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养崽，参加综艺后我爆红全网》 第1章 绑定神豪养崽系统 “欢迎大家收看‘妈妈去哪儿’大型亲子综艺第二期，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上一期参加本次综艺的五位嘉宾！” 沈荔太阳穴生疼，又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她低头，对上一双满是桀骜不驯的眼睛，男孩不情不愿地抓着她的手，看起来有些不喜欢她。 “这是节目组要求的，别以为我喜欢拉着你。” 男孩对上她的目光，扭过头。 沈荔记忆慢慢回笼… 原身也叫沈荔，一个倒霉的女人，十八线之外的糊咖，一开始是没什么知名度的，结果被黑心经纪人坑了一把。 工作室各种蹭一线小生甚至顶流的流量，只要沈荔在那些人身边呼吸一下，第二天沈荔和那个人的绯闻公告就满天飞。 在经纪人的这番骚操作下，成功从娱乐圈查无此人变成了万家雷，黑红一大波，一夜之间怒涨一百万黑粉。 这可是实打实的活人粉，一点水分都没掺，被骂到网站服务器崩溃。 然而这并没有改变沈荔穷逼的现状，虽说黑红也是红，但架不住她实在太黑了。 为了赚钱，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一档亲子综艺。 而这个孩子，是她那个恋爱脑姐姐留下的。 当年沈荔姐姐不知道跟哪个黄毛跑了，后来那个男人抛弃她，她失魂落魄地回来生下孩子，结果产后抑郁，没几年就跳了楼，把烂摊子留给了沈荔。 但是她跟这孩子的关系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刺眼的灯光闪烁过后，沈荔摸出口袋里两元店买来的十块钱墨镜，牵着沈一汀的手出去。 她心里暗骂穿越之前穷，结果现在也穷。 刚这么想，就听到叮咚一声。 【恭喜宿主绑定神豪养崽系统】 【请在两个小时内让沈一汀幸福值上升，幸福值每上升1，宿主将会获得一百万rmb】 【沈一汀幸福值：-78】 沈荔眼睛猛地一亮，低头问沈一汀：“你幸福吗？” 沈一汀一脸无语，压住要骂出去的脏话。 【沈一汀幸福值-1】 【您的账户余额已扣除300，剩余3874.6元，友情提醒，幸福值降低，是会有扣钱惩罚的～】 沈荔：“……” 心好疼，还没赚到钱就先亏了三百块。 “第五组嘉宾，沈荔！” 节目主持人热情高涨，喊出了沈荔的名字。 随着沈荔的出现，弹幕立马变得密密麻麻。 这档综艺是实时直播，观众大部分是各家粉丝，发的话在大屏幕这边都能看到，见沈荔出现，前面夸赞的话全都变成了‘沈荔退圈’，还有各种沈荔黑白照做成的表情包。 「这种劣迹糊咖能不能滚啊，你们节目组真的要流量不要脸了是不是」 「明目张胆的虐待小朋友，居然还敢让她参加，怎么不报警把她抓起来」 「沈荔自己退圈行不行，我就希望这次她能离我们哥哥远一点，我真的服气了」 「纯路人，求瓜」 看到那些弹幕，沈荔想起上一期的事情。 沈一汀不合群，也是受到了沈荔的影响，其他四个嘉宾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沈一汀走得太近。 尤其是在苏兮瑶的儿子对比下。 苏兮瑶暑假靠着几部剧大爆，后来又被扒出嫁给了傅家继承人傅司夜。 豪门背景，手握无数奖项的一线女星，又有个聪明的儿子，简直是拿了女主剧本。 傅余年虽然只有五岁，但是智商遗传了傅司夜，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出色，而沈一汀活脱脱就是傅余年的反面教材。 节目播出后，沈一汀被网友打上没礼貌，脾气暴躁的标签，简直是翻版沈荔。 直到营销号扒素材的时候，不经意发现了沈一汀身上有很多伤痕，一发出来视频立马爆了。 沈荔竟然虐待沈一汀？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趁机发通告的不只有讨厌沈荔的各路同行，甚至沈荔的经纪人也买了些水军跟着拱火。 但沈一汀身上的伤真不是沈荔做的。 是那个得了产后抑郁的姐姐弄出来的，都是些陈年伤痕。 沈一汀虽然不喜欢沈荔，但也不想在这事上撒谎，他答应沈荔帮她澄清，结果越描越黑。 至于沈荔为什么还能来参加这个综艺，自然是因为话题度。 当时经纪人给沈荔找了些水军发了个公告，说沈荔是傅司夜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苏兮瑶和傅司夜本来是隐婚，结果因为沈荔这一招，直接挑明夫妻关系，傅司夜堂堂一个总裁更是亲自出面辟谣。 网上舆论顿时一边倒，都在磕傅司夜霸气护妻，沈荔一如既往地变成了人人唾骂的那个小丑。 沈荔想到这里，忍不住掐紧手心。 该死的经纪人，乱发绯闻，等拍完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经纪人来一套托马斯螺旋飞踢。 “你们不要说的太过分，就算不为沈荔着想，也得为一汀和其他孩子想一想，他们虽然认不得所有字，但肯定能感受到的。” 苏兮瑶皱眉，捂住了傅余年的眼睛。 傅余年穿着背带裤，他拨开苏兮瑶的手。 “妈妈，我不会去看那些不好的话。” 他一本正经，像个小学究一样，看着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苏兮瑶作为一线女星粉丝体量本来就大，最近因为傅司夜和傅余年更是涨粉无数。 「瑶瑶说的有道理，清新一下直播间，别把孩子吓到了」 「余年真是太可爱了，其他孩子虽然性格不同但也很可爱，感觉沈一汀是里面脾气最差的，好好一个孩子也被沈荔给带坏了」 「像个恶霸一样，三岁看老，他都五岁了，已经定型了！以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长大后估计也是个社会败类」 看到这条弹幕，沈荔眉毛一挑，恶声恶气开口。 “要骂什么直接骂我就行，少扯到孩子身上，也不怕以后遭报应。” 一说完，被苏兮瑶压下的弹幕又跳了起来。 沈一汀抬头，他不识字，但沈荔这么说，估计又是骂他们的。 对于这样的恶意，他已经习惯了。 其他三位嘉宾看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默默离沈荔远了一些。 主持人见状，赶紧过来救场。 “好了各位嘉宾朋友，现在我们马上要前往第二期的目的地，在出发之前，节目组给大家争取了一些自由准备的时间，现在大家可以先带着小朋友去拿一些打算带到咱们目的地的东西。” 听到有这个项目，沈荔眼睛一亮，正好给她完成一下系统颁布的那个任务。 她墨镜往上一撸，拉紧沈一汀的小手。 “走！shopping去！” 沈一汀盯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温暖柔软的触感不断传过来，他觉得别扭，因为沈荔从来没有这样跟他亲近。 小脸有些红，奶声奶气的低吼。 “沈荔，你松开我！” 第2章 一百万到账 听到五岁大的臭小子直呼自己大名，沈荔伸出另一只魔爪，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没礼貌，你该喊我什么？” 沈一汀别过脸，那两个字始终喊不出来。 看到他实在抵触，沈荔哼了一声，也没有强求。 身后扛着摄像机的师傅见状赶紧追上去，五个嘉宾每人身后都跟着几位摄影师，全程拍摄。 刚刚沈荔和沈一汀的互动被摄像机全程直播，有很多人又看不惯了。 「沈一汀的样子一看就是很怕她，都有应激反应了，还抵触她」 「有一说一啊，这孩子虽然不咋滴，但这沈荔更不是东西」 沈荔带着沈一汀到了超市。 “去吧，喜欢什么挑什么。” 沈荔伸出雪白的胳膊，指着那一排排装着零食的货架，很是豪气。 一个小孩子，她就不信今天一个幸福值都拿不下。 而且孩子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在原身记忆里，她是很反对沈一汀去碰那些垃圾食品的。 今天为了可怜的小钱包，就破个例，任由沈一汀挑选。 沈一汀觉得今天太阳简直从西边升起了。 他盯了好几眼沈荔，确定她是来真的之后，大步朝着货架走过去。 挑的都是最贵的那几种，连着拿了好几样。 眼看着两千块钱都要给花下去了，沈荔嘴角抽搐，急忙抓住他的手臂。 “喂小子，我跟你说，想好了再选，你可就这一次机会，必须要拿自己真心喜欢的，不然以我这抠门的性格，可就没有下次了。” 沈一汀嘴硬得很，抱着东西不愿意撒手：“这都是我真心喜欢的。” 知道他故意跟自己作对，沈荔也不恼。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认真选，以后就真的再也别想来了哦。” 沈荔一本正经数起三个手指，沈一汀顿觉无趣，把那些贵的从购物车里拿出来，转身去挑别的。 在沈一汀挑其他东西的时候，沈荔打开手机，点开某音团购，领了券后也开始拿货架上的零食。 膨化食品先来一大堆，麻辣豆干直接一把一把抓，辣条更是一袋一袋往购物车里塞。 本来沈一汀不想说什么，但眼看沈荔越拿越起劲，完全就是她自己想吃了。 “你不是说要保持身材，所以不吃这些东西吗？” 沈荔忽然抬手摸了摸沈一汀的脑门。 “也没发烧啊，孩子怎么说胡话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沈一汀撇了撇嘴，果然是变脸比翻书快的女人。 她顺带在这百货商场给沈一汀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 之前沈荔都不怎么管沈一汀，她自己过得都乱糟糟的，更没时间去管沈一汀。 而且沈荔对于姐姐留下的烂摊子一直都很抱怨，沈一汀也知道沈荔不喜欢自己，两人关系越来越差，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差不多了，你还有想要的吗？” 沈荔清点着购物车里的东西，算了一下价格。 沈一汀看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摆放着一堆玩偶的货架上。 憨厚的草莓熊向他展露笑容，沈一汀记得一起来参加节目的许阿姨的女儿汤圆就有一只小熊玩偶。 他移开目光，违心地说：“没有。” 沈荔眼睛尖得很，推着购物车，拿了最大号的草莓熊，一看标价，888。 她咬牙，塞到了沈一汀怀里。 “拿着吧。” 沈一汀推开：“我不要，我是男孩子，才不喜欢这种东西。” 沈荔已经拽着他到了收银台。 “我喜欢，暂时放在你那边，不行吗？” 沈一汀戛然而止，他摸着草莓熊柔软的肚子，还是没忍住，紧紧抱在怀里没松手。 【沈一汀幸福值 1，一百万已到账】 手机叮咚一声发来短信，沈荔眯起眼睛。 「星际银行向您汇款.0，当前余额为.6」 看到手机里多了这么多零，哪怕是再冷漠的女人也会在此刻笑出来。 沈荔笑得诡异，收银员手里的机器险些没拿稳。 “你好，请问你是刷卡还是线上支付？” 沈荔打开某音：“先用一下团购券。” 收银员：“……” 她欲言又止，但看到摄像机，还是没说什么，让沈荔用了那个团购券。 看见沈荔的一系列操作，网友忍不住吐槽。 「一堆垃圾食品加上玩偶，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沈荔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孩子」 「看看瑶瑶给儿子准备的那些，那才是真的上心」 苏兮瑶打开行李箱。 “现在天气热，防晒得做好，还有你平常用惯了的那些东西，也得带过去。” 她把一些东西都妥帖放在行李箱每个角落，傅余年坐在一旁看着，点了点头，一副任由安排的样子。 摄像头外伸出一只男人的手，递来了几本作业还有儿童诗歌那些书。 “给。” 傅余年看到那些，低下头，眼中有些纠结，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哪怕只是一个字，网友还是听出这是傅司夜的声音。 「磕到了磕到了！傅总居然过来送老婆上班，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有点太甜了」 「瑶瑶让傅总露个面吧，让我们大饱眼福」 「哎哟喂，看瑶瑶脸都红了」 苏兮瑶羞涩一笑，接过那些书。 “你怎么来了？” 傅司夜站在摄像机外看着他们母子俩。 “取消了早会过来看看，东西都收拾好了？” 苏兮瑶点头。 傅司夜这才看向傅余年。 “到了那边好好的，别让我失望。” 看见父亲略显冷淡的神情，语气里也没多少关心，傅余年没敢亲昵地靠过去，只是坐在原地应和一句。 网友们没发现这异常，直呼甜死了，热搜词条立马上去，把沈荔那一条给顶了下来。 五位嘉宾收拾完毕，节目组派了三辆车子过来。 沈荔和沈一汀姗姗来迟，她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旁边的沈一汀也胡乱擦了一下嘴。 另外几个已经两两组队坐上了车子，沈荔和沈一汀还有司机包揽了一整辆，沈荔张开双臂乐得自在。 “真宽敞呐。”沈荔感慨了一句。 沈一汀还抱着那个跟他人差不多高的草莓熊，挤在了后座。 沈荔探过身子，“司机大哥，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司机面对沈荔，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是回答了问题。 “睦田村。” 第3章 分到牛棚房 第二期居然是去一个村子，也不知道会发布什么任务。 沈荔这么盘算着，车子七拐八绕，已经带着他们到了睦田村村口。 车子停下，五位嘉宾拎着行李箱到了村口这边集合。 苏兮瑶和影后许漾站在一起，许漾低头跟女儿汤圆说着什么，苏兮瑶看到睦田村里面的场景，不禁脸色一僵。 条件有些差了，简直比她在十八线混时住的地方还要艰难。 除了村口的路还算看得过去，再往里就是土路。 为了保持精致，苏兮瑶特地穿着高跟鞋，眼下反倒成了一个错误选择。 跟她一样穿着高跟鞋的还有毕妙颜，毕妙颜烫着大波浪，打扮得十分时髦，看见里面的路，她哎哟一声。 “这可不好走了呀，三石啊，你可得好好扶着为娘。” 一个小胖墩拍了拍胸口：“妈你放心，有我呢。” 另一边的窦萱看向自己的女儿糯米，然后问主持人：“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主持人神秘一笑，“接下来大家需要完成一个亲子互动测默契小游戏，默契度从高到低，最高的有优先选择住房的权力。” 他把五个住所的照片放了出来，最好的有楼房，最差的可以说跟牛棚差不多，虽然不漏风不漏雨，还有空调，就是看着比较艰苦。 听到默契度，沈荔和沈一汀对视一眼，他们俩，有默契可言吗？ 主持人拿出五张卡片：“默契小游戏，由大家的孩子来回答五个问题，妈妈们先提前在卡片后面写上答案，不要让孩子看到，到时候孩子只要答对一个，就可以获得二十默契点。” 听起来倒也不是很难，沈荔收到了卡片。 看到了第一个问题，小姨的生日是多少。 她一只手扶着额头，一个一个看下去，已经确定沈一汀绝对回答不上来。 沈荔叹了口气，在上面写下答案，然后给了沈一汀一个加油的眼神。 所有人填好答案，第一个回答问题的是傅余年。 傅余年两只手握紧，端端正正坐在小马扎上。 主持人和善地对他笑了笑。 “傅余年小朋友不要紧张，第一个问题，你妈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六月十九。”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傅余年直接说了出来。 “第二个问题，你妈妈最讨厌的菜是什么？可以列举出好几个，只要有一个对得上答案就算通关。” “香菇。” 仿佛早就设定好答案的机器人，傅余年都能准确说出问题的答案。 沈荔倚着旁边的石碑，打量了一下傅余年，然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沈一汀在对面等着，他知道问题是一样的，直到傅余年完美回答了五个问题，他彻底放弃挣扎。 他对沈荔完全不了解。 弹幕看到傅余年全部答对，全都开启夸夸模式。 「余年宝宝太棒了，这次肯定是第一，能挑选条件最好的楼房了」 「这次的小活动终于对瑶瑶和余年宝宝善良一点了，上一期他们是真的倒霉」 「怎么感觉余年回答问题都没有丝毫犹豫，感觉哪里怪怪的」 另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开始作答。 三石答到妈妈在家最喜欢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憨厚地笑了笑。 “我妈最喜欢在厕所唱歌，声音贼大但是贼难听。” 毕妙颜一记眼刀飞过去，真是她的好儿子，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不过她五音不全在娱乐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最后到了沈一汀，沈一汀已经认命了，准备跟沈荔一起去住牛棚。 沈荔也是这么想的，在这方面，他们俩倒是十分有默契。 “你小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沈一汀摇头。 问到第二个问题，沈一汀依旧摇头。 一直等到五个问题问完，沈一汀都没有回答上来。 主持人都有些尴尬了，但很快让人去结算一下分数。 「还真是不让人意外的结果呢，沈荔住牛棚，真不知道她会怎么闹腾」 傅余年毫不意外地得了一百分，他像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动作很细微，只有苏兮瑶看到了。 她含笑过去，摸了摸傅余年的脑袋。 “你做得很棒。” 糯米得了七十分，汤圆得了六十分，三石得了四十分，沈一汀零分。 苏兮瑶获得了优先选择权，她看着照片，反倒是朝许漾递了一下。 “许姐，你是圈里的前辈了，你先选吧。” 许漾把照片推回去。 “既然参加游戏就得按照游戏的规则来，没必要考虑别的，你选吧。” 苏兮瑶这才扭扭捏捏，看着五张照片。 只是选一个住所，就纠结成这个样子。 这边不是密闭空间，大家还没进去，外面很热。 沈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把大蒲扇，催促一句：“选好了吗？” 其他几个人也因为炎热忍到了极限，只不过没有像沈荔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苏兮瑶有些委屈：“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这房子里面有的太差了，我也怕大家住不好，所以才纠结。” 网友都看到了自担被热的通红的脸，这次除了骂沈荔的评论，几家粉丝也都撕了起来。 「瑶瑶只是照顾其他人，所以才会犹豫，又不是故意的」 「又不是第一次拍综艺，游戏都玩了就选啊，这个温度，故意折磨人呢」 「戾气别那么大好不好，上一期大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就这一个画面，也不能就说是故意的，瑶瑶是个很敏感的人，所以想的就多了一点」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这边苏兮瑶还是选了楼房。 其他几个人按照顺序挑选剩下的。 轮到沈荔，的确只剩下牛棚。 她没有像网友说的那样抱怨什么，而是拿着装满零食的行李箱，往最远处的牛棚走去。 沈荔把遮阳帽给了沈一汀，等两人到了牛棚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 一路都有村民看着他们，牛棚这边，推开略显破旧的木门，踩着一地稻草，空气中隐隐浮动着牛粪的臭气。 第4章 被资本做局了 三分钟后。 看着野草比人还高的院子，沈荔发现节目组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当人一点。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都穿越了，谁还喜欢吃苦啊？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在她看来纯粹属于没苦硬吃。 有颜，有娃，有钱，还没有没用的老公！ “为什么非要录这个破节目呢？” 钱少事多不说，还要被一堆人指着鼻子骂。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她，沈荔，就算是饿死，死在这，也不录了。 沈荔悟了，事不宜迟，早走早享受。 跟摄影师打了声招呼说有点急事，也没等对方同意就走开了。 【？？？啥情况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才录了一期就耍大牌了？】 【这房子……额，节目组有点把沈荔当日本人整了】 【没那么善良】 沈荔走到一个角落，见周围没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掏出一个手机，按照记忆找到备注为狗东西老王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你好，哪位？” 电话刚接通，沈荔就开门见山道：“喂？我是沈荔，我突然想起来过两天还要参加我奶奶的婚礼，节目能不能不录了？” 对面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温和得开口：“你等会儿。” 没一会儿，原本段话那端有些吵的环境变得安静。 沈荔猜测对方应该是换了没人的地方。 张达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的骂过来：“沈荔你他妈发什么疯？这节目不是你当初求着我上的吗，现在你告诉我不录了？“ “你把我当狗呢？” “别说是你奶结婚，就是你结婚都不行！” 张达越说越火大：“老子用了不少人脉才拿下的资源，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录。“ 张达想到沈荔平常的做事风格，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艺人，照常发挥肯定能火。“ ”而且我早跟导演组打听清楚了，节目后期还会邀请孩子爸爸录制一期，到时候你找机会多跟傅司命互动，你们的通稿我都写好了。 你想想，等你火了，到时候那些同行谁还敢背后笑话你？“ 沈荔扣指甲，人红是非多，越红越挨骂。 回忆了下原主的那些骚操作，嗯，都是罪有应得。 身为一个深耕职场多年的牛马，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躺平一定很舒服。 更何况还有这么给力的金手指，这辈子她真不想努力了，只想当一个平平淡淡的富婆。 没事就养养小崽崽，等以后崽崽长大了，她就周游世界，偶尔寂寞了再去聆听一下薄肌男孩原生家庭的故事。 电话那头张达口水都说干了，也没得到沈荔的回应。 张达也不再打感情牌，“真不录了？” 沈荔道：“不录了。” 张达冷哼一声：“可以，既然是你个人原因，你先把违约金准备好。” 沈荔气虚，但想到银行卡里热乎的一百万，再联想到原身之前四位数身价，瞬间挺直腰杆。 “可以，多少钱？“ “不多，也就一千万。“ “没问题！不就是一千万吗？卡号发……夺少？一千万？！”沈荔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达发出一声冷笑，一字一顿道：“一！千！万！” 一千万……好小众的数字。 原身那4000出头的存款是如何做到违约金一千万的。 她怀疑被资本做局了。 沈荔也不客气：“你当我冤大头呢？” 张达心想没钱还跟我咋呼，吓死老子了，差点以为手下的穷鬼艺人在哪里发财了。 当即跟沈荔算起账来：“你这次出场费是一百万，合同里写了违约要十倍赔偿。“ 沈荔第一反应：我果然被资本做局了。 第二反应：天杀的我的一百万出场费呢？ “呵，我可没收到一百万，要是想狮子大开口那咱们只能法院见了。“想到看到银行卡那四千的余额还心有余悸，差点以为穿过来还要当穷鬼了。 张达怒极反笑：“行，装糊涂是吧？那我就跟你算清楚。“ “你跟公司是签的合约是一九分，你10%，公司90%，之前你还跟公司预支了不少，这次出场费划掉欠款跟分成后给你发了三千，这些都是有打款记录的。” 坏了。 好像是真的…… 沈荔从回忆里得知，之所以签这么黑的分成就是因为经纪公司当初签她的时候，经过评估只肯给b级合约，一签还得五年起步。 这还是看在她脸的份上。 但心比天高的她当然不乐意，觉得自己至少也得拿个s。 公司实在舍不得她那张脸，最后经过一番你来我往，决定各退一步。 公司给她a级合约但是把年限降到三年，抽成达到了恐怖的90% 这就是为什么沈荔身为一个有流量的女明星，还过的这么穷困潦倒的原因…… 张达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决定好了是吧？我现在就联系节目组。” “慢着。“沈荔连忙道：”张哥，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不说这么多工作人员的心血，就说你幸幸苦苦给我争取来的资源，我一定会积极配合节目安排。“ 张达冷笑：“那你奶奶那边？“ 沈荔放软了语气：“我在心里默默祝福她老人家就好，相信她不会见怪的。“ 张达见好就收：“你啊，就是调皮，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看了你们第一期，表现得不错，接下来保持住，哥有预感，这节目一定会让你一炮而红的。“ 沈荔：“……” 仔细算算节目录完好像跟公司得合约也快到期了。 沈荔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段时间就当体验最后的牛马生活了。 换个角度想，正好趁着录节目的机会，跟其他嘉宾妈妈学一学怎么带小孩，趁着这段时间跟沈一汀小朋友好好培养下感情。 毕竟她从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而且两人关系还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恶劣了。 至于沈一汀小朋友性格孤僻、脾气暴躁什么的，大少爷有点个性怎么了？！ 多年的牛马生活早就让她练就了一身忍力。 更何况，这小子有金币他是真爆啊！ 想到银行卡里那串冰冷的数字，沈荔觉得自己回头就要买两本儿童心理学的书看看，不然这钱拿的不踏实。 第5章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 不对。 我家少爷……我家孩子呢？ 沈一汀从小就没来过农村，一路上没说话，但小眼睛到处转，能看出来对睦田村并不排斥。 这会儿站在牛棚房里，后知后觉的明白接下来两天都要睡在这里，尤其是沈荔还跑了，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小脸终于 有了变化。 沈荔连忙跑回牛棚房，恰好跟蹲坐在大门口石阶上的小崽崽对上。 ……瞬间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实在是沈一汀看起来太可怜了。 同是五岁，沈一汀看起来就比傅司命瘦了很多，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脸上的婴儿肥都不太明显。 好在底子不差，精致的五官配上棕色的小卷毛，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就是小小年纪总是面无表情，一双大眼睛经常冷冷的盯着你，让人不喜。 也正因为这样，才在节目播出后有那么多恶评，不然光靠这张脸，绝对能收割一大片姨姨姐姐粉。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小朋友就是一张白纸。 时至今日沈荔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恋爱脑姐姐当初怀孕时状态本就不好，生了孩子后状态更差，沈一汀这只小幼崽就成了发泄对象。 后来恋爱脑姐姐没了沈荔成了监护人，性格本就自私的她加上事业不顺，突然多了个拖油瓶，对沈一汀理所当然的也没什么好脸色。 一开始只是不闻不问，不准他打扰自己，后来更是不准他发出声音，只有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才准出房间活动。 这种冷漠某种程度上比恋爱脑姐姐的肉体虐待更加恐怖。 回忆到这里沈荔的拳头都赢了。 只能说难怪崽崽才五岁幸福值就成负数了，如果她没来，时间一长幸福值低于一百会发生什么？ 被沈荔盯这么久，沈一汀瘦弱的小身体瑟缩了一下。 看得沈荔心头一颤，接着怒气上涌，天杀的原主！ 沈荔不受控制地换上了满级夹子音：“刚有点事，让你久等啦。” 接着在沈一汀惊疑的眼神中牵起了他的手：“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有一说一，我突然有点同情沈荔跟沈一汀怎么回事】 【凭本事住的差房子，有什么好同情】 【这房子看起来有点恐怖】 沈荔无视了小崽子的抗议，牵着他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就怕草里面冷不丁钻出一根辣条。 屋里门没有上锁，木门年份久了湿气重推不动，开的时候要往上使劲提一下。 打量了一眼她们的卧室。 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破桌子和一台老旧的空调，墙角堆着些杂物。 窗台上边裂了几条缝，跟蜘蛛网是的，看着有点吓人。 沈荔却像是没看见这些，摘下头上的遮阳帽扇了扇：“还行，至少有台空调。” 朝站在门口的沈一汀招了招手：“过来。” 沈一汀皱着小脸走到她面前：“干嘛？” “穿这么多，不热啊你。” 沈荔帮他把防晒衣脱了，摸了摸他的后背发现衣服都湿了，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抽出一条毛巾垫在衣服下面。 沈一汀感觉不舒服，扭了扭身子想把毛巾拿掉。 “别动。“沈荔按住他的手，将毛巾重新固定好，”衣服都湿了，容易着凉。“ 沈荔倒是想给他换身衣服，但沈一汀一共只有三套，其中两套还是之前在超市刚买的。 原身的确对这个姐姐的孩子不怎么上心，来了一年多也没想过给孩子买点衣服什么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之前姐姐买的那些衣服基本都穿不了了。 新衣服还没洗，相当于就一套换洗的干净衣物，房子又没打扫还，这会儿要是换了等会儿弄脏晚上就没衣服穿了。 沈一汀大大的眼睛突然变得雾蒙蒙的，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开口却是委屈巴巴的声音。 “感冒了你也不会管我。” 从来没有被关心过的沈一汀一副倔强又渴望的小模样，看的沈荔好笑的同时又心疼。 忽然就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新闻。 一个青少年被继父杀害，原本都要反抗成功的他在看到妈妈的那一刻，就放弃反抗了。 如果那是妈妈想要的，那他甘愿赴死。 父母的爱很伟大，但孩子远比父母想象中爱他们。 “我不管谁管？”沈荔蹲下身子，平视沈一汀的眼睛：“你是第一次当小朋友，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我知道之前我做的不够好，可以给我个机会改吗？” 沈一汀从小被亲生妈妈折磨，被小姨忽视……一个是物理伤害，一个是精神伤害，小小年纪就遭受了双重折磨。 沈荔心里清楚，小崽崽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不是几句话能抹平的。 沈一汀看着沈荔的脸，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说她是第一次当妈妈？ 