能知道金刚族的事儿,而他什么都没问,金刚王也什么都没答。 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大概就是所谓的神通吧? 虽有疑虑,不过还是问了其它问题: “你与她(金刚的母后)有缘吗?” “只是师父吩咐的,况且,她只是体弱忧虑,并无大碍,不像金刚那么棘手,他所中之毒是雪妖的蛊毒。”凤九还是一脸认真地回我。 “啊?”一听到雪妖的名字,我就忍不住想到“爆体而亡”这四个字,瞬间浑身毫毛矗立,一把拉住了凤九的衣袖: “你确定我不会受牵连?”我承认自己很是怕死~ “我不能确定——”凤九一脸沉重地回道,这把我吓得不由菊花一紧,想上茅房了。 “不过,师父他老人家确定。”凤九一边玩味地看着我,一边从他空间拿出一个黑色的锦盒,递给我道: “这个你拿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这是什么呢?”我很好奇,越是不让打开,越是想打开,好不好? 凤九似是不愿作答,一晃就没了身影,而走进床榻,却看到一个雪衣女子正端坐在床前,悉心为金刚擦拭着额头。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雪姬,那又是谁?莫不是雪妖? 第305章 研制的新武器 我转头看向金刚王,他微微朝我点了点头,怕是默认了我的猜测。 不是说雪妖的蛊毒一旦爆体而亡,就会迅速传播出去吗? 为什么雪妖没有爆体而亡,而金刚却危在旦夕了呢? 见我一脸疑虑,金刚王似乎已经获悉一般,忙解释道: “此雪妖尚且年幼,所种蛊毒时日也不多,尚未孕育子嗣,而她也是修罗族新研制的武器,目的是为了警告,而非侵略。” “是不是因为忌惮师父?”我还是用腹语问道。 金刚王忙点点头回道: “确实如此,金刚在婚宴上出言不逊,驱逐修罗族士兵,得罪了长老,那些士兵也是睚眦必报之人,自是不会放过他。” “既知如此,却又为何让他出去呢?”不会避险吗?我想堂堂金刚王,不至于这么愚蠢,任由儿子出门胡闹吧? “那天是雪姬回门的日子,金刚的性子你也知道,自恃武力值高,哪会将修罗族人放在眼里?”金刚王眼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然而,我还是想不明白: “可他与雪姬的感情那么好,又怎会中了修罗族的奸计呢?”他的理智就这么差劲儿吗? “你仔细看看,这雪妖长得像谁?”金刚王不答反问道。 “……”我定睛朝雪妖望去,却见她明目皓齿,虽不及雪姬那般飒爽英姿,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韵味儿。然五官、身形却与之神似,最主要她的头发也不似那日看到雪妖那般褐色,而是与雪姬同样的黑色。 仿佛是照着雪姬变幻了一个新的雪姬,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容易被糊弄过去。 这样看来,一切都是修罗长老的计谋,为的就是报复金刚的怠慢和不敬。 虽还有很多疑虑,但与金刚王说话全用腹语,我怕灵力透支厉害,影响救治,也就闭嘴不问了。 大不了将金刚救活,再向他打听事情的经过,至少,他也得将雪姬接回来啊! 我气不过他为何留下雪奴,却气跑了雪姬呢?难道是金刚移情别恋了?这小子也太渣了吧? 再仔细看雪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一个十足的受气包,全世界人都可以欺负她,眼睑下面也微微有些青紫,脸色苍白,腹部居然微微隆起,莫不是…… 难怪雪姬不愿再回来呢!这金刚变心也太过神速了吧?哼! 若不是性命攸关,我还真想多给他吃点苦头呢! 然,花息还灵术救濒死之人虽不及已逝之人那般复杂,可还是需要有人愿意提供能量啊?谁愿意提供呢? 看着金刚王如此憔悴,即便是耗尽能量救了自己的儿子,最后,自己也会驾崩吧?他若失了性命,这金刚族可不就要乱了套了? 而其母后也卧病在床,自身难保,如何还能提供能量?没让他尽孝已经很厚道了! 能救他的雪姬又被气跑了,师父和凤九也不在这里……如此这般,便陷入一筹莫展的境地了。 于是,我抬眼问道: “不知伯父是否听说过花息还灵术?” “略有耳闻,不过只是传说,并未亲见。”金刚王眼里露出希望。 “那您知道要救金刚必须有人愿意提供自己的能量吗?”不得不继续腹语。 “倒是不太清楚,那你看能不能用我的能量?”金刚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心里一阵悲哀:哎——做父母的总是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可是,我却不能随随便便夺人性命,在我眼里,他们是平等的,于是,我用另一个事实做了借口,回道: “恐怕不够。” 我也不知道这能量提供者是不是仅限于一位?还是能多人同时提供?这些问题凤九似乎没提到过,而之前,我更是想不到问了。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凤九的声音在耳畔倏然响起: “阿苇,我把雪姬接过来了,她愿意提供能量,不过,她不能给全部,因为她身怀有孕,不能透支,届时,我再提供一些能量吧?” “那位雪奴为何不提供呢?”我觉得她也算是罪魁祸首吧?要赎罪,就用自己的灵力呗! 凤九似乎很忙,呼吸断断续续,似乎在喘着气,停顿一会儿,才回道: “她不能。一是,因为她基本没有什么武力值,她的能量不抵用;二是雪姬不愿意她参与救治。” “哦——我明白了。”待我恍然大悟过后,又问道: “既然你能提供能量,为何不全部由你来呢?” 第306章 视死如归 凤九不曾现形,故而我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声音带着些无奈: “不能。原因也有二。一是,我与金刚并不亲近,而我这身子尚且年幼,不能提供太多灵力,这会影响我今后的生长发育;二是,雪姬与金刚之间有误会,如果她能救治,对解除误会有一定帮助。” “哦!雪姬何时来?”如果会伤害到凤九,我自然是不舍,当然我也不曾考虑过自己是否能成为能量的供体?因为当时我只关注自己如何操作。 “马上就到,你先为他俩施法,待她输送结束,我这边皇后的病也应该医治得差不多了,到时,我会过来配合救治。”凤九毫不迟疑地回道。 “不是同时操作吗?”终于让我逮到机会问了。 之前,恢复花草(那是植物)灵力的时候,是同时救治的,不过,对动物,我不知道是否也是一样操作? “都可以,随着你武力值的升高,对花息还灵术的施展,你会越来越自在,甚至能悟到我所悟不到的新方法。”凤九随即轻快地回道。 “你又高看我了。”虽这么说,心里却喜滋滋地,对未来也充满着期待。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过我更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嘿嘿!这话我爱听!”我终于勇敢地承认了。 “你去开门吧!雪姬应该已经在门口了。” “……”她自己怎么不进来? 虽有疑虑,却还是蠕动到了门口。 、打开房门,却见雪姬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朝我做了个揖,就走进房门,径直走到金刚床前,而后问道: “肃雍,是不是马上就开始?” “嗯嗯!”我虽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跟着蠕动到床前。 这时,我看到金刚王一脸尴尬地让雪奴离开了房间,又急速回来,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明显,雪姬对她公公有所不满,因而,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甚至进门以后,不仅没打招呼,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金刚王,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她就不曾瞧见。 虽疑惑,不过,我也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儿,我这么愚笨的虫,还是不要掺和了吧!免得弄巧成拙。 我想,等师父出面,他们之间的问题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吧? 忽然,我听得金刚低声地呻吟: “雪姬,雪姬,我要吃香蕉。” “……”哎——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使唤雪姬,我看了一眼默然站在床前的雪姬,很显然,她无动于衷,却见金刚王立马从桌上拿起一个香蕉,剥了皮,塞进了金刚嘴里。 一边喂,还一边讨好地说道: “这是他几年来,第一次开口讨要食物,雪姬,金刚他心里只有你。”还一脸你看,“我没骗你吧”的表情,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呵呵!心里只有我?却还要留下雪奴,就因为她怀了你们家的种吗?”雪姬虽回答,却还是不看他一眼。 看来,她对金刚王留下雪奴很是不满。 “雪姬,你也知道,金刚族血脉一直少,而金刚又不愿迎娶小妾,这次只是个意外,可毕竟他也是一条命,不是吗?”金刚王苦口婆心地劝道。 而雪姬却不吃这一套,冷笑回道: “呵!是啊!那你就替他留着吧!我也给他们母子腾个位子,索性成全你们大伙儿。” “你……”金刚王见雪姬还是这么固执,忍不住气得面红耳赤,却又说不出话来。 想必金刚族和雪貂族也是世交,如今,因为修罗的挑唆,开始交恶,终不是什么好事儿。 “伯父,还是救人要紧。”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糟,我只能适时打断金刚王的话,转而问雪姬道: “准备好了吗?雪姬?” “嗯嗯!”雪姬似乎对金刚余情未了,可以看出,她很在意他,只是她不能接受金刚王护着横插在她与金刚之间的雪奴,并且还有了孩子,这大概会成为横梗在她心头的利刺吧? 废话不多说,见金刚王乖乖坐在餐桌旁,我便开始施展花息还灵术了,而雪姬也已盘腿而坐,凝神屏息,闭上了双眼。 见她那么平静,我竟捕捉到了大义凛然的视死如归,她这是不想活了吗?肚子里的小宝宝不会也这么想吧? 想想为了孩子,她都不能有轻生的念头呀! 第307章 存在风险 存此心念,不由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观察生息秤,突然想到凤九曾告知,生息秤上,左右能量的数字必须一致,整个操作才能万无一失。 而现在,凤九不在,无法同时操作,数字也肯定不能左右相等,那岂不是存在着一定风险吗? 虽有此疑虑,但相信凤九不会胡来,故而,还是决定根据自己的判断来操作。 既然受供两边的能量要均等,那么,只要记住金刚那边需要的总能量数字,而雪姬所输出的能量值只取其一半便可。 届时,凤九过来,只要补足那个差值,就行了。 如此一想,心头也为之松了不少。 虽说操作时,多少会消耗些灵力,注意力也必须相当集中,但我还是时刻保持观察雪姬和金刚的变化,并不急于完成操作。 不过,出乎意料,我看到了金刚头顶上悬浮着的灰色晶体,我以为他尚且存活,只是生命垂危,魂晶不会离体呢!结果却令我大感意外。 或许是受到蛊毒的侵害,与花草的粉色相比,他的魂晶比较黯淡,色彩也单调,仿佛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由此我猜想,倘若已失去了生命的魂晶是不是会更加黯淡?甚至连一点儿光泽都透不出来呢? 而冥界的鬼王是不是浑身黑色呢?穿的衣服会不会也是晦涩难看呢? 原谅我,由于进阶,现在武力值飙升,施展花息还灵术确实比以前要顺畅得多,因此,开个小差也无伤大雅,不会出差错,更没有因体力不支,而感到眩晕。 这令我不由暗自窃喜,不知何时我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灵舌草? 一旦我能开口说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又能恢复天籁之音?还能吃到自己火莲所结的莲藕…… 届时,凤九吹箫为我伴奏,是不是能唱出宇宙间最优美的旋律? 而我的火莲所赐予我的莲藕会不会比凤九的都要美味儿? “雪姬,不要走……”金刚恢复了低沉的声音,也就是恢复了鬼目红一类似的声音,不再气若游丝,我一看他的能量已经获取了三分之一。 再看雪姬,倒也没有我预想的那般脸色苍白,而是脸色微红,额头和鼻尖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似乎很是痛苦。 才输出三分之一的能量,她就开始显出苦痛之色,可见作为能量供体,确实不是一件轻松之事。 而凤九平时貌似冷漠,在救人这件事上,却毫不犹豫,由此可见,他是一位慈悲之人。 他救人也不似我,不会盲目冲动,随心所欲,他能冷静地衡量利弊,快速做出判断与决策,这是我需要向其学习的地方。 确实,利他之事,必须有智慧,否则,弄巧成拙不说,还有可能吃力不讨好,或者还有可能两败俱伤。 不仅好心办了坏事,还会把自己也给赔进去,这是愚蠢的热心肠,并不值得提倡。 听到金刚的呼唤,雪姬不由自主睁开了双眼,我以为她会投以欣慰的微笑,却不料她施施然回了他一个大白眼,就迅速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我仅仅只通过天眼在观察他们,她以为我没看到,故而,也没往我这儿偷眼观看,这么大方的一个“鄙视”却被我捕捉到了。 雪姬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更有拿得起、放得下的胸怀,不过,她该是太爱金刚了。 越是爱得深,惨遭背叛,伤口也越大,要自愈,谈何容易? 我虽不曾得到凤九的回应,至今还处于暗恋状态,可我却似乎能体会雪姬的怨恨与辛酸。 不过,同情之余,更多的却是艳羡,至少,她曾经与心爱的人共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哪怕不能相伴到老,却也好过从未拥有吧? 突然,我看到雪姬头顶冒出热腾腾的水汽,似乎开始摇摇欲坠了,我才发现,生息秤的数字已经微微超出一半了,而此刻,凤九那里并无半点儿动静。 这时候,如果突然停止操作,会不会功亏于溃呢? 眼看着雪姬脸色已经渐渐转白,嘴唇也开始失色,身子开始颤抖……我不由开始焦急,纠结着是否要用腹语呼唤凤九? 第308章 四处乱窜 “阿苇,别担心,这里皇后已经平稳,我一会儿就到。”终于,凤九有了音讯,总算解了我燃眉之急,心头不由为之一松。 为等凤九,我逐渐延缓操作速度,见雪姬微微吐了口气,身子晃了晃,又勉强挺住了,她的状况令我担忧,打算再问凤九,能否暂停操作? 因为在我看来,他至少要再等一会儿才能赶到,谁知念头才起,便听到房门轻轻颤动的声响。 再望向声源,便已看到他进入了房间,他朝我微微点头,而后又作揖交代道: “请金刚王移步去皇后寝宫,暂时照看一下,并让人扶雪姬在软榻休息片刻。” “好好好!”金刚王立马推门而出,轻声传唤: “来人,快快搀扶太子妃去软榻休息。” “是!”异口同声的清脆女声回道。 与此同时,一前一后就进来两位侍女,正要发话,雪姬便朝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指指我们,侍女们会意,忙不迭点头,悄声搀扶着她,走向侧边的软塌。 而此刻,凤九已经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自动将自己的能量连接到我的彩虹飘带之上,这也省了我一番操作。 我以为凤九不会再出声,却不料他又用心念解释道: “阿苇,往后,若遇到不能一对一提供能量,亦或者不能同时提供能量的情况,你便可利用彩虹飘带来先后连接,这样不会停滞,也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嗯嗯!”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不曾想凤九全部都考虑到了。 解答了我的疑虑,凤九不再言语,我们配合默契,这令我又感受到与雪姬施法时全然不同的境况。 大概是因为凤九武力值更高,又懂得花息还灵术的操作,反正这一次的施法,我不再有疲惫感,相反,还犹如神助,进程迅速,似乎前后仅用了雪姬的二成时间,金刚的魂晶就开始飞快转色。 并且越来越亮,色彩从灰白转为白,复转为黄色,而后又多了红色、绿色、蓝色、橙色等颜色,且颜色越来越鲜艳……最后,生息秤左右两边的数字也变得一模一样了。 当凤九睁开眼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金刚!哪怕你觉得自己已经生龙活虎,此刻,你也不能动弹,我们还是要将蛊虫逼出体内,你且运气试试,看它在你哪个部位?” “……”刚刚准备起身的金刚,忙乖乖躺平,重新闭上双眼,不再去偷眼观看一旁调息运气的雪姬了,大概是他看到爱妻并没打算要走,放下心来了吧? “凤九,捉蛊虫的事儿,我就不用参与了吧?”说这话,我已本能地向后退去,凤九忍着笑意,微微点头道: “嗯!” 虽然他脸色并无变化,可我还是微微有些担心: “那你体力扛得住吗?” “你且过来。”凤九答非所问,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 “怎么?” “这个你给雪姬服下。”我走过去,凤九便已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淡褐色的丹药,递给我。 我接过丹药,正准备转身,他却又道: “等等。” “???”我惊讶地望着他,却见他放好了玉瓶,又掏出之前给我丹药的锦盒,取出一颗丹药递了过来,我忙张嘴,幸福地含在了嘴里,心里偷着乐: 刚才给我的宝贝锦盒便可以私藏了…… 一激动,便含住了他的手指,见他猛地缩了回去,像是烫伤了一般,面红耳赤的模样,不由尴尬回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只是看到他粉白的小手伸过来,有些忘形了,哎——真是惭愧啊~ “没事儿。”他说没事儿,大概只是怕伤害到我的自尊,凤九是心善的。 不过,我不明白,他的脸为何更红了,是生闷气吗?也不像啊?至少眉头没有紧蹙啊! 虽有些疑惑,不过,手里拿着属于雪姬的丹药,而此刻,凤九已经闭上了双目,想必是要开始助金刚逼出蛊虫了。 我一边把丹药送到雪姬嘴里,一边微微担忧: 万一那只蛊虫太过活泼,从金刚体内被逼出来,又活蹦乱跳地四处乱窜,万一窜到我和雪姬身上,那可怎么办呢? 第309章 贪得无厌 “肃雍,辛苦你了,你也来歇息片刻吧?”这才发现,我的爪子一直停留在雪姬的嘴边,眼睛却定定地望着凤九,大概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吓到她了吧? “……”我朝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 “放心吧!金刚身上的蛊虫,应该是修罗长老特地为他量身定制的,至少,在没发现他与那个雪奴有染的时候,我一直与他在一起,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中蛊毒了。” 雪姬的话信息量太大了,是不是可以推测为这蛊虫与女子绝缘呢?可男子就不一定了吧? 这么一想,不由又为凤九捏了一把汗,见我持续望着凤九,雪姬又道: “我猜,凤九应该有足够的把握,才会放心为金刚医治,我们无需杞人忧天哦!” 雪姬的情商很高,明明是我独自杞人忧天,她为了点醒我,甘愿降下身段来与我陪绑,听得我心里阵阵暖流。 以前,由于误会,又因为修习法术,一直与他俩打打杀杀的,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而她的心思也一直安放在金刚身上,故而,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别人身上。 倒是这次他们之间出了状况,我们才得以亲近起来,于她,更多的或许是感恩;于我,则更多的是怜惜。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 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事件激发下,就产生了特定的结果,这或许就是药闵菩萨所谓的因缘果报吧? 雪姬虽这么安慰我,可自己的神情并不见得放松。 不过,大概是丹药起效了,她的脸色不似方才那般苍白如纸了,而是微微恢复了些许血气,嘴唇也恢复了粉色。 “雪姬,你跟金刚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能问吗?”既然要我不用担心,那就得拿出诚意来,不是吗? “可以啊~”雪姬微微一笑,示意我继续。 我便不再客气了: “你为何不能原谅金刚呢?他做错什么?”说实在的,本宫已经忍了好久了,好奇心再得不到满足,定是要气血紊乱,走火入魔了,因此,我勇敢地用了腹语。 雪姬闻言,微微怔愣了一下,几乎微不可查,忙点点头,回道: “那日,他陪我回门,不知为何突然狂风大作,一阵浓烟过后,我们便失散了,待我找到他时,他一副惊慌失色的样子,不过,因为当时太过担心,并没有太过关注,只是自作多情地以为他也在为我担心……” 我认真地听着,却见雪姬的眼中慢慢溢出了眼泪: “一开始,我们还是像寻常一样,我并未发现端倪,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目睹他在书房与那位雪奴在苟合……我才发现,他已经面无人色,气若游丝了……” “……”原来,金刚有这么渣!真是没看出来!我不由朝床上的渣男投以厌恶的眼神,谁知那人正朝我们看来,想必他是听到雪姬对他的控诉了。 “雪姬,倘若我说我是身不由己,你会信我吗?”呵!这话连我都不信,更别说是雪姬了。 “呵呵!受其诱惑,身不由己,是不是?还是说……是因为蛊毒发作,不得不与之苟合?”雪姬眼里满是鄙视,相信我的眼神与她相同。 “如果我说,是她告知,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修罗长老便另外会想法子再来害你,你信吗?”金刚一脸期待地望着雪姬,问道。 “这话如果是那日所说,我兴许还能信,可她怀孕了,你们父子却不愿将她送走,还想留下她来做妾。如果我再信,我不仅眼瞎,还心盲了。”雪姬还是冷着脸,面无表情道。 “她也是被逼无奈,而孩子也无罪啊!”很明显,金刚也觉得没了底气,不由声音低了好许,雪姬闻言,抬眼看他,反问道: “这便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你该明白我的心。”这一次,金刚回得坚定,却带着哭腔。 “你想要的两全其美,对我来说,是贪得无厌!不可能!”雪姬冷笑道。 “雪姬,你们先别争吵,现在是救治的关键时刻,你也不想在此刻,因为你……而功亏于溃吧?”凤九蹙眉朝我们各看了一眼,目测他对我似乎心怀不满。 什么意思?我又做错了什么? 第310章 邪恶的蛊虫 雪姬闻言,立马噤声,微微朝我抱歉一笑,大概是因为不能继续为我讲故事了吧? 我忙回以一笑,伸出爪子轻轻安抚她,甚至还用腹语说道: “雪姬!从今往后,你多了一个永远力挺你的朋友,那就是我。” “谢谢你,肃雍。”雪再次感动地流下泪来,这还不够,她还动情地抱住了我,尽管手臂不够长,并不能完全圈住我,但我完全感受到了她热忱的力量,随即便轻轻回应。 是的,我不敢用力,因为我怕一不小心力量没控制好,把她肚子里的宝宝给压坏了,那时,凤九的眼神就不单单是责怪了吧?会不会还带着点儿杀意呢?还有金刚家族一大串的家族成员…… 正当我和雪姬惺惺相惜,彼此安慰的时候,突然,我的手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给拉了出去,还没捂热,就离开了雪姬的怀抱。 不用猜,这小手的主人当然就是凤九了,与他牵手次数多了,触感很是熟悉,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把我从雪姬怀里“夺”过来? 确切地说,是拉出来,因为我并没有投入他的怀抱,只是力量稍稍大了一点儿。 尽管我不讨厌与他牵手,可他方才的小眼神深深地伤害了我,故而,我不能很开心地与他交流了一下眼神。 我努力回了一个自觉厌恶的眼神,以示愤怒与不耐,并且瞪大眼睛望着他,用心念问道: “怎么?捉到蛊虫了?”确实,我的语气里,带着讥讽和恶意。 我觉得金刚这么渣,活该继续被蛊虫肆虐! 呵呵!还扮演什么情种? 既然那么在意雪姬,就不能把那膈应人的雪奴送到雪姬看不到的地方吗? 宠爱一个人,不就该顺她意,满她愿吗? 更何况,雪姬的要求并不过分呀! 口口声声说孩子无罪,难道是雪姬让他把孩子给杀了吗?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给!”说着,凤九伸手递给我一个透明的水晶匣子,我本能地要接过来,可雪姬却提醒道: “肃雍,那怕不是蛊虫吧?” 回头看她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我才定睛朝匣子一看。 这一看,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怕掉地上,把蛊虫给放出来,我差点儿失手扔掉。 哪怕隔着层水晶,它却似乎还是能释放负能量,一种可怕的邪恶力量。 同样,我也是条虫,虽肥硕了些,可自觉比它要好看多了,至少还称得上憨态可掬吧? 而此蛊虫则不然,它的肥冒出油腻感,还不时冒出脏兮兮的分必物,吐纳出污秽的液体,粘得水晶匣东一坨,西一点的,别提有多恶心了。 感觉比我噩梦中的鬼眼蝴蝶可怕多了! 鬼眼蝶丑的只有一半,而另一半则是向阳的、可爱的、透着纯净之美,此蛊虫却不同。 倒也不是什么纯黑色,而是墨绿的底色,灰褐色的斑纹无不透出邪恶的脏,泛着斑驳的光泽,首尾各生一个脑袋,各自均密布着三对血色的眼睛,一对修罗族特有的獠牙,突出嘴角,吐纳时,会露出细碎锐利的牙齿。 最可怕的是,它并未死,还在活生生地蠕动,轻轻震动着水晶匣,似乎随时准备冲出牢笼…… 突然,很讨厌自己是一条虫,居然与它一样爱蠕动。 为了摆脱它的阴影,我发誓:从今往后,我要直立行走,且只用腿走,绝不蠕动。 “为何还是活的?”我把匣子迅速还给凤九,忍不住拍了拍手,自我安慰:那些讨厌的感觉也被瞬间拍飞了。 “宝芝佛国的弟子都不杀生。”凤九将水晶匣子收起,再次冷冷地望着我说道: “别告诉我,你想杀生。” “哈!不销毁它,会有更多的人会因此遭殃,好不好?”我不由气笑了,盲目的仁慈,不就是真正的残忍吗? 凤九却摇了摇头,回道: “蝼蚁尚且贪生,蛊虫也是一条命,相信有了它,对付能爆体而亡的蛊虫,就指日可待了。” “你是说,用它破解修罗族独一无二的武器?”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凤九,这蛊虫可是对男性情有独钟,你难道不害怕吗?”雪姬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刚才放匣子的部位,问道。 第311章 渣男潜质 凤九闻言,看了雪姬一眼,淡淡回道: “童男之身,不会被侵蚀。目前,这里除了金刚,就是他父王有此风险,方才我让金刚王去守护皇后,就是想将风险降至为零。”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凤九对雪姬似乎也有反感,难道是男子总是帮着男子吗?这不就是近墨者黑吗? 由此可推断出,凤九也具备渣男的潜质了? “这么说,他已经痊愈了?”雪姬冰雪聪明,我都能感觉到,她自是比我更能察觉到凤九细微的嫌弃了,她似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嗯!”凤九点了点头,没有做更多的回答。 “既然已无大碍,那我也可功成身退了。”果然,说罢,雪姬忙起身,打算告辞。 “你虽已服用丹药,恢复了部分的灵力,但不足以支撑你回到雪族,如果你执意要走,很有可能会中了修罗的诡计……”凤九的语气越来越冷,甚至我感觉到了他身体也在飙出冷气。 “凤九,你向着金刚,我也没意见,但要知道,我不仅仅代表我自己,倘若他纳雪奴为妾,我们雪族的脸面何存?他当初的誓言,难道是阵风,吹过了,就不作数了?”雪姬终于按捺不住了,语气不免有些激动。 凤九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和语气回道: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和金刚现在的状况,以及你们雪族与金刚族之间的间隙,正是修罗族最想看到的结果。” “……”雪姬一时语塞,怔愣在那里。 “……”我也没想到这一层,不由看向凤九,却见他继续说道: “金刚的性子急,中了别人的诡计,做错了事,这都不假,但他承诺不会纳妾,以前也是一直这么说的,你应该记得吧?” “呵!今非昔比,人家孩子都有了,而金刚王也有纳妾之意,还说孩子无辜,仿佛我要拿她肚里的孩子怎么样似的……”说到这里,雪姬不免伤感。 “这只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作为武器,雪奴在发育之前,就被做了绝育手术,她肚里的孩子,怕也是阴谋。”凤九这一席话,仿佛是炸弹,我耳朵都竖起来了,而雪姬则更激动: “这不可能,既然这个新型武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自然也就有可能与其他雪奴不同,在没看到结果之前,你怎么能如此坚定自己的推测呢?” 我闹不清,她激动个啥?排斥这个结果,对她有好处吗?这女人一怀孕,是不是智商会高开低走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雪姬的话,有几分道理。 然而,凤九却坚定地否认道: “这不是推测,是事实。” “你是怎么知道的?”雪姬虽这么问,但眼里闪出希望的光亮。 凤九却淡淡回道: “这不该是你纠结的事情,雪姬,如果你心量大一些,你该知道,一旦雪族和金刚族交恶,受伤的只会是各族的百姓,修罗族一直野心勃勃,觊觎周边的星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这你应该清楚……千万不要被个人的情感蒙蔽了你的智慧……” “……”雪姬闭上双眼,再次流下泪来。 身为雪族的公主,政治联姻在所难免,难得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原本应该觉得庆幸,而如今遇到这样糟心之事,怕是比嫁给不爱之人更为心痛吧? “雪姬!雪姬!”金刚又在呼唤,由于着急,他翻身下床,却因腿软,跌倒在地。 雪姬身边的侍女忙上前去搀扶,却被凤九制止了,他看向雪姬,而后者稍稍迟疑,便低着头跑了过去,将金刚搀扶起来。 却不料金刚一把将其搂住,哀求道: “雪姬!雪姬!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一向雷厉风行的金刚,竟然还有这样低入尘埃的姿态,倒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了。 “……”雪姬低着头,泪流满面,却还是不愿点头回应。 “我不会纳妾,看见她就膈应,只是她孤苦无依,有些同情罢了!况且你也知道,她长得与你神似,我才会被迷惑……做下那等错事。”金刚孩子极力辩解,唯恐爱妻拂袖而去。 “之前,他们施药迷惑你,我虽不喜,却也不曾责怪于你,可为何你又将她偷偷带回家里?还与她在书房苟合?”说到这里,雪姬虽泪流满面,可神情分明已经松动了,我猜,她可能会原谅金刚吧? 第312章 将计就计 “哎——那是她告知实情,我才决定带她回来,而后,趁你熟睡之际,便与父皇商量对策。至于,与她在书房那次,实无真正接触,不过是假装做给你看的罢了。”说到这里,金刚抓了抓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凤九见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们,听得认真,便拉了拉我的爪子,用心念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给他们夫妻俩一点私密的空间,好不好?” “……”我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看着他,回味着他的话,似乎有点儿道理,可我的好奇心很神勇,一再鼓舞我继续看戏,人神交战中…… “呵呵!假戏真做了吧?”很明显,雪姬的语气溢满柠檬的味道,不用看,我都能猜到她脸红了。 经凤九提醒,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注视他俩,只得接过凤九递过来的一串香蕉,用吃香蕉掩饰,仔细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又听得金刚回道: “其实,我早已与父王以及岳父商量好了计策,这一次,也就是将计就计。”一听这语速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又慢又轻柔,我都可以想象到他一脸狗腿的模样。 “将计就计?我父王也知道?!”雪姬缓缓反问道,似乎在思索着前面那四个字的含义。 “……”我也在蒙,这是不是在说,他们假装中计,假传不和,只有雪姬一人被蒙在鼓里?可为何要独独隐瞒雪姬呢? 难道他们不清楚怀孕的女子不能伤心、激愤过度吗?这会影响他们母子健康,好不好? “嗯嗯!”金刚却似乎没听出质疑,回得很是果断。 他的回答,立马收到了凤九一个大白眼,看来,这回答会令雪姬不满。 果不其然,雪姬声音立马冷了下来,追问道: “那你们打算一直这么将计就计下去吗?”她将“你们”两个字咬得很重,很明显,被至亲以及爱人耍得团团转,她很是不爽。 而金刚似乎没听出那层意思,立马反驳道: “怎么会?我金刚是那种憋屈之人吗?” “哼!该憋屈的时候,不憋屈;不该憋屈的时候,倒又憋屈了!当初,你若能忍一时,又岂会有如今难以收拾的局面?” 听到脚步声,偷眼望去,这时,雪姬已经将金刚搀扶到了床上,并且扶他躺平,还为他盖好了被子。 而金刚居然顺势撒娇道: “我改还不好吗?雪姬——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若是气坏了身子,我们的儿子也会伤心的!”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儿子呢?若生下女儿,合着你们全家都会嫌弃吧?到时,又要迎娶那位日夜侍奉你的心头肉了吧?”虽这么说,可雪姬的声音明显轻快起来了。 “怎么会?若生下像你一般美丽聪慧的公主,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至于儿子,我们再慢慢生呗!生他十七八个,总会生出个王储来的,不是吗?”见雪姬不再生气,金刚说话便放肆起来,也不怕我与凤九笑话。 “哼!我才不要像父皇和母后那般生养那么多的孩子,长大了都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呢!”雪姬这话说得好似从小没得到爹娘呵护似的。 确实,十七八个,一下子要把孩子的脸和名字联系起来,都有些困难呢! 然而,金刚似乎不畏困难,兴奋地回道: “咱孩子不联姻,不做牺牲品,想嫁谁就嫁谁,想留家里,就招赘婿,养个十七八个女婿,金刚族还是养得起的。我们只愁人丁单薄,不愁人丁兴旺!” 那语气,我都忍不住偷眼去看他,可凤九走上前去,巧妙地挡住了我部分视线(原谅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太巧合了)。 这时候,我有些后悔变小了身形,身高优势荡然无存。 凤九似乎啥也没做,云淡风轻说道: “金刚,看你说话中气十足,想来,你也应该恢复了,这里是师父为你准备的丹药,你暂且不要服用,等余毒散尽,再吃吧!” “……”金刚似乎没有及时作答。 “还要等多久?”问这话的居然是雪姬,看来,她是彻底原谅金刚了,现在又恢复成她相公的代言人了。 哎——恋爱脑,再聪慧,也是沧海一粟啊~ 第313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要看他眉间的黑气是否散尽,倘若散尽,即可服用了。”凤九对雪姬言行的转变,似乎很是满意,神情不再冰冷。 “哦!”雪姬收下凤九递给她的玉瓶,小心地收进自己的空间。 而凤九却又吩咐道: “雪姬,帮他服完药,待他恢复了灵力,你还是必须回雪貂族,你父皇会派人来暗中护送你回去,直到孩子出生,你才能返回金刚族。” “为什么?”此刻,金刚和雪姬异口同声问道。 如果我能开口说话,如果说腹语麻溜顺畅,我一定会与他们一起异口同声的,只是待我想发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我想说的话都给说了,我也省得,就等凤九如何解释了。 凤九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回道: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将计就计啊!若不等到雪姬安全生下孩子,恐怕随时随地都可能节外生枝,影响金刚族未来继承人的安慰,届时,金刚族和雪貂族就陷入被动了,而获悉蛊毒轻易被破解的讯息,想必修罗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我们就只能一直这么憋屈地忍气吞声吗?”金刚气呼呼问道。 很明显,他舍不得爱妻离开,且看样子,他一刻都舍不得。 “这期间,是你们考虑出万全之策的好时机,金刚!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次,你吃这么大亏,应该稍稍收敛一下你的锋芒了,雪姬,你说对不对?”凤九清楚,此刻,只有雪姬能说服他。 “嗯!”虽然情感上不舍,可雪姬是理智的。 况且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她都必须克制难断难舍的情爱。 “凤九,难道药闵菩萨不能帮我们想一个万全之策吗?”金刚似乎还不死心,他大概是想躺赢。 “佛菩萨不能干预因果。”这一次,凤九没有回以白眼,而是淡淡回道。 “不是能引导吗?”我本能地反问道。 我看到金刚和雪姬虽没点头,但同时专注地看向凤九,想必也是认可了我的反驳吧?至少他们期待我支持的结果吧? “那就是开始和示范种善因得善果,作恶事得恶果的法则。这话,你也会说,不是吗?”凤九笑了,我却知道他笑容里面包含着讥诮,忍不住回怼: “废话!”可还是浑身火辣辣地燥热,无地自容的感觉。 “却是真理!”凤九也不甘示弱,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我说不过他,又不敢翻白眼,只能认命,为了显示我的愤怒,我特意向后退了一步,是的,我已放弃了蠕动。 而金刚似乎也不得不接受结果,毕竟他也是要做爸爸的人了,于是哀叹一声,回道: “那好吧!” 凤九点点头,环顾一周,才看着他俩说道: “我们已经完成了使命,也就先回去了。有事,我们再联系。”凤九的言下之意,我理解为:没事的话,就不要再随意打扰了。 都是聪明人,我看到雪姬和金刚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金刚连连掉头,回道: “嗯嗯!多谢你们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来日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雪姬则上前拉着我的手,热切地说道: “肃雍,有机会,一定来雪貂族做客!我带你去雪宫游览……” “好!到时,就可以看到你和金刚的小宝宝了。”我也对她的家乡很好奇,对他们未来的宝贝孩子更是好奇,究竟会是貂猴呢?还是猴貂呢? 不过,我俩尚未深入交谈,凤九再次一把拉住我的爪子,说道: “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经过今日的花息还灵术,你俩都需好好休养才是。” 说着,不等他们作答,一转眼,我还没来得及召唤灵犀门,凤九便带着我闪进了他的空间。 我不由纳闷:不赶时间了? 不过,好奇心使然,看着四周通透光亮,仿佛在真空一般,我便伸手触摸了一下,看看是否有结界?却发现软软的,富有弹性,像皮肤一般,忙感叹道: “凤九这墙体跟身子一般柔软呢!” “别乱摸!痒!”明明凤九一动不动(包括嘴唇)地总站在我身边,可回答我的却是来自上方声音,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第314章 快过光速 我又轻轻摸了摸拉着我爪子且一动不动的凤九,想证实一下,他是不是幻象? “现在你是在白凤的身体(也就是凤九的真身)里……”凤九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解释道。 而比肩的凤九依然不动,任我确认,却无任何羞涩的表情,与之前动辄面红耳赤的他截然不同。 由此可知,身边的凤九还是那个时常陪伴的凤九,不过仅仅是他的肉身,此刻,他的神识应该不在这具肉身里。 应该就是在……我环顾四周,这么通透的空间,竟然是他的身子? 而后忍不住感慨道: “凤九,为何师父没有这样的空间?” “他不需要,我也想像他老人家一样,可做不到。”凤九的语气充满着艳羡,可他不知道,我也很羡慕他呢! “若是能看到外面景色就好了?”一定很美吧?我记得我们一起腾云驾雾的场景,万景从眼前掠过,都比不上凤九的群逸之色…… “穿越时空快过光速,恐怕会令你目不暇接,待你也学会了这本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凤九的声音有些遥远,可依然清晰。 “我现在就想学。”这是大实话,我太想学了! “我们快到了,你且屏息。”凤九却未曾答应,只是自顾自吩咐道。 “这么快?似乎比师父还要快呢!”我不由感叹道。 “师父是为了迁就你,特意放慢速度的,按他老人家的法力,任何地方应该眨眼就能抵达。”凤九却不以为然道。 “哇哦!”我话音刚落,却突然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向我袭来,而我的大头首当其冲,被挤压得似乎变了形,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忙凝神屏息,与之抗争。 而越抗争,似乎对方的力量就越大,不一会,索性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以柔克刚,随风摆柳就是这个原理! 嘻嘻……来得太快,没反应过来。 果然,放弃对立,那种迫人的感受逐渐消失,随即睁开眼,想看看周围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却不料,迎来凤九的一句话,还有他在我眼前乱晃的小手: “阿苇,到了。” “我看得到!”说着,忍不住转头看,是不是到了莲池? 可放眼一看,周围并非满目红莲,而是一片湛蓝的大海,而我们正站在金色的沙滩上,偌大的海滩,没有任何一个生物,除了我们。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确切地说,是心念都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凤九,求答案…… “别担心,师父在龙宫听释迦牟尼佛讲经,是他让我带你去龙宫游学参观的,这里鬼目红一怕是进不来,有韦陀菩萨守护着呢!”凤九笑眯眯安抚道。 我这才缓过神来,确实,我非常担心:一旦离开宝芝佛国,会不会遭到鬼目红一的袭击和掳掠? 还是凤九了解我,不过,明明是龙宫,怎么不在海底?而是在海滩?凤九穿越时空的能力是不是有点挫? 然,凤九似乎对我暗自腹诽并未察觉,只是对空合掌恭敬道: “韦陀天尊,我们是药闵菩萨的弟子,前来参加法会,望您打开方便之门……” 话音刚落,便听到美妙的声音从八方传来: “请进来吧!药闵菩萨已经入座了。” 一瞬间,眼前的沙滩便不见了,海浪也随之消失了,也不见宫殿,因为我们已经进入了龙宫,大概就是祖父口中的水晶宫,还真是奇妙。 闪闪发亮的宫殿里,砗磲并排在两边,里面装着巨大的珍珠,并闪烁着耀眼的光亮。 各色鱼儿来回穿梭,虾兵蟹将倒是着装统一,神色肃穆,再看会场正中一位周身金光的佛菩萨,身形高大伟岸,面目庄严慈悲,我猜他大概就是从未谋面的释迦牟尼佛。 说实话,出生几万年来,从未见过真正的佛陀,今日有幸见到,真是无比激动,双眼禁不住流下泪来,只想匍匐在他足前,受他的慈恩。 仿佛这么多年的虫生都空过了一般,只有在见到他时,内心才得以平静和祥和。 佛陀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慈爱地看向我,微微一笑,而后又转过头去,像是某种指引。 顺着他转头的方向,我看到了师父,而他老人家正朝我们点头微笑,示意我们过去…… 第315章 龙宫境遇 才站定,法会便开始了,仿佛就等我俩似的。 头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法会,说实话,就连法会我都从未参加过,自出生以来,我出门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宝芝佛国了。 现如今,看到参加法会的人很多,且形色各异,多数头上都有圆光,有大有小,但面目都很庄严、和善,有些菩萨长得与师父还有些相像。 这会儿,我才发现,原来师父头上的圆光也不小呢!只是与佛陀相比,似乎暗淡了许多。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菩萨,心情难免不激动,自然难免不东张西望,可佛陀的音声一出,我立马感受到了无形的加持力。 顷刻间,身心便平静了下来,乖乖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很奇怪,我就是抬不起头来…… 要命的是,我居然觉得很惭愧,莫名其妙地泪流满面,从第一眼见到佛陀,我的眼泪就没干过,感觉这辈子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哎——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伤心呀! 正相反,周身沐浴在温热清香的空间,神清气爽得一塌糊涂,就是这样舒服自在,却还让我做出不可思议的姿态来,不觉奇怪,就异怪了! 此刻,佛陀却开口说道: “龙王,一切众生心想异故,造业亦异,由是故有诸趣轮转。” 如潮水般的法音在宫殿久久回荡…… 稍稍停顿,又道: “龙王,汝见此会及大海中,形色种类各别不耶,如是一切,靡不由心,造善不善,身业、语业、意业所致,而心无色,不可见取,但是虚妄,诸法集起,毕竟无主,无我、我所,虽各随业,所现不同,而实于中,无有作者。故一切法皆不思议,自性如幻,智者知已,应修善业,以是所生蕴处界等,皆悉端正,见者无厌。” 整个法会,鸦雀无声,而世尊的话音还在慢慢流转: “龙王,汝观佛身……” “……” “龙王!菩萨有一法能断一切诸恶道苦。何等为一?谓于昼夜,常念、思惟、观察善法,令诸善法念念增长,不容毫分不善间杂。是即能令诸恶永断,善法圆满,常得亲近诸佛菩萨及余圣众。言善法者:谓人天身、声闻菩提、独觉菩提、无上菩提,皆依此法以为根本而得成就,故名善法。此法即是十善业道。何等为十?谓能永离杀生、偷盗、邪行、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 渐渐地,我开始能抬头了。 第一眼,我还是看向佛陀,却见他好似还是看着我,好像整个法会他只对我一个人开示,这令我蠢蠢欲动的心,再一次平静了下来,不过,我还是偷眼看了一下凤九。 此刻,他仿佛看不到我,亦或者是太过专注,不愿遗漏佛陀所说的每一个法音。 再看师父也很认真,很虔诚,从没看到他有这样的神情,复又看其他人,也很专注,仿佛除了我,没有一个坏弟子一般。 这令我立马回神,再次认真倾听,哪怕听不懂,也得装作很懂的样子,否则,怎么对得起师父呢?更对不起佛陀一直这么慈悲地看着我呀! 第一次做乖宝宝,比在祖父面前还要乖巧,尽管一开始那段话有些不懂,但佛陀最后的这段话,我居然懂了: “龙王!譬如一切城邑、聚落,皆依大地而得安住;一切药草、卉木、丛林,亦皆依地而得生长。 此十善道亦复如是:一切人、天依之而立,一切声闻、独觉菩提,诸菩萨行,一切佛法,咸共依此十善大地而得成就。” 意思就是要我们修十善,因为它是一切修行圆满的基础,就像大地一样重要,最重要的好像就是能断除所有的苦恼,虽只听懂这些,却已觉得受益匪浅。 只是,这所谓的“永离十恶”,就是要将其断得干干净净,一丝毫都不留,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呢! 首先,如果修罗族来侵犯我们蓝凤谷,要我不杀生,怎么驱逐他们?单凭那个害金刚的长老,就该受凌迟之刑,不杀他,他不是还要害更多的人吗? 至于偷盗,连不经过物主同意,随意挪动他人物品、占人便宜都算偷盗,我滴个老天啊!我不就成惯偷了? 再次,我也说谎,对凤九时常口是心非,贪欲更是不得了,这么贪吃的我,如何断除呢? 第316章 不可见取 终于心惶惶然挨到法会结束,神清气爽的凤九看到垂头丧气的我,有些诧异: “阿苇,你怎么了?业障消得很多吧?有些受不了?” “消业障?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消业障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却知道呢? 我不由自主看向师父…… 药闵菩萨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当然,也读取了我的疑虑,笑眯眯回道: “肃雍,你今日有幸能参加此盛会,确实消了不少累劫的业障呢!” “我怎么感觉不到呢?”为什么我总是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呢?是迟钝呢?还是愚痴呢? “你不是泪流满面了吗?是不是还伴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有时,浑身既温和,又清凉自在?”药闵菩萨轻声问道。 “……这倒是哦!”一样也不差,用词精确,他老人家怎么对我的感受了如指掌呢?是过来人吗? “这就是得佛陀威神加持,在为你快速消业障呢!”师父继续解释道,我不由恍然大悟道: “难怪我看到佛陀一直在注视着我……”仿佛从没看过别人,想到这里,我不由同情地看了一眼凤九,谁知他惊讶地回道: “我也有此感觉!” “……”天哪!凤九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可说这话的时候,他神情不像是在与我攀比,可为何他会觉得佛陀是在看着他呢?明明就只在看我,好不好? “哈哈哈……凤九,肃雍,每一位与会者都会有你们相同的感觉,好似佛陀就在对你一个人开示,就连声音好似都只在自己耳边响起。” “对喔!这是什么原因呢?”我更是觉得奇怪了,在场这么多众生与菩萨,全都是一样的感受吗?这是如何做到的呢?也太神奇了吧? “这是佛的神通威德加持,说实话,如果不是在法会现场,以肃雍这样的修为,要听懂十善业道确属不易。”药闵菩萨的话,令我汗颜,却又莫名感动: 我这是何德何能?才能有此福报与殊荣呢? 而凤九却正色道: “其实,师父,佛陀所开示的佛理,我也不是全懂,就比如开头所言,我就云里雾里。” “哦?说来听听呢?”药闵菩萨含笑问道。 “比如‘一切众生心想异故,造业亦异,由是故有诸趣轮转。’” 说实话,凤九说的内容,也我听不懂,文盲就是疑问多嘛! 见药闵菩萨微微点头,不由竖起耳朵,认真聆听,却听得: “那是说,六道中形形色色的众生,因为心念不同,造业不同,所以会有不同境界的轮回,比如,造善业多于恶业的众生则生人、天两道,当然,天道的善业必是比人道善业多上数倍;而恶业多于善业的众生则会随业堕入三恶道。一般来说,贪心堕饿鬼道,愚痴堕畜生道,嗔恚则堕地狱道。” “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由此推断,我上辈子变成蝴蝶定是因为愚痴的原因,至于这辈子又变成了毛毛虫,似乎还是没有太大的改观,只是少遭点罪罢了。 而凤九却点点头,不待他继续追问,我便又问道: “再比如‘而心无色,不可见取,但是虚妄,诸法集起,毕竟无主,无我、我所,虽各随业,所现不同,而实于中,无有作者。故一切法皆不思议,自性如幻,智者知已,应修善业,以是所生蕴处界等,皆悉端正,见者无厌。’这个我更是闻所未闻了!” 尤其是“无我、我所”,怎么会没有我呢?我明明存在嘛!谁都能看得见我这条巨硕的毛毛虫嘛!谁要说看不见,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肃雍的记忆力很棒啊!居然能说出世尊原话呢!”虽感疑惑,但来自师父的夸奖还是令我异常兴奋: “嘻嘻嘻!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师父!这一段,我也不是太明白,还请师父开示。”终于能先于凤九说出他心中的疑虑,不免令我洋洋得意。 “好好好!我这就与你们探讨探讨。”药闵菩萨点头回道: “只是这段话有深密的含义,你们不明白也算正常。” “……”有多深密呢?我歪着头又看了一眼凤九,见他目光专注望着药闵菩萨,便也跟着发出了虚怀若谷的小眼神。 第317章 无所不能 药闵菩萨似乎洞悉了我的疑虑,笑眯眯解释道: “这是有关真心与实相的描述,就比如说第一句‘而心无色,不可见取’就是讲的真心,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无色无相,不可见,也无法外求……” “真心?这么复杂?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颗复杂的真心呢?”我不由纳闷,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宽厚的小心脏。 药闵菩萨却含笑摇了摇,回道: “其实,真心很简单,每位众生都具备,只是由于见思烦恼、尘沙烦恼、无明烦恼所障,而不能显现罢了。” “……”不说这些,我还不算太迷糊,一提到这些烦恼,我更迷糊了,也更烦恼了……遂看向凤九,希望看到一个同样凌乱的凤九,也算变相被治愈了。 然,凤九对我的凝视无动于衷,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预示着,他能听得懂,也就意味着,我与他的修为不是零星半点儿的差距,而是相差甚远。 哎—— 外貌相距遥远也就罢了,我还能以化茧为蝶,聊以慰藉;如今修行境界再各不相同,我就算变成了全宇宙最美、最超能的蝴蝶,也追赶不上他飞驰而去的背影啊~ “肃雍,莫急!你从未接触过佛法,有这样的疑虑,也实属正常。”大概师父又读到了我内心的沮丧,出言安慰道。 虽然被洞悉内心的觊觎,多少有些尴尬,但他老人家不说破,我也就打算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反正自己忘记尴尬,尴尬的反倒是那些替你尴尬的人。 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便指着他徒弟可怜兮兮地回道: “可凤九似乎明白……” 我想表现出可怜兮兮的语气和表情,可溢出的却是慢慢的羡慕嫉妒…… 哎——要说我们同是畜生道,一个凤,一个虫,虽等级不同,但实质相同,可为嘛他就能永远这么高高在上呢? “刚才……我说……我明白了吗?”