她要当我的妈妈吗？ 她要管我吗？ 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沈荔，可看着沈荔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瞬间被她晃了神。 “拉钩钩。”沈一汀抿嘴，一本正经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沈荔伸出手，“拉钩。” 一大一小，两人的小拇指交织在一起，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沈荔忍不住逗他：“好了，我们也拉钩了，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沈一汀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盯着沈荔，五岁的小崽崽一本正经开口： “你放心，在外面我会叫的。” 知道小孩子脸皮薄，沈荔没再逗他。 “乖乖在这呆着，我给咱两的新家开个荒。” 房子里面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脏，看似杂乱，但节目组事先已经做过简单清扫。 沈荔有轻微洁癖，决定仔仔细细再全方位打扫一下。 沈一汀站在床边，盯着沈荔忙碌的身影，总觉得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嘴里轻轻念道：“妈妈……” 【沈一汀幸福值 5，五百万已到账】 「星际银行向您汇款.0，当前余额为.6」 【沈一汀幸福值：-73】 【2小时倒计时结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评分：s，奖励宿主宿主抽奖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尽管开着空调，可能是房子四处漏风的原因，打扫半天沈荔还是出了不少汗。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荔娇躯一震。 第6章 目给沈荔单开滤镜了? 沈荔心里默念道：“是，立即抽奖！” 【正在抽取中……】 【叮！恭喜宿主抽中排毒丸x1，功效：排除体内杂质，恢复少女肌肤】 原本还害怕有东西隔空出现自己没法解释，好在系统可以储存。 沈荔还以为发了还有空间，系统马上泼了一盆凉水，原来系统只能储存自身出品的物品。 打了鸡血的沈荔将房子细细打扫了一遍，窗户的玻璃都被擦得反光，脸上的妆都花了，黏黏糊糊的十分难受，决定洗个澡。 拿着换洗的衣服将洗手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总算没有摄像头。” 可能是因为不会出境，浴室跟这个牛棚房格格不入的豪华，里面马桶，浴缸、洗烘一体机一应俱全，能看得出都没有使用痕迹。 稍微一想沈荔就明白了，像这种平房在村子里一般都是旱厕。 之前抽签的时候除了苏兮瑶的房子是楼房，其他几个都是平房，要是真让其他几家用旱厕…… 就算大人受得了，但这些小崽崽可都是娇生惯养的星二代，不敢想象哭起来会有多崩溃。 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脸蛋，深吸一口气，沈荔心念一动。 “服用排毒丸。” 下一秒她感觉到嘴里突然多了一颗小小的药丸。 它不像想象中的中药那般苦涩难咽，反而带着一股清新的荔枝香味，淡淡的甜意在舌尖弥漫开来。 沈荔微微一怔，随即吞了下去。 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就没了？” 沈荔闭上眼睛感受了半天，答案就是——没有任何感觉。 “不会是假药吧？” “或者是需要按疗程服用？” “不是，等会儿。“沈荔连忙将手擦干净，拿起手机，刚解锁就是那条转账五百万的短信。 她看也不看直接划走，点开自己唯一的银行app，在余额那行清楚的显示着：.6 “个、十、百、千、姐、干妈、妈妈……假药没事，不是假钞就行。“ 沈荔耸耸肩，扭开水龙头，开始卸妆。 她用温水冲洗着脸庞，卸妆棉轻轻擦拭着那些厚重的粉底和眼影。 镜子里的自己渐渐显露出本来的模样——一张素净的脸庞，没有了以往的艳俗妆容，看起来清纯了许多。 原身的皮肤状态并不算好，长期熬夜拍戏加上劣质化妆品，毛孔粗大，偶尔还有些痘印。 就在她弯腰洗脸的时候，一股暖流突然从胃部涌起，像一股温泉水般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沈荔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直起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微微睁大。 暖流越来越热，不是灼烧的痛，而是像一股温和的能量在体内游走。 “这是……开始排毒了？”沈荔喃喃自语。 她感觉到皮肤表面开始微微发烫，额头、鼻翼、脸颊…… 一股细密的汗珠渗出，但这些汗不是普通的汗水，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杂质，仿佛体内积攒多年的毒素正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刺痛从腹部传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扎着肠胃。 沈荔扶住洗手台，咬紧牙关。 她知道系统奖励的东西不可能害她，好在痛感并不剧烈，更像是一种清理的酸爽，像是身体在进行一场大扫除。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身的生活——不规律的作息、垃圾食品、数不完的应酬……这些年积累的毒素，恐怕不少。 大约过了五分钟，刺痛渐渐转为一种舒适的酥麻。 沈荔感觉到体内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涤过，暖流从头到脚循环了一遍后，终于平静下来。 抬起头看向镜子——这一看，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如雪，原本粗大的毛孔几乎消失不见，脸庞光滑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那些顽固的痘印和黑眼圈，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的眼睛更亮了，眸子如秋水般清澈，睫毛浓密卷翘。 沈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滑嫩得像婴儿肌肤。 她转了个圈，镜子里的自己散发着一种清水出芙蓉的自然美，之前的艳俗妆容现在看来完全是画蛇添足。 沈荔赶紧冲了个澡，水流冲刷掉那些排出的黑色杂质，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洗完后，她换上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短裤，头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推开浴室的门，沈荔一眼就看到沈一汀站在床边，小家伙正笨手笨脚地叠着衣服。 他的小手认真地把t恤折成豆腐块模样，草莓熊被搁在一旁。 沈荔的心瞬间软了，谁家的孩子这么乖？ 哦，原来是我家的。 沈荔一脸欣慰老母亲的笑容，下一秒僵住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走沈一汀手中的黑色蕾丝物品：“咳……你歇会儿，我来收拾。” 工作人员恰好来到外面敲了敲门。 “扣扣！” 敲了好几声，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看清开门的人，镜头后的摄影师忍不住晃了晃神。 就连原本戾气十足的弹幕也短暂的停滞了几秒，随即密密麻麻的铺满屏幕。 【这人是谁？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她全部的资料】 【斯哈~斯哈~美女姐姐贴贴】 【节目组误闯民宅？】 【我靠，我怎么越看这个人越像沈荔】 工作人员拿着工作卡，有些不确定：“沈老师？” “有什么事吗？”沈荔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问道。 【卧槽】 【卧槽 1】 【卧槽 】 网友炸锅了。 沈荔是个美女这点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不会蹭那么多次流量还被她蹭到了。 就是因为那张脸，粉丝们是真的怕哥哥被蛊惑了。 但现在镜头里的沈荔跟之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穿着一件白色棉麻衬衫，头发被随意的挽起略显凌乱，脸上垂着几缕发丝，未施粉黛的小脸在高清镜头下几乎看不见毛孔，明眸皓齿。 因为刚压下哈欠眸子泛起了一丝水意。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 之前的沈荔美则美矣，但总有些艳俗，因此女粉少得可怜。 此刻的她神情淡然，清纯娇柔的脸蛋之中又透着一股韧性，简直男女通杀！ 【这真的是沈荔？卸妆后这么美？之前那些艳妆是闹哪样啊？】 【黑转粉了，姐妹们，谁懂啊，这素颜杀我！】 【等等，她眼睛里那水意是怎么回事？刚哭过？还是刚洗澡？好想抱抱！】 【沈荔的皮肤也太好了吧？毛孔呢？痘印呢？这是用了什么滤镜？节目组别骗人！】 第7章 姑娘你命好啊 导演组后台的数据监控室里，一片忙碌。 谢于飞盯着屏幕，人气曲线直线上升，直接拉开了其他组一大截，一下站起来。 “卧槽，怎么回事儿？沈荔那组的热度爆了！从刚才开门开始，观看人数翻倍！” 助理走到一边掏出手机，很快搞清了状况。 走回谢于飞旁边，表情一言难尽道：“谢导，我刚问了5号房那边，是沈荔素颜出镜了。” 谢于飞一脸懵：“然后呢？” 该死的天也太热了，助理擦了擦刚刚从嘴角流下的汗水，把手机递了过去。 “谢导你自己看吧……” 谢于飞瞪了他一眼，接过手机，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是沈荔？ 这特么可是直播！ 就这么说吧，明星直播跟网友见光死没什么区别。 没有后期八百层的磨皮滤镜，生活综艺也没有打光，主打就是一个真实。 现在你告诉他手机里面这个在高清镜头下连毛孔都看不见的女人，是素颜出境？ 谢于飞咂舌：“咱真没有后期吗？” 助理立马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 “呸。”朝指尖吐了口唾沫，仔细翻看了一分钟之久，非常肯定的回复：“咱没钱请后期。” “他娘的。”谢于飞咽了咽口水，又扭头看了眼沈荔直播间后台还在不断攀升的人数：“难道咱又压错宝了？” 芒果台作为综艺老大哥，电视台火的时候就是电视台一哥，现在传统媒体没落了，也是唯一一家转型成功的电视台。 不仅有自己的视频播放平台，还是吊打爱优乐等背靠互联网大佬的视频网站成为唯一一家盈利视频平台。 基本拍啥都能火，战略眼光毋庸置疑。 但也有一个致命缺点——老是捧错人！ 每次主力捧的人都没什么水花，反倒是明显陪跑的总能杀出一匹黑马。 邪门的很。 比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妈妈去哪儿》这档节目主捧的嘉宾就是苏兮瑶。 原因也很简单。 于公，苏兮瑶暑假的时候有好几部热播剧，现在暑假刚结束，人气非常高。 于私，节目组的冠名商在第一期的时候就跑路了……现在节目组大部分赞助商都是冲着苏兮瑶来的，或者说冲着她身后傅家的面子。 但现在…沈荔这是要当黑马的节奏啊！ 谢于飞抠了抠屁股，重新坐回凳子上，“嘿嘿，那是招商部该头疼的事，跟我导演没关系。” 【纯路人，以前黑沈荔是因为她蹭流量太恶心，但这脸……我跪了】 【对比一下，其他女嘉宾的妆容虽然精致，但沈荔这素颜太抗打啊】 【沈荔不是早就塌房了吗？表面上说是爱护动物，实际上却冷落我这只舔狗】 当然，黑粉也没闲着： 【装什么装？肯定是节目组给的滤镜！沈荔滚出娱乐圈！】 【素颜？笑死，眼睛那么亮，肯定戴了美瞳。】 【别被蛊惑了，她虐待孩子的事还没澄清呢！】 沈荔根本没关注弹幕，现在她只想把工作人员打发走，赶紧补个觉。 “哦，哦…沈老师，这是节目的任务卡，大家下午五点在村村口集合。”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惊讶，将任务卡递了过去。 “行，我知道了。”沈荔接过任务卡，看也没看随手放到旁边的桌上。 现在距离五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可以先睡一觉。 …… 一号房。 苏兮瑶和傅余年母子俩分到的楼房虽然是条件最好的，但苏兮瑶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房子一共两层，但这些家具看起来都相当老旧，墙角还有大片霉斑。 苏兮瑶顿时感觉自己身上发痒，打开行李箱，惊喜的发现老公给自己准备了不少东西正好用得上。 拿出消毒喷雾就开始一阵猛喷，直到喷完整整三瓶才感觉好点儿。 苏兮瑶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对着镜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容易过敏。” 站在凳子上费力擦桌子的傅余年闻言，立马迈着小短腿噔噔跑过来：“妈妈我帮你” 「瑶瑶好精致，年年也是天使宝宝吧」 【笑死，明明就是嫌弃吧？过敏也是对穷过敏。】 【傅余年真是天使宝宝，看看躺在沙发上的逆子，我有点事】 【我们家瑶瑶就是命好，人家本来就是富二代，娇贵点怎么了？】 【就是就是，谁嫉妒死了我不说，家里是富二代，又嫁给了豪门，是沈某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吧。】 【我做梦也想要啊，接接接！】 直播间刚冒出一点不好的声音，但很快就被一大堆接接接淹没。 苏兮瑶笑得更温柔了，“谢谢宝贝，宝贝真棒。” 得到夸奖的傅余年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二号房外面看起来没有一号房高大上，但里面却十分“豪华”。 家具都是现代化的，而且看起来还很新。 “他们一家子搬到城里去了，姑娘你命好，这些东西都还没用过呢。”旁边带路的村民热心介绍道。 听了她的话窦萱还挺高兴，她命的确好。 这房子的位置有点偏，加上不少人看见电视台来这边新鲜，找了个阿姨带路之后半道上又跟来几个。 听了第一个人的话，其他人也开口了。 阿姨二号：“可不是，谁让人家老杨养了个好女儿，嫁得好。” 阿姨三号：“呸！什么嫁得好，还不是给人当小三。” “瞎说。”阿姨四号还是有点眼色，连忙打断：“人前阵子可刚回来办酒席，正儿八经合法的夫妻。” 阿姨三号：“现在合法又不代表之前合法，我女儿之前不是和杨三妹玩的最好了？她亲口说的男方在杭城还有三个儿子，两人在人老婆还怀孕的时候就搞一块了。” 阿姨二号翻了个白眼：“你女儿不会是看人嫁得好眼红了吧。” 阿姨三号：“张氏你少放屁，我女儿怎么不眼红别人就眼红她？” 阿姨一号加入群聊：“哎呦我想起来了，上次回来办酒杨三妹那肚子大的……” 阿姨二号：“所以说命好，还是她肚子争气。” 几个阿姨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唾沫横飞，完全不顾节目组跟屏幕前观众的死活。 旁边的窦萱脸都快绿了，尤其是又听到“命好”两个字，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要不这几个阿姨之前没人认出她，她都要怀疑这帮人是节目组故意找来恶心她的了。 她当初也是小三上位…… “谢谢，谢谢大家，我们刚搬过来还要收拾屋子，就不招待各位了。” 窦萱尴尬的打断聊得正在兴头上的几人，只想赶紧送走她们。 “害，没事儿。” “行，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了，美女没事来我们家串门啊，我们家就住在前面小卖部旁边。” 窦萱忙点头，表示有机会一定会去拜访。 至于什么时候有机会，那就不知道了。 “你演过什么电视剧啊？哎，我发现杨三妹跟你长得有点像，哎，你们命好的人都有面相都差不多。” 窦萱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强颜欢笑把众人送走，等大家走了，弹幕也炸了。 第8章 吵醒她会被关起来 【大妈们没事吧？没看人家拍节目呢】 【哈哈哈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节目组绝壁是故意选这么个房子】 【感觉不太可能，都是嘉宾自己选的房子】 【哈哈哈那更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吸】 【我看那大妈的女儿绝对是嫉妒闺蜜嫁了有钱人，塑料姐妹，人家当小三轮得到她说三道四？】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小三人人喊打！】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窦萱看到弹幕里一口一个小三，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手心指甲都要掐断了。 拉着女儿强颜欢笑道：“糯米，喜不喜欢我们的新家呀？” 糯米瘪嘴，忍不住摇摇头：“不喜欢。” 窦萱：“……” 三号房。 汤圆从下车后就红了眼眶。 看到面前的小平房后，许漾拉着汤圆故作开心：“宝贝这是我们的新家咯。” 汤圆彻底绷不住了，扔掉手中的小行李箱，一把许漾的腿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想爸爸！呜呜呜…我要回家！” 许漾连忙安慰：“汤圆要乖哦，爸爸在家里等我们，晚点我们给他打电话好不好？” “呜呜呜~” 汤圆完全不买账，哭得更凶了，嗓子都哑了。 许漾无奈，只得蹲下抱着她轻拍后背，一只手费劲的从包里翻纸巾。 天气本来就热，走半天本来就一身汗，再加上孩子哭得太凄惨了，许漾越急越找不到纸巾。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头大汗。 “汤圆！”许漾掰正汤圆的身子，严肃道：“出发前你是不是答应过妈妈要听话？” 汤圆：“呜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许漾见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得歉意的朝镜头笑了笑。 把孩子抱起来走到一边慢慢安抚。 【汤圆好可怜，估计是第一次离开爸爸。】 【许影后脾气真好，换我早没耐心了。】 【小孩子嘛，环境一变就这样，正常。】 汤圆是节目里年纪最小的孩子，才三岁多一点，屏幕前的观众纷纷表示理解。 四号房条件中规中矩。 三石是节目里最大的孩子有七岁了，长得也很壮实，毕妙颜给人的形象一直都很精致御姐。 这会儿直接袖子一撸，大波浪随手扎成丸子头：“开干吧儿子。” 没想到毕妙颜私下干活这么利索，难得看到她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三石也很乖，两人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房子。 主要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基本上换个被子再擦一擦桌子之类的就搞定了。 毕妙颜没出道之前家里条件一般，或者应该说很差。 总结起来就是跑路的爸，爱赌的妈，年幼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后来进圈也是因为要给妈妈还债，早年黑料也不少，不过那会儿网络不是很发达再加上后来结婚低调了很多，以前的事渐渐也没人提。 结婚也是找的圈里人，两人也恩爱过一阵子，可惜最后还是分开了。 现在是一位单亲妈妈。 小孩子录节目一开始新鲜，现在活儿干好了没事干，三石两手一摊：“妈，给我平板玩玩。” 毕妙颜二话不说，赏了他一记“母爱的铁拳” “玩什么玩？我看你像平板！” “在这儿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节目结束前都别想玩！” 三石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妈，你下手也太狠了……你还是不是我亲妈。” 可毕妙颜瞪他一眼，他立马老实了。 【哈哈哈，三石平常肯定没少挨揍】 【我看你像平板太真实了，呜呜呜上次我喊我妈给我买平板她也是这么说的】 【傻孩子，你爸爸不一定是你亲爸，但你妈一定是你亲妈】 【我姐这颜值，骂人都这么美】 【妈妈骂我】 【太好了，是瓦学弟我们有救了】 …… 夏日午后，蝉鸣如织，阳光透过婆娑树影洒下斑驳金光，微风轻拂，带来田野的青草香，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暖意。 “吱呀~” 等在门口的节目组一抬头就看见沈一汀那张迷糊的脸，孩子刚睡醒，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严肃，眼神都不太清明了。 沈一汀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反手轻轻把门关上。 见他关了门，摄影师跟编导一脸摸不着头脑。 女编导见状开口：“下午……” “嘘。”沈一汀用食指挡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两人到了离门口远点的位置。 “姐姐叔叔你们不要说话，沈…妈妈还在睡觉，她最讨厌睡觉被吵醒了。”沈一汀说到后面声音有些扭捏。 忍不住扭了扭小身子，小脸蛋红扑扑的，微卷的淡黄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男摄影心碎了一地，我比你姐姐还小呢。 女编导忍不住逗他：“那要是把妈妈吵醒了会怎么样？” 沈一汀歪头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会被关起来。” 节目组两人瞬间傻了眼，这是可以说的吗？ 尤其女编导顿时感觉自己真是该死，没事瞎问什么，不过小朋友真的好可怜。 “继续挖，继续问他有没有被关起来过？” 耳麦里传来副导演急切地声音，女编导看了沈一汀一眼，虽然觉得有在孩子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但要是能借此曝光出沈荔虐待孩子的话，到时候观众可不是吃素的，也可以替孩子出口气。 想通了其中关节，女编导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沈一汀你有没有被妈妈关起来过呢？” 摄影师将镜头拉近，给了沈一汀一个镜头特写。 沈一汀抬头，女编导在镜头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说出来吧，孩子，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屏幕前看直播的众人也开始摩拳擦掌。 然后就看到镜头前的沈一汀诚实的摇了摇小脑袋：“没有。” 摄影师出声：“你不要害怕，实话实说就可以，很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会帮你的。” 沈一汀朝他投去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没有，妈妈没有把我关起来过。” 他说的就是实话。 搬到沈荔的房子以后，沈荔就警告过不准在她睡觉的时候发出声音，不然就会把他关起来。 他都是把自己关起来，的确没有吵过沈荔。 女编导松了一口气，她看得出来孩子没有撒谎，而且跟了两期下来，能看得出来沈荔并没有像网上传的那样虐待孩子。 不过两人关系一般倒是真的。 屏幕前的众人不乐意了，键盘都擦干净了，就这？ 不行，情绪都到这了，开炮。 【孩子都起床了，沈荔还在屋里呼呼大睡，我小时候不见一会儿我妈都得到处找我】 【哪个妈妈会对孩子说——吵醒我就把你关起来，建议相关部门严查】 【虐待孩子实锤了，之前身上的伤还没给个解释吗？】 【隔壁瑶瑶连觉都没睡，打扫完之后还给孩子做了午餐】 【呜呜呜我们家瑶瑶我哭死，做了什么好吃的？】 【水果沙拉】 【……有心就好】 第9章 我与荔荔何曾有过间隙 沈荔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那“嘀嘀嘀”让她瞬间清醒。 苹果的心脏起搏器不是闹着玩的。 说来也怪，这个音乐一点也不吵，但莫名其妙的就是让人不舒服。 伸出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按停了闹钟。 放松地睡一觉，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系统给的排毒丸果然神效，现在她的皮肤光滑得像丝绸，精力也充沛了不少。 瞥了一眼手机，余额那串数字让她心情大好：六百万啊！放微信钱包里吃利息都能躺平了。 “等会儿，不对。”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沈荔仿佛化身犯病时的可云。 被子里，没有。 床底下，没有。 鞋子里，没有。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沈一汀推开门探头进来：“沈……妈妈，你醒了？” 这小崽子，刚才还扭扭捏捏地叫不出口，现在居然主动喊了？ 一直被沈荔盯着，沈一汀有点害羞，目光游移不定，东看西看之余又要偷偷观察下她的表情，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 沈荔见状有点触动，原本大部分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现在也生出了亿点真心。 她赶紧下床，揉了揉他的小卷毛：“醒了醒了，饿不饿？” 手下的小脑袋有点僵硬的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天还没有吃东西，别说孩子，她一个大人都饿了。 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节目组要大家五点去村口集合。 好在今天在超市抢购了物资，沈荔掏出一盒水果和几包薯片辣条：“今天带你吃点好吃的。” 两人到房间一的桌子边，随手拿了两张板凳坐下。 看起来非常寒酸，实际上跟看起来一样。 沈一汀抽了抽小鼻子：“妈妈，你不是不喜欢吃辣吗？” 沈荔拆开辣条的包装，狠狠吸了一口香气，不过，是童年的味道！ 当即拿了一根出来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是吗？” “是。”沈一汀点头，咽了咽口水：“你说会长痘痘，不漂亮，还说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沈荔咽下辣条，正色道：“我漂亮吗？” 摄影师默默拉了个近景。 沈一汀点头。 摄影师在摄像头后面也点了点头。 沈荔本来就漂亮，不知道是不是沈一汀的错觉，今天觉得她变得更加漂亮，比见过的所有阿姨都要漂亮。 想到这么漂亮的人是他的妈妈，沈一汀嘴角勾起了笑容。 虽然不明白孩子为什么突然傻笑，沈荔还是继续道：“这么漂亮的脸上长痘了，那也是漂亮的痘痘。” 【颜之有理】 【不要脸的样子像极了在浴室唱歌的我】 【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话又说回来，垃圾食品确实对身体不好。”沈荔扫了眼弹幕，又吃了一根辣条，“所以小孩子少吃，这盒水果才是你的，这些辣条都是我的。” 沈一汀：“……” 摄影师：“……” 弹幕：“……” 本来网友还想讨伐虐待孩子的事情，可看着屏幕里沈荔那白的自带柔光，仿佛跟周围不是一个图层的脸。 我与荔荔何曾有过嫌隙？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没见孩子之前说妈妈没关他吗。 …… 母子俩简单收拾了一下，沈荔戴上她的十块钱墨镜，牵着沈一汀的手往村口走去。 路上，村民们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有人小声议论：“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先前那个没她好看。” 沈荔听了心里暗爽，第一次当大美女，还怪让人开心的。 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主持人带个草帽，脸上带着热情洋溢地的笑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话筒，四周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将整片场地跟村里的居民隔绝出来。 其他嘉宾也陆续赶到。 苏兮瑶牵着傅余年，母子俩都收拾得十分精致，脸上的笑容都如出一辙。 许漾抱着哭红眼睛的汤圆，小丫头似乎还没从下午的崩溃中缓过来。 毕妙颜和三石母子俩嘻嘻哈哈地走来，三石手里还拿着个从路边摘的野花。 窦萱和糯米则显得有些低调，窦萱的脸色不太好看。 节目之前播出的一期是先导片，今天才是几个嘉宾正式见面，大家都不太熟，见状也没人主动询问。 “欢迎大家来到睦田村。”主持人李景声音洪亮，镜头扫过每个人，大家都开始鼓掌。 李景继续道：“今天大家的任务是‘亲子厨艺大赛’！小朋友们负责外出寻找食材，大人们留在村口的临时厨房负责做饭。” “食材必须从小朋友们从村民那里讨要而来，不能花钱买哦！” “最后，我们会请村里的长辈们来评比，谁做的饭最美味，第一名可以获得一次自由去城里买物资的资格！时间限制为两个小时，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大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几个小朋友也是表现不一样。 三石做为最大的孩子，直接拍拍胸脯表示道：“妈，我肯定给你要来最好的食材。” 傅余年则是拉着苏兮瑶，一副小大人模样：“妈妈，我会努力的。” 汤圆不出意外的还带着哭腔，但被许漾哄着，也勉强答应了。 糯米有点胆小，拽着窦萱的衣角：“妈妈，我怕……” 窦萱蹲下身子，笑得不太自然：“没关系的糯米，有困难你可以找年年哥哥，年年哥哥会帮你的，对吧？” 苏兮瑶脸上的笑容不变朝傅余年点了点头，内心却不太高兴。 这么多人故意点自家儿子，是什么意思？ 两人私下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因为外型都是清纯挂的，在时尚资源方面还有过竞争。 当然这都是以前的渊源了，现在苏兮瑶的地位根本不是窦萱能比的。 她之所以故意在镜头前只对孩子说了傅余年，就是想给观众一种两家人很熟的错觉。 作为圈里人，关于窦萱的背景苏兮瑶早就知道了，心底对这种小三上位的人最是看不上。 怎么可能愿意跟她扯上关系？ 但这是直播，面对h对方主动示好，总不能甩脸子，这点她还是清楚的的。 “年年，要跟哥哥们一起好好照顾妹妹哦。” 傅余年看了眼躲在窦萱旁边的汤圆，郑重其事地朝苏兮瑶点头。 爸爸说过，要听妈妈的话。 沈荔蹲下身，捏捏沈一汀的脸：“崽崽，去吧，随便弄点吃的就行，别忘了咱家还有辣条。” 沈一汀点点头，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他不想让妈妈失望。 今天妈妈对他这么好，他要证明自己不是“社会败类”。 小朋友们组队出发了。 五个人手拉手，朝着村里走去。 摄像师们分成小组跟拍，直播间切换成多画面模式。 第10章 打入村里情报站 看着几个小朋友离开的背影，大人们也不好尬站着，于是开始尬聊。 “苏老师你好~” “许漾老师我是你的影迷，就是你上次拍的那部……” “窦萱老师你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毕妙颜老师你本人~” “沈荔老师，嗯？人呢？” 李景作为主持人，职业素养让他不能冷落任何一名嘉宾，但这一扭头的功夫，沈荔去哪儿了？ 瞎跑什么，毕竟是山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景哥，人在那儿。”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提醒李景，李景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一脸震惊。 不是，姐姐你知道你是女明星吗？ 那个坐在一群农村妇女里嗑瓜子的人是谁？ 沈荔手里拿着捧从村民那分来的南瓜子，一口一个，表情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一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拿着大蒲扇，边扇边指着不远处说道：“刘家女婿又跑了！” 沈荔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跑了呢？” 她挪了挪小凳子，让自己处于老奶奶左手正前方，这样奶奶扇风的时候能顺便给她带上。 老奶奶闻言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长得真俊。 既然有人接话，那还是说八卦重要，于是也压低声音道：“老刘她们家就一个女儿，只能召上门女婿，这都跑了好几个了。” 沈荔：“为什么跑啊？” 老奶奶撇了撇嘴道：“都愿意当上门女婿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荔吐掉瓜子皮，问道：“那找个不上门的不就行了。” 旁边人接过话头：“那哪行啊，他们家就这一个，要是女儿嫁出去，老刘家不就没后了？” “再说了。”女人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才满意的开口：“哪那么好找，这都领进家里五个了，这下翠莲的名声都坏了，以后都没人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反正我们村是没人要了。” “还是得生儿子。” “妈！在那嘀嘀咕咕说啥呢？！赶紧给我做饭，我都饿死了！”一个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子隔着人群在不远处大喊。 “来了来了。”先前说要生儿子那女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我得去给我儿子做饭了。” “去吧去吧。”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坐在她的位置。 老奶奶看着女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啧啧，王氏这儿子这么大岁数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以后怎么讨媳妇。” “是啊，天天就知道在网吧通宵，养废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天天在网吧？” “我儿子告诉我的。” …… 沈荔宛如进了瓜地的猹，吃瓜吃的忘乎所以。 另一边几个小朋友每个都拎着小篮子，走得满头大汗。 【小朋友们太可爱了！】 【看傅余年那小模样，肯定是学霸型，感觉能要到好多东西。】 【沈一汀估计要拖后腿吧，他平时那么孤僻，不会跟村民沟通的。】 【我也觉得沈一汀一点小孩的样子都没有，整天阴着个脸，像是反社会人格】 【不看好沈一汀 1】 几个人到一间屋子前，大门开着的，可以见到里面有一个阿姨正在院子里摘菜。 三石年纪最大，为了给弟弟妹妹们当个好榜样。 鼓起勇气率先进去打招呼：“阿姨好，我们是来参加节目的小朋友，现在要找晚饭的菜，能给我们一些菜吗？” 阿姨一看这么多可爱的孩子，乐呵呵拿出一个大南瓜，贴心的切成了很多小块。 “拿去吧，小朋友们真乖。” 拿到第一个食材，几个小崽崽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欢呼起来。 傅余年把自己那一份放到篮子里，碎碎念道：“可以做南瓜饼或者南瓜汤。” 汤圆擦着眼泪，但也跟着开心了点。 糯米小声说：“谢谢阿姨。” 沈一汀站在最后，憋了半天劲默默地说了句“谢谢”，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有了好的开头，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第二户是一个叔叔。 傅余年这次负责打头阵，礼貌地鞠躬：“叔叔，我们需要一些土豆，能给我们吗？” 大叔被他的小大人模样逗乐了，挖了几个新鲜土豆给他们：“行，拿去玩吧。” 三石兴奋地扛起土豆：“哇，好重！这能做薯条吗？” 「余年宝宝太会说话了，瑶瑶教得好！」 「三石像个小大力士，哈哈哈。」 「沈一汀全程不说话，就跟在后面捡漏？」 第三户是个奶奶家，她给了他们几个鸡蛋：“小心拿着，别摔了哦。” 汤圆这时候胆子大了点，主动说：“奶奶，谢谢您。” 奶奶摸摸她的头：“乖孩子。” 就这样，他们讨要到了南瓜、土豆、鸡蛋，还有一些青菜和葱姜蒜。 每个小朋友都表现得不错，三石活泼开朗，傅余年聪明稳重，汤圆可爱撒娇，糯米乖巧安静。 只有沈一汀，一直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没主动开口要过东西，但每次拿到食材，他都会小声说谢谢。 其他孩子偶尔会看他一眼，但没人主动拉他参与。 「沈一汀好孤僻啊，不会是自闭症吧？」 「可怜的孩子，被沈荔带坏了。看其他孩子多活泼。」 「估计他们组的食材最少，沈荔做饭肯定也难吃，第一名铁定是瑶瑶的。」 小朋友们讨要得差不多时，来到了村尾的一户人家。 那是个破旧的小院，门前坐着一个老爷爷。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少了一条腿，靠着拐杖坐着。 院子里零散地放着些农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老爷子原本再抽烟，见几个孩子走过来，便把烟杆拿下放在地上敲敲。 孩子们停下了脚步。 三石小声说：“这个爷爷看起来好可怜……” 傅余年皱眉：“我们还要进去吗？” 汤圆直接吓得躲到糯米身后：“我怕……” 糯米也点点头：“爷爷没腿……” 老爷爷抬起头，笑了笑：“小娃娃们，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和蔼。 孩子们犹豫了一下，三石还是走上前：“我们想要一点菜。” 老爷爷起身拿起跑遍的一根木棍，像是自制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就从厨房拿了些玉米和青椒给他们：“拿去吧，爷爷这儿没啥好东西。” 拿到东西，其他孩子松了口气。 三石说：“谢谢爷爷，我们走了。” 傅余年点点头：“爷爷再见。” 汤圆和糯米拉着手，赶紧跑出院子。 沈一汀走在最后，他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老爷爷。 老爷爷正要拐着拐杖回屋，沈一汀突然开口：“爷爷，您一个人在家，好好的。” 他的声音小，但很真诚。 老爷爷愣住了，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安静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他孩子都急着走，只有这个小家伙，停下来关心他。 “娃娃，你心好。爷爷一个人习惯了，但谢谢你，你等会儿爷爷再给你个好东西。” 第11章 爷爷给的鸡枞菌 他拄着拐杖，进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堆新鲜的菌子。 “这个给你，爷爷自己采的，好吃得很。拿去给妈妈做饭吧。”老爷爷塞给沈一汀，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沈一汀抱着菌子，认真地说：“谢谢爷爷，您保重。” 然后才转身追上其他孩子。 摄像师捕捉到这一幕，直播间瞬间炸了。 【哇，沈一汀好暖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其他孩子都怕，跑得飞快，只有他停下来。心疼老爷爷，也心疼一汀。】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我靠，那是鸡枞菌？！这玩意做饭煲汤都老香了】 【这季节哪搞的，现在都吃不到野生的了，呜呜呜，给我看饿了】 拎着各自的小篮子，一个个脸上挂着汗珠，迈着小短腿往回跑。 好在这个点太阳已经落山了，倒也不晒。 节目组作为芒果的金牌制作团队，也是懂运镜的，特意拉了个远景。 于是屏幕前的众人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下，几个的小朋友像一群小精灵从冒险中归来，每个人篮子里都装满了村民们的慷慨馈赠，老房子前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岁数大的老人，扇着扇子笑呵呵的看着这帮小朋友。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都很触动，似乎记忆中都有过这个画面。 …… 村子口。 “宝贝们回来啦！”主持人李景老远就看到了他们，高声喊道。 其他嘉宾们也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惊喜和宠溺的笑容。 苏兮瑶第一个冲上前，蹲下身张开双臂，将傅余年紧紧抱住：“年年真棒！” 傅余年小脸微红，但还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妈妈，我要到了很多土豆和青菜，可以做你最爱的沙拉。” 苏兮瑶替他擦了擦汗，夸张地惊呼：“哇，宝贝对妈妈真好。” 弹幕也跟着活跃： 【这就是我跟瑶瑶的差距吗，沙拉我一般都是餐前吃。】 【哇，年年真是天使宝宝，永远都把妈妈放在第一位】 【马上要到预产期了，姐妹们让我先接】 【接宝宝】 【接接接】 许漾也赶紧抱起汤圆，小丫头还带着下午的委屈，但看到妈妈的笑脸，立刻扑进怀里：“妈妈，我要到了鸡蛋。” 许漾揉揉她的小脑袋，温柔道：“汤圆最乖了，妈妈一会用鸡蛋给你做蛋羹，好不好？” 汤圆点点头，破涕为笑。 旁边的毕妙颜则大笑着一把将三石揽进怀里：“儿子，你这篮子重不重？妈来帮你扛！哎哟，我家三石真是个小男子汉，拿了这么多东西，肯定饿坏了吧？” 三石得意地挺胸：“妈，我要到了南瓜，我听年年弟弟说可以做南瓜饼，我想吃南瓜饼。” 毕妙颜笑容僵住，松开儿子：“我看你像南瓜饼！”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选上菜了。 果然男孩子不惯，今天敢点菜明天不得造反啊。 在家里毕妙颜也很少做饭，阿姨在的时候都是阿姨做，阿姨不在就是孩子他爸做。 家庭帝位毋庸置疑。 三石尴尬的笑笑：“妈，你看，你又急。” 这不是一时高兴随口一说嘛，万一妈妈也一时高兴答应了呢？ 果然妈妈还是那个妈妈，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窦萱的反应稍慢一些，但也笑着抱住糯米：“糯米宝贝，妈妈等你好久了！看你脸红扑扑的，肯定很累了吧？来，给妈妈看看你拿到了什么。” 糯米害羞地举起篮子：“有青菜和玉米……” 窦萱：“妈妈正好想吃玉米，宝贝你太棒了。” 嘉宾们各种夸夸模式全开，抱抱亲亲举高高，空气中仿佛都飘荡着母爱的芬芳。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看得心都化了： 【这就是娃综嘛，真好，看的人尸体暖暖的】 【终于知道严莉莉为什么是反派了……世界欠我一个好妈妈】 【呜呜呜世界只有妈妈好】 但在这一片热闹中，沈一汀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拎着小篮子，可他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沈荔的身影。 其他孩子都有妈妈热情迎接，他的小脸渐渐黯淡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他的模样，轻声提醒道：“一汀，沈老师在那边呢，看，她在和阿姨们聊天。” 沈一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群大娘中间，看到了沈荔。 她正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把瓜子，边嗑边和周围的大娘们聊得热火朝天。 她的墨镜推到头顶，素颜的脸在夕阳下白得发光，像一朵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 沈一汀的眼睛瞬间亮了，但他还是有些委屈地低着头，慢慢走过去。 小脚步拖拖拉拉的，像一只小狗狗找不到主人时的模样。 眼尖的沈荔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小身影。 赶紧放下瓜子，朝他招招手：“老娘在这儿。” 听到声音的其他女嘉宾：“……” 跟拍的摄影师：“……” 前一秒看的眼泪汪汪的观众，下一秒憋出了两个鼻涕泡。 【沈荔你这个坏女人，还我眼泪】 【真粗鲁，跟我们瑶瑶简直云泥之别，听说沈荔连大学都没上过，这也敢碰瓷傅总？】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人，这就是你的小把戏？】 【女人，十分钟之内我要你的全部资料】 【女人……我靠我跟你们这群天赋怪拼了！！！】 沈一汀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撒开腿，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跑了过去，“妈妈！我回来了。” 沈荔笑着抱住他，揉揉他的小卷毛：“哎哟，汀汀怎么这么可爱。让我看看你讨到了什么好东西？” 她低头瞅了一眼篮子，先是看到那些常见的蔬菜，然后眼神落在那堆新鲜的鸡枞菌上，顿时发出一阵夸张的惊呼： “哇！这是鸡枞菌？！崽崽你太厉害了吧！这东西可稀罕了，妈妈都没吃过野生的！我的天，你是怎么要到的？！”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和骄傲，眼睛里满是星星，仿佛沈一汀带回来的不是菌子，而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被夸的沈一汀终于满足了，露出一排小白牙：“是爷爷给的！” 他一边说，一边挺起小胸膛，眼睛弯成月牙，开心得像要飞起来。 沈荔心头一暖，这孩子平时那么内向，今天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周围的大娘们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娃娃？ 她们本来就对沈荔这外来的大美女好奇，现在看到沈一汀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更是眼睛都直了。 老奶奶眯着眼笑道：“哎哟，这娃娃长得真俊！眼睛大大的，头发还卷卷的，跟个小洋娃娃似的！” 另一个大娘接话：“可不是嘛！沈姑娘，你这儿子太乖了！” 又一个胖大娘凑过来，摸摸沈一汀的手：“小宝贝，叫奶奶一声，奶奶给你糖吃！” 大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着沈一汀就是一顿夸，夸他乖、夸他聪明、夸他可爱，夸得沈一汀小脸通红，但心里美滋滋的。 第12章 打入村内姐妹团 节目组那边见时间不多了，赶紧派工作人员过来催促：“沈老师，马上进入下一个任务环节，就等你了。” 其实沈荔感觉自己一点也不饿，吃瓜都吃饱了，其他几位女嘉宾也不饿，女明星根本就没有吃晚餐这个习惯，村民大部分也是吃过晚饭来看热闹。 所以真正饿肚子的只有小朋友跟在场的工作人员。 果然，即使换了个世界，打工人的命依然不是命。 “走吧。”沈荔当然不会为难前世的自己。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拉着沈一汀的小手，“跟妈妈的姐妹们说再见。” “刷刷刷” 沈一汀打量着这群看起来比沈荔还大的姐妹，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姐姐们再见。”小崽崽最终非常识相道。 直播间的观众也乐了，纷纷表示： 【噗，我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根本不会笑。】 【沈一汀你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呢？】 当然黑粉的火力也不是盖的： 【沈荔亏你还是个明星，能不能在意点自己的形象。】 【就她搞特殊，都没吃饭等她母子俩！】 【这帮村民为了火真是，沈一汀这种小孩究竟谁会喜欢。】 【笑死大的不合群，小的也不合群，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大概就是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连呼吸都是错的。 沈荔靠着下午那波素颜出镜的确俘获了一批颜狗，双方展开激烈的骂战。 无奈经纪公司以前的骚操作太拉仇恨，靠着这半期节目积攒的那点微薄的路人缘根本不够看的。 眼好不容易有点好转的口碑瞬间就被强势碾压，直播间火药味冲天，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进来都被吓了一跳。 这些人大多是看见平台封面的推荐点进来的，看见标题是治愈系综艺想着放松下。 看着弹幕老师们的妈妈飞来飞去…… 天杀的标题党，你告诉我这是治愈节目？ 有的路人不过是说了句“有点过了吧”私信瞬间就被冲爆了。 这下就连抽象的弹幕顿时也不敢发了。 毕竟才看了这么会儿，还远远谈不上成为沈荔的粉丝。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沉默的看直播，大不了就把弹幕关了。 即使这样还是掉了不少人气，大家都是来网上找乐子的，没人喜欢乌烟瘴气的直播间。 大娘们不刷手机，她们不知道什么是网络暴力。 只知道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喊自己姐姐，忍不住发出一阵动物丛林的笑声。 一个个花枝乱颤道： “哎呦，小沈啊，我都这把岁数了咋能让孩子喊我姐姐。” 【大姐，你把牙花子收一收。】 “你这小娃娃，没大没小，我都能当你奶奶了。” 【奶奶你假牙掉了】 “小沈啊，这孩子随你，机灵的嘞，长大肯定不孬。” “你一个大明星还真没架子，跟我们这些老婆子聊得这么久！有空来我家吃饭啊，我家那口子会做红烧肉，可香了！” “对对，来我家，我给你包饺子！带上你这乖孙子！” 沈荔笑着应和：“好嘞，姐妹们说好了啊，我这几天可就不做饭了。” 吃饭的问题就这么水灵灵的解决了，沈荔只能说选择大于努力。 她原本就只是想着无聊吃个瓜，谁知道就整出张长期饭票了。 “那说好了，你一定要来啊……” 奶奶笑眯眯的拍了拍沈荔，觉得沈荔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好听，连带的孩子都这么聪明，怎么看怎么顺眼。 “谢谢瓜子，下次我带零食来。” 沈荔满口答应，就是笑容僵了一下。 奶奶一把岁数身体还挺好，手劲这么大，坐公交车应该不用让座吧。 节目组的人一直在旁边听到红烧肉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发出了抗议，好在大妈们热情的声音掩盖得很好，不然直接社死。 呜呜呜，他也想吃红烧肉，也想吃饺子，还想吃韭菜鸡蛋馅的。 场务幽怨的眼神都快化成实质了，看得沈荔感觉自己再聊下去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不然高低还能再聊会儿。 接下来又是一番客套，沈荔才带着沈一汀离开。 沈一汀有些失望：“我们之后要去姐姐们家吃饭吗？可是我今天找到了很多食材。” “今天不用，咱们以后去。”沈荔憋笑道。 小子叫姐姐叫的还挺顺口，心想这孩子长大了就算长歪了，就这张嘴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对象。 “这样啊。”沈一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多了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望。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似乎从没见过沈荔做饭…打定主意不管她做成什么样子，都一定要吃完。 “你们是朋友吗？”沈一汀接着又问出另一个关心的问题。 沈荔眨眨眼：“当然，我现在教你有句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有她们罩着，咱们可以在村里横着走。” 想起系统播报的负数幸福值，沈荔觉得任重而道远。 都说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治愈。 家人还有朋友都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崽崽的确需要玩伴。 沈一汀一呆，真诚发问：“可是妈妈不是只有螃蟹才会横着走吗？” 沈荔闻言有些尴尬：“我这就是个比喻。” 小孩子容易较真，忽然想起来沈一汀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 默默记下来等录完节目一定要努力学习，不然到时候孩子问十句一个都答不上来，那岂不是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自己要做有文化的富婆，可不能以后带着孩子出去，被人指着鼻子骂一句暴发户。 说到富婆，沈荔又想起卡里躺着的冰冷的五百万。 虽然现在跟真正的有钱人还有很大差距，但这不妨碍自己提前享受享受。 “假如你中了五百万会干什么？”她想到以前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这个标题还幻想过自己是那位幸运儿。 首先就是辞职！ 把文件扔到老板脸上，再喊一声老娘不干了。 现在她仿佛看见自己穿着一套香奶奶高定，踩着红底高跟鞋，走进一间办公室。 用自己带着鸽子蛋大小钻戒的手从铂金包里掏出合同，扔到电视台负责人脸上，轻飘飘来一句：老娘不录了！ 违约金一千万。 哦，她说着玩的。 沈一汀看着沈荔一会儿笑得癫狂，一会儿咬牙切齿……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个宽敞的大院子，好家伙。 跟个小四合院一样，这不是村长的房子吧？ 第13章 崽崽才是最大的黑粉头子 作为一村之长，村长家建在一条湖的马路对面，绝对算得上睦田村的核心位置了。 站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沈荔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掏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 其实沈荔也一开始不想拍照的，但问题是这设计的真跟古代四合院一样，身份从嘉宾不自觉就变成了游客。 里里外外溜达了半天，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开始变得沮丧。 以为拥有六百万怎么也算打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现在这么一看，随便拎出来一个村的村长都比不过。 这房子估计都有五百万都不一定能拿下，再想想她，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租的。 光鲜亮丽的女明星竟然还是租房子住，还是两梯四户，谁敢信？ 当然，更重要的是都有金手指了，不能还租房住吧？ 沈荔心里默默算了算现在自己租的小区房价……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买不起。 要知道她现在住的小区在魔都连个高端楼盘都不是，这样的房子在魔都一抓一大把。 她的身份已经从土豪，降级到富婆，降级到中产，现在只能勉强算是双非户口。 没房没户口，好在有点存款，不然真成三无产品了。 “系统，统子？”沈荔内心狂喊。 不出意外的毫无反应。 自从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之后，直到现在，系统也没有发布下一个任务。 “统，你干甚去了？” “还回来吃饭吗？” “你不发任务宿主要吃不上饭了。” …… “大家晚上好。”村长站在院子里热情的招呼道。 “村长晚上好。” “晚上好。” 此村长非彼村长，眼前这位村长是节目主持人李景。 小朋友们看起来对李景印象很不错，都热情的给出了回应。 “听说各位宝贝们今天都非常棒，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务，这里村长要恭喜你们。” 几句开场白之后，李景开始宣布道：“接下来要为大家介绍下一环游戏规则。” “各位妈妈们今晚的任务，就是用自家宝贝今天找到的食材，做出三道美食。” “由各位嘉宾和宝贝负责打分，分数最高的一组可以获得一次进市区商场采购的机会，采购的物品可以用于接下来的所有录制。” 在场所有人都狠狠心动了，除了沈荔，还沉浸在自己的双非处境中心有戚戚。 等她提打起精神去厨房的时候，其他几位妈妈已经在忙活了。 苏兮瑶优雅地切着白菜，弹幕依旧是清一色的彩虹屁。 【瑶瑶太棒了，竟然会自己切菜。】 【傅余年不愧是傅家之后，有底蕴的家族果然培养出来的孩子年纪小小就这么绅士。】 【妈妈是大明星，爸爸是总裁，孩子是智商接近一百四的天才，一家三口完全就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顶配之家】 傅余年智商接近一百四这件事也是“无意”中被记者爆料出来的。 苏兮瑶作为当红女星，被爆出隐婚生子这件事不仅对她的事业没有任何打击，反倒让资源更上升一个台阶。 和网传的富二代背景不一样，傅家可是实打实的名门世家，人家可是在官方财经能经常被反复提及的存在。 影视圈也是有鄙视链的，古偶片处于鄙视链的低端。 恰好苏兮瑶就是拍古偶火的，属于路人缘极佳但时尚资源和商务代言什么的都很虐。 如今被爆出已婚生子之后，带着豪门总裁老公和天才暖心儿子在媒体面前高调亮相，虽然说话行事和以前并无两样，但有了豪门背景后，就让人不自觉给加了一层低调谦逊的滤镜。 群众大多是有慕强心理的。 古偶市场的受众大多是女生，苏兮瑶带着傅余年参加综艺，符合她们对偶像剧幻想的同时，还满足了对于富豪阶层生活的好奇。 这让很多女生代入自己之后又狠狠共情了。 于是对于沈荔这个妄想亵渎霸总的“恶毒女配”纷纷重拳出击。 沈荔不慌不忙，牵着沈一汀走到自己的灶台前： “崽崽，来帮妈妈洗菌子。今天咱们就做个鸡枞菌丝汤，番茄炒蛋，嗯，再来个炸薯条怎么样？保证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还说着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懒，不代表菜。 沈荔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大部分时候懒得做饭。 一是因为就一个人，费劲折腾半天做一点不划算，做多了又吃不完浪费。 再一个嘛，天天加班哪有时间做饭？就算偶尔休息的时候，也只想好好睡个饱觉。 “妈妈你不用抽我耳光，我肯定放手。” 沈一汀皱着小脸，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挺了挺小胸膛。 他说完，其他几位看起来一直很忙的女嘉宾默契的顿住了动作，再看沈荔，眼光意味不明。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也是纷纷交头接耳，不时对她指指点点。 看得沈荔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沈荔：“……” 我说我就是个比喻你们信吗？ 众人：不信。 漂亮。 用眼神完美的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沈荔有点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在网上彻底是洗不白了。 黑子绞尽脑汁，不如崽崽灵机一动！ 不用想就知道直播间弹幕现在肯定已经把她砍成臊子了。 算了，不想这些，溜达半天有点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沈荔摘下袖套，露出白皙的手臂，把篮子里的食材一一摆开。 那堆鸡枞菌，菌盖如小伞，菌柄白嫩，散发着独特的清香，让沈荔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她本身就是个吃货，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用美食治愈自己，要不是穿越了，还准备折腾个副业当美食博主来着。 “崽崽，先把菌子洗干净，妈妈来处理土豆和西红柿。” 沈荔递给沈一汀一个小盆，里面装满了清水。 小家伙接过盆，学着妈妈的样子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认真地洗着鸡枞菌。 他的小手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那些软软的菌子。 “妈妈，这个软软的，好好玩。” 沈荔正在洗土豆，看了眼他就收回目光，“对，软软的才好吃！洗干净点，今晚就指望这盆菌子拿第一呢。” 沈一汀听到“第一”，干劲更足了，小脸蛋红扑扑的。 “轻点轻点！”看着这一幕的沈荔眉头一挑，连忙阻止。 “这个菌子很脆弱，你要轻轻的擦干净表面的脏东西，不然弄坏了就不好吃了。” 