凤九惊讶地望着我,仿佛刚刚从梦中醒来…… “……”难道是我误会了……也不像啊!他这是在演戏安慰我脆弱的心灵吗? 却听得药闵菩萨突然爆笑: “哈哈哈……”见我俩同时愤愤不平地凝视着他,便故作深沉道: “这真心和妄心啊!是一不是二,众生迷的时候,是妄心做主,待到破迷开悟了,真心就显现了,也就无所不能,无所不具了。” 尽管师父变脸的速度令我叹为观止,仿佛仅是幻觉一般,若不是有凤九作证,我会以为是海底综合征。 不过,对师父所言“无所不能!无所不具!”还真是心向往之,只是,向往归向往,对我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即啊! 只是若说我有妄心,却还是不服,便嬉皮笑脸道: “师父,我觉得我对您老人家是真心实意的敬仰。”一边说还不忘摸着小心脏宣誓。 “哦?如果某一天,你发现,我是你的仇人,不仅骗了你,还是灭了你父母,乃至全族上下上万人的性命,你还会真心以待吗?”药闵菩萨笑意盈盈地反问道。 这表情怎么好像真的一样?若是事实…… “……”我怕是会真心想要复仇吧? “所以,肃雍妄心是无常的,是随着所遇境缘不同而不断变化的,是有生有灭的;而真心则不同,它是恒常不变的,是不生不灭的……也没有善恶之别,故而,即便知道前尘往事,也能不为所动,依旧以诚相待……” 药闵菩萨还是尽力在为我解释,而我的心思却飘到了另一头: “不生不灭?那如果拥有了真心,岂不是要长生不老,永远不死了?” 第318章 久旱逢甘露 尽管,我的话题已经距离师父的话题偏了很远,可他老人家并未被我言语打岔所显愠怒之色,而是含笑点头道: “嗯嗯!确实如此。”瞧他那开心样儿,遂让我生出错觉——“孺子可教也”,因着这种错觉,我再次提问道: “那要如何才能拥有真心呢?” “人人都有真心,只是被妄心所障,未曾显现,只要去妄存真即可。”师父大人!这话之前您好像说过吧?再说一遍,是因为它很重要吗? 不管师父如何故弄玄虚,索性进一步逼问道: “具体又该怎么做呢?”打哑谜不好玩,好不好? “从十善业道做起。”药闵菩萨似乎就等我问这个问题一般,这会儿,才感觉自己跌进了圈套,呐呐问道: “永离十恶,真的能有佛陀所言那么多利益吗?” 药闵菩萨慎重地点点头回道: “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妄语者、不异语者……”正当我在呐呐为他老人家担心如何换气的时候,他老人家便及时刹车,微笑道: “所以,他所说的必是真相,是事实。” “必须要全部做到……才能获得那么多真实利益吗?”十善虽短短几十个字,可要真正落实,谈何容易啊? 至少,对于我这样一条烦恼和缺陷琳琅满目的毛毛虫来说,很难!哎——真的很难! 药闵菩萨不摇头,也不点头,而是正色回道: “做到几分,就得几分利益,肃雍,不必着急,要知道,十善业道做圆满了,也就成佛了。” “哦?那……我也能成佛吗?”说到这里,眼前立即显现出释迦牟尼佛的光辉形象:庄严美好,慈悲宽厚,站在他脚下,既舒适,又愉悦,像是久旱适逢甘露,久病适遇良药…… 而论容貌,就算凤九那群逸之色都无法与之匹敌,而这种差别很微妙,用言语亦无法描述。 怎么说呢?就是虽让我趋之若鹜,却又不会心怀亵渎之意。 这感觉很是奇特,很是矛盾,却又理所应当。 当然,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可能成佛,但这种诱惑却无法忽视,故而傻傻地问了那一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却不料师父上人却含笑回道: “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证得。” 此刻,我发现,他的笑容带着欣慰和满意…… 我却不知,自己哪里让他满意了?也来不及上下检索自己,只是稀里糊涂地跟着傻傻欢喜,也就忘了谨言慎行,又自作聪明地追问道: “还是因为有妄心吗?” 我想,我的猜测必是正确答案,从来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聪慧,喜不自胜让我不由兴奋地蠕动起来…… 药闵菩萨点点头,回道: “妄心是一方面,然,当务之急,是去除我执,因为它才是六道轮回的根本原因。” 我的猜测居然不是正确答案? 好吧!祖父说,谦虚使人进步,谦虚的毛毛虫也能进步吧? 于是,又追问道: “何为我执?” 难得见我如此好学,药闵菩萨点点头回道: “我执简单来说,就是执着这个身是我,一切都从自己这个身的利益出发,所思所想都不能违背自己的利益,谁占便宜,谁来损害自己,就要报仇雪恨……” “……”师父,您这是特指我吧?是不是洞悉了我对琼云公主的嫉妒和反感?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沮丧,药闵菩萨安慰道: “所有陷入六道中轮回的众生都离不开我执,它就是他们头出头没,生死疲劳,不断轮回的罪魁祸首……” “……”也就是说,凤九也有我执,我父皇母后也沾边,甚至我祖父也不例外,并不仅仅是我一人独有……心里似乎好受些了。 心头才觉一松,却听得师父又说道: “事实上,一切法无所有,毕竟空,不可得,境缘是假的,这个肉身也是假的,获取的财物、权势、地位……都是假的。” “假的?”我不由自主抚摸自己的肉肉,明明真实存在嘛!而刚才触摸凤九的手感也是真实存在的呀!怎么可能? 第319章 如愿以偿 却又听得师父语重心长地回道: “肃雍,这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你能弄明白的,你也就听听,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今日既然有机缘听闻佛陀为我们演说《十善业道》,你当将之铭记于心!此刻,你虽不解佛所言,却要做到仰信,并且,今后能信受奉行,做到:只问耕耘,不问收获。慢慢地,你自然便会明白。” “……”我会明白?师父!您也太抬举我了吧? 不管有多不自信,被师父夸赞总容易心花怒放。 于是乎,满眼虔诚双目紧盯着药闵菩萨,期待他继续表扬……却见他微微朝我一笑,转而看了看身旁一直沉默不语、却又若有所思的凤九,又道: “凤九,用意识缘不到真心,故而,想不明白,姑且先放下吧!照着佛所说之法去行持,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便能明白了。” “……”师父的意思是,不久,凤九就能明白,而我不可能“不久”均能明白吧?要知道,我有多想搞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啊~尤其是听说凤九不久便能明白以后…… “师父,弟子谨遵经训。”凤九倒是豁达,一经师父提醒,立马收起疑惑之色,遂又变得云淡风轻起来,仿佛刚才那个问题男孩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这龙宫,好玄乎,令我错觉连连……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在海中凌乱? 凌乱片刻,也不知师父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等我稳了稳情绪,便听得药闵菩萨说道: “很好!很好!” “……”什么很好?我这是错过了什么? 然,师父似乎不愿再多做解释,只是回道: “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找龙王商量修思敏解药原料之事,故而不能与你们再继续探讨了,要不凤九你先带肃雍回去?” “是!”凤九忙作揖回道,我也忙跟着作揖。 “金刚的问题解决了吧?”药闵菩萨临行时随口又问道。 “暂且平稳了,雪姬也打算等他伤势痊愈之后,返回雪族待产。”凤九忙回道,药闵菩萨点点头: “嗯嗯!但愿修罗长老能息事宁人,不再咄咄逼人了。” “师父,倘若他不肯善罢甘休,整个星系真的难逃杀戮的劫难吗?”嗯!凤九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只是我没想到罢了。 “都不愿意退一步,哪来海阔天空呢?”药闵菩萨不答反问道,神色也一脸悲悯。 “……”好像他们师徒俩又开始打哑谜了!看来,这一次开小差,我错过了太多太多动人的故事情节…… 哎——突然感觉腹中空空如也,想必是用脑过度,能量不足了吧? 正陷入百无聊赖之际,又听得: “肃雍的进度可算正常?” 这下,立马来了精神,遂欢快抢白道: “师父,我已进阶啦!” “恭喜恭喜!看来,你快要如愿以偿了呀!肃雍——”药闵菩萨再次含笑夸赞。 “如愿以偿——”我忍不住细细品味这四个字的含义,我的愿望太多,若要算最大的愿望——便是与凤九相守到老吧? 很明显,这只是我的异想天开,如果这是“一切法从心想生”,那么,我倒是很愿意时时刻刻惦记这件事儿,意念这件事儿呢! 只可惜,这几万年的虫生,连最想要的衣食无忧都无法满足,何来心想事成之说呢? 正开着小差,迎面而来一道灼热的眼光,抬眼对视,便羞愧难当,怕是师父又读到了我不可告人的愿望吧? “师父,这龙王是不是就是凤九的岳父?”一开始,我并没想到这层,现在,为了缓解自己的小尴尬,倏地灵光一闪,忍不住脱口而出,恶毒地想把战火引到凤九身上。 很显然,这龌龊的心思,当事人始料未及。 复偷眼望去,却见他小脸“咻”地一下就红遍了脖子,如果身子也能被我看到的话,应该全身都红了…… 哈哈!红到要冒青烟了吧?我都能想象到三昧真火那“呲呲呲”燃烧的声响…… 第320章 消失不见 正暗自得意,却听得药闵菩萨也跟着“噗呲”一下笑了,诙谐地看着他心爱的大徒弟,问道: “此龙王非彼龙王,凤九,是也不是?” “嗯!”凤九“娇羞”地点了点头,回道。 “不都是龙吗?还不是一个族类?”我很诧异,难道琼云的龙族是天龙,而非海龙? 药闵菩萨摇摇头,回道: “此地的龙王是大龙菩萨所化身,是法身菩萨为方便度众生所变幻的。在此地,他包含深刻的寓意,意指变化无穷,特指六道众生的妄想、分别、执着,也就是令肃雍你越来越迷糊的那三个烦恼。” 师父的回答令我意想不到,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难不成刚才那么精彩的讲演,纯粹是诸佛菩萨上演的一场即兴表演?既然是唱戏,那我就有问题了: “师父,既然他不是真龙王,您来这里又何来修思敏的解药之说呢?”问大龙菩萨找解药,是何渊源? 药闵菩萨闻言,朝我眨了眨眼睛,停顿片刻便回道: “这是秘密!肃雍——你也不要太过好奇了,乖乖跟着凤九回去继续修习法术吧!今后,需要你出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是什么话?为何修罗族的小罗刹突然就成了师父的心头肉,而我这可怜的毛毛毛虫却要“哼哧哼哧”出力? 倒也不是不愿出力,就是师父所指的“出力”无非是想让我对付鬼目红一吧? 做这样的事情,我却觉得有些为难。 要说可恶,修罗族的长老要比鬼目红一更为可恨吧?而很明显,师父对修思敏他们则仁慈多了,对鬼目红一却不一样。 不知为何? 我总是忍不住偏袒鬼目红一,哪怕对他心生恐惧,却还是免不了为他推脱,找出种种维护他的理由来,这是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再者,师父所言的秘密又是什么?修思敏这家伙会有什么秘密呢? 突然,感觉被谁捅了一下腰,我瞪了一眼回过头去,如果没猜错的话,必是凤九无疑了,他这是在提醒我呢! 尽管不服气,可我还是低头回道: “遵命!师父!” “路上小心!保重!”这一回,药闵菩萨对我的暗自腹诽并未作出回应,大概心思都在他小徒弟身上了吧?他简短吩咐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知道他时常来去无踪,玩消失,也就见怪不怪了,可他为何要提醒我们路上小心?难道路上会遭遇埋伏之类的危险?譬如鬼目红一之类的伏击…… “怎么了?阿苇!?”凤九的小手再次在我眼前乱晃。 “没怎么……”我忍不住口是心非,哎——这不妄语的戒律,我还真难受持。 “那为何把我的手抓这么紧?我的手都快被你捏断了!”凤九一边吐槽,一边甩了甩小手,我不由怀疑道: “有这么严重吗?” “不信,你看!”凤九索性将手伸到我眼前。 “……”这么有底气,我不禁心虚地瞟了一眼: 确实,三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带着些讥讽般地刺目,令我不禁羞愧地低下头来,还机械地帮他搓了搓,妄图毁尸灭迹,以缓解自己的愧疚。 见我态度不算恶劣,凤九也大度,遂回道: “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用你的灵犀门,可好?” “为什么?”我本能地反问道,最近,本宫反骨比较突出。 “因为这个……”凤九再一次朝我扬了扬尚且红肿的左手,才高涨的气焰瞬间歇火,只得乖乖认命: “那好吧!你别嫌我慢就好。” “怎么会?路又不是很长,所谓熟能生巧,多给你几次机会,想必你也能很快熟练掌握了。”凤九一边安慰,一边在处理自己手腕上的伤势,这认真的小模样,真是赏心悦目啊! “什么嘛?”我捂着脑袋上突如其来冰冷的水珠,当即打了一激灵,却见凤九正坏笑着望着我。 我突然发现,他身后的场景发生了变化:龙宫不再是龙宫,也不见碧蓝的海水,更不见海中的众生,亦不见金色的沙滩…… 他们是何时消失不见的?我居然毫无察觉! 见我目瞪口呆地东张西望,凤九似是明白了,忙回道: “你方才是开小差了吧?想什么呢?” 言下之意,又是我自己错过了……我究竟又错过了什么?!!! 第321章 鬼目红一的帮手 此刻,内心世界翻云覆雨中…… 却又听得凤九又提醒道: “阿苇!此地,诸佛菩萨都已散尽,龙天护法也不在了,此时不走,恐怕夜长梦多……” 一听此话,不由令我想起方才师父所言:“路上小心!保重!” 这妥妥是迷之预言啊~ 吓死宝宝了! 当下心一横,就使出“灵犀门”,希望早早能抵达安全地带,在获取灵舌草之前,我可不想招惹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然,橙色拱形门才显雏形,突然间,就晃来晃去,而后,拱形门越来越模糊,仿佛受到了干扰,不断在变形…… “阿苇,怎么突然停滞了?”凤九疑惑地问道。 “我也在纳闷啊!之前我也是这么操作的呀!”不是用意念默念灵犀门的名字吗?难道是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你确定没有什么妄念?”凤九却反问道。 “应该没有啊~”难道这灵犀门是绝情门吗?人家稍稍想象一下:回宝芝佛国之后,与凤九单独相处的细节,它立马就罢工了? 呵呵!说谎无耻!承认更丢脸!打死我也不承认! “怕不是遇上麻烦了……”凤九此言一出,神情便冷厉起来,目光如炬,朝我身后一射,吓得我脊背发冷,莫不是鬼目红一跟来了?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嗅觉灵敏,不过,这次,只有你们二人,不怕你以多欺少!嘿嘿!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哦——” 这声音——不是鬼目红一,又是谁? 我的老天!怕什么来什么?这丫不是受伤逃逸了吗?怎么就歇了一会会儿,伤势就痊愈了呢?为嘛不是半身不遂呢? 看情形,他胸有成竹,莫不是还请来了帮手? 此念才起,便听得: “主上,何须与他们废话,你且在一边看戏,瞧我们的!” 放眼望去,声源来自一个小个子,看不出他属于何种生物? 偌大的脸盘就生一只眼睛,正上方若隐若现潦草地勾画出一条散淡的眉毛,俩鼻孔,并无丝毫装饰作用。 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冒出浓烟,被烟熏黑的牙齿虽参差不齐,却还算好,尚在接受范围。 可为嘛脑门凸起一个烟囱一样的长柱?是为了弥补身高不足吗? 这玩意儿邪乎得很!不仅冒黑烟,还零星蹦出一些火星沫子,通体似乎就一大脑袋,支棱着一长烟囱,四肢被衬得奇小,常人很难掌握平衡,却不知他是如何稳稳飞窜到我与凤九身前的? 靠烟囱的浓烟吗? “嗯——你们只需围攻那小子,至于,那姑娘先别碰她,交给我就行了!”鬼目红一点点头,淡淡回道。 “……”你们?还有比小烟囱更奇特的生物吗? “姑娘?主上,这里哪来的姑娘?”听声音,说这话的分明不是小烟囱,可周围明明没有会动的物体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傻瓜!主上指的那条毛毛虫,大概是母的!”又是一个声音,不过,它的身形还是应声而现。 此物声音非男非女,长得倒是像个人,只是满是缝合的伤疤,倒像是被人用拙劣的缝合术仓促拼凑出的玩偶。 就连头发也生得草率,用枯草随意盖在头顶,显得很颓废,没有黑烟,没有火星沫子,也没有太大的气势,不知它的法术如何? “哦!看来,主上对它不一般啊!”还是只闻其声,不见其踪。 “少说废话!就你话多!”小烟囱不耐烦地朝他左边喊话,我慌忙打开天眼,这才发觉他身边站着一个透明人。 通透如冰,但他的形体却是柔软的,甚至可以看出,液体在他体内流动的气泡,他的形态不稳定,一直在变化,若不是脑门盛开着一朵红色的蔷薇,很难发现他的眉眼以及五官。 不过,凭声音判断,这戴红花的水人应该是个雄性生物,这蔷薇大概不仅仅是装饰,或许能喷出个什么邪乎的毒液来,也说不准呢! “凤九,你看到小烟囱身边那个透明水人了吗?”我用凤九才能获悉的意念问道。 “自始至终,它都难逃我的法眼。”凤九回得轻描淡写,却凝重地拉着我的爪子又说道: “鬼目红一的帮手远非这么几个,看来这一次,我们有些不走运。” “……”不止这三个?还有帮手吗?我怎么没看到? 正待我四处张望之时,小烟囱却已向我们袭来,确切地说,是向凤九袭来…… 第322章 毁不掉的护身符 “凤九!小心!”友情提醒之余,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了,鬼目红一让那些小鬼头不要伤害我,那我岂不成了凤九身边毁不掉的护身符? “你放心!我没事儿!你小心别中了鬼目红一的奸计!”凤九一边闪躲小烟囱从头顶和口中不断喷射出的火焰,一边回道。 那家伙看着个儿小,攻击力却不小。 不仅烟囱和嘴巴能喷火,冷不丁还能从俩平坦的鼻孔里冒出些带火星的黑炭,形似黑红色尖锐的暗器,有几次,还触及凤九的衣阙,令我不由心惊胆战,欲上前帮忙。 却总是被他躲开,还间接连累凤九,这玩意儿越打越猛,越来越凶悍,龇牙咧嘴的模样真是讨厌!它是不是鬼目红一从他家灶膛挖出来的小妖怪? 我突发奇想,欲用新学的三昧真火验证一下小烟囱的火力是否达标? 却不料那戴红花的水人忽然向我袭来…… 咦——鬼目红一不是让他打凤九吗?这家伙没耳朵吗?他以为凤九真的只有那两下子? 得!还是先让这小子尝尝三昧真火的滋味儿吧! 然,待我收手去袭击小水人的时候,它却倏地转变了位置,消失不见了,对!就连我的天眼也看不到它了…… 我努力寻找目标,却发现眼前替代它的是那个补丁玩偶,它正朝我“桀桀”狞笑,突然左手变幻出一个锯齿大刀,向我袭来…… 我正愁没地儿撒气呢!这货就往前凑,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二话不说,一套木系的法术朝他攻击,招招狠厉,拳拳带风,还不重样,这还不够,时不时,我还要替凤九解围,朝小烟囱喷点儿三昧真火。 却见它们仨虽人多势众,却苦于鬼目红一袖手旁观,其余帮手尚未就位,不一会儿,就被我们揍得屁滚尿流,只差哭爹喊娘了! 看此情形,我忍不住洋洋得意地抛了个小眼神给凤九,用心念问道: “瞧!我们不是毫发无伤吗?” “这几个小鬼头又算得了什么?”凤九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方才是谁在说,我们不走运的?”忍不住讥诮反问道。 “那是因为鬼目红一既然敢来,绝不会仅仅带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小鬼头,要么它们是受他控制的傀儡咒术,要么还有更多的帮手没有放出来……” “(ˉ▽ ̄~)切~~我怎么没发现,一向自信清高的凤九开始杞人忧天了?”终于被我揪到了水人的蔷薇花,或许此花是它的绝密武器,却也是它隐形的弱点,跟着小红点,我再也不会错过了。 当然,蔷薇并没有向我攻击,它的攻击对象始终是凤九,而我因为特殊体质,恰恰百毒不侵,故而可以肆无忌惮地戏弄于它,而它也着实拿我没办法。 “不信!?你就等着瞧吧!”凤九似乎并不认可,还是淡淡回道。 “拭目以待!”我俏皮地朝他做了鬼脸,继续戏弄那些小鬼头。 却不料,它们身形突然变大,尤其是那个最不起眼的补丁玩偶,居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婴孩儿,伸出肉嘟嘟的双手,把我推开,却将凤九瞬间包围了进去。 待我翻身飞跃过去之时,我看到重重叠叠的手已围成了茧,而凤九在里面则神色凝重地与水人和变大的烟囱人在交手。 而茧飞速变成了墨色,像是帐围一般厚重,至此,我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了,用天眼都不行。 当我试图闯入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反弹了出来,确切地说,我用了多少力,就被反弹了多少力道。 当我狼狈跌倒在地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鬼目红一终于笑了: “丫头,你还是那么傻,一直为他奋不顾身,值吗?” “我说值,你信吗?”我缓缓爬起来,还想继续攻击,却听他嗤笑道: “今日,如果你不跟我走,就是他葬身地狱迷城之日,你若不信,大可看看他在里面的情形!” “哼!昔日的手下败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确实不服,但更多的是对凤九充满信心,我知道他很强大。 然而,鬼目红一似乎气极反笑道: “怎么?不敢看吗?” “有什么不敢的!”此话一出,我便朝他双手拉开的结界望去,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术?让原本黑色的大茧变得可以透视,而里面,不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汹涌而上的刀山火海…… 第323章 另一个版本的说辞 这一看,不由令我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凤九的预感是真的?师父的临别赠言真的另有深意?可如果是事实,那他老人家为何不出手帮我们? 难道这又是所谓的菩萨不能干预个人的因果? 不管真相是什么!当务之急,我不能跟他走! 原因很简单——时机尚未成熟,我还很弱小,还需要灵舌草!可问题是如果确如鬼目红一所言,那凤九怎么办? “阿苇,你不要轻易相信鬼目红一的话,他擅长用幻术,万不可被眼前的幻境所蒙蔽!” 正当我踌躇不决之时,凤九的心念传递而来,这使我内心一定,遂干笑着用心念说道: “鬼目红一,你是不是受了重伤?不能动了?才找了这么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来帮忙?以多欺少……你光彩吗?” 明知道这家伙做多了不光彩的事儿,可还是要用这老套的激将法来刺激他。 说实话,我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能勉强找出打肿脸充胖子的话,感觉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身受重伤?是谁告诉你的?里面那个垂死挣扎的坏小子吗?”鬼目红一冷冷一笑道。 “用得了他来告诉我吗?我不能说话,可不是瞎子!”就算是事实,我也不能承认,不是吗? “丫头,你前世为他做出的牺牲还不够吗?”鬼目红一这是打算走怀柔路线了?洗脑的前奏,本能地想要抵制。 然而……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我前世为凤九做出了什么牺牲?就是心痛后的自杀吗?然后,变成了一只可怜的丑蝴蝶?这能怨他吗?自杀这事儿,又不是他逼着我干的! 可是,被鬼目红一这么一挑唆,内心还是涌现出不甘和痛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大概是见我有所动容,鬼目红一继续怂恿道: “你是不是还被他们蒙在鼓里?难道你不知道,之所以不能开口说话,罪魁祸首就是他?” “……”这事儿,师父确实没说,难道真跟凤九有关?是他负心外加黑心肠,骗给我喝了哑药? 不会吧!就算是事实,这药效也太浓烈了点儿了吧?能连着影响人两世?是灵魂哑药吗? 而灵舌草之所以这么难搞,也是因为需要治愈我受伤的灵魂? 这么复杂的医疗问题,确实令我颇为震撼,然,鬼目红一却笑着说道: “他被人重伤致死,你为救他,便去求阿加莎用魔咒为其起死回生……” “……阿加莎是谁?” “亦正亦邪的女巫,最强大的女巫,拥有起死回生的灵力……” “……”我傻吗?去求女巫做啥?用花息还灵术不就成了? 不过……那时候,估计花息还灵术还没出生吧? 否则……对了!我倒是要听听,那个女巫要我用什么作为交换条件?难道就是我的声音? “你知道阿加莎刁钻刻薄,除非与她有缘,获得她的好感,否则,谁求她,都要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跟她交换……” “……”看来,我哑巴的原因就要呼之欲出了。 “她要你发毒誓,三生三世为哑巴!”说到这里,鬼目红一居然比我还要愤怒,这一点令我有些感动。 不过,居然要三生三世!这可恶的女巫也太恶毒了吧?她这不是简单地做交易了,妥妥是寻仇的节奏哇! 此外,我还得到了一个重要且令人沮丧的信息——我才哑了两世,按鬼目红一的说辞,下辈子,我岂不是还要变成个哑巴? “这还不够!”鬼目红一似乎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我被刺激得不够猛,继续忽悠道。 “还不够?!”这更令我诧异:之前,可怜的我还忍受了什么? “嗯!她不但要夺走你引以为傲的容貌和歌声,让你变得低入尘埃,并且在救出他后,还要你自觉跳入绝情谷,以示殉情……”鬼目红一的声音里充满着哀伤,而我却道: “不是死亡谷吗?”这是药闵菩萨的版本。 “绝情谷就是死亡谷,跳下去,没有谁能活着回来,故而又叫死亡谷。”他把他的难得的耐心大方地赏赐给我。 这就是鬼目红一带给我的真相,一个我愿意接受,甚至觉得恍然大悟的真相。 “……”原来,我不是心灰意冷才选择自杀,是因为被逼无奈…… 可这阿加莎为何要这么为难于我? 第324章 云泥之别 “你一定不知道阿加莎的家族与龙族颇有渊源……”鬼目红一在吊我胃口,该死的我居然不自觉点点头,于是,他又说道: “而她又恰巧是这小子未婚妻的师父,你说,对徒弟的情敌下手,她会手软吗?”这家伙似乎对阿加莎下作的手段很是认同。 “……”哼!我师父就不会为我特意去逼琼云发毒誓吧?他的慈悲和阿加莎的恶毒有着云泥之别,相信我如果要报复回去,他还要劝我以德报怨呢! 不然,他让凤九拉着我去听佛陀所讲的《十善业道经》作甚?还不是为我洗脑?提前打消我暴虐的复仇情绪吗? “你说,把你害得如此不堪的罪魁祸首……是不是恶贯满盈?”大概是我不爽的表情给了他一个美丽的错觉,他居然继续在诱导。 “恶贯满盈?”用这个形容凤九合适吗?罪魁祸首也有待商榷吧? “是不是该受这个地狱之刑?”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朝黑茧一指,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却见此时此刻,凤九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稍稍凌乱,雪色的衣衫被火烘烤得焦糊了几块,看似有些狼狈。 不过,即便狼狈,也有他的颓废之美,还不失我喜欢的风姿,我深信,在这个孩童的身子里,正住着一位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即便受苦受累,也不吭一声;不但临危不惧,还独当一面…… “你这眼神分明是眼瞎,还说自己不瞎!”鬼目红一居然用了金刚一般气急败坏的语气,这让人不由耳目一新。 他这是吃醋了?! 我怎么没有分毫的喜悦,只有恶寒呢? 说实话,并不是鬼目红一长得十分丑陋,也不是有多潦草,而是他根本不能用容貌来形容。 事实上,他就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黑雾,除了声音,我看不到他的真实容貌,对一个不明物体,如何产生具体的情感? 甚至,他还不好惹,似乎是一团怨气,或是一个怨灵,而非实体……对这样的生物,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敬而远之的情绪,而他似乎也觉察到了: “丫头,你以为,我变成这样,你没有一点责任吗?你不觉得愧疚吗?” “我……”又拿你怎么了?我是你痛苦的罪魁祸首吗?我是不是也像凤九一样“恶贯满盈”?我也是醉了! “当初,我费尽周折,屈尊成为你的贴身暗卫……为救你,九死一生,始终对你不离不弃!而你却从未认真看我一眼……到最后,陪你一起跳入绝情谷,甘愿与你一起堕入畜生道,受尽凌辱……而你……还是心系那臭小子,难道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可以无动于衷吗?” “……”感动吗?有!可感动之余,就必须以身相许吗? 大哥!我想冒昧问一句:这样的逻辑,如果是那个小烟囱或者是破布偶强加于你,你愿意吗? 哎—— 这心里话要说出来,恐怕他的怨气更甚,可不说明,他会不会继续钻牛角尖呢? 真的是左右为难呐! 人说,两情相悦是缘,左右为难,恐怕就是孽缘了吧?这样的缘,还是断了的好!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只是,这一世,恐怕你也难以如愿了——”鬼目红一幽幽地断言,哪怕知他所言是事实,可从他嘴里出来,听着还是颇为恼怒: “我如不如愿是我的事儿,既然我们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事儿,你还是少插手为妙!” “这岂是你说了算?”鬼目红一的语气也不再柔和,不再沧桑,而是带着威慑力。 “你别以为我是软柿子,随你拿捏!如今的我,可不是前几日那般弱不禁风了,不信!你大可以试上一试!” 我在赌,赌他身受重伤,只能借助外力,而那些帮手也是冲着他手里的圣物,才愿意参与的! 哪怕是受他控制,我也不怕! 所谓“擒贼先擒王”,倘若我控制住鬼目红一,那凤九的危机岂不就能迎刃而解了? 第325章 翻脸无情 这么思忖着,就迅速向鬼目红一飞身而去…… 却不料这厮却道: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既然你自投罗网,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不会是他黔驴技穷,想要虚张声势吧?这家伙装得可真像!可我就不信这个邪! 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就有这一股子勇气!嘿咻!嘿咻!磨爪霍霍向鬼目红一出招! 然,后来,我才知道,有智商,做的决定才算得上勇气;没有智商,做出的决定,只能算是傻气。 确实,是我小看鬼目红一了,或许,是他从未伤害过我,才让我有恃无恐,听不进凤九的劝告。 当我气势汹汹欺身准备用新近所学的三昧真火和彩虹飘带袭击他时,未料想这家伙却化作一团浓烟,迅速将我围在了里面。 一瞬间,我眼前的景物全部消失不见了,唯有无穷无尽的浓烟,像夜一般黑重。 一种莫名地惶恐,熟悉的失措,令我失神,忘了攻击,也忘了反击…… 而后,金光一闪,一股强大的灵力将我强行拖进黑色的漩涡……旋即,头晕目眩,呆若木鸡,总之,我被吓傻了。 一失重,本能地用腹语喊道: “凤九!救我!!!” “这是你发出的声音?!!” 很显然,鬼目红一被我的腹语惊呆了,有一瞬间,那漩涡是停滞的,我伺机挣脱开来,慌忙用斗转星移术秒闪。 然,我高看了自己的速度! 事实上,我巨硕的身躯在碾压对手的时候,存在绝对优势,可逃命的时候,却成了我灵魂的绊脚石。 “阿苇,你用三昧真火护身,他暂时不敢近身,你等我!”凤九的声音仿佛近在眼前,可我还是无法透视那个黑茧。 不过,得到提示,我立马反击,带着怨念,毫不留情! “这就是所谓的三昧真火?”鬼目红一玩味地看着我气急败坏地攻击。 确实,由于焦急,由于他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悲哀地感受到他在俯视着我,戏倪着我。 尽管流露出不屑之色,可他确实不敢近身。 看来,凤九说得没错,还是得慢慢跟他耗着,等凤九突围,我俩再联手,也不迟! 等待的时间总显得漫长而煎熬,除上次遭遇树人围殴,凤九从未让我等这么久,感觉我的灵力在一点点透支,会不会支撑不到他突围? 随着那一丝困惑,我的信心也在一点点被他强大的气场打磨,一点点在耗损,变得越来越虚弱,心绪也变得越来越焦虑。 那时那刻,我的镇定犹如强行灌注的气球,任何一击,就能瞬间被摧毁…… “丫头,放弃抵抗吧!你知道,我并不会伤害你!这世上,只有我能真正帮到你……你不是想要恢复你美妙的歌喉吗?跟我走,我会让你如愿……”忽然,鬼目红一的态度不再强硬,而是温柔地蛊惑着我。 确实,他这一招让我受用,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吃软不吃硬! 而听到能恢复美妙的歌喉,我的心便跟着抖了抖,暗道:不用与灵舌草契约吗?还是灵舌草已经落到了他手上? 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心动与贪婪,我还是将这心念轻轻一带而过,因为对他,我不敢相信,与凤九相比,他的可信度极低。 忙强打精神,武装自己不被他的糖衣炮弹所击毁,他却又开口了: “丫头,放轻松!闭上眼,睡一觉,别固执了……听话……睡一觉,感觉就会好多了……乖——听话……” 那声音好熟悉,仿佛时常被诱哄着放下所有的防备、惊慌、伤痛……而后,安然睡去。 或许,是那一念贪婪成为了鬼目红一控制我的漏洞,或许,是那一缕熟悉的温情打消了我的戒备…… 挣扎数次,我还是毫不争气地闭上了双眼,轰然倒地…… 在倒地之前,我很懊恼: “哎——我对不起凤九!对不起师父!对不起蓝凤族的父老乡亲!这一世英名,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恍惚间,在由黑转灰的浓雾里,金光再一次闪现,随着漩涡中灵力的加强,我被彻底吸了进去。 没有痛苦,只是觉得很累,很累……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不多久,攀到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便不自觉爬了进去,沉入梦乡了…… 第326章 鬼目红一的真容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轻轻推醒,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丫头,快醒醒!丫头?丫头?丫头——” “……”听声音,分明是鬼目红一,这一认知让我迅速翻身而起,警觉地左右顾盼,暗道:凤九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 明明很清醒,周围却是一片黑暗,除了触感,看不到任何东西。 “你是在找他吗?”很显然,他的声音有些揶揄,被如此讥讽,我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中计了,本能地就反问道: “你把他怎么样了?” 明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话,也许都不是实话,可还是会保持一贯的倔强。 不指望答复,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凤九突围跑回去了,最好把药闵菩萨喊来……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能不能快点儿来救救您最宝贝的徒弟呀! 与此同时,却有不好的预感与之对抗:凤九绝不会丢下我,独自逃走,即便是真的丢了良心,却还要顾及师父的重托吧? 毕竟,我还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还能怎么样?”鬼目红一还是不答反问,让我干着急,估计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乐趣了吧? 如此一想,忍不住“噌噌噌”冒火: “什么意思?!!” “那你说,对俘虏,我该怎么做?如果你的建议新奇,或许……我会考虑采纳一下哟!”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揍,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哎——我暗自叹息,真正欠揍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 没了底气,便无力地跌坐在了床上,暗道:完了!完了!凤九真的被抓了,还能有更糟糕的消息吗? “我想问的是……丫头!这么长时间,你就学了这么一丢丢的法术吗?”鬼目红一的语气让我产生幻觉:仿佛他是我父皇…… 不过,本能地排斥,令我立马压下了这种错觉。 “哼!”我掉过头去,冷哼一声,表示不满,这是真的不满:我进步这么神速,人见人夸,学了这么多法术,还算少吗?好像你有多能耐似的? 要不是你这家伙使诈!以多欺少,我跟凤九联手,还不是能把你打得屁滚尿流的? “你跟我学,能走捷径,不费吹灰之力,也能到达灵力的巅峰……”他的话充满了诱惑,但对我来说极不真实,确切地说,我不信! 上了一次当,紧接着还会上当的!那是没有脑细胞的生物吧? 可他还是不放弃,继续鼓吹道: “不仅进阶速度赶超你目前,还能快速恢复你美妙的声音!这一点,我不骗你!绝对不骗你!” “……”哼!还美妙的声音,他越强调,我越怀疑!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夸下海口说能恢复我的声音,难道他真有这本事?不是吧? 难道是因为他仰仗了圣物的灵力吗? 此前,在浓雾之中,我所看到的那道金色光亮,会不会就是圣物所发的灵光?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既是圣物,为何没有智慧?不辨是非,什么人都能驾驭呢? 见我沉默不语,鬼目红一似乎能看到我的疑惑一般,又继续说道: “你应该看到了我的变化……”见他欲言又止,我忙追问道: “什么变化?”还不是没有个人样?一坨烟雾罢了。 “你想看我前世的真容吗?”不知为何?鬼目红一突然换了个话题,这跟他“巨大的变化”有关系吗? “你还能变幻出来人形来吗?”人品够吗? “你想看吗?想看,我就能变。”他虽这么回答,却期待着我的点头。 “???”为什么要我点头你才变化?难道你没有一点自我吗?真没个性! 然,内心却慢慢滋生出一丝怜悯,他真的很可怜,傻得可怜,卑微得像那个躲在角落里,默默欢喜凤九的胖毛毛虫…… 不由自主……我点了点头。 不多时,黑暗里便闪现了一道光亮,在金色的柔光里,走出一个光鲜少年…… 陌生而又亲切,这是种矛盾的感觉,与凤九的面如满月不同,他脸部的线条很硬,年岁也稍长,十八九岁的光景,剑眉虎目,高鼻阔嘴,唇红齿白,麦色肌肤,身材魁梧有力,硬朗矫健,确实,长得不赖! 最主要,他的神色也不像坏人,貌似一个贵气的男子,是什么原因令他变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第327章 无我、无我所 “怎么?被我英俊的容貌震撼了?”鬼目红一露齿微笑望着我,确实他的笑容很灿烂,牙齿洁白如玉,委实不像阴郁的幽灵。 “是被你无底线的自信所震撼了!为何要做我的护卫?你原来是做什么的?不是修罗族的吧?”问得漫不经心,为的就是不想听到他的花言巧语,我想听实话。 鬼目红一微笑着摇了摇头,答道: “不是修罗族,我来自北俱芦洲,你一定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吧?” “嗯!”这是实话,我很好奇: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里,大地平坦,阴阳调和,气温不凉不热,无有四季分别,草木常生,众鸟合鸣。大树生果,果熟自裂,流出种种衣裳、种种食物、果品,种种乐器玩具……”他眯着眼睛,追忆往事,这时候的他确实有些迷人的神色。 “……”我不由听呆了,忍不住跟着想象,他却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那里,大地自然能生出粳米,朝割暮长。又有自然炊具“焰光珠”,不用柴木,饭熟火灭。人民生活不用耕织,无需劳作……” 我忍不住感慨道: “这么好?都快赶上宝芝佛国了呢!”我们蓝凤谷怎么就没这么多好事儿呢? “还有……”他挑了挑浓眉,神情很是得意,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似是在等我追问。 “还有?”我确实被吊足了胃口,忍不住放下了防备。 事实上,如今的他,貌似邻家的一位大哥哥,亲切可人。 见我很感兴趣,他眼里更露出了难得的光彩,继续笑眯眯回道: “北俱芦洲的居民大、小便时,土地自行裂开,便后,又自行合上,大地不见污秽。” “这么方便?”似乎比宝芝佛国还要好呢! 当然,我知道,宝芝佛国很多菩萨都不需要饮食,自然不会藏污纳垢,也不会有内急需要排解,故而考虑不到吧? 鬼目红一似是打开了话匣子,又说道: “在那里,居民没有家庭、房屋,枝叶垂合为屋。” “没有家庭?!那如何传宗接代呢?”原谅我!未出阁的毛毛虫,思想有些不单纯。 “很简单,随心所爱,倘若男女彼此青睐,树枯若垂,男女便合,无复婚嫁。”说到这里,他居然羞红了脸,我却又问道: “居无定所,如何知道彼此是否是兄弟姐妹?倘使血亲,岂不是要影响后代?” 他却微笑着回道: “可以随心所爱,树枝自会为其分辨他们有否有血缘、亲族关系。若没有亲族关系,就低垂枝叶,遮蔽外界视线,并铺出床具来……因此,无需顾虑。” “……”还能这样?!!这树可比我们蓝凤谷的树仙要高明多了。 见我若有所思,鬼目红一又道: “在北俱芦洲,女子一旦怀孕,七日之后,也就是第八日,即可生产婴儿,产婴放于道边,众人喂养,七日即长大成人。” “这么快?!”我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嗯!”鬼目红一点点头,继续说道: “若婴孩儿是男,则随男众游玩;若是女,则随女众游玩。从生到死,一直玩耍娱乐,无忧无虑。” “那些婴孩一出生,就能吃树上的果实吗?”我对那些果实相当欢喜,尽管从未见过,却不自觉心向往之。 “不是。”鬼目红一摇了摇头,回道。 “那吃什么?”难道吃地上的粳米?生吃太硬吧?熟吃,他们自己能行吗? “来往的成年人只要见到孩子饿了,就将手指放到孩子嘴边,自会流出甘乳,孩子吃上七天,就长大成人了。” “……”这么简单!这么诡异?然用心念问的却是: “他们长大了,不去找自己的爹娘吗?” “是的,不会回家。男女同类各居,没有家,也没私有财产,也没有疾病,人人寿命1000岁,无疾而终。” “1000岁……”寿命这么短?我这么大的时候,不知大脑有没有发育完全? “北俱芦洲居民不造恶,不造善,无有病苦,无有衰老。死后也不用火化土葬。人一旦寿命终了,天空中自然有大鸟来将尸体叼走,不用担心环境污染。最主要的是,命终后,皆生天上……” 此时此刻,鬼目红一有着凤九一般的善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第328章 豆重榆瞑 不过,脑袋里突然跳出另一个疑惑,遂令我纠结: “他们凭什么升天?”就这么短短1000岁的寿命,死后,还能上升到天族享天福,福报岂不是远远超过我们蓝凤族? “他们是人道。”鬼目红一答得飞速,似乎知道我要问这问题一般。 “人道?人道了不起啊?他们不是朝生暮死的生物吗?”尽管我们毛毛虫是畜生道,但寿命比他们可长多了。 “你所谓的‘朝生暮死’指的是目前南瞻部洲的人类,而北俱芦洲的居民福报与之相比,确实要好很多。”鬼目红一似乎不认可,我自然不服,忙反问道: “为什么?” “因为在投生到北俱芦洲之前,前世必须修十善行。”这话居然是从鬼目红一嘴里吐出来的!?? 不是惊惧!不是恶寒!而是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我居然用腹语诡异地尖叫道: “又是十善业!” 鬼目红一似是有些讶异,不过,没有像第一次那般大惊小怪,很显然,他已适应了我腹语的声音,只是挑眉问道: “你也听说过?” “……”本能地摇头,可佛陀说不能妄语,于是,又慌忙点头。 转头一想,他不是好人,于是,忙点头…… 可再一思维,即便他是恶人,也不是我学坏的理由,于是,又摇头…… 如此这般地摇头……点头……复摇头……再点头……几个来回,我便头昏脑涨起来,眼前更混乱了。 鬼目红一却宽宏大量地安慰道: “没事儿!这不是重点。事实上,那所谓的十善业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戒律,它会束缚我们的本性,令我们活得不自由,不惬意,更多的是不肆意!” 他这般的感慨,立马令我警觉:这是什么话?这货是豆重榆瞑吧? 按理,如果他曾是修过十善的北俱芦洲人,理应归为善类才是,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令其改了心智,坏了修为,误入了歧途? “干嘛这么看着我?”鬼目红一摸了摸自己的脸,瞬时变出一面镜子,自我勘察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头见我一动不动的神情,又欣赏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道: “没有什么差错呀?很帅呀!怎么了?” “我不明白,你是从天族堕落下来的?还是在那个北俱芦洲就交了坏友?”误入歧途这话,我没说出口,这家伙心灵该是脆弱的吧? “我不可能去天族,那里的人都自以为是,清高自负,虚伪狡诈,我不屑与他们为伍!”鬼目红一说出这么偏激的话,令我本能地反问道: “是谁扭曲了真相?告诉你这些谎言?” 他却沉浸在回忆中,答非所问: “在北俱芦洲,每日就是吃喝玩乐,没有自己的隐私,从生到死,一眼便能望到头,这令我觉得空虚。” “空虚?!”居然还有人把我理想的生活认定为空虚?!他的脑子是不是被海水溺毙了? “我希望有一位与我相知相爱的女子相守到老,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们一起探险,一起流浪,哪怕食不果腹,哪怕遇到凶险……也在所不惜。我希望她只属于我一人,让我为她挡风遮雨,照顾她,怜惜她,而不是看着她随意与其他男子一起树垂枝叶,另外生儿育女,甚至,还会消失不见……” “……”受其影响,不自觉就将凤九与我双双代入进去,似乎颇有同感,沉吟片刻,便又问道: “你是自己离家出走的吗?”他越是不告诉我真相,我越好奇。 “不是!”他摇摇头,收起手里的镜子,缓缓回道: “有一天,我独自地坐在一棵老树顶端,冷眼旁观那些相互追逐嬉戏的伙伴,也不愿加入他们,更不愿意去情人林找异性……我觉得自己不属于那里。”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长大吗?”幼稚的小屁孩儿,就是矫情! “我们那里,7天就已成年,你说我有没有长大?”鬼目红一斜睨我一眼,反问道。 我却不以为意,继续追问道: “那你为何不去找一个爱人?尝试着告诉她,你的感受和要求,万一遇到一位与你有着相同愿望的异性,岂不美哉?” 我以为,这个完美的提议,他会眼前一亮,却没想到,会得到一个大白眼! 啥意思?欺负我不敢翻白眼吗? 第329章 走火入魔 鬼目红一深深叹息道: “不是没想到,可我不敢!” “……”你不敢,却为何要朝我翻白眼? “我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已经被别人染指?我希望彼此的身心都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我怕爱上一位女子,她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不愿放弃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愿与我浪迹天涯,也不愿与我一人厮守终生……即便得到,又会失去,那样,反而会令我更痛苦,更失落。” “……”这也不是你朝我翻白眼的理由啊! “甚至,我不敢朝对我含情脉脉的女子开口,要她在与我温存之前,先保证能永远追随于我,放弃这里的生活,我没有那份自信,所以……宁可孤独……” “……”是啊!如果有一天,凤九娶了琼云,我应该也会选择孤独吧? 如此一想,看着他,倒觉得顺眼多了,也就不计较他那个莫名其妙的白眼了。 只是不由感慨:难怪会觉得与鬼目红一亲近,我们身上的共情似乎又多了一层。 却又听他开口说道: “正当我百无聊赖地摘下一颗果子,准备消磨时光的时候,天上突然就掉下一个火球!砸断了好几根粗壮的树干,吓跑了其他小伙伴,却令我很是好奇。不自觉跳下树去查看。待走近,火球里倏地蹦出个男娃儿,见其被烟熏黑了脸,也看不出什么样貌……”鬼目红一似乎很享受这一段回忆。 我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他就是带你离家出走的人?” 鬼目红一点点头,淡淡回道: “算是吧!是他为我打开了一扇窗,让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全然不同,并且,让我欣喜,自己所向往的生活也确实存在,并非天方夜谭。” “你说他只是个男娃儿,你确定他的话可信吗?”对这位能把一个五好青年带偏的男娃儿,我没法产生好感。 “他说,他从一万三千岁起,容貌就没有再发生过变化。”鬼目红一对我的提问似乎并不惊讶。 “是天生的?还是修炼的什么驻颜法术?”还是他也是从宝芝佛国跑出去的?与其它星球有时差? “他说是修炼遇到了瓶颈,后来我才知道,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所以才化成火球,正好掉你跟前?这是前世跟你商量好的吧?”我又开始怀疑了。 “呵呵呵!为何每次你都要这么问?还是相同的怀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鬼目红一忍不住苦笑道。 “这话,我才第一次说,好不好?”言罢,我忍不住反思了一下,确定自己之前没有失忆。 鬼目红一摸了摸鼻子,回道: “别着急,这些问题都是在你选定我做贴身护卫的那一世所提的,很奇怪,你提的居然是与现在相同的问题!更令我困惑的是,我也曾如实回你,你却还是不愿相信!” “……”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在事实面前,我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确实,我不信他,同时又对他心存愧疚,为了缓解尴尬,便问道: “你的法术也是他传授的吗?” “是的。” “那他岂不就是你的师父?” 他点点头,回道: “按理,是该称他一声师父,可他不让我喊他师父,只让我喊他大哥!” “为什么?”多异怪的小屁孩儿啊! “他说,累世以来,他一直是我弟弟,伏低做小了那么多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做我哥哥……是不是很可笑?”虽这么说,但他的笑却是由内而外的。 “执念确实很深。”对我来说,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就是个称呼,假得很! 如果有人让我恢复美妙的歌喉,喊声奶奶,我都愿意!又不会缺胳膊少腿,怕什么? “他可能想到了那句传言吧?” “???”如果话只说半句犯法的话,鬼目红一已经被我凌迟数次了。 “就是那句‘教会了徒弟,会饿死师傅’,我没说错吧?” “你把他怎么了?”把他饿死了?由于开小差,我楞没听懂。 “我能把自己的兄弟怎么?”鬼目红一笑着反问道。 “……”好吧!是我没能及时理解,大概是吃了糊涂药吧? 见我面露尬色,他忙回道: “在北俱芦洲养伤,是最智慧的选择。” 我心知其意,忙顺杆而下道: “你们一直呆在那里,直到你学会了他全部本事儿?” 第330章 祸从口出 鬼目红一点点头,回道: “法术确实不少,却很简单,很快,我便全部掌握了。” “……”他如此自信,不知对法术的领悟力有没有我高? 他大概没发现我的小九九,自顾自回忆道: “然而,实战却不易,一是因为北俱芦洲不适合打架,我也不忍心失手伤害同类,他们都太过善良……” “……”善良?!凤九也很善良,你怎么下得去狠手?忍不住背过身去想翻个白眼儿,却不敢实施,不是惧怕鬼目红一生气,而是怕自己又翻不下来。 转眼看那家伙,居然还在滔滔不绝: “二是因为找不到太多对手,无法积累经验……必须挑战高手,才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真不明白有些人,为何放着安逸的生活不要,却选择折腾,就连找人打架,还要找那么多光面堂皇的理由,累不累啊? 却又听他说道: “很快他便恢复了体力,带我离开了家乡。” “走火入魔很容易走出来吗?”据我所知,不仅很难走出阴影,重则伤及性命,一般都会在弥留之际留下秘籍,交由徒弟发扬光大…… 他立马摇摇头回道: “并非如此。他只是入得不深。只要不继续,立即放下,调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他的答案令我释然,正期待他继续回忆,却不知何时?我眼前变现出了浅绿色的餐桌,上面放满了各种嫩叶和花果,很是诱人。 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食欲,与此同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起来,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大肚腩,却见他面无表情地在照镜子。 趁其不备,偷偷拿几片吧?可这多没面子啊!毕竟吃人嘴软,就没底气与他打嘴仗了。 哎——骨气这东西,有时候在美食面前,显得很弱小。 尽管弱小,我还是准备抵制一下,力挺那个接近气绝身亡的骨气。 然,鬼目红一却道: “丫头,这些嫩叶清脆香甜,不仅美味,还能助你提高灵力。” “……”这是打算压上最后一根稻草了?!不行!必须坚决抵制: “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糊弄的……”虽这么说,眼睛却已被牢牢黏在了嫩叶上,怎么拔都拔不下来了! “快吃吧!我保证,绝对没下毒,要不我先替你试毒?”鬼目红一放下镜子,拿起一片嫩叶,放入口中,而后,一脸享受…… “算了吧!我不怕!”百毒不侵这话我不敢轻易透露,毕竟在敌人面前,暴露的信息越多,越不安全。 见他吃完嫩叶,最后一道防线破功,我便双管齐下,飞快将那些美丽的食物塞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又问道: “离开北俱芦洲,你们就分道扬镳了吗?” “嗯!