崽子闻言立马小心翼翼起来，不可以弄坏，妈妈还要它们拿第一呢。 第14章 野生蘑菇?没逝哒 【沈荔要做饭了？不会是黑暗料理吧？】 【看她这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期待翻车，哈哈！】 直播间依旧是不看好的声音，但沈荔根本没空理会。 她先把西红柿放到火上烤，转动一圈之后直接用冷水冲了下，三两下就把皮剥了个干净，切成均匀的小块，刀工利落，咔咔几声，西红柿块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接着又处理土豆，削去外皮后切成长条块状，泡在清水里防止氧化。 动作行云流水，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摄像师给她的刀工来了个特写。 【沈荔这刀工，专业啊！】 【十八线糊咖是这样的，一看平常都没少自己做饭。】 【不会做饭的明星不是好演员？哈哈哈哈】 【不是楼上硬黑就没意思了。】 【刀工好有什么用？多的是花架子，顶多算她力气大咯】 洗好菜的沈一汀跑回来，把干净的鸡枞菌和青菜放在桌上，眼睛盯着沈荔的动作，眨都不眨。 “崽崽离远点，等会儿油溅到会很痛哦。” 沈一汀正准备乖乖走开，想到什么：“等一会儿。” 说完转身就跑出去，在水池边低头搜寻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戴上这个，妈妈也不会痛了。” 沈一汀迈着小短腿跑回来，手里举着一个带着水渍的袖套。 之前沈荔洗菜的时候顺手脱下来，一时忘了拿。 “妈妈，戴上这个，炒菜就不会被油烫啦。” 沈一汀踮起脚，费劲地把袖套往沈荔手上推，可惜个子太矮，只能套进手掌卡在收碗的位置。 “谢谢宝贝，你去外面跟大家玩吧，我等会儿就弄好了。” 沈一汀觉得比起跟那帮小鬼玩还是帮沈荔重要一点，不情愿道：“可是我想帮你。” “乖，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多个朋友多条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别管有没有用，即使最后不能成为朋友，也能锻炼一下沈一汀的交际能力。 也不奢望他能一下子交到朋友，毕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这事只能随缘，但沈荔希望他能多尝试去主动一些。 “那我就再外面，妈妈你需要帮忙一定要记得叫我。”沈一汀郑重道。 “好。”沈荔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不错，手感真好。 沈一汀被揉得小脸一红，讨厌，明明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不要摸他的头了。 低头抠了抠手指，嘴角却偷偷翘起来。 【沈荔这反应，演的吧？不是说她虐待孩子吗？】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啊，哪知眼睛看到虐待了。】 【嘶哈嘶哈，沈荔卸妆后颜值爆表，母子俩这颜我先嗑了！】 【隔壁瑶瑶切菜优雅得像拍广告，沈荔这接地气的画风我居然有点喜欢？】 沈荔没空管弹幕，她得赶紧做饭。 肚子饿得咕咕叫，别说小崽子，她一个大人都快饿扁了。 鸡枞菌是重点，泥土的渣滓和腥味会影响口感，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没泥巴残留。 点火热锅，锅里倒了点油，葱姜蒜末扔进去爆香。 那股熟悉的香味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撒了点盐进锅里，接着把鸡枞菌倒进去翻炒。 菌子一遇热，就开始释放出那种独特的鲜香，这玩意儿她上辈子就爱吃，养殖的没那么鲜，野生的又太贵了，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 这次沈一汀小朋友立大功了，最顶级的美食，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味儿一出来，沈荔就知道这绝对是野生的。 为了接下来能实现物资自由，算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逃出来。 旁边的苏兮瑶那边正优雅地拌着沙拉。 她切了点生菜、胡萝卜丝，还加了些从节目组借的橄榄油，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两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一个满是人间烟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兮瑶瞥了眼沈荔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哎呀，沈荔，你这锅里煮的什么呀？我听说好像是村里人在山里采的野蘑菇？” 美食的确可以治愈人心，沈荔现在心情很好，比划了一小节手指道：“对，只分了亿点点。” 瞧那小气的样子苏兮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像她会要似的？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苏兮瑶欲言又止道：“那你千万要小心点哦，万一有毒怎么办？就算你不为大人着想也要为小孩想想。” 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直播间弹幕瞬间就炸了锅。 【瑶瑶好贴心啊，提醒沈荔别乱来，万一中毒了节目还怎么录？】 【对对对，沈荔这人就是爱作妖，野蘑菇敢随便吃？不怕带坏孩子？】 【夸张了吧，我们滇南每年吃野生蘑菇的那么多，没逝哒。】 沈荔翻炒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苏兮瑶一眼，没急着回话。 她心里门儿清，苏兮瑶这是在挑刺，在此之前她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对付这种绿茶，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但碰瓷人家老公这事儿的确是她理亏…… 沈荔决定退一步，就当还原身作的孽。 “谢谢关心啊，这不是野蘑菇，是鸡枞菌，村里的老爷爷给的。放心，我下锅前检查过了，不会出事。要不你也来尝尝？” 苏兮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摆手：“哎呀，对不起，我身体不好从小不能乱吃东西的。” “而且我们家余年从小身体娇贵，万一过敏了怎么办？”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正好她还能多吃点。 要不是为了拿第一名，她一点都不想跟节目组的分享出去。 沈荔撇撇嘴，没再搭理苏兮瑶。 锅里的鸡枞菌炒得差不多了，她加水开始煲汤。 汤一滚开，那香味儿就开始往外飘，淡淡的鲜香混着菌子的野味儿，简直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钻出来了。 沈荔馋得不行，给自己找了个试吃的借口，拿起勺子盛了一小碗，赶紧尝了一口。 “唔~就是这个味儿，完美。” 这边香味刚飘出去，窦萱那边就闻到了。 她本来在做个简单的玉米羹，材料有限，就加了点蛋花和青菜，看起来清汤寡水。 窦萱鼻子动了动，脸色有点难看。 她瞥了眼沈荔的方向，冷笑一声，凑到苏兮瑶身边。 “兮瑶，你看沈荔那样子，装得跟厨神似的。其实呢？不就是煮锅汤吗，搞得这么神秘。孩子们都一起做任务，怎么就她家孩子多了个菌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不要的。” 苏兮瑶眼睛一亮，忧心忡忡道：“是啊，窦萱老师你说得对。万一不卫生，孩子吃坏肚子怎么办？节目组该管管了。” 第15章 菜就多练 窦萱见苏兮瑶回应自己，更加卖力的拉近关系。 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于是直接冲沈荔喊道： “沈荔，你这汤闻着是香，可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装模作样半天，大家可都看着呢，有些人不会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赢。” 【窦萱说得对，沈荔这人就是爱作！野蘑菇也敢给孩子吃？】 【窦萱好仗义，被圈粉了。】 【哈哈，这是可以说的吗？】 沈荔不想跟没有脑子的人废话，她不相信节目组在这之前没有检查过食材。 她早就注意到拍摄期间全程都有一辆救护车跟着的，可见节目组对于安全这一块还是相当重视。 在场的嘉宾们各个身价不菲，节目组肯定也不希望大家出意外，既然鸡枞菌能被保留下来，说明它的确是没有安全隐患。 节目组也是存心搞事，这个时候并没有跳出来替沈荔澄清，而是齐刷刷的将镜头对准三人。 素材来了！ 本不想废话的沈荔又临时改了主意。 “呵呵，想知道我的汤为什么这么香吗？” “嗯？”窦萱表面不在意却悄悄竖起了耳朵。 “菜就多练啊。” “你什么意思？” 窦萱没想到沈荔会这么直接，脸色瞬间不好，但想起这是在镜头前，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十分委屈。 沈荔指了指她桌前的清汤寡水，冲窦萱眨了眨眼睛：“我说，你这菜，得多练。” 她虽然很少跟人勾心斗角，但在网上看了那么多千年的狐狸，什么聊斋没见过？ 只是缺乏实操经验罢了。 反击了一波之后，沈荔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开始继续忙活剩下要做菜。 下一个炸薯条，土豆条捞出来沥油，撒上点盐和辣椒粉，金黄酥脆，看着就诱人。 番茄炒蛋也快好了，鸡蛋金黄，番茄红亮，酸甜开胃。 汤锅里的鸡枞菌汤已经熬得奶白，香味越来越浓，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香味一扩散开来，整个现场的人都坐不住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偷偷咽口水，有人小声嘀咕：“老天奶，这闻着太馋人了，我就中午吃了盒饭，现在快饿死了。” 村长家附近的村民也闻着味儿过来了，好几个大爷大妈站在院外，伸长脖子往里看： “哎哟，这香味儿，村长家做饭呢？闻着像鸡枞煲汤啊！” 小朋友们更忍不住了。 三石第一个叫起来：“妈，我饿了！闻着好香啊，是不是沈阿姨做的？” 毕妙颜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吸鼻子：“是挺香的……” 傅余年站在苏兮瑶身边，小鼻子动了动，眼睛直勾勾盯着沈荔的锅。 苏兮瑶见状，赶紧拉住他：“宝贝，妈妈的沙拉也快好了，别乱看。” 可傅余年小声说：“妈妈，那汤闻着好香……” 苏兮瑶脸一沉，但没发作。 最惨的是两个小女孩。 汤圆本来就爱哭，这会儿闻着香味儿，肚子咕咕叫，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呜呜，妈妈，我饿，我想吃汤……” 许漾赶紧哄她：“宝贝，妈妈做的蛋羹也香，一会儿就好了。” 可汤圆哭得更大声：“不，我要那个香香的汤！呜呜呜……” 糯米也受不了了，她本来胆小，这会儿闻着味儿，眼睛红红的，拽着窦萱的衣服：“妈妈，好香啊，我也要吃……呜呜，为什么我们的不香？” 窦萱脸都绿了，尴尬地哄：“糯米乖，妈妈的玉米羹有营养，吃那个吧。” 可糯米不干，哭着说：“不要，我要香的！呜呜呜……” 两个小女孩一哭，整个现场乱成一锅粥。 许漾和窦萱手忙脚乱地哄孩子，苏兮瑶那边傅余年虽然没哭，但眼睛直往沈荔锅里瞄。 三石干脆跑过来，盯着沈荔的薯条：“沈阿姨，这薯条能给我尝一口吗？就一口！” 沈荔乐了，夹了根放在旁边没那么烫的薯条递给他：“可以呀小石头，慢点吃，小心烫。” 三石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亮了：“哇，太好吃了！脆脆的，辣辣的，一汀妈妈你做的比我在麦劳买的还好吃。” 毕妙颜见状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拉他回去：“你这孩子，别瞎捣乱。” 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沈荔的锅两眼。 直播间这会儿彻底翻天了。 原本一边倒黑沈荔的弹幕，现在混杂了不少新声音。 【卧槽，这汤看着就香，我隔着屏幕都饿了。】 【沈荔厨艺这么牛？孩子都馋哭了，哈哈哈】 【瑶瑶的沙拉看起来健康，但看着也没味儿啊，沈荔这汤倒是……】 【黑转灰了，我承认沈荔这货大概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 【嘶哈嘶哈，纯路人，听说沈荔人品不行？但这汤我真想喝。】 苏兮瑶和窦萱的脸越来越难看。 苏兮瑶的沙拉拌好了，绿油油的，看起来清新，但比起沈荔那边热腾腾的汤和炒菜，简直寡淡无味。 窦萱的玉米也上桌了，水水的，没啥香气。 主持人李景擦了擦汗，赶紧宣布：“好了，各位妈妈的菜都做好了！现在进入打分环节。每组嘉宾和小朋友互相打分，满分10分，去掉最高和最低，取平均分。分数最高的组获胜。”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节目组把每组的菜摆好。 沈荔的鸡枞菌汤、番茄炒蛋和炸薯条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其他组的菜看起来就普通多了。 苏兮瑶的沙拉清爽，许漾的蛋羹嫩滑，毕妙颜嘴上骂骂咧咧，最终还是给三石小朋友做了个南瓜饼，窦萱的玉米羹简单。 打分从嘉宾开始。 苏兮瑶第一个尝沈荔的汤，她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恢复平静：“嗯，还行吧，野味儿重了点。给7分。” 窦萱尝了尝，撇嘴：“汤是香，但太油腻了。6分。” 许漾尝后笑了笑：“挺鲜的，8分。” 毕妙颜大口喝了口：“哇，这汤绝了！9分！” 轮到小朋友。三石第一个抢着尝：“沈阿姨的汤超级好喝！10分！” 傅余年小口尝了，眼睛亮了：“好吃……9分。” 汤圆哭着尝了口，瞬间不哭了：“香香的！10分！” 糯米也抹着眼泪尝：“呜，好好吃！10分！” 沈一汀骄傲地尝自家：“妈妈做的，最好吃！10分！” 其他菜的分数就低多了。 苏兮瑶的沙拉，大家给的分数大多在7-8分，健康但不惊艳。 窦萱的玉米羹更惨，平均6分。 算分下来，沈荔组平均9.2分，第一名！ 李景宣布：“恭喜沈荔组获胜！明天可以去市区采购！” 苏兮瑶和窦萱脸黑了，但直播中只能挤出笑容。弹幕这会儿彻底变了风向。 【沈荔牛逼！汤馋哭两个丫头，笑死我了。】 【瑶瑶的沙拉输了，但健康更重要吧？】 【呜呜呜小屁孩喝的明白吗你，让姐姐尝尝。】 【给我看饿了。】 第16章 上热搜，又压错宝了? 任务完成后，嘉宾们回到各自的小屋。 在今天的一系列的反转之下，沈荔毫无例外地上了斗音热搜。 原本微博热搜也上了，下一秒就没了影子。 苏兮瑶很快就看到自己和儿子的名字挂在微博热搜第一，随意点开了几个热门帖子。 看到评论区都是一水的夸夸，有些不满意： “这帮家伙就不能多想几句新鲜的夸吗。” 不紧不慢地又点开了一个音符软件，神情刷地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热搜被撤了吗？” 不死心的退出去，刷新了两次榜单，还是没有发现她的名字。 反倒是沈荔那个贱人占了两个热搜词条。 苏兮瑶内心的怒火更加高涨，随手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原本柔美的脸蛋显得有些狰狞。 “怎么回事？不是说不准那个贱人出现在热搜上吗？” “这点事都办不好?压不下去就多花点钱，还是你觉得傅家连这点钱都出不起？五分钟之后如果她的热搜还在，你也不用干了！” 气愤的挂断电话，苏兮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摸了下眼角。 女人衰老的标致其实是从眼部周围开始的，胶原蛋白的流失让眼窝略略凹陷。 人工注射的胶原蛋白始终比不上原生，现在苏兮瑶已经不敢在镜头面前大笑，就怕镜头捕捉到自己眼角的细纹。 每个月花在这张脸都有七位数，自己也很年轻，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但生孩子对女人身体的损伤实在太大了。 只要生过孩子，跟少女比起来，终究是少了青春感。 想到沈荔那张娇艳白嫩的脸蛋，有几分姿色就想跟自己抢男人，那就让她看看得罪自己的下场。 也让圈里的其他人看清楚，敢抢她苏兮瑶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但斗音可不管那么多，这里活人很多，没有微博那么乌烟瘴气。 也可能是由于平台用户实在太多了，资本家请的那点水军压根不够看的，而且平台的算法推荐很大程度保证了热搜的相对公正。 沈荔的一个剪辑视频爆了，才几个小时的功夫观看量达到恐怖的五百多万。 【别管了，终于不用看资本家的丑儿子了，母子俩对我的眼睛非常友好，尤其是妈妈，你介意多一个两百个月的宝宝吗？】 【天杀的人贩子，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妈妈】 【大家好，我是云南的，云南怒江的，每年我都会吃菌子进医院，根据我的经验，这个菌子看起来的确像是有毒的样子。】 【太好了，楼上专家出现，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专家的话必须反着听。】 【哈哈哈哈年年进医院当然要反着听。】 现在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用手机冲浪。 尤其斗音越来越火，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解说博主。 很多人都是要先看到一些电视电影或者综艺节目的切片解说，感觉不错再去找片源。 沈荔在娱乐圈根本就没几个作品，扑起水花也是炒作各种恋情的热度。 这点热度其实在饭圈属于地震，在互联网还真不算什么。 上热搜更多的是路人颜狗。 沈荔原本就长得好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点颜值，谁敢发金丝雀这样的通稿。 再加上妈妈属性……咳咳，还真吸引了不少路人专门去搜节目。 实时监控直播数据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 这档节目是平台独家自制播出，由于自家平台播的大多是自制剧，流量受众一直都比较固定。 再加上《妈妈去哪儿》算是国内第一档亲子类综艺节目，很多业内人士并不看好。 因为平台受众定位就是年轻人，都喜欢看明星爱豆互动。 女人带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第一集播出之后，不少人当时图新鲜，都点进来看了一会儿，但很快就退了出去。 原因就是节目开场就是摄制组去各个嘉宾家里，记录小朋友们起床的环节。 可能是去得太早，年龄最小的糯米被吵醒之后有起床气，撕心裂肺得哭个不停。 现在网友上了一天班本来就累，好不容易下班回家想看综艺放松下，就听到小朋友尖利的哭叫。 素质好点的默默退出去。 戾气重的直接火力全开： 【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福气都被哭没了！】 【楼上别太过分了，她只是个孩子啊！】 【她还只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她。】 很快就劝退了一大批人，这会儿在线观看人数突然暴涨，工作人员很快就弄清楚了原因。 “导演，咱上热搜了。” 总导演谢于飞十分意外：“不是说没预算吗？” 毕竟国内首档亲子真人秀，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很多投资商都是观望态度。 首先嘉宾年纪普遍都比较小，不可控因素太高，其次隔壁泡菜国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节目，但成绩并不是很好。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部分人也认为几个女人带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就导致虽然制作班底是芒果的金牌团队，招商结果依旧不是很理想。 更让人绝望的是在节目播出第一季的时候，节目最大赞助商直接跑路了！ 没错，当时冠名商派出的监制人前脚刚下车，后脚就在监视器里看到哇声一片。 哭得他心都凉了，直接打车跑路。 最后临时靠着人脉拉关系才勉强拉到三千万左右的投资。 三千万看起来很多，光是几个人的出场费就拿走了至少八成。 剩下的两成还要支付这么多幕后工作人员以及后期的剪辑费用，哪来的预算再去买热搜。 工作人员：“我刚问过宣传那边了，不是咱买的，还上了两个！” “哪两个？”谢于飞一边看着监视器，一边掏出手机，“苏兮瑶和许漾？” 苏兮瑶前阵子跟沈荔闹那么一出，人气本来就高，傅家财大气粗，花点钱买个热搜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许漾也是金马影后，几年前找了个富豪老公生了个女儿，后来就慢慢退出观众的视线。 这次参加综艺也算是一个复出信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曾经也是一线，基本盘还是在的。 许漾拿到的出场费也是嘉宾中最高的。 娱乐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这几年的影后虽然也被网友戏称水后，但早几年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许漾国民度比较高，而且在这之前除了配合电影宣传上过两次节目，便再也没有拍过任何综艺。 别说这种真人秀了，这两年就连微博都没怎么更新。 这是许漾第一次拍综艺，虽然是个带娃综艺，不少网友还是非常好奇她传说中的富豪老公还有从未露面过的女儿。 “果然是苏兮瑶。” 谢于飞看到微博热搜上的名字丝毫不意外，往下翻了翻，疑惑问道：“不是说有两个吗？” 工作人员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另一个是沈荔，在斗音！” 谢于飞立马接过手机，圈内人都知道微博热搜是什么水分，斗音的数据那才是实打实的。 看完热搜，他发现沈荔的风评似乎还不错？ 至少不是之前一边倒的被骂，而是有了不同的声音。 根据他在圈内多年的经验，这似乎是每个女明星即将爆火之前必须要走的路，在沈荔身上似乎看到了这种迹象。 “难道节目又压错宝了？” 这档节目显然要捧的人是苏兮瑶，人美，有热播剧，有豪门老公，加上天才儿子，每一个都是爆点。 沈荔完全就是被拉来当对照组，说白点也就是炮灰的。 “这就有意思了。” 第17章 新任务:改造崽崽形象 早上8点。 沈荔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用木头搭建的房顶发了将近一分钟的呆，随机猛地坐起身。 掏出手机，看到那六百万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银行卡余额里，不禁露出了笑容。 其实以沈荔工作丰富的牛马经验来说，抗压能力和情绪调节能力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 哪怕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也许会失望，但内心并不会有太大的波澜。 但既然是真的，她只想说：“早安全世界。” 要不电视里的有钱人总是和颜悦色，对世界充满美好幻想呢。 此刻的她对这个世界也爱的深沉。 扭头一看，沈一汀小朋友早就醒了，小家伙正蹲在地上，凳子上放着一本书，手里还拿着根笔不时写写画画。 小小年纪这么自律，给刚睡醒的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系统迟迟没有发布下一个任务，总不能坐吃山空，六百万的本金，让她可以跳过最难的原始资本积累阶段。 投资吗？ 穿越前倒是听说过几只特别出名的股票，但这个世界似乎都没有，万一被套牢得不偿失。 创业吗？ 俗话说的好，不怕富二代混吃等死，就怕富二代踌躇满志。 沈荔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牛马，对于商战知识仅限于浇发财树，捏干脆面，自觉根本不是资本的对手。 “妈妈，你什么时候醒了？”沈一汀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坐着的沈荔，有些惊喜道。 被打断思考的沈荔看着崽崽那张脸，还有凳子上没来得及收的书，一个荒诞的念头骤然生气。 也许可以鸡娃？ 沈一汀是个懂事知道感恩的孩子，现在年纪也小，两人关系并没有多恶劣。 比如虐待什么的那可是亲妈造的孽，跟她这个小姨没半点关系。 至于冷暴力这件事情嘛，孩子年纪还小根本不懂，以后好好表现，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忘了。 表现这事宜早不宜迟，沈一汀的头发由于长时间没有修理看起来乱糟糟，全靠那张小脸撑着。 正在沈荔心里盘算起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来一阵仙乐。 【请宿主为崽崽进行形象再造，提升个人魅力值。任务期间所有花销将根据效果评级返现：c级原价返还，b级两倍，a级五倍，s级十倍。】 【当前沈一汀魅力值：40（徒有其表，不修边幅，气血不佳）】 【任务倒计时：8小时】 沈荔一呆，随机狂喜。 系统终于来了，s级评价有十倍返还？ 那不就是花一万返十万，花十万返百万！ 当场就决定，今天必须给沈一汀来个彻底大改造，争取冲个s级。 而且沈荔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也许s级评定能像上次一样拿到特殊抽奖机会。 “走，崽崽，妈妈今天带你去商场大血拼，把你打扮得比吴彦祖还帅。”沈荔拍拍沈一汀的肩膀，壕气冲天。 沈一汀一脸懵：“吴彦祖是谁？” “吴彦祖啊。”沈荔脑补出电影里摘下面具那一幕，感慨道：“一种形容词。” 两人很快洗漱完毕，在其他嘉宾羡慕的目光中出发前往市区。 节目组安排了一辆面包车，把两人送往市区。 两个摄影师一个坐在前面，其中一名摄影师还要兼职司机，没办法经费太紧张。 沈荔和沈一汀坐后面，两人一口一根辣条。 反正今天还要采购新的物资，那昨天在超市买的那些零食就可以放开吃了，正好早上懒得做早餐。 睦田村杭城市区的距离开车要三个小时左右，两人很快就吃撑了，倒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没办法，起的太早了，上一次早八还是上大学的时候了。 第18章 你是谁你妈没告诉你啊 三小时后。 车子晃晃悠悠开进了杭城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杭城大厦购物中心。 杭城大厦购物中心作为杭城最早的高端购物地标，经营面积约 18万平方米，汇集了大量奢侈品大牌，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地下车库永远人满为患，停车位比黄金还抢手。 里面自然也不乏理发店，各种高端烫染，形象设计，明星造型层出不穷，总的而言就一个字。 “贵！” 这也是沈荔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在门卫诧异的目光中，副驾门被撞了一个坑，后车尾灯还黏着一大坨透明胶的五菱之光，就这么水灵灵的驶入地下车库。 在一众bba中显得像个新兵蛋子。 可能由于是周六中午的原因，地下车库空位不多，几人绕了好几圈，才终于瞅到一个空位。 位于b2层靠近电梯的角落，位置非常好。 司机眼睛一亮，拉挡降速，轻打方向盘，准备把车停进去。 后座上沈荔正跟沈一汀逗乐，今天进入市中心有点堵，车子停停走走的，崽崽晕车了看起来有点难受。 沈荔给他讲中午要吃什么好吃的转移崽崽注意力，压根没注意车外面的情况。 “妈妈，我能吃冰淇淋吗？”沈一汀舔了舔嘴唇，满眼期待的问道。 “能！买两个！”沈荔拍拍他的小脑袋，豪气得很：“一根我吃，一根你看着我吃。” 好笑的看着崽崽瞬间耷拉下眉眼，才解释道：“你肠胃不好，暂时不可以吃。” 就在这时，车窗“砰砰”被敲了两下，声音急促，带着点不耐烦。 沈荔一愣，抬头看去，窗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戴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拿着一串宝马钥匙晃来晃去。 他皱着眉，冲着车里喊：“喂，这位子有人了，你们换个地方吧！” 摄影师兼司机张扬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年轻人，见状降下车窗，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兄弟，这儿没写名字吧？我们先到的，先到先得，规矩你懂的。” 西装男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语气高高在上：“规矩？我车就停在旁边那辆宝马，刚才出去接个电话，这位子是我先看上的。别在这儿占位，赶紧走！” 沈荔这会儿也把头探过来，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哟，兄弟，停车位还带预定的？那你怎么不买车位买下来呢？” 西装男被她怼得一愣，主要是被这颜值震惊了一下。 这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跟这种级别的美女，怎么看怎么有点不沾边。 上下打量沈荔，估计是认出她有点眼熟，但又没想起来是谁，估计是曾经不小心刷到过的小网红。 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京城一板砖能砸死三个世家子弟，那杭城就能一板砖砸死三个网红。 这些网红天天那个摄像头，动不动屁大点事就要发网上。 西装男脸色更难看了，指着沈荔身后的摄像机：“拍什么拍？别拍我！信不信我告你侵犯肖像权。这位子我先看到的，赶紧挪车，不然我叫保安了。” 沈一汀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盯着西装男。 沈荔拍拍他的头，她转头看向西装男，笑容里带点嘲讽：“叫保安？行啊，你叫呗。我倒想看看，杭城大厦哪个规定写的谁先看到车位就归谁的。” 张扬这时候也有点火了，“兄弟，你说这车位你的，有证据吗？车库监控随便调，谁先到谁停车，没毛病吧？你这宝马钥匙晃得我眼晕，有本事开过来占位啊，搁这儿嚷嚷啥？” 西装男被怼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估计没想到他们这么刚。 他提高了嗓门：“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商场的白金会员，保安都认识我！