他的小师妹找到了他,说是要回家成亲,不适合带上我。”鬼目红一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进食,一边点头回道。 “……”才被哄骗离家出走,就被抛弃了?这家伙真够背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又尝试着去吸花蜜。 “是他师妹介绍的,她说男人只有得到宇宙第一美女的芳心,才算是第一武士,也是最成功,最幸福的男人……而武力值是次要的……” “……”我以为是他兄弟惹的祸,原来是他弟媳妇儿啊! 都说红颜祸水,多数女人爱说话,却不知祸从口出,这不?好好的一个阳光少年就被这么污染了,现在,还变成了一坨浓烟。 “我不怪她,也能理解她,毕竟我跟着他俩,会有诸多不便。不过,他们相处的方式,令人羡慕,我要的就是他们这样相亲相爱的相处模式。” “……”为何对她的自私如此善解人意?对凤九却总是深仇大恨似的? 如此一想,便又问道: “圣物又是谁让你去拿的呢?”其实,我想说偷!只是不忍心刺激他,指不定就是他那宝贝兄弟和师妹呢! “你怎么知道的?他们提了?”鬼目红一不答反问道。 “……”我立马捂住嘴,才说祸从口出,这会儿,自己也没忍住。 “你也不用替他们遮遮掩掩的,就是一群伪君子!真小人!表面上光鲜亮丽,仁义道德;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龌龊的勾当!”鬼目红一忍不住嗤笑。 这时候的他,神情满是阴霾,不知道凤九他们得罪他什么了?能获取他如此扭曲地看待。 第331章 前因后果 “是他告诉你的吗?”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大概是我太过激动了,我发现自己的胸足变成了墨蓝色,一旦变成黑,就是准备同归于尽了。 与此同时,还全身颤抖,呼吸困难,如果不是百毒不侵,我会怀疑一定是鬼目红一预先吃过了解药,才假装试毒。 确实,他被我的神色吓到了,稍稍怔愣片刻,便回道: “不全是他,我也曾遭遇过欺骗与凌辱。” “你是说,我们变成蝴蝶的那一世吗?”虽这么问,但我敢肯定这一定是标准答案,那种痛苦,我曾在梦中体验过。 不曾想,他却摇摇头回道: “不全是。” “是他预先扭曲了你对天族的反感,才会令你产生成见。要知道,先入为主,很难改变。”不知不觉也学会了凤九的“要知道”,不见他,如隔三秋的感觉甚是强烈。 鬼目红一不置可否,只是幽幽回道: “他是蛇王的长子,与龙族分管天地二界,龙族分管天界,蛇族则分管地界。本来各自为政,相安无事,可龙、凤二族联姻,导致龙族开始不安于现状,显露狼子野心,一点一点入侵海底……” “……”他说的好像是事实哦!我才去龙宫听《十善业道经》,可师父说,那不是真正的龙族,而是大龙菩萨幻化的吗? 既是菩萨,又何来侵略之说? “他们不仅有乌龙、火龙、雪龙、水龙、冰龙,还有风龙、雷龙和幻龙……” 对于鬼目红一所述的那么多种龙,我相当陌生。 龙卷风我听祖父提到过,并且听说,那个朝生暮死的南瞻部洲,曾经就生活着许多龙,大大小小,能跑的,会飞的,甚至还有能喷火的、喷毒液的,但会打雷的,却是第一次听说。 鬼目红一见我若有所思,黯淡的眼里再次露出光芒,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他们还不断打击蛇族,在其领地惹是生非,还逼蛇王交出水域权,甚至,连草地、山川也统统不再涉足,只能在森林与人类墓地周边出没……” “……”竟然这么过分吗?琼云的祖先似乎很贪心哦!不知凤九知道了,作何想法? “要知道墓地是鬼王的地盘,一旦蛇族进入墓地,就会与冥界产生纠葛,这样的后果很糟糕,会导致背腹受敌,面临灭族之祸。” 说到这里,鬼目红一的眼睛渐渐变成赤红,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冷,似乎没了方才的血气,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足颜色逐渐变浅,大概是因为同情怜悯之心在作祟。 这么说来,尽管凤族并未参与迫害蛇族,可因其与龙族联姻,才引发龙族的傲慢与嚣张,间接导致蛇族的灭族祸端。 并且,在蛇族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他们应该未能及时规劝,仗义执言,冷漠旁观等于是间接凶手,难怪他会对凤九如此仇恨了。 不过,他不是北俱芦洲人吗?这么义愤填膺,好似也是蛇族之后呢! 哦——我想起来了,他那走火入魔的兄弟曾说,累世自己一直是鬼目红一的小弟,看来,他与蛇族颇有渊源。 虽仇恨他人并非善事,但在他这样的境界,做出如此偏激之事,也在所难免,值得同情。 换做是凤族间接害了我们蓝凤族,我虽不会找凤族拼命,但绝不会对他们有好脸色看了,遇到了,一定能怼则怼! 由此,鬼目红一的言行,我也能理解了,自是不会再对其恶言相向了。 见我态度渐缓,他遂又道: “至于你说的圣物,确实是我兄弟告知,之后,也利用了你的善良以及与圣物的因缘,这一点,我在这里向你赔罪,还望谅解。” 说着,还不忘向我作揖赔罪。 我朝其摆摆手,又追问道: “你得到圣物,就是为了复仇?” “嗯!帮助兄弟复仇,累世前,我也曾是蛇族的子孙,只因沉迷于修仙,才脱离了家族,投生到了北俱芦洲。”他一脸愧疚地回道。 他的答复与我心中所猜一致,这一次,我终于心口合一,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如此。” 我说他怎么会甘愿离开天堂一般的地方,出来找罪受,原来,是前世的习气在作祟呢! 第332章 以卵击石 “你知道吗?他们每一次得寸进尺,从来都不会显出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是一副温文尔雅、自我牺牲的慈悲模样。实质上,却贪得无厌!与自己所惧怕的修罗族,没什么两样!”鬼目红一带着某种情绪,除了愤怒,更多的似乎是憋屈。 “可天族并未招惹蛇族吧?刚才,不是把他们也骂进去了吗?”还有药闵菩萨,宝芝佛国的佛菩萨们更是不问世事,又怎会道貌岸然,专干龌龊的勾当呢? “如果天族能有些担当,不做缩头乌龟,任由修罗族为非作歹,龙族和凤族岂会联手?”鬼目红一的理由令我不由耳目一新,这不是连坐吗? 他这样的心态似乎不正常喔!按他的逻辑,佛菩萨有能力、却不干涉因果,也有错了? 为了扭转他偏激的心态,我婉转提醒道: “好像天族也跟修罗族打过仗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这是祖父告诉我的,他曾作为战骑出征过,还受过伤,立过功,受过勋章,对天族和修罗族的矛盾比较清楚。 “哼!十打九输,从不敢全力以赴,又任人唯亲,蔽人之善,又如何抵挡得过全力以赴的对手?”说到天族,鬼目红一似乎愈加义愤填膺。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曾参与过战争吗?你是天族来的?”不对啊!他不是不屑去吗?晕~ “金元石能知过去500世的宿命,它不从不说谎。”鬼目红一坚定回道。 “金元石?”圣物吗?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答案,他的回答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圣物。” “你为何要夺取?”不期待答案有多真,其实,我也明白。 “它拥有宇宙中取之不尽的能量,而灵石则犹如它的定魂针,在它定期休眠之时,能及时滋养它,唤醒它。” “……”我记得药闵菩萨好像说过,没有权杖,灵石形同普通的石头,没有丝毫效用,既然如此,鬼目红一是如何开启灵石的呢?还是说……灵石尚未开启,还需要我用权杖激活? 这样看来,鬼目红一是怕金元石进入休眠期以后,自己就无法再获取能量,届时,会有无数未知的危险,迫使他无法应对,故而拉拢我。 先威逼,令我心理崩溃,而后利诱,让我对其产生依赖,从而达到掌控未来的目的。 如果不是师父事先告知,他的阴谋指不定就得逞了。 难怪刚才他要如此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诋毁师父和凤九…… 如此一想,心里便亮堂起来,任他如何示弱,卖惨,我都不为所动了。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激发灵石,自己的作用就消失了。 或许,基于前世的交情,他会手下留情,但如果我站在凤九一头,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了,自私自利的性格都一样,无需对其抱有太大的期望。 因为期望值越高,失望也会越大。 “丫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鬼目红一关切地问道,在我看来假惺惺得很,可戏还是要配合演下去的,至少,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权杖在哪里?实力悬殊,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我忙摇摇头,继续咀嚼嫩叶,故意吃得咂咂有声,津津有味,以麻痹他的警觉。 “饭后,一起去看金元石,好不好?”鬼目红一试探地望着我。 “为什么不呢?不过……”我抬起头来,指指乌漆麻黑的四周,又说道: “能不能点一盏灯?” “我这么亮,难道抵不上一盏灯吗?”大概是难得亮相,变成浓烟时间太久了,他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满意,不免嘚瑟。 “我需要令卧室蓬荜生辉的灯,你是吗?”用黑暗来衬托自己的光明,都是虚弱的。 “这有何难?”他拍拍手,一下子,周围不再漆黑如夜,而是亮如白昼。 有了光线,我再观察卧室,入目便是一张宽阔的大床,几乎占了卧室一半的空间,进而使餐桌放在旁边显得很拥挤。 此床大概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躺着倒也舒适,只是不明白,在宝芝佛国同样有大床,怎么就看着比这儿宽敞多了呢? 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四壁雪白,白得有些假,貌似幻觉。 打开天眼,透过墙壁,我看到了一道一道密密匝匝的金属栅栏,仿佛是一个牢笼,令我无处可逃…… 第333章 逃出生天 我说呢!感觉怎么这么压抑,感情是他密密匝匝布的局,这家伙倒也不怕我看穿,胸有成竹得很! 气归气,却知自己的状况不容乐观,也只能隐忍。 这么多天,凤九宠着我,时常可以有些小任性,可如今,他生死未卜,我又升阶无望,与鬼目红一硬碰硬,铁定捞不到好处。 哎——要是当时听取凤九的劝告,就不会落此下场了,真的好后悔啊! 见我面露沮丧,鬼目红一耸耸肩道: “是不是还是不点灯的好?有时候,真相是残酷的,是尴尬的,是丑陋的……”一改温柔的语气,他显出了玩世不恭的神色。 见此转变,我不再生气,而是淡淡回道: “恰恰相反,光明好似打开了智慧之门,看见真相,才能有的放矢,逐一完善。你这温水煮蛙之法,并不适合我……” 说完这句话,我在等待,等待他破功,转而露出真实面目。 “哈哈哈……丫头,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只可惜阿加莎剥夺了你应有的歌喉,如若不是龙族,你不会落此悲惨的遭遇!”这是一个漂亮的离间计。 当然,他说的也是事实,如果没有龙族,没有联姻,即便是有修罗族的威逼,前世的我或许还是能与凤九修成正果,即便没有母族的支持,但至少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我也无需牺牲自己的声音和生命,阿加莎也好,阿减莎也罢,我都不会去祈求,也不至于会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然而,过去的结局已经无法改变,怨天尤人只会令心态更糟,更何况很多事,如果真是因缘果报,也是注定,又何必再费心挣扎呢? 祖父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那么处心积虑去谋划,得来的还不是命中注定的? 而命中注定没有的,千方百计得夺来,还不是都要散尽? 既然如此,我也少了好多惧怕,镇定了不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吃饱了!去看金元石吧!”我把嫩叶拿在手里,望着他,暗暗下决心: 既然连自己都不知道权杖在哪里,那就只有让金元石和灵石去召唤它,或者说是唤醒它了。 这么做或许有些冒险,极有可能三个圣物都落入鬼目红一之手,可不冒险,情况也不会有好转,既然都很糟糕,倒不如选择存在绝处逢生的可能性,即便不成,也了无遗憾了。 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心头反而轻松了许多,并不是不紧张,而是好多了。 “没问题,我们这就出发——”很明显,他有些激动,尽管极力掩饰,却还是喜形于色。 只是我不明白,他抓我来这儿的时候,金元石就在他身上,为何现在却不带在身边? 去看金元石,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望着他灿烂的笑容,很难想象他会如此阴险,会不会是我把他琢磨太坏了? 不知凤九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在身边,一定会帮我分析利弊,并且出谋划策……有他在,我心安。 当我在想凤九的时候,鬼目红一握住了我的手,一察觉,本能地想挣脱,他却劝道: “你不知道方向,这里没有门窗,只有我能带你去目的地。” “……”好吧!也就握握手,不会中毒,也不会变小吃亏。 “这就对了。”他笑得更开心了,还一脸满足,心中不由泛起怜悯,这家伙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一晃眼,我们就离开了卧室。 “丫头,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我偏不!我要仔细看看你的老窝究竟是什么布局,到时也好找个出路,逃出生天。 不听话的后果似乎很严重,我又看到了黑色的漩涡…… 一看到这玩意儿,就心有余悸。 与此同时,我们不断在漩涡里翻滚,如果不是鬼目红一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想我一定会被其吞没,不知所踪。 或许是我才吃完早餐的缘故,翻滚了没多久,我“噗——”一下,把才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喷了出来,我想,站在我对面的鬼目红一定避无可避吧? 因为他的手还是紧握着我: “让你闭上眼,你偏不听,吃苦头了吧?” “你为何不将金元石带在身上?如果带到我卧室,我还会吐吗?”原本不想说出心里话的,可被他一责怪,脑袋一热,就气急败坏回怼了。 有些习气,要改还真难! 第334章 吐血而亡 鬼目红一瞪我一眼,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色的珠子,塞我嘴边,一边叮嘱道: “含在嘴里,会好受些!” “……”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为了好受些,便乖乖张嘴,将那圆珠含在嘴里,遂又不放心,也瞪着他问道:“这是什么?” “说是我的内丹,你信吗?”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也不知真假,只是试探着问道: “你不怕我给咽下去?” “咽下去?你就与我合二为一了,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妨试一试……”这一回,他索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了,本就没有咽下去的勇气,这下更不敢了。 一想到“合二为一”这四个字,头皮就发麻,寒飕飕的感觉令我很是不爽,再次瞪了他一眼,他却回道: “至于你说我为何不随身携带金元石?我也很无奈,每次一随身携带,我就无法变成现在的模样,它似乎在阻止我幻化任何形象。” 鬼目红一真的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还不忘朝我撇撇嘴,最后,还觉不够,又变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大概是好久没变人了,他觉得新鲜。 对他所说的情形我充满好奇,遂追问道: “为什么?” 是金元石洞悉了他的坏心眼儿,瞧不起他?所以,故意捉弄他? “如果知道原因,我不就能解决了吗?”鬼目红一不答反问道。 看神情,应该说的是实话。 我猜,他是将希望寄托于权杖了,只是我不提,他也不说,掩饰得这么好,不知有什么猫腻? 会不会是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想来一招诱敌深入呢? 见他老想装好人,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你说……当初你利用我与圣物的因缘……那又是什么因缘呢?”确实,我不知道,但他不说,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所以,他回不回答其实也无所谓。 然,鬼目红一“呃~”了一声,一脸尴尬…… 他居然会尴尬!甚至,还会脸红!也太新鲜了吧! 他的支支吾吾激起了我的好奇心,遂饶有兴趣地望着他,等待他回答。 大概是被我看得实在没法忍了,才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 “看守圣物的灵兽……是个……蝴蝶迷,呃~它对你的美貌……美貌也略有所闻,对你的遭遇……更是深深同情……因此,我就哄你出面……将它引开——” 鬼目红一的声音时高时低,甚至还会有技巧地滑过去,我听得也有些吃力,不过,还是努力在听,不愿错过任何一个信息,见他还不愿往下讲,便催促道: “后来呢?” “后来——”很显然,他在斟词酌句。 “我失忆了,你也失忆了吗?”我真看不得他这么扭扭捏捏。 “有些难以启齿,呵呵!”他憨厚地笑了,憨厚得有些刻意。 “恕你无罪!”我是真心打算宽恕他,反正都过去了,生气也无济于事,又不能重头再来。 即便能重头再来,也犯不着生气呀!不重蹈覆辙不就成了? “原本以为它傻傻跟着你离开,我便可以一举拿走,却不料宝库中只留了金元石和灵石,权杖并未放置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偷眼看我,见我看过去,又迅速低下头去。 “那又怎样?继续找呗!”其实,我是想知道,权杖是怎么跟我契约的? “找不到的,权杖在灵兽身上,只要有人动了金元石,或者灵石,权杖便能获悉,进而激发警戒,搜寻契约对象,以确保自己不被窃取者拿走……” “你是说,是灵兽与权杖契约了?”这是一个多另类的保护装置啊!既然是重要的圣物,为何不多安排些灵兽守护? 就让一个灵兽,这不明摆着是方便坏人来窃取吗?怎么看都像一个局…… 哎!先不吐槽保护装置了。 我更好奇,权杖又是如何落入我手的?难道是牺牲了灵兽吗?想到这里,我心头一紧,不由担心地望着他,期待一个令我释怀的答复。 鬼目红一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回道: “它察觉了你我所设陷阱,为了离间我们,就设计让你与权杖契约了,害你承受不住能量,吐血——” “而亡?!!”还好!我不用觉得愧疚,至少不欠人性命! 第335章 召唤权杖 “没有吐血而亡!”鬼目红一慌忙摇了摇头,回道。 “……”他这么一回答,我才猛然醒悟:对啊!如果吐血而亡,还怎么跟权杖契约呢? 难不成……权杖是遇血契约?我是误打误撞触碰了这一机制…… 嗯——这一发现,极为可能。 一时之间,我怕自己眼珠子瞪太大,或一不小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会泄露自己的心念,忙低下头去,假装拨弄胸足的毛,气鼓鼓回道: “不死也伤半条命吧?” 鬼目红一忙摇头,回道: “非但没死,还契约成功了!” 他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没猜错的话,是贪婪与激进。 “……”他一前一后的回答没有逻辑可言: 说神兽是为了离间我和他,才让我跟权杖契约,如果是真的,那它为何要这么离间?想出这么低级的计谋? 万一我跟鬼目红一同仇敌忾,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极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是不是很蠢? 何不直接自己跟权杖契约,而后,再想个其它方法来离间,比如,使诈让我受伤。 倘若我不死而重伤,非但丧失了攻击力,还有可能为他所用,而鬼目红一如果只顾带走金元石和灵石,只留我在灵兽身边,其本身就是一个高明的离间计。 如此推敲,本能地回了一句: “我不信!”这是实话!大实话!大大大实话! “为什么?”鬼目红一却相当意外,反问道。 “如果我契约成功了,那权杖在哪里?”我又不显山不露水地说了实话。 “在你体内啊!”他指指我的身子,好像知道一般。 我忙疑惑地低下头,观察自己,将信将疑道: “我怎么不知道?是它告诉了你?”你是它主人?还是我是它主人?它脑子也不好使吗? “是金元石说的。”鬼目红一却淡定回道。 “哦……”又是金元石?这家伙是专门来拆台的吗?好坏都分辨不出来吗? “不信,你可以站在金元石跟前,亲自问一问。”鬼目红一柔声诱导,我不知是计,负气回道: “问就问!” “正好,也到了!快闭上眼,把珠子吐出来吧!”说着,他靠近我,把手放到了我嘴边,本能地不想他近身。 “……”尽管不想,却还是乖乖听话,依言做了。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再次依言,睁开双眼,入目是一扇玄色厚重的石门,鬼目红一伸出左手,默念了一句听不懂、也听不清的咒语,门应声开启…… 与此同时,金色之光从内散发出来,光线异常强大,堪比太白金星,不由用胸足护目,却不料,脊背开始阵阵发热,渐渐抖动起来…… 待玄门完全打开,便看到空间其实很小,只容得下两块石头,连人都挤不进去,更别说是我这么个大块头了。 此刻,两块石头都开始震动,并且一闪一闪,发出耀眼的强光。 随着它们闪动频率越来越高,我脊背开始发烫……开始刺痛……疼痛级别越来越高,直到一阵撕裂般地疼痛,痛到弯下身子,我才用腹语喊道: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它们这是要我性命吗?” “不是!不是!是在召唤你体内的权杖呢!”鬼目红一似是怕我反悔,忙柔声安慰道。 “为什么我这么痛?”真的痛死了,这权杖是我主人吧? “我也不知,要不……”鬼目红一话音未落,一道红光便从我身后飞出,随后,浑身轻松,可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忙追随红光看去…… 却见它飞近那两块石头,在它们上方三尺距离处,缓慢旋转…… 我快速看向鬼目红一,问他: “怎么回事?” “大概是在激发灵石。”他的眼里反射出一片金光,金元石愈加光亮了。 我有些害怕,忙问道: “那金元石这么不安分作甚?” 他却诡异地笑了笑,回道: “它需要灵石的安抚。因为它知道,一旦灵石激活,下一个就轮到它了……” 怎么觉得这金元石被鬼目红一给黑化了呢?不由投以鄙视的目光,而后看向灵石,问道: “灵石是不是也会休眠?” 第336章 形同虚设 鬼目红一似乎有些意外,或许是因为兴奋,他还是耐着性子回道: “不会。不过,每一次,灵石为金元石助力,它都需要权杖来启动,权杖就如同密钥,离开它,灵石也就只能算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那多麻烦!”我开始琢磨着如何收回权杖了?不然都给鬼目红一抢走了,那多危险? 这家伙许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还是和颜悦色地回道: “不麻烦!一次激活,能给予金元石无限能量,除非没能充分激活,亦或者是使用过度,才需要短时间内再次激活。” “短时间内?是多短时间?”我在探听秘密,了解真相。 他思索片刻,认真回道: “这说不准,要看金元石的使用情况。一般来说,很少出现一次性能量耗尽的情况。” “现在,金元石不还没有休眠吗?干嘛要激活灵石呢?”我深度怀疑,这丫是想要骗取我的权杖,可他却回道: “我需要它来助你升阶,以便恢复声音。” 他的眼神似乎很真,我却不敢相信,遂反问道: “难道它比灵舌草还厉害吗?” 说到灵舌草,这可是宝芝佛国的宝物啊!也是吸引我一路吃苦受累的源动力呢! 然,我听到的回答却是: “灵舌草是什么东西?又怎能与圣物相提并论呢?” 鬼目红一眼中闪烁出狂野的神色,而后又道: “丫头,你放心!我不会夺取你的权杖,我会与金元石一起守护你,让你成为宇宙的女王!让众神对你俯首称臣!” “……”瞧他把这瞎话给编得…… 我也不爱听啊!我可不想做什么宇宙的女王 获得众神的膜拜又怎样?还不是活成了别人眼中想要的样子? 好好做我的毛毛虫,能为了心爱的人变成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大概就是我虫生最大的愿望了……我可不稀罕什么女王! “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你再也不会遭遇不公,忍受疾苦,再也不会害怕,惶惶不可终日……”这声音充满了蛊惑,我回以沉默: “……”他为何要用怜惜的小眼神看着我?难道是演着演着,真的入戏了? 一想到要永远跟他生活在一起,我宁愿做一条吃不饱也饿不死的毛毛虫! 哼!咱不稀罕女王!甚至是女大王! 不知如何跟权杖沟通? 它能否感受得到我的指令?并且,只听我的指令,而不是随随便便就被金元石它们给忽悠过去了! 否则,我这个主人岂不是形同虚设?成了它躲躲藏藏的容器?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生气,看着权杖就用心念呵斥道: “哼!你不听我指挥,就只顾听信别人谗言,弄疼了我,还不赶快给我回来!” 说实话,我也就是看不惯鬼目红一自说自话的嘴脸,又不敢朝他发飙,只能找权杖这死物泄愤。 没成想,这权杖居然真的停止了转动,“嗖”地一下,飞我手里了,还轻轻落下,似乎怕伤着我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鬼目红一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权杖,又看了看金元石和灵石,而后轻舒了一口气,又道: “还好,灵石已经启动,它们已经开始运行了,过不了多时,你就能开口说话了!到时,丫头,你再唱那首……《蝴蝶》好不好?” “《蝴蝶》这是什么歌?我会唱吗?”我怎么不知道?要唱,我也只会唱毛毛虫之歌呀! “嗯——”他点点头,便唱了起来, “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 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 蝴蝶不知身是梦,妄言声色俱窖尘。 尔嘲蝴蝶蝶嘲尔,终是孤灯伴红尘 …… 三三两两舞春暄,玉翅香须更可怜。 拂草巡花情未定,又随风絮过秋千……” “……”这歌……确实本宫不会唱。 然而,听着听着,眼泪就不断冒出来……止都止不住! 权杖先是静静定躺在我怀里,大概是被泪水浸泡得有些不耐烦了,便飞身化作手绢,时不时为我擦拭。 这一幕,被正在唱歌的鬼目红一看到了,歌声戛然而止,而后,便是他指着权杖,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丫头,它被激活了,被彻底激活了!” “我知道。”我当然比谁都清楚,不过,这很重要吗? 第337章 细思极恐 “丫头,你不知道!”鬼目红一霸道地回道。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一脸狂喜,便用腹语懒懒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的?” “这不是关键!这次的激活,对你我的意义不相同。”他还是自信而普通。 对这样的生物心生怜悯,随即问道: “有什么不同?” “那时候,你身受重伤,我们并未来得及探究,便天人相隔……”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哽咽。 我却不以为然,不是我心肠硬,而是我对他的狂喜有种莫名其妙的排斥和恐惧,感觉危机随时会袭来。 他如此笃定,自是有他笃定的缘由,而这缘由,一定是我所不愿预见的。 他口中的宇宙女王,细细想来,怕不是真心让我来当,而是自己想做真正的宇宙之王,至于我这女王,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不是说金元石在手,他便不能化作人样吗? 没有人形的宇宙之王,又有谁会顶礼膜拜呢?怕是谁都会不服气吧?唯有推出个替罪羊来,由他操控。 而替罪羊成为众矢之的,好处实没有,恶果一大堆。 享受着苍白而失去自由的荣耀,随时面临断头的危险,重述着他的思想,而他则躲在暗中,既安全,又能满足自己的野心。 想到这里,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暗暗懊恼道:要是我没这么聪慧就好了!宇宙女王的真实含义真是令人细思极恐! “丫头,你稍等!我这就帮你恢复声音。”他慢慢靠近密室,我也悄悄跟在其后面。 却见他越走越近,身形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待到将将半尺距离的时候,就完全化作了一团浓烟。 与此同时,金元石的光却全部集中到他身上,那些肉眼可见的能量正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眼看着那团浓雾则在逐渐膨胀…… 再看灵石,早已失去了光泽,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金元石身旁,成为了背景。 我低头紧握变成手绢的权杖,用意念问道: “权杖,你能否控制金元石?” “……”手绢一动不动,我感受不到任何灵魂回应,便自我安慰道: 或许它只能控制灵石,于是,继续问道: “那你能控制灵石么?” “……”它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我手里,沉默是金。 还是不愿放弃,继续问道: “只有金元石能开口说话吗?你跟灵石都不会说话吗?既然如此,你们仨又是什么关系呢?” “……”这一回,手绢在我手里微微抖了抖,却还是悄无声息。 不由气馁,暗暗哀叹道: “哎!原来也是个哑巴!还是连个心念都没有的破钥匙!只会毛手毛脚地弄疼我……” 正暗自吐槽,谁知手绢却变了颜色,一下子从雪白变成了火红,还有些烫手,禁不住把它抛向空中,瞪眼望着它: “怎么?还生气了?” “……”它在空中又抖了抖,急速旋转了一下,“呲溜”一下就恢复了原形,以迅雷眼耳之势冲向我…… 我慌忙用手抱头,护着自己的脸面,谁知这丫直接就隐入方才躲藏的地方,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一次,身体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就是有些懵圈,还带着淡淡的怅然若失。 忽然,听到鬼目红一一声爆喝,顾不得伤春悲秋,便朝他那里张望,却见属于他的那团浓雾已经膨胀成圆形,一个跟金元石相似的圆形。 他似乎有些痛苦,貌似吃多了,撑的! 口口声声说要给我恢复声音,怎么恢复?就是化成模糊的一团浓雾,然后,自我膨胀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为自己的愚蠢! 想想也是,这段时日,为了能开口说话,我被父皇母后哄到宝芝佛国;为了能恢复说话,又被鬼目红一骗到这鬼地方…… 然后呢? 我得到了什么?除了惊心动魄的冒险,苦不堪言的修炼,到头来,还不是条只会腹语的毛毛虫? 哎!不想受苦受累,一心想走捷径,不料走着走着就走进了死胡同。 如果能老老实实努力进阶,靠实力与灵舌草契约,又岂会落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怕不是等他修成,我将面临不得好死的结局…… 想到这里,我不由气馁,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丫头,你等我!就快好了!”鬼目红一居然还有心思来管我!忍不住冷哼一声,回道: “等你?等你吃饱喝足了,再来消遣我吗?” 看不得他贪婪的模样,也不信他会真的治愈我因诅咒而失去的声音! 第338章 听天由命 “好吧!我知道你等不及了,算了,还是先替你恢复声音再说吧!” 鬼目红一话音刚落,金元石的光亮也应声黯淡了下来。 却见他飞身而起,朝我这里飞来,并在我头顶上方停下,又化作刚才的模样。 我呆呆望着他,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脑袋里,更多的是听天由命的空白…… 只见他双手朝向我头顶,随即两道光柱合二为一,注照到我脑袋上,一股热源从百会穴注入,飞速向下贯通…… 与此同时,后背的权杖开始不安分,感觉热源正朝它所在位置涌去,而它正贪婪地吸取,大有独吞的气势。 如此感受,不由暗道:这家伙不单纯是把哑巴钥匙吗?怎不会又成能量储存库了? 怕不会是要跟我身体抢能量吧? 照这样下去,我如何晋级?是它替我晋级吗? 虽心存疑惑,却也不着急,毕竟哑了好几万年,再多哑几天,也没多大点事儿。 再说了,做哑巴总比丢掉性命要强。 此刻,我单纯就是对鬼目红一治愈的方式有些好奇,总不会就这么单单一个能量输入的动作,我就突然能讲话了吧? 如果诅咒那么容易打开,那药闵菩萨的本事不要更大吗?为何他不帮我呢? 我费尽疾苦才升阶到能用腹语不再透支灵力,现如今,却只需这么轻松就能搞定,那师父和凤九他们为何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呢? 又是因为佛菩萨不能干预因果吗?那鬼目红一为何可以呢? “丫头,不要胡思乱想,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让灵力在周身贯通,尤其是任督二脉,需多冲击几次……” 鬼目红一的提醒,让我被动依言运气了。 然,无论我有多想冲击,灵力却总是源源不断送往权杖所在位置,它似乎在障碍我获取热源,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鬼目红一也瞧出了端倪,疑惑道: “丫头,怎么回事?金元石说只要助你打通任督二脉,你便进阶有望,只要再进阶五级,便能弥补声带缺陷,恢复嗓音了……” “哦!”我懒懒回应道,可还是任由权杖贪婪吸取灵力,它的任性,我也控制不住,又不知道如何跟它交流? 刚才也尝试过用心念与之沟通,可无论跟它说什么,它都无动于衷,持续扮演哑巴,我也没办法呀! “丫头,我已经输送将近一半的灵力给你了!按理,这么多能量足以能将整个银河系的星球点燃,可你怎么就没点动静呢?是哪里出了状况?”看样子,鬼目红一是着急了。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第一次看到他面露焦急的神色,还是仰望的角度,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汗如雨下,我不敢躲闪,眼睁睁看着它们滴落到了我鼻孔里…… 鼻子一痒,就毫不客气地打喷嚏了—— “阿嚏哎——”竟然打出了雷霆一般的响声,气流冲击着整个空间,把密室里的金元石和灵石都给震到地上了。 这一震,可不得了! 因为它们一被震到地上,居然被同时吸到我身边来了! 对!就是在我的尾巴那边,权杖所在位置,它俩在那里飞速旋转…… 紧接着,就发出耀眼的光柱,注入我尾部…… 一瞬间,我周身迅速升温,身体也开始颤动,灵力突然从权杖部位冲击到百汇穴,貌似与鬼目红一所注灵力接通了。 激动之余,好奇心作祟,便通过天眼,看到它们犹如两股线,正在相融,且越变越粗。 而我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五脏六腑开始往外排出污浊之气,通过体液批量向外排放…… “丫头,我的能量都快被你吸掉了!看来,权杖不仅仅是开启灵石的秘钥,它的作用不容小觑,它的秘密即将揭晓,倘若耗尽我灵力,还无法助你升阶,恐怕我还需要吸取更多的能量……” 鬼目红一直愣愣看着我的背部,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这眼神再次令我头皮发麻,却又不敢多分心,怕影响升阶,而直觉告诉我,他对权杖充满着占有的欲望。 我没猜错的话,他不择手段找到我,费尽心机蛊惑我,不是真对我余情未了,或者说,不是真的对我怜惜有加,而是想获取权杖,永久地占有! “丫头,已经连升四级了,还剩最后一级,就大功告成了!” 然,他愉快的话音刚落,金元石却幽幽发出了机械的声音: “能量只剩五成,请问是否继续输送?” 第339章 成功晋级 “继续!继续!”鬼目红一急切回道。 “再次提醒:这将加速休眠期的到来,如果持续供给,期间,有可能因能量耗尽而中断输送,请问是否还要继续?”金元石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继续!”他还是果断回道。 “好的!” 金元石话音刚落,我尾部的热源加强,周身的血脉流动飞速,好似在我周身赛跑,感觉心跳声都没有血流声大。 再次启用天眼,发现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色,由透明色转向黄色,是金黄色,而体内残留的污垢,也被迅速甩出了体外…… 不看周围还好,随意一望,却见周边崎岖不平的地面一片狼藉,污垢堆积成了小丘,哎!只因我的身形巨硕啊! 终于,看到金元石注入权杖的灵力柱,与权杖流向百汇穴的灵力柱合二为一,犹如两条粗壮的麻绳拧成了一股,冲击力瞬间突破了瓶颈。 几乎是同时,天灵盖向上冲出一股火红热源,好似火山喷发一般…… 鬼目红一或许始料未及,随即被推送出数丈高,怔愣着在空中不停打转,像个陀螺一般。 我被这情形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听得金元石机械的声音: “恭喜你!晋级成功!” 话音未落,鬼目红一便即刻稳住了身形,随后,缓缓落到地面,绷着嘴,气哼哼说道: “小没良心的!竟然暗算我!还笑得出来!枉我白白牺牲这么多灵力,累得够呛!” “咯咯咯……我又不是故意的!”这是大实话,我自己都被吓到了,被冲上去的幸亏不是我!否则,我或许会…… “丫头!!!”我还没想到妥帖的措辞,鬼目红一就激动地抓住我的爪子,喊道: “你真的恢复声音了!” “这么好听的声音竟是我的?”刚才那句话完全是下意识地,而这一次,我开始不敢置信了! 这样形容自己的嗓音,不是自恋,确属肺腑之言,哪怕这声音出自别人之口,我也会这么说:这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怎么说呢?它圆润且有弹性,清脆且悦耳,犹如疲惫时,被拂尘轻轻拂过耳朵,痒痒的,却很舒服,瞬间就治愈了倦怠……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籁之音? “丫头,你唱那首《蝴蝶》如何?”鬼目红一满脸期待,我却无能为力地耸耸肩回道: “我不会!” “那我唱一句,你跟着唱一句,可好?”他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嗯嗯!”确实,对这个陌生的声音,我很好奇,它唱起歌来,会是怎样的美好? 于是,鬼目红一唱一句,我跟着学一句,就唱开了: “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 “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 “”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 “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 “蝴蝶不知身是梦,妄言声色俱窖尘。” “蝴蝶不知身是梦,妄言声色俱窖尘。” “尔嘲蝴蝶蝶嘲尔,终是孤灯伴红尘——” “尔嘲蝴蝶蝶嘲尔,终是孤灯伴红尘——” “三三两两舞春暄,玉翅香须更可怜……” “不唱了!我又饿了!”歌声虽好,饥饿的感觉却能瞬间覆灭那种美好! “丫头,这又好似回到了从前……”鬼目红一满眼迷蒙,像是在做梦一样,看着不像哄骗,便情不自禁问道: “从前,我们也一起唱歌吗?” “嗯!不同的是正相反,你唱,我跟着学。这首歌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教会我的!”面对他眉飞色舞地描述,我再次怀疑: “真的吗?” 说实话,他唱得真不赖!甚至可以说是很动听,嗓音浑厚低沉,淡淡带着沧桑和空旷。 “你该是忘了,我对音律,没有天赋,当时学得也有些吃力,而你不厌其烦,总是一遍一遍重复唱给我听……几乎是手把手,教会了我!我很珍惜那段美好时光……” 说到这里,他一脸回味,而我,却暗自好笑,唱歌还有手把手的?不过,见他这么开心,也不忍扫兴,立马轻笑道: “不会是你想多听听,故意学不会吧?” “哈哈!被你识破了!那时候的你,好单纯,竟深信不疑。”他不由感慨。 受其情绪影响,我也不由想起那个噩梦,随即感慨道: “或许,唱歌能缓解苦恼,忘却伤痛吧?” 第340章 化茧成蝶 鬼目红一闻言,眼眶竟有隐隐泪意,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 也就是一瞬间,那抹泪光就消失不见了,却听得他轻声回道: “或许吧?那时候,也只有跟你一起唱歌,才感觉最满足、最幸福,总希望时光驻留,不要流逝……却不料造物弄人,到后来,不仅别离,还带着别样的爱恨情仇。现如今,再次相见,多的却是猜忌与隔阂,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见他伤感,我也于心不忍,毕竟他对我的承诺,也已实现,而我那些无端地猜忌,似乎真没出现。 确实,晋级过程相当轻松,不仅无痛无恼,还连晋五级,灵力强大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也就是随手一挥,就感觉体内源源不断的能量。 不仅如此,还能随意转换周遭的能量,花息还灵术似乎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或许不再需要能量置换,我就能为所欲为了? 这些都不算最大的惊喜,最大的惊喜莫过于恢复了意想不到的嗓音,而这些,都鬼目红一带给我的。 我不是不懂感恩的虫,甚至,还记得祖父所教“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正当我准备信誓旦旦做出承诺的时候,却听得: “丫头,现在,恐怕需要你帮我了,我的灵力即将耗尽,能否再次启动权杖?为金元石补充能量,我——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低头望去,没成想鬼目红一如此虚弱,面色苍白不说,嘴角还有隐隐的血迹…… 刚才,好像只顾自己傻乐,没再仔细观察他的状况,不由心怀愧疚,忙点头,回道: “没问题!” 而后,便用意念对权杖下指示:权杖!权杖!请再次唤醒灵石,安抚金元石,令其恢复能量…… 意念一出,权杖便像利剑一般,再次出鞘。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痛感,甚至不用刻意打开天眼,也能看到它流畅的动作。 而金元石和灵石像是被它所驱使,也跟着它朝密室飞去,双双稳稳落在底座,随即,灵石开始通体发光…… 这一次,居然是七彩霞光一般,甚是璀璨。 随后,从灵石顶端冲出一道光柱,将它拖离底座,飞向金元石上端,顷刻间,便倒置了下来,光柱遂注照在金元石周身。 “啪”的一声巨响,金元石没有说话,只是在底座上跳了一下,又沉沉落下。 而后,便发出耀眼强光,与此同时,它的身形开始扭曲膨胀,与上一次补充能量的状况完全不同。 看到这异样的情形,忍不住纳闷道: “每一次唤醒休眠的金元石都不一样吗?” “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或许,问题是出在权杖身上,你不觉得权杖的颜色也变了吗?”鬼目红一虚弱地朝我笑了笑,回道。 权杖的颜色?我倒确实没注意,我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新奇的景象所吸引住了。 经他一提醒,我便又朝权杖看去,却见它通体闪着七彩之色,如果观察仔细,好似有着更多的色彩,煞是光彩照人。 这才意识到,方才灵石颜色的变化,或许就是因为权杖的变化,还是鬼目红一心细。 这么一转念,就觉着自己挺蠢的,如此多的灵力怎么没能打开我智慧之门呢?难道智慧不是灵力所能改变的? 虽有疑问,但直觉这样的问题非鬼目红一所能解答,最起码也得是凤九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吧? 然,这么尴尬的发现,又不能一声不吭,只得干巴巴随口问道: “这一次,会不会令金元石的能量前所未有地强大?” “心向往之!”此话一出,鬼目红一便急速朝密室飞去。 只见他一贴近金元石,瞬间便雾化,这一次的颜色有些黯淡,身形也小了不少,可见,他并没骗我。 既然他要恢复灵力,没我什么事儿,我便打算将适才抛洒出来的污秽之物悄咪咪清除掉,还这里一片净洁。 于是,就用意念引出灵泉冲洗地面…… 不一会儿,地面就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又顺势变幻了些花花草草,并点燃随身携带的宝灯,使得阴暗的洞穴瞬间变得很是温馨。 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又开始寻思: “既然灵力如此强大,我是不是可以毫无痛苦地化茧成蝶呢? 第341章 咄咄逼人 这样的胡思乱想令我兴奋不已,如果武力值足够强大,是不是就意味着凤九便不用与龙族联姻,就可获取足够的保障。 同样是联姻,为何不与实力更强大的蓝凤族联姻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乐呵呵笑了起来……谁料耳边传来: “一个对你投其所好、纵容你投机取巧的人,你认为,值得信任吗?” 多么熟悉的声音?是不是因为太过兴奋,而产生幻觉了? 我是说,我居然听到了凤九的声音! 正想出声反问,大嘴却被他的小手一把糊住…… 对!毫不夸张!此刻,他的小手正裹着一层黏糊糊的透明薄膜,正正好好将我的嘴给封牢。 见其朝我狡黠一笑,忙瞪大眼睛,用意念朝他气呼呼问道: “你躲哪儿去啦?他说你那个啥了!我还担心不已呢!” “还担心不已?谁担心不已,会高兴成这样子的?”凤九自然用的也是意念。 难道我刚才偷偷傻乐,被他全程看到了? 幸亏他不知我为何那么高兴?倘若被他窥见,真得找个大一点的洞给隐匿了去! 尽管理屈,但不能输气势不是? 于是,硬着头皮扯开话题,反问道: “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可是已经做好与鬼目红一玉石俱焚的打算了?” “此刻,贪心已令他忘乎所以,又如何来勘察我们这里的状况?”凤九冷哼一声,回道。 “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你也不要掉以轻心!”遇到凤九,我变节迅速。 听闻此言,凤九紧绷的脸才稍稍缓和,淡淡回道: “你放心!我是隐身,只有你能看得到。” 听到这回答,我忍不住气哼哼质问道: “既然你能隐身,为何现在才出现?要知道,之前,我有多害怕吗?” “师父说,只有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断定,此刻,凤九的气势渐渐弱了,态度比一开始端正多了,神态也顺眼多了。 既然顺眼多了,也就不再咄咄逼人,忙追问道: “此话怎讲?” “直到现在,你才对他放下戒备,并且满怀感恩,还想帮他恢复灵力……我没猜错吧?”说这话,凤九再次露出比轻蔑更复杂的小眼神,我都难以读懂。 读不懂,还指望我有什么好态度呢?再次气哼哼反问道: “难道你要我做忘恩负义之虫?” 凤九闻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正色道: “对行善之人,我们时刻都要心怀敬意,且要做到有求必应;而对恶人,你对他的善意,就是对善良最大的亵渎,那是愚蠢的善良,是恶行!” “凤九,难道我就该忍受痛苦,缓慢晋级吗?他助我轻松晋级,恢复声音,我就不该接受吗?” 听闻凤九这样的回答,我很愤怒,正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做几万年哑巴试试看呢? 哪个傻瓜会愿意放着捷径不走,要专门给自己找罪受呢?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好不好? 善与恶,不过是他们这些正神对底层下仙的偏见而已。 此刻,我竟忆起鬼目红一所言: “你知道吗?他们每一次得寸进尺,从来都不会显出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是一副温文尔雅、自我牺牲的慈悲模样。实质上,却贪得无厌!与自己所惧怕的修罗族,没什么两样!” 说实话,从理智上来说,我竟觉得他的话似乎有一定道理,甚至怀疑:我对凤九的迷信,是不是因为被情执所蒙蔽? 凤九似乎对我的异样有所察觉,便露出苦口婆心的表情,语重心长道: “阿苇,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硕果,尤其是那些不怀好意之人所赠送的果实,看似美好而甜蜜,实际却是暂时的迷药,待真相到来之时,你会后悔不迭,悔不当初……” 忍不住打断他的说教: “废话少说!既然师父知道我会被他掳来,为何听之任之?也不事先给我打个招呼,让我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我真听不进什么大义凛然的说教,如果说教对我没有现实帮助,我干嘛要接纳呢? “倘若告知真相,你演戏会演得这么逼真吗?你演得不真,鬼目红一会放松戒备吗?”凤九是何等聪慧之人,便不再多言,而是顺着我的问话,回道。 “你想怎样?趁虚而入吗?”做伪君子,偷袭的小人很光荣吗?凤九?你让我刮目相看! 第342章 任性妄为 谁知凤九还是一意孤行,平静地回道: “正有此意。” “你这样,难道不是很卑劣吗?”我真的怒了,凤九也不示弱,冷冷反问道: “阿苇,他一旦获取金元石无限能量,你知道会给整个宇宙带了多大的腥风血雨吗?” “我当然不知道,你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为何要把他想得那么不堪?不是一切众生本来是佛吗?为何唯独对他不敬?不信?如果人人都对你这样,你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确实,我有过鬼目红一类似的经历,经历过被强欺凌,曾经被践踏在最底层,整日提心吊胆,连外出觅到食物,再饥饿难耐,也不敢原地就餐,只有回到有他庇护的岩洞,我才敢大胆果腹。 我们虽同生在一只蝴蝶的身上,但每次他要疗伤,必须脱离蝶身的束缚,而我也趁机躲清静,想逃离他的亦步亦趋。 只是每次离家出走,总是被欺负到奄奄一息,逃一次,伤一次,而他总是要替我报仇、出气,打一次,也伤一次…… 最后,我逃累了,被打怕了,也学乖了,便对他产生了依赖,就像亲人一般。 经过这一次晋级,我丢失的记忆随着探寻,蜂拥而至…… 或许,这就是我对鬼目红一复杂的情感由来吧? “阿苇,我不否认,‘一切众生本来是佛’之说,可一旦有妄想、分别、执着,就不是觉悟之佛,仅仅是个迷了的佛,佛与众生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迷悟不同。” “……”又来洗脑。 凤九见我不服气,继续劝道: “因为迷失自性,就会自私自利,才会做出违背良心之事,鬼目红一就是这样。你所说的,是他的本性,而非他被仇恨遮蔽之后的凶残。” “他对我从未凶残。”凭什么要对我道德绑架? “如果仅仅因为事不关己,就可以高高挂起,是不是我们路见不平,就能冷漠旁观呢?”这会儿,凤九眼里露出失望之色,这深深伤害了我,遂怼道: “这是你对他有成见!” “阿苇,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阿苇吗?”凤九眼中失望之色更浓,我遂低下头,复又抬起头,与之对视,暗道: 你所认识的就是,那个愚蠢到只敢偷偷喜欢你的阿苇?那个只敢远远祝福你,并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阿苇?你敢说,你只喜欢这样懦弱的阿苇,不是因为自己自私自利吗? 正当我与凤九大眼瞪小眼,相互怒目而视的时候,密室方向传来一声怒吼: “啊——” 我忙朝那头望去,却见鬼目红一已经膨胀到比之前更加庞大,似乎正在接近我这样的巨硕…… 他这是怎么了?貌似舒服呀!会不会走火入魔了? “来不及了!阿苇,再这样下去,就是凭你我合力,也斗他不过!” 话没说完,他就飞身朝鬼目红一袭去…… 原则上,我是站在鬼目红一那边的,因为才接受他的帮助,且感受到他的善意,我不可能反过头来,向其背后捅刀,放冷箭的。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祖父的教诲,不曾忘怀。 然,感情上,我还是倾向凤九,怼他那么多气话,多是对他久久不来找我的愤懑,也是发泄他们将我蒙在鼓里的怨恼。 至于药闵菩萨,我对他是迷信,因为离开蓝凤谷之前,祖父曾多次叮嘱,一定要乖乖遵循师父的嘱托,不可任性妄为! 因此,左右权衡,我还是打算静静观望,倘若确如凤九所言,鬼目红一变得嗜杀且邪恶,我一定不会轻饶;倘若凤九能对付,还要对其痛下杀手,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就在我下定决心之际,却听得: “偷袭之举,也只有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才能做得出来吧?丫头!你看看!我没说错吧?” 毫无疑问,这是鬼目红一轻蔑的声音。 “废话少说!阿苇不清楚你的险恶用心,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凤九一边回话,一边与其打斗起来。 “你听听?又是我们!所谓的我们,又是龙族在背后,偷偷指使吧?”鬼目红一只得停下吸取能量,应对凤九的攻击。 第343章 冥顽不灵 “又来这一套,自以为是!还挑拨离间!”凤九似乎动了真怒,难得见他眼中冒火,也算是新鲜。 “我说,这么多年了,你们凤族为龙族鞍前马后,做了那么多为非作歹之事,你确定自己还是要继续执迷不悟吗?”