你们网上账号叫什么？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从头到尾都节目组的摄像机全程拍着，网友们看得津津有味。 【这男的谁啊？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停车位还带认爹的？】 【这男的不会真是啥大人物吧？沈荔别惹麻烦啊。】 【没事，沈荔勇敢飞，出事儿自己背。】 【卧槽，我查了一下，这个商场的白金会员要一年消费两百万才可以办理。】 【该死的有钱人，我跟你们拼了。】 【两百万也没多少，刚好够我买几个包的钱。】 【楼上v我五十看看实力】 沈荔听了这话，干脆推开车门，抱着手臂靠在车旁，气场全开：“你是谁你妈没告诉你吗？” 慢悠悠掏出手机，打开某音团购，假装翻了翻：“vip客户是吧？你认识保安，我还认识这商场的董事呢。咱俩比比，谁面子大？” 这话纯属瞎掰，沈荔哪认识什么董事，但她这副不慌不忙的架势，愣是把西装男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咬咬牙，估计也怕真闹到保安那儿丢人，指着沈荔说：“行，你有种！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宝马钥匙晃得叮当作响。 张扬乐了，冲沈荔竖了个大拇指。 沈荔摆摆手，重新坐回车里：“小场面，停车吧，咱们时间紧，任务重！” 她摸摸沈一汀的头：“崽崽，刚才那叔叔是不是有点凶？” 沈一汀点点头，小声说：“他声音好大，我不喜欢。” 沈荔哈哈一笑：“没事，妈妈在这儿，谁敢凶你，妈妈帮你怼回去！” 老王顺利把车停进位子，节目组的摄像师全程录下了这段小插曲，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沈荔这战斗力，绝了！直接把人怼跑了！】 【那男的拽啥拽？还vip客户，笑死，沈荔一句董事直接ko！】 【沈一汀好乖。】 【沈荔这护崽的架势，我有点路转粉了。】 沈荔带着沈一汀下了车，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 沈荔打开手机，刷了刷某音团购，搜索市区的理发店。 她直接点开“价格从高到低”排序，锁定了一家高端沙龙，评价里全是“贵到肉疼”“服务顶尖”“明星常来”。 服务行业虽然最贵的不一定代表最好的，但既然能在寸土寸金的购物中心开店，肯定有两把刷子。 这里服务的都是高端客户，要是把头发弄毁了，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人均1688的价格让她狠狠心动了。 第19章 来个最贵的发型师 在楼梯扶手旁的位置，沈荔很快就找了理发店。 店里的装潢跟她想象中一样高大上，水晶吊灯闪得人眼晕，背景音乐播放着最近斗音的热门各种热门歌曲混合版本。 几个穿着黑金制服的店员在忙碌，店里已经有顾客，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网红小姐姐还在那儿拍视频，旁边助理举着补光灯。 沈荔今天穿得随意，白色t恤搭牛仔裤，素颜但靠着天生丽质硬撑。 几人站在门口，活像误闯了高级会所的普通游客。 走进门，沈荔扫了眼店里，心想这地方果然对得起“最贵”的名头，一眼可以看到墙上的一排托尼老师个人简介。 她拉着沈一汀往里走，准备找人问问怎么安排。 结果站了半分钟，愣是没一个店员搭理她们。 接待台那儿站着两个店员，一个在低头玩手机，另一个在跟旁边顾客聊得火热，压根没往沈荔这边看。 沈荔皱了皱眉，心想这服务态度跟网上吹的“顶级体验”有点不符啊。 正考虑换个地方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女孩，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穿着跟其他店员一样的黑金制服，但胸牌上写着“实习生小雅”。 “你好，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沈荔晃了晃手机：“没，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家。” “好的，几位请跟我这边走。” 小姐姐笑容甜美，扎着高马尾看着让人感觉很舒服，沈荔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留下来看看。 但门口那两人的名牌她默默记了下来。 沈荔牵着沈一汀跟在小姐姐身后，两个摄影师跟在后面，几人在一处被玻璃隔断出来的会客区坐下。 除了几张沙发和椅子，最引人注目是背景墙上挂着的一排照片。 上面是各个俊男美女，照片下角还纷纷标注出了这些人的粉丝数，还有不少明星，好几个都是现在势头正猛的流量小花。 “还真是阴魂不散。”沈荔啧啧称奇。 这些照片里面赫然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早上刚见过的苏兮瑶女士。 摄影师着重把镜头对准沈荔两人，导演说过了，没给钱的一切商业元素都不准出现在镜头里，出现一秒都是对赞助商的不尊重。 “这些人都是我们店主理人春信老师的客户哦。”小姐姐见沈荔盯着照片看，笑着介绍道。 沈荔对这家店的信心提升不少，主理人意味着价格肯定低不了，明星造型师意味着基本不会出错，两全其美。 沈荔直接问道：“这位春信老师在店里吗？” “不好意思，我们春信老师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才可以哦。” “这样啊，那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位理发师，要技术好点的。”沈荔闻言有些失望，就算她不在乎这个返现，节目组给的时间只有今天。 “好的贵宾，请问咱们是谁要做头发呢？有烫染需求吗？” “他。”沈荔指了指旁边的沈一汀，“洗剪吹就行。” 小姐姐拿起桌上的ipad对着沈荔介绍道：“好的，这边没有烫染需求的话推荐我们店里的杰森老师，他是我们店里的高级发型师哦，您可以看看我们杰森老师的作品。” 小姐姐一边说一边点进带着人物头像，里面出现大量照片，一边滑动照片一边继续介绍道： “基础理发的话我们杰森老师的费用是688元……” “多少？”沈荔扭头，忍不住打断小姐姐。 还以为她嫌贵，小姐姐倒没有露出什么不合适的表情。 毕竟她也只是个打工人，别看她是店员，让她花688元剪个头发她能直接打车跑。 因此非常从容的换了个推荐：“没关系，如果咱们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的话，咱们团购上还有188，288两种价位哦，咱们家发型师的技术都很好的。” “的确不合适。”沈荔放下平板摇了摇头：“有没有更贵点的？” 也许这些发型师技术很好，但她要的是最好的！ “啊？” 小姐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扫了摄像头一眼，脑海中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不会是在拍什么节目吧？ 好在沈荔实在是太糊了，脑海中过了一遍，没想起娱乐圈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 这些想法转瞬即逝，小姐姐继续介绍，只是明显态度变得更热情了一点。 这也正常，毕竟沈荔消费的越多，她拿到的提成也越高。 “咱们店除了春信老师，最贵的就是于聪老师了，他是我们副店长，基础理发的费用是1888元。” 沈荔皱了皱眉，知道估计也没有比这更贵的了，时间紧张任务重，系统给的时间只有八个小时。 只是简单理个发，再贵能贵到哪去，与其浪费时间继续找，不如之后多买点其他东西。 要不是有系统撑腰，她都不知道就简单理个发还能要几千块钱。 沈荔衡量一番拍板道：“行，那就你们副店长吧。” 沈一汀拽了拽沈荔的衣角，小声问：“我随便剪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贵的。” “给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她转头对小姐姐说：“我赶时间，麻烦赶紧安排吧。” 小雅激动得脸都红了，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老师。” 她跑去后台喊人，动作麻利得像个小兔子。 “于店长，我们客户指定你减发。”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震惊了。 那个玩手机的店员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另一个正在推小推车的的店员转头看过来，眼神像在看土豪。 卧槽，消费1888的客户在他们店并不稀罕，但花1888只是剪个头发这就是妥妥的高质量客户了！ 粉毛网红小姐姐直接停了视频拍摄，显然是这家店的常客，对造型师的价位有一定了解。 看着沈荔几人，小声嘀咕：“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不会是哪个有钱人的小三吧？” 之前在门口玩手机店员没一会儿走了过来，给几人递了一杯水，挤出个笑，语气有点不自然： “那个……您稍等，我去帮您登记。” 她显然没想到沈荔竟然是个大客户，刚才的冷淡态度有点尴尬。 沈荔懒得计较，带着沈一汀在vip区域坐下，摄像师扛着机器全程拍着，直播间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沈荔这么有钱？1888的套餐眼睛都不眨！】 【最烦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看着他脸都绿了好爽。】 【那实习生小姐姐好漂亮，态度真好，必须加鸡腿】 第20章 价值1888的发型 “由我为小朋友洗头可以吗？” 玩手机的店员见沈荔面无异色，看起来像是没有计较他之前的行为，壮着胆子试探道。 “不用了，就让刚才那个女生来洗吧。” 理发店洗头也有提成，对于实习期的学徒而言也是不错的练手机会，而且洗头的学徒等会儿还可以跟在客户的发型师旁边学习。 要知道沈荔点的可是副店长啊！ 要问不洗头难道不可以学习吗？ 呵呵，那谁接待客户？ 张雅通知完店长之后，看到玩手机店员正在接待沈荔，内心忐忑，抢客户这事在他们这行很常见。 女生本来极少，她又是新来的，要是客户被玩手机的店员抢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要是店员在店里公开抢客户的话，影响也非常恶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沈荔朝她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洗头了吗？” 张雅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哎，好的，我这边马上给小朋友洗头。” 张雅带着沈一汀先去洗头区，那儿有个专为小孩准备的躺椅，椅子上铺着柔软的垫子，还放了个小熊抱枕。 她的动作轻柔，先帮沈一汀戴上围布，然后调节水温，试了试才开始冲洗。 “水温怎么样？烫不烫？”张雅边洗边问，声音不自觉夹起来。 沈一汀摇摇头，小手抓着抱枕：“不烫。” 张雅笑了笑，继续揉着头皮，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按到舒服点。 沈荔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想，这小姐姐服务态度都值了。 崽崽平时不爱别人碰他头发，今天居然没闹腾，估计是她的手法也不错。 三十分钟后。 “victory！” “可以啊张扬，寡妇玩的不错，再来把。” 等的无聊的沈荔拉着摄影张扬打了一把游戏，两个摄影师轮流拍，倒也不耽误节目拍摄。 “还是沈荔老师指挥的好。”张扬满脸尴尬道。 弹幕乐了： 【摄像老师你舅宠她吧。】 【沈荔指挥的好，下次别指挥了。】 【我靠又菜又爱叫在看到沈荔玩游戏的时候具象化了。】 【对面要知道被这种货色打败了，晚上能气得睡不着觉】 沈荔的游戏技术怎么样先不说，但人玩的那是真嚣张啊。 开局一个瑶硬带着全队去对面红蹲人，结果就是五换二天崩开局，接下来证据游戏都带着各种反野越塔。 队友不服，但看唯一的大腿寡妇一直跟着瑶，估计两人双排的，也实在没招了。 强行增加游戏难度，张扬一个国服寡妇，打这种星耀局十分钟就能结束，硬生生拖到三十分钟。 可想而知沈荔到底多能指挥。 输赢无所谓，主要是气人，因为沈荔每次杀了对面还喜欢全部人打字发个问号嘲讽。 对面看这小人得志的嘴脸也是气的牙疼，知道寡妇肯定是带妹的，擒贼先擒王，纷纷打字问候。 这会儿的功夫，张扬的妈妈已经在峡谷里飞了两百个来回了。 “这把你玩射手，咱两杀穿对面下路。”沈荔点了再来一局。 张扬内心是拒绝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头跟组里报个工伤。 好在副店长及时拯救了他，将沈荔请过去讨论沈一汀的发型要求。 副店长于聪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留着一脸络腮胡。 洗完头，张雅用毛巾把头发轻轻擦干，然后带沈一汀去剪发区。 那儿有面大镜子，椅子上还垫了增高垫，让小家伙坐上去不至于太矮。 于聪拿起梳子，先帮沈一汀梳理头发，边梳边观察脸型。 “小朋友五官非常精致，剪个短发会更精神。叔叔给你设计个偏分刘海，侧边渐变短，后面留点层次，好不好？” 沈一汀眨眨眼：“嗯。” 于聪转头问沈荔：“妈妈觉得呢？有特殊要求吗？” 沈荔走近，摸摸沈一汀的湿头发：“别剪太短，他皮肤白，头发短了容易显头大。” 于聪点点头，跟沈荔沟通好后，于聪拿起剪刀开始操作起来。 他一边剪一边解释：“我先修边缘，匀称点脸型。小朋友头发卷度自然，剪短了会更有型，不会乱翘。” 直播间这会儿还在刷屏，网友们对沈荔的大手笔议论纷纷。 【沈荔这花钱速度，我服！1888给小孩剪头发，壕无人性！】 【一开始店员爱答不理，现在估计后悔死了，哈哈！】 【小雅这实习生好会做人，沈荔估计得给她加鸡腿！】 【粉毛网红那眼神，酸得我都能闻到味儿了！】 等张扬族谱都快要祭天的时候，理发终于接近尾声。 整个过程没多久，二十分钟不到，于聪就吹干头发，剪完头后，又做了个头皮护理，抹了点儿童专用的造型膏。 “看看，怎么样？” 镜子里的沈一汀变了个样：露出他白嫩的小额头，再配上那双大眼睛，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我靠，沈一汀这发型绝了。】 【沈荔真舍得花钱，1888的理发套餐，够我三个月房租了。】 【这孩子颜值本来就高，剪个头直接起飞。】 【突然觉得沈荔有点宠孩子，之前是不是误会她了？】 【接妈妈】 不得不说这副店长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看得沈荔都有点心动了，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也想做个头发。 掏出手机对准崽崽咔咔拍了好几张，对着镜子里的沈一汀问道：“你喜欢吗？” 沈一汀摸摸自己的新发型，有点害羞：“妈妈，我有比傅余年帅吗？” 沈荔愣了下，很快明白这孩子可能已经识字，之前在弹幕里老是有人拿他跟傅余年比较，导致崽崽生出了莫名的胜负欲。 “在妈妈眼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帅的小朋友。” 这是每个老母亲的心声，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沈荔虽然对苏兮瑶不喜，但也不想评价贬低一个小朋友来哄自家孩子。 这是一个成年人的基本道德。 于聪见客户这么满意，心里也放松不少。 他见多识广，见沈荔身后跟着摄像机，全程没有对着镜头互动介绍，很有可能是拍节目什么的，猜测沈荔身份不简单。 优质客户，得留住啊！ 他笑着说：“小朋友头发长得快，建议一个月来一次保养。价格联系方式吧，下次我给你们优惠。” 魔都离杭城很近，沈荔想了想点头道：“行，先结账吧。” 几人走到前台，那两个之前冷落的店员这会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21章 继续消费 沈荔收起手机，意味不明的看了门口两个工作人员一眼，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 “于店长，你们店服务真不错，就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站半天没人理。要不是小雅过来，我都想换家店了。” 这是实话，抛开一开始的不愉快，理发师技术好，整个过程中也没人进行任何推销。 副店长于聪脸色微变，转头看了眼那两个店员。 两人脸刷地白了，一个低头不语，另一个尴尬地笑：“对不起，刚才太忙了。” 于聪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晚点跟他们算帐。 眼下得立马表明自己得态度：“抱歉，是我们管理不严。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保证下次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 沈荔点点头，点到为止。 于聪松了口气，笑着送一行人出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小帅哥再见。” 看了一眼任务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左右，刚才掏手机倒是给了她一点灵感。 崽崽好像还没有什么电子产品，手机对五岁小朋友而言太大了，沈荔决定带他去买一块电子手表。 正好之前开车经过商场得时候看见一楼就有苹果专卖店。 电子产品不同于服务行业，最贵的一定是最好的！ 于是买电子手表的整个过程都非常迅速，直接免去了试用环节，让店员给拿了一款店里最贵awatchhermèsultra2顶配版。 得知手表附赠充电器，沈荔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好在表带还要自己配，毫不犹豫选了店里唯一一根鳄鱼皮表带。 这种一般都需要专门预定，沈荔也是运气好，这跟表带之前的预定人临时不要了。 最后收银一合计，手表元，鳄鱼皮表带1350元，最终合计元。 店员见沈荔手腕空空，原本想给她也推荐一款，但被沈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这个人不喜欢表。 直播间的人慕了。 【这就是妈妈有钱的感觉吗？】 【我求你了沈一汀，你跟我换两天让我也过过瘾好不好。】 【切，不过是快电子表罢了，哪有有钱人带着玩意？】 【瑶瑶老公家是百达翡丽在国内最大的消费客户，苹果人家家里的狗都不戴。】 【那是，苏兮瑶应该给你戴了吧？毕竟你比狗能舔多了。】 正好关手机看到这条弹幕，沈荔挑了挑眉，只想说…… 会说话就多说点儿。 虽然今天是她第二天当明星，但素质这一块的确提高了不少，没办法公众人物必须得注意形象，更别说旁边还有孩子。 接下来就是带着孩子激活号码，教他怎么下载app。 沈一汀是从小就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孩子，既然东西已经送给他了，沈荔完全不插手他的私人物品。 看着换了发型带着手表的崽崽，沈荔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太便宜了！ 任务时间已然过去一半，总共消费才一万五千出头，效率太低了。 沈荔倒是在看到那条百达翡丽的弹幕时动过心思，但很快就放下念头，系统的任务是提升崽崽形象，返现金额要根据最终形象进行评定。 而百达翡丽这种手表，怎么看怎么跟小崽崽不搭，没准还会拉低评分反倒得不偿失。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还是先给崽崽换套行头。 有了决定，沈荔也不墨迹，给沈一汀直接把手表戴好，将包装盒什么的全都扔了。 以前没钱的时候买点贵的护肤品或者手机之类，每次都会把包装盒什么的保存起来，万一不合适二手出掉，有原包装在也能卖的价格高点。 现在不需要了，不合适就扔了。 杭城购物中心的奢侈品大牌基本都集中在一楼，二楼多是一些原创或者轻奢，不在沈荔的选择范围内。 商场一楼接待处，导航边。 “崽崽，喜欢哪个图标呀？”沈荔指着电子屏幕上的一个个店名logo问道。 沈一汀还没有学英文，看不懂这些店名，只能看那些logo形状选择。 这话问的松弛感满满，仿佛手指的也不是国际大牌而是某个小饭馆菜单一样。 沈一汀认真选了会儿，做出选择：“这个。” 沈荔顺着一看，好家伙，这不是爱马仕吗。 “有眼光，那就它了。” …… 四人走到爱马仕的专卖店门口，从外面可以看见店内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导购立马迎了出来，微微鞠躬道：“欢迎光临爱马仕杭城店，几位是第一次光临爱马仕吗？有什么需要的产品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 比起在理发店的冷遇，爱马仕的接待看起来要有职业素养的多。 哪怕眼前四人穿的加一块都不够买一个包，女导购也没有搞冷眼那一套，奢侈品的行业竞争也很激烈，经济环境变差，对自家销售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 这些顶级奢侈品导购学历基本都是本科起步，熟练掌握英语，有些甚至本身就是留学生或者一本院校，素质普遍较高。 一开口这话说的也很有水平。 试探一下几人是第一次来还是老顾客，如果前面是肯定的答案，那第二个回答就可以节省彼此很多时间。 众所周知爱马仕是需要配货的，要是之前没在这里消费过，说明不是他们的消费群体。 这种消费者一般都是买一些热门的基础款包包，但这些包包往往都要配货出售，一些甚至为了留给有潜力的新客户直接说没货。 至于什么样的人是有潜力的新客户，那就需要她们这些导购自行分辨了。 每个导购能调的货都是有限的，往往都是用来维护老客户的重要手段之一，这个就很考验眼力见了。 大部分普通人逛奢侈品店会心虚紧张，但眼前四个穿着普通的人则完全没有这种情绪。 沈荔的底气是银行卡余额给的，沈一汀则是完全不懂这些，只知道妈妈干嘛他就乖乖跟着。 跟在后面的两位摄影师倒是普通人，也对爱马仕的价格略有耳闻，但也是一点不需。 虽然买不起，但她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手里拿的这台摄像机就是六位数起步的，一个包能有多贵。 沈荔依旧想速战速决：“我想给孩子买点衣服，你们这里有童装吗？” 童装？既然不是来买包的，那就好办了。 女导购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有的女士，这边请。” 第22章 打脸西装男 童装区。 货架上那些小西装、小衬衫，还有可爱的小帽子、手套，全是羊绒和真皮材质，摸上去软乎乎的，价格牌上那串数字也是相当美丽。 她先拿起一套cabriole宝宝礼盒套装，里面有羊绒帽子、手套和袜子，绣着可爱的小图案。 “这个不错，崽崽，试试。” 她蹲下来，帮沈一汀戴上帽子，小家伙的卷毛从帽檐下冒出来，配上新发型，简直萌翻天。 沈一汀照了照镜子，“妈妈，好舒服。” 这孩子平时穿的都是超市货，大多接触的都是纯棉材质的衣服，哪有这种大牌取用的细山羊绒舒服。 “这个要了，全套。” 然后继续逛，眼睛像扫描仪似的，专挑贵的下手。 接下来是双kid运动鞋，帆布加小牛皮和山羊皮，鞋子上有个标志性的“h”图案，看起来低调简约又不失设计感。 她让崽崽试穿，沈一汀小脚丫踩上去，蹦了两下。 “好，买两双，一双白一双黑。”沈荔大手一挥，店员眼睛都直了，赶紧包起来。 她没停，继续挑：小t恤、小背包，还有件防晒外套。 “喀哒”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从头到脚换了一身的沈一汀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外面等的沈荔和屏幕前的观众都眼前一亮。 一件白色的羊毛真丝t恤搭配一条深色短裤，明明只是最简约的穿搭风格，身上也不见任何显眼的logo印花，但就是让人感觉沈一汀整个人的质感都提升了。 “您看这套怎么样？” 该说不说，女导购的审美完全符合沈荔的要求，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崽崽在一旁试衣服，她时不时蹲下来帮他调整领子，拉拉袖子。 店员在一旁介绍产品，她听一半，点头一半。 逛了半小时，沈荔已经挑了一大堆：三套衣服、两双鞋、一个背包，礼盒套装以及包包挂件。 崽崽在一旁看着大包小包，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这些都给我？” “当然。”沈荔眨眨眼，揉揉他的新发型。 那一刻，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不是炫富的那种，而是那种从穷日子熬过来，终于能给孩子最好的那种释怀。 别人可能没注意，但她手指在崽崽头发上停留的那两秒，多了一丝温柔的摩挲。 沈一汀整个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是面无表情，之前看起来是孤僻阴暗，现在看着是高冷反差萌娃。 钱气养人，资本诚不欺我。 不过人之常情，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买单。这些旧衣服我们都不要了，可以帮忙处理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女士这边请。”女导购此刻脸上的笑容，让沈荔感受到真正的上帝的感觉。 终于，到了结账区。 店员帮她打包，橙色盒子堆成小山，摄影师扛着机器拍得起劲。 先前店内有规定，在商品展示区不允许拍照，但是为了满足顾客装逼的心理，结账区是可以拍摄的。 这也是各个奢侈品店不成文的规定。 当然也许成为品牌高级的贵宾会员之后可以无视这些，但沈荔显然现在还不够格。 “支付失败。” 沈荔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达到微信限额了……好在出门的时候带了卡。 等刷完卡，导购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吓一跳，差点以为白忙活半天。 就在沈荔签单的时候，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宝贝，这个丝巾配你那条裙子，绝了。” 沈荔抬头一看，好家伙，正是之前在地下车库遇到的那个西装男。 他胳膊上挎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条丝巾，橙色包装就那么一个小袋子。 西装男正得意地跟女伴显摆：“我眼光好吧？这可是爱马仕限量款。” 女伴娇嗔地推他：“讨厌，你就知道宠我。” 西装男转头，看到沈荔他们，脸色刷地变了。 先是愣住，然后眼神从惊讶变成尴尬，最后挤出个假笑：“哟，这不是停车场那位吗？没想到在这儿遇上。” 沈荔墨镜往下一拉，露出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笑了笑：“是啊，世界真小。你们也来买东西？” 西装男的目光落到沈荔他们的大包小包上，那些橙色盒子堆得老高，崽崽在一旁抱着个小背包玩得开心。 相比之下，他手里就一条丝巾的包装袋，显得有些寒酸。 女伴也注意到了，眼神羡慕之余又有些警备，沈荔长得太漂亮了，生怕西装男被她吸引。 先前她并没在地下车库，所以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来自女伴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想要远离沈荔。 西装男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没想到你还真来爱马仕了。停车场那破面包车，开着逛奢侈店，不怕人笑话？” 沈荔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她转头对店员说：“麻烦再帮我加个宝宝礼盒套装，刚才那个羊绒的。” 然后才慢悠悠回过头：“笑话？谁笑话谁啊？” 西装男脸红了红，瞥了眼自己手里的小袋子，嘴硬道：“我们只缺丝巾，不像有些人跟暴发户似的。” 沈荔挑挑眉，抱起崽崽，让他坐到柜台上，小家伙乖乖靠着她。 她摸摸崽崽的头，声音软软的：“暴发户？孩子喜欢，买就买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西装男脸绿了，不值钱的玩意儿？那他手里的丝巾算什么？好歹花了将近七千块钱，还想今晚跟女伴能深入交流一下。 旁边的女伴脸色也不太好看，西装男感觉男人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好大的口气，谁知道钱怎么来的。不过有些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呢？玩扮猪吃老虎那套，有意思吗？” 沈荔乐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当然不知道钱怎么来的，不然你不就成有钱人了？” “啧，刚才停车场那么拽，结果就买这么点？白金会员的派头呢？” 这话戳中了西装男的痛处，他脸涨红，女伴也尴尬得低头。 周围店员偷瞄，摄影师镜头对准，直播间弹幕刷屏： 【告诉导购不要拿袋子了，因为沈荔已经装起来了。】 【看的我爽了】 【我不敢笑别人装逼，因为我连丝巾都买不起】 【新买的衣服说扔就扔会不会太浪费了？为什么不捐给山区的孩子。】 …… 西装男憋了半天，挤出句：“我们低调，不像某些人，花里胡哨。” 沈荔没急，笑着说：“低调好啊，一条丝巾也挺配你们的。走好，不送。” 西装男带着女伴灰溜溜走了，手里那小袋子晃荡着，像个笑话。 沈荔扫了眼小票金额，一共元，心满意足，不愧是顶级大牌。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第23章 钻石上闪着rmb的光辉 走出爱马仕专卖店后，沈荔陷入短暂的迷茫。 本来打算一直买衣服的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几万块的东西算不上真正的奢侈品，有保底最低也是报销消费金额在，哪怕她给崽崽买到一些不那么合适的东西，也不可能亏。 但如果基数够大，最终评定只要往上随便拉一个等级都赚大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精挑细选花五十万，就算拿到终究的s评定翻十倍也才五百万元。 但如果她把手上的六百万都花光的话，即使拿到个b级评定翻两倍，也能从系统拿到一千两百万元，获利六百万元。 沈荔发现自己忘本了，居然开始嫌弃这些奢侈品大牌太便宜了。 能快速改变一个人形象的无非就是穿搭和发型，在外型这块暂时没有更高的提升办法，至于精气神的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就在沈荔迷茫的时候，刚好旁边走过一对小情侣。 “我妈说钻石不保值，还是买黄金吧。” “黄金太土了，钻石不保值说的那些碎钻！” 