鬼目红一倒不像凤九那般气急败坏,显得气定神闲多了。 “……”我听着,就开始迷糊了:难道凤九真的是被龙族利用了? 然,就算他傻,他们凤族都是一群傻鸟,甘愿被利用,药闵菩萨总不会丧失智慧之眼吧?他又怎么会站在凤族这一边呢? 凤九闻言,飞速看了朝我看了一眼,似是气极反笑道: “你是真心在颠倒黑白?还是真的冥顽不灵呢?” “好一个冥顽不灵!一定要符合你们的利益,你们的价值观,才算机灵!才称得上黑白分明?哼哼!正义都选择性失明,站在了你们那头?”鬼目红一也不示弱,冷哼回道。 “是你只相信自己的邪知邪见,才会把别人都揣测得那样不堪和阴险,要知道,你眼中别人的模样,恰恰就是镜子里的自己。”凤九一边与他过招,嘴上也不甘示弱。 两人明明打斗激烈,嘴皮子也不带落下,你一言,我一语,难解难分,弄得我眼睛和耳朵都有些失调,更是心疼自己方才清扫的成果已被破坏到惨不忍睹。 却见洞内除了他俩发出的光芒,我所幻化的花草、宝灯都已四分五裂,黯淡无光。 尤其令我肉疼的是那身首异处的宝灯,跟随我多年,是父皇送我1万岁的生辰礼物,如今支离破碎,不知能否复原? 哎!打架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儿,凤九说得对,和平还是非常可贵的,他俩打个架,就已经伤及无辜了,倘若发生大规模的战乱,岂不是要殃及更多无辜的性命? 再观看他俩的战况,大概是凤九又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发现这一次,他的灵力有了明显的提升,破坏力不是一点两点的大,我都担心金元石和灵石也会被其不小心给销毁。 当然,鬼目红一也不承让,或许是金元石提供的能量可观,令其提升不少武力值。 之前,他被凤九和树王围攻,灰溜溜逃走,而今,却咄咄逼人,大有与凤九旗鼓相当之势。 如果两人不是暗含杀机,高手过招还是具有相当高的观赏性,然,杀气太重,就会令旁观者悬心吊胆,心惊肉跳。 其实,招数已经不是很重要,灵力才是最重要的。 正当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也就是我暗中模仿,观摩学习之时,却听得鬼目红一怪叫道: “你把他们怎么了?为何会使用他们的绝招?” “……”他们是谁? 大脑一时短路,直到看见凤九头顶冒出烟囱,朝其喷火,我才想起鬼目红一的那几个帮手。 难道凤九隐身,也是学的那位透明人,只是毒玫瑰没有佩戴头顶,故而令我一时没能想起来。 “你说呢?”凤九笑得邪肆,把鬼目红一气得脚脚跳。 确实,现在,他不再是一团浓雾,而是那个棱角分明的阳光少年,只是身形大了好许。 不过,凤九似乎也在与他别苗头,身形也变大了好多,照这样下去,这小小的山洞,怕是容不下他俩了。 “说你卑鄙,真是恰如其分!”鬼目红一怒吼道。 如果不是与凤九相处颇久,此时此刻,很容易判断为他是反派,而鬼目红一则是正义之士。 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凤九会变质,变成大反派,可今日,他的言行确实有违常理,我都怀疑这是个冒名顶替的家伙! “彼此彼此!承让承让!”凤九居然还是一脸淡淡地微笑,丝毫不为所动。 鬼目红一大概是气极,甩出一大招,排山倒海地朝他袭去,而他却不慌不忙,似乎等的就是这一招,居然不避不躲,生生接下了他雷霆万钧的一击。 接下这一击,凤九便消失在了大坑里,确切地说,鬼目红一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凤九便消失在了这个深渊里。 望着空荡荡的大坑,我看了眼鬼目红一,而他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而后呐呐道: “他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不会是以退为进,设下个陷阱吧?” 第344章 权宜之计 听闻鬼目红一如此漫不经心的问话,随即转过头去,便看到他正快速左右转头观察自己的双手,狂喜之色亦从眼睛飞速蔓延至其它五官,因着狂喜,它们都扭曲起来,倍感狰狞…… 看着他这样陌生的表情,警觉之心再次被唤醒,难道凤九所言属实? 却见鬼目红一还是无限迷恋着自己的双手,而后又缓缓运掌,划出一个圆形,随之出现的是一个镶有金边的墨色圆球,墨球越变越大,里面渐渐冒出火焰,熊熊燃烧,致使洞内越来越热…… 感受到炙烤的威胁,我忘了飞,急切地找寻出口逃生。 而他似乎并未在意,沉浸在意外的收获之中,竟莫名其妙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运用自如,这金元石的能量,功效果真名不虚传啊!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明白,目的达到,我在他面前已成为透明人,他根本没朝我这儿看一眼,怕是疯了吧? 望着他癫狂的模样,我大脑再次陷入空白,身子遂僵直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事实证明凤九所言属实,也就意味着,我又上当受骗了。 这不单单证实我的愚蠢,灵魂之所以会迷失方向,轻信谗言,根源还是在于那颗自私自利之心。 哎—— 不知凤九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但愿他只是施了个权宜之计?不久之后,又会满血复活? 怕只怕他真的牺牲了,那我又如何有脸苟活? 方才,只要我能与之并肩作战,他就不会因势单力薄,而被鬼目红一下死手,遭受灭顶之灾。 体味到凤九所言的深意——有能力止恶之人不支持正义,就是变相地作恶…… 下意识看着自己六个颤抖的胸足,无限懊恼循环中…… “肃雍莫怕!趁他现在正陷入自我膨胀之中,你果断指示权杖,令其收回金元石的能量,并设定他与金元石为非法契约,即可!” 药闵菩萨的声音令我顿时从失措中醒来,而后,用意念问道: “师父,您一直在吗?为何不救凤九?” “他没事儿!就是隐身而已!这么做,只为麻痹鬼目红一。”药闵菩萨柔声安慰道。 悬着的心是放下了,可我又觉着委屈了: “师父,权杖不能说话,我已经尝试跟它沟通多次了,它都不理我!” 我清楚,权杖不是师父所有,它也不该接受师父的批评,可它不合作,我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会显示出我很无能。 哪怕我无能是事实,我也不想承认,所以,理所当然只有让权杖出面当替罪羊了。 “那是你能量不够,它也没有与其它两件圣物交汇,故而,尚处于懵懂状态,不过,经鬼目红一这次激发,三者已经相融,而金元石和灵石只听命于权杖,故而,只有你能更改契约的状态……” 此刻,药闵菩萨终于现身,身上金色的光芒倒与金元石的光一样明亮,他掏出一颗火色丹药,递给我,说道: “把它吞下,它会助你激发体内灵力,助你再突破一个境界。” 我甚是欣喜,忙不迭伸手接过丹药,含在嘴里,入口即化,微微甘甜,瞬间灵力汇聚丹田,这一下,来了精神,回道: “好!我试试!” 念毕,我又偷眼看了一下鬼目红一,却见他瞪大眼睛,收起双手,转头看向金元石,居然,又朝金元石飞去,估计是又想要吸取更多能量了! 这一回,不再打算心慈手软,他要怪我忘恩负义也好,出手伤害也罢,我都要阻止他疯狂的行为。 “权杖!权杖!请终结鬼目红一与金元石的契约。”由于紧张,,胸口“咚咚咚”的声音,震动着我整个躯体,心慌到头晕目眩。 然,权杖还是静止在金元石和灵石上空,毫无反应。 难道是心念没用?非得出声?可一出声,岂不是打草惊蛇? 再次偷瞄鬼目红一,却见他已经如愿向金元石下达指令,三件圣物再次齐齐闪亮。 这下,我有些焦急了,忙求助药闵菩萨: “师父!它还是不理我!” “肃雍,心浮气躁,如何能感召?别着急!深呼吸,保持清净心!” “哦!”要保持清净心,我只能念万能咒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才默念了几句,背后便开始阵阵发热,于是,我又道: “权杖!请终结鬼目红一与金元石的契约。” 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还在闪闪发亮的权杖,以及,再次为鬼目红一灌输能量的金元石,不敢眨眼……” 第345章 理亏词穷 不待多时,却听得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入耳畔: “遵命!主人!” 我左右顾盼,不见其它,却见权杖的光亮突然黯淡了下来,而后,转向金元石,机械地命令道: “原契约终结。” “收到!契约终结中……”金元石话音刚落,随即也暗淡了下来,灵石则是与权杖同步,早已熄灭。 “……”谢天谢地,权杖终于开金口了,尽管还是个幼稚的女童音,但只要能与之交流,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今后的合作就畅通无阻了。 正当我合掌暗自庆幸之际,鬼目红一却惊叫道: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见他终于舍得看向我,不禁苦笑,冷冷回道: “我以为,你会明白。” “我明白?就因为我迫切晋级,忽视了你?”此刻,鬼目红一飞身而来,在我跟前重重落下。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我有些心慌,迅速看了眼权杖,却见它似是感应一般,立马飞回我身边,快速隐入我的尾部。 与此同时,那道童音又道: “主人,消除干扰,你就能与金元石契约了。” “呵呵!好一个过河拆桥的妙招!丫头……一直以为你单纯善良,却不料你藏得如此之深,比龙凤族人不落下风啊!” 很显然,鬼目红一气愤极了,强忍着怒火,冷飕飕暗讽道。 此刻,他面貌清晰,却脸红筋涨,咬牙切齿,鼻翼怒张,身体也在逐渐膨胀。 我不愿与他理论,于情于私,确实欠他良多,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必须为此而背理忘义。 真正的善良是利益大众,而非利益个别人的野心,哪怕是至亲,也不能愚孝,必须明辨是非,站在正义一边。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说什么话能令他接受?能令他放下自己执念,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怎么?理亏词穷了吧?”他见我不语,便踱步走近,又摆出苦口婆心的神态,劝道: “丫头,我也是想早些晋级,免除我们的后顾之忧啊!如果你有危险,我定会挺身而出,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危险刚刚解除,你完全可以继续凝神修炼,进一步突破更高的境界呀!为何突然调转矛头指向自己人呢?” “请原谅我!请理解我!对不起!”我深深朝其鞠躬致歉,他对我的好,若要回报,就是在其性命堪忧时,救他一命吧? 至于来世,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既然我给不起他要的深情,那就让我永远消失在他生命里,让他彻底忘了我,去结识属于自己的唯一。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每一世都是这样!我苦苦为你谋划,你却总是恩将仇报!一世比一世过分!究竟要我做到怎样?才能捂热你这颗冰冰冷的心呢?” 说话间,鬼目红一攘臂嗔目,浑身颤抖,似是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出手揍我。 见他这样光火,我不由叹息一声,回道: “做对的事!做利他之事!” “我做的事难道仅仅是为我自己吗?我为你!为蛇族万万千千被欺压的苍生,为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苦难众生,我有错吗?” 按他这么个说法,确实没错,可事实呢?结果呢? 我认真地凝神回望着他,回道: “如果你能放下仇恨之心,就是真正的利他!无论是谁,都不希望生活在战乱纷飞的世界,都不想面对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不幸,鬼目红一,停止报复吧!那只会令你愈陷愈深,更加痛苦!” “难道蛇族就必须面对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不幸?为何独独要对他们不公平?你眼里的正义,是片面的!”鬼目红一失望地摇了摇头。 “只有相对的公平,没有绝对的公平!就看是不是更有利于大多数众生……你能保证绝不会伤及无辜吗?” “你是被他们彻底洗脑了!没救了!没救了!”鬼目红一绝望着看着我,仿佛死了心一般,最后,仰天长啸道: “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与此同时,他挥拳打向身后的岩石,顿时地动山摇,落下许多碎石和尘沙……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微微绞痛,无力感袭遍全身,暗道:我大概是无能为力了!鬼目红一,你好自为之吧! 却见他胡乱挥掌,发泄了一通,似乎更加烦躁了,恶狠狠朝着我喊道: “既然人人都负我!我便要让你们都尝尝绝望的滋味儿!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 “你想干什么?”我承认,自己问了句废话,但请原谅,除了这句话,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其它台词。 第346章 永久囚禁 “我还能干什么?”说话间,鬼目红一的眼睛已布满血丝,冒出火焰,整张脸竟然在迅速融化,甚是瘆人。 见他变成这副模样,我于心不忍,呐呐道: “你说为我牺牲良多,却为何不能为我做出我想要的改变?” “呵呵!即便我能做出你想要的改变,难道你就会为我付出真心?”鬼目红一冷笑道。 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他这一问,神情里仿佛又多了些期许。 我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不可能满足他,却又不愿服输,便回道: “对朋友,我从来就真诚相待。” 然,鬼目红一不愿放弃,直白道: “你应该明白,我要的不仅仅是朋友,也不是兄妹,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永恒不变的双栖双息。” “……”违心的话,我很难说出口,除了怜悯,我真的没法爱他,怎么办?难道为了避免战争,我还必须口出妄言? 倘若生生世世与他相伴,怕是会很郁闷吧?究竟要不要做出牺牲呢? “阿苇,别听他的!他就是真得到你的爱,也不会放弃报仇的!再说了,真爱是无条件的,是无私的,哪会让所爱之人为难?痛苦呢?你别被他绕进去。” 虽没看到凤九,但他的声音似乎就在我右侧。 “怎么办?看来他要动真格的了,你确定我们能对付得了他?”我如获救星,忙用心念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凤九不紧不慢道。 “……”居然没把握?转而问药闵菩萨: “师父,您帮忙不?” 有师父坐镇,应该没问题,至少,负了伤,就会有丹药吃。 “……”然,没人理我,而后,我又问凤九: “师父怎么不理我?” “他走了呀!”凤九理所当然地回道,好像我能先知先觉似的,忍不住吐槽道: “又走了?怎么都不跟我打个招呼呀?”真是的! “你正对着大坏蛋恋恋不舍,他当然就不便打搅咯!”凤九的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泡泡,我再傻,也听出来了。 “怎么?很为难吗?”鬼目红一见我没有回答,似乎不死心,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我,火焰跳动得厉害,我却看不到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 慌忙摇摇头,回道: “你想杀了我?” “不会!但是……”他慢慢逼近,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会永久囚禁你!我得不到的爱人,谁也别想得到!” 话音刚落,他便朝我袭来,确定他不会杀我,自然有恃无恐,忙与他正面交手,顺便熟练一下,方才偷学的一些功夫。 “我没说错吧!他终于露馅儿了!”凤九不失时机地挑拨离间,令我忍不住想朝其翻白眼,如果翻白眼不会发生事故的话。 见我沉默不语,只是与鬼目红一激烈地过招,凤九又道: “要不要我帮忙?也好早些结束?” “能不能像英雄一样,只动手,不动口呀!”要分心与凤九斗嘴,实力又不如鬼目红一,没过几招,就渐感力不从心了。 “丫头,别逼我!”即便已占上风,鬼目红一似乎还是对此不满,想快速结束纠缠。 “我没逼你,现在你就可以走,没人拦你!”面对他空口白牙倒打一耙,我也气了! “乖乖跟我走吧!没人帮得了你!何必白白浪费能量呢?不如早些化茧成蝶!”他还试图在游说。 “你当我是傻子吗?喜欢被你永久囚禁!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不给我自由,还不是为了权杖?我如果毁了它,你是不是就没了真情,甚至还想杀我?” 此话一出,就感觉尾部一阵刺痛,感情是权杖生气了,在刷存在感呢!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鬼目红一随即降低了语速,换了个姿势,又道: “我不过是想检验一下你进阶的功力,是不是可以直接化茧成蝶了?” “我并不想化茧成蝶!”当然,这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却不同了,无论凤九会不会娶我,我都要成长。 因为蓝凤族需要我!维护正义的事业需要我! “难道你甘心永远做一条毛毛虫?”他的语气,好似毛毛虫很不堪似的,好伤自尊哦! “是不是我永远做毛毛虫,你就看不上我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喜好,而自甘堕落。 哼!我要让看不起毛毛虫的家伙,求而不得!永远仰望! 第347章 胜之不武 “怎么会?我只是认为你变成蝴蝶后,行动会方便很多。”一听这话,就知道鬼目红一在哄骗。 他一边软言相劝,一边继续进攻,我们的对抗并未停下来。 “还不是嫌我丑!”现在,能看上我的,都是因为权杖。 谁料凤九却不耐烦了: “你跟他啰嗦什么?直接往狠里加力就是了!” “你管我!”没料到,这一怒,一分神,居然没能躲开鬼目红一的大招,尽管他似乎手下留情了,可那一掌堪堪劈中了我的脑袋。 顿时眼冒金星,在我扶额的同时,又一道刺痛迅速进入左边脑袋,这一下,整个儿脑袋都疼痛难忍,裂开一般,渐渐蔓延至全身…… 没多久,全身便僵硬了,我勉强支撑着,想要回击,可又晃了几晃,居然轰然倒地。 呃~我彻底懵圈了……这么不经打?也太难为情了! 想捂脸,可惜三对胸足连动都不动了,不知鬼目红一使了什么鬼把戏?竟然让我成了动都动不了的“植物虫”。 “你遭暗算了?!”凤九这才后知后觉问道。 “……”马后炮!真气人!我忍不住朝其声源大吼一嗓子: “烦死了!” 现在,除了嗓子能叫,全身却不能动了,突然很怀念过去灵活自如的哑巴生活,至少,没如今这般尴尬。 “丫头,你放心!只要有金元石还在,你就能恢复。现在,我将你变小,带你离开这里。”此刻,鬼目红一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容貌,不再融化自己的五官。 “你休想!”凤九终于爆发了,趁其不备将其打得节节败退。 “偷袭是你一贯的风格吗?能不能光明磊落地面对面作战?这么鬼鬼祟祟,有意思吗?”说这话,鬼目红一居然嘴角隐隐含有血迹,估计受了内伤。 虽说凤九胜之不武,可鬼目红一也是趁我不备,使用绝招将我打得彻底无招架之力,从未这么绝望地躺平,自是感觉异常羞愤!有人替我出气,自然解气! 不过,我知道沉默是金,此时,不能激怒他,否则,这家伙又会发疯,指不定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我可不能将凤九拖下水。 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自己有可能中毒了,因为单凭他灵力,不可能一招就让我动弹不了,且还能不受什么重伤。。 “……”我以为,凤九会与他继续斗嘴,没成想他也开始沉默是金了,并且,还是继续隐身作战,打得鬼目红一“哇哇”怪叫,试图不断用言语激怒他。 从他持续挨揍的境况可以看出,凤九并未受其干扰,还是很认真地在偷袭,不断声东击西。 有几次,鬼目红一试图逼近我躺平的地方,想要施法抢走我,可都被凤九及时发觉,给逼了回去。 几个来回,凤九便伺机使用了大招,我虽不能动,却能感受到强大的灵力,已将岩洞拥挤到变形。 却见鬼目红一被动地砸向地面,像个锤子一般,不断直直重复在捶打地面,直到地面被其“捶”出个窟窿,最后,也出现了一个狭小的洞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深不见底了。 不过,凤九没让鬼目红一逃走,这个洞很巧妙,不大不小,正好把他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限制他的自由。 仿佛是对刚才被砸出局的一个回报,凤九因逃出生天,而精准地掌握了力度,令鬼目红一不能复制其结果,只能坐以待毙。 确切地说,是站以待毙,像我一样一动不动,却不能躺下的“站以待毙”! 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还是很大声的那种! 我想,鬼目红一是惊呆了,一时半会儿没让自己全身融化,以缩小身躯,来个金蝉脱壳;或者是直接雾化,也能从深渊逃出去,而他什么都没做。 此刻,他甚是愤怒,恶狠狠看着不再隐身的凤九,气急败坏道: “你真卑鄙!这么做也是胜之不武!” “尽管你没有直接用隐身来对付我,可在我隐身之前,你曾让你的帮手用隐身术来对付过我,也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三比一,为何你能用这样的方式对我?我不过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成胜之不武了呢?” 正相反,凤九没有丝毫恼怒,只是反唇相讥道。 第348章 形同陌路 “呵呵!这就是典型的双标!鬼目红一,你不也给我下毒了吗?这么做,你就实至名归了?”我也有些幸灾乐祸,忍不住跟着起哄。 哼!口口声声说让我做宇宙的女王,你给你大王下毒,是几个意思?口是心非的东西! 很庆幸!身子动不了,还能斗嘴。 “丫头!你会后悔的!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鬼目红一激动地看向我,突然很羡慕,他的头还转动自如。 “那是你的想法,可惜你并不能如愿以偿!”不待我反唇相讥,凤九便及时解我之忧了。 有他这句话,鬼目红一的威胁相对小了很多,但我知道,自己的确是中毒了,因为除了身子不能动,我还感觉到了麻木的窒息感,甚至,我想表达自己的感受的时候,竟已无力开口。 体内的毒性似乎受鬼目红一的遥控,难道是毒蛊虫?这毒性会像雪奴一样吗? 这么一思忖,便焦躁不安起来,可不能开口说话,就只能尝试着用意念求救: “凤九!我好似中毒了!不但动弹不得,就连话都说不了啦!” “估计是他收回了刚才给你的所有灵力,阿苇!权杖在反噬!别担心,师父他老人家会有办法的。”凤九一边安慰,一边继续与鬼目红一胶着。 “可他老人家为什么总是缺席?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这是事实,不是吗?药闵菩萨总是很忙,似乎我们不是他唯一的徒弟一般。 “那是因为他觉得我们肯定能独立解决。”很显然,凤九才是他嫡传弟子,他俩是一条心,我却天生反骨: “难道他就不能帮我们先除掉对手,再玩消失吗?” “恐怕不能!修思敏走火入魔了,师父必须为其救治,耽搁不得!”不到关键时刻,凤九绝不会吐露真情,这家伙一直这样讨厌! 哇偶!不提修思敏,我都差点儿把这大嘴巴的天使给忘了,如此,可以确定:我与凤九确实不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这样的意识令我酸溜溜道: “他走火入魔得可真是时候!”如果不是知道他与鬼目红一不相识,我都怀疑他俩是一伙的! “是挺凑巧的!我也是这么跟师父调侃的,看来,我们的观点一致。”凤九嘴角上扬,明显很愉悦,受其感染,我的心绪,也放松了下来。 “你俩先别高兴得太早!没我的解药,丫头活不过今晚。” 说这话的时候,鬼目红一似乎缓过来了,他直接雾化了,还飞速朝我扑来,却不料被凤九瞬间飞移,他再次被重重一击。 这一次,他没忍住,直接从浓雾里,喷射出一口鲜血,很显然,他元气大伤。 凤九还想乘胜追击,我却于心不忍,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他毕竟有恩于我,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看到他血溅当场,因此,我用心念喊道: “凤九,我难受!救我!” 感受到我呼救,凤九怔愣了一下,没有纠结,便丢下手下败将,飞身而来,从怀中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弯下腰,将丹药塞进我嘴里: “吃了它,能抵抗一阵子!等师父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返身再找鬼目红一的时候,那家伙已变成浓雾飞走了,我是看着他离开的。 并且清晰地记着,他离开前,用意念说道: “丫头,虽然你救了我,可我并不打算感谢你!就算是我们扯平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从此以后,你我形同陌路!就此作别!” 不知为何?我居然再次感受到阵阵心痛,窒息感较之先前愈加强烈,仿佛一浪高过一浪,汹涌而来,甚至,喉咙一热,喷出一口绿色的液体,我知道,那是我的鲜血。 一着急,僵硬的身子瞬间战栗,但愿不会被有心人窥破蓝凤族的天机,但愿我族不会招致灭族之祸…… 毫无悬念,我眼一黑,所有记忆暂停,接下来,就啥都不知道了…… 第349章 执迷不悟 不知过了多久,从混沌无知中渐渐醒来,入目便是药闵菩萨关切的眼神: “肃雍,终于醒了?感觉怎样?” 我试着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自由动弹的魅力,惬意地蠕动了一下,似乎全身的零件都归位了。 对比昏迷前那僵硬的窒息感,现在的感受像是从地狱升到了天堂,甭提有多轻松了。 一高兴便随口问道:: “师父,我的毒这是解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吧?”药闵菩萨的回答模棱两可,不够坚定,我瞬间停止了懒腰,警觉道: “差不多?是几个意思?” “你的灵力尚不稳定,还需调理一段时日。来!先把药喝了吧!”药闵菩萨递给我一个白玉瓷碗,里面盛着金黄色的液体,这是我第一次吃丹药以外的汤药。 “一段时日?师父,我昏迷了多久?”记得昏迷前,鬼目红一曾说,没有他的解药,我活不过“今晚”,这么说来,我一定是挺过了他口中的“今晚”。 “5日。”看着我一口气喝下汤药,药闵菩萨一边收起碗,一边回道。 “这么长时间了?”金刚和雪姬都要做爷爷、奶奶了吧?凤九呢? 我伸长脖子左顾右盼,没见房里有其他人,这不合理啊!每次我苏醒,凤九在身旁陪伴的时间比师父可要多得多了,这回,他又跑哪儿去了? 莫不是回凤族长成了弱冠少年?迅速娶了龙族的琼云公主?宝芝佛国的5日,折算成他们星球的时间,估计他俩连儿子都有了吧? “哇——”一声大哭以后,立马意识到师父并不知我的愁苦,便憋着气,戛然而止,只敢默默流泪。 我这是错过了什么?为何要赌气与鬼目红一单打独斗?为何要逞能,不与凤九联手而错失良机?不仅身受重伤,还白白把幸福亲手送给了情敌…… “你可是找凤九?”药闵菩萨应该读懂了我的悲伤。 “嗯!”期待师父不会给我一个心碎的消息。 “他为了救你,已化为灵舌草。” 师父的答案令我意外: “灵舌草?” 虽说他没有与琼云生儿育女,对我来说,也算是宽慰,可怎么会变成了草呢?凤凰变草,这事儿合理吗? “事实上,如果你按部就班地晋级,最后也是与他契约,由他助你恢复嗓音。”药闵菩萨见我不能理解,忙解释道。 “为什么他是我的灵舌草呢?”难道又是什么前缘旧事? “没有因缘,便不会有交集,所有相遇无非是‘酬业’二字。你之所以失声,是为了救他性命,接受了女巫三世喑哑的诅咒,今世,他必须用一定的方式来偿还。” “难道鬼目红一所言都是真的?”我却不敢相信。 “有部分是事实,更多的是他自己的臆测,仇恨蒙蔽了他的心智,令他执迷不悟。”提起鬼目红一,药闵菩萨的双眉紧蹙,似乎还是不喜。 “凤九如何才能恢复原身?”我不想为了自己的声音而牺牲了他的性命,变成灵舌草不等于没命了吗? “除非你将金元石让给他,否则,世上再无神物可救他。”此刻,药闵菩萨才目光炯炯地望着我,正色回道。 “他会死吗?”一时间,我似乎将自己关进了黑屋子了。 “一失人身五千劫,比死还可怕。”药闵菩萨的回答似乎更要命,我忙追问道: “为什么?” 师父低下头,叹息道: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凤族的统治者一旦寿命享尽,因念力和业力的引导,还能进入下一个轮回,只要持续精进修行,境界不易退转,而一旦失去人形,降为植物,修行难度难如登天……” “那他为何这么傻?救我做什么?您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变草是唯一的出路吗?您的灵丹妙药都失效了吗? “其实,如果你当时能够启动金元石,倒是可以有其它办法,可当时情况紧急,你又昏迷不醒,不及时医治,不仅嗓音会消失,你也会随时面临灵力退化,殃及性命,情况会更为棘手……”药闵菩萨突然欲言又止。 我却急急追问道: “此话怎讲?” 第350章 前因后果 药闵菩萨正色道: “倘若不及时恢复你的嗓音,即使服用丹药后醒来,你不能说话,也无法与权杖无障碍交流,更无法重启金元石,一切又回到原点。这样,虽然风险不算太大,但会留给鬼目红一和修罗族很长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到时,宇宙又将被他们搅得混沌不堪。” “是没时间了?”我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望着师父。 “难道你想重新再来一次晋级的痛苦?难道你不想早一点化茧成蝶?”药闵菩萨不答反问道。 “……”我慌忙摇了摇头,又重重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师父,却听他又道: “因此,凤九牺牲自己成就你,是短时间内最好的选择。” “那之前,为何要我拼命晋级?直接让凤九变成灵舌草与我契约,不就成了?”确实,如果不认识凤九,不知道前世的因果,我不会这么心痛。 药闵菩萨摇摇头,回道: “没有金元石,这一切的操作都是徒劳。” “另外,鬼目红一为何不早早就找到我?从我一出生,就把我带走,不是更方便吗?方便控制我的心智与思想,也避免许多风险……”种种迹象令我无法相信,似乎没有逻辑可言,也不符情理。 “因为金元石与他缘分很浅,并不契合,他强制契约,伤了元气。后来,经过长时间的修炼,算是恢复了,却苦于能量不稳定,无法变形,不敢见你。你是否记得,你们第一次密林相遇的时候,他并未正面出现?” “好像是的。”我好像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而你在蓝凤谷的时候,如果不用恢复嗓音来吸引你,你大概都不愿意挪窝吧?”这问题真让本宫难以启齿,可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那时候的我……只是容易满足。” 药闵菩萨点点头,回道: “至于灵舌草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契约的,如果凤九不与你多多相处,你又如何信任他?相互之间没有信任,永远无法契约。” “您是说,我这么辛苦晋级,完全是为了与凤九增进感情?”这一点,我有些难以接受,相信玩游戏,吃喝玩乐更有助于增进感情。 药闵菩萨再次摇头,回道: “也不全是,毕竟你的武力值实在很菜,又不求进取,故而,只能用灵舌草来激励你认真修炼。” “哦!原来如此……”这样……好像勉强说得通了。 “只要你授权金元石与凤九契约,他就能获取能量,恢复如初。”药闵菩萨再次正色看着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回道: “这听起来似乎不赖!” “只是,这样做会令你丧失与金元石契约的机会。”说到这里,药闵菩萨便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似乎在等我抉择。 “不是只要像对鬼目红一那样终结一下就可以了吗?”倒也不是对金元石有多执着,只是师父说的话,令我忍不住反驳。 药闵菩萨闻言,忙摇了摇头,回道: “凤九与鬼目红一不同,他与金元石有缘,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权杖与你契约,其实,这三样圣物原本是属于凤族的圣物。” “那又怎么会流落出去呢?”这纯粹是因为好奇而问。 药闵菩萨似是知我会问这个问题,忙回道: “那是上一次宇宙浩劫,凤族为拯救星系众生,而奉献出了族群的圣物,当时,也是由凤九送出凤族的。尽管圣物都与继承人契约,但由于凤九的前身是第一个与它契约的主人,所以,夙缘更为深厚。” “那既然圣物属于凤族,我却为何能与权杖契约呢?”难道我前世也曾是凤族的?这一点,居然令我颇为雀跃。 “你与凤九有累世因缘,而权杖不似金元石那样死心眼儿,一旦认主,其他人很难接近它,即便被强制契约,也很难融合,配合度很低。” “您是说,权杖很容易叛变吗?”这么一问,尾部再次阵阵剧烈的刺痛,这家伙真是小心眼儿,又在刷存在感,敢做不敢当! 药闵菩萨又摇头道: “不是,因为三样圣物从未离开过凤族,而凤族累世的领袖仅仅与金元石契约,从未与权杖契约。” “您是说,我是与权杖第一个契约者?”莫名地自豪油然而生。 第351章 莹白的灵舌草 “嗯!”药闵菩萨点点头,又道: “在你没与权杖契约之前,谁都不是太清楚这三样圣物之间的关系,故而,才会引发一系列无法逆转的意外。” “您刚才说,金元石一旦与凤九契约,我就无法再终结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就连权杖都不属于我了? 好舍不得哦!尽管它本就不属于我,占有它实属非法,可无法割舍那种恋恋不舍的情愫,感觉像割肉一样。 “确实如此。不过,你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凤九无意觊觎你的权杖,原本,他都想让我瞒着你,随便圆个谎,搪塞一下。可你一直追问,我不得如实不回答……”药闵菩萨似是读取了我的顾虑。 “……”我知道,师父解释这么多,无非是怕我多心,对凤九产生误会,只可惜,他浅估了我对凤九的感情。 若不是因为好奇,其实,一旦知晓能救凤九的方法,我又岂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弃他于不顾呢? 毛毛虫虽不懂人的隐秘心思,但也是有良心的,甚至有时候,良心大大滴好! 思想指导行动,我蠕动着下了床,看着药闵菩萨,又问道: “他现在哪儿?” 药闵菩萨却摇头道: “你身子尚未彻底恢复,先在床上修养几日,再做长远打算吧!” “师父,您觉得知道真相以后,我还能有心思继续休养下去吗?”走火入魔也都有可能啊~ “你确定自己不会因为体力不支而中途昏厥?”药闵菩萨对我的认知还是停留在一开始来宝芝佛国时的心态和状态。 殊不知,这几日的经历,好似过了几辈子,令我成长了好多,又岂会像以前那般好吃懒做呢? “我相信师父的丹药,更信您妙手回春的医术”一半大实话,一半奉承谄媚,希望师父不会读出来另一半儿。 “这……”师父还在迟疑,我便又道: “您不是说,时间紧迫吗?要知道每耽搁一个时辰,鬼目红一和修罗族就会得到更多的时机,整个宇宙就会距离危机近一点,为了天下苍生,吃点儿苦,算又算得了什么呢?” “肃雍,看来,师父没有看错你……”药闵菩萨难得伸手安抚我的脑袋。 “事不宜迟,师父,我们走吧!”很享受师父的安抚,感觉他手上有令我感到放松的魔力。 “那好吧!觉得不舒服就暂停,身体要紧。”师父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嗯嗯!”我也学着他,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特想看看灵舌草究竟长啥模样? 不是原则性的问题,药闵菩萨一般不会阻挠,他点点头,回道: “肃雍,请随我来。” 说着,就飞身而起,我猜,如果不是为了等我,他应该早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他老人家可以牵着我的手,一起空间瞬移,大概是我此刻身子太弱了,经受不起吧? 我忙停止蠕动,用斗转星移术才堪堪跟上了师父的脚步,行至一个陌生的院落,确切地说,是一个长满青草的地方。 见四周并无特殊的植物,不由纳闷: “这么多草?凤九会是哪一棵呢?” “这些是寻常的青草,并非灵舌草。你看那里——” 顺着药闵菩萨的手指,我透过一个宫殿一样建筑,远远看到了一株通体莹白的植物。 却见它状似羽翎,高一尺盈余,柔弱精致,微微闪着淡淡的红光,我有预感,那棵在风中摇曳的植物,应该就是凤九了。 “师父,他能开口吗?”灵舌草,灵舌草,顾名思义就是伶牙俐齿吧? “不能。”药闵菩萨却摇头道。 “为什么?”那叫灵舌草做什么? “他把说话的能力赠与你了,自己则失去了嗓音,不过,你不能说话的时候,不是能用心念与人沟通吗?只要用之前的方式沟通即可。” “……”我都不知道跟凤九说什么?感激的话,后悔的话,我都说不出,憋了半天,才问道: “师父,金元石和灵石在哪里?” 确实,这里没看到圣物的身影,可以断定,这里已经是宝芝佛国,而非鬼目红一那个岩洞了。 “嗯——”很显然,师父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转换话题,沉吟片刻,便回道: “你确定不与凤九交流一下,就直接为其契约?” 第352章 纯善之地 我很诧异,反问道: “不可以吗?” 如果凤九都想隐瞒真相,与他沟通,会有结果吗?无论他同不同意,我都会为他契约,何必浪费口舌呢? “为什么不可以呢?”药闵菩萨虽这么说,却还是继续道: “只是……凤九大概会怪我,因为,一旦他与金元石契约,就必须回凤族继承王位。届时,繁衍后代的使命也不容推卸,这对他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他这么说着,还直直望着我,而我就有些不乐意了,忙追问道: “龙凤二族必须联姻吗?”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是否就意味着我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呢?怎么闻到了有过河拆桥的味道呢? 或许这才是师父迟迟无法开口的理由吧? “除非有更强大的族群与之联姻,避免祸患,才能打破其祖宗沿袭下来的传统。”药闵菩萨似是看出了我失望的神色,忙回道。 说实话,我真无法掩饰内心的绝望,尽管沉默不语,可还是暗暗呐喊道: 难道蓝凤族就没份儿吗?我变强大不就成了吗?凤族和蓝凤族不都有个“凤”字吗?得多有缘才能撞到这样的巧合呀! “目前,除了修罗族能完全碾压龙族,其余族群只能勉强自保。”药闵菩萨似乎知道我的意图,直接熄灭了我熊熊燃烧的烈火。 “……”我变强大了,还不行吗? 在他老人家慈祥地凝视之下,我竟有点说不出口,只敢在内心汹涌澎湃。 许是见我还是想不明白,药闵菩萨继续解释道: “只要打破这一传统,龙族就会找其它联姻的族群,原本勉强保持的平衡将被打乱,极有可能产生新的矛盾与争端,不利于整个宇宙的和平与稳定。” “……”为了更多人的幸福,总要牺牲小部分人的幸福,而我不过是条虫,更是微不足道了,是不是? 我很沮丧,也很愤懑,却无力反驳,因为做不到鬼目红一那样的反噬。 从小的家族教育限制了我的自私与偏执,祖父和父王母后虽对我宠爱有加,但谷内族人都是忠良淳厚之人,耳闻目濡,看不到邪恶之行,又岂敢逾矩? “肃雍,别灰心!一切总有转机。”药闵菩萨看我瘫倒在了地上,颇为不忍,忙安慰道。 我却不愿起身,更是不敢相信,弱弱问道: “还能有什么转机?” “有一个地方,那里人人都无量寿,无量智慧,没有忧愁,没有烦恼;个个神通广大,拥有观世音菩萨的法力。”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我忙起身,好奇地望着他。 于是,他又道: “在那里,亲朋好友、至亲骨肉再也不会因轮回而永不相见,也不会因业力牵引而相爱相杀,更不会因求而不得而抱憾苦痛……那里是纯善之地,纯美之处……” “那是什么地方?比宝芝佛国还要好吗?”原谅我,除了宝芝佛国,我没见过比它更好的地方了,至少,这里食物丰富,精美无双。 “嗯!那里名叫西方极乐世界,其教主是阿弥陀佛,也被诸佛赞为佛中之王。”药闵菩萨笑眯眯回道。 “阿弥陀佛?”怎么这么熟悉呢? 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我一直念的咒语吗? 忙抬头凝望着师父,问道: “师父,为何念阿弥陀佛的名号能治病,能疗伤,还能提升灵力呢?” “因为……此佛名号中,阿弥陀是无量的意思,而佛是代表觉者,是最高的智者,有万德万能,无量光明,无量寿,无量庄严,无量能量……是万医王,因此,在你清净心持念时,就得他的加持,自然是所求皆满。” “……”这么厉害?!听起来,他好像比金元石还霸气,心里不由冒出了无限希望: “所以,您是说,我可以求他帮助我们蓝凤族与凤族联姻成功,而且,还不会留有后遗症吗?”反正,师父能洞悉我的内心,因害羞而不说出口,太过憋屈。 谁知师父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回道: “非也!非也!佛不能干预因果。” “啊——又来这一句!”我仰头长叹,又道: “既然不能干预因果,那求他又有什么用呢?” 第353章 红颜祸水 “你可以发愿去极乐世界呀!”在药闵菩萨脸上,我依稀看到了母后哄我来宝芝佛国时的迫切表情,心一软,便顺势问道: “去了,就能改变结果吗?” “是啊。届时,凤九也去那里,与你在一起,再也没有轮回,没有利害关系,连战争的名字都听闻不到,你俩都有无量寿,岂不是永远不会分开了?” 明明知道是诱惑,咋就难以抵制呢?不得不故作镇静道: “听起来,好像不错,要怎样才能去呢?” “放下万缘,发菩提心,至诚心称念阿弥陀佛圣号,祈愿阿弥陀佛慈悲接引即可。”药闵菩萨正色道。 “这么简单?”其实,我不信,可师父却点点头,回道: “是啊。” 虽知师父不打妄语,可我还不放心,便再次确认道: “如果我跟凤九去成了,是不是真的永远可以在一起了?” 之所以要一再确认,理由很简单。这种方法令人难以置信,不是吗? 如果早知道有这地方,我俩干嘛还要兜兜转转,吃那么多苦?傻吗? 还有鬼目红一,倘若他和蛇族那些受迫害的族人都去了极乐世界,哪还有那么多恩恩怨怨、报仇雪恨呢? 不过,倘若他和他弟都去了,又开始兴风作浪,我跟凤九还有消停的日子吗? 再说了,他现在都已经与我形同陌路了,还有什么情分可言?还是不叫他去了吧! “是的。”药闵菩萨点点头,却又正色道: “不过……” “不过什么?”我就知道,好东西不会那么容易得到的,不然,谁都能得到了,不是吗? “那里只有男子,没有女人。你们去了那里,就只能是同参道友,而非夫妻伴侣了。”说到这里,药闵菩萨便专注地看着我,似是在观察我的表情。 我却纳闷了: “为什么?” 这是个多么奇怪的地方啊!清一色男子!那怎么繁衍后代呢?简直是颠覆了我的认知嘛! 药闵菩萨耐心回道: “建成极乐世界的初心,是因为阿弥陀佛看到六道众生苦海无涯,头出头没,难以出离,苦痛不堪,便专门用五劫的时间,去无量诸佛参观、借鉴,汲取所有世界的精华,避免了弊端,才建造成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为一切苦难众生所准备的修行学校,一个快速成佛的理想之处。” 说到极乐世界,师父两眼放光,甚至头顶的圆光也异常明亮,可见,他很是高兴的。 “为什么没有女子呢?”完美世界就应该没有女人吗?没有女人的地方还算完美吗? “因为情欲是六道轮回的根本。女子则是一切诱惑的源泉,历史上,红颜祸水的公案也举不胜举,而女子欲修行成佛,也要先转为男身,方得成就。故而,为了杜绝攀比、嫉妒这些退缘,那里均是男子,且人人样貌相同,没有任何区别。” “啊?都长一样!那如何知道谁是谁啊?”都一样,还有什么可比较的?简直绝了! “人人都有宿命通,故而不会相互认错。”师父平静地解释道。 “都是男子,怎么扩大族群呢?”婉转地询问繁衍后代的事儿,不知师父能否明白? “这不用担心,整个虚空法界的众生,只要发愿往生,阿弥陀佛都会慈悲接引。”言下之意,那里门庭若市,无需繁衍。 看来,师父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可我还是不解: “那怎么行?再大的星球也是有限的呀,哪容纳得了太多的众生啊!” 师父又道: “佛力无边,佛智不可思议,极乐世界无穷大,可以容纳整个虚空。” “比宝芝佛国还要大吗?” “没错。” “我可以去参观一下吗?” “机缘成熟时,自会相见。” “什么时候机缘成熟?”我急切道。 确实,这样一个奇妙的地方,我还是很想见识一下。 当然,仅仅是出于好奇,并非想变成男子,也不想与凤九兄弟相称,只想永远与他双栖双宿……生儿育女。 许是又看穿了我的心思,药闵菩萨摇了摇头,平静道: “可能不久的将来,可能累世以后,也可能是累劫以后……” “……”这话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哎——万事莫强求,还是先救凤九再说吧! 第354章 不言放弃 “师父,可以开始了吗?”我不想再傻等了。 药闵菩萨闻言,点头道: “肃雍,你先激活金元石,用能量恢复自身灵力,再为凤九实施契约吧!” “嗯嗯!”我忙点点头,开始凝神聚气。 药闵菩萨则用手一挥,随后,金元石和灵石就闪现在眼前,我遂对权杖说道: “权杖,请激活灵石和金元石吧!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恢复灵力!” “遵命!”话音刚落,尾部顿觉一震,随即,红色的权杖便腾空而起,飞身来到金元石和灵石上方。 紧接着,七彩霞光再次笼罩周遭,三枚圣物各执一方,呈三足鼎立之势,在我头顶回旋。 不多时,一股热流从头顶注入,匀速流向躯干与四肢,虚弱的感觉渐渐消退,热量慢慢在体内蒸腾,渐至沸腾…… 似乎……我又要突破一层境界了。 此刻,感觉自己已进入虚无缥缈的状态,似有似无,若真若假,全身上下无比轻松,却又不像上次鬼目红一帮我晋级那般充满着力量,而是自自然然,恰如其分。 仿佛放下了全世界,却又同时与全宇宙相融,相契,心绪既平静又复杂,充满了感恩,又满是怜悯般的伤感…… “嗯——不错!看样子,肃雍,你现在便可帮凤九契约了。”师父的声音如雷贯耳,从虚空传来,我微微叹息,回道: “真的吗?” 其实,我不是不信,而是惊喜,错事可以弥补,就是万幸。 哪怕要亲眼看着所爱之人远行,甚至,与他人白首偕老,但只要与他有一线生机,我都要竭力争取,不言放弃! 这一世不行,就等来世;来世还不行,我就再等一世,我就不信,不能等到他! 耳边响起异响:“天若有情天亦老……” 我却不信!我相信,苍天有眼,天道轮回,有情人终成眷属。 “真的。”药闵菩萨点点头,又问道: “需要我在一旁协助吗?” “您看着办!最好,不要离开,我需要您的指点!”若不是修思敏走火入魔,我和凤九不会这么惨吧?师父! 想到修思敏,我又开口问道: “师父,修思敏没事儿了吧?” “暂时没问题了,这孩子性子太急,急于摆脱病魔,又急于成就,便误入歧途了。” “……”比我还急吗?这孩子,真傻! 药闵菩萨稍稍沉吟,又道: “你或许不知,他对琼云有意,一心想娶龙女,所以,一旦凤九放弃与龙族联姻,龙族势必怀恨在心,而修罗族极有可能趁虚而入,届时,他们两族联姻,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修思敏是我们的师弟,他不会任局势恶化吧?”据我所知,大嘴巴的天使可是有使命的哦~ “你别忘了,他也是修罗族王公贵族,其父更是野心勃勃,一定会利用他的情执大做文章,到时候,是什么结果,谁也说不上来。” “琼云呢?” “据我所知,她对凤九一直情有独钟,一旦凤九拒绝与她联姻,由爱生恨也极有可能。” “明白了。”师父之所以会给我下下策,是因为没有了上上策。 哎—— 刚刚晋级的喜悦又被现实冲淡,不过,我却心生一个奇特的想法: 倘若还有来世,我一定要投生去修罗族,做那里的继承人,将修罗族从强盗逻辑转变成大施主,让全宇宙因它的恩惠而对其俯首称臣,而非迫于淫威,口服心不服。 同样最强大,性质却变了,而凤九无需再与龙族联姻,岂不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了吗? 当然,此念一闪而过,尚未来得及窃喜,就听师父说道: “肃雍,再吃一颗丹药吧!” “好!” 服完药,我便对金元石说道: “金元石听令,你契约的新主人将是凤族的轩辕凤九。” “遵命。”金元石机械的声音仿佛有了温度。 如此,我用意念将金色的能量光柱注照到灵舌草上,并对凤九说道: “凤九,换我助你契约了,愿你能恢复如初,如虎添翼……此生,不能白头偕老,愿与君成金兰之交。” 不知不觉,又泪如雨下,因为,我猜,待我再次睁眼,即将迎来凤九的背影。 有时候,生离的痛更甚于死别,因为总有一丝不安分的希望在诱惑,同时又折磨着你,令你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阿苇,别犯傻!我现在的状况是最好的选择。”凤九用意念试图阻止我,却收到了这样的回答: “错!你成了草,修罗族一定不会放弃与龙族联姻的机会,如果他们联手,你可考虑过天下苍生会遭遇什么?” 第355章 别人眼中的你,并非真相 听闻此言,那株莹白的灵舌草居然在颤抖,此刻,风也静止,云亦停驻,羽翎般的草叶上沁出晶莹的露珠,一滴又一滴,将草叶沉沉压低。 一瞬间,便快速滑落…… 我一挥手,将露珠收集进随身携带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收藏。 我知道,那是什么,不用明说,心里明白,也清楚彼此的苦。 有时候,一碗孟婆汤确实能让人忘却前尘往事。喝过汤的人忘记了苦,唯有不舍遗忘的人才背负着沉重的包袱,独自承受。 突然,有些理解鬼目红一了,面对心爱之人同样小心翼翼,同样卑微,爱而不得的痛是钻心之痛。 如今,对他更多的是怜悯与同情,之前受袭所涌现的厌烦,也被它们迅速淹没。 相比他而言,我还算是幸运的,再不堪,还有来世可以慰藉。 如此一想,便海阔天空起来,世上比爱情重要的事儿还有很多,在没有遇到凤九之前,我不是也活得很滋润吗? 哪怕每天都在为食物忙忙碌碌,只能吃个八成饱,还没那么多精致的点心,可那里芳草萋萋,家人亲切和蔼,生活其乐融融,从未感到过不满与烦恼。 现如今,不仅武力值得到迅速提升,还恢复了嗓音,不就是我来宝芝佛国之前所梦寐以求、甚至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吗? “肃雍,你且暂息妄念,我助你一臂之力。”药闵菩萨的声音再次提醒我,要全神贯注,此时,甚为关键,不可掉以轻心。 再看灵舌草,正渐渐长高长大,待到长至一丈余高时,便停止了。 与此同时,它周身散发出光晕,且随着金元石能量的注入,光晕越来越强,色彩也越来越鲜艳,与权杖七彩的颜色慢慢相应了。 不多久,草心内长出了一个雪色的花骨朵,逐渐丰润,大至人形大小时,突然爆开,花瓣儿瞬间下垂,露出金色的花蕊。 而凤九则端坐在花蕊之上,双目紧闭,犹如新生婴孩儿,头顶闪着与权杖相似的光亮。 我偷眼再看药闵菩萨,见他还是全神贯注向凤九灌注灵力,便明白,契约尚未结束,于是,继续助力。 不知过了多久,便感力不从心了,难怪刚才师父担心我支撑不住,又嘱我休息几日,还赐我丹药,确实,这样的操作甚至耗费灵力,是我太过自信了。 庆幸的是有师父协助,除了疲惫并无大碍。 许是师父觉察出了我的问题,便转过头来,将右手朝我百会穴轻抚,遂觉头顶温凉舒适,这种舒适感逐渐蔓延至四肢八骸,循坏一周,便觉神清气爽,萎靡不顿也逐渐消散。 还好,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不敢再逞能,终于认可团体作战,胜算永远大于单打独斗,团结和谐力量可以无穷大。 感觉稍好,便用意念说道: “师父,先别管我,还是全力帮助凤九吧!” “在我眼里,你俩实无差别。相信我,同时助你俩完成契约,完全没有问题。肃雍,看来,你对师父有些误会,你要记住,你的安危,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听闻此言,心头暖洋洋、胀鼓鼓的,似乎比接受灵力更为舒心。 一直以为师父对我客气,对凤九严厉,猜测他老人家对凤九更为亲近,原来,这只是我的臆测,并非他的本意。 祖父曾经告诫我说: “肃雍,千万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事实上,你眼中的别人,并非真相,同理,别人眼中的你,也并非真相。故而,无需过于在意他人的评判,尤其是评判还带有恶意……” 我承认,自己有些自卑,尤其是看到了琼云和雪姬,总觉得自己的样貌无法与她们媲美,深感卑劣和丑陋。 而今,师父却将我与凤九相提并论,不知我有何德何能可与之并驾齐驱?感恩之情溢于言表,难以自制…… “阿苇,谢谢你!” 这分明是凤九的声音,我闻声朝花蕊望去,却见他已睁开双眼,并站了起来,丰神如玉,飒飒如风。 一时哽咽,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等同失声…… 难道我又变哑巴了?天哪!这变来变去也太频繁了吧?呜呜呜…… 第356章 不共戴天 “呜呜呜……”这是谁在哭?不会是我吧? 呃~好像就是本尊哦! 汗~还以为自己又失声了呢!实在是吓怕了…… “肃雍,辛苦你了!快将丹药服下,早些回房休息吧!” 此刻,师父递来一颗硕大的丹药,比他平时赠送的丹药都要大上好几倍,有他老人家的手掌大小,跟点心一样晶莹剔透,闪闪发亮,煞是好看。 看到这样的丹药,我猛地咽下口水,迅速接了过来,一下就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唔——”这味道堪比凤九精心准备的点心呢!淡淡的馨甜,丝丝润滑,意犹未尽,越吃越饿。 “傻孩子,这就是凤九特地为你准备的。”药闵菩萨宠溺地微笑着。 “哦?”这是他啥时候准备的呀?变身灵舌草之前吗?难道他预先知道我会有这一劫?还是这本就不是什么丹药,仅仅就是一块点心? “师父,本就不过是块能量点心,您哄她丹药做什么?”凤九也跟着笑了,可这声音明显已经变声,不复孩童般清脆。 我转过头去看他,却发觉,他个头似乎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已收敛将尽,这相貌,该是人间十七八岁的年纪了吧? 似乎风采较以前的娃娃脸愈加引人注目了,五官愈发深刻俊逸,尤其是那双星目,犹如墨色,却透着湛蓝的底色,双色浑然天成,独特却不怪异,甚是迷人,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入一般。 肤色依然白里透红,眉目如画,增之一分太过,一切都刚刚好,世间的妙手也难描绘出如此巧夺天工的精致…… 确实,凤九变了,被我久久凝视,不再害羞,而是深情回望,哎——他口味真重,对我这样一条毛毛虫都能如此深情,琼云那般美貌,岂会不动心呢? 就算他曾夸我可爱,也不至于会让他沦陷吧? 回头,我一定要努力化茧成蝶,好好整出个大美人的模样来,在他们新婚大礼上,大放异彩。 只是……我的眼睛怎么突然失明了呢?我晕~ 是我体力透支了?还是给我吃的点心里加了料?是加了瞌睡虫吗? 带着疑惑,我沉沉入睡。 哎—— 等我自己走到卧室再发作,不好吗?非得在露天毫无形象地躺平,人家大姑娘就不会难为情吗? 最主要的是谁抱得动我呢?师父施法吗?如果他能施法,为何刚才不直接施法让我过来呢?还要难为我用斗转星移术! 无论有多憋屈,还是得承认技不如人,贪吃惹的祸,只能老实睡去,事实上,也确实体力不支了,还是随遇而安吧! 不知睡了多久,待我迷迷糊糊醒来,眼睛似乎还干涩难耐,睁不开来,却听得凤九悄声在说话: “师父,我担心她会受不了,还是先别告诉她真相吧!” “……”这会儿,我就彻底不打算睁开眼了,凤九口中的她,八成是我吧? 真相是什么?会令我受不了的真相不会是凤九立马就要回去联姻吧?虽然有些接受不了,可我不是正在努力接受吗?本宫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吧? 再说了,你等我醒了再走,不可以吗?非得这么火急火燎吗?连送别都省了吗? 也是,到那会儿,我们或许都会泪流满面吧?要不,就默认你走吧! 我保证,在你走之前都不睁开眼,继续装睡。 “恐怕不行,一旦肃雍知道自己被瞒在鼓里,一定更不会冷静,毕竟蓝凤族遭遇灭顶之灾,她作为继承人不可能坐视不管……” “可她伤病初愈,又为我契约耗费了太多灵力,我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可……她父皇母后都被鬼目红一作为人质,等着她去营救,耽误不得……” “……”什么?我没听错吧?一激动,我又失声了。 不过,说不出话并不代表我还会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而是一跃而起,蠕动到师父他们跟前,急切地望着药闵菩萨,用意念问道: “是真的吗?短短几日,鬼目红一就恢复如初了?他为何要伤我蓝凤族?” “我也是才收到消息,知道他会做坏事儿,却没料想会先向蓝凤族动手。”药闵菩萨的话令我心如死灰。 爱情不指望了,我指望回蓝凤谷好好疗伤,享受亲人的呵护,尽力化茧成蝶,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然而,鬼目红一却要将其魔抓伸向我族,形同陌路难道就意味着不共戴天吗? “师父,我要回去。” “现在回去不是明智之举。” “为什么?”这一回,我居然可以出声了,原来,声带这玩意儿,也可以接触不良的。 第357章 旁观者清 “肃雍——鬼目红一将你父皇母后作为人质,想干什么?你知道吗?”药闵菩萨不答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呢?他都已经跟我形同陌路了?只是,我不明白他所谓的形同陌路就是要毁我家园!”我狠狠回道。 “我猜,要回金元石,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凤九正色道。 “那怎么可能呢?金元石不是已经与你契约了吗?况且,不可能更改了呀!”这下我急了,毕竟是关系到我父皇母后的安危…… 突然,我一拍脑袋,又问道: “师父,我祖父和弟弟也被他掳去了吗?”宁可被掳去,也不能有三长两短啊! “你祖父用结界保护了蓝凤族的血脉,已经将族亲全部护送到安全地带,只是他伤势过重……”说到这里,师父顿了顿,若有所思,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我的心都要跳到百会穴了,颤抖着追问道: “师父……我祖父他……究竟怎么了?”是噩耗吗?如果不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他目前还活着,伤势虽重,但性命无忧!”师父终于明白了我的担忧,忙安慰道。 而后,给我充分的时间谢天谢地,直到我拍完胸口,将心安回去,才又道: “我们先商量对策,一会儿,我就去为他医治,你们则前去蓝凤谷营救蝶王夫妇。” 师父,明明是我家的事儿,您看着凤九做什么?就因为他比我有能耐吗?他有能耐也是我给他的底气呀! “肃雍,关心则乱,重大事情还是需‘’旁观者清’这样的理智。”师父看出了我的焦虑,又解释道。 凤九也轻声安慰道: “阿苇,我带上金元石和灵石陪你前往,鬼目红一不是要它们吗?满足他便是!” “契约不是不能更改了吗?”难道还有其它方法?师父框我? 凤九的答案却是: “他又不知道。” “你想过没有?一旦他发现真相,那我父皇母后岂不是要遭其毒手?”还“旁观者清”?!他清吗?师父!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儿的,相信我!”他的眼神令我有些别扭,这个成年的凤九有些陌生,我闭了闭眼,提醒道: “你应该知道,他这一次不会有所顾忌,也是有备而来,吃亏上当只会一次,不会有下一次。” “别担心,你中的毒他应该很清楚,而我为救你变成灵舌草的事儿,他应该还不知道,但你可以设法让他知道。至于……金元石易主的事儿,他自然不能知道了,你懂的……”我看着他狡黠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真人长大了,心智也成熟了。狡猾狡猾滴…… 不过,不知师父意向如何?便转身问道: “师父,您看……这样行吗?” “兵不厌诈,对待恶人不能姑息,只是凤九,切勿伤人性命。” “师父,就是因为上次对他仁慈,才会有今天他灭我蓝凤族的后续,是我错了!” “肃雍,你没错!无论对方有多恶劣,我们都不能忘记自己普度众生的初心!事实上,他也是众生,只是迷失了本性……” “迷失本性?!迷失本性就能欺负别人了吗?”不等师父说完,我就抢白道。 “肃雍,因缘果报屡试不爽,时机成熟,不用你出手,自会有磨他的人会出现。”药闵菩萨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和,我只得作罢,回道: “好吧!就听您的!烦请师父医治我祖父,等我救出父皇和母后,就来同您汇合。” “好!” 向蓝凤族飞行的路上,一直护着我藏宝的空间,凤九则一直紧紧依偎在我身旁,尽管我已缩小了几圈,他也长高了不少,可在我身边,还是小鸟依人的存在。 一路上,我们沉默不语,凤九一如既往,其实,真正改变的只有我。明明满怀心事,神情紧张,情绪波动,不停地唉声叹气,就是不想说话。 赶到蓝凤谷口,便看到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妖们都横七竖八倒地不起,再飞近宫殿,地面被内力震得高低不平,坑坑洼洼,台阶、楼台都有不同程度的毁坏。 尤其是一些蝶兵虫将的尸体横陈,满目疮痍,目不忍睹…… 看到这些景象,却不见鬼目红一,我不由气急道: “冤有头债有主!鬼目红一你气不过就找我报仇,使这下三滥的手段,委实不光明磊落!” “……”没有声音。 “鬼目红一!鬼目红一!”我继续大声喊道。 “……”还是没声音,难道他把人质给转移了? 第358章 失之交臂 原本想转身看凤九,突然感觉肩头一热,瞬间意识到,这是鬼目红一在试探我有没有帮手? 上一次,凤九隐身令他吃了不少苦头,这一次,他必定会小心谨慎了。 于是,我继续气愤道: “你口口声声说想与我双栖双宿,永不分离,结果呢?一不如意,就下毒害我,而你口中那个虚伪的凤九却能舍身救我,现如今他已化身为灵舌草,再也没法帮我了……而你呢?还趁人之危,来伤害我的父皇母后……你所言所行真是差之千里!” “……”还是没有声音,可我却越说越气: “你们蛇族被龙族践踏,族人被杀被遣,你要报仇雪恨!生生世世都想着讨回公道,却又为何要践踏我蓝凤族?杀我族人兵士?侮辱我父皇母后?难道我蓝凤族就独独该被你肆意欺负吗?” “……”还是没动静,继续喊: “你以为,只有你才会记仇,我就会善罢甘休吗?有种你就出来!就算形同陌路,你也不能做缩头的乌龟啊!” 说到这里,我已声嘶力竭,正待放弃,俯身去收拾那些可怜的蝶兵虫将,却听得鬼目红一特有的声音从宫殿悠悠传来: “丫头,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你恩将仇报、背后捅刀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哼!”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不小!杀人越货也是被杀的人该死?被越的货该越?一切违背自己意愿的人或物都应该被毁灭,这就是你的逻辑。 “无话可说了吧?”他的声音由远渐近,直到远远出现在殿门口,我才看清他的样貌:玄衣红发,血瞳黑唇,不知是什么原因?令他的样貌变得如此陌生! 如果说凤九长大了,鬼目红一则是变老了,血瞳下的眼睑灰蒙蒙散发着死气,对!这不是活人该有的神色。 远远站在宫殿的廊前,他便举步不前了,看来还是心怀忌惮,为了打消他的顾忌,我又追问道: “我父王母后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呵呵”冷笑一声,回道: “他们……当然是在他们该待的地方了!你放心!该受的礼遇一样不少,至于之后的待遇,就要看你现在的表现了……” “你想做什么?”我明知故问道,不仅明知故问,还夸张地朝后退了一大步,表示很警觉,同时,爪子握紧,随时准备攻击。 “你放心,对你……我已经死心了,也打算放弃了……我只要你把属于我的东西归还给我!”不知是不是太过遥远,他的表情我居然看不太清晰。 不过,无论他有什么企图,我现在只能把戏演足,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金元石本不属于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凤族的圣物吧?” “你又道听途说!听信片面之词!事实上,在凤族之前,圣物本该属于蛇族!”鬼目红一狠狠回道,我不知究竟,便冷笑道: “愿闻其详!” 他似乎真的很不服气,回道: “告诉你吧!圣物乃天地精华所孕育,生成之时,亦是无主之物,本该公平竞争,是凤族使了诈,捷足先登,才落入他们手中。” “是吗?那为何你一契约就不具人形呢?”凤九可就不同了,人家是愈加风采翼翼了。 “那是因为被他们优先染指,下了恶毒的诅咒!”很明显,鬼目红一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言说。 于是,我故意拖延时间,试探道: “那当初凤族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让你们与圣物失之交臂的呢?” 鬼目红一怔愣了数秒,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挥挥手回道: “我也不知,只是先祖流传下来的家训,说是一定要夺回圣物,一洗前耻!” “……”原来,他这强盗逻辑是祖传的! “如果我族得到圣物,龙族又岂敢为所欲为?肆意践踏蛇族的家园?”见我沉默不语,他又进一步感慨道。 “非也!非也!”我忙摇头回道。 “难道不是吗?”几日不见,鬼目红一的反应居然有些迟钝了。 “你应该知道,圣物在我手里,还不是毫无忌惮?照样肆意践踏蓝凤族?还这样猖狂无礼!欺人太甚!”以其人之矛攻其人之盾,真的不难。 第359章 鸡飞蛋打 “你若硬要往这里面套,我也无能为力……”鬼目红一耸耸肩,一副无赖相,而后,骤然变脸,凌厉道: “现在废话少说,你若想救你父皇母后,就乖乖将圣物交出来!” “……”好你个鬼目红一!既然你不仁不义,也别怪我冷酷无情了! 一咬牙,我从藏宝空间取出凤九事先准备好的金元石和灵石,放在身前,回道: “你先放人,我再为你契约!” “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最起码将圣物放到你我之间,才算是公平吧?”这一次,鬼目红一居然对圣物没有露出贪婪之色,更多的是在观察我的神色。 我猜,他还是心怀狐疑,便没好气地回道: “即使放在你跟前,没有我的指令,它们对于你来说,还不是两块没用的石头?” 他歪嘴冷笑道: “那不一样!得不到,至少我还能毁了它们,谁也别想得到!” 听他这么说,我心一沉,忙用意念问凤九: “他若毁了金元石,我们岂不是鸡飞蛋打?” 却听凤九沉声安慰道: “别担心!阿苇,吊足他胃口……而后,满足他所有要求。” “包括为他契约?”我开始不了解凤九了,他是不是从灵舌草变回了鸟王,脑袋里还是盛满了草汁? “嗯!我会协助你!”感觉凤九的手轻轻搭在我脑袋上,虽舒适安稳,却不敢露出任何表情,只好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呃~姑且相信凤九的智慧深不可测吧?也只好这样了哇! “怎么?不敢使诈了?桀桀……”这一回,鬼目红一似乎真的信了,笑得相当忘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便用灵力将圣物抛至我们两两相对的正中间,而后大声喊道: “这下,可以放我父皇母后了吧?” “你先契约了再说,我会让你看到他们。”说着,他朝宫殿内看了一眼,不一会儿,便有一长方形的银色牢笼缓缓从里面飘移出来。 待到行至鬼目红一身边,牢笼才猛然着地,随后便听到闷哼一声,似乎有些痛苦,那分明是母后的声音,我忙喊道: “母后,您没受伤吧?” “阿苇?你怎么来了?”很显然,母后有些意外,又焦急道: “千万别上他们的当!这是个圈套!你别管我们,快走!” “哈哈哈……已经来不及了!”这声音怎么如此稚嫩?明显不是鬼目红一的声音,我忙朝声源望去…… 不知何时?牢笼旁站着一个红发血瞳的男娃,发色和血瞳与鬼目红一神似。 不同的是,他的红发不似鬼目红一专门梳了发髻,而是羁傲不驯地蓬松着,远远望去,像一团火焰在跳动。 尤其是血瞳周围黑气更为浓烈,仿佛还在游动,嘴唇的颜色也是绛紫色,与满口黄牙相应,有些诡异的讨嫌。 这娃娃脸或许就是诱使鬼目红一的离开北俱芦洲的罪魁祸首吧? 如果是他的弟弟,那周围应该还有一个帮手,甚至可能有一群帮手,或许,整个蛇族余孽都在周围埋伏着。 这样的话,光凭我与凤九,能救出我父皇和母后吗? 对了!为何只有母后的声音?我父皇呢?是不是在其他地方?母后说“这是个圈套”,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鬼目红一鬼鬼祟祟地提个空牢笼,里面啥都没有,就只有我母后的声音,搞的什么鬼?我忙朝四周看了看,喊道: “父皇?您跟母后在一起吗?” “阿苇,你父皇正睡着呢!别担心!”母后的声音那么急促,分明是说谎。 “呵呵!他不过是受了点内伤,给他喂了点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鬼目红一看出了我的担忧,皮笑肉不笑道。 “我不放心,怎么就只见牢笼,看不到我父皇母后呢?”心有不安,索性摊牌道。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紧张,转头吩咐道: “孟莽,将屏障去掉吧!” “兄弟,你不怕她使诈吗?”这小鬼头倒是谨慎得很,得加大力度: “我使诈?我有你俩那么狡猾吗?有你俩卑鄙!无耻!下流……” “停停停!你闭嘴!”孟莽用手随意一挥,牢笼中父皇母后的身影便显现在内,我激动地望着他们,却见母后脸色虽苍白,但衣服头饰还算整洁,没有太多狼狈。 而父皇则闭着双眼,面色如纸,透着淡淡铅色,似乎有中毒的迹象。 “鬼目红一,你把我父皇怎么了?”我气呼呼喊道。 第360章 谬之千里 “还能怎么样?我兄弟打赢了,你父皇打输了,就成这样了,这么简单的事儿,我要如何跟你解释呢?重新演一遍?”鬼目红一似乎不以为意,懒懒回道。 自从上次决裂,他对我的态度再也没有任何恭敬和宠溺之色,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带任何折扣,还真让人有些不适应。 不过,再不适应也得承受,这是我选的,确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哪怕救父心切,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又道: “我是说,你们下毒害他!他的气色明显不似常人。” “是他要为你祖父挡下暗器,护他逃走,我也是成全他的一片孝心啊!”红发血瞳的小妖笑得洋洋得意,让人忍不住想一掌拍扁了去! “……”有修养的毛毛虫不杀生,就是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也只敢暗暗发狠道: 这黄口小儿,真不是个东西!改天,我一定要用尾角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看看他流出的血,是不是黑的? “人也看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了?”很显然,鬼目红一失去了耐心。 “凤九,真的要按他们说的做吗?”我还是隐隐不安,便又用心念问道。 “嗯!放心吧!师父他老人家也赶来了!他就在你父皇母后上方,应该不会有意外。”听说师父来了,我的心这才踏实,于是,点点头,无奈道: “权杖!请为金元石契约吧!”紧接着,用意念又道: “权杖!这是权宜之计,你只要用光注照金元石,造出幻象即可,不用真的变更契约。” “是!主人!”权杖的声音居然渐渐成熟,不再那般稚嫩。 话音刚落,一道鲜红的身影便从我尾部越出,凌空飞至金元石和灵石的上方,不一会儿,便闪出七彩之光,注照在灵石之上。 而后,灵石也闪出七彩霞光,转而注照在金元石上;金元石在原地颤动数下,先散发出金光,而后逐渐闪出七彩之光与灵石相应,复又照回权杖…… 顷刻间,三者的光束迅速连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缓缓旋转…… 望着圣物的光芒,鬼目红一的血瞳不再肃冷,而是一片炽热,与上次的眼神有些相似,只是,多了些收敛,而一旁的孟莽却不愿掩饰了,痴痴地望着圣物,讷讷恳求道: “兄弟,你契约成功之后,可别忘了帮我一把!” “没问题!”鬼目红一看着金元石,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孟莽!看来!我们报仇雪恨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红一,你且盘坐在这蒲团之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契约吧!这几日,你也累了!”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殿内传来。 紧接着,一个玄衣高挑的女子也缓缓飘出,不同的是,她没有血瞳,而是一双碧瞳,长得甚是娇艳,琼鼻柳眉,菱角嘴,只是嘴巴四周冒出不淡不浓的汗毛,因着肤白有些醒目,不知为何不将它们隐去? “多谢!缪雅!你先陪孟莽做准备,待我契约成功,就可以帮他疏通经脉,助他恢复正常了。”边说着,鬼目红一接过蒲团,盘腿而坐。 “嗯嗯!”缪雅高兴地连连点头,充满着希翼。 我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竟有些嫉妒,曾几何时?鬼目红一对我也是如此关怀,甚至宠溺更甚,如今,却反目成仇! 哎!仅仅一念之差,就相隔千里之远了。 “金元石,请与我鬼目红一契约吧!”鬼目红一豪爽地喊道。 金元石稍稍迟疑,便机械地回道: “主人,可以吗?” 我点点头,闭上双眼,回道: “契约吧!” 这一回,鬼目红一没再吱声,而是慎重地盘坐在蒲团上,闭上了双眼,而孟莽也坐在了缪雅拿来的另一个蒲团之上,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目前,对方似乎只有一人(缪雅)还睁着眼睛了。 不知偷袭的时机是否成熟了? 此念一起,便听到凤九的心念: “阿苇,确实该收网了!” 第361章 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鬼目红一惨叫一声,遂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来…… 虽有心理准备,却因突如其来,还是大吃一惊,不由看向关押父皇母后的牢笼。 却见缪雅只身护着孟莽,手忙脚乱地对空打斗,顾不得鬼目红一的死活,节节败退,渐渐远离他们的兄弟,向大殿躲去…… 而鬼目红一似乎伤得不轻,强忍着不适,左躲右闪,模样有些狼狈。 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遂飞身而至,然,当我触碰到牢笼的时候,最上两只胸足突然感到剧烈的疼痛,“刺啦”一声,它俩同时在冒烟,毫毛也被烧没了。 “嘿嘿!就知道你们会使诈,就防你偷袭呢!”鬼目红一狞笑着,缓缓起身,嘴角周围不时涌出血来,令他看起来有些凄惨。 尽管受其捉弄,可看到他这副气息奄奄的模样,竟有些于心不忍。 却见他一边胡乱回击,一边把手一扬,殿内遂又冲出一群玄衣兵士,朝我们袭来。 眼看着,牢笼就要被鬼目红一收走,我急切地喊道: “师父!快快救我父皇母后!” “原来,不是那个小鬼头,是你师父?!看来,可以一网打尽了!”鬼目红一冷笑着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说道。 随后,开始屏息,双手相对,划出弧度,慢慢形成一个球形,望着他脑门上越来越密集的汗珠,我开始担忧: 难道非得来一次血肉模糊的两败俱伤,才能平息这次纷争吗? 适才的愤恨与怒火,被满目的鲜血与残骸所熄灭,圣人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以毒攻毒的方式真的对吗? “定!”随着药闵菩萨这一声爆喝,所有人都瞬间静止在那里,我也不曾幸免于难。 不同的是,眼珠子还能动,尚有意识,不像其他人似乎变成了纸上的画,具体有没有意识,就不得而知了。 “起——”师父又朝牢笼一挥手,牢笼应声而起,腾空静止,他又道: “小……小……小……” 遂,牢笼渐渐缩小……直到小如手掌,他又取出一片绿色的树叶,将变小的牢笼轻轻一裹,随后将其放进他的空间,我尝试着发出声音: “师父,您是不是该把我放出来了?” “呵呵!待我把他们都收好了,再放你俩自由,凤九也被定着呢!你看!” 顺着他的手指,我便看到在孟莽头顶的凤九不再隐身,他正一只手揪着小屁孩儿的红头发,而后者正龇牙咧嘴,忍痛反击着…… 而凤九的另一只手则打向缪雅,后者一脸肃穆,奋力回击。 只是,鬼目红一的能量球,貌似杀伤力不小,是不是可以偷偷毁去?免得伤及无辜呢? 然,师父似乎并不担心他,而是将那些从殿内跑出来的兵士一个一个变小了,而后,放进灰色的布袋里,我好奇地问道: “师父,您准备把他们放哪里去?” “为他们做个三皈依,而后放生。”师父慈祥地笑着,回道。 “鬼目红一也放吗?”我忙又问道。 “那是凤九与他的恩怨,我不便插手。”师父一边回答,一边继续装变小了的士兵。 “孟莽夫妇呢?”我指着那一对龇牙咧嘴的夫妇,又问道。 师父则摇摇头,回道: “他们气数已尽,还有可能与鬼目红一反目成仇……” “怎么可能?”他们明明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呐! “因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救他,而是选择了自保,这样做,触碰了鬼目红一的底线,所以,即便将其全部放生,他们也会内斗,无法干涉。” “为何不把鬼目红一交给我来处理呢?毕竟他践踏的是蓝凤族,杀的也是我族蝶兵虫将,理应由我报仇雪恨!”我的语气不够坚定,但必须这么说,不是吗? “你杀不了他,也下不了重手!”药闵菩萨一针见血,我忙竭力摇头,回道: “不会的!不然,您可以让我试试!” “不急!有的是机会!你俩会有终极一战!而非现在!” “终极一战?”我呐呐反问道,师父点点头,又道: “这一次,就由凤九来代你处置吧?” “那……好吧!”我只得放弃。 把那些玄衣兵士都放进布袋里之后,师父才道: “退!” 这音声方落下,凤九便隐身了,于是,又看到孟莽在胡乱挥舞着双手,不时,护着自己的头发,而缪雅则气鼓鼓喊道: “何方妖孽?鬼鬼祟祟地偷袭?何不现身?” “哼!又是那个臭小子吧?”鬼目红一冷笑着,朝孟莽方向就是一掌,大概始料未及,孟莽一时躲闪不及,生生挨了一掌,便气急败坏道: “你瞎了吗?干嘛打我?!!” 第362章 遇人不淑 “想知道答案吗?”鬼目红一不答反问道。 “……”孟莽怔愣之间,左脸又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他一疼,便恼羞成怒道: “是什么鬼理由?” 我作证,这耳光绝非鬼目红一所为,罪魁祸首应该是凤九吧? 鬼目红一闻言,邪肆一笑道: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攻击那个隐身的小鬼!你也想手刃他,不是吗?至于你要的理由有二:一是不想让其逃脱,二是逼他现身!” “可你打中了你兄弟!”这会儿,缪雅也生气了,扶着孟莽,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慌忙塞进他嘴里。 “刚才我受袭,你们不也没有伸以援手吗?还兄弟?”鬼目红一的右脸颊在颤抖,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们是自顾不暇!他们人手多,没见我带来的护卫全都不见了吗?”孟莽气急败坏地回道。 “究竟怎么不见的?你们心里清楚。这一次,恐怕我们都要在此了结了!”鬼目红一连连冷笑着回道。 “你怎么能连自己兄弟都怀疑呢?!”缪雅一脸不平道。 “如果不是你们施计,我与她还好端端厮守在一起,根本不会闹成如今的地步!为了你们的利益,我牺牲了真情,你们却可以用一句‘自顾不暇’轻飘飘一带而过,真是可笑!”明明很生气,鬼目红一的语气却尤为平静。 “……”我知道,他嘴里所指的“她”就是我,只是不明白,都形同陌路的人,还有什么好提的? “我们只是更爱自己一点,并未背叛于你,至少没有对你下毒手,而你竟然不顾手足之情,偷袭我……”孟莽的情绪却异常愤慨。 “我不是偷袭你,只是在帮你打那个隐形人!如果顾及你,就打不中他,我们大家就一起玩完!”尽管鬼目红一的理由很牵强,孟莽居然没继续与他理论,而是任由缪雅搀扶着,不时躲闪着凤九的袭击。 大概是顾全大局,他不敢内讧,看来,师父也会有失算的时候。 不过,我闹不明白凤九,为何不打鬼目红一,一直在骚扰孟莽夫妇呢? 这么不伤筋骨的挑衅,有意思吗? “你特么老盯着我们打做什么?”孟莽被揍狠了,耐心似乎已经消耗殆尽了,就连缪雅也急眼儿了,点头道: “是啊!你们不是跟他有仇吗?” 他俩的言下之意,一目了然,鬼目红一眼里闪过痛色,继而冷笑道: “呵呵!呵呵!是啊!冤有头,债有主,凤九你这么做,实在是不地道啊!一看就是在挑事儿,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好吧!这里除了他,我跟孟莽夫妇都是傻子! “兄弟,这么说话可不厚道,合着全世界就你一聪明人!”孟莽似乎比我更激动。。 “是啊!我们再傻,也跟你是一家人!”缪雅的话音刚落,鬼目红一便气笑了: “好一个一家人!有用的时候,是一家人;大难临头,却各自飞!” “你为了打个隐形人,不也朝你兄弟下手了吗?瞧!他又吐血了!隐形人都没像你这样下死手!还兄弟!算我们眼瞎!跟你称兄道弟……”缪雅心疼地搀扶着孟莽,气呼呼回道。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找猪队友是运气不好,可找一个毒舌的猪队友,那就要遭天谴了! 聪明人在节骨眼儿上,怎么着也只能在肚子里打小九九,大不了打完就散伙,犯不着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就闹得合作不下去了呀! 难道是真不知道一盘散沙,乃兵家大忌吗? 如果蛇族都是这样的子孙,不被欺负才怪呢! 也难为鬼目红一了,咋这么背呢?总是遇人不淑(包括我),看来,今天他们真要玩完了。 果不其然,他咆哮一声,用尽全力朝正在手舞足蹈的孟莽出击,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以迅雷眼耳之势,贯穿过他们,周遭的植物也随之化为灰烬,他们则瞬间变成了黑色的骨头架子…… 鬼目红一伸手将那个小了一圈的能量球又收了回去,抬眼看着不再隐形的凤九,自嘲一笑,道: “看来金元石已经与你契约了!果然,不是所有的苦肉计都能成功!在乎你的人,无论你玩得有多卑劣,该相信还是相信;不在乎你的人,你就是把心挖出来,献给她,她都会嫌弃地把它踩在脚底下,不管不顾……来吧!” 他眼一闭,就等着凤九出手了,谁知凤九却道: “你走吧!” “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鬼目红一有些意外,说实话,我也很意外。 第363章 斗闹场,绝勿近 “放你一条生路,也是对自己放生,我不想双手沾满鲜血,不值得!”凤九正色回道。 “说得真好听!说什么双手不沾鲜血,借我之手杀了他们,双手就不沾鲜血了吗?哼!伪君子!”鬼目红一冷笑着,恶意满满地回道。 凤九摇摇头,不气反笑道: “你可以不杀他们!选择权在你手上!不是吗?” “是的!说得好!”鬼目红一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颤抖着嘴唇又道: “这一次,我把选择权给你!” 说着,他便迅速将能量球狠命朝我飞掷而来…… 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本来在看戏,胸足受伤有些疼,就想用看戏转移一下注意力,故而,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其实,这血淋淋的戏很暴力,一点儿也不好看,可插不上手,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也太阴险了吧?居然将魔爪直接伸向了我……而我在原地,什么都没做,直接蒙圈了! 此球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即使我早有准备,也只能堪堪躲过,更何况是突如其来的袭击呢? 哎!我居然还无法动用灵力,没法回击,这是怎么回事儿?本能地闭上双眼,暗道: “斗闹场,绝勿近,告诫的就是我这样的傻虫吧?哎——这回死定了!” 然而,我听到的却是鬼目红一解脱一般的笑声: “哈哈哈……丫头!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我睁开眼,呐呐道: “我满意什么?”还没化茧成蝶就要化成灰炭了,你让我满意!是你脑子坏了?还是我的? 咦?怎么没有预料的火焰?也没有全身灼伤的剧痛?低头看看肉鼓鼓的身子还在,手脚都没变成灰烬,那焦糊味儿是哪里来的? 再看对面,鬼目红一也不见了,他还是逃了吧? 我四处张望,猛然察觉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多了一具黑色的残骸,那浓烈的焦糊味儿就是从那个方向飘来。 难道他与孟莽他们一样,也碳化了? 我这是有惊无险?! 不知道结局是如何逆转的?究竟是谁打败了他?师父吗? 无论是谁,我这主角的光环真不是乱盖的! 正当自己无比庆幸地拍着胸脯时,隐隐听到鬼目红一的心念: “丫头!我还会回来的!后会有期!” 我再次朝四处张望,看不到任何身影,会不会是我内心的妄想? 确实,哪怕他伤害了我们族群,行为很卑劣,我却还是不想看到他就这么仓促地死去,横竖是条性命,何况对我还有恩…… 感受到我低落的情绪,凤九轻声道: “阿苇,把手伸出来,我为你上药。” 这才记起我胸足的痛来。 于是,乖乖伸出爪子,火烧火燎的感觉也瞬间被压制了下去,伤口的颜色也浅了好多。 我抬起头来,看着凤九,指着那具尸骸,试探道: “那是他吗?” “……”凤九沮丧地点了点头,没出声,我又追问道: “他是怎么烧成炭的?”烧成炭的不该是我吗? “他想让我手上沾上他的血,他做到了……”此刻,凤九的情绪有些低落。 “你是怎么做到的?将能量球踢过去的吗?”刚才吓得闭上了双眼,没看到,有些可惜,同时,又很庆幸。 “确切地说,是金元石做到的,他只是置换了一下对象。”凤九指指金元石,淡淡回道。 “而他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是吗?”我顺着他的手指,看着圣物,轻声问道。 他也看着它们,点点头,回道: “嗯!” “那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我问凤九,也是在问自己。 “或许是良心未泯?或许是执念太深吧?”凤九轻轻叹息道。 “执念太深?”我有些不解,凤九则解释道: “这样,他的魂魄会去新的地方寻找宿主。” “你是说,他会去夺舍?”我不由毛骨悚然道。 凤九再次点点头,回道: “也许吧?刚才,我曾给他机会,可他不愿放下!” “这样啊!”看来,鬼目红一临走时的意念,不是我的妄念,是真的。 哎——一直这么没完没了纠缠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啊! “肃雍,我们先回宝芝佛国,为你父皇疗伤吧!”不知何时药闵菩萨出现在了眼前,我忙点点头,打算把这样颓丧的心绪按捺下去,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364章 玉石俱焚 回到宝芝佛国的时候,药闵菩萨把我们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药香随处可闻,熟的、未熟的,混杂在一起,不好闻,也不难闻,就是有些浓烈,不习惯。 药闵菩萨将包裹牢笼的树叶搁在地上,外面的树叶瞬间散开,牢笼也逐渐变大,我忙对师父说道: “师父,快些把牢笼打开,将我父皇母后放出来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再也不敢触碰那个会“咬人”的牢笼了,谁料师父却说道: “我如果能徒手打开,就不用树叶打包了,费这力干嘛?” “那怎么办呢?父皇母后总不能在里面待一辈子吧?”连师父都没辙了,这牢笼铁定很棘手,我不由沮丧道。 “别着急,先把你父皇的毒解了再说。”药闵菩萨沉声回道。 “手都伸不进去,如何解毒?如何救治呢?”就觉得这是师父在试图安慰我,连理由都不给一个,可见,他也束手无策了。 见我不放心,凤九忙问道: “阿苇,要不先去看看你祖父和弟弟,如何?你不是还从未见过你弟弟吗?” “可是……我父皇还没醒,母后也晕倒了……”哎!祖父和弟弟是想去照看来着,可父皇母后这里却放心不下,这可如何是好? “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不是吗?”凤九反问道。 “凤九,你带肃雍去照顾老蝶王吧!就在潮云洞府内。”师父变幻出一根丝线,自行穿过牢笼搭上父皇的脉搏,就着另一头凝神在切脉。 我见凤九稍稍怔愣了一下,瞬间便低头作揖道: “遵命!” 而后,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拉着我没受伤的爪子,就朝外走去。 我却不放心,一步一回头道: “师父,您可一定要把我父皇母后救出来呀!” “你先去吧!”师父不置可否,只是朝我挥了挥手。 见他老人家失去了往日的淡定,神情严峻,不知为何又开始心生不安了?为何师父不点头答应呢? 于是,愁眉苦脸道: “凤九,我感觉师父这一次救治我父皇母后很难。” “连师父都不信了?”凤九挑眉问道。 我摇摇头,回道: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以前,我向师父提要求,只要做得到,他一定笑着满口答应,可刚才,他没有,就只让我去找祖父……” “没事的,一定是你想多了。”凤九根本没认真听我的分析,只是一味打断我,也没实质性的结论,也不打算扫其兴致,只得言不由衷道: “但愿如此吧!” 我再一次回味鬼目红一最后那句话,似乎轻描淡写,却含藏威胁,会不会有玉石俱焚的意思? “阿苇,到了。”凤九稍稍用力捏了捏我的爪子,被他一提醒,我才朝左右张望,却见四周云雾缭绕,而云雾的源头却是在正前方的洞内。 抬眼再看洞口上方,依稀可见“潮云洞”三个金色的大字。 注意力一下被这些新奇的景象所吸引,不由感叹道: “这儿的云可真多啊!像潮水一般涌动呢!” 入内,气温较洞外又低了好多,倘若换作以前的我,基本要多屯点树叶,找个暖和的地方冬眠了。 “这里气温低,伤口不易发炎,最主要的是,你祖父身上中了火毒,必须用这里的极冰克制。”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从金元石契约开始,我们好像一直形影不离吧? 凤九似乎知道我的疑虑,没有迟疑,便解释道: “据我所知,在潮云洞疗伤,多是这样的伤员,而你被极炎销铁制造的牢笼所灼伤,由此便可推断:鬼目红一的暗器多是使用这一材质。” 我忙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关押我父皇母后的牢笼是用极炎销铁铸造的?连师父都没提及呀!” 凤九闻言,摸了摸鼻子,尴尬回道: “呃~方才你被灼伤时,我曾用心念请教过师父……” “哦!”我说呢!为何最后知道的总是我…… “看,那里躺着的想必就是你祖父了。” 顺着凤九的手指,远远望去,却见一位身着宝蓝色长袍、白发白须的长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旁趴着一条金绿相间的毛毛虫,他大概就是我从未谋面的弟弟吧? 第365章 灭顶之灾 不知为何?近乡心怯的心绪在体内弥漫开来…… 一夕之间,蓝凤谷遭受灭顶之灾,我的至亲生死未卜,一直以来心里最强大的支撑者——祖父现在居然也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床上,他所中之毒与我相似,是否就意味着,他一直在忍受着与我相同的折磨呢? 并且,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伤势比我更甚,痛苦也比我更甚,否则,不会昏迷不醒。 大概是心灵感应,我迟疑不前的时候,那条金绿相间的小毛毛虫突然转过头来,两眼与我对视。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晶莹透彻,一看便是母后的缩小版,也是我们家族引以为傲的遗传。 弟弟的线条还不清晰,不似我已渐渐明朗。我的颜色是金蓝相间,而蓝凤族的继承人不一定都是蓝色,但一定都带有金色,这是皇族权威的标志。 因此,当看到弟弟身上金色条纹的时,我不由欣喜,尽管他身形不似我这般巨硕,但身量也不小,而其性格似乎也较我内敛许多,倒是颇具领袖的品质,看来,小家伙日后定能挑大梁,承担复兴家族的重任。 “皇姐,是你吗?我是你弟弟肃荣。”小家伙稚嫩的声音更像女声,话未说完,眼泪就双双滚落下来,这比我相同年龄段可要差多了,哎!不由一阵心疼,疾步上前,一把抱住他道: “肃荣,祖父怎么样了?其他叔伯和兄弟姐妹又安置在哪里?” 他回应着,哽咽道: “皇姐,祖父自受伤以来,一直昏迷不醒;而叔伯和族亲在他老人家的护佑下,都安然无恙,只是受了惊吓,被安置在其他地方,因我一直守护在祖父身旁,故而,他们安置后的情况并不清楚。” 由于激动,肃荣一不小小抓住了我受伤的爪子,我不由“嗤”地低呼一声,他才注意到我的伤势,忙愧疚道: “皇姐,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伤到筋骨?” 这是我们姐弟第一次见面,也不好出言训斥,更何况他也不是故意的,还这么内疚,于是,便忍着痛,尽量轻描淡写道: “不碍事,我的伤与祖父的类似,只是比他老人家要轻多了。” 为了不伤到我,肃荣忙后退一步,爪子都缩到背后,而后,转过头去看着祖父,才道: “祖父受伤的面积太大,为救我们,灵力透支,故而,恢复缓慢。” 我忙走到祖父的石床前,仔细观察他的伤势,却见其脸上肌肤肿胀发紫,不过并未像双手那般溃烂,估计是在双手保护之下,才令颜面伤势不至那般严重。 自从被凤九打开了泪腺,很容易眼睛酸涩,为了不让视线模糊,便泪如雨下,不多久,我的身子就被自己给打湿了。 虽然心疼他老人家的伤势,可不敢触碰,怕其被感染,于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敷药了没?” 肃荣忙正色道: “之前,药闵菩萨已经为祖父敷过药了,刚刚又喂了一些汤药,我看外伤恢复得还不错,就是毒气已攻入内腑,祖父又无力将毒逼出体外,所以,有些棘手。” 听闻此言,更觉胸闷气胀,这样的外伤,居然还恢复得不错,可见一开始伤势有多惨烈,祖父的痛苦虽未能感同身受,却愈加摧心剖肝,心急如焚。 “凤九,我能用花息还灵术试试吗?”我抬眼问凤九,他点点头,正色道: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轩辕凤九吗?”肃荣的激动有些夸张,他抛下我,忙朝凤九深深鞠躬作揖,很是虔诚。 “在下正是。”凤九忙作揖回礼。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您英姿飒爽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呢!”肃荣的谄媚令我目瞪口呆,凤九很有名吗?我来宝芝佛国的时候,就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这小子比我晚出生这么多年,他是怎么“久仰大名”的呢? “对肃荣贤弟,凤九也是一见如故,幸会!幸会!”凤九被肃荣的“虔诚”所打动,回得也尤为热忱。 突然,被他俩你来我往的奉承肉麻到饥肠辘辘,于是肚子毫不客气就“咕咕”乱叫起来…… 顷刻间,潮云洞风起云涌,怪声绵延起伏,而我静静地站立,巍然不动。 第366章 怀璧其罪 “阿苇,你这是饿了吗?”凤九一如既往地关切,忙从自己空间掏出一块硕大的点心,递给我。 接过点心,下意识看了一眼新认的兄弟,却见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地盯着我的点心,没舍得眨一眨眼,看来,我们姐弟的嗜好也是一致。 于是,便朝其扬了扬手里的点心,问道: “也想吃?” “嗯嗯!”此刻,肃荣的眼瞳里印着点心,对周遭早已失了兴致。 如此,似乎他对食物的迷恋胜于对凤九的崇拜,且,小家伙很容易被收买,意志不够坚定,不过,照目前看来,主动权似乎还是掌握在凤九手里…… “他能吃吗?”不是怕凤九小气,而是怕他为我加了料,肃荣吃了会吃不消。 “少吃点儿,估计能扛得住,对他灵力的增加也会有所帮助。”说着,凤九便又变出刀叉,切了一小块边边,递给肃荣。 小家伙一看那么少,又看看属于我的那一块,实在是相差甚远,有些诧异,怔愣了一下,还是认命地接过去,飞快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随之,露出意犹未尽的小表情。 哈!真是虎姐焉有犬弟? 对食物,我俩都有足够的虔诚与珍惜,几乎同时,我也把自己那份儿全部消灭了,饿不是我快速咀嚼的因素,主要是怕弟弟眼热,禁不住诱惑。 “现在,可以开始花息还灵术了吗?”凤九见我们姐弟俩相视一笑,露出满足的表情,忙问道。 “可以可以!”我连连点头。 这一次,凤九还拿出了金元石,我猜,所需能量应该不少,又问道: “需要权杖激活灵石配合吗?” 凤九忙摇头道: “无需。” “能量不是多多益善吗?”对我的问题,凤九正色道: “万事都无绝对之说。如果权杖和灵石加入,确实可以事半功倍,但动静太大,如果不设结界,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宝芝佛国还怕麻烦吗?”我记得,以前,只要在宝芝佛国,鬼目红一就不会出现,结界貌似多余吧? 难道老对手化为灰烬,却侥幸获了通天的本领?空间差异都难不倒他了? “潮云洞虽在宝芝佛国边界,却距龙族较近,而金元石与我契约之事,外界尚未知晓,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恐会引起震动,引发新的争斗……” 凤九的话令我对鬼目红一的误解迅速消除,可又出现了新的疑问: “龙族不是与你们凤族是姻亲吗?怎么会吃里扒外呢?况且,你们凤族强大,他们不是也能坐享其成吗?” 凤九嘴角往上一翘,又解释道: “倘若我们拥有了金元石,实力不再与其旗鼓相当,谁更具有发言权?” “你们咯!”肃荣似乎更有表达欲,我也表示认同,凤九便接着说道: “由于实力悬殊,难免恃才自傲,一旦凤王稍不注意,流露傲慢之色,龙族情何以堪?” “那不恃才自傲,谦虚谨慎一点儿,不就是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凤九摇了摇头,解释道: “即便控制了情绪,只要嫉妒占据了对方的心灵,随时随地都会捕风捉影,到时,凤族处理稍有差池,便会出现间隙,如此,间隙日积月累……最后,便会出现难以调和的矛盾了。” 我却不以为然道: “那又何妨?谁对就听谁的,顾及那么多繁文缛节作甚?” “嗯嗯!皇姐说得对!”肃荣忙点头附和道。 “……”如此贴心的小弟真令人欢喜,我忍不住慈祥地朝其微笑,以示作答。 凤九各看了我俩一眼,无可奈何道: “怀璧其罪你应该知晓吧?” “不知晓!”我摇摇头,实话实说。 又看看肃荣,后者的头摇得像拨浪鼓,遂生出惺惺相惜之情:以后,本宫携剑走天涯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小弟。 “因为藏有宝玉而招来杀身之罪……”凤九望着我,幽幽回道。 “你是说,如果让人知道你有金元石,你们凤族会像我们蓝凤族一样?”是啊!鬼目红一他们攻击我族,不就是这样吗? “正是!”凤九忙点头回道。 “不过,师父曾说,圣物原本就属于凤族,在没有拯救宇宙之前,凤族是如何应对各族因贪慕而发起的攻击的呢?要妒忌,龙族早就该妒忌了吧?”原谅我,会产生这样的疑惑。 第367章 如虎添翼 “在上一次宇宙浩劫之前,凤族以实力得到圣物,那时候,整个法界,我族可以说是所向披靡。”说到这里,凤族难抑自豪之色。 “我听鬼目红一说,原来蛇族也能获取圣物,是你们凤族使诈,才捷足先登的。”我承认自己提着问题,内心有些阴暗,可谁叫他那么骄傲呢? “他的话,你也信?”凤九不答反问道。 “就算蛇族不足话题,可那时龙族就不妒忌了吗?”我继续灵魂拷打。 “那时,龙凤两族并未联姻,而修罗族实力也不济。要知道,每个族群都有时运,不会一直兴盛,所谓盛极而衰,否极泰来,这是规律。”凤九淡淡回道。 “那龙族实力如何?”不可否认,龙族是我的执念,凤九对我的追问并未露出不耐之色,而是继续回道: “他们和蛇族一样,是大鹏金翅最喜爱的食物,族人时常朝不保夕,还需仰仗我族帮助。” “那凤族是如何衰落的呢?”盛极而衰总有缘由吧? “自献出圣物对抗浩劫,凤族领袖用性命换取了宇宙的和平,而圣物不慎遗失,继承者情执深重,悲痛难忍,从此,一蹶不振,又无心寻回圣物,且疏于朝政,长此以往,凤族便逐渐衰落……”回忆过往,凤九似乎还有痛色。 我突然明白他为何一直要不断投胎到凤族?估计是那一世殒命,对自己族群心生愧疚,从而产生执念,才会想要救重整族群吧? 祖父曾说“风水轮流转”,可能就是凤九所说的盛极而衰,否极泰来吧? “只是我祖父曾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既然凤族领袖牺牲自己而换取了大家的平安,理应荫泽子孙,为何反而会令其走向衰落呢?” 肃荣的提问好有深度,我居然没想到,忙望着凤九,等他的解释。 “俗语,‘谦受益,满招损’,因实力雄厚,虽不至横行霸道,但凤族人清高不羁,鲜有谦逊之德。当时的领袖德行也算不上圆满,且拯救的初心还是以凤族为主,存心说不上纯善,故而,势单力薄,阴德不足以抵消族群衰落的趋势。”说到这里,凤九难免面露惭色。 “哦!皇姐,以后,咱们可不能恃才自傲哦!”肃荣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忙点头回道: “知道啦!” 如此,我便理解凤九为何会那样顾及龙族的感受?或许宿世的修行,就是要清除自己累世孤傲的习气吧? 一下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便回道: “那好,还是请金元石单独帮忙吧!” 凤九点点头,又朝一脸懵圈的肃荣点了点头道: “肃荣,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最大的帮助。最好,你能到洞外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凤九哥,您是想让我去外面放风吗?”肃荣兴奋地问道。 “嗯嗯!辛苦肃荣兄弟了!”凤九忙作揖回道。 “不辛苦!不辛苦!” 望着弟弟天真烂漫的神情,我却很不是滋味儿,肃荣身上映射出我初来乍到的模样,而今,我一点点在蜕变,不再那么单纯而简单了。 成长让人理解了许多世俗之事,却也因此失却了更多的趣味儿。 花息还灵术在我灵力提高之后,操作起来已经相当自如,而凤九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 半个时辰过后,祖父外伤糜烂的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愈合,只是脸部肿胀之处变化不大,我有些疑惑,忙问道: “凤九,我祖父脸上的伤似乎没什么效果……” 他闻言,便解释道: “虽说极炎火毒能借助极冰得以缓解,而真正根治,却只有太玄极冰才能做到。” “那花息还灵术起到了什么作用呢?就是治愈外伤吗?以前,这一灵术不是能起死回生吗?”如果花这么大动静也没啥效果,那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岂不是浪费生命? 凤九却道: “任何努力都不是白费的,补充尊祖父的灵力,令其化被动为主动,内外结合,才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至于,起死回生之术,只对即将进入冥界的灵体有效用,而尊祖父体质特殊,不会进入冥界,故而,只能起到修复的作用。” 既然有用,我也就心平气和了许多,不过,又想起另一个疑问: “刚才你所提到的太玄极冰,这潮云洞没有吗?” “如果有,师父又岂会弃之不用呢?”凤九不答反问道。 第368章 池中之物 我却不服气,回道: “不是因为我祖父身子太弱,承受不起吗?” 可随之而来的意念却是:“而尊祖父体质特殊,不会进入冥界……” 一瞬间,凤九方才所言令我疑惑:为何祖父不会进入冥界呢?难道他已跳出三界轮回了? 既已跳出轮回,却又为何仍然会身受重伤呢?难道伤的只是肉身,故而…… 哎——想不明白! 正待我要提问,凤九却回道: “不是!太玄极冰是极冰之祖,行踪不定,所到之处,便形成极冰山体,待山体形成之时,便是他离开之际。” 被他一打岔,遂又被这稀奇古怪的太玄极冰所吸引了,因为原以为他不过是个死物,却不料人家远非池中之物,遂追问道: “他是神仙?还是菩萨呢?” 凤九若有所思道: “既不算神仙,也谈不上菩萨。他若助人,全凭喜好,生气时,更是会用极冰伤人,受其攻击,极难生还……” 凤九尚未说完,我便抢白道: “这么可怕,那他岂不是恶魔?”比起鬼目红一来,也不承让吧? 凤九忙摇头回道: “平日,他也不惹是生非,只是性情有些孤傲,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的处事原则,所以,也谈不上恶魔之说。” “如此说来,即便是找到他,求他救我祖父,也不一定有十成把握,倘若他看我不顺眼,那岂不又是空欢喜一场?” 这一回,凤九并未反驳,只是淡淡回道: “全靠机缘。” “……”这机缘之说太玄乎,还是更实际一点才是,于是,我又问道: “他是否有特殊嗜好?或是弱点?”要么商谈交涉,交朋友;要么一言不合就出手,打出个高下,定乾坤! “据说,他嗜酒如命,却极怕火,尤其是三昧真火。”此时,凤九回应我的眼神怪怪的,莫不是我表现得太过明目张胆了? 可不嘚瑟,又对不起我澎湃的心,于是,尽量克制道: “三昧真火!那我岂不是他的克星?” 凤九摇了摇头,镇定地向我“泼冷水”道: “武力值不在一个等级的话,只怕是克他不住。” 说这话的时候,他便从空间拿出一颗绿色的丹药。 我一边伸手接过来,一边嘀咕: “何必涨他人威风,灭我信心呢?”他却答非所问道: “这是给肃荣的,你可以喊他进来了。” 我怔愣了一下,暗道:不是给我的? 稍稍冷静下来,才点头回道: “好!我去叫他。” 一直以为凤九只会为我准备丹药,现在平白多出个人来分享,尽管是亲弟弟,居然也会有小小的失落呢! “不用出去了,我已带他进来了。”此时,药闵菩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而肃荣也回道: “皇姐找我作甚?” “喏!张嘴!”我一边说,一边蠕动到他跟前,将凤九给的丹药递到他嘴边,他则乖乖张嘴,将丹药吞了进去,而后,问道: “皇姐,这是疗伤的吗?其实,我没受伤。” “……”我不知其效,尴尬地朝凤九指指,后者会意,忙回道: “肃荣兄弟方才吃了为你姐姐准备的点心,在下怕你扛不住,而这颗丹药能助你克化,并且,助你提升灵力,现在,你可在一旁调息,不必管这里的事情……” “可祖父还没醒……”很显然,肃荣对丹药甚是欣喜,却还是不放心祖父,见他孝顺,我便回道: “这里有我,你不必担心。” “好!谢谢皇姐!”肃荣作揖,又朝药闵菩萨和凤九一一作揖,便告退,在一边调息打坐了。 “肃雍,医治你祖父所需的太玄极冰,凤九可曾告知于你?”药闵菩萨一边为我祖父抹药膏,一边问道。 “嗯嗯!”忙点头回道,可却心存疑惑:师父此言所谓何意? “当下,你便与凤九收拾行囊,去寻他。”师父又嘱咐道。 我立马反问道: “不是说他行踪不定吗?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会给你们几个据点,都是他平素喜欢待的地方,到时,你们逐一寻找便是。” “据说,他孤傲清高,不好搞掂呐……”露出期待的小表情,暗道:师父,您是不是可以使用神通帮帮忙呢? 而药闵菩萨停下手里的活儿,正色道: “不好搞掂也要搞掂,因为不仅你祖父需要他救治,就连你父皇母后也需要其救治,而且,刻不容缓!” “我父皇母后也中火毒了?”我看母后似乎并未有外伤啊!难不成是内伤?看样子,师父不准备参与我们的行动呐! 第369章 洪荒之力 药闵菩萨摇摇头,回道: “你母后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是你父皇中了火毒,伤势虽没你祖父严重,但他本身修为不及你祖父,如此,他的伤势反而更为棘手。” “那可如何是好?”我不免哀伤,可师父却还要雪上加霜: “而最主要的是,必须尽快救你父皇母后出牢笼,才有助于他们的医治与恢复,而太玄极冰不仅能解毒,还能冷却极炎销铁所铸的牢笼,而后,只要用至纯至孝的洪荒之力劈开牢笼,他们就能获救了。” “好像难度不小呢!”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为难。 “确属不易,而唯一能完成这一使命的人,目前……只有你。”见师父微笑着望着我,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是!”哎!只是至纯至孝的洪荒之力,就我有吗?