男生没敢吭声，保值的钻石都是那些大克拉，稀有色更是抢着要。 但不是没钱吗？ 两人走得很快，沈荔恰好听到这两句对话，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怎么没想到呢……” 珠宝首饰这些不也是穿搭的一环吗？这些时尚单品可比衣服费钱多了，于是沈荔带着沈一汀来到商场东侧。 这一片都是专门的珠宝首饰区域。 像是周大福、周生生之类的黄金直接被沈荔pass掉了，黄金价格太便宜了，买多了又重，小孩子带着不合适。 还有宝格丽、梵克雅宝、卡地亚、蒂凡尼、伯爵……能选择的牌子还是挺多的。 梵克雅宝也被沈荔默默pass掉了，因为假货四叶草实在是太多了。 网上刷视频，十个网红有最少八个都戴着梵克雅宝，而且材质甚至连钻石都不是，品牌溢价太严重。 眼神扫了一圈，沈荔牵着沈一汀直接朝卡地亚走去。 张扬的身份俨然已经从电视台摄影师变成了拎包小弟，手上拎着几个爱马仕的包装袋很是惹眼。 周围不时投来羡慕嫉妒眼光满足了张扬隐秘的装逼心理，因此这个拎包小弟当的那是心甘情愿，恨不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从进入卡地亚到离开，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分钟。 分币没花。 一进店男店员就拿出了ipad介绍，卡地亚作为法国殿堂级珠宝，最广为人知的就是love系列、trinity三色金和猎豹 panthère系列。 在看完价格后，沈荔觉得前面两个都太便宜了，目标瞄准了猎豹系列。 最终选定了一个猎豹手镯中号款，18k白金，铺镶钻石，缟玛瑙、祖母绿、蓝宝石装，标价119万。 沈荔非常满意，当即大手一挥准备刷卡……然后被告知没有现货。 那你跟我说半天是在？？？ 沈荔不死心的表示自己可以多买一条项链“配货”，没想到连项链也没有现货。 这种价格超过百万已经属于高级珠宝，需要从其他地方调货，而且猎豹系列属于热门款，中意的有钱人还是挺多的，所以即使沈荔愿意等还需要排队…… 呵呵，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沈荔这才发现爱马仕算是良心品牌，至少配货就有现货。 莫名其妙被耽误将近半个小时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牵着崽崽的手，转身出门，花钱返现的事儿不能耽搁。 宝格丽店就在不远处，门面大气，橱窗里那些蛇形珠宝盘得像活的。 沈荔不想再重复一遍无意义的环节，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当前门店内在售的最贵的珠宝。 店员小哥迎上来了：“欢迎光临！女士，看点什么？” 沈荔直奔主题，眼睛扫着柜台。 “我要给我们家孩子买个手镯，越贵越好，但一定要有现货。” 店员小哥眼睛亮了，来大客户了。 “有有！女士这边请。“ ”这款serpenti viper系列中的白金手镯，这款手镯采用 18k白金材质，镶嵌了总重 8.91克拉的高品质钻石，大小可以调节，小朋友也能戴，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压低声音：“实话跟您说，这款手链现货不多了，店里就剩一件，是我的vip配额。您要是确定要，我可以拿出来。” 沈荔挑挑眉，捕捉到他话里的微妙。 她瞥了眼手里的爱马仕袋子，心想这店员眼力见儿不错，知道她是大客户，舍得放血。 “当然，我想先看看现货，有吗？” “有！女士您放心，我看您是真心喜欢，配额我可以让出来。手镯是现货，马上就能打包。” 男店员一边说一边朝着另一名女店员招了招手。 “小王去后台把那件serpenti viper白金手镯拿来，快点。” 女店员愣了下：“经理，那是你攒了半年的配额，给她用了，你下个月……” 男店员连忙打断，“快点去拿，不要让客户久等了。” 女生不敢多说，赶紧跑去后台拿货。 沈荔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也没戳破。 等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女店员端着一个托盘快速走了过来，上面被一块黑色绒布盖着。 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前阵子不远处的周大福刚被抢过，这些奢侈品牌都默默加强了安保人员。 虽然沈荔还带着孩子，看起来不像坏人，但形式还是要走的。 女店员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轻轻掀开绒布，上面摆放着一个蛇形手环，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人民币的光辉。 男店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亲自将手镯递给沈荔。 沈荔接过掂量了一下，重量还行，摸起来很有质感，转身将手镯戴在沈一汀的小手腕上，显得小家伙更“大牌”了。 崽崽晃晃手腕，笑得嘴都合不拢：“妈妈，这个亮亮的，好看！” 瑰金的蛇身缠在手腕上，钻石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不错，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大陆官方售价是。” 听到男店员的报价，沈荔掩饰不住得失败，全程这么隆重还以为得几百万。 以前听说百万才是珠宝的入门级啊，这个世界消费降级得这么厉害吗？ “女士，您眼光真好，这款手镯跟令公子的气质十分搭配。” 见她不吭声，男店员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崽崽调整手链大小，一边说道。 见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沈荔也不想再耽搁了，免得又出什么岔子。 “行，包起来吧。” “而且这款手镯……啊，好，好的。”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男店员倒是很快调整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惊讶于沈荔的大手笔。 六十八万的花销，想都没想买了。 也不对，刚刚好像想了半分钟？ 第24章 获得十倍返现 “刷卡吧。”她刷卡的动作干净利落。 两个店员动作很快，“女士，这款手镯是我们店的明星产品，蛇形设计灵感来自古老传说，戴上特别有故事感。” “您是vip客户吧？我们有会员活动，您要不要了解下？” 沈荔摆摆手：“不用了，我赶时间。谢谢你的配额。” “应该的应该的，您满意就好。” 女店员在一旁看着，眼神有点复杂。 她知道阿豪为了这单生意，把自己的vip配额都搭上了，这可是他攒了半年才有的名额。 普通店员哪有这么大的权力？ 可她不敢多嘴，只低声对阿豪说：“你这回下血本了。” 阿豪小声回：“这客户是大鱼，值。别废话，帮我把盒子整理好。” 他转头对沈荔笑：“女士，欢迎下次再来，我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我们新品上得快，后续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微信找我。” 沈荔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成功添加好友之后，牵着沈一汀离开。 张扬跟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只是张扬手里又多了一个手提袋。 之前镜头扫过那闪闪的蛇形手镯时，直播间弹幕炸了： 【六十八万！沈荔牛逼！】 【沈一汀，我宣布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互联网弟弟，问问咱妈，啥时候带我回家。】 【家人们谁懂啊？本来是想看苏兮瑶的豪门日常，怎么感觉沈荔比苏兮瑶还有钱】 【笑死，沈荔也有脑残粉了？一个六十八万的手镯连珠宝都算不上。】 【沈荔请保持这个节奏，你现在是我了解上层阶级的唯一途径。】 …… 衣服、鞋子、手镯都买了，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项链！对，崽崽脖子上还空着，得来条blingbling的链子。 “崽崽，走，妈妈带你去挑条项链。”沈荔捏捏他的小脸，声音里带着股藏不住的兴奋。 沈一汀仰头笑，眼睛弯成小月牙：“好！妈妈挑的我都喜欢。” 杭城大厦的奢侈品区人头攒动，沈荔带着摄影师张扬和摄像小哥，直奔下一家店。 她先去了伯爵，柜姐笑得甜甜的，推荐了一款小号项链，18k玫瑰金，镶几颗小钻，价格30万出头。 沈荔瞅了瞅，觉得款式太普通，配不上崽崽的新发型和新手链。 “这款太素了，有没有更特别的？现货啊，我赶时间。” 柜姐有点为难：“女士，这款是现货，别的更特别的得调货，三天后到。” 沈荔一听，眉头皱了皱，时间不够，调货她可等不了。 她谢了柜姐，牵着崽崽转身就走。 接着去了蒂芙尼，店里人多，柜台前挤了好几个贵妇。 沈荔问了款t系列的钻石项链，设计是挺时尚，可价格才20多万，感觉砸下去的钱不够分量，返现少了不划算。 她又问了问现货，店员说热门款都得预订，沈荔心里一沉，时间不等人啊。 她没多纠缠，带着崽崽又跑下一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荔有点急了。 她跑了三家店，要么价格不满意，要么没现货，崽崽的小腿都走累了，拽着她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渴了。” 沈荔心疼得不行，赶紧在路边买了瓶果汁给他：“崽崽先喝口，妈妈再逛一家，马上就好。” 正发愁呢，沈荔路过爱马仕店门口，之前那位帮她打包的柜姐小丽正好站在门口，看见她满头大汗，笑着迎上来： “沈女士，又来啦？刚才看您转了半天，是还没找到满意的吗？” “别提了，跑了几家都没合适的，要么没现货，要么款式太普通。” 小丽一听，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爱马仕的项链您可能觉得简单了点，不过我刚跟我朋友聊了，她在梵克雅宝那边当柜姐，说她们店刚到了一款frisson alhambra项链，18k玫瑰金，镶钻和缟玛瑙，设计灵感是大自然的悸动，特别精致。价格大概三百万，现货！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荔眼睛一亮，三百万！ “行，我这就去。” 撒腿就往梵克雅宝跑，摄影师张扬扛着机器跟在后面，累得直喘。 梵克雅宝的店面。 沈荔一进门，柜姐小雯迎上来。 “欢迎光临！是lisa介绍来的吧？她刚跟我说了，您想看frisson alhambra项链，对吗？” 沈荔点点头，瞅了眼时间，任务倒计时只剩十分钟。 “对，现货有吧？我赶时间，麻烦快点。” 小雯赶紧带着她去了后面的vip室，很快就看到了项链。 吊坠是四叶草造型，镶着钻石和缟玛瑙，链子细腻得像流水，灯光下闪得人眼花。 她介绍道：“这款frisson alhambra项链是新品，我们的设计师灵感来自自然界的微妙悸动，缟玛瑙带来沉稳，钻石增添光彩。现在官方售价售价元，小朋友戴也非常合适，链子可调节，不会勒脖子。” 沈荔接过项链，帮崽崽试戴。 链子垂在沈一汀的小脖子上，四叶草吊坠轻轻晃荡，配上他的钻石手链和新发型，活脱脱一钻石小老五。 “现货没问题吧？我现在就要。” “没问题！这款是店里刚到的现货，全国就这一条。您眼光真好！” 小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道。 这条项链卖出去光是提成就够她一年工资了，晚上下班一定要请好姐妹lisa去吃大餐。 “行，我要了。”沈荔点点头，也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买下这条项链，要是翻十倍就是三千万，嘶，淡定，不能再想了。 我现在是有钱人，我不能崩人设，沈荔深深地吸了口气。 小雯动作麻利地去开单子，沈荔趁机低头看看崽崽，轻轻调整了下项链的位置，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他舒不舒服。 沈一汀正低头玩吊坠，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四叶草，像是怕碰坏了。 “崽崽，喜欢吗？妈妈觉得你现在帅得能上杂志封面了。” “喜欢！妈妈最好！” 沈一汀抱住她的腿，脸蛋贴着她，笑得甜甜的。 小雯打包好递过来时还附赠了个小礼品袋，里面是梵克雅宝的香水样品。 “沈女士，欢迎下次再来，我们还可以提供送货服务，请问您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了，替我谢谢lisa，她这朋友靠谱。” 小雯愣了下，忙说：“应该的！您满意就好。” 出了店，沈荔看看时间，只剩五分钟。 她抱起崽崽，直奔商场一楼的休息区，找了个沙发坐下。 崽崽靠在她怀里，玩着新项链，嘴里哼着小调。 沈荔低头看看他脖子上的四叶草吊坠，手腕上的蛇形手镯，感觉这小家伙现在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任务完成，崽崽当前形象评分为s级，奖励十倍返现】 第25章 这比抢银行快多了 【任务完成，崽崽当前形象评分为s级，奖励十倍返现】 【消费总额：元，返现金额：元】 【星际银行向您汇款.0，当前余额：.6元】 三千七百万！ 沈荔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随即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住想当场蹦起来的冲动。 从早上带着六百多万出发，八个小时赚了三千多万。 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吧。 沈荔默默感慨，她想起以前一位企业家说过的一句话： “先立一个小目标，比如说，铮他一个亿。”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貌似的确是一个小目标，以前觉得人家大佬在装逼，原来是境界没达到。 弹幕亲眼目睹了沈荔豪掷千金，迟迟不能平静： 【三百万的项链眼睛都不眨，壕得我头皮发麻。】 【沈一汀这小家伙现在比我全家都值钱，羡慕得我眼泪流下来。】 【家人们，谁还记得沈荔是个糊咖？哪来这么多钱，怕不是背靠啥隐形大佬吧？】 【苏兮瑶粉丝别酸了，你们家正宫娘娘的豪门生活也就那样，沈荔这才是真·神豪！】 沈荔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下一站——回爱马仕！ 刚才买童装的时候，她就瞄上了几件衣服，当时为了给任务留够资金并没有买。 现在任务也结束了，她得好好好好犒劳自己一把，赚钱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消费的吗。 顺便就当感谢下那位帮了大忙的柜姐lisa，没她及时的通风报信，自己损失可就大了。 沈荔带着沈一汀，又又又直奔爱马仕专卖店。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嗅到了“大事不妙”的气息，弹幕刷得飞起。 【沈荔这是要干啥？刚花了三百多万，又回爱马仕？她是想把店搬空吗？】 【我现在相信她真认识什么董事了。】 【沈一汀：妈妈，我不想努力了。】 刚走进去，柜姐lisa一眼就看到了沈荔，立马迎上来，笑容比刚才还热情： “沈女士！您又来啦？这次是想看点什么？” “这次给我自己挑几件衣服，顺便谢谢你之前的推荐。那条项链我家崽崽特别喜欢。” 沈荔笑盈盈的说道。 lisa眼睛一亮，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沈女士您太客气了！能帮到您我特别开心。这边走，我给您推荐几件我们店的新款，有几件我感觉特别适合您。” 沈荔点点头，牵着沈一汀跟着lisa往女装区走。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镜头扫过一排排精致的衣服，这次没有店员来阻止。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lisa，他们奢侈品柜员也有自己的小群，lisa推荐的客户买了一条三百万项链的事情都传开了，还有人说她在店里买了一个六十多万的手镯。 算一算，一天在商场消费了四百万，四百万，在全国店里都排得上号。 长得漂亮，又有钱，事还少。 谁不想要这样的高质量客户？只要维护好，以后每个月的kpi都不用愁了。 女装区。 lisa拿出一件米白色的丝绸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腻的花卉图案，袖口还有点缀的小珍珠，低调又高级。 “您看这件怎么样？” 沈荔摸了摸面料，手感滑得像流水。 “这个不错，试试。” 她进了试衣间，出来时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素颜的脸在高清镜头下依旧美得冒泡，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沈一汀在一旁拍手：“妈妈好漂亮！” “沈女士，这件裙子太适合您了！我们还有同系列的外套和裤装，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lisa作为一个女人眼睛都快看直了，沈荔的皮肤看起来太嫩了，感觉能掐出水来，好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都拿来吧，合适的全包了。” 沈荔毫不在意，对着镜子换了几个角度欣赏，不得不说花钱真的让人感觉有点上瘾。 lisa忙不迭地去拿衣服，沈荔试穿后效果都不错，直接打包。 “这些都挺好，你眼光不错。” lisa很快算好账，递过来小票： “沈女士，您这三件一共是元。” 沈荔本来还想看看包包，但一想到录节目背着个大包不方便，暂时打消了念头。 “今天多亏你推荐，辛苦了。下次来杭城我还找你。” lisa吃了颗定心丸，笑得嘴都合不拢： “沈女士您太客气了！随时欢迎您来！您要不要再看看我们家的包包？刚到了一批新款，特别配您的气质。” 沈荔摆摆手拒绝道： “下次吧。” 出了爱马仕，沈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跑了一天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花钱的感觉，果然爽！ 不过她还没忘了给自己加点“排面”。 带着沈一汀直奔商场顶层的劳力士专卖店。 既然要犒劳自己，咋能少得了块大金表？那可是有钱的象征！ 走进劳力士店，柜台里金光闪闪的表盘晃得人眼晕。 店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哥，“女士，您好！请问您想看哪款？” 沈荔扫了眼柜台，指着最显眼的一块金表：“那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赶紧拿出一块day-date 40，18k黄金表壳，表盘镶满钻石，表带也是金光闪闪的总统链。 她试戴了一下，沉甸甸的手感配上blingbling的钻石，很好，一看就很贵。 而且上面的钻石看起来跟崽崽的手镯也比较搭，怎么不算亲子装呢。 “就这个了，多少钱？” “这款是day-date 40，镶钻款，官方售价元。现货，随时可以带走。” 沈荔刷卡结账，动作快得店员都愣了下。 【三十六万的表？沈荔你别太离谱。】 【这女人到底哪来的钱？她不会真是傅司夜的金丝雀吧？】 【苏兮瑶粉丝别酸了，沈荔这消费水平，怕是傅司夜都得叫声姐。】 【沈一汀：妈妈，我什么时候能有块表？】 沈荔戴上新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贵”了几分。 她低头瞅了瞅沈一汀，小家伙已经有点打盹了，靠在她腿边，眼睛半眯着。 “咕噜~” shopping了一下午，她自己也觉得腿软了点，更别说这小不点了。 可奇怪的是，肚子居然开始咕咕叫。 怎么这么快又饿了？哦，对了，下午光顾着买买买，啥都没垫巴一口。 “崽崽，咱们找地方吃点东西去？” 沈荔弯腰抱起沈一汀，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往她肩上靠，模样可爱得让她心都化了。 张扬和另一个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累。 张扬擦了把汗：“沈老师，您这体力真好，逛了这么久还不带喘的。” 第26章 富婆，饭饭，饿饿 沈荔笑了笑，没接茬。 她拿出手机，点开某团app，搜了搜附近的餐厅。 看到一家叫“云顶私厨”的高端餐厅，人均消费3888元，评论区全是明星打卡和土豪晒单。 离杭城大厦就几公里，开车过去顶多十来分钟。 完美！ 她可不想随便对付一顿，今天这么开心，得好好犒劳自己和崽崽。 “走，开车去云顶私厨！” 沈荔冲张扬挥挥手，几人直奔地下停车场。 那辆破面包车还在原地等着，车身那坑坑洼洼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张扬打开车门，沈荔抱着沈一汀坐进后座，小家伙一上车就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个小猪仔。 她轻轻把他放在腿上，盖上件新买的外套，没人想到后备箱里的购物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比这车贵。 车子发动，晃晃悠悠出了停车场。 路上有点堵，张扬开着开着就开始感慨。 “沈老师，您这消费水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刚才那表，够我在我们老家买套房了，还是别墅。” 沈荔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笑了笑。 “钱嘛，花了才叫钱。攒着干啥，等着发霉啊？” 她现在银行卡里躺着四千多万，随便挥霍都不带眨眼的。 穿越前她穷得叮当响，现在终于能过上这种日子了，爽！ 张扬：“……” 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 面包车很快到了云顶私厨门口。 这地方装修得低调奢华，大门是黑金色的，门前停着一排豪车，宾利、兰博基尼啥的，比比皆是。 张扬找了个角落停车，沈荔抱着沈一汀下车，摄影师扛着机器跟上。 直播间这会儿人气爆棚，弹幕刷得飞快。 【沈荔又要去吃大餐？人均3888，这地方我听过，明星专属啊！】 【崽崽睡着了，好萌！沈荔这当妈的样儿，我服了。】 【面包车停在豪车堆里，画风太搞笑了，沈荔你不怕丢人吗？】 【丢啥人？有钱就是硬气！】 沈荔没管那些弹幕，她推开餐厅大门，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里面灯光柔和，桌椅全是实木的，墙上挂着些抽象画，看起来高端大气。 前台服务员是个小美女，看到她抱着孩子，立马迎上来。 “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现订位子。”沈荔扫了眼大厅，人不多，还有空桌。 她报了人数，服务员赶紧领着他们往里走。 沈一汀这会儿醒了，揉揉眼睛，迷糊地问：“妈妈，到了吗？” “到了，宝贝。咱们吃好吃的去。” 沈荔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把他放下来牵着手。 几人坐进一个靠窗的卡座，菜单一上来，沈荔眼睛都直了。 什么松露牛排、鱼子酱沙拉、进口红酒，全是天价货。 她点了份儿童套餐给崽崽，又给自己和摄影师们点了些招牌菜，两人跑了一天了，不说别的帮自己拎东西也挺累，请人吃饭是应该的。 菜还没上，沈荔就注意到餐厅角落有个家伙在直播。 那人长得白白胖胖的，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举着手机支架，嘴巴叭叭地说个不停。 看样子是个网红，粉丝不少，弹幕刷得飞起。 沈荔没在意，低头逗沈一汀玩。 “崽崽，想吃啥甜点？妈妈给你点个巧克力慕斯？” 沈一汀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好！妈妈也吃。” 就在这时，那网红突然转过镜头，不小心扫到沈荔这边。 他本来在直播餐厅环境，顺口说：“家人们，这云顶私厨真不错，人少安静，适合约会……咦，那边那位美女是谁？好眼熟啊！” 镜头一转，正好对准沈荔。 她素颜出镜，头发随意挽着，身上那件新买的爱马仕丝绸裙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芒。 沈一汀靠在她身边，脖子上手腕上全是blingbling的珠宝。 网红的直播间瞬间炸锅了，弹幕像雪花一样飘起来。 【卧槽，那美女是谁？颜值爆表啊！】 【旁边那小孩好可爱，项链手镯都这么闪，是富二代吧？】 【大白，冲啊！】 【富婆，饭饭，饿饿。】 网红叫大白，是个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平时爱直播探店，嘴甜人幽默，粉丝粘性高。 他一看弹幕这么热闹，眼睛一亮，心想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平时直播探店，偶尔遇上美女粉丝们就爱起哄，这次这位一看就不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举着手机走过来，脸上堆满笑。 “美女，打扰一下，我是大白，在直播探店。您这么漂亮，能让我拍个镜头吗？粉丝们都吵着要看呢！” 沈荔抬头一看，这家伙手机正对着她，镜头里她的脸清清楚楚。 她皱了皱眉，本来不想理，但一看崽崽好奇地盯着，叹了口气。 “拍可以，但别拍孩子。他还小，不想曝光。” 大白赶紧点头：“明白明白！美女，您是明星吧？看着好眼熟。粉丝们说您像沈荔，那位参加亲子综艺的。” 沈荔笑了笑，“很多人都说我跟她长得像。” 大白一看她没生气，胆子大了点。 “美女，能加个好友吗？下次探店我请您吃大餐！” 沈荔瞅了眼大白的手机，弹幕里全是夸她的，她心里有点小得意。 穿越前她就是普通上班族，哪有过这种万人追捧的感觉？ “大家好，吃饱喝足再看直播哦。崽崽饿了，我先点菜了。” 大白见她这么配合，乐得合不拢嘴。 “谢谢美女！家人们，给美女点点关注啊！” 【主播我想看美女吃饭。】 【白哥你也没问人家账号叫啥啊？我咋关注。】 【大白你笑得好猥琐。】 他退回去继续直播，但镜头时不时还往沈荔这边扫。 粉丝们不依不饶，吵着要他再去搭讪，问问沈荔的联系方式啥的。 沈荔没管那些，菜一上来，她先喂沈一汀吃。 松露牛排入口即化，鱼子酱鲜得让人上头。 沈荔一边吃一边想，这日子真不错。 有钱有崽，还有人追着夸美，爽歪歪！ 摄影师张扬在一旁偷笑：“沈老师，那小伙子一直往你这边看呢。” “低调低调，吃你的饭。” 大白那边，直播间人气直线上升，粉丝从十万飙到二十万，全是冲着沈荔来的。 他一看这流量，忍不住又走过来。 “美女，粉丝们太热情了，说要您露个脸，说说这餐厅的菜怎么样？” 沈荔擦擦嘴，瞅了眼镜头。 “菜不错，环境安静，适合带孩子来。大家别光看热闹，多吃点好的犒劳自己哦。” 粉丝们瞬间刷起礼物，大白笑得眼睛都眯了：“美女太会说了！” 沈荔摆摆手，让他回去。 吃完饭，她结账走人，大白还追出来要合影，她笑着拒绝了。 “下次吧，今天孩子困了。” 出了餐厅，面包车等着呢。 直播间里，大白的粉丝还在讨论沈荔，话题热得发烫。 她不知道，这顿饭不光填饱了肚子，还让她的人气又涨了一波。 第27章 蛋糕，口腔，鼻腔 如果以前有人跟沈荔说，吃一顿饭会花十万九千八。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别人在吹牛逼。 第二反应是这饭店是卖给魔都人的。 逛街是真累啊。 她想起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陪室友逛商场，第一件事就是在第一层的化妆品专柜蹭了个全妆。 然后去第二层女装区疯狂试衣服，当然最后也是一件没买，看见喜欢的就拍个照直接搜网上同款，价格往往都能便宜最少一半，不香吗。 她也问过网上那么便宜，用料材质肯定有区别吧？ 室友的回复也很真实。 管它质量不质量的，老话说得好衣不如新，而且是常换常新，买的就是款式，价格越便宜越好，她的钱都有用！ 等逛完女装区再上顶楼花三十来块钱看个电影就结束了。 沈荔就陪室友逛了一次街，下次无论怎么喊都不去了。 累。 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理层面的累。 她连网购都不喜欢逛太久，往往都是简单利落的直接买好想要的东西。 当然主要是没钱。 今天任务结束后又买了点东西，加上刚才吃饭的十万九千八……看了眼系统面板 【余额：.6】 【剩余抽奖机会x1】 上次抽奖抽到了排毒丸，效果立竿见影，沈荔隐隐期待这次会抽到什么东西，不过时间不早了，回去路上还要两个小时，只能先按耐住抽奖的冲动。 “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一汀才五岁的年纪逛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只是习惯了忍着不表达情绪。 两位摄影师更没有意见，刚吃了沈荔请的大餐，正是吃人嘴短的时候。 沈荔让往东，绝不看西。 往面包车的后座上一摊，沈荔刚吐了口气。 叮咚！ 这时，一条手机推送信息弹了出来，沈荔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是大众某品的热门餐厅推荐。 推荐的恰好就是刚出来的云顶私厨。 沈荔随手点进去给了个四星，评价： 【食材挺新鲜，就是蛋糕太腻了，扣一星。】 发完评价刚把手机放一边，没想到立马就弹出用户回复通知。 不吃香菜用户回复了你：“严重怀疑楼主根本没吃过，呵呵，不会是故意找存在感的吧？这是我的消费记录，这家餐厅的蛋糕巨好吃！” 然后仿佛是为了证明一样，不吃香菜直接甩出了一张订单截图，云顶私厨688的团购下午茶套餐，显示消费日期就是两个小时前。 “我来形容一下，他们家的蛋糕口感非常绵密，主要就是一个淡奶香和奶香，那种香浓的醇度会直达你的上颚，让你整个口腔，包括鼻腔都是弥漫着那种很香浓的味道。” 沈荔有些惊讶，这人叽里咕噜说啥呢？蛋糕有奶香不是很正常嘛？ 随即看了眼她的订单截图，想了想直接从刚刚送的赠品零食里翻出小票，最下面的消费金额正是：元，拍照发了过去。 沈荔把那张十万九千八的小票拍得非常清晰，连店章都一清二楚。 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半瘫在面包车座椅里，困意像潮水一样一阵阵往上涌。 “饱暖思淫欲，怎么我吃饱了就犯困。“ 另一边的不吃香菜用户显然没想到她来这么一手，这一次的回复速度显然没有之前快，过了足足有两分钟才道：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谁一顿饭吃十万？照片不会是 p的吧。” 面包车硬件不行，哪怕是平坦的大路开起来也有晃动感，沈荔打了个哈欠。 拿起手机一看，第一次吃这么贵的饭，竟然说她是p的？ 懒洋洋又补了一张银行短信提醒，敏感信息打了码，唯独那一串“消费元”的数字亮得刺眼。 “大家口味不一样，评价自由。我这四星是留给厨师精进的空间，拜托别把下午茶当满汉全席抬杠。” 