肃荣为何没有呢? 药闵菩萨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 “只有你化茧成蝶之后,才能拥有洪荒之力。” “……”师父,您话能不能一起说啊!难怪!肃荣没份儿,他年纪尚幼,确实不可能化茧成蝶。 “而在宝芝佛国化茧成蝶虽然会少些痛苦,但所需时间相较蓝凤谷更漫长,这样会耽搁他们的救治,故而,你只能先回蓝凤谷进行蜕变。”药闵菩萨正色道。 “痛苦我倒是不怕,只是担心鬼目红一会不会再去偷袭?”届时,我死在茧里,还要赔上家人,是不是有些丧? “休得胡思乱想,要知道‘一切法从心想生’,你若起善念,便与善境相应;你若起恶念,感应的便是恶缘恶境。”药闵菩萨难得蹙眉喝止。 虽知自己所言不妥,可还是反问道: “如果只要想想就能成的话,那我是不是只要想想就能化茧成蝶呢?是不是只要想想,太玄极冰就能自己送上门来呢?” “哈哈!这鬼丫头,你不妨试试。”药闵菩萨居然开怀大笑!有这么可笑吗? “哎——师父,我现在可真是焦头烂额,实在受不得刺激了。”我哀嚎道。 “让凤九再做些点心给你,吃个饱,进了茧子里,就得不吃不喝,忍饥挨饿了!”师父不为所动,知道我把食物放在首位,便可劲儿诱惑我。 “哎!”一想到忍饥挨饿,就晕!以前,千人万人都劝不动的我,现在居然势如破竹,走向了与当初自己意愿相反的道路…… 都说世事难料,我便是有力的佐证吧? “凤九,这些给你,肃雍就交给你了。”说着,药闵菩萨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递了过去,凤九双手接过锦盒,鞠躬回道: “遵命!” “肃雍,此次历劫,孝心孝行尤为重要,你要时刻谨记!”药闵菩萨如此慎重地交代,使我又起妄念:是不是有暗示? 无论怎样,我都必须回答: “遵命!” 学着凤九,恭恭敬敬做了个揖,便跟随他准备离开,走到洞口,又拍拍脑袋,转过身去,轻声说道: “师父,我弟弟肃荣就托付于您了。” “放心吧!”师父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跟着凤九出了洞口,而后,他回身又道: “阿苇,抓紧我的手,我们这就出发。” “嗯?是不是由我来召唤灵犀门?”这招式久不用,我都怕自己会忘记。 “算了,还是我来吧!” “……”是嫌我慢了吧?这我也认了,赶时间要紧! “闭上眼睛,我让金元石送我们去蓝凤谷。” “不是先找太玄极冰吗?”我瞪大眼睛,等着金元石作法,却见凤九摇了摇头,回道: “化茧成蝶后,你的武力值会飞升不少,届时,再去找太玄极冰,无论是什么机缘,胜算会大很多。” “可就算是我弱,不是还有你相助吗?”尽管这么问,但我已妥协。 凤九取出金元石,回道: “这是师父的嘱咐,还是不要擅自违背的好。” “那好吧!”我只得认命,哎!内心还是隐隐有些惶恐。 而凤九则吩咐道: “金元石,请送我们去蓝凤谷。” “遵命,主人。”金元石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亲切哟! 尽管瞪大眼睛,可就觉得眼花缭乱了一瞬间,再定睛一看,居然已经到了父皇母后的寝宫,而我的寝室就隔了他们两间房。 “这么快?不知权杖能不能做到?”我嘀咕着问道。 第370章 礼尚往来 “主人,我唯一比它强的就是,我能让它听命于我。”权杖弱弱地回答,不由令我“噗呲”一笑: “那你确实比它强!” “那是!必须的!”它的声音虽然不再那么稚嫩,却还是细声细气的,可傲娇的语气却令人忍俊不禁。 “以前,你们仨都隶属凤族的时候,相处是否融洽呢?”确实,我很好奇。 “恕我不能告知,这只有宿主启动我们的记忆存档时,才能获取信息。”权杖的语气明显虚弱了许多,气场也缩小了。 “哈哈!”我被它前后大相径庭的态度给逗乐了,正待再逗上一逗,却听得: “阿苇,这些点心,你先垫垫底儿,吃完,不够的话,就再吃些这里的嫩树叶吧!明儿就要准备结茧了。” 一边说,凤九一边变幻出一个透明的餐桌,上面放着数十种点心,满满当当的,虽不及宝芝佛国那么琳琅满目,却也算得上丰盛了。 这么多食物,就算我胃口大,也绝非垫垫底,是他谦虚吧? 我顾不得回答,一边点头,一边将点心飞速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品尝。 一想到明天就要待在茧里不吃不喝,顿时,就觉得胃空旷无垠,填都填不满,难怪凤九自谦地说,这么多点心只够我垫垫底,原来早已洞察我的内心了。 确实,按照以往的食量,这一桌子的点心,我也能吃个八九成饱了,今日却总觉不够,于是,将桌上这些全部消灭干净以后,我就打算去找老朋友们了。 才想跟凤九打个招呼,谁知他早已消失不见了,方才是我吃得太过专注了吗?居然,没发觉。 这家伙好没礼貌,消失前,居然不打个招呼,哼!我也打算“礼尚往来”,不告而别。 走出宫殿,我又蠕动到那片熟悉的树林,好久不见,却见那些被推到的树妖已经自行入土,重新焕发生机了,或许是药闵菩萨施法救了它们吧? 如若不是施救及时,我今晚和明早,怕是要饿肚子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这片树林居然比我离开时繁茂多了,尤其是,进林第三棵树妖,高大粗壮,枝叶葱绿妖娆,一看便觉它的嫩叶会香甜爽口,而此刻,它正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迫不及待地向它蠕动,慢慢爬上树干,它的长势非常符合我舒适的睡姿,估计这都是师父为我结茧特意准备的。 既然师父考虑周到,也不能辜负他老人家一片心意啊! 于是,趴在树干上,开始疯狂啃咬树叶,不一会儿,这树妖一半的嫩叶就被我消灭了干净;似乎还觉不够,我不得不继续消灭另一半的嫩叶,因为太合口味儿了,似乎比宝芝佛国的仙果还多汁清甜。 我都怀疑这棵树就是从宝芝佛国移植过来的,否则,怎会如此神奇呢? 当啃完剩余的嫩叶,打算再爬到其它树上,多摘点嫩叶囤空间里,到时,再回到这里,好好休息的时候……更神奇的事发生了,知方才被啃光的另一半嫩叶已瞬间恢复,仿佛从未被吃过一样。 不禁揉了揉眼睛,定睛观察,这一观察,可不得了,才被我消灭的另一半儿也瞬间恢复了,眨巴眨巴两眼,它就恢复了枝繁叶茂的模样,恍如初见。 这下,我敢肯定,它一定不是蓝凤谷本土所长的树妖。 不管怎样,它的出现解决了食宿问题。 这样一来,我无需再爬上爬下折腾了,只要负责一直吃,一直吃……直到吃饱,明天就能定定心心结茧了。 哈哈!这棵神奇的宝树,必是师父为我准备的礼物,以免我忧恼,此恩此德永世难忘,唯有老实听话,早早化茧成蝶,才能报答师恩了。 待吃饱喝足,对!忘了介绍了,这树干无意间被我戳了个窟窿,不断往外冒树汁,就像泉水一样,怕它疼,我忙用嘴堵住,却不料树汁涌入喉咙,甘甜如蜜,忍不住诱惑,就“咕咚咕咚”吮吸起来。 一边享受美味儿,一边感恩道: “宝贝儿,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待我化茧成蝶之后,便将茧壳送与你做肥料,可好?” “如此甚好!我会尽力供养,助你成功!”这声音莫非是这宝树所言? 第371章 毛骨悚然 我左右张望,看不到凤九的身影,确定不是他在开玩笑,于是,便横躺在枝干上,轻轻抚摸着,问道: “是你在说话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整棵树颤抖了一下,于是,我忙又问道: “挠到你痒痒了?” “还好!在我承受范围之内。”他的声音雌雄莫辨,却不难听,比较醇厚,不算洪亮。 “果真是你?”我忙坐起,爪子也离开了树皮,凝神屏息地仔细倾听。 “确实是我。”他体贴地略略提高了声音,回道。 “你有名字吗?师父有没有给你起名?”我觉得随随便便喊他一声树妖,有些怠慢,毕竟他为我省了许多力气,有恩于我。 “没有。”他摇头的方式,就是满树嫩叶整齐地左右摇摆,倒像是满头绿发的巨脑,很是形象。 “那我帮你取名,可好?”纯粹心血来潮,也从未替人取名字,很是新鲜。 他忙连连点头,枝叶随即上下颤动,开心道: “乐意之至。” 既然是来自宝芝佛国的树妖,又客串来到了我们蓝凤谷……其名字或许可以在两个地名中取一字,于是,我便问道: “你看是叫蓝芝好呢?还是宝凤好?还是蓝宝呢?或者凤芝?或是谷国?国谷……”这么多名字,一通喊下来,居然觉得口干舌燥的,脑子也快打结。 “就蓝宝吧!”树妖很有主见,我也觉得这名字不错,忙回道: “就这么定了!蓝宝!谢谢你这么贴心。”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他柔声回道。 “什么意思?”这树妖明显比我这条虫要有文化多了,说的话,文绉绉的,都听不懂。 他随即解释道: “意思是心里想去的地方,就算穿着简单的草鞋也要前往。” “……”这跟给我树叶吃有关系吗?难道是他穿的草鞋是树叶编的?不不不!是他穿着草鞋来到了我们蓝凤谷,就为了给我送这一树吃不完的嫩叶? 见我不答,他又轻笑道: “这很简单,就是不忘初心。” “终于说了句我能听懂的话了,蓝宝!麻烦你不要这么高深莫测,好吗?”跟他说话,怎么比跟凤九还累呢? “好!”他话音刚落,又响起了悦耳的哼唱,旋律很熟悉,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我便能听清楚歌词了: “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 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 蝴蝶不知身是梦,妄言声色俱窖尘。 尔嘲蝴蝶蝶嘲尔,终是孤灯伴红尘 ………… 三三两两舞春暄,玉翅香须更可怜。 拂草巡花情未定,又随风絮过秋千。” 词曲越听越熟悉,越听心越发毛,这不是那首《蝴蝶》又是什么?除了鬼目红一和我,应该不会有第三人会唱这首歌吧?难道他是鬼目红一所变? 这想法一起,我慌里慌张地从树上飞身而落,由于急切,身体没掌握平衡,在地上接连翻了几个滚,暗自懊恼道: 还以为这是师父为我准备的宝贝儿呢!结果是阴魂不散的鬼目红一!吓死宝宝了! 哎!这便如何是好?凤九这会儿是跑哪儿去了?不知道我又陷入绝境了吗? “主人,你怎么了?”蓝宝(或者鬼目红一)疑惑道。 “你怎么会唱……这首歌?”尽管想逃,却还是想听听他的辩解。 “我也不知道,好像天生就会,就像天生就会长嫩叶一样,只要是你爬上来,我就会长出树叶来供养;只要你欢喜,就会唱这首歌来应和,没有理由……”声音平静如水,却像小手直挠心窝。 “……”只是,这样的解释好诡异,我还是感觉不安,而他又继续开口道: “生而为你,所做一切,皆是为你。” “……”听一棵树表白,作为毛毛虫该如何回应? 原谅我少不更事,不免少见多怪,手足无措道: “哪怕让你为我失去生命,也可以吗?” 说这话,当然不是为了取其性命,纯粹不信,没话找话,而他却坚定道: “为你,在所不惜!” 他的好,没让我感动落泪,只是毛骨悚然,恐惧自己在作茧自缚之后,会迷失在他的甜言蜜语中。 恍惚间,耳边响起师父的声音:“肃雍,此次历劫,孝心孝行尤为重要,你要时刻谨记!” 哦——原来还是师父施法,并无爱上毛毛虫的蓝宝! 第372章 静候佳音 如此一想,才气定神闲地爬上了蓝宝的“腰腹部位”,懒懒地躺下,满足地回道: “嗯!这答复,本宫甚是满意,晚安!” “晚安!主人。”蓝宝乖巧地回道,与此同时,由枝条和嫩叶编织而成的毯子盖在了我身上,居然清凉舒适,还带着淡淡的香甜。 就这样,闻着香味儿,安然入睡。 一觉醒来,天清气爽,用劲儿伸了个懒腰,尽量将身体拉伸到极限,本能地喊了一声: “凤九,你在哪儿?早餐呢?” “……”没有意料中的人出现,也没有透明的餐桌,这家伙究竟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就给人家掉链子! 哎——倘若他与琼云成亲,哪还会有空来管我的早餐?或许本宫注定就要孤家寡人一辈子,还是不要再心生奢求了,自力更生吧! “主人,看看蓝宝为你准备的早餐,是否入你法眼?”在情绪失落的时候,蓝宝恰如其分的关怀,令我很是受用,哪怕还是昨天吃不完的嫩叶,我也十分满足。 “让我看看……哇哦!什么时候?你又结了这么多果子?还那么多品种!蓝宝,一棵树能结不同的果子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确实,我被眼前形色各异的果子引发了食欲,这是一个特别的惊喜。 “主人,想吃哪个?说一声,我就送到你嘴边。”蓝宝的声音并无太大起伏,还是那样温和谦逊。 “真的吗?那太好了!”懒虫最喜欢这样周到的服务,于是,搜寻着那些果子,指着一个粉色的心形果子,说道: “我要尝尝那个!”这果子足够大,颜色也诱人。 “好嘞!这是蟠桃,王母娘娘每年会召开蟠桃盛会,请各路神仙参加……”话音刚落,那蟠桃就已送至我嘴边。 “你是从她那儿拿来的吗?”一边问,一边用胸足捧在手里,张口一咬,哇偶!清脆可口,汁水充盈,也是少有的美味儿呢! “是借用了几个。” “难怪这么鲜洁呢!太过瘾了。” 一连吃了三个蟠桃,于是,又点了个绿色的果子,也不想知道这是啥果子,只要好吃就成,我不问,蓝宝也不多解释只是尽心尽力为我呈上。 不知不觉,就将树上的果子全部啃完了,于是,就想囤些嫩叶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蓝宝,给我准备一些嫩叶吧!我要收藏起来。” “好嘞!”话音未落,蓝宝的树腰侧便长出一片大叶芽,叶芽越长越大,并迅速舒展开来,继续长大,大到与我的身子一般的时候,它便从枝干脱落,平铺在地面上,紧接着树上的嫩叶纷纷散落,形成叶雨,掉落在大树叶上,直到堆成了小山。 “够了!够了!”万一在茧里没法吃,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倒不如出茧以后,再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呢! “好嘞!”蓝宝又一声令下: “收!” 大树叶瞬间变成了绿色的大匣子,将满满当当的嫩叶封存在里面,而后,蓝宝又说道: “主人,这个能保鲜3到5日,不会变质,也不会变味儿,更不会干枯。” “如此甚好!”接过被枝条卷上来的绿匣子,随手放入空间,便摸着蓝宝平坦光滑的肚子道: “有你真好!你也将是第一个看到我成蝶后模样的朋友,谢谢你!蓝宝!” “荣幸之至!”他的声音终于兴奋起来了,我再次伸了个懒腰,道: “好了!我要开战了!” “静侯佳音!”他则愉快地回道。 “嗯嗯!”我连连点头,又朝四周张望,却还是不见凤九,这才死心了,开始结茧,把自己固定在树干上。 我知道,一旦变成蛹,就再也不能与外界有任何交流了。 而破茧而出的过程所需时间也不定,但至少要三天,这还是在气温适度、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之下。 当然,这还仅仅只是外部条件,最主要的还是毛毛虫本身的能量是否足够强大。 另外,体型越大,破茧耗时也就越长,因此,我不能确定,自己在里面会待多久? 然而,无论多久,都必须抓紧时间了,因为祖父、父皇母后都等着我去营救,这一回,没有退路! 第373章 重重阻碍 吐丝的技能,毛毛虫都能无师自通。 而像我这样有灵力的毛毛虫就更不在话下了,在树干上,我咬下一小块一小块的树皮,一边吐丝,一边造房子。 尽管我灵力不弱,可还是懒惰,不愿造大房子,因为能包裹住我身子的房子本身就不小,如果还要考虑舒适度,估计要请叔叔伯伯他们来帮忙了。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我的房子就开始封顶了,加上最后一道丝线,尽管还是白天,光线还能透进来,里面就彻底暗了,不过,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当然,我的房子质量上乘,不仅编织严密,几乎严丝合缝,图案也对称、立体,甚至称得上精美。 因此,空间虽小,都团不过身来,却很温馨,可抵挡风雨,也很结实。 接下来,我就必须静静地将身体溶解成营养液,而后进行结构性重建,也就是用意念长出腿、翅膀以及触须等器官。 这是一个打破自己毛毛虫身见的机会,痛苦在所难免,可武力值却将向上飞跃一个等级,且成蝶之后,还能幻化人身,也就是变成美女,这是我一直希翼的技能。 即便化茧成蝶的过程漫长而痛苦,却还是有方法可以缓解的,那就是持念万能咒,没错!就是这一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而这个方法,我也不陌生,曾经n次尝试,且屡试不爽。 于是,借助万能咒的加持,沸腾的身体逐渐溶解,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消失,除了痛,还是痛。 待到逐渐感觉麻木的时候,翅膀、触须等器官陆续固化。 原本囤积在空间的嫩叶,这会儿是顾不上吃了,因为全程没胃口,若不是神识关注在万能咒上,我想,我会放弃。 之前,在宝芝佛国的任何一次修炼,其的痛苦程度都抵不上身体的溶解,要把涣散的能量迅速重建,确实需要勇气、力量和耐心。 当然,倘若不赶时间,阻力相对较小,危险系数也会降低许多,只是我一心想救家人,便不愿多浪费时间,哪怕再痛,也只能咬牙挺住,告诉自己:只要努力坚持,便可重见天日。 不知过了多久,唯一判断日夜的方法便是暗,还是黑暗,也就是说,比暗更黑的便是晚上,而在意识不算模糊的时候,我似乎经历过一个黑夜。 当身子被一层胶皮严严实实包裹住的时候,感觉到了窒息般的挤压,我知道,现在已蜕化成蝶蛹。 此刻,我必须愈加努力积蓄灵力,没有足够的能量,我将会在壳内窒息而亡。 现在,我已无法进食,毛毛虫的想法贪婪而愚蠢,竟忘了变成蝴蝶后,牙齿就退化了,就连嘴也变成了口器,只能吸食液体…… 看来,嫩叶只能赠予肃荣了,因为它们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标本一样历史性的藏品了。 此刻,积蓄能量别无他法,最佳捷径便是继续专注持念万能咒,溶解时所获经验告诉我,佛光能包裹住我的神识,免我剧烈的苦楚,而积蓄能量的时候,还可助我打通任督二脉。 曾有过打通毛毛虫身体督脉的经验,对蛹身虽不熟悉,但借助佛力引导,很快便找到了命门,并在周身循环,四肢的无力感逐渐消除,灵力渐渐充盈。 待丹田微微温热,并持续向脊椎冲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权杖的声音: “主人,就快成功了,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我很想点头,或者回话,却动弹不得,只觉尾部在剧烈颤动,热能冲破重重阻碍,抵达丹田,与其汇集成一股力量,震颤全身。 这是蓄势待发的信号,我想是时候发力了…… 挣扎着朝前本能地冲撞,一次,又一次,再一次……说实话,因为权杖的那句话,我忘了万能咒,只是盲目地朝头顶方向横冲直撞。 可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让我头晕,窒息感再一次袭来,挣扎着起身,想做最后一次尝试,自我暗示道: 祖父在等我,父皇母后在等我,年幼的肃荣在等我,如果我失败了,那就成了整个蓝凤族的罪人! 于是,尝试着深吸一口浊气,呐喊道: “阿弥陀佛,请赐予我力量吧!” 随即,朝头顶猛冲过去…… 第374章 破茧而出 有如神助,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这一撞,将硬壳捅破了一窟窿,嫩叶的清香瞬间从窟窿外飘了进来。 顿时,便觉神清气爽,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冲击…… 多次以后,窟窿大了一圈,我知道,此时,必须从狭窄的通道往外挤压,才能拥有一对御敌的翅膀。 对我们蝶族来说,这通道虽称得上是我们获得新生前的“鬼门关”,很多兄弟姐妹都止步在此,失去了性命,这也是我以前迟迟不愿化茧成蝶的原因。 虽说这一关很可怕,但它也是幸存者获得技能的助力,唯有通过用力地挤压,血液才能顺利地送到双翼的组织中去,也就是说,惟有两翼充血,才能支持日后振翅高飞。 如果想走捷径,或者通过外力帮助,最后,成蝶会变成一只连毛毛虫都不如的怪物。 为何这么说呢? 因为那时候,翅膀不能飞翔,不再是防疫武器,而是累赘,会成为行走的负担,而变异之后,蝶类细长的腿无法长时间承受重力,最后,一无所长,成为废物,更会成为蓝凤家族的耻辱。 因此,再痛苦,我也必须选择独自承受。 看到了希望,我以为成功在望,谁知破茧而出才是真正最艰难的一个关口,难怪会有“鬼门关”之说。 说实在的,这不仅仅是窒息感这么浅薄的问题了,全身骨头被碾压碎了一般的剧痛才是最致命的。 这不同于之前毛毛虫身溶解时的痛苦,因为痛感不再单一,而是富有层次感,一级一级加剧,又反复跳跃,窒息到极致。 而血液一次次有规律地朝翅膀倒流,浇灌,冲击……渐渐地,羽翼不再沉重而无力了,而是痛并快乐着。 此刻,我清楚,万能咒不能丢,必须继续借助佛力,让自己和茧沐浴在金色的佛光之中,减缓对死亡的恐惧,增加成功的信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当然,这是我的心声,是事实上,我已无力发声,唯有通过心念助力。 庆幸的是,疼痛刺激着我的大脑,使它不再混沌不堪,同时,耳边传来自己清晰而粗重的喘息声…… 皇天不负有心人,脑袋终于钻出了窟窿,而我的脚也同时发力,继续朝洞外冲击。 不多久,身子逐渐挤压出去,一节一节,大部分身子都露出了洞外,清风一吹,软趴趴的身子瞬间固化,不再疲软,“噗”一声,终于,全部冲开了“牢笼”,获得新生。 站在茧壳上,我舒展开自己的双翼,左右回顾,不由感慨: 好大的翅膀啊!仿佛都看不到边,轻轻抖动,便震得枝叶乱颤,而身子却轻飘飘地,好似做梦一般。 “恭喜主人化蝶成功!”权杖的声音充满着兴奋,我尝试着回答: “谢谢你的助力哦!” 连我的声音似乎也成熟了许多,少了几分娃娃音,多了几分柔媚,不过,还是清脆可人,哈哈!忍不住自恋。 “能参与你的成长,三生有幸!”权杖继续奉承,我也全部笑纳: “小嘴可真甜!” 一高兴,不自觉煽动了一下翅膀,脚没站稳,便飘了出去,吓了我一跳,不过,很快我就镇定了下来,索性展翅,在蓝宝附近翩翩起舞了。 这才知道,毛毛虫跳舞跟蝴蝶跳舞全然不同,有翅膀的协助,我可以随心所欲,随便一个动作,对毛毛虫来说,可能是滑稽可笑,而对此刻的我来说,那便是优雅,是高贵,是美丽…… “从没见过如此完美的蓝凤蝶,火凤浴火重生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是金色加持的宝蓝色呢!简直是世间尤物!” 一听这声音,便知他不是凤九,而是蓝宝。 “谢谢蓝宝,真的很完美吗?嗯!我得找个湖面去照照,看看自己究竟有多美!!”原谅我如此嘚瑟,实在是丑了万年,丑怕了。 “主人,你可以先试着变身为人,那样,你想到哪里,便到哪里,比做蝴蝶还要自由呢!”蓝宝真是我的军事,每一次都会给予贴心而有效的建议。 我忙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这是个好提议,只是……变成什么样子也可以随心所欲吗?那我想变成最美的姑娘!能成功吗?” 第375章 一劳永逸 “据说,美貌一般与心灵相通,又说,佛前献花,下一世,便能貌美如花,气质如兰……”蓝宝幽幽地回道。 “可我师父说‘一切法从心想生’,既然只要想想,何不想一个完美的形象呢?哎——如果凤九在就好了,他画得好,可以帮我设计一个最美的形象。”想到这里,我便又朝四处张望,一边拍打着翅膀,一边喊道: “凤九,你究竟上哪儿去啦!” 一用力,身子居然飞得又高又远,想来毛毛虫底子好,变个蝴蝶也是蓝凤谷独一无二大,力量可见一斑。 这一飞,居然产生一飞冲天的效果,一下就高过了蓝宝的树顶,尚未站定,便看到凤九风尘仆仆地朝这儿飞来,一见面,就非但没惊喜,却气急败坏道: “阿苇,你怎么不告而别呢?不知道我已经找了你三天三夜了吗?” “究竟是谁不告而别?我吃完点心,你人影儿就不见了,一句话都没留。”不服气,我自然实话实说了。 再说了,看到“世间尤物”的我,怎么能如此漠然,对毛毛虫时的我,还比现在好很多呢! 难道他就喜欢丑的?早知道他这么不要好,我又如此要好做什么? “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结束,趁着你吃饭的时间,就去研究用百花蜜酿酒了。因为时间紧迫,必须在你化茧成蝶之前酿造成功,这样,如果能用美酒打动太玄极冰,我咱就一劳永逸了。” “那你也可以说一声呐!要知道,如果没有蓝宝,我可能就死在茧里了。”这么说确属夸张,我这么贪生怕死,又有那么多亲人需要去营救,哪能说死就死呢? “蓝宝?蓝宝是谁?”凤九狐疑道。 “喏!就是这棵大树呀!”我指着蓝宝,回道。 “我说呢!整个儿蓝凤谷,我来来回回找了3天3夜,怎么也找不到你!原来,是这家伙在搞鬼!” 说着,凤九巡着蓝宝转了几圈,眼里闪着冷光,且越来越轻蔑,我忙飞身到他跟前,问道: “怎么了?他不是师父送我的礼物吗?”这么心怀敌意做什么? “呵!师父送唯一送的礼物就是这匣子里的丹药,如果人也算礼物的话,也只有我,哪来这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知为何?被凤九如此侮辱,蓝宝居然一声不吭,好可怜,我忙反驳道: “没有你的这段时日,我的食物全是这‘不干不净的东西’提供的,不仅供吃供喝,它还哄我开心……” “他当然会哄你开心了。”凤九酸溜溜回道。 “如果蓝宝不是师父送的礼物,那又是谁送的呢?”其实,从凤九的态度和那首《蝴蝶》的来源,我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当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鬼目红一了。”凤九的答案我没有惊讶,却还是心存疑惑: “可他曾说了从此与我形同陌路,之后,还践踏我蓝凤谷,伤我亲人,这都是恨我入骨的仇家,才会做得出这样狠心的事儿来吧?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有善心来帮我呢?” 难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不不!豆腐心又岂会伤我族人呢? “这棵树,是他遗留下来的一魂一魄所幻化的,也是唯一能牵绊住他的良心,正是这个良心一直在对你照顾有加。”凤九的答案彻底打消了我对鬼目红一仅存的奢望,迟疑道: “你是说,这是他不慎掉落的良心?” “确切地说,是他的良心不忍离开你,也舍不得伤害你,于是,恶灵便把他分裂出来,遗弃在此地,这样,离开良心的恶灵,也就很难再回头了。”凤九看了眼蓝宝,难得露出怜悯。 “一魂一魄如何能牵绊二魂六魄呢?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了吧?”尽管对凤九所言一直深信不疑,却还是不懂,凤九便悠然回道: “自古‘邪不胜正’,纵然邪恶力量众多,可正义凛然之能量能以少胜多。” “既然如此,那他怎么还是变坏了呢?”我更糊涂了。 “这取决于他最终的选择。” “哦!好像明白了……变成了树的良心,能量会不会逐渐消散呢?”被主人不管不问,是要枯萎而亡的吧? “有你相助,应该不会有意外。”此刻,凤九的眼神开始关注我了,被他灼热的眼神一凝望,我居然生出少许不自在了,忙低下了热辣辣的脸,感慨道: “如此看来,蓝宝也甚是可怜。” “可就是这个可怜的家伙,使花招屏蔽了我,居然让我一直在兜圈,错过了你最重要的蜕变。”说着,凤九便又朝蓝宝投去了愤怒的小眼神。 我忙打哈哈,又问道: “既然已经错过了,那就错过了吧!美酒酿好了没?” 第376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知道,他的私心,耽误了你出茧后提升灵力的最佳时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凤九还是对蓝宝不依不饶。 而自始至终,蓝宝都沉默不语,我于心不忍,便又道: “凤九,我也才刚刚出茧,时机应该刚刚好,真的!” “事已至此,还是算了。喏!先把这颗丹药先服下吧!”凤九从锦盒内取出一颗蓝色的丹药,我有些奇怪,以前差不多都是红色的,今儿怎么就成了蓝色呢? 是因为我变成了蓝色的蝴蝶吗?可以前的毛毛虫也是蓝金色的呀…… 不过,还是不疑有他,正伸手,并准备张口,却发现自己已没了嘴巴,取而代之的是虹吸式口器了,如何吞咽呢? 却见凤九并未急于将丹药递给我,而是将其幻化成了一朵蓝莲花,我这才捧着它,猛吸起来,越吃越觉得饿…… 哎!贪吃的毛毛虫就是化成了蝴蝶,还是改不了这破习气,真是有失风雅。 “这是稳固你双翼颜色和力量的丹药,你现在尚未长时间使用羽翼,需要大量练习,以前的灵术也需要你及时转化,以适应新的身体。”凤九解释道。 “凤九,我还饿!”将蓝莲花一吸到底,便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此刻,我断定,蓝宝彻底成了哑巴,冬眠了一样。 “你要及时提升灵力,况且吃多了影响飞行速度,先忍忍吧!”凤九难得违我心意,可句句在理,我也不能任意妄为,只得委屈地点点头,站在树顶,进入修炼状态。 偷眼看凤九,他似乎有些疲惫,也在一旁调息打坐。 不一会儿,感觉双翼充血变热,且越来越热,逐渐蔓延至绒毛尾端,实在扛不住的时候,便下意识用拍打来散热,这一拍打,又震得枝叶乱颤,甚至卷起了阵阵旋风,忍不住佩服自己: “哇喔!好酷哦!” “阿苇,你这是成了!以后,双翼进行远距离飞行应该没问题了!颜色也稳固下来,比原先更鲜艳了,我敢保证,你将是整个宇宙最美的蓝凤蝶!”一边说着,他眼里闪烁着喜悦。 “……”终于得到了他的赞赏,忍不住喜笑颜开地提要求: “凤九,你画得好,能否为我设计一个美貌姑娘的容貌?我要幻化为人。” “嗯!你看,我先画几个样本,你挑一下,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可以吗?”他正色道。 “嗯嗯!那是最好了!”我连连点头,又加了一句: “另外,衣着首饰也很重要哦!” 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因为还没学会打扮。以前,就知道吃,就知道打打闹闹,可现在,女为悦己者容。 尽管预知我们相处时间不会长久,但我还是希望,能留下最美的形象在他心中,既然是他负责设计绘画,自然也就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姑娘了。 “嗯嗯!”他点点头,却从身上掏出锦盒,朝空地上一掷,地上瞬间百花齐放,像极了初次修习花息还灵术的花海。 “给我的?”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闪着精光。 “嗯!你去进餐,我来绘制,画好了,我喊你。”他点点头,回道。 “谢谢你!凤九!”为了表示感谢,我特意向他鞠了个躬。 “去吧!”此刻,他已拿出纸笔,对我柔声说道。 于是,我便离开枝头,飞到百花丛中,翩然享用花蜜了。 尽管花粉也很香,但对我并无太大益处,有些可惜。 只能安慰自己道:一旦幻化成人,我就能享用从前那些可口的点心了,届时,便能随心所欲了。 如此,一得意,又问道: “凤九,给太玄极冰的花蜜酒可酿好了?” “只欠东风。”凤九缓缓抬头,朝我神秘一笑,灿若星辰,一时,百花黯然失色,我不由失神,脚没踩稳,便跌落下去了…… “小心!”虽这么提醒,可直到我狼狈地在地上拍打着翅膀,强行稳住,他也没上前来扶我一把,不免有些失落,真是美色误人。 毛毛虫时候的习气又冒出来了,气哼哼问道: “什么只欠东风啊!不能说明白一点儿吗?” “你吃饱了吗?”他不答反问道。 “差不多了!”本能地回道。 “那你再多采集一点花蜜吧!我这儿也快完工了!”他又道。 “可就是采了花蜜也无法储存呀!我只会吃下去呀!又不是蜜蜂,有蜂巢。” “可以将花蜜储存在你空间啊!毕竟,你也不是普通的蝴蝶,不是吗?”凤九再次含笑道。 第377章 冰肌雪骨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自己试试?到嘴的美味儿再吐出来,这是本宫能做得出来的事儿吗?”见他不徐不疾地继续在勾勒,丝毫不顾及我的辛苦,不由气急败坏地回道。 “阿苇,你是要先得到幻化的形象?还是花蜜酒呢?”凤九停下笔,认真地望着我。 “……”一时无语,似乎两样都想要……哎——好吧!还是形象更重要。 似乎猜到了我迟疑的原因,凤九又道: “或许,你可以再耐心等一下,趁这机会多练习吐纳的功夫,对你今后修炼也有好处。” “为什么呢?”又绕弯子?是不是认为蝴蝶比毛毛虫聪明多了? “如果只进不能出,若是吸食到毒药,你是不是就打算直接消化了呢?”凤九再次含笑反问道。 “当然不会了!看来,这本事儿我得学!” 听明白了,我做得可带劲儿了,就怕哪天遇到黑心人拿毒药害我,如果学不会这本事,可不就要一命呜呼了吗? 于是,为了练习自己滴毒不沾的神功,一吸到,就毫无保留地吐到空间的容器内,不多久,已经注满一罐子了,不得不启用第二个容器,而后,继续努力…… 当我正干劲儿满满之时,凤九便朗声道: “阿苇,你看这几张,你中意哪张?” 抬眼间,便见他衣冠楚楚地站在我眼前,手里的画稿正对着我。 我轻轻飞到他身旁,他便又将画稿掉了个头,继续给我挑选。 却见第一副是身着宝蓝色仙女裙的美人,鹅蛋脸,柳叶眉,蓝色的双眸能溢出水来,肤胜雪,悬鼻粉唇,娇艳夺人,周身闪着仙气。 又看另一张,是位白衣美人,瓜子脸,蛾眉轻扫,紫眸含情,嘴和鼻子与蓝衣美人一致,并无差别,只是她更娴静淡雅,端庄柔媚。 再看最后一张,上面是位红衣女子,黑眸较前两位都大,且微微吊稍,而眼珠如墨,眼白泛蓝,无论哪个角度,都好似在脉脉凝望。 更主要的是小脸莹白到透明发光,更是衬得眼睛美出天际,菱角嘴,微微上翘,鼻子小巧,却更圆润,一头墨发披散及裙摆,只戴了一顶凤冠一样的红色帽子,周身华贵,明艳照人,却透着清纯飘逸的气质。 这是一个可塑性很强的美女,接近完美,只一眼我便对其生起欢喜心来,便指着她说道: “最喜她的五官,服饰则更爱这蓝衣女子,如果三者,我都能幻化,就完美了。” 确实,三位美女各有千秋,一位明媚娇艳,一位温婉雅致,一位飘逸清纯,又不失明艳。 “三人你都可幻化,甚至,你还能幻化自己所喜爱的任何形象,但只能选一位入神识,以供将来列入仙班之用,故而,还需忍痛割爱。”凤九对我的态度似乎很了解。 最终,我叹息道: “还是觉得红衣女子颇合眼缘,我试着变幻一下,可好?” “如此甚好!”凤九面露期待,我便凝神照其幻化,转了几圈,全身一轻,便站定,第一次用双脚缓缓走近凤九,却见他居然没笑,双目含泪,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不好看?第一次穿红色的衣裙,是不是不合适?”对于美貌,我确实没有自信,而凤九却断然摇头道: “你一直未能身着嫁衣,如今也是满愿了。” “这是嫁衣吗?怎么与雪姬的不同呢?”我记得雪姬的嫁衣似乎很是繁琐,当然,也精美万分。 “大道至简,美到极致也是这个原理。”凤九的眼神与之前有些不同,双颊不知是否被我红杉映衬的?也红扑扑的。 “我要去谷底浅滩,那里有水,可以看倒影。”我急切地想要知道效果。 “何须舍近求远?你这样看就是了!”说着,凤九便从自己空间拿出一个闪亮亮的银色器具,似乎与我高矮一致,顺着他所摆放的方向望去,却见里面一个红裙女子,俏生生站在对面。 比雪姬更柔媚,比琼云更清丽动人,真是增之一分太胖,减之一分太瘦,匀称高挑,庄严端丽,冰肌雪骨,满目生辉…… 不是自夸,而是由衷地欣赏,却听得凤九悠悠说道: “上一世,你也是这一模样,看来,是习气使然。” “上一世,我不是第一美女吗?就是我现在的模样?”美女有百千种类别,也不知这第一,是如何评判的?综合素质吗? 第378章 孤灯残烛亦无悔 不过,无论如何评判,美的标准不仅仅在于精致的五官,还有品味和气质,体态和衣着,学术、音律估计也得算上一成,而前世,我因得了宝贝奇异果,拥有了天籁之音,这也是能在一众美女中,脱颖而出的缘由吧? “正是这个容貌。”凤九微微点头,深深叹息道。 “那前两位女子也是你所喜欢的模样吗?”其实,这两位的美,我也喜欢,只是变成了情敌,就莫名产生了排斥。 “是你累世的模样。”凤九黯然道。 “……”我说怎么会喜欢呢!原来还是过去的自己,哎!自己吃自己的醋,也是宇宙第一蝶吧?似乎还不满足,又问道: “你最喜爱哪一位?” “只要是你,都喜欢。”这是凤九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激动到颤抖,语无伦次道: “哪怕是条毛毛虫?” “是的。”他再次正色道,手欲伸过来,却在迟疑,我忙主动握住他的手,让他感受一下不同于爪子的触感,好像女孩子的手应该叫什么来着?对对对!是叫柔夷来着! 说是让他感受,其实,自觉触感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不知是不是接触面变大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变成了人的手,没有了绒毛的阻碍,更敏感了。 手上暖暖的,心里还在暗暗窃喜:我说呢,为何我那般丑的时候,居然对我百般讨好,原来,他欢喜的从来就不是我的外表,而是我的灵魂嘢! 这一发现,居然令我欢喜落泪,脑海遂映现出两句诗:两情相知久长时,不羡暮暮与朝朝。 或许,待到某日,我们离别之时,无需相送,这一席话亦能让我长久回味,发酵出醇厚的美酒,伴我孤灯残烛亦无悔。 “阿苇,你采的花蜜正好用来第二次深加工,我所说的‘只欠东风’指的就是你这道工序。”凤九紧紧拉着我的手,又道: “走!我带你去看看半成品。” “嗯嗯!”我害羞地点点头,脸上再觉火辣辣的。 很奇怪,我们不是第一次牵手,却是我第一次如此失态,他的手真的好温暖,好想一直牵着,不要放手。 不知不觉就到了地下室,注意力一直在手上,居然毫无察觉是怎么到的?晕! 入目灯火幽暗,我才发觉这里不同于父皇母后的行宫,忙问道: “凤九,这是哪里?我们蓝凤谷好像没有地窖?” “是我刚刚建造了,就在蓝凤谷的某棵大树底下,这里距离溪谷不近不远,湿度和温度相对较均衡,这对蜜酒的品质有一定助力……”凤九似乎如我所愿,还是不愿放下我的手。 我试图抖了抖,没挣脱开来,只得用右手指着那些酒缸,问道: “酿了这么多?你确定我们能带得了这么多吗?” “数量不用担心,为了能酿出极品蜜酒,必须反复试验,故而,原料准备得充足总不是坏事儿,毕竟有备无患,是不是呀?” 被长大的凤九这么盯着,真不习惯,不由脸颊温度再次上升,低着头反问道: “那要怎么做呢?” “把你的蜜罐给我,马上就来分层发酵,这样一来,口感丰富,而不单一。” 待他打开酒缸,迎面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口水开始在嘴里盘旋。 以前,父皇也喜欢喝酒,但从不许我触碰,他说,女儿家喝酒失态最丑,弄不好还会毁了名节。 在我看来,是他小气,我这么条丑虫失态和不失态区别大吗?还名节! 如今,凤九这蜜酒比他私藏的酒可要香多了,如果调制成功,一定要尝尝,我猜凤九一定不会像父皇那般小气,毕竟数量可观,且他又善于酿造,不愁喝完,只愁喝不完。 也不知道他上哪儿找到了花蜜和其它原材料,能在短时间内酿造出这么多美酒来,还是独自一人,真不容易啊! 而我居然误会他,还玩“礼尚往来”的把戏,害他在忙碌之余,还要苦苦找寻三天三夜,真是惭愧。 “阿苇,你擦一下你的下巴,好吗?我担心口水滴蜜酒里面,会影响口感……” 抬眼便对上凤九捉狭的目光,我忙捂嘴,眼睛骨碌碌一转,用小手指悄悄感受下巴,居然真的湿漉漉的,这样的美女还能宇宙第一吗?呜呜…… “给!手帕。” 接过手帕,慌乱地一阵乱擦,就直接将其塞空间里了,为了不显突愕,忙嬉笑道: “等我洗了再还你……”不过,期限是n年,或许,我会永远珍藏。 第379章 举一反三 “期待你能送我一样礼物,嗯——亲自绣的荷包也行。”凤九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笑眯眯望着我,说道。 “绣荷包?我连针都握不住,你瞧……”一伸手,才发觉自己已经不是爪子了,进化了,再也没啥借口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道: “你不是该携带琼云公主送的荷包吗?我送你的礼物被她看到(最怕惨不忍睹,绣花这是本宫做得出来的事儿吗?),自是不妥。再说了,我已送你圣物,看到它们,就如见我,想我的时候,告诉它们,相信权杖也能感知吧?何须多此一举呢?” 这理由,够冠冕堂皇吧? 无论怎样,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烦恼之上,终是见不得光的心思。 “……”凤九却沉默不语。 见他不答,便抬眼看他,却见他深邃黝黑的眼眸蓄满了泪意,不由轻轻叹息道: “不是要分层发酵了吗?瞧!我的花蜜都上缴了,你却还不动手,万一太玄极冰等得不耐烦,又跑了可怎么办呢?” “嗯!这就做!”凤九忙低垂着眼睛,黯然回道。 说着,我帮忙拎着蜜罐,跟着他一点儿一点加料,待到所有酒缸全部覆盖,他又凝神施法,为每一个酒缸加注灵力。 一瞬间,所有酒缸又散发出一阵一阵裹着花香的酒香,且每一缸的香味儿都不同,当时采蜜的时候,我是随意采集的,没想到他还能准确分类,并悉心吸取精华,真是不可思议。 “哇哦!每一缸的香味儿都不同,我好像又饿啦!”知道自己只是馋,这具身子的本尊虽不小,但与毛毛虫这样的实体比,也就是翅膀巨大一点儿,不远行的话,能量消耗应该不大。 更何况,我才刚刚吃饱,幻化成美女也不能老是一副馋姥姥的饿鬼相,这不有失身份吗? 因此,决定用饥饿来替代嘴馋,欲盖弥彰也好,掩耳盗铃也罢,这蜜酒实在是太诱人啦!再闻下去,却吃不到,我会疯哒! “再等一下,我还要一一调制,勾调这一步,是最关键的技艺,你且看我演示。” 说着,凤九便在酒缸中舀取不同比例的酒浆原液,灌入一个绿色的玉瓶内,深深浅浅,灌至三分之二部位,他便拿出一个同色的盖子,将其密封,而后轻轻晃动。 同时,手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笼罩着玉瓶,不多久,他又打开瓶盖,一股异香随即扑鼻而来,它的冲击力摧毁了我本就薄弱的意志力,感觉有千万只馋虫在挠我的太阳穴,理智几乎全军覆没,舔着嘴唇,问道: “凤九,可否让我鉴赏一下?” “呵呵!阿苇现在越来越含蓄了。”凤九含笑望着我,这令本宫有些尴尬,变成了人,好像脸皮薄了几分,动不动就火辣辣地胀痛,嘟囔着娇嗔道: “干嘛取笑人家嘛?” “那就请肃雍公主甄别,我再去调制新的琼浆。”他伸手递了过来,见我仰头便准备喝,忙微笑着制止道: “虽说是蜜酒,但也不能贪多,会醉的,你且用酒杯,细细品尝,后面的酒,味道可能会更好。” “嗯嗯!”我忙点头,都忘了自己是美女了,吃东西得有格调,不能豪饮,醉态确实难看。 接过凤九递来的同色玉杯,倒了半杯,细细品味。 这款蜜酒似乎是带着淡淡的蟠桃味儿,就是蓝宝给我吃的那种水果味儿,但又不全然,品着品着,又透出一股花香来,这是什么花呢?仿佛是粉色的,我能感受到一朵粉色的云朵飞过眼前,像是带着伞柄的花…… 看着他在专注地调酒,我疑惑道: “凤九,这是什么花?似乎还有蟠桃的果香,味道时淡时浓,像一条线一样,从口腔贯穿到肠胃,暖洋洋的,香味儿久久不曾散去……” 凤九闻言,忙回道: “这是合欢花,它有解郁安神,理气开胃,活络止痛的作用,所以,除了口感好,也算得上是药酒,你感应到的就是花的模样,粉色小伞状,很是可爱,香味儿也似果味儿,香香甜甜的。” “凤九,是否每一种蜜酒都是一款药酒呢?”凤九的回答令我茅塞顿开,忍不住举一反三道。 第380章 来世的预约 “差不多吧?每一种花,会有不同的气息,不同的功效,有的是良药,有的是解药,而倘若互相克制,就会变成毒药,故而,调配时,务必要小心谨慎。” 此刻,凤九似乎已经完成了第二瓶酒,他又顺势取出新的酒杯,帮我斟上半杯,放在他变出的透明餐桌上,又道: “你可以尝尝这一款。” 我忙将酒杯还给他,开始品第二杯,却见他瞬时将合欢花酒收进了空间,似乎不打算赠送与我,这是为何?这么小气,不像是他往日所为,怕我喝醉了发酒疯吗? 不禁惊奇,我居然没生气。 想来也是,既然已经决定抽身祝福,理应放下执念,与其揪着不可期的未来不放,不如珍惜眼前相处的时光。 何苦为难那个你深爱之人?他若安好,我便灿烂,余生无求,只愿在远处默默守望,求得自己心安便是。 “味道不好?”见我良久不语,凤九便不安道。 “不是,这该是玫瑰蜜酒吧?香味浓郁,热情似火,味道甘醇,余味也可绕齿三日呢!”见凤九对彩虹屁很受用,又趁机问道: “调制蜜酒是不是还要背熟药方以及禁忌呢?” “是的。”很显然,凤九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第三瓶酒已然在手中摇晃,数秒过后,才后知后觉道: “你想学?” “嗯嗯!”技多不压身,自己学会调酒,想喝个够,也不必舔着脸去求人家。 祖父曾说:人到无求品自高。 凤九再好说话,成亲以后,我动不动就去找他,要这要那,作为他的媳妇儿,琼云自是不会开心,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识趣一点儿好了。 “好!我会把配方和调制方法写给你。”他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意,却再也笑不起来了。 他不开心,我又岂会独乐?只是虫生太短,不想在痛苦中浸淫,也不想让他在回忆往事的时候,记住的都是我们流泪心酸的瞬间。 那都毫无意义,不如珍惜当下每一寸欢笑,比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随着,凤九倒出的样品也来也多,一杯接一杯,口味儿各个不同,桂花酒香甜,百合幽香,铃兰花清甜…… 不知不觉,开始周身冒汗了,全身细胞都在沸腾,渐渐地,大脑开始管不住嘴巴了: “凤九,下辈子你能不能放下凤族的那些破事儿,陪陪我?” “……”凤九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怔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点头,道: “可以。” “我不求你陪我很长很久,我们可以去那朝生暮死的南瞻部洲度个假,做一回人,无需身份,无需权位,无需制衡,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布衣,只要不离不弃,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也算了我心愿。” “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继续摇晃酒瓶。 “那时,我应该还是不能讲话,或许还容貌普通,身份低微,希望你不会嫌弃我,还能认识我……”我闭着眼睛,规划着未来,而凤九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听我诉说: “如果你忘了我,那就记着我们的接头暗号,就像现在一样,你教我绘画,我拜你为师,今生我吃你多少,来世便还你多少,直到缘尽,互不相欠,业尽情空,修行路上,应该了无牵挂了……” 这是我唯一还记得的那些畅想,那些执念,其余的内容,由于喝高了,记忆都断片儿了。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是在自己寝宫,而殿外传来陌生人的说话声,化茧成蝶以后,听觉又较以前灵敏了。 迷迷糊糊地睁眼,仔细倾听,这动静不似凤九的自言自语,且不止一个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透着豪迈与羁傲不逊,比金刚的声音更洪亮,很是洒脱。 会是谁呢? 瞬间变幻成白衣美女的样貌,简单梳洗了一下,便踱出寝殿,走至父皇书房,声音便越来越清晰了: “小子,我向你买酒,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感情是酒香引来了酒鬼?这世上还有比父皇更嗜酒的,呵呵!父皇虽爱酒,却还要面子,此人似乎忘了廉耻之心,不知是何方妖孽? 奇怪的是凤九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幽幽回道: “我这酒不卖。” “为什么?” “因为无价。” “无价?哦!我明白了,价钱好商量,你说吧!我给得起!”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朋友,我可以赠送,分文不取。” “哦?那如何能成你的朋友?”那人急切问道。 第381章 别无选择 “……”凤九似乎不急于回答,我却暗暗猜道: “难道是太玄极冰那老头子自己找上门来了?不会真的是‘一切法从心想生’吧?” 却听凤九幽幽反问道: “难道你想成为我的朋友?” “难道你宁可多一个像我这样的敌人?”那人不答反问道。 凤九不由一声嗤笑,朗声问道: “意思是,我不跟你交朋友,你就要以我为敌?” “正有此意。”这声音要多坚定就有多坚定! “……”还能比这更厚颜无耻地回答吗?我不禁想翻白眼,不过,基于毛毛虫的经历,还是不敢造次,要说一大美女因着翻白眼,把眼珠子藏眼皮子底下了,看不见不说,铁定贼丑! “这么说来,我就是别无选择咯?”凤九玩味儿地问道,那人回得干脆: “正是!” “那……好吧!如果你能全力帮我一位朋友,我们也就是朋友了。”尽管我已经蹑手蹑脚,可还是逃不过凤九的耳力,他又继续道: “她就要到了,等她进来,我们再商量,可好?”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答应帮她就是了!难不准她还要我性命不成?”现在,可以判定这就是嗜酒如命的太玄极冰了。 一旦认定,才进门,尚未看清对方的容貌,我就问道: “不知道极炎火毒你是否能解?” 说完,定睛朝人影看去,却见对面是一位白发白衣的年轻男子,我以为太玄极冰应该是跟我祖父一般大小的老头子,没成想还是个俊俏的年轻后生,还真是没心理准备,不禁失色,还差点儿失态。 “咳咳!”凤九轻声咳嗽,以示提醒,我忙转过头去看他,用心念问道: “他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嗯!”他也用心念回我,我又诧异道: “怎么找上门的?你把酒窖的酒全搬外面来了?他是靠嗅觉,寻味而来?” “确实寻味而来,不过……”凤九尚未回答,我又激动道: “你启用心念感召了?” 凤九不动声色,继续用心念回道: “非也!我只是在师父所标的那几个地方留了点儿蜜酒的样本,而后,每隔一段距离留一点儿,最后留到了我们这里,他便循着味道,上门了。”凤九面无表情地回望着我,却让我不由失笑: “咯咯咯!”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便轻轻捂着嘴,用意念回道: “那可费老多酒了!”难怪舍不得送我,原来是用它们来“钓鱼”呢! “可不是吗?还费我老多灵力呢!”凤九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我,眼里含着笑。 “你就是他的朋友?”太玄极冰无视我的提问,反问道。 看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美酒更重要了!我微微点头,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回道: “正是。” “你不像是中了极炎火毒?”他蹙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而后,还嫌弃道: “你不适合穿白衣裙。” “……”关你啥事儿啊?就因为跟你撞衫了吗?初次见面,就如此无礼,有病吧! 血压冲至太阳穴的时候,看到了凤九用眼神示意我冷静,衡量利弊,为了家人,不能得罪他,我忍!于是,抬眼望着他回道: “确实我没中毒,是我祖父和父皇中了火毒。” “哦——我明白了!敢情你俩是为了解火毒,才设了这陷阱,等着我钻呢!是也不是?”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倒也看不出喜怒,大概是万年冰疙瘩的缘故,他的表情比较单一。 尽管白发苍苍,却并未减损丝毫颜值,仿佛只有这冰雪一般的白色,才最能称出他的别致与飘逸来,就算我自诩冰肌雪骨,与他相比,居然少了份出世的洒脱。 想我幻化的女子也算美女一枚,他看着我,居然面不改色,甚至,还面露嫌弃,倒也算不上什么见色起意的登徒浪子。 “说这么难听做什么?如果是陷阱,你就不愿与凤九做朋友了吗?本来,我就想多喝点儿蜜酒呢!他却舍不得多给,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话没说完,太玄极冰便不耐道: “我说过不想要了吗?” 这么说着,还朝我挥挥手,仿佛我是一只不被待见的苍蝇,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凤九,不!应该是酒瓶。 “这么说,你是同意为我祖父和父皇解毒咯?”反正我皮厚,百毒不侵,只等他点头首肯。 第382章 冰雪融化 太玄极冰闻言,转头望着凤九,问道: “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居然无视我,凤九!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雪恨呐! “没有。”凤九坚定地摇了摇头,回道。 “那你能给我常年供酒?”他认真地盯着凤九,问道。 “花蜜有限,酿酒也耗费我相当多的体力,因此,定量定时赠送,决定权在我。”凤九不似我这般迫切,态度要淡定多了。 “可如果每次就给一点儿解馋,不如不要。”太玄极冰也不示弱,蹙眉回道。 凤九看出他已不爽,探到其底线,语气便缓和起来,微笑着反问道: “那……你要多少才满足呢?我看能不能做到。” “每日至少一罐,不能再少了。”太玄极冰所说的一罐,应该是5玉瓶的量,我猜凤九铁定不允。 果不其然,凤九忙冷笑一声,回道: “如果你追求数量,这倒也不难,只是……如果要上乘的品质,那就恕难从命了。” “那你能给多少?”可以看出,他虽嗜酒如命,却还是个有格调的酒鬼。 “在治疗期间,每日一瓶。”他从空间取出玉瓶,轻轻晃了晃,不知是不是幻觉?我居然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口中不由涌出消化酶,肚子似乎也饿了。 我以为,自己的馋相已经艳压群芳,没成想这个太玄极冰比我更极致,你能相信一位神仙一样的妙人,口水淋湿了衣襟吗?那是低温下,冰雪融化般的奇迹啊! 更奇妙的是,他似乎已经失语,右手伸出两根手指,一脸祈求,竟然像极了肃荣一样的萌宠。 凤九没有心软,摇了摇头,解释道: “要知道,每日一瓶,会有不同风味儿,如果两瓶,就没法做到每日都提供了,我需要把控质量。” 这时,太玄极冰五官似乎都耷拉了下来,失落道: “至少,治疗期间,必须每日两瓶,其余,就是每次我上门索取,都有酒喝。” 凤九不置可否,反问道: “我们是朋友,是不是?” “现在还不是。”太玄极冰反应过当,警觉道。 “那我就先收起来吧!”凤九随手就将酒瓶放回空间,轻轻叹息道。 “但喝了酒,就是了。”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美酒消失,我都舍不得,更何况是嗜酒如命的人呢?这不,还是没底气了吧? “既然如此,这一瓶,就先算是见面礼吧!”凤九双手呈上,太玄极冰飞快接了过去,打开瓶盖就猛地吸了一下,而后,才轻吮一口,叹息道: “好酒!”接着,又喝了一口,凤九忙变出几盘点心,置于书桌,又道: “你们一起将就着吃点儿吧!” “这些就留给她好了,我只要美酒便可。”太玄极冰似乎对点心有些不屑,我立马暗暗高兴,没人抢了,又能吃独食了。 然而,凤九却道: “这点心里面是蜜酒馅儿的,与你瓶内的风味儿不同哦!” “哦?”话音刚落,他已抢先将一个盘子紧紧握在手中,慢慢品尝起来。 他餍足的神情更是勾起了我的食欲,顾不得矜持,便疾风细雨地饕餮起来,就怕被他抢去。 