车厢里很安静，前排的摄影师小张打了个饱嗝，努力瞪大眼睛。 他刚才跟着吃得太撑，这会儿一静下来就想睡。 另一位摄影师老王偷偷把镜头斜了过来，捕捉沈荔单手把玩手机、另一只手轻轻给小崽崽掖毯子的动作。 轻薄的外套盖在沈一汀的小腿上，他睡得很乖，卷毛搭在睫毛上，呼吸均匀。 大众某平的消息音连着跳了好几条。 先是“本地吃货小分队”的楼主跑出来打圆场，说大家理性讨论。 紧接着云顶私厨的官方号就现身了，回复的也是相当客气： “感谢沈女士到店，也感谢四星中肯点评，蛋糕部分我们会立刻通知厨师进行优化。为表达歉意，愿意补上一份新品试吃。”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菜本来就不难吃，直接回：“不用了，你们的其他菜做得不错，就是甜品把糖降三克，奶油打发再轻一点，口感会更通透。” 这段话不是装，她真的嘴刁，外加系统排毒丸给她清了体内的垃圾，嗅觉和味觉都比从前灵锐了几个度。 官方号明显没想到她会认真到给建议，秒回：“谢谢建议。“ 然后居然把她的点评置顶，还赠送了一个金牌点评官的小徽章。 围观群众一看这土豪看起来在吃这一道上还真有点真材实料，风向肉眼可见地偏了过来。 有人放下键盘，改在评论区求攻略：“姐姐那道松露鹅肝怎么点的，隐藏菜单吗？” “求同款菜谱” “十万套餐里到底有啥，给我们云玩家开开眼”。 不吃香菜安静了十来分钟，扔下一句：“反正感觉蛋糕很好吃。” 吃瓜群众不依不饶，顺着她主页点进去，发现她下午茶截图团购价六百八，下面热评直接把她抬走：“六百八也挺好吃的啦，只是水平不在一个价位段，别勉强对线。” 自有网友替我辩经。 沈荔抬手把手机丢回包里，长出了一口气。 脑袋向后一仰，仰着看窗外，一条黑压压的高架从天边斜切过来，橙黄色的路灯开始亮，光斑一盏盏落在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像一串没有系紧的风铃。 沈一汀估计是真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沈荔的衣角不松手。 他侧脸很乖，新的偏分短发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多，沈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把那撮碎发别到他耳后。 系统没走心的提示音这时候“叮”了一下。 【临时支线任务：让孩子在回程路上做一个香甜的梦。奖励：幸福值＋5，额外获得一次普通抽奖机会。】 第28章 容貌升级·限定版 她轻轻翻白眼：“要么没动静，这次怎么任务这么快？” 嘴上嘀咕，手上却动作很利索，打开手机的音乐，搜了一首很老很老的摇篮曲，音量调到很轻，半是给孩子听，半是给她自己。 老王打着哈欠调焦距，镜头里，女人睡不着，孩子睡得很稳。 弹幕不知道这首歌的来历，只知道这画面太温了，清一色在刷： 【好想拥有这样的妈妈】 【小少爷做个好梦】 沈荔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寝室楼下小卖部有个一块钱一根的酸奶冰棍，夏天晚自习回来四个女生站在树荫下分着吃，没钱也笑得很大声。 她当时就想，人活着是不是就这么回事，有口甜头尝尝，明天继续打工。 现在想想，也不算错。 只是她不想把小甜头全押在别人手里了。 沈荔把手机抱在胸口，闭眼打盹，半睡半醒间，系统的进度条在她脑海里悠悠闪了两下，然后安静下去。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出了高速口，导航上那条蓝色的线头挂在“睦田村”三个字上。 【完成任务：让孩子在回程路上做一个香甜的梦。 奖励：幸福值＋5，额外获得一次普通抽奖机会。】 【沈一汀幸福值：-68】 沈荔回头看了眼刚睡眼惺忪一头小软毛被睡乱的可爱幼崽，差点被萌化了，再扭头看到系统面板，激动的心啪嗒一下子就死了。 本以为幸福值只是一次任务触发，所以现在告诉她昨天的推心置腹和今天的大买特买，忙活了两天，沈一汀小朋友却是单纯的不为所动。 这孩子情况有点严重啊。 要不是有系统在，她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这次提升了五点幸福值但并没有收到金钱奖励，沈荔顿时感觉这个幸福值有点鸡肋。 【统，这个幸福值有什么用？】 【崽崽的幸福值越高，触发任务的频率越高，领取的奖励也越丰富，请宿主继续努力】 正常情况下带孩子出去逛了一天，不论做什么都是非常累人，但沈一汀小朋友实在太乖了。 村口还没进，面包车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先冲上来的不是粉丝，是一群兴奋的孩子，踮着脚往里头探。 三石从不远处搬了个小板凳往这边跑，边跑边喊：“一汀一汀，你回来啦，给我看看你的头发！” 【小少爷驾到，统统闪开】 【不是，三石你不说谁当你是星二代】 镜头往侧一转，几位妈妈也是表情不一。 毕妙颜夸张地捂住了心口：“我的妈呀，这谁家小王子来了。” 许漾看起来很温柔，没有上前凑热闹。 苏兮瑶眼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波动被镜头捕了个正着，弹幕立马做文章： 【瑶瑶也被惊到啦】 【这算不算豪门太太遇到豪门妈妈】 窦萱刚憋了一肚子的台词，结果被沈一汀的项链闪了一下眼睛，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现在的小孩儿也太早熟了吧，戴这么贵的东西，弄坏了怎么办。” 她以为其他人会跟着附和，结果四周一片尴尬的沉默。 窦萱：“……” 心里恨得牙痒痒，把苏兮瑶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个又当又立的贱人，要不是为了接近傅家，谁爱捧这个臭脚谁捧。 心里憋着火也不吭声了。 沈荔下车朝围观的小朋友笑了一下，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大纸袋，又一个，又一个。 橙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堆了一地。 她没有把最贵的往外拿，只拣了几样实用的，贴着小孩的身高体重和肤色精心挑的那种。 给糯米的是一顶淡粉色的小草帽和一条小丝巾，给汤圆的是一双柔软的白球鞋，给三石是一只防晒的轻便遮阳帽和护肘，傅余年那份是一本儿童诗集和一支签字笔。 “这是沈一汀让我给大家带的礼物。”沈荔把东西递过去，说道：“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看到觉得合适顺手买了。” 孩子们哪里分得清价格，只知道有人给东西，还是那么好看的阿姨，一窝蜂冲上来，又惊又喜。 糯米抱着那顶小草帽笑到眼睛没了，汤圆试着在石板地上蹦了两下，鞋底弹力十足，她兴奋得差点摔倒，被许漾一把扶住。 三石把帽檐压到眉毛上，转头照镜子一样对着摄像机摆造型。 傅余年接过诗集翻了翻，抬眼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沈阿姨”。 苏兮瑶不管心里怎么想，表情管理做得很好，走上前替傅余年道谢：“谢谢。” 她的粉丝在弹幕里刷礼貌，沈荔没工夫弹幕，只扬了扬下巴：“不用谢，小孩子们一起玩儿，帽子鞋子这种东西用得着。” 她的确没有撒谎，东西都不贵。 这几样全是她用团购券买的，省钱是美德，精打细算是天赋。 装逼也分层次，贵的戴在自家崽崽身上就够了，给别家孩子，心意到就行。 人家里都不缺钱，买一般的也看不上。 几人只是一起录节目的同事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买贵的也不划算。 小孩倒是没想那么多，收到礼物都很高兴。 说来也是好笑，今天原本是进城采购物资，逛了一整天，回到村了才发现愣是一包吃的都没买。 沈荔笑着揉了揉沈一汀的脑袋，跟小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几句。 不知道是礼物的缘故，还是美貌的加持，她跟孩子们相处的都挺好，几个小朋友都很喜欢她。 才这么一小会儿，对她的称呼已经开始从沈阿姨变成沈荔姐姐了。 沈一汀：“……” 等回到熟悉的牛棚房后，沈荔开始打开一大堆购物袋，开始对着直播镜头拆衣服标签。 突然想起上辈子工作后咬牙买了件巴宝莉穿，哪怕穿起来不舒服也根本不会拆标签，原因很简单，拆了谁知道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沈荔现在有钱了，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压根就不担心会不会有有人认为她是假货。 可能这就是钱带来的底气吧。 现在想想上辈子够傻的，奢侈品本来就不是给普通人消费，不是自己的圈子不要硬挤，费劲攒钱买件名牌却每天挤公交地铁，就算真的看着别人也会觉得是假货。 等到把东西都收拾好，沈荔才有时间研究系统面板上的抽奖机会。 有了十倍返现在前，她心中还是非常期待的。 她现在有三千多万本金，万一抽到百倍、千倍……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沈荔压下了嘴角的ak，心中默念道：“抽奖。” 【系统：正在抽奖中……】 【恭喜宿主抽中：容颜升级·限定版】 【使用道具后可以对宿主的五官与身材进行优化，是否立即使用？】 第29章 闺蜜:自愿赠与永不追回 “统子，如果我突然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不会引起其他人怀疑吗？“ 沈荔觉得之前突然皮肤变好，还能用卸妆的话糊弄过去。 可一个人的五官和身材突然之间发生变化，这可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糊弄得了的。 首先，观众不是傻子。 其次，剧组的人也不是瞎子。 难道说换了个发型所以脸型变了？还是说用了增高变瘦s型沐浴露？ 对于她的疑惑，这次系统终于给出了回复。 【宿主不用担心，使用系统道具发生的一切变化会被小世界规则自动合理化。】 嗯？ 那还等什么。 沈荔看到系统的提示后，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立即使用！】 没有女人会拒绝变成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婆！ 没有人！ 虽然容貌升级限定不是直接给的金钱奖励，一开始还有点失望，但很快沈荔转念一想，有些东西是钱也买不到的。 比如她就听说过有些人为了身高长上几厘米，竟然丧心病狂的跑去做断骨增高的手术。 要知道这一个不好可是有瘫痪的风险。 原身的身材倒是不错，就是比例有点虐。 这也是大部分亚洲人的特色——五五分。 平常她都是靠穿搭掩盖这个缺点，因此她大部分时候穿的都是些高腰裤或者高腰线的连衣裙。 下一秒，仓库里的“容貌升级·限定版‘刹那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沈荔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眼睛看到的视野变大了，体内的器官有种挤在一起的感觉。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下颌线更加干净利落，鼻梁挺拔，眼型愈发深邃，唇角自然上翘。 身形线条也被微妙调整，背脊挺拔，腰身纤细，双腿更加修长匀称。 想起上辈子看维密秀经常暗暗发誓：“我要有这身材洗澡都不关门。” 这会儿身材堪比模特，沈荔反而愣了下，对着镜子呐呐道：“这……有点夸张了吧？” 等她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整个人的比例被镜头捕捉得恰到好处，张扬眼睛一亮，差点忘了按快门。 弹幕也疯了： 【姐姐是单独开了特效吗？】 【不对啊，沈荔怎么看着比下午又美了一截？！】 【要是给我沈荔这样的颜值身材，就算让我住豪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不是，楼上的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我担以前跟沈荔传过绯闻……说实话现在觉得我担好像配不上她】 沈荔把系统界面一收，眼角余光看着弹幕，轻笑一声。 “这看脸世界真是太棒了！” 看了眼手腕上价值十四万的手表，见时间已经到了五点，路上睡了一觉这么一折腾也没了睡意，正好捋一下原身的事情。 首先就是还钱。 是的，原身一个黑红的明星，不仅存款连五位数都没有，还在几大app上面有欠款。 像是花某呗，京某、甚至某团……当然好在原身还记得自己好歹是个女明星，没在小app上面乱来，怕被泄露隐私。 沈荔直接把这些app上的欠款全都清了，虽然因为提前结清，还被扣了不少违约金。 接着根据记忆，又从微信里面找到名叫赵小刀的女生，给对方转了五万块钱。 这也是一个女演员，两人曾经在同一个剧组过年，当时难得沈荔良心发作了一回，请对方吃了顿饭，从那以后赵小刀就把她当成了好朋友。 两人都是糊咖，不过走的路线不一样，沈荔是纯走流量路线，只想着一飞冲天。 赵小刀则是走的演员路线，一直在各个剧组中打磨演技，虽然不认同沈荔的发展路子，但依旧把她当成朋友。 可惜沈荔只是把她当成提款机。 赵小刀家里是农村的，这些年在演艺圈打拼也都是些小配角，没攒下什么钱，这种情况下还是咬牙陆陆续续给沈荔借了五万块。 这年头，肯借给你的高低得磕两个。 别说朋友，现在就连亲人之间都有个说法叫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这世界上除了父母，甚至有些父母都是不会无条件对你好的。 所以感情这东西，一定要有来有往，不能仗着别人对你好就让别人吃亏。 想到这里，沈荔转完五万之后，又给赵小刀发了个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转账。 并且细心备注：资源赠予，永不追回。 要不是知道依照赵小刀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收，沈荔完全不介意多转点，就连这八千八百八十八估计都还要费一番口舌。 接着又给房东转了下个月的房租。 节目还得录一段时间，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搬家。 还清了所有债务之后，她也想不起还有什么事了。 父母已经没了，姐姐也没了，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沈一汀，这些年在演艺圈不是被背刺就是背刺别人。 除了赵小刀人傻好骗，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一番操作之后，银行卡里那串平冷的数字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沈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惆怅。 要是这些钱能转走就好了。 也不知道原来世界的爸妈怎么样了？ 下一秒，赵小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荔荔，你没事吧？你是不是遇到事儿了，千万别想不开，我这里还有点钱……” 沈荔瞬间哭笑不得，简单跟赵小刀解释了一番，大致是她拍节目赚了点钱，又一再保证自己没事之后，赵小刀才放心。 “但你那八千多块钱我就不要了，你好不容易赚钱了，不要那么大手大脚的。” “你把我当朋友就收下，就当我请你吃饭了。” 赵小刀拿着手机傻乐：“呵呵，吃饭哪用得着这么贵，我新认识了个导演，他下部戏说让我做女主角呢，我现在天天在剧组里，压根没花钱的地方。” 沈荔：“反正我送出去的钱没有往回拿的道理，我现在发财了，给闺蜜发个红包怎么了？” 赵小刀这下终于不再拒绝，打心眼里替沈荔高兴，也为闺蜜两个字高兴。 之前有人跟她说沈荔压根没把她当朋友，她想说你们都错了，沈荔说了是她闺蜜。 大概就是那种帮人的时候没有想过回报，但对方真的回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动，甚至想哭。 挂了电话后，沈荔完全不知道赵小刀内心是如何感动，看着系统面板里的普通抽奖机会x1，秉承着赌狗从不过夜的心里。 【抽奖！】 第30章 划船比赛 【系统：正在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亲密度涌泉（24h）】 【道具说明：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宿主与孩子的“亲密行为”所产生的幸福值增幅 200% 注意：若故意作秀，增幅折半；若对孩子造成压力或负面影响，增幅归零。】 “亲密度……涌泉？”沈荔读到这四个字，先是愣，随即挑眉：“名字土得可以，但意思我懂了。” 牛棚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从破旧的灯罩里漏出来，把桌上的标签纸、剪刀和线头都描出一圈软光。 外头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偶尔几声狗叫从村口传来，远远的，很快就被夜色吞掉。 “24小时啊……”沈荔托着腮帮看孩子。她没急着用，反而先把手机拿起来刷了一眼热搜。 【十万私厨蛋糕口腔鼻腔】 【沈荔四星点评被店家置顶】 【最会吃的综艺妈妈】 【小少爷新发型】 “口腔鼻腔……” 她笑出声，想到下午那个“不吃香菜”的小姑娘，顺手点开评论，铺天盖地都是 “哈哈哈” “这姐说得实在” 云顶私厨官方号继续在下面诚恳道歉，一条条回复得都很有情商，无形之中化解了很多人刻意找茬的心思。 沈荔正看着，私信里忽然跳进来一个头像——就是下午饭店的主厨。 对方礼貌地发来一段语音： “谢谢您给出的宝贵意见，明天有新鲜的松茸到了，我想试一道‘松茸海胆蒸蛋’，如果节目组允许，愿意专程送到村口给您和孩子试试。” 看来节目是真的火了，现在云顶私厨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菜送到村口……”沈荔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这主厨脑子挺灵活。” 她回了句：“节目拍摄不方便，感谢邀请，有机会再去。” 想了想，末了又加了一条：“海胆容易腥，姜酒下手轻，温度提香效果更好。” 那头秒回了个“收到。” 她抬眼，视线回到系统上。 亲密度涌泉（24h）。 “白拿的增幅不用白不用。可别浪费了。” 她俯身给孩子把被角理顺，轻声在心里说了句：“使用。” 【道具“亲密度涌泉（24h）”已开启。】 五岁的小男生睡相其实并不好，脚丫时不时蹬一下，抱起来的时候还哼哼唧唧。 她把他放到她枕边，自己靠墙躺着，手掌轻轻盖在他后背上。 “小屁孩体重还没心思重。” 【幸福值 1（亲密增幅触发，结算 3）。】 【幸福值 2（亲密增幅触发，结算 6）。】 …… 节目组一早把安全拉带拦成了赛道。 “各位妈妈、小朋友——集合！” 主持人李景扯着嗓子，“今天上午咱们的任务是亲子划船比赛！” 小朋友们已经被各自的救生衣裹成了小鹅，颜色亮得晃眼。 沈荔蹲下来，给沈一汀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手指沿着扣眼轻轻按了按，确认紧实。 她又把小家伙的发旋顺着方向理顺，往上一推，偏分的新发型乖得刚刚好。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可以了。”沈一汀小声，眼睛却一直看着河，他的小手下意识攥紧她的衣角。 从出生到现在，他连泳池都没去过，这还是第一次下水。 【临时任务：让孩子在水上主动说出“我不怕”。奖励：现金元。】 沈荔“嗯”了一声没出声，抬手把自个儿的救生衣也穿上，拉链一拉到底。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轻薄的防晒外套，松松的高马尾，防滑手套塞在兜里。 把手套递给沈一汀：“戴上，抓桨的时候不打滑。” “妈妈。”沈一汀伸手接过，“水……很深吗？” “看着深，其实浅的时候也浅，”沈荔指给他看，“你看前面，有一圈圈的颜色变化，那儿就是浅滩。我们沿着浮标走，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再说了——” 她握住小崽子的手，把他手指摊开，“你看，你有一只手能握住妈妈，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孩子抿了抿唇，点头，又点一次。 他把手套提到鼻尖闻了闻，橡胶味道不太好闻，他皱了一下鼻子，又忍住了。 李景开始念规则：“每组一条小木船，从起点出发绕浮标折返，先到先得。请看这里。” 他把手里小旗一挥，工作人员抬来四条浅底木船，船身刷着清漆，桨在阳光里有一层浅浅的油光。 “妈妈负责主桨，小朋友可以辅助，也可以掌舵，听自己妈妈指挥。” “还有。”安全担当在旁边补充，“所有孩子必须穿救生衣，大人也请务必穿好，水上不可以打闹，出了赛道一律取消成绩。” “收到！”小朋友们集体喊，声音稚嫩，看起来倒也有板有眼。 “我们是几号？”沈荔低声问。 “第三组。”摄像老师张扬笑着比出三根手指。 他把镜头稍稍一低，带到沈荔的鞋尖上——白净的小脚丫被透明凉鞋包裹住，圆润可爱的小脚趾头露在外面，甲床投着淡淡的粉色，引起弹幕一阵尖叫。 “出发！”沈荔站起来，牵着孩子的手朝第三号船走去。 船在水上漂就算有人扶着也特别不稳当，沈荔先踩稳船中线，手轻扶船沿，重心往下压一点让船沉稳半寸，再把孩子抱上来，脚步避开船底横梁。 “坐这里，这个位置不晃。” “嗯。” 沈一汀端端正正坐在她左前侧，小手抓着一把特别订制的小桨。 “说得还挺像一回事。”身后传来窦萱的声音，她踩着高高的绑带凉鞋，脸上挂着大镜片太阳镜，嘴角笑意温柔，话里钩子。 “只是今天是划船，别到时候一上水就喊救命。” 沈荔回头，看了眼她的凉鞋，回道：“谢谢提醒。你鞋跟太细，小心上船的时候卡缝。” 窦萱怔了一下，下一刻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脚下“咯噔”了一声，差点崴到。 她忙装作无事发生，理了理头发，嘴硬道：“我这是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也要建立在安全之上。”苏兮瑶侧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纠正。 “年年，等会儿注意节奏，不要跟着别人乱扎桨。” 傅余年点点头，依旧是三好学生的乖宝宝。 和他比，三石简直像一只兴奋的小狗，在船边蹦来蹦去： “我来！我来！我来扒拉！” “别扒拉！”毕妙颜手忙脚乱把儿子摁住，“再扒拉信不信老娘抽你！” 第31章 落水 “各就各位…”李景的小旗抬起来，风在旗面上“哗啦”一抹，大家的呼吸都跟着轻了一下。 “预备~走！” “别急，把桨抓稳了。”沈荔让崽崽先把小桨垂直放在水里，她把自己的主桨从水面斜插入水，角度偏一点，小木船微微一颤，左右晃了一下，随即丝滑的朝前滑去。 “妈妈，船在动，船真的动了。”沈一汀的声音里有抑不住的兴奋，这事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是啊。”沈荔笑，手下使劲但气息丝毫不乱，抬下巴示意道：“看前面那个橘色的浮标了吗？那就是咱们终点，朝那个方向使劲就行。” “好。” 【幸福值＋1（亲密增幅触发，结算＋3）。】 三石和毕妙颜那组抢得很猛，一上来就用力抡桨，水花被打得四溅，镜头里看确实强势，可没划出三十米，小船就摇起来了，妈妈连忙稳孩子，节奏散成一地。 苏兮瑶和傅余年则是太稳了，两人一左一右，桨面入水角度几乎完全一致。 “我们是不是太慢了？”沈一汀看着领先的两人，有点急了。 “别急。”沈荔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不过看出小孩子的胜负欲，还是耐心解释道：“这是我们第一圈的速度，我们要的是回来时还在这个速度。你看他们前面快，后面很大概率会后劲不足。” 沈一汀眨了眨大眼睛，按耐住心底的急躁，还是选择相信沈荔。 “继续，跟我的节奏来，慢点，很好。” 经过改造之后，沈荔的手臂肌肉线条被阳光勾勒出来，握桨的虎口稳稳当当。 每一次入水，她都会略微转腰，核心发力，桨叶斜切水面，看起来十分专业。 “看浮标。” “在看。”孩子的睫毛在阳光里抖了一下，汗沿着太阳穴滑下来，被救生衣的布料吸住。 他握桨的手开始出汗，手套里黏答答的，不舒服。但他没说，反而更用力握紧了。 折返点就在前方，橘色的浮标在水里晃晃悠悠，看起来像一颗巨大的橘子。第一组在外圈转，圈子很大，浪跟着晃。第二组聪明，贴着浮标内侧绕，几乎不走冤枉路。 “我们也贴内侧。”沈荔低声，“我喊‘转’，你就把桨收回来，听我的。” “好。” “转！”她把主桨半入水，做了个稍微大的划弧，船尾一转。 就在要贴上浮标的一瞬，一个水底的黑影“刷”地掠了过去——是一条卡在浅滩边的小树枝，露出水面的那一截正对着他们的船舷。 “左侧！”沈荔几乎是反射性地按住孩子的肩：“向左倾一点，桨举高。” 她的桨一记“扫刀”，斜着把水面上的细枝打开，船舷擦着那截树枝“吱呀”一声，掠了过去。 水花溅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像有人轻轻拍了她一巴掌。 孩子的呼吸在那一瞬提得很高，又慢慢落下来。 看着前方，眼睛忽然亮得像被打磨过：“妈妈，我不怕了。” 【任务完成：让孩子在水上主动说出“我不怕”。幸福值＋5（亲密增幅触发，结算＋15）。现金奖励伍万元整。】 【当前余额：.6】 划船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快要接近浮标，大家都开始卯足了劲。 任务完成后沈荔瞬间没了动力，看崽崽对划船更感兴趣，索性松开桨让他来掌舵。 沈一汀小朋友使出了吃奶的劲，双手都快划出残影，不明白小船怎么不进反退。 李景站在岸边看见这一幕，双手做喇叭状大声提醒道：“个别选手不要消极参赛啊！” 沈荔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选择换了个方向坐，将背影留给岸边。 这下不止李景，直播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抽了抽嘴角。 后半程风起了，水面细皱。 许漾和苏兮瑶几乎是并排着往回。 因为起步太猛，傅余年已经有些力竭，孩子眼里有了水，化桨的动作乱成一团麻线。 三石那一组更热闹，他兴奋过头，水花啪啦啪啦往自己脸上扑，毕妙颜又心疼又想笑：“我看你也不用吃饭了，喝水都喝饱了。” 【哇，瑶瑶划船的这个镜头好美，好像湖中仙女】 【那是，瑶瑶拍那么多古偶剧里面不少划船的情节，她可是专门练过的】 【只有我是真的羡慕沈荔，真特么坐着把钱赚了】 【我决定路转粉了，沈荔内娱反内卷第一人】 当然也有不少人弹幕吐槽沈荔不敬业，只拿钱不办事，参加节目一点游戏精神都没有。 但不管弹幕怎么骂，沈荔是真看不见，太阳一晒小船晃啊晃的，眼皮子开始逐渐变沉。 镜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不管其他几组拼命三娘，对着摆烂二人组一顿猛拍。 导演谢于飞看着后台发来的信息，对着对讲机说道：“不要切镜头，就拍沈荔母子。” 弹幕也逐渐歪楼，从吐槽变成舔屏。 【脸在江山在】 【沈荔她只是想偷会儿懒，又不是想杀人，至于这么针对她吗】 【骂我吧，别骂她了（家人已买复活甲）】 就在所有人逐渐对着沈荔那张脸怒气消散时，只见她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 “崽崽乖乖在船上呆着，不要乱动。” 边说边飞快地脱掉身上的黄色小马甲，一头扎进水里。 摄影师：“……” “导……导演，沈荔她” “别管她干什么，拍她就行了。” “不是…”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沈荔现在就是我们节目最大的流量，挨两句骂怎么了，黑粉也是粉……” “导演！沈荔她跳河了！”摄影师心头狂跳，感觉扛相机的手都软了。 完了，要是沈荔出事了，他都能想到到时候网友们肯定会剪辑出一百零八个版本来骂他镜头霸凌。 “什么？！”谢于飞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到岸边，看见还没有察觉的众人，吼道：“有人落水了，赶紧救人啊！” 岸边的说说笑笑的救生员也来不及问谁掉水里了，深知掉进水里每一秒都是黄金时间，扭头就扎水里。 离岸边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苏兮瑶看着岸上的人乱成一锅粥，似乎隐约听到有人落水了。 扭头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年年，傅余年？！快点救人，我儿子落水了！” 第32章 沈荔救人 “年年！”在观众面前一向温言软语的苏兮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发现傅余年不见后，苏兮瑶脚下一个趔趄便要往水里扑，被游到附近的安全员死死拽住。 “苏老师冷静，节目组肯定会找到孩子的。” 绝望苏兮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直接一耳光甩在对方脸上，姣好的面孔扭曲道：“年年要是出了什么事，傅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没说完，一个黄色的身影已经破水而出。 沈荔。 傅余年正被她拎着抓出水面，他的救生衣扣环偏了半格，人因慌乱本能地乱抓乱踢，整个人被浪花拍得侧翻，可以看到呛了不少水。 “快！找到人了！”救生员从岸边飞扑入水，另一名救生员抛出救生圈。 李景把扩音器都扔了，赤着脚追到岸边，“沈荔老师注意让小朋友抱死。” 水里声音混成一团，河面反而更安静。 沈荔的眼神沉下来，先从傅余年背后探手，避开乱甩的小臂，手臂从腋下穿过，一手提下颌，一手横按孩子胸口，让他的口鼻脱离水面。 “年年，放松，我是沈阿姨。”她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稳。 傅余年听到她的声音，拼命挣扎的动作顿了顿，大量的河水不断涌进口鼻。 “咳咳……” 沈荔见他配合，继续道：“听我的，别挣扎，把头尽量抬起来慢慢呼吸吸” 小男孩还有理智，但呛了太多水，恢复人的本能反而更容易乱踢。 沈荔被他踹了一下小腿，生疼。 她没躲反而更紧地收紧手臂，她侧头冲侧边船上的许漾挥手：“救生圈！” 许漾手脚发软，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场面，好在没有掉链子，手哆嗦着把绑在船尾的救生圈解了下来扔给沈荔。 沈荔抬臂一钩，先把圈扣在傅余年肩背，另一手顺手把偏了半格的扣环往下扣紧。 她侧身，改成侧泳拖带姿势，拖着傅余年往岸边游。 这一切不过一分钟左右。 镜头追到半截，摄影师手心全是汗，他咬牙稳住焦距，镜头里只有沈荔和孩子——女人的侧脸被水勾出利落线条，眉目沉静，眼神像钩住了一条线的锚，一寸一寸朝岸边收。 沈荔刚朝岸边游，已经有好几个救生员已经游到附近，伸手接应。 沈荔把孩子往他臂弯里一塞，一边大喘气一边叮嘱道：“他呛水了，别让他仰躺。” 救生员立即让傅余年侧卧位，扶住他的头颈，另一只手轻拍他背。 “咳咳……呜~妈妈！”