这一行为,立马引起对手的反感: “瞧瞧!这姑娘家的,怎能如此就餐?” “就许你狼吞虎咽吗?”我忍不住看向他手里的酒瓶,他顺着我的眼光一看,忙朝嘴里猛灌一口,回道: “甭想惦记!哼!”说着,又抢了一盘点心,也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你那盘是合欢花口味儿的吗?”仗着自己昨日品尝了许多口味儿的蜜酒,我举着自己手里的那盘点心,问道。 “每一盘的口味儿都不一样吗?”太玄极冰后知后觉地望着凤九,问道。 “嗯!”凤九点点头回道。 “你怎么不早说?”他满脸懊恼道。 “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共享,朋友之间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凤九微笑着反问道。 “是啊!小丫头,我们换着吃。”他尴尬地将点心送回书桌,态度缓和了许多,不再高高在上了。 他客气了,我自然也就不会不客气,毕竟他是客,我是主,谦让长者也是应该的,于是点点头,将盘子朝他那里推了推,回道: “你多吃点儿吧!” “如此甚好!”他老实不客气,每样都拿了一块,逐次放入口中,而后,又呷一口酒,才接连跑出几个问题: “你祖父和父皇在何处?是如何中的毒?中毒多久了?” 第383章 极炎火毒的由来 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我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盘旋的还是桌上那些点心不同的口味儿,本能地回道: “嗯?” “是这样的,肃雍的祖父和父皇现在宝芝佛国等待救治,中毒也将近半月,我们离开时,火毒尚未攻入肺腑。”凤九忙回道。 “如此,我们即刻出发吧!”太玄极冰神色顿凝,把酒瓶存于自己怀中,便起身回道。 “点心还没吃完……”话未说完,我才反应过来,似乎情况不妙,不由焦急起来。 “打包吧!”他又顺手拈了两块,朝凤九吩咐道,后者忙点点头,将点心瞬移进了自己的空间,问道: “是不是有些棘手?” “具体要看了伤者才能评判,但时间拖得越久,恢复越困难。这极炎火毒很是毒辣,一般人是扛不住的,因此,太玄门徒不会轻易施展,对了!”太玄极冰似是想起了什么,蹙眉问道: “这一招是我师兄太玄极炎传承,而当今世上,掌握这一招的并不多,他门下的弟子不出10人,且纪律严谨,不会轻易下山伤人,你祖父和父皇是如何得罪他们的呢?” “你可曾听说过鬼目红一?”凤九不答反问道。 “略有耳闻,似是名声不佳,但他并非我太玄门中的弟子,不要告诉我,是他施毒?”太玄极冰疑惑反问道。 “就是他跑到蓝凤谷来行凶,为的就是逼迫肃雍跟他一起……”凤九只说其中一个缘由,只口不提金元石。 他话音未落,太玄极冰便转过头来,望着我,点点头,一脸释然道: “原来如此,哎!真是红颜祸水啊!” “……”听闻此言,我自然就不舒服了,鬼目红一表白的时候,人家还是条毛毛虫?何来红颜?何来祸水?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真相却不能让你知道,这锅只能由我来背了…… 见我不满,他便摸了摸鼻子,轻声回道: “我知此事并非你的错处,但事实摆在那里,你也应该懂得内敛,注重德行,而非外貌,所谓‘品貌双全’,品排在貌之前,可见其之重要。” “我……”哪儿没品了?不就是贪吃点儿吗?你所指的品又是那样啊? “算了!算了!赶路要紧!”太玄极冰一脸无奈地朝我摆摆手,打断道。 而后,又朝凤九道: “你带路吧!” “好!”凤九点点头,又道: “既然太玄门弟子不轻易下山,又是如何有机缘认识鬼目红一的呢?我想请问一下,贵门徒中是否出现过叛徒?亦或是新收了徒弟?” 太玄极冰闻言,忙蹙眉思索道: “被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太玄门确实出现了个师门败类。” “哦?”凤九面露疑色,而太玄极冰又道: “此人原是我的徒弟南宫翎,颇有灵根,学了我七八成的功力,自诩了得,便开始生起轻慢之心,随之而起的便是勃勃野心,他还想学我师兄的太玄极炎术,于是,便向我提出请求。而我太玄门有祖训:学了太玄极冰,就不能学太玄极炎,因为两种灵术相克,极少有人能做到融会贯通,倘不注意,还容易走火入魔,到头来,所学无成不说,还会折损身体……” “是不是存在有人能同时掌握两种绝学的可能性呢?”凤九又问道。 “有,那就是太玄门开山鼻祖,两门绝学也是他所独创,除其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得不将这两门绝学分为两派来传承。” “你说那叛徒颇有灵根,是否就意味着,他便是太玄门唯一一个能继承祖师衣钵之人呢?”我很好奇,便问道。 此刻,我们已在回宝芝佛国的路上了,太玄极冰倒是越来越随和,耐心回道: “他就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于是,瞒着我,不择手段,偷偷跟师兄的徒弟学,没多久,便遭遇反噬,不仅失去了太玄极冰的全部功力,还变成了透明人,而太玄极炎是学了一点儿皮毛,但也只剩花拳绣腿的灵力了。” “难道他不能重头再来吗?”我疑惑道。 他忙摇摇头,回道: “灵根受损,就无法恢复如初了,除非有强大的能量助其恢复,但这世间,会有谁会愿意白白牺牲自己的能量,帮助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呢?” “哦!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道,这引发其他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你明白什么了?” 第384章 回春乏术 面对他俩求知若渴的小眼神,我不免微微嘚瑟,加快语速道: “一定是鬼目红一给南宫翎画饼,答应帮他恢复灵根,作为条件,就是学习他的太玄极炎,因为有南宫翎的前车之鉴,他也不敢贪多,就只学了这项技能……” 太玄极冰闻言,不由轻嗤道: “算他幸运!否则,学了我的太玄极冰,铁定小命不保!” “为什么?”这次,轮到我与凤九异口同声了。 太玄极冰懒懒看了我们一眼,回道: “我的徒弟不多,不像师兄门下有十来个人。如果太玄极冰容易掌握,我的门徒又岂会只有南宫翎一人呢?也就是难度大,门徒少,他才会生起傲慢之心。” “照这么说来,如果鬼目红一用太玄极冰术伤到我祖父和父皇,他们会更严重了?”我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 “绝无生还!”他坚定回道。 “就算是你本人都无法挽救吗?”我想,没有人会否认自己的本事吧? 他略略迟疑,而后,回道: “如果是我本人所施灵术,自己也回春乏术。倘若是南宫翎这小子所施法术,我或许还能施以援手。” 这回答无疑是牵强的,他必是还有所保留,是不是高傲之人都不愿承认自己的绝学有存在克化之人呢?比如,三昧真火…… “为何鬼目红一学太玄极冰会殃及性命呢?”凤九再次回到了我们问题的原点,我发现,这太玄极冰的思维发散,常常答非所问。 “学习太玄极冰灵术之人,不仅需要灵根具足,还需拥有极寒之体,否则,不仅很难有所造诣,还会危及性命。”他认真地看着凤九,回道。 “是什么原理会危及性命呢?”凤九继续紧逼道。 太玄极冰轻呷一口酒,淡淡回道: “原理很简单,灵根不具足,即便拥有极寒之体,上升空间也极为有限,因为越往上提升,配比越严格,倘若强学,灵根非但得不到寒体滋润,还要受其掠夺,遭受破坏,且一旦受损,很难恢复如初,这是其一;其二,灵根具足者,倘若无极寒之体,往往会与灵术相斥,性命倒是不会危及,但所学不会有所造诣,这样的人,我也不会收,谁会去收一个废物呢?” “哦!原来如此!”我话音刚落,却听得: “你们来了?还真及时啊!” 这不是药闵菩萨又是谁?这么快?居然已经回到宝芝佛国了。 “师父!师父!”我兴奋地飞奔到他老人家跟前,高兴地转圈道: “我们把太玄极冰请来了!”心里却美滋滋地暗道: “师父,您看到我的变化了吗?不再那么笨拙丑陋了吧?” 师父就是师父,总是能察言观色,惊喜道: “肃雍,你已完成化茧成蝶了?” “嗯嗯!师父,我已能幻化人形了!您看!我是不是变漂亮了?”终于,可以嘚瑟一下了,忍不住又转了一圈。 “嗯!肃雍一直很庄严,不增也不减。”药闵菩萨话中有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一直很庄严?毛毛虫的容貌又如何能与现在的我相媲美呢?差之千里吧? “病人不是很严重吗?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太玄极冰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我们,我忙吐吐舌头,朝师父做了个鬼脸,道: “是我的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药闵菩萨微笑着朝我摆摆手,而后朝太玄极冰合掌道: “阿弥陀佛!太玄极冰前来慈悲救治,药闵异常感恩!如此,凤九先引太玄前辈去医治老蝶王吧!” “是!”凤九忙合掌鞠躬道。 说着,就伸手,指引太玄极冰朝我祖父那里去了,我却纳闷道: “师父!不是我父皇的伤势相对更重吗?” 药闵菩萨点点头,回道: “没错,可他与你母后还在笼中,你先要练就至纯至孝的洪荒之力,才将牢笼打开,进行施救。” “那不也要太玄极冰先把牢笼的太玄极炎的火毒先解了才行呀!”我还是不解。 “非也!非也!你必须先拜他为师,修习太玄极冰术,才能练就洪荒之力。”师父摇摇头,回道。 “师父,您大概不了解,据说,灵根不具足,或不具备极寒体质的人,都不能修学太玄极冰,两者缺一不可!”为了强调缺一不可,我特意将这几个字咬得比较重,谁料师父却平静道: “这我知道。” “知道?!知道您还勉强我?如果我学了,有可能小命不保,您知道吗?”您可千万别告诉我,您知道!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刺激! 第385章 洪荒之力 药闵菩萨含笑点了点头,继续回道: “没错啊!可你不仅灵根具足,也算是具备极寒体质呀!” “嗯?我有这么好的条件?!自己怎么不知道呢?”感觉化茧成蝶以后,好事接踵而至,都有目不暇接的感受呢! 师父再次点头回道: “嗯!你确实不知。自你来到宝芝佛国,我一直着力在修复你的灵根,配制的丹药,以及为你准备修炼的法术,无不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也就是待化茧成蝶之后,凤九给你的丹药,就是助你修复灵根的,现在应该全部恢复了吧?” “……”不是为了稳固双翼色彩和力量的吗? 药闵菩萨继续说道: “而极寒体质也不难,你修习素女心经的时候,在寒冰池的经历,都是在完善你的极寒体质。” “您是说,我就是那个修学太玄极冰的天选之人?”难以置信,却还是脱口求证。 师父还是点头,笑眯眯回道: “嗯!不仅能学太玄极冰,还能修学太玄极炎。” “那怎么行?他们太玄门就出了一位开山鼻祖,至今,尚未有人能同时修学两门绝学的。”即便我是真材实料,只怕太玄极冰也看不上我。 一想到他上上下下打量我的小眼神,就沮丧不已!还说我穿白色不合适,敢情就他合适! “你就是这位来者,因为只有将这两门绝学融会贯通,你才能真正拥有洪荒之力。”药闵菩萨的话,真是赶鸭子上架啊! “师父,您为何不早说啊?我以为获取洪荒之力没这么难的呀!”原来,至纯至孝只是迷惑我的幌子吗?就连洪荒之力,估计也是个姑且的称呼吧? “如果早说,你也早就心存惧意了吧?所谓至纯至孝,靠的就是你挽救亲人的那颗至诚之心。难道你没有吗?”师父还是笑眯眯望着我,我却笑不出来: “师父,修学这两门绝学,会不会比化茧成蝶还要痛苦啊?” 药闵菩萨闻言,面露难色,而后回道: “这……不好说,因人而异,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不是为自己修学,而是为救人,所以,时间相对紧迫一点,我还要为你再配置一点增加灵力的丹药,为你助力。” “师父,即便我想学,只怕他也不愿教,这太玄极冰嫌弃我人品不过关,说我徒有美貌,还总对我爱搭不理的,不像您总是对我耐心有加……”忍不住向师父吐槽,万一被拒绝,也能找回些脸面。 “这都不是问题,我会向他解释,太玄门一直在寻找英才,能收获你这样的修学奇才,他们正求之不得呢!”药闵菩萨安慰道。 “师父惯会安慰我,不过,为了父皇母后,无论受怎样的痛苦,我都不会退却。”对这样的师父,我哪能让他失望呢? “好!你且服下此丹药,在此调息,我去去就来!”说着,师父就递给我一颗蓝色的莲花样的点心,我疑惑道: “师父,像以前一样吃吗?”是不是有点大?拳头一样。 “嗯!”话音刚落,师父就消失不见了。 哎!还是跟从前一样。 其实,我还想问,是否从我踏入宝芝佛国开始,师父就已预知了未来,就知道我们家族会有此一劫?这也就是他对鬼目红一没好感的缘由吧? 只是……既然知道未来,为何不告知我,哪怕提个醒,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呢? 不会又是不能干预因果吧? 倘若我能从师父的脑袋里,看一下我与凤九的未来就好了,要是有什么机会,是不是还可以争取一下呢? 哎——这些又是妄想,如果可以,他老人家早就会告诉我了。 还是务实一点儿吧! 有点心一样的丹药吃,还是件开心的事儿!我小口咬着,细细品味,味道有点儿淡,纯是冰糕一样的玩意儿。 才吃下半个,另外半个就自己飞进我嘴里,入口即化,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操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咽了下去……这是嫌我吃得太慢了? 不多久,周身体温骤降,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慌忙调息,并对权杖恳求道: “权杖,我好冷,能否给我加热?” “主人,您还是先运气吧?丹田的温度尚未到达极限,还不是加热的好时机。”权杖的声音很低,似乎也在颤抖。 “如果丹田再冻起来,估计我就要结冰了。你是不是也很冷?”感觉我的牙齿在打颤。 权杖的声音更低了: “您试着不要去抵抗,顺势而为……”就没声儿了……这家伙是被冻坏了吗? 第386章 臭名昭着 “权杖?!权杖?你怎么了?”至今,没人告诉我,权杖会冻坏的,它不是一直能冒火的吗? “……”任凭我如何呼喊,权杖还是不出声。 虽万分焦虑,却也心知:只有按照它交代的去做,才能自救、救它。 于是,深呼吸,又默默念起了万能咒: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即便如此,体温还是越来越低,最后,就连一直温热的丹田也开始散发出寒气了…… 用天眼观察,丹田非但往外直冒白雾,还将地面都染成了很大一片白色。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不再颤抖,身子适应了这样的温度,仿佛本就是这个体温,头脑也瞬间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尾椎开始回暖,且越来越热,像是点燃了一条棉线,迅速朝颈椎蔓延。 经由大椎穴的时候,四肢八脉都开始升起暖意,逐渐感受到热量从权杖所在部位散发出来…… “权杖,你醒了吗?”我忙问道。 “主人,我一直醒着,只是方才不方便回答。”权杖的声音还是很微弱,由于好奇,我还是追问道: “为何我会时寒时热的?在自救吗?” 权杖的声音虽微弱,但语气还是带着点兴奋: “是在提升灵根冰火相融的能力,现在经脉都已打开,虽然修炼依然艰苦,却已彻底消除了反噬的危机!”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轻?能量不足了吗?”我又问道。 权杖尚未回答,便听得: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丫头已经完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境界,这样的灵根,这样的资质,正是你们太玄门寻寻觅觅的奇才呀!” 这一听,就是师父在使劲儿夸我这个徒弟呢! 嘿嘿!真是乐开了花!我偷眼望太玄极冰,想看看他的表情,却见后者摸了摸下巴,淡淡回道: “太玄门从不收女徒……” “总有个开始吧?况且,祖训也没规定,不收女徒吧?”难得听到师父出言相求,不由心疼,也听不得太玄极冰再三推诿,想上前表态…… “阿苇?”我听到凤九在用意念唤我,忙回道: “怎么了?” “你别着急!我刚才偷偷看了太玄极冰的心里话,其实,他早就探到了你的灵根和极寒之体,只是为了打压你的傲气,故意出言损你,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内心的狂喜。”凤九的话令我很是诧异,遂用心念问道: “口是心非却为哪样?”傲娇的样本都是这副神气吗? 凤九一直低着头,没朝我看,却依然回道: “不是有南宫翎的前车之鉴吗?他怕再出一个师门败类,那太玄门岂不是要成为宇宙的笑话?而他更是会因为自己的宝贝徒弟而臭名昭着了!” “这么说,我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拒绝我,甚至,我还能摆摆谱咯?”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挺了挺胸脯,神清气爽起来。 凤九忙回道: “适当地摆谱应该可以,切记不可过分!” “嗯嗯!”凤九的话给了我充足的底气,于是,索性闭上眼,静静地听师父与太玄极冰的对话。 “这……”我的天眼看到太玄极冰正看着我,大概想听我求他,可我不能确定,忙问凤九: “我是不是不用急于表态?” “可以等一下。”此刻,凤九终于抬眼看我了,眼里毫不掩饰笑意,我又蹙眉问道: “可要是没台阶,他会下不了台……我岂不是要错失良机?” “放心吧!师父会给他完整的台阶。” 果不其然,药闵菩萨回道: “肃雍是我的爱徒,也是蓝凤谷未来的继承人,她的祖父肃煜你应该听说过,为人正直宽厚,修为也极高……故而,这孩子的人品,你不用担心……”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太玄极冰便打断了,摸着鼻子,低头回道: “那……好吧!看在药闵菩萨的面子上,我先收她为徒,至于……我师兄那里,我还要与他商量一下才行。”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要凤九加酒了,正待看凤九如何作答,却不料听到: “哈哈哈……师弟,不用商量,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点头呢!” 这声音怎么像是个女的? 第387章 穷凶极恶 忍不住睁开眼,朝声源望去,却见那人身材颀长,面色赤红,一双象眼,良善温顺,鼻宽而挺直,嘴小如樱桃,确是一副女相,但嘴周围的山羊胡须,却全然说明了性别问题。 确实,他看上去就像一团能量极高的火焰,就连他的头发似乎都在动,且散发着热量。 “师兄,你怎么来了?”太玄极冰冷冷看了他一眼,蹙眉反问道。 大概是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位不请自来的师兄坏了自己的好事儿吧? “受药闵菩萨的邀请啊!”此时,太玄极炎不再是尖细的女声,而是变得相对中性,不男不女的声线。 “你确定要与我共享这个徒弟?”很明显,太玄极冰有些不乐意,看来,凤九说的是真话。 “我只授灵术,不要名分,可以吗?”太玄极炎比他师弟好说话多了。 “确实,你有那么多徒弟,还要来抢自己师弟的徒弟,那就显得有些穷凶极恶了。”说这话的人才显得穷凶极恶吧? “呵呵……”太玄极炎好脾气地笑了笑,就对药闵菩萨说道: “我这师弟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多年,我们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习惯就好!” “看得出来!”药闵菩萨含笑回道。 “我们这么热闹,那丫头却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太玄极冰如闪电般的小眼神射了过来,我不由一愣,便听师父提醒道: “丫头,还不快点过来拜见你两位师傅?” “嗯嗯!”我忙起身,飞快地朝他俩拜了下去,诚心诚意磕头道: “肃雍拜见两位师傅,弟子不才,还请两位师傅不吝赐教!弟子一定会勤修苦练,不忘恩师栽培!也不做出有辱师门的言行!” 这些话,就是他们在“热闹”的时候,用心打的腹稿,思忖着,两位师傅应该会受用吧? “起来敬酒吧!”太玄极冰淡淡回道,嘴角却快翘到耳朵根了。 “还有美酒喝?”很显然,这位太玄极炎也是个爱酒的家伙!不不不!不能对师傅无礼,得尊敬师长才是! 美酒当然是由凤九提供了,这一次,他从空间直接拿出了一坛,虽不是很大,但比起玉瓶来,可要多上两倍都不止呢! 难怪太玄极冰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想必不用再轻呷,而是狂饮。 “不知肃雍是先学哪个绝学呢?”师父似乎比我更上心,许是担心我父皇的病情。 “当然是先学太玄极冰了!能学成这个灵术,学太玄极炎就容易多了,不过,就不能等我喝够了再说吗?”太玄极冰掏出一个雪白的葫芦,把坛内的酒注入其内,一边倒酒,一边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师弟,你可千万要留点儿给我呀!”太玄极炎的心思似乎都在酒坛和玉葫芦上,这也难怪,因为他师弟不仅已经喝了一大杯,还在打包,他却只闻到酒香,一滴都没尝到。 终于,太玄极冰把酒坛子递给了他师兄,而后,将自己的玉葫芦稍稍晃了晃,却见葫芦周围开始结冰,瓶口也生起袅袅白雾,此后,他就开始豪饮了。 “你确定自己不会喝醉吗?”久不开口的凤九反问道。 “哈!我会醉?笑话!”太玄极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气笑了,头发都竖起来了,太玄极炎忙解释道: “我这师弟千杯不倒,别说是这小小一坛,就是十坛喝下去,他也不会有事儿的。” “倒也不是不愿给两位痛饮,只是肃雍的父皇母后还在笼内,而其父被极炎火毒所伤,病情也拖不得,只等着她用洪荒之力打开牢笼呢!”药闵菩萨还是一脸和蔼,适时提醒道。 “哦?既然如此,师弟,要不我们先教她,等她学会了,我们在一起好好畅饮一番?”太玄极炎直接就对着酒坛子喝了好大一口,才叹息问他师弟。 “凤九,给我们适应的时间太短,光这一小坛酒,恐怕……”太玄极冰眯缝着眼睛,望着凤九,这是坐地起价呢! “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教会肃雍,相信我酿酒的灵感又会激发出来,指不定就会酿出口感新颖的蜜酒来,不过,这灵感的事情全凭心情,而我的心情全都仰赖两位前辈,不知能否如愿?”凤九的眼里闪着笑,那是比太玄极冰还要狡猾的笑意。 第388章 一言九鼎 “这个好说!好说!”太玄极炎秒回,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真实可行,又拍了拍他师弟,问道: “师弟,你说是也不是?” “师兄说什么,做师弟的岂能驳了面子?”说完,太玄极冰收起玉葫芦,正色道: “凤九,你且看好!短时间内掌握太玄极冰术,这丫头可是要吃点苦头的!届时,可别一心疼,酿出坛苦酒来,那我们可是要退货的!” “倘若品质不过关,甘愿双倍赔偿!”凤九含笑回道。 “一言为定!”太玄极冰和他师兄异口同声道,凤九忙点点头,回道: “一言九鼎!” “丫头,过来为师这里。”此刻,太玄极冰神情和蔼可亲,让人怀疑那是药闵菩萨幻化的,我转头悄悄看了一眼正宗的药闵菩萨,后者朝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我便脆声回道: “遵命!” “如此,我先在你额头作一记号,以后,你一出去,便有人知道你是太玄门人。” 话音刚落,也不等我答不答应,他便用右手食指,在我眉间轻轻一点,顿觉寒意一闪,还未反应过来,却听得太玄极炎又道: “我也来一下。” 紧接着,他也伸出食指,在相同的地方轻轻一点,轻微的灼烧一闪而过,而后,他似是很满意,对着他师弟说道: “这女娃真是水灵,这印记仿佛天生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更添了她一身光华。” “嗯!待到学成,印记闪动,那才是最耀眼的时刻。”自从拜了师,太玄极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猜,他定是个极为护短之人,以后,跟着他混,定是吃不了亏的。 正当我想入非非之际,太玄极冰却已将心法示现在我眼前,而后,用心念说道: “丫头,用心记住心法,而后,我会将你送进太玄极冰地层空间,能不能一级一级通过,就靠你的悟性和武力值了!” “嗯嗯!”我迅速朝药闵菩萨和凤九看了过去,见他们含笑回望,而后,就渐渐消失不见了…… “嗯?难道是我眼花了吗?师父?凤九?”我悄声呼唤着,而四周已然变了模样,不禁自言自语道: “不会这么快吧?难道是传说中的隔空移物?” 再定睛查探,却见周围已是一片冰天雪地,地面也是透明的冰层,光滑如镜,却寒气逼人,温度似乎比寒冰池更极致。 不等我松懈下来,周围的冰山开始移动,且速度越来越快。 紧接着,平整的冰面“嗖嗖嗖”窜出尖锥,逼得我连连后退,退无可退的时候,我只能飞身站在冰锥上。 然,这些家伙像是有人操控一般,纷纷从冰面飞向上空,而我所站立的冰锥冲力不小,被其震得站不稳当,慌忙闪到一边。 而其它冰锥像是瞬间睁开了双目,认准了目标,都齐唰唰向我这里飞射而来…… 用一招斗转星移,堪堪避开它们的进攻,但老是躲,也不是办法,既然是冰,想必用三昧真火克化,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我在自己周围拉起一层火墙,等着那些转着弯玩命一般冲撞过来的冰锥。 而它们遇到这层火墙,立马皮软了下来,纷纷融化成水。 不多久,那些冰锥都失去了战斗力,我忙收起火墙,飞快向四周张望,就怕它们又从什么地方突然就冒出来。 而寂静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我以为可以中途休息了,谁料空中便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朵朵白色的雪花。 对!模样酷似雪花,因为我见过雪花,凤九曾演示给我看过,很美! 可这里的雪花却由数排中空的细针组成,六面都尖锐无比,不仅六个花瓣上有针,且正反两个平面都布满细细密密的针尖,闪着寒光,貌似不可触碰。 深知它们比冰锥强悍,立马提高警惕,而这些恐怖的雪花也仿佛嗅到了我的味道,瞬间朝我袭来…… 这密度,这速度超过方才冰锥数倍,斗转星移术怕也是躲闪不及了,忙施展火墙将自己团团围住。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小玩意儿的威力,它们居然一个个好似复阳了,需要注意。好似复阳了,需要注意。好似复阳了,需要注意。好似复阳了,需要注意。透过火墙,无情地向我袭来……好似复阳了,需要注意。好似复阳了,需要注意。 第389章 一筹莫展 幸好我还留了一手。 因为通过观察雪花飞行速度,判断它们的杀伤力度应该更甚冰锥,于是,增强灵力飞快设了第二堵火墙,以备不时之需,主要是留出足够的时间,思索对策…… 根据以往打斗经验,对付冰除了火,应该就是比冰更坚硬的保护盾了,而这些防御性灵术则需要强大灵力的支撑。 目前,我的实力似乎比不上我的想象力,除了取巧,硬碰硬的话,似乎胜算不大。 在大脑中迅速搜索以往学到的木系灵术,发现除了三昧真火可以克化,其余都很难抵挡如此尖锐而迅速的暗器。 之前所学多以进攻为主,防守较少,除了火墙,还真没有更有效的对策。 眼看着一批雪花融化在了第二堵火墙之上,可后面一排进攻的雪花体积明显增大了一倍,飞行速度更快了,这样的态势,就算了再设一堵火墙,随着灵力的消耗,我会因灵力耗尽而功亏于溃。 就算我死不了,身上也极有可能会被这些可恶的雪花刺成马蜂窝,那还不如继续做毛毛虫来得自在,至少,不会丢人现眼。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雪花撞击在火墙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有的甚至,已经卡在墙上,挣扎着融化了,我慌忙增加灵力,修补墙洞。 由于心慌,灵力开始不稳,心知目前已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情急之下,忽然想起化茧为蝶时所念万能咒,无论怎样,先要让自己平静下来,才能重获智慧,于是,便默念起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很快,像以前一样,趋于平静,而后,内心有个声音在提示我: “试试太玄极冰的心法!” “对啊!”我惊喜地叫了出来,都忘了这儿就是修炼太玄极冰术的空间,不用这个灵术,又能学到什么呢? 哎!感觉化茧为蝶之后,太过顺利,除了变漂亮,脑子反而不如做毛毛虫的时候了,是不是脑袋变小的缘故啊? 也容不得我多想,立马回忆心法,并按照心法开始运气,同时,对常驻尾椎的“护法”叮嘱道: “权杖!权杖!帮忙抵挡一阵,我研究好对策,就来!” “遵命!主人!”权杖的音色已经恢复如初,很显然,她已等了很久。 不知她会用什么方法对阵?只感觉头顶一阵金光,却无心观察,因为丹田所聚冰霜居然在四处无序涌动,大概是我心有杂念所致。 于是,又凝神聚气,护住丹田的灵力,将它们分别引导至双手指尖,因为第一步,只能守,不能攻,故而,只能用双手画保护盾,以我现在的水准,结界是暂时搞不出来的。 就算是画个盾,对我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呢!或许画个饼倒还凑合! 不过,画个凤九的侧面似乎可以,因为喜欢……灵感一闪,就付诸行动了。 不多久,一排凤九侧影的保护盾就围成一圈,我睁开双眼,颇有成就感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一打透明的凤九侧着身子在保护我,这样的感觉甭提多带劲儿了! 正当我洋洋得意之际,权杖却小心翼翼地喊道: “主人!好了没?我都快要变成刺猬啦!” “嗯?这么弱?你不是一向火力很大的吗?才过多久啊!”怪不得我吐槽,以前,对阵鬼目红一的时候,也不见她疲软得这么迅速啊! “那是因为有金元石的缘故!今后,就只能与主人您共进退了!”如此回答,全无耻感,我不由悟出了她险恶的用心: “言下之意,你这么弱鸡是因为我的缘故咯?” “嘻嘻嘻……这可是您说的,不是我!我闪啦!”她话音刚落,我便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浑身湿漉漉地在保护盾里面飞速转圈,周围飞溅出许多水滴,待到她将自己彻底烘干,便头也不回地隐入了我的尾椎,这家伙不能找其他地方藏身吗? 以后,我得专门为她找个空间才是,老是躲我体内,若要做点儿什么别的事情,那多不方便呐! “主人,你可千万别想把我移出体内,须知这样于你于我都有害无益,千万慎重啊!”随着权杖的声音开始微弱,保护盾被击打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声了,像冰柱子击打火墙的声音,却更清脆,甚至,还有反弹在地的声音。 确实,另外一些强壮的雪花透过火墙,撞击在了保护盾上,或许,暂时脱险了吧? “权杖?是不是你把灵力全数度给我了?自个又睡大觉去了?”欣赏着凤九为我挡雪花的画面,幽幽问道。 第390章 万丈光芒 “是疗伤!疗伤!知道吗?”权杖愤愤不平回道。 “疗完呢?不就要睡觉了吗?”我一边观察外面越变越大的雪花,倾听越来越响的击打声,判断着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与她打口水仗。 “不能等同!你不要偷换概念!哼!”权杖难得这么生气,我更乐了: “有没有觉得好一点?没那么冷了吧?” “敢情你还是在帮我?我谢谢你啦!谢你一辈子!现在,你就安啦!”说完,无论我怎么用话语激将,她都不再出声。 见刺激无果,不由黯然,自言自语道: “咋怎么小心眼儿呢?” 在这么一个偌大的空间,没人理会,徒觉无趣,而雪花的攻击还在持续,只得继续研究太玄极冰的心法,争取画出个结界,以缓解压力。 暂时将雪花冲击保护盾的声音充当背景音乐,从它们的体积判断,似乎又增大了若干倍,并且,已经开始企图从新的角度进攻,也就是保护盾无法触及的死角。 为了美感,凤九的冰雕是略略镂空的,前面的火墙一旦崩溃,这中看不中用的保护盾就岌岌可危了。 如果不及时画出结界,预计下一个变成刺猬,需要疗伤的人就是我了。比权杖更悲剧的是,我还无处可躲。 这么一思量,顿时没了嬉闹之心,又开始默念万能咒,以求获取佛力加持,收获灵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如今,越来越依赖万能咒了,如果没有它,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当思绪全部放空,陌生的太玄极冰心咒忽然显现在一块金色的帷幕之上,仿佛变成了图解,幻化出灵动的人形,在不断演示…… 招式变化多端,诡异绝伦,比之前所学相加都要莫测得多,难怪太玄极冰如此傲娇,他完全有这资本。 被这些灵术完全征服,不由自主开始依葫芦画瓢,跟着比划起来,不过,进攻的灵术在我手上,仅仅是花拳绣腿,毫无威力可言。 不知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似乎脱节了一般。 按理,我的灵力经过几次提升,称得上是飞跃,应该没多大问题了,难道是灵根的问题吗? 庆幸的是,双手的结印是比划像了,虽说还是没什么威力,却比灵术要有效得多,想必还是意念的问题。 于是,继续集中注意力,凝神聚气,持念万能咒…… 不多久,便看到帷幕上,又出现一张人体经脉图,而后灵力调息的走向,也跃然而上,并且,清晰地流动起来,瞬间领悟,忙调息运气,配合结印。 渐渐地,丹田的灵力再次灌入双手,不同的是,灵力不再死板,而是能运用自如了,这样一来,画结界应该没问题了吧? 如此一想,便试图画了一个小结界,小到能包裹住我身子的圆形,虽然团在里面,比较局促,但贵在安全。 尽管结界有些迷你,仅比茧稍稍大一些,却能移动,裹在里面,我能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就算样子不雅,却暂时安全了。 在我结界完成的同时,保护盾死角突然被突破,体积小一点儿的雪花瞬间“嗖嗖嗖”飞射进来,还好都撞在结界上,纷纷掉落,我也毫发无损。 然,我也知道,这么小的结界卖相实在不雅,而且止于自救,无法救人,还需努力提高武力值才行。 只是,我不知该怎样才能迅速提升?没有凤九的指点,就像乱撞的飞蛾,有些惶恐……难道还是一如既往地持念万能咒吗? 正当我愁眉不展之时,那个心声再次响起: “与防火墙相结合试试……”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回,我毫不怀疑就端坐闭目,开始运气结手印,没想到的是,三昧真火与太玄极冰相结合,居然没出现水火不容的景象,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疑问一起,那个心声再次响起: “放下疑虑,放下执念,合二为一,须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话貌似简单,却富有哲理,是我执意在分别水火不容,既然万物源于一,那么水火也是一体,何来不容之说呢? 所谓的不容,不过是我起了分别之念,而后,执着这一意识,跳脱不出来,从而束缚了自己。 原来,打破自己原有的思想意识,才是突破自己瓶颈的密钥…… 此念一起,眼前万丈光芒…… 第391章 以柔克刚 光芒闪现之时,气息逐渐稳定下来,丹田不再散发冰霜,而是慢慢回暖,直至恢复之前的体温。 与此同时,权杖所在部位便开始微微颤动,也开始散发热量,并且,不断涌向四肢八骸…… 感受到了不同,便轻轻画了个手印,而后,用意念将太玄极冰与火墙相融,试图画出一个稍稍宽阔的结界来。 而此刻,外面的雪花已经大如餐盘,确切地说,它们不再是雪花,而是攻击力斐然的飞盘。 一个个倒扣下来,砸在我这贴身的结界上,虽然个个都反弹了出去,却还是被它们的后坐力,震得生疼,不知是不是因为幻化成了人类,表皮变得敏感而脆弱的缘故? 这还不算,越来越多的“雪花飞盘”从天而降,而反弹出去的它们又瞬间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任凭你如何闪躲,它们都有能力锁定目标,一次又一次拐着弯从头再来,一次又一次汹涌而至。 不断被袭击,不断被骚扰,不断全身被攻击的部位传来疼痛,我继续保持镇定自若,心无旁骛。 瓶颈似乎即将突破,这令我心情大好,感觉幸福似乎在朝我招手,而父王母后解救有望,一瞬间,便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美滋滋地畅想才起,迎面便又遭受痛击。 雪花确实被我防火墙结界所融化,可结界外面的冲击并未因此消停,因为新一轮的围攻似乎又掀起了热浪。 雪花飞盘突然隐匿,八方瞬间又移来冰山,晶莹剔透,异常庄美,华光四射,而它们只是用美丽的外表暂时迷惑住了我,当它们倾力挤压而来的时候,就显得异常凶狠了。 确切地说,它们是冲撞而来,妄图从各个角度破坏结界,而此刻,新结界不再坚不可摧,而像是随时就会自爆的肥皂泡,由于浓度不高,显得幻灭般脆弱。 要如何才能加强结界的柔韧度呢?必须以柔克刚才是吧? 我再次搜索着以往所学灵术,发觉居然“学到用处方恨少”……看来,还是灵力不够!既然如此,拿什么来凑呢? 正当我再次陷入迷惘之时,冰山的压迫也到了极限,身体被挤压成纸,窒息感也到了极限,结界形同虚设,眼看着,全身开始麻木,反应迟钝,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理智告诉我,此时此刻很关键,决不能放弃斗志。 突然,灵感一现,祖父曾说,将注意力集中到一处时,所发挥的力量大到惊人,就算是一小束光,也能摧毁巍峨的山体。 既然如此,何不试一试呢? 尽管八方各有一座冰山,一次只能摧毁一座小山,但只要能突破一处,其它几座冰山如法炮制即可。 于是,还是将灵力全神贯注于左手,就连右手的灵力也度与左手,在千钧一发之际,对准北面就是一击。 却听得“轰隆”一声,对面的冰山瞬间支离破碎,有的居然还被炸成了粉末,这一方的冰山没了威力,窒息感瞬间消失。 我瞬移至空缺处,开始朝东侧进攻……而后,又朝北面进攻,上方压力加大的时候,我又朝上方进攻…… 待我把这八方的冰山全部爆破时,虚空传来一个声音: “嗯!不错!有悟性,看来可以来真格儿的了!” 很明显,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太玄极冰本尊,而另外一个声音则是太玄极炎: “她似乎已把三昧真火玩得炉火纯青了!看来,学习我的太玄极炎,只需心法,就能突破到二阶了,只是武力值是她的瓶颈,不知如何才能突破?” “那有何难?加大攻击力度,逼迫其激发潜能,对她最适合不过了!” 我不知道,是他们故意让我听到的?还是我武力值有所提高,顺风耳的功力又见涨了的缘故? 无论是什么原因,那句动真格儿的,才最是令我心惊肉跳,敢情之前这么惊心动魄,在他眼里,仅仅只是开胃菜,根本没劲道,而后面的,才是真正的硬菜。 看来,不把我整趴下,这两位师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知是不是该感恩戴德? 我明白,踌躇对修行并无半点儿益处,最主要的是,我也早已没时间伤春悲秋了。 因为更大、更多的冰山正从八方向我袭来,除此之外,冰锥和脸盆大的雪花也相继出现,一时间,我背腹受敌,确切地说,是四面楚歌。 第39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难道就这么没完没了地演变下去吗?那么多冰山排排站,等着我用力去摧毁,跟车轮战一般,即便我灵力充沛,也无法支撑到最后呀! 瞬间,喉咙涌上一口咸咸的液体,我猜应该是一口老血,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受了内伤? 无论怎样我都不能让它喷出来,那多丢人呐!自拜师学艺以来,本宫还从没吐过血呢!顶多也就是晕厥!多次! 此刻,那个熟悉的心念再次浮现:为何不试着操控它们呢?与它们融为一体,总好过一味对立吧? 嗯!这提示好新颖,确实,以往与任何对手打斗,无不是全力碾压,或是全力攻击。 因此,自从来到这里,我想的也一直是如何防御?如何反击?从没想到去操控,去融为一体。 既然防御无果,反击无效,何不试试操控呢? 于是,再次盘坐于冰面,默念万能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一时间,太玄极冰的心法再次显现在金色帷幕之上,不知何时能将此心法烂熟于心?就像这四字万能咒一样,到哪儿都能随时启用,那可就方便多了。 这一次的手印与之前不同,双手慢慢划出阴阳八卦的圆形,而后,固定出一个能量球,闪出紫色的火花,周身像是被雷电所击,贯穿所有经脉。 随着电击越来越猛烈,血脉运行也越来越迅速,而能量球则慢慢融入右手,我尝试着用右手朝迎面而来的雪花一抓,用意念操控其朝对面的冰锥飞去,毫无悬念,两两相撞,各自粉身碎骨。 小有成效,便放大胆子,将能量球匀给左手,而后,左右手同时向不同的目标锁定,再牵引它们飞向冰山…… 然,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冰山没事儿,它们都破碎了。 于是,又尝试着去控制冰山,因为它们又开始新的一轮挤压模式,如果不及时操控,恐怕我喉咙口的老血是控制不住了。 或许是冰山体积太过庞大,哪怕我同时用双手使劲儿拉扯,它依然纹丝不动,尝试数次,还是如此,不免着急。 突然,想到方才致力于一处摧毁雪花的招数,便将周身灵力集中在念力上,而后,试着控制其中一座冰山…… 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这一次,我猜,应该是我心绪不稳,太过急于求成,便再次深呼吸,将老血狠狠咽下肚去,随后,再次尝试用意念控制冰山。 “主人,你灵力透支厉害,需要及时补充。”一直沉默不语的权杖,此刻,终于醒来,我吃力地反问道: “如何补充?我这里并无师父给的丹药。”难道你会赞助些给我? “试着打破你内丹,回炉重造,就如凤凰浴火重生……”权杖的提示令我深度怀疑,直接打断道: “自己打破自己的内丹?这不等同于自杀吗?你是嫌我命太硬了吗?要不要我吐口老血给你瞧瞧?本宫就快撑不住了,你非但不出手帮忙,还要让我自我了断!就算我刚才言语得罪了你,也不必这样报复吧?” 玩笑不带这么开的吧? “你我一体,害你,对我并无半点儿益处,你不信我,就是不信自己,如何决策?你自己定夺!”权杖的声音冷冷的,显然是生气了。 我也无心再怼,因为被冰山又一阵肆虐,“噗”一声,便喷出一口血来。 随后,鼻子也开始不停往外冒血…… 我以为,幻化为人,血液会变成红色。事实上,它还是绿色的,看着就像植物被折断了枝干,冒出的汁液,外人看着,应该不算血腥。 而我则不同,因为之前就极怕自己流血,就怕有人获知蓝凤家族继承人的血液能解百毒,引祸上身。 此时此刻,这么多血白白浪费了,我都无比肉痛,忍不住冒死变幻出容器积攒了下来,安慰自己:或许,哪天还能用它们来救人。 “主人,你就别固执了!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办法,难道你没听到刚才太玄极冰说,要逼迫你的潜能吗?”权杖似乎是真的急了,近乎气急败坏地喊道。 “难道逼迫潜能就是自毁内丹?”我还是不信!这内丹可金贵着呢!去问问所有修士,看谁愿意自毁内丹的?就算我祖父博学多闻,也不曾听他提及这别样的方法,不免令人怀疑…… 第393章 一荣俱荣 尽管我很固执,宁死不屈,权杖并未停止劝说: “仅仅只是打破重组,不是自毁!这是个精细活儿,掌握不了分寸,确实容易毁于一旦,可倘若因为畏惧而止步不前,这个瓶颈,你将永远无法突破,而至纯至善的洪荒之力也只能是个传说,你应该知道,你父皇母后已没多少时间……” “停!别说了!我试试吧!”居然把父皇母后这事儿给丢一边儿了,真是惭愧,为了他们,哪怕是变成废物,也在所不惜啊! 心意一决,一抹鼻子,血居然自动暂停了。 更奇怪的是,就连那些迫人的冰山也没事儿一样跟着雪花有规律地翩翩起舞了。 它们这是在庆贺什么呢? 虽觉莫名其妙,却还是沉下心来,继续默念万能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事关内丹,万不可掉以轻心,因为它不仅对我们蓝凤族性命攸关,还是我们位列仙班的圣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从头再来,甚至,从头也不一定能再来。 金色帷幕再次显现,紧闭双目,用天眼观察周身气脉,而后,在丹田位置寻到自己红色的内丹,而权杖居然也守在它身边。 可见,它对此事也异常关注,她说,我们为一体,也不知本宫挂了,她会怎么样?真如她所言,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吗? 如果权杖跟着我陨灭,那金元石和灵石会不会也就此销声匿迹呢?为了凤九,也不能有任何差池啊! 虽心存诸多顾虑,却容不得多思虑,此刻,将妄念清理干净才是王道。 金色帷幕上,再次闪现人体脉络,这一回,可以断定,此人体对应的就是我,因为内丹位置和权杖都与我内观所见一模一样。 按照箭头指向,慢慢调息,并用意念控制灵力朝着内丹发起冲击,一次、两次、三次……它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而箭头下方却开始显示剩余灵力的百分比……它们正一点一点在减少……并已少于一半。 一咬牙,再次将灵力集中于一处,朝内丹中心冲击…… 眼看成败在此一击,就差临门一脚。 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权杖却挡在了内丹前面,刚才不是它鼓动我自毁内丹的吗?如今舍命护着它又是为何?它这样不是自杀式自残?又是什么? 一心惊,便收回了部分力道,而灵力的惯性尚存,结结实实就打在了权杖上,一下子,它就被震飞出了体内…… 正想救她,却听她喘着气喊道: “主人守住内丹,它已被打破,你需极力重组,我会用余力助你突破……” 话音刚落,便觉丹田一阵暖流,帷幔的人体示意图上,出现权杖金色的能量柱,照在丹田位置,而内丹的表面也开始龟裂。 于是,又按照图像所示箭头将灵力全部倾注于内丹,就在它爆破之时,一股强大的热能将所有碎片吸到一处,并重新排列,直至内丹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粉,再变黄……直至上面度上了一层金色…… 忍不住再次用天眼观察自己的内丹,经过这一次重组,它居然大了将近一倍,而权杖的光柱继续在注照,直至内丹的裂缝全部愈合,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身,权杖才直直摔了下去。 本能地伸手一接,她便跌落到我掌心,此时,她的声音低若蚊蝇: “主人,轮到你助我了!” 说完,红色尽褪,颜色变得苍白而黯淡。 果然,我们是系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经此一变,感觉自己周身轻松,似是没了体重,化成了一道云烟,而灵力却源源不断向四肢八骸涌现。 真是惊喜不断! 不过,权杖的模样令人担心,于是,将灵力倾注在右手掌心,将其包裹于内…… 然而,就在静心救治权杖的时候,结界又被重重一击,权杖差点儿被震出掌心,抬眼一看,周围不再是数十座冰山,而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冰山…… 且个头远近一般大,可见,排在后面的冰山体积比前面的要大得多…… 我个老天爷!这难道又是太玄极冰所谓的“刚刚开始吗?” 还有完没完啊! 要不是权杖尚在掌心,我真气得想打人,可祖父曾告诫说:“无论他人做了什么错事,都不是我们行恶的理由和借口!” 这是祖训!不能违背!是啊!受再多委屈,决不能变成鬼目红一的模样,这是我做蝶的底线,也是位列仙班的资粮,决不能破! 既已突破灵力极限的瓶颈,能不能一边救治权杖,一边调控冰山呢? 第394章 大相径庭 如此一思量,便开始实施起来……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都说一心不能二用,要不就先将权杖放进能量球,让她自行恢复试试?倘若不行,就先救她,再想对策。 于是,双手再次划出阴阳八卦的手印,炮制出一个能量球,随后将权杖置于其中,并悬空,停留在我视线所及之处。 却见能量球内的权杖开始上下浮动,慢慢吸取能量,虽一时间颜色未变,但相信这一招对她有效,如此便放下心来,重新投入征服冰山这件事儿上。 要说这些冰山似乎有感应一般,我才一个念想,它们便纷纷朝我这里拥挤过来,密密麻麻,越聚越多…… 这回,没了刚才的慌张,心里想着:反正,再多的痛苦也受过了,再受罪,也不至于死,到关键时刻,那两位师父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一点,可以肯定。 再一次,划出阴阳八卦的手印,虽气息运行与之前一样,而出来的能量球却大了数倍。 很奇怪,我的内丹不过大了一倍,效用却不止增加一倍,这又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迅速将能量均匀分布于左右手,而后,随意对准两座冰山,却见那两个目标像被磁铁紧紧吸住一样,乖乖朝我所指的方向撞去…… 不知是不是力量太大了?这两座冰山居然一下撞碎了好几座冰山,可见,此次进阶,一定不止一个两个,如此,便信心大增。 不过,每次要结印才能产生能量球,而后,再分布到双手,所花时间不少,倘若遇到强敌,恐怕对手不会给我如此宽裕的时间,如此一来,这一招还不具备绝对优势。 况且,控制对手自相残杀也绝非我本意,如果以后用于战争,一时控制不住轻重,那对手必定会被伤得灰飞烟灭,那样,就太过残忍了。 可又如何能将能量控制自如呢?如何能促使收发速度加快呢?如果我能将视线所及的所有冰山同时用意念控制住,是不是存在可能呢? 此念一起,遂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丫头的心可真大,这样的想法我们都没能做到,单凭她这点儿灵力就想做到,岂不是一口气就想吃成个胖子?” 毫无悬念,说这话的就是太玄极冰本尊了,而他此言一出,太玄极炎立马沉吟道: “口气是大了些,不过,我们没想到的,不一定做不到!师祖之所以将灵术分开来传授,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灵根存在差异,或许还在于悟性所限……” “师兄此言差矣!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哪是太玄门人所为?况且,你我都是凤毛麟角的上等灵根之人,难道悟性会比她差了去?你承认!我可不承认!” 太玄极冰一向傲娇,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太玄极炎会如此谦逊大度: “她是你徒弟,徒弟超过师傅,做师傅的不该感到自豪和欣慰吗?” 很显然,太玄极冰并不领情,冷哼一声,回道: “哼!我徒弟超过你,我会感到自豪和欣慰!超过我……那还要看她武力值是否能继续涨一涨?还有,我这儿,她已连升两级,倘若继续折腾,我怕她会一命呜呼,还是让她换你那儿去试试吧!” 却听得太玄极炎轻笑道: “是不是比你那大徒弟南宫翎要出色好多?区区两个时辰,就把你引以为傲的关口都给破了,那小子可是直到被赶出师门,都没能破关呢!我看你啊!确实要忙一阵子了!毕竟要布个高难度的新阵,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嘿嘿!还是看我的吧!” “嗤!瞧你那嘚瑟样儿!真是让我开眼了!” 太玄极冰的声音由近变远,直至消失,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不再冰天雪地,不再是白雪皑皑,而是花香四溢,花团锦簇、百花齐放,春天一样和煦,一样绚烂,一样令人心旷神怡…… 这与我想象的一片火海,还真大相径庭。 很难想象,这样美好的地方会暗含杀机,难道这些花都像火莲一样,冷不丁会喷火? 都说面瘫的人未必冷血,含笑的人未必和善,持刀的人未必残酷,那么,这样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是否就意味着……就未必是个安全的场所,或许,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第395章 暗箭难防 像是能洞悉我全部心思一样,太玄极炎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这丫头心思缜密,还真是可造之材啊!来来来……待我把心法先传授与你,你且静心聆听,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被这样的师傅一而再,再而三的夸赞,不免飘飘然起来,没等着陆,身后便觉一阵灼热,本能地就一闪而过。 然而,就在我闪到一棵桃树边上的时候,那些枝杈突然变了颜色,幸亏舍不得将凤九侧面的保护盾收入空间,而是将他们折叠起来,背在身上。 因为此时,冰盾一经这些枝杈触碰,居然“滋滋滋”冒出一阵烟雾…… 可见,这些华美的花草树木,并非像它们外表那般可爱,不仅不可爱,还都是些隐藏的杀手。 它们就像装饰着美丽图案的糕点,内里含藏的却是毒药。 这么一想,脊背“嗖嗖”冒出阵阵凉意…… 这地儿看着安全,相比刚才的太玄极冰法阵,还真是应了那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老话。 想来,这太玄极炎拼的不是硬功夫,而是心机,是巧力。 目前,尚未看出门道,不过,对照自身灵力不高,倘若掌握这一灵术,倒也算得上是我的强项,毕竟有凤九这样的名师在,高徒也不会太菜。 左顾右盼,用意念将树移往他处,为自己清出一片安全之处,便盘腿而坐,开始回忆太玄极炎所受之心法。 还是默念万能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毫无悬念,与太玄极冰空间一样,眼前闪现出一个金色的帷幕,上面所显示的就两个大字——“幻术”。 幻术?!我以为是自己学疏才浅,是错字了,可仔细看了三遍,确定是这两字无误,方觉难以置信! 幻术,说难听点儿不就是一些骗人的把戏吗?难道这些火都是假的?不可能啊!冰盾被灼伤至“滋滋”冒烟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火种绝非幻术! 莫非是将三昧真火幻化成各种迷惑人的美景、美饰,从而,在对手猝手不及之时,将其一举击败! 如此想来,倒是极有可能!可这样一来,会不会有胜之不武之嫌呢? “丫头!打斗只看结果,哪管手段?想那鬼目红一可曾对你族人手下留情?如果硬碰硬,他未必是你祖父的对手,他用的就是这样的幻术。”太玄极炎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忙出言解释道。 “可如果我也像他一样,岂不是跟他一样,成了一丘之貉呢?”祖父告诫我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做,岂不是“己所不欲,还施于人”吗? 这下,太玄极炎似乎不淡定了,难得加快了语气: “你武力值不够,要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即便是天赋异禀,恐怕修炼到白发苍苍,也绝无可能!” 听闻此言,不由沮丧道: “您是说,我别无选择?” 太玄极炎却语重心长道: “确实如此!况且,一切法从心想生,既然是想出来的相,我们自认为的真实,又何尝不是幻觉呢?所以,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必太过执着,太过较真,只要心中有把公正的尺,最锋利的武器不过是起到震慑的作用,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掌握适度,一切都能为我所用,而不失正义……” 细细想来,这番话似乎言之有理,是我太过执拗了。 如此一想,心头不由为之一松,点头回道: “师傅教训的是,是弟子愚笨,有些墨守成规了!” “不妨!不妨!你加紧修炼便是!”太玄极炎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脾气,感觉在他面前,不会产生太多的负面情绪。 于是,又大着胆子追问道: “师傅,弟子还有疑虑,恳请为我解答。” “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就不客气啦!”当初,凤九曾告知,太玄极冰只有三昧真火可以克制,既然如此,便想求证一下自己的推理: “咱师门所施极炎火毒可算是三昧真火?” “嗯——是载有毒性的三昧真火,确切地说,是带有腐蚀性的三昧真火。” “腐蚀性?”眼前突然出现祖父溃烂的伤口,确如其所描述。 这样说来,关押父皇母后的牢笼也带有腐蚀性了。 可为嘛太玄极冰能医治极炎火毒,却无法打开牢笼呢?甚至,连太玄极炎本人都无法打开牢笼呢?难道是故意要让我打开? 如此一想,又婉转追问道: “那要如何去除牢笼所施的极炎火毒呢?” 第396章 武者初心 太玄极炎闻言,淡淡一笑,回道: “呵呵!其实,牢笼也是幻术,它所呈现的就是一个固态的极炎火毒。” “不是说要洪荒之力才能打开吗?”一瞬间,感觉自己被耍了,如果只要修炼极炎火毒就能破解牢笼,我又何须浪费时间辛苦学习太玄极冰术呢? 那种非人的挤压模式,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而太玄极炎却道: “确实,太玄极冰就能溶解,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将极冰和极炎灵术相融合,会有更多的把握,毕竟,里面关着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听闻此言,我又追问道: “难道太玄极炎术自己不能破解幻术吗?” 思忖着应该是个“能!但是……”,谁知却听得他沉吟片刻,才支支吾吾道: “呃~应该有可能,可……目前……以我的境界,要保证万无一失……这似乎有点难……” “为什么?”也太奇怪了吧?自己研制的毒药,不顺带研制出解药吗?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炼丹师吗?这修学灵术跟研习制药,不是一个意思吗? “呵呵!”太玄极炎尴尬一笑道: “你也看到了,极炎火毒的幻术,要么被极冰克化,要么就直接摧毁对手,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注重如何击败对手,从未想到解除隐患,留有余地……故而,这件事儿,只能交由你来完成了。” “您是说,仅仅用太玄极冰打开牢笼有安全隐患?而太玄极炎术只能创造幻术,却不能收发自如?”我不敢肯定,而我这位师傅忙帮我确定了: “确实如此。但凡注重克化和攻击,防守方面相对会薄弱一些……” “……”仅仅是薄弱一些吗?是弱得有些可怜了吧? 不过,有没有这种可能?鬼目红一其实并非想对我赶尽杀绝?他是被能力限制了…… 不不不!不该对他心存幻想!他对我的好,除了利用,其它也定是因为蓝宝的存在! 哎!也不知蓝宝现在怎么样了? 倘若鬼目红一独大,蓝宝长期与元魂离散,逐渐消耗能量,怕是迟早要魂飞魄散的…… 不知能否助其成长?从而,让他重新占领灵魂的主导,拯救鬼目红一。 尽管三魂六魄他只占了少数,但祖父说,自古邪不胜正,就算正义的力量薄弱,但以一敌十,以一敌百,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如此,一魂一魄要对付二魂五魄理应轻而易举了! 或许是见我迟迟不动,太玄极炎再次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丫头!还是不要迟疑了!须知武力是双刃剑,利弊全在使用者手中,你不用残忍之心去害人,只要心怀仁慈,亦不会伤及无辜,但前提必须是强刃在握,拥有对手所忌惮的能力,方是武者的初心。” “武者的初心仅是震慑?而非击败对手吗?”这个说法好新鲜,从未听说过。 谁料某人对问题不感兴趣,对我的心念倒是有看法了: “丫头,事实上,我才说过‘最锋利的武器不过是起到震慑的作用’这句话……这与武者的初心难道不是一个说法吗?你又怎会觉得从未听说过呢?” 师傅不问,我倒确实没想起来,关键是刚才,他的话太长了,我也没全记住,忙干笑道: “呵呵!刚才没听进去,弟子开小差了!还请师傅恕罪!” “不妨!你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他还是这样回我,可我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先前给的矛,以及现在所给的盾: “师傅,您也说过,太玄极炎术只管击败和摧毁对手,这与您所言的武者初心是否相违呢?” “呃~太玄门祖训就是行侠仗义,保护弱者,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危,令国泰民安,兵戈无用……力不从心,并不代表心有瑕疵。” 听听!说得多悲壮啊!多无辜啊! 这就是太玄极炎,无论怎样都能自圆其说,不似太玄极冰那般傲娇,试想,如果我抛出这样的问题,不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和挖苦,才怪呢! “哦!您是说,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心怀慈悲即可,无须在意外在形式。” “正是!丫头,你时间不多了,洪荒之力若不成,就无法救出你双亲父母,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明白了!师父!” 心意已决,便屏息而坐,运气将灵力聚于丹田,随着灵力越聚越多,内丹周围热量也逐渐增强,随即,蔓延至四肢八骸,金色帷幕又显现新的人像,似乎与太玄极冰那个人体图像有所不同,却不知究竟不同在何处? 第397章 卷土重来 然而,此时,体内灵力突然汹涌乱窜,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人像的异样了,还是自救要紧! 心绪骤然失衡,立马看向一边能量球内自行修复的权杖,见她周身颜色已渐渐恢复如初,也微微闪现光泽,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了。 于是,便将她移至内丹附近,轻声说道: “权杖,体内灵力好像不听指挥,但数量可观且充盈,它们正好是你所缺失的,既然一荣俱荣,那就让我们共进退吧!” “你可真贴心!知道我喜热畏寒,确实,这些灵力足够我恢复了!”很明显,她的声音清脆了不少,对她的担忧,随即也放下了,而后,又调侃道: “老实说,是不是多到能让你提升几个阶层?” “嘿嘿!彼此彼此!只要你将太玄极炎的心法悟透,并与太玄极冰相融合,估计就连凤九当下的武力值都不一定能与你匹敌了!”权杖忙吹捧道。 “鬼目红一呢?”如今,头号敌人是他,而非凤九,超不超越后者,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他没有了金元石,不过是废物一个罢了!除非……”说到这里,权杖欲言又止,我忙追问道: “除非什么?” 权杖这才艰涩回道: “除非他能夺舍一个强有力的躯体,否则,绝无可能翻身!” “要是他真的夺舍了呢?”不是说“一切皆有可能”吗? “哈!会有这样四肢强壮、脑大无用的傻瓜吗?”这声音很大,可口气,似乎也没多大底气! 我则继续推测道: “如果他夺舍的……是有一个具有潜力的小孩儿,且身份尊贵,资源丰富,那就意味着,极有可能再次成为我们可怕的对手,不是吗?” 其实,这样的假设是晦涩的,好不容易赶走的瘟神,居然有可能还活着,这不是噩梦,又是什么? “他不会这么走运吧?”很明显,权杖有些沮丧,这与我竭力压制的心声一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此想来,不由叹息道: “唉!气数未尽,拐角就是机会;气数尽了,天堂也是死胡同。” “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哦!”大概是灵力充足,权杖一改方才的沮丧,兴奋地吸着灵力,欢快地回道。 “……”这话好耳熟,似乎才听谁说过。 “主人,你快快持念万能咒吧!它能助你打开智慧命门,悟出心法的诀窍。” 这家伙变化怎么这么快呢?不过,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不如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情,于是,便认真地点点头,回道: “嗯!” 然而,一想到鬼目红一有可能卷土重来,心神始终无法凝聚一处,身上仿佛爬满了无数小虫,在肆意咬着肌肤。 心知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慌忙持念万能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不多久,心绪便趋于平静,持咒效用确实不同凡响,方知自己对万能咒,已经产生了依赖,当然,这并非坏事,毕竟没啥损失,不是吗? 如此,心神便全部关注于佛号,渐渐地,周围的声音仿佛游离到了遥远的地方,一个不同的维度,与此同时,心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响到如惊雷一般时,在体内肆意乱窜的灵力随着持咒的频率开始有规律运行,并且朝一个方向运转…… 良久,它们便乖乖聚在内丹附近,燃起一团艳丽的火焰,随后,火焰越来越大,向四肢八骸蔓延。 顿时,太玄极炎的心法被参透:所谓“幻术”,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非是打破固有的成见,用意念创建一个新的世界,并以操纵者的意念为主导,达到控制对手的目的。 也就是从束缚自己的肉身跳脱出来,站在更高的角度,去审视自己所处的境况…… 当然,如果对手意志力非凡,操控者就达不到预期目的,可一旦实力相当,只要对手有喜好,有创伤,有期待,就很容易被诱导,进入幻境,从而被掌控,被摧毁。 与太玄极炎术不同的是,太玄极冰是极刚极强的灵术,需要真枪实弹的载体,故而,极寒体质和灵根一个都不能少;而极炎术对硬件要求不是很高,对悟性的要求却不低,正好,我两者俱佳,所以,成了万里挑一的人选。 而将两者融会贯通,其实做到刚柔并济,二元归一即可,然而,理论固然容易触及,实际操作却并非易事,还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校验和碰壁,才能真正实施。 第398章 隐秘的规律 也不知当初那位创建太玄门的祖师爷是怎么做到的?这对于一个突然感觉肚子奇饿无比的前毛毛虫来说,真是很磨人! 在肠胃酝酿唱曲儿的时候,为了脸面,弱弱地问了一声: “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开饭啊?弟子饿啦!” “这丫头可真能磨人!关键时刻,不想着如何突破,却单单想着如何填饱肚子!真是没出息!”哼!说这难听话的,除了太玄极冰,就不会有第二人。 “呵呵!您老喝凤九酿的蜜酒都争分夺秒,寻味而来,酒那玩意儿可算不得什么性命攸关的东西;而我则不同,一旦饿了,后果会相当严重,不信,你可以问凤九!”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保持姑娘家家矜持的模样,强行克制,倘若还是当初的毛毛虫,你饿我一顿试试!看本宫不把你的空间全给啃光了去! “得得得!先暂停,让她出来,吃点儿点心吧!”说这话的还是太玄极冰,他一直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其实,除了肚子饿,我还想找药闵菩萨和凤九聊聊自己的悟处,也想听听他们的建议。 不料,出现在眼前的却还是太玄极冰和极炎师兄弟,并不见师父和凤九的踪影,不甘心,继续四处张望,便听得太玄极冰不耐道: “不是饿了吗?这么多点心还不够你填饱肚子吗?还找什么找?” “……”为何他们把我一人丢太玄门就不闻不问了呢?本宫也算不上是个烫手的山芋吧?这么急于脱手,做得也太难看了吧? 心情虽郁闷,但肚子已经高歌万丈,只得慢慢把点心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清甜,熟悉的味道,一尝便知这都是出自凤九之手,保不定里面还掺了些药闵菩萨研制的丹药呢! 这一发现,令我欣喜不已,尽管搞不清他们为何躲着不见我?可只要他们心上有我,就足够了。 是啊!也该学着独立了,毕竟,继承蓝凤谷以后,也必须独自承担保护和照顾族人的责任,不可能一味依赖他们的帮助了。 只有自强不息才是王道,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因为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独生;正常情况,离开这个世界,也是独死。 没有谁会永远陪伴你,哪怕是伴侣,哪怕是至亲,也不过是伴你一程,顶多也是在临终,你为其送行,或者交换一下,你同他们告别,同生同死从未听说过,即便有,也极为罕见吧? 飞快饕餮这些美食,满满一桌子点心,转眼就被各个歼灭,连碎屑都没放过。 尽管只留我一人用餐,可一用完,餐桌瞬间消失,毫无疑问,又回到了极炎术的空间。 为了检验点心中是否含有丹药,立马盘膝而坐,心绪平静下来的时候,万能咒就自动从心中响起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还真是稔熟了,它都不请自至了。 不多久,心绪逐渐沉静下来,开始参悟: 既然万法归一,那冰与火的起源也是一,而这一,究竟是什么呢?根据五行术,水生木,木生火……那么它俩之间至少还隔着一个木,而之前,凤九让我修习木系灵术,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呢? 而这万法归一是不是凌驾于五行术之上呢?还是蕴含在其中呢? 带着疑问,心终于沉淀下来,也没有闪现答案,只是在眼前,倏然出现一个透明的能量球,一动不动,似有非有…… 与其对视,就连呼吸也凝固了。 突然,它动了一下,这一动,就瞬间分裂出同样大小的能量球,而它们形成以后,并未出现太多的变化,还是保持平衡,静止…… 不多久,其中一个能量球又动了,瞬间以同样的方式,分裂出相同的能量球,它们与之前第一个能量球如出一辙,并无差别。 然而,自从出现了第三个能量球,整个空间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平静,而是不断有新的能量球从原有的能量球中分裂出来,且越变越多……越变越多……多到充满了整个空间。 它们也不再静止,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疯狂的程度…… 与此同时形状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千篇一律,而是千奇百怪,乃至到后来,连颜色都变得越来越丰富起来。 由此,我猜想:整个演变过程是不是在预示着一个隐秘的规律? 第399章 山穷水尽 反向思维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当意念越变越少,直至趋于一念的时候,整个宇宙就陷入静止了呢? 那么,如果我要让冰火相融,是否就意味着,不是向外谋求一种融合的方法,而是让内心趋于一念,就如同将能量集中一处,便会产生巨大的力量一样…… 可要怎么做才能趋于一念呢?似乎很难…… 要不先不去想这个问题?还是先试着将冰火的能量球一起操作吧?借用阴阳八卦的方法,或许可以同时做到刚柔并济…… 于是,左右两手各持一个能量球,分别是极冰和极炎,尝试着将它们融合成阴阳八卦,并微微施压…… 一时间,红白两个能量球各不相让,也不变形,而是不断碰撞出火花和雪花,纷纷洒向地面…… 与此同时,由于碰撞,形成巨大的反噬力,虽无形,却因强大,像重拳一般,朝我袭来…… 一瞬间,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和痛楚迎面而来,并狠狠将身体撕扯,扭曲成难以想象的姿态,比藤蔓更异怪的形态,不断刷新我的认知和感官。 忽然,华丽的衣裙发出“刺啦”撕裂的声音,不由联想,如果那是我的肉身,是不是就成了缺胳膊断腿的布偶了呢? 已经无法用疼痛来形容那种感受了,哪怕曾经历过濒临死亡的苦楚,但所有过程似乎都并不久远,且多半很快就晕死过去了,醒来就已躺在床上。 即便最近那次化茧成蝶,虽不容易,可好歹也有美好的结局,不是吗? 这次却不同,被撕扯的痛苦似乎无穷无尽,仿佛能把我的四肢拉扯到宇宙的尽头,不仅四肢不能动,还头痛欲裂。 不不不!是头都裂开了,人家是一个头有两个大,我却真的是分裂出了两个头,且痛楚是双份的。 更奇怪的是,这两个头下意识就知道是冰火两种能量,他们各不相让,频频撞击,每一次撞击就是一次折磨,我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仿佛选哪个都是死路一条…… 大概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眼看着两个头各不相让,却各自受罪,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真不明白,他俩同是一体,为何偏要分出个子丑寅卯来? 好好的一个头,偏偏要分出两个来,如果痛苦可以淡化,倒也值得,可偏巧又多出一份苦楚,这又是何苦来哉? 只是一味生气也于事无补,不仅无用,全身感觉也越来越糟糕了,渐渐地,眼睛也模糊不清起来,任凭我如何瞪大眼睛,也只是徒劳,最后,索性就只剩影影绰绰身影了。 既已如此,也不再挣扎,对立抵抗只会让结果变得更糟,不如暂时放下,放松紧绷的肌肉。 这样一来,眼睛不再那么黏答答难受了,隐约看到远处出现了奄奄一息的祖父,他好似正努力地抬起头,朝我这边看来,脸部其余五官尚且看不真切,但其眼睛却尤为清晰,因为里面闪烁着隐忍和痛楚…… 顿时,所有杂念灰飞烟灭,一心朝他老人家那里爬去…… 说来也惭愧,我是想飞来着,可手脚都被撕扯到红肿发紫,全身筋脉尽废一般,此刻能在地上攀爬,全凭毅力。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慢慢接近他了,伸手去够的时候,他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正焦躁不安四处寻找之时,却在另一边又看到了关押父皇母后的牢笼。 尽管还牵挂着祖父,可父皇和母后似乎正在烈火中焚烧,压抑的呻吟伴随着“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一阵一阵叩击着我的心,同时,刺痛了我个眼睛,眼泪像是泉水,不自觉往外涌…… 尽管已精疲力竭,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没动一次,都是烈焰烧身,冰锥刺骨,可还是硬撑着朝他们爬去…… 不知何时?耳边响起了万能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谢天谢地,曾经经历过万年哑巴的时间,学会了用心念交流,才会在无力出声的情况下,心念自动开播。 随着四个字的节奏,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努力前行,目标越来越近,牢笼也越来越清晰。 父皇和母后虽背对着我,但他们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尽管从未听到他们在我面前痛苦呻吟,可依然能让我判定,他们就是我的至亲。 眼看着,牢笼即将触手可及,就在伸手想去打开牢笼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头顶盘旋: “如果打开牢笼,你父皇母后确实得以获救,与此同时,你将灰飞烟灭,永远消失……这不是一种可能,而是一定!一定会灰飞烟灭!” 第400章 合二为一 “消失就消失!只要能救出他们!纵使永不超生,也在所不惜!”用心念狠狠回道,一个换俩!值! 再说了,反正蓝凤谷已有了新的继承人——亲弟肃荣,相信他一定会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既已了无牵挂,也就无所畏惧,随即一咬牙,伸手就要去打开牢笼。 却听得“成了!?”一声,两个头瞬间合二为一,手中相互撞击的能量球也瞬间合体,所有的疼痛旋即消失,与此同时,浑身也松散了下来。 一失神,便扑倒在地,却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难道灰飞烟灭就是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嘛! 现在,两个头已变成了一个头,再过一会儿,应该一个头都不剩了吧?甭说一个头,就连整个身子也会消失不见了吧? 再看向牢笼所在位置,就想最后再看一眼父皇和母后,可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呢? 没错!那里只剩空白一片,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影像,难道又是幻觉? 细细回想,“成了”那俩字,似乎是太玄极冰的声音,这语气一半是惊喜,一半是惊讶,更多的似乎是不敢相信。 难道说,我没死?不仅没死,还把冰火给融合了?不会这么走运吧? 不敢相信!却又暗自期待…… 祖父曾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只需鉴定,自己是否已死?只有没死,才“必有后福”,不是吗? 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的糊里糊涂就已将冰火相融的话,又何德何能得此福报呢?难道是我前世拯救了银河系? 可折腾我好半天的两个能量球,明明一直顽固不化,怎么就合二为一了呢?还是在我不知不觉之中,就悄咪咪融合了。 既然那么容易融合,又为何要折腾我那么久?是不小心触碰了什么神秘的按钮?才会引出这样的效果?还是其它原因呢? 对于这样的结果,相信旁观者和我一样,都是一脸懵圈,甚至,还有些茫然。 当然,这种失措的情绪保持没多久,便被打破了: “恭喜你!丫头!成就了冰火相融的洪荒之力!”太玄极炎难得激动,朗声道贺。 对于他的道贺,倒也没啥嘚瑟,只是令我欣慰:确实没死,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忍不住谦虚回道: “呵呵!多谢师父,弟子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运气不错而已!”大实话往往容易脱口而出。 “这好运气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毕竟是用牺牲自己来成全父母,如此至纯至孝之心,也并非人人都能做出抉择,且如此决绝,毫不迟疑!”太玄极炎笑呵呵说道。 被这么毫无底线的表扬,还是心存惶恐,忙继续谦虚道: “这不难!换作父皇母后,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确实,做父母的更容易做到,而做子女的实属不易。需至诚感通,才会出现奇迹!呃~尽管武力值尚有上升空间,但可以确信的是,不久的将来,宇宙超级女卫士即将诞生了!”这声音不是药闵菩萨,又是谁呢? 一听到他老人家的声音,我忍不住激动地问道: “真的吗?师傅!是不是现在就能打开牢笼了?” “丫头,你不试试洪荒之力吗?徒手打开,那要你吃那么多苦头做什么?”尽管太玄极冰语气不善,可他对我的关切之心,还是能察觉的。 “嘻嘻!高兴坏了,差点儿忘了!”我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想继续,谁料爪子立马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给挡住了: “药闵菩萨,还不快把蓝凤王夫妇给请出来?再不出来,这丫头都要把自己脑袋瓜子给拍开了!好不容易两脑袋瓜子才合上,不爱惜着点儿,怕是又要裂成几瓣儿了……” 太玄极冰这话,不管是真是假,对我还是极具震慑力的,两脑袋的大姑娘,好异怪!再漂亮,也没人喜欢,至少我不喜欢! “肃雍,你且沉住气,洪荒之力虽已成就,却因灵力尚不稳定,还存在风险,需你两位师傅协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你可明白?”药闵菩萨忙正色道。 第401章 天衣无缝 听闻此言,我忙合掌回道: “是弟子轻视了,差点儿酿成大祸,多谢师父提醒,弟子一定谨慎行事!”不由惭愧地吐了吐舌头,暗道: 哎!又犯规了!倘若没有师父他们一路护佑,指不定要多吃好多苦头呢! 祖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他们似乎啥都不缺,窃以为,或许只有将善意和慈悲传扬开去,才得以回报一二,倘若继续心怀自私自利之心,还真是愧对他们,也愧对蓝凤家族的列祖列宗呢! 想来也奇怪,做了万年自顾自的毛毛虫,把族人对我的宽容,当作理所应当,就连思维模式也已固化,若不是经历了之前种种磨难,磨掉了那层坚硬的外壳,哪懂感恩?哪知报恩?又何来诚敬、甘愿牺牲之说? 懵懵懂懂一路走来,是凤九的谦让与包容,让我渐渐懂得如何去爱?懂得真爱是成全,而非占有;而师父看似漠不关心,实则一直默默关注,为我铺平成长之路,减少了不必要的弯路…… 每次遇险,总能转危为安,化难呈祥,灵力和灵术突飞猛进,还能收获各种宝物也异能…… 此生,若非遇到他们,必定还在原地痴长,在暗无天日里沉沦。 “丫头!别磨磨蹭蹭了!听我口号,我们三人一起行动!”太玄极冰一声号令,我忙秒回道: “是!” 还是刚才相同的地方,在那里,倏地出现了父皇母后的牢笼。 这时候,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失血的唇,头发、衣衫不再整洁,尤其是父王,还长出了胡子,好生憔悴啊! 一阵心痛袭来,痛到要跳脚,才能缓解……可我硬生生忍了下来,怕惊扰他们。 抬眼看向太玄门的两位师傅,却见他们面色凝重,回望着我,忙收拾情绪,深呼吸,紧跟着便凝神聚气,开始运用洪荒之力朝笼门拍去…… 却听得“哐当”一声,笼门被齐齐切断,而笼顶则被太玄极冰击成碎片,同时,碎片被太玄极炎变幻的金色宝袋全全吸入进去。 我们一行三人配合默契,几乎称得上天衣无缝。 随后,便见我父皇母后的床从笼中慢慢腾空而起,停在眼前,尽管他们依然昏迷不醒,可只要能见到他们平安出笼,心情便不再那么沉重了。 我复抬眼看向药闵菩萨,因压抑着激动,乃至声音带着明显地颤抖: “师父,我能治愈他们吗?” 原谅我,词不达意,其实,我的意思是:洪荒之力能否转化为上等的灵力? “这还是留给我吧?你且跟他去吃点儿补灵丹,也好及时跟上灵术,免得亏损了气血,留下病根。”不待药闵菩萨回答,太玄极冰便不耐地朝我挥了挥手,微不可查地朝药闵菩萨使了个眼色,后者,忙笑眯眯点头道: “是啊!肃雍!治疗之事,也不难,留给你两位师傅吧!你且跟我来,我有事情要交代。” “……”是什么事情?竟比我围观救治父皇母后还重要呢?就算我灵力跟不上灵术,可也进步了不少,歇一歇,总不碍事儿吧? “万不可轻慢!倘若不及时提高灵力,便如同美玉瞬间变成朽木一样,会烂掉灵根的,到时候,你就会叫苦不迭了!”药闵菩萨再次正色道。 “难道还有时效?”我将信将疑问道。 “……”药闵菩萨笑而不答,太玄极冰却冷笑道: “时不时效,我不清楚,不过,后果严重倒是真的,闹不好!还要毁容!变成个丑八怪呢!” “真的吗?”看着太玄极炎,我问道。窃以为:还是从他嘴里出来的答案,比较靠谱。 “确实会对容貌有一定影响,至于……会不会变成丑八怪……就看你对容貌的要求和底线了!”这无疑太玄极炎是认可了他师弟的说法。 “……”当然,这必定也是个糟糕的消息!好不容易变漂亮,谁还愿意再变回去啊? “师父,您这是上哪儿呢?凤九怎么没来?要恢复灵力,会有点心吃吗……”一路上,追着师父,仿佛回到了从前。 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太玄极冰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我,不屑也好,蔑视也罢!反正,我看不到!也不想看!哼哼! “凤九……他赶回凤族了……”师父欲言又止道。 师父越说得含糊,我越觉得不祥,遂生出丝丝绝望,仿佛再也见不到一般,迟疑问道: “发生了什么?他还会回来吗?” 第402章 难以接受 在前面领路的药闵菩萨没有立即回答,直到我们抵达禅房,他才从空间取出一颗蓝色的丹药,大概与掌心般大小,递到我跟前,沉声说道: “肃雍,先服用补灵丹吧!” “师父,凤九出什么事儿了?”难得看到师父如此神色,不由心焦。 师父不答,只是给我一个示意服药的眼神,只得乖乖盘腿而坐,并将丹药放入口中,还是与以往一样,入口即化,但一股灼热之气,遂从喉咙往下窜,烫得我眼泪直冒,换作以往,早就“哇哇”乱叫了,可如今,还是堪堪隐忍了下来。 看来,火灵根有些弱,遂息念凝神,默念万能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却见一道金光从头顶直射而下,从百会穴灌入,顿感清凉温和,缓解了丹药的灼热感,这种舒适感遂蔓延至周身…… 莫不是佛力加持? 如此念想,也心安了,便又沉下心来调息,以期灵力能有所长进,不求滋润灵根,但求不被销毁腐蚀,以保住难能可贵的脸面。 可舒服没多久,体温突然急剧下降,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化,睫毛被冻住了,眼睛都睁不开,本能地打开天眼,去找体内的权杖…… 说来也奇怪,一想到权杖,这丫就有动静了,咋咋呼呼地在我耳边兴奋道: “金元石!灵石!咱们又见面啦!” “……”这家伙,是冻坏了吧?出现幻觉了?才想说话,却发觉嘴被冻住了,没法出声。 而“金元石”三字惊得我立马看头顶,却见那家伙果真在我头顶上方发射着耀眼的光芒,却独独不见它主人的身影。 “主人,别分心,汲取金元石的能量结合火灵根,协助冰灵根提升灵力自制力吧!”权杖及时提醒了我,无论有多少疑虑,且待完成了升级再说。 不知是不是头顶源源不断传来灵力的缘故?这一回,灵力不再拥堵在权杖所在之处,嗯!应该是周身筋脉全部打通了。 两条灵根也越发清晰,一左一右,越来越近,直到在百会穴处汇合,慢慢拧成一股绳,源源不断地向周身输送灵力…… 看到这里,我不由纳闷:这么一直向外输送,会不会太损耗灵力了呢?金元石也不可能一直揣在身上,总要归还吧? “别担心,现在,灵根才完善,尚未沉淀下来,一旦你定功增长,灵力也能受你意念控制,不会擅自流动了。”权杖似乎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她说我们一体,现在,我倒是真信了。 “恭喜肃雍升级成功!看来,凤九执意留下它们,对你升级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药闵菩萨欣慰地含笑说道。 这时候,我已经能睁开双眼了,照以往,凤九该出言道贺了,可他不仅没道贺,还消失不见了,真不适应。 “是不是要将金元石送回凤族?”我低下头,有些沮丧。 升级的喜悦无法冲淡凤九离去的悲伤,我知道,一旦回去,他定是要与琼云完婚了,这是无法逃避的结局,哪怕早已预料,却还是难以接受。 “是的,我不便出面,凤九也指定由你送回。”药闵菩萨点点头,遂收起了笑容。 “为何是我?”是想让我看到他们成亲的场景,彻底断了我的念想吗? 唉!忘记他,又何须多此一举?不见面,时间就是痊愈的良药嘛! 不待师父回答,我不由自嘲一笑: “师父不必为难,我送回去就是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这一刀,是逃不掉的宿命! “肃雍,姻缘这事儿,我也不好干预,不过,你要记住:业力虽大,但愿力也不小,只要机缘成熟,处处都是拐角。”药闵菩萨眼里含着深意,难道是暗指凤九在为我们的未来创造机会? 想到这里,不由心头一震,忙正色道: “明白了!师父!”在去凤族之前,必须看到亲人康复才心安,于是,又道: “师父!我祖父怎样了?” “伤势已经控制,正在结痂,过不了多久,便可痊愈了。” “那我先去看看,父皇和母后与他老人家在一起吗?”一边说,一边收起金元石和灵石,将它们放入空间。 “还不在一处。不过,你父王母后的救治应该结束了,是时候送上我这里的丹药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师父,拜别祖父、父皇和母后,我便启程?” “嗯!” “师父!肃雍!”听闻这声音,不由让人心头一颤,转头望去,忙差异道: “怎么是你?” 第403章 胡作非为 “怎么?不能是我?”此刻,却见金刚神气活现地叉腰反问。 经过了蛊毒的折磨,虽说气色比病时要好很多,但脸颊还是略显消瘦,颧骨微微凸起,即便气势汹汹,看着也像纸老虎一般,少了以前的那种恣意,多了些寂寥…… 他变了,不知是不是我多心?随口便问道: “雪姬呢?她怎么没来?” “才生了两个宝宝,够她忙一阵子的!”虽这么说,他还是避开我探寻的视线,似乎不愿多提。 可我还是不死心,就怕他还在继续让雪姬伤心,便继续追问道: “她还留在雪貂族?没回你们那里吗?” “嗯嗯!”他点点头,故作轻松地咧嘴一笑,扯开话题道: “想不到你变成人的模样,也能跟雪姬一样漂亮,恭喜你啊!” “呵呵!”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感情在他眼里,我还没雪姬好看呢!说这话,多少带着点鼓励性质。 既然他不愿再提与雪姬之间的情感纠葛,我也不再为难,大不了去找雪姬了解情况。 “金刚,此次,让你陪肃雍去凤族,万不可张扬,你只能在暗处保护她,给!这是隐身衣,从现在开始,就穿身上吧!” 说着,药闵菩萨凭空拿出一件水蓝色的斗篷,递给了金刚,这不由让人眼热,忙嬉皮笑脸朝他作揖道: “师父,能否也给我一件?” “你要这东西作甚?”师父含笑反问道。 “凤九有一件,金刚又有一件,都是您的徒弟,凭什么我没有?”我嘟着嘴,娇嗔道。 “雪姬、修思敏也是我徒弟,他们不也没有吗?要是给了你,金刚岂不会再多要一件?”药闵菩萨这么说着,也没收敛笑容。 “师父,如果这衣服多,你每人都一件,不就摆平了吗?”金刚还是这么直来直去,都做孩子他爹了,也没一点儿成熟。 不过,他这么说,我也能得一件,所以,没反驳他,只是眼巴巴地望着药闵菩萨。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家伙,须知这隐身衣也是有时效的,完成任务以后,就自行销毁了,所以,拿了也就是一个心理安慰。” “这样啊!师父,倒不如您教我一个隐身咒,这样用起来,岂不方便?”对武力值的追求,金刚比我上进多了。 “这可不行,教会了你们,以后,胡作非为,岂不乱了套了?”药闵菩萨笑着连连摇头道。 金刚却不买账: “师父,我们都是您的徒弟,什么品性,您还不了解吗?” “就是太了解了,才不传授!” “这话……也太伤自尊了吧!” “是呀!师父……”说金刚胡作非为,我没感觉,可带上我,可就不乐意了。 “得得得!快些去看你父皇母后吧!过后,也早些启程,免得夜长梦多!” 说完,药闵菩萨头也不回就飘在前面,我与金刚对视一眼,耸耸肩,踩在云朵上,也跟着向前飞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潮云洞口,不由纳闷,如果没记错的话,祖父原先就在潮云洞,难道是先探望祖父吗? 跟在师父身后,看不到里面的全景,直到他老人家转过身来,侧过身子,我才看到,原先祖父所躺的位置,平放着两张床,而床上的人,不是父皇和母后,又是谁? 只是,祖父去哪里了呢? 顾不得问,只是默默走到他们床前,见他们依然紧闭着双眼,不敢惊醒他们,便抬眼望着师父,用意念问道: “师父,我母后不是只受了惊吓吗?怎么还是昏迷不醒呢?” “她又怀孕了,为了确保母子平安,故而,让她多休息,直到你父皇伤愈过后,才让她醒来,这样,也免于她担忧……”师父尚未说完,我忍不住就打断了他: “母后又怀孕了?” 在蓝凤谷的时候,我活那么长,他们就只怀我一个,怎么我离开了,接二连三地怀孕呢?难道是我命硬,克兄弟姐妹吗? “这子嗣之事,全在缘分,与你何干?你想多了!”药闵菩萨似是看到了我的想法,解释道。 也不管是不是他老人家安慰我,反正再差劲儿,也没法改变事实,倒不如欣然接受,毕竟人丁兴旺对蓝凤族来说,也是件喜事儿。 这么一转念,也就心平了,既然父皇母后平安了,那就去探望祖父吧!于是,我合掌问道: “师父,我祖父在哪里?” “与你族亲在一起,你要去看他吗?” “嗯嗯!”忙点头回道。 然,师父却无奈摇了摇头,回道: “恐怕不行!” “为何?”刚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又变卦了? 第404章 无言以对 “他刚刚告知,已闭关谢客了!”师父无奈地耸了耸肩,回道。 总感觉另有隐情,忙疑惑问道: “祖父伤势不是还未痊愈吗?” “没多大问题,闭关修炼亦可痊愈!”药闵菩萨淡淡回道。 仔细观察,适才眼中的深意,早已消失不见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在祖父这件事儿上,总觉得师父刻意在隐瞒着什么,只是他不点破,即便我有多想知道,也不敢追问。 倒不是怕他老人家生气,而是迫于那份敬畏之心。 之所以敬畏,是因为信任,相信他老人家,在我应当知晓的时候,必定不会隐瞒。 看情形,应该是祖父不想让我知道隐情。 相信他自是有他的道理,与其较真而心生烦恼,不如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于是,假装释然,转而又问道: “咦?怎么没看见我那两位师傅(太玄极冰和太玄极炎)呢?” “他们大概是喝酒去了吧?”说完这话,药闵菩萨又吩咐道: “肃雍,金刚还在洞口等你呢!你快快赶路吧!” 这时,我才发现,一向呱噪的金刚没跟进洞来,难怪耳根清净了不少呢! “遵命!师父!您确定……我不需要隐身衣吗?”不死心啊!不死心! “你才化茧成蝶,没人认识你,就连琼云和修思敏都不认识你,此次前去,披上隐身衣,岂不是……”说到这里,师父含笑不语,我一拍脑袋,立马人间清醒道: “对啊!我这是一雪前耻啊!” 哼哼!这一回,我定要变幻成穿红衣的女子,这是凤九特意为我打造的,在他心里必是最美的,不过,我还要看看,在别人眼中,我与琼云,谁更漂亮? “肃雍,对立情绪解决不了问题,须知‘冤冤相报何时了’?要三思而后行……”师父又偷窥我的心念了,慌忙连连点头: “弟子明白!告退!”合掌拜别师父,便转身离开洞府。 远远便见金刚孤傲的背影,没有旁人的时候,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能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姿势,真不容易啊! 果然,他,不一样了。 “好了?可以出发了?”大概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金刚飞快转身,问道。 “嗯嗯!金刚,去凤族,除了召唤灵犀门,还有比这更快的灵术吗?” 哎!这灵术不常用,生疏是肯定的,而凤九又没在身边,对没把握的事儿,总会心生不安,故而,希望金刚有什么绝学,可以缓解我的压力。 “别指望我,这次来宝芝佛国,也是师父接我过来的。”看来,他是堕落了!以往的上进心呢? 也不好戳他痛处,忙问道: “你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回道。 “那师父一直与我在一起,又如何去接你?”我开始不淡定了,他却道: “师父有亿万分身,自然能面面俱到了。”小眼神里满是“这你都不知道吗?” 他的不屑伤害了我的骄傲,忙反问道: “既然有分身能助你,又为何不能用分身助我们去凤族呢?” “对哦!要不我们回去找他?”金刚的大脑还是不够使,说着,便转身往回走了。 “……”说实话,我脑子也不好使,便点点头,尚未回答,却听闻虚空中传来师父的声音: “肃雍!金刚!此行是你们必经的一劫,师父无法干预,你们快快出发,别再耽搁了!须知宝芝佛国的一天,是凤族的千年。” 药闵菩萨这句话激醒了我,是啊!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才是,否则,等我们赶过去,凤九指不定已经跟琼云生米煮成熟饭,连孩子都有了。 这么一思忖,立马召唤灵犀门,还好,灵力上去了几个台阶,做这个虽生疏,却还是较之前快速,只是凤族的定位在哪里呢? 此刻,权杖悄声在我耳边提醒道: “你悄悄向金元石打听吧!它知道怎么去!”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一拍脑袋,就用心念下达指令: “金元石,请带我去凤族找凤九。” “是!”金元石简短地回话。 “是谁在说话?”金元石不会用意念沟通,尽管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也不响,却还是被金刚听到了,我立马灵机一动,哄骗道: “这是灵犀门的导航系统。”反正,这么说,似乎也没问题,勉强搭得上边吧? “那它怎么会突然出声呢?”金刚摸着脑袋,继续狐疑地追问道。 “……”一时傻眼,竟无言以对。 第405章 痛不欲生 还好,权杖与我心有灵犀,只听得它悄声提醒道: “你就说,是智能全自动导航,用心念即可。”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完全是人品限制了想象力啊!”暗自感慨过后,忙把这句话搬过来,直接怼了过去,怕金刚再提出什么高难度的问题来,忙伸手放嘴边: “嘘——我需要集中注意力!” “……”他半张的嘴立马乖乖闭上,连带眼睛也闭上了,梗着脖子,似乎跟谁在怄气似的,那别扭的模样,真佩服雪姬,怎么能忍? 金元石不负众望,不仅替我指路,还为我提速,不过,因着心心念念争分夺秒地赶路,沿途连看风景的心思都没有,就想赶在他们成亲之前,能见到他。 见到他,就想问问他:是什么事情,竟让他不等我出关,就走了?成亲对他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吗? 千言万语,就化成一滴相思的眼泪,从左眼贯穿到嘴角,我飞快舔了一下,又咸又苦,如同现在的心情。 我以为,见到凤九的时候,他会穿着喜服,手牵着琼云,与我们两两相对(我这头,当然是金刚作陪了)……这是我最怕看到的。 而事实上,我看到的凤九不仅没有身着喜服,居然还是一席雪白的长衫,头发竟变得灰白,或许因着灰发,他看上去,似乎不再是意气奋发的少年,而是冷峻的青年。 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巨型梧桐树上,虽俊脸依旧,只是多了些许沧桑,少了那份圆润的糯白。 我们久久对望,他居然能一直保持那个神情,除了眼睛越来越湿润,竟看不懂他眼中的绝望。 一向呱噪的金刚大概也被凤九的变化给吓到了,他张着嘴,却没出声,只是用手捅了捅我,悄声问道: “这是凤九吗?别是他老爸?或者,他兄长吧?” “是他,只有浅凤才能做凤族的领袖,你看!他的衣服上有凤王图案隐在里面,而他们兄弟中,只有他一人是白凤;至于他父皇,要他亲自出面迎接,这种待遇,大概只有师父来了,才会享受吧?你我就不必肖想了……”我回答的时候,眼睛还是一瞬不眨地望着凤九,就怕他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你们来了?”凤九熟悉的声音一出,金刚才惊讶道: “真的是你?凤九,你的头发怎么变了?” “哦?是吗?忘了变幻了!”说着,淡淡一笑,对着头发抹了一下,瞬间灰发又变成了墨发,看着,确实要精神了许多,只是眼中的沧桑感愈加深邃了。 “出了什么事儿?”我知道,他一定遇上难题了,只是,娶琼云,也不用愁到头发灰白吧? “我母后病危,急需服用龙珠延续性命,而之前嫁妆所带已服完……向龙族求取,龙王却说,会把龙珠放在琼云随行的嫁妆里……”说到这里,他一脸痛色。 “那就快快迎娶啊!人命关天!还等什么?”才经历过生死的抉择,颇有感触,感觉在生死面前,儿女情长就显得单薄而苍白了。 凤九无力地摇了摇头,回道: “母后不愿让我为难,竟自断筋脉,自尽而亡……” 说到这里,他已泣不成声,我忙飞身抱住他,就像以前做毛毛虫的时候,只是现在身形不再巨硕,竟比他还娇小,有些不习惯。 也从未安慰过人,只能轻轻拍他的后背,颤着声问道: “花息还灵术能挽救吗?”或许,又要我出马了? “能!就等你手里的金元石和灵石……”凤九用意念回道。 听闻此言,我有些疑惑:凤九不是也会施展花息还灵术吗?以他的武力值和灵力,还需金元石辅助吗?他母后所需灵力竟如此巨大!? 他大概察觉到我的疑惑,忙回道: “阿苇,现在,修罗族对凤族虎视眈眈,如果我灵力透支,想必我族会迎来新的危机,故而,在我这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母后就是看准了这个,才决定赴死,不让我有退路。” “你母后真心疼你。”可犯不着自杀呀! 然而,凤九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唏嘘不已: “母后也是龙凤联姻的牺牲品,她的病明面上说,是绝症,实则却是龙族为掌控她,所施的剧毒,而龙珠并非什么圣物,只是解药而已。一旦中毒之人不能及时服药,会生不如死,慢慢煎熬,直到痛不欲生……” “为何要这样?”这是掌控?还是恶毒地报复啊! 第406章 卑劣行径 凤九忙解释道: “因为母后曾试图逃婚,与人私奔。” “……”这事儿,我前世也干过!私奔这事儿是病毒,会遗传,也会传染吧?可龙族的手段,也太……不过,转念一想,又问道: “你母后为了活命才屈服,同意联姻的吗?” 哎!再次证实:在生死面前,儿女情长确实不值一提。 “并非如此。她不为自己,只为救她的爱人,才自愿替他服下毒药……”凤九忙回道。 “啊?她爱人愿意眼睁睁看着她为其服下毒药吗?”似乎这家伙也不靠谱嘛!是真爱吗?真爱是为对方牺牲吧?是成全对方吧?当然,不是成全对方为自己喝毒药! “不能怪他。”凤九摇摇头回道。 “???”凤九,你脑子也不好使了吗?男人的思维模式都是一致的吗?渣 而凤九却叹息道: “事实上,他救我母后心切,不慎落入圈套,被人诱入幻境,困在其中,没能出来,不久,便神志不清;而母后所见之人,其实,是他人假扮,迷惑于她的。” “竟还有如此卑劣恶的行径?!”看来,鬼目红一所言龙族的野心,也并非一面之词,真是可恶! 由于太过愤懑,忍不住发出声来,遂引来金刚的疑惑: “是谁?是谁欺负凤九?” 边说着话,他边撸起袖子,飞身而来。 “金刚,你先休息一下吧!给!这是你最喜欢的香蕉。”凤九从自己空间拿出一大串金灿灿的香蕉,一瞬间,香气袭来,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香蕉?哥不稀罕!我们金刚族到处都是。”虽这么说,金刚的眼珠子却已经粘在上面了。 “……”你不吃,就给我吃呗! “这香蕉是从宝芝佛国引进的种子,我亲自用灵力浇灌才培植出来的,你可以尝尝,口感与你们那里的香蕉确实有些不同,多了些苹果的香味儿……”他话还没说完,金刚就一把夺过香蕉,披上隐身斗篷,消失不见了。 眼睁睁看着美食从眼前骤然消失,还一口都没吃上,对我来说,真心不好受,不过,凤九的母后需要救助,我也不能为了一口吃食,丢了良心,毕竟他虽名义上是我师兄,实质上,却是教授我灵术的师父。 凤九看出我眼馋,忙又掏出一个点心,递给我,又把手指放在嘴上:“嘘——”一声,示意让我别出声,并用意念解释道: “这是用香蕉泥做的糕点,不用去皮,还加了其它果肉,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 “嗯嗯!”我郑重地点了点头,面对这么贴心的师兄,真的愿意为他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呢! 于是,凤九又道: “这一次,母后的手镯碎了,她说,这就预示着,她的爱人已经殒命,她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 “手镯碎了,怎么就殒命了呢?”里面藏着什么千里传音的咒语吗? “这是他们的定情之物,曾在上面滴血相融,并写下誓言,玉碎人亡。”凤九忙解释道。 “这么傻?玉不是很容易碎吗?这不找死吗?”不由瞪大眼睛,感慨道: “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这么波折,运气不好是其一,脑子不好,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啊!” “母后的恋人是龙族的佼佼者,只因出生卑微,他是龙族亲王与宫女所生,故而,被人看不起……” “哦!原来如此,是你父皇没有他优秀吗?不然,生了这么多孩子,你母后却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父皇不止母后一个女人,母后只生下我一人,其他兄弟都是他的嫔妃所生。” “啊?”遇到这样的花心大萝卜? “哎!你母后是对你父皇失望了吧?” 凤九忙摇摇头,回道: “从未期待,何来失望?父王只是比母后幸运,他能完成联姻之后,娶他所爱之人。” “你父皇难道不知你母后的事情吗?”受不了典型的诱惑,还是悄悄咬了一口,那味道居然令人越吃越饿,就一个怎么够呢? “他们鲜有见面,仅在两族姻亲往来的宴会上,公开露面,秀一下恩爱,私底下,实则连亲情都没有。”说到这里,凤九应该是心酸的吧? 他虽是凤族的既定继承人,却是联姻的牺牲品,父皇不爱其母后,又会有多爱他呢?与他母后鲜有见面,又会与他见多少面呢? 无论怎样?联姻对女方是单方面的伤害,同为女性,难免心绪不平: “这样对你母后也太不公平了吧?” 第407章 高手过招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愿娶琼云。”凤九认真地看着我,这令我怀疑,他是想效仿其父,共享娥皇和女英吗? 或许是我多虑了,依照他以前的品性,应该是……不想让琼云步其母后尘,才决定这么做吧? 可是,倘若琼云也被下毒,凤九又不愿娶她,岂不是早早就要死于非命了? 这么一思量,便纠结道: “说这话,你是作何打算?” “我还想努力一把,我们先救我母后,再做打算,好吗?”凤九温柔地看着我,这时候,陪我一起修炼的那位“师兄”又回来了。 我知道,他努力的方向定是琼云痛苦的源泉,忙郑重地回道: “凤九,其实,即使你决定娶琼云,我也会协助救你母后,你完全不必多虑。” 不可否认,能与凤九长相厮守是我的夙愿,也是我化茧成蝶的动力。 然,倘若将我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能心安理得、若无其事地享受,实在是良心会不安,很不安! 尽管我也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收到所有人的祝福,但我不希望,有无辜的人会受到伤害,尤其那个人还很善良。 “我明白,可还是想再努力一把!”凤九重复着那句台词,并定定地注视着我,仿佛要把我摄入眼中一般。以前,从未见过他有这样压抑的渴望,莫不是我毛毛虫的肉身阻挡了他的热情? “……”看来,千辛万苦得来的容貌,并未白白浪费,可得来了,似乎也没多少实质性帮助。 美貌有时候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要说到雪中送炭,那必须是性命攸关才是。 为了美貌,我曾那么不要命,结果,似乎还是不尽人意,为何总是不能事事遂意呢?难道是我太过贪婪了吗? 一滴热泪从左眼滑落到下巴,也不知为谁落泪?就是胸口闷闷的,堵得难受。 傻傻地回望,不敢眨一眨眼睛,仿佛这一次相遇,将是决别。 “你俩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作甚?我都一串香蕉下肚了,你们咋还站这里深情对望呢?难不成以后都不见面啦?凤九,你不是急着要救你母后吗?还磨蹭个啥?”此刻,金刚从斗篷里探出头来,压低嗓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知他已经极力在压抑自己的本性,估摸着,这儿不是他的底盘,又加之,前有修罗族长老的阴招,使他吃尽了苦头,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故而,在这里也不敢造次。 忙用衣袖把眼泪擦干,强颜欢笑道: “对对对!凤九,要不让金刚隐身在你母后寝殿守护,我们进去救治?” “嗯嗯!那就麻烦金兄了。”凤九也恢复了冷峻的神色,点头朝金刚作揖。 “你我之间,已是过命的交情,何须如此客气?”金刚忙挥挥手,大大咧咧道。 他口中所指“过命的交情”,我们都心知肚明,真是风水轮流转,一次无心的善举,最后,兜兜转转,就获得了意外的回报。 如此,今后还是要多多行善才是,指不定何时?一不小心跌入深坑,就会有一双救命之手,伸向你。 “凤九,带路吧!”我伸手示意,却被他紧紧拉住。 说实话,我们不是第一次牵手,但爪子和手的触感或许真不相同,自从变身成人形,仿佛变得越来越敏感起来,我的意思是说,居然觉得有些害羞起来。 不过,金刚似乎并未觉察有何不妥,这让我暗藏的窃喜,变得光亮了不少,就当是高手过招吧? 不多久,我们便来到寝殿,这里的建筑风格与蓝凤族相差不多,唯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比较醒目,除了颜色,图案似乎更是特别,像是某种蕴含深意的图腾。 隐隐感觉应该是龙凤呈祥,可看上去,龙却不像龙,凤也不似凤,很是异怪,甚至有些瘆人,哪怕我曾是族群的虫大胆,在看到龙眼睛时,居然感觉莫名地眩晕,心跳加速。 不知这图案又蕴藏着什么玄机?还是仅对我有这特殊的作用,不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凤九,又看了看金刚,而不知何时?金刚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就隐身了。 却听得凤九在我左耳边低声道: “别怕!有我在。” “……”看来,直觉是对的,可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