傅余年吐出两口水，眼泪鼻涕糊一脸，声带被水辣得发哑，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年年。”苏兮瑶腿都软了，被人扶着才没跪地，一把抱住傅余年声音颤抖的喊着：“医生，快叫医生。” 医务组早已冲到岸边，氧气袋、体温毯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医生俯身听诊：“呼吸没问题，意识清醒，轻微呛水，先吸氧，注意保暖，观察三十分钟。” “好……好。”苏兮瑶哆嗦着把体温毯环住儿子，手指抖得厉害。 她精致的妆在此刻全然顾不上了，泪水一滴滴落在孩子额角，她凑过去，声音轻得发颤，“年年，别怕，妈妈在。” 孩子的手还在发抖，却很努力地握住了她的手：“妈妈，我…咳咳……没事。” “你吓死妈妈了。”她眼底红得像染了胭脂，平日里端庄的气息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真实的慌张。 “让一下。”沈荔从水里上岸，脚边滴着水，防晒外套全湿了，整个人清清冷冷，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她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往孩子腿上一盖，“别着凉。” 苏兮瑶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哑声道：“谢谢。” “你该谢救生员。”沈荔抬手，冲两名救生员竖了个大拇指，“他们才是专业的。我只是游得快一点。” 救生员摆手：“你那一下反抱托，动作比我们学员都利索。” 李景这才回过魂，捡起扩音器哑着嗓子：“比赛暂停！所有人上岸，统计人数，确认安全！” 他转头对着对讲机，“医务检查全员，救生设备再过一遍，浮标外的障碍物清理干净。” 后台，谢于飞脸色铁青，给安全总监一个眼神。 安全总监立刻带人沿赛道巡检，把浅滩边那截水下树枝拖了出来，粗粗一根，表皮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刚好卡在水下三十厘米。”他皱眉，“视觉死角。” “以后凡水上项目，三次巡检。”谢于飞沉声，“救生员翻倍。还有——” 他的目光隔着人群落在湿漉漉站立的女人身上，忍不住握紧了拳，“沈老师，这次多亏有你。” 沈荔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这么多孩子出事她其实并不意外。 这事节目组的确安排的不太妥当，游泳池都能出事，更别说这种临时安排的河边了。 可怜的节目组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傅家的怒火。 她恍然才想起自己貌似还有一个崽崽…… 沈一汀仍坐在第三号小船上，双手紧紧攥着小桨，指关节白得发光，眼睛里还挂着未落下去的水光。 摄影师隔着一段距离拍他，小家伙没有哭，只是用力咬住了下唇。 “我过去一下。”她对医务组点点头，快步折回。 “汀汀。” 沈一汀终于卸了力气，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瓮声瓮气道：“妈妈……” “嗯。”她弯腰，撑船沿，上了船，单手把他抱进怀里。 救生衣硌得她胳膊生疼，她却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头抵着他的发旋，嘴上还不忘夸道：“刚才你做得很好，留在船上没乱动。” “你跳下去了……”他哑着嗓子，“我想喊，可、可是嗓子好像堵住了。” “没关系的，我这不是没事吗。”她轻拍他的背。 【幸福值＋2（亲密增幅触发，结算＋6）。】 【‘亲密度涌泉’剩余时间：14:32:07。】 “我好怕。”沈一汀抱着沈荔的脖子，小小声委屈道。 岸上渐渐安静下来。 医务组确认傅余年生命体征稳定，建议到阴凉处继续吸氧休息。节目组临时搭了个小帐篷，放了折叠床和保温毯。 苏兮瑶向来擅长把一切控制在优雅范围内，然而此刻她只是一位母亲，眼底仍有余惊。 她抱着儿子的手，一抬眼，对上不远处的沈荔。 两人对视一瞬。 “谢谢你。”苏兮瑶起身，朝沈荔走过去，行礼一样微微弯腰，“刚才……谢谢。” “应该的。”沈荔语气平淡，“以后检查扣子的时候，别让衣服遮住下端扣环。还有，年年很乖，吐水的时候没乱挣扎。” 苏兮瑶喉头像被什么堵了一下，点头：“我记住了。” 第33章 乱成一锅粥就趁热喝了 【啊啊啊吓死人了，我到现在心率还没降下去】 【沈荔冲的那一下太帅了！】 【苏兮瑶刚刚真把我吓一跳，明明是自己没注意好孩子，凭什么打人】 【苏兮瑶这波的确有问题，不过问题最大的还是节目组】 【瑶瑶刚才真的急哭了……大家理解一下】 【节目组到底在干什么吃的？把一群孩子带到河里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吗】 现场的人心还没完全落回肚子里，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几位妈妈各个心有余悸。 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孩子掉进河里该有多崩溃。 不过沈荔倒是让所有人出乎意料，毕竟她跟苏兮瑶的事情大家暗地里一清二楚，没想到她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并且立马跳水救人。 主持人李景清点完人数，确认没有遗漏后，拿着扩音器走过来，表情沉重的宣布道： “根据医务组建议，今天水上项目到此结束。积分不再计算，所有分数清零，以安全为第一原则，其他安排大家稍后等待通知。” “沈荔。”今天节目组所有人都在心里对沈荔充满感激，“你腿上这块被踢青了，得去处理一下。” “没事。” 沈荔低头看了一眼，小腿外侧确实青了一片，边缘有浅浅一道红痕，并没有破皮。 苏兮瑶把随身的纸巾递给医生，又拿出一小瓶随身的酒精棉，“用这个，是国外进口的效果很快，就是会有点疼。” “谢谢。”沈荔坐到长凳上，酒精棉贴上去的瞬间，刺痛窜上来，嘴角轻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妈妈很疼吗？”沈一汀在她膝旁蹲下。 “有点。”沈荔如实说道，“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沈一汀立马伸出脑袋凑近她的小腿，“呼~呼~” 阳光从云后探出头，河面重新亮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芦苇顶端还挂着没干的水珠，轻轻晃着。 谢于飞把对讲机调到全频：“安全组、制片、摄影，全体开会十分钟。”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通知剪辑那边，所有镜头慎用，片子怎么剪回头等方案。” “收到” “收到” …… 帐篷里，苏兮瑶握着儿子的手，俯身给他掖毯子，动作一反平日的精致，从容里透出真实的疲倦。 帐篷外，沈荔背对镜头坐着，小腿包着纱布，手心托着孩子的下巴，认真地检查他救生衣的扣子。 “妈妈。”沈一汀靠过来，声音小小的，“我也想学游泳。” 学游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不仅能多一项求生技能还能锻炼心肺功能，而且沈一汀才五岁，对以后身高也有很大帮助。 沈荔把这事记在心上，答应道：“等咱们录完节目回去我给你找个好教练，不过你要答应我，在这之前你不可以一个人到河边玩哦。” “嗯。”沈一汀眼睛亮了一下，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村里的广播忽然响起了旧歌，老旧的音箱把旋律拉得有点发颤，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晚上。 牛棚房里只亮着一盏老式灯泡，昏昏沉沉的光洒在桌子上，意外的给这所土坯房添加了一丝温馨感。 沈荔蹲在炕边，手里攥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毛巾，动作轻柔的给沈一汀擦头发。 小孩子头发短发质也软，用吹风机反倒对头发不好。 沈一汀懂事的乖乖坐在床上任由她擦拭头发，脑袋一点一点的垂着，半天没有吭声。 沈荔开口问道：“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一汀摇摇头，又点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子，只能强调道：“好了，别再想了，这只是意外。” 手机屏幕忽然震了一下。 沈荔拿起来一看——微博热搜推送。 【苏兮瑶儿子落水事故】 【妈妈去哪儿节目安全隐患】 【沈荔跳水救人】 热搜前三全被节目组包揽了。 如果换个节骨眼，大家心里一定很高兴，这会儿节目组的人看到热搜，尤其是后面的爆字一个个如丧考妣。 沈荔摇摇头，为节目组默哀：“这下倒霉了。” 翻开评论区，第一条就把她逗得差点笑出声—— 【节目组疯了吗？全程直播还敢玩水上项目？】 【沈荔是真的飒，动作专业，直接背后反抱托】 【孩子差点没了，谁负责？】 【救命啊我刚才直播间人都吓傻了，现在看回放还是腿软】 一边骂节目组，一边夸她。 她心里清楚，热闹还在后头。 翻到中间，果然，黑粉已经开始蹦跶： 【作秀吧？早就设计好的桥段】 【内娱的剧本能骗谁啊】 【沈荔团队别洗了，这人就是个糊咖】 “呵。”她冷哼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 “黑子你们都没有心，直播切片摆在那儿，那么多人看着的，这还能睁眼说瞎话说是摆拍？” 节目组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谢于飞手机就没停过，拿在手上都烫耳朵。 一个个电话不停打进来。 电视台的。 其他平台的记者。 网络大v。 还有傅家的法务部……谢于飞利落的把电视台的人电话给了对方，这不是他一个导演该面对的问题。 这一切都跟沈荔没关系。 把打湿的毛巾搭到一边，伸手轻轻盖住沈一汀的脑袋，“睡吧，不用想那么多。” 沈一汀抬眼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好像有话要说，却又憋回去，只是点点头，乖乖躺在床上。 【幸福值 1（亲密增幅触发，结算 3）。】 沈荔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给崽崽盖上被子。 想起白天救人的那一瞬间，腿上还在隐隐作疼。 慢慢靠着土墙打盹，手臂还搭在孩子被子上。 系统却在耳边轻轻“叮”了一声： 【结算提示：宿主在道具限时内累计获得幸福值＋12，增幅后结算＋36。】 【沈一汀幸福值：-32】 导演谢于飞此刻正坐在临时指挥棚里，手里捏着对讲机，额头青筋直跳。 几个备用机的手机屏幕一片亮，通报、电话、消息同时往上蹦，他甚至来不及看完。 “导演，微博热搜前十占了三个！” “导演，斗音那段救人视频一个小时破两百万播放！” “导演，赞助商有人要撤，有人要加钱，乱成一锅粥！” 谢于飞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黑：这事儿……瞒不住了。 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烟雾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乱成一锅粥那大家就趁热喝了吧。” 第34章 打蛇七寸，好在我只有六寸 沈荔端着漱口杯，看了两眼官号那则四平八稳的声明。 “标准行话。”她啧了一声，“现在要是不能录了不知道算不算节目组违约。” “我违约要赔一千万，节目组违约那不得赔更多。” 门口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沈荔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张扬，摄影机都没带，直接问道：“怎么了？” 再一次被素颜冲击的张扬愣了愣，才说道：“沈老师，等会儿得做一个口头陈述，还是关于昨天落水具体经过。” 沈荔点点头表示配合，问道：“今天还要排节目吗？” 张扬一脸为难，虽然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但情况不容乐观。 摇了摇头，道：“导演那边暂时没有接到通知。” 村长家的堂屋临时搭了张大桌子，桌面油光发亮。 几位带胸牌的工作人员坐在上首，表情严肃。 谢于飞眼下一圈明显的青灰色，一看就是昨晚估计没合眼，院子门口扔了不少烟头。 “请你按时间顺序陈述一下。”戴眼镜的男人把录音笔推近一点。 “我当时在第三号船。”沈荔脑海中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如实道：“……看到傅余年掉进水里，后来就直接水救人……” 男子推了推眼镜，抓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 “为什么是你第一时间先跳水，节目组没有安排救生员吗？” “我当时离得最近。”她与对方视线交在一处，语气平平，“而且我游泳技术不错，有潜水证，所以想着先救孩子要紧没考虑那么多。” 说起潜水证沈荔就感觉到原身似乎还有一丝怨气，当初为了拍一部电影有需要才考的，花了不少钱，谁知道临开机的时候告诉她被换了。 戴眼镜男子点了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她的这个说法。 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客气的让沈荔离开，她走的时候在院子门口正好碰上赶来的许漾，两人对视一眼。 许漾迟疑了一秒钟，主动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荔也点头回复，两人很快擦身而过，没有进行交流。 到了中午，官号发了第二条通告，仍是“高度重视 积极配合”的组合拳，语气更诚恳。 网络这边反倒不买账了。 评论风向分两极分化： 【这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妈妈不是超人，但沈荔是】 【别洗了，剧本】 【直播间十几万人看着叫剧本？这脑子过不了安检吧，锈透了】 张达也打来了电话。 “荔荔，你千万别发声。 我去找几家大号引导把你跟傅司命再炒作一下，你可是救了他的亲儿子，嘿嘿这事干得漂亮。现在已经有两个品牌点名要你去参加直播，价很高，再吊会儿胃口这价格还能涨涨……” 沈荔：“我不想拿这事炒作。” “你不想？”张达的嗓门往上蹿，“钱哎？钱你不要了？！” 看了眼余额里那串冰冷的数字，沈荔笑了：“钱我喜欢，但人得讲良心吧，拿这种事情炒作我干不出来。” 张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女人是不是忘了前不久还在炒是人家老爸包养的金丝雀的事情。 “良心？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良心姐。”张达冷笑一声，“这事你别管了，公司自有安排。” 这两天的直播他也看了，沈荔的变化让他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张达早已练就了一副唯利是图的性子。 不管沈荔是真的变了，还是在跟他演戏，都不妨碍他榨干沈荔身上的每一滴油水。 沈荔笑了，像是提醒对面：“我跟公司的合约好像没几天了吧？” 对面沉了三秒，只能听到喘着粗气的声音，就在沈荔以为他要放什么狠话的时候，电话被对面猛地挂断。 沈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挑了挑眉。 一般艺人跟公司解约都要脱一层皮，有些人甚至连艺名都不能再用。 好在沈荔出道三年，归来仍是新人——零代表作零代言。 唯一出圈的几个视频都是综艺片段，压根不怕雪藏，本来就在冬眠。 大概就是打蛇七寸，好在她只有六寸。 张达身为她的经纪人，想必对她的情况也是无比了解，所以沉默的那几秒搜肠刮肚了几遍愣是没想到能拿捏她的地方，这才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半。 谢于飞在临时指挥棚里被电话吼了半天，嗓子嘶哑，刚放下，就被安全总监叫住： “树枝的位置查清了，昨晚风把它刮进浅滩，早上安全人员巡检的时候才漏掉了。” 谢于飞闭了闭眼。 这下不管是不是意外，都证明了纰漏的确是出在节目组这边。 镜头、直播、热搜，全是证人。 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阳光太刺，眼前一花。 四点零七分，好不容易静下来的电话再次响起。 “上面通知了。”制片人脸发白，“要咱们即刻停录。” 谢于飞反倒平静下来，“什么时候对外宣布？” “今晚通知嘉宾和下面的人可以收拾东西了，明天早上再发公告。” 谢于飞喉咙像咽进砂纸，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跨到门坎时一顿，回头交代：“摄影先收三分之二，留一机跟到官宣为止。” “收到。” …… 傍晚，榕树阴影像一滩温水，慢慢把燥热盖过去。 节目组开始拆设备，三脚架一根根收起，线缆像抽走的血管，场地越发空旷。 村里的广播放了一曲旧歌，带着磁带质感，像在给这档节目提前放收场曲。 傅余年靠着枕头，脸色白了一点，手里捏着一只小勺，苏兮瑶守在旁边，眼神里那股傲气已经收起来，只剩疲态。 “哒哒哒……” 听见脚步声的她抬头看见沈荔朝这边走来，犹豫一瞬，站起来：“谢谢你。” “不用。”沈荔把一个小保温杯放到桌角，“鸡丝糙米粥，清淡的给孩子吃。” “你放心，这事我欠你一个人情。”苏兮瑶握住保温杯，心情无比复杂。 想到之前对沈荔干的事越发愧疚。 沈荔也没说什么不用谢的话，当时救人并不图苏兮瑶回报，但能让她欠下人情沈荔也不拒绝。 这一瞬间她领悟到了那句：“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沈荔：“打起精神来，你可是一线女星苏兮瑶。” 苏兮瑶愣住，喃喃地“好”。 夜色落下来之前，热搜已经彻底烧透屏幕。 蹲组的自媒体开直播长评，营销号开始盘点“综艺历史上的安全事故”，相关词条一个接一个冒头。 有人把沈荔跳水那几秒钟剪成了短片，配了激昂的bgm。 也有人写长文，语气很严厉批评不该把冒险当综艺。 沈荔把东西都收拾进箱子里，这才伸了个懒腰：“崽崽，今晚早点睡。” 沈一汀看着角落里那排比来时重了不少的行李箱，问道：“我们要回家了吗？” “差不多。” 第35章 目被喊停 沈荔一夜没怎么睡安稳，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正好闪了一下。 叮。 这是来自特别关注的推送消息，沈荔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节目组最新发出的公告。 “观众朋友们，很遗憾的通知大家，由于特殊原因《妈妈去哪儿》节目宣布暂停录制，感谢大家的理解。 期待与你们的再次相遇！”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沈荔关掉手机，“安全事故就安全事故，还特殊原因。” 冷冰冰的公告，像石头投进湖中炸开了一片水花但是又多了一丝尘埃落定。 国家本来就对人类幼崽特别重视，何况在公众平台，造成的影响有亿点点大。 “目前崽崽的幸福值虽然还是负数，但现在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只要给我时间，回到正数是迟早的事。” “我的变形计终于结束了！” 沈荔心情极好，丝毫没有因为节目停录有任何负面情绪，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其实她的损失是最大的。 这档节目才播出到第二期，但是因为美貌加土豪打法她的口碑已经发生逆转，尤其是在斗音平台增加了大量的路人粉。 再加上这次救了傅余年小朋友，可以预见继续播两期飞升流量是迟早的事。 眼看着终于要吃上心心念念的流量这口饭了，现在节目没了，黑粉齐齐松了口气。 沈一汀小朋友还缩在被子里，睡得四仰八叉。 小小的人儿抱着枕头，头发炸得乱七八糟，嘴角还带着点口水印。 随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沈一汀的睡相也是越来越差。 最开始一点点动静就能被惊醒，现在睡得像个小猪一样。 沈荔伸手戳了戳沈一汀的小脸蛋，qq弹弹，手感极佳，一时间玩性大发。 被戳醒的沈一汀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传来：“妈妈，我还没醒……” “懒猪，咱们要回家了。”她直接把人拎起来，顺手把他塞进自己怀里。 小崽崽还没完全清醒，头一歪靠在她肩上，眯着眼睛：“那妈妈帮我穿衣服。”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沈荔嘴上嫌弃，手上还是麻利地给他套好小衣服。 吹了一晚上空调，沈一汀的小手摸起来有些冰凉，沈荔把他的小手包在掌心里搓了搓。 拍了拍小pp：“自己穿鞋。” “妈妈！”沈一汀闹了个大红脸，就算是妈妈也是女生，怎么能拍他那里2呢！ 两人的行李箱已经摊在炕边。 大部分的东西昨晚就已经收好了，沈荔没什么东西要拿，只剩一些沈一汀的小玩意。 沈荔挑挑拣拣往里塞，小人书，孩子画的蜡笔画。 那画折成四方块塞在角落里，被她不小心抖出来，纸张皱皱巴巴，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妈妈和我】。 画里她被画成一个大圆，旁边站着个小圆点，手拉着手。 沈荔嘴角抽了抽，自家崽崽还是抽象派的。 “这你什么时候画的？” 沈一汀缩着脖子，有点害羞：“昨天大家画船的时候画的。我怕你收东西太快，就藏里面了。” 沈荔愣了两秒，忽然笑起来，伸手敲了敲他额头：“行啊，小子，长大了还知道搞惊喜。”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孩子，比我细心多了。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摄制组的人正忙着收设备，三脚架一根根折下来，线缆拖得满地都是。 主持人李景站在村口的榕树下，拿着扩音器喊：“所有嘉宾注意，今天正式结束录制，请大家收拾好个人物品，等会会有车过来接应大家统一离开。” 话音一落，几位妈妈的反应各不相同。 毕妙颜扯着三石的小手，叹气：“哎呀，我还没过够瘾呢，这么快就结束了。” 三石不乐意：“我还想划船！” “我看你像个船！”毕妙颜瞪他。 三石一看老母亲瞪眼立马也不作妖了，脖子一缩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 许漾则笑着问汤圆：“要回家了，汤圆开不开心啊。” 小姑娘点点头，小手紧紧牵着妈妈，乖得像只小白兔。 苏兮瑶抱着傅余年，昨晚彻夜未眠守着傅余年，眼底青黑，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她没多说话，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好。” 傅余年经过落水这么一出，看起来反倒比苏兮瑶的状态好上不少。 沈荔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傅余年看着比之前的状态好多了。 看起来很高兴？ 转念一想，虽然分到的是最好的房子，但估计还没傅家洗手间大，听说傅家老太太疼孙子，在家里都给建了个游乐场。 这节目对傅余年来说何尝不也是一出变形计，顿时朝傅余年回了一个“我懂你”的笑容。 傅余年不知道沈荔为什么突然朝自己笑，但他知道这次是沈荔救了他，顿时回她一个乖巧的笑脸。 “沈阿姨好~” 沈荔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有慈祥的老母亲心态，忍住捏他小脸的冲动：“年年乖啦~” 村口熙熙攘攘的站了一大群人，有工作人员，也有不少村民。 沈荔拎着两只大箱子，沈一汀拖着一只小小的行李包，一大一小并排走，画风莫名有点喜感。 “妈妈，你的箱子好重啊。”沈一汀试着推了推箱子，纹丝不动：“你是大力士吗？” 沈荔经过道具改造力气大了不少，但一个女生被形容是大力士感觉还是怪怪的。 瞥了沈一汀一眼，中气十足道：“我是你老娘。” 沈一汀：“……” 车子一辆辆停在村口，行李被抬上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和蝉鸣混在一起。 沈荔抱着沈一汀钻上了一辆商务车，摸了摸阿尔法的车门，档次也是上来了，上次还是五菱之光呢。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睦田村。 “妈妈，我们以后还会来吗？”沈一汀神情恹恹的问道。 这一刻小小的幼崽情绪莫名失落起来，他还不理解这种别离。 “也许吧。”沈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摄像机镜头最后一次对准她的侧脸。 夕阳斜照下来，橙色的光把车窗染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沈荔低头笑了一下，手掌覆在孩子的小手上，声音轻快： “回家咯~” 车子发动，尘土飞扬，身后村子渐渐远去，热闹褪去，归于平静。 第36章 中介罗宾 坐在车上沈荔反而有点感慨万千，思索着余额够不够在魔都买一套房子。 上辈子她到到死都没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既然现在有条件，难免动心思。 卡里将近四千万，说实话她玩斗地主都没这么多欢乐豆。 肯定会有人说这点钱在魔都买个厕所都不够，特别是华夏有个区，那里人均资产八位数起步，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吊打福布斯排行榜的存在。 如果非要问她是哪个区，那她只能告诉你是斗音的评论区。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四千万的存款，足够她买得起魔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楼盘。 而且还是全款！ 沈荔看了眼正睡得香甜小崽崽，挑眉，“小家伙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 买个学区房？ 下一秒沈荔就摇了摇头否定，有钱人谁还上学区房啊。 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低迷了些，不少一线城市的郊区甚至出现了腰斩。 不过魔都作为超一线大城市主城区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作为两辈子第一套房，沈荔没打算委屈直接，直接打开看房软件，选择二手房，单价从高到低。 “景瑞尚滨江？” 这个小区的均价在十八万左右一个平方，看户型设计什么的都很合适，附近还有一个国际双语幼儿园。 沈荔看中了一套房子总价恰好在近三千万的大平层，装修她非常满意。 …… 罗宾是一名刚毕业的研究生，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本科毕业的时候校招给出的工资大部分都是八千左右，他嫌少没去决定考研。 今年研究生毕业，工资还是八千。 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学习的最终目的就是变现，他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白白浪费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 但现实是残酷的，经济寒冬下像他这样的大学生太多了，更何况在魔都这种地方，人才市场一板砖砸下去，能砸到一片985、211，甚至各种qs排名前五十的留学生。 他一个双非本科，本院研究生，拿什么跟人家比。 等他悟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应届生最佳招聘时间，这下连八千的工作也没了。 学校那边的宿舍也下了最后通牒，不得已罗宾匆匆找了个房地产中介的活，就这还是因为他专业多少沾点边的缘故才被录取，因为一同应聘的还有两个985本科生。 他妈的真是世道变了。 罗宾看中的是公司入职可以包吃包住，他实在没脸再继续找家里的父母要钱。 可经济下行房地产行业首当其冲，有价无市说的就是现在的行业现状。 以前限购限户口，属于有钱买不着。 现在您猜怎么着？ 取消限购取消户口限制降低贷款利率三连招下来，愣是没多少人看房。 入职已经两个月，罗宾一套房都还没卖出去，店里加上店长一共就五个员工。 一开始店长对他寄予厚望，在这行研究生绝对属于妥妥的高材生，而且罗宾身高180，长相帅气，销售行业外形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给他的开底薪足足有七千块。 这也引起了其他几名员工的不满。 要知道他们这些老员工底薪才四千。 高材生怎么了？不还是跟他们一群中专生混到一起吗。 老板还是个大专的，读书有什么用？ 就算他们也没开单，但不妨碍对罗宾冷嘲热讽，店长也对他逐渐心生不满。 刚洗漱完就听到手机提示的声音，罗宾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你好，这套房子还在吗？” 罗宾一边擦头发，一边盯着屏幕，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消息来自看房软件，头像是一张简洁的风景照，认证栏写着“已实名”。 “景瑞尚滨江，大平层。” 那是景瑞尚滨江的顶楼大平层，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总价接近三千万！ 物业费比他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还高。 就算在魔都，也是顶级豪宅之一。 门店挂出去半年，来看房的人倒是不少，但真能掏钱买的——一个都没有。 在他们店里，这样的房子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一旦成交，佣金足够抵他将近三年的工资。 而他眼下连最普通的刚需盘都没卖出去过，店长话已经撂下狠话，这个月再不开单，就卷铺盖滚蛋。 “沈女士您好，在的，这套房子挂牌时间不久，房东非常诚意。” 打字的时候罗宾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抖，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 沈荔几乎是秒回。 “户型图我看过了，装修照片也不错，方便发我一份更详细的资料吗？” 罗宾眼睛一亮，赶紧把高清实景照片、户型图、装修亮点重新整理，备注到每一个细节。 发完后心脏扑通直跳。 几秒钟，对方回了个“ok”。 紧接着又问：“我现在人在杭城，明天才有空去魔都，能不能先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罗宾呼吸一滞。 客户愿意加微信，这意味着沈荔起码有六成的诚意。 “妈的，拼了，一定要拿下这单。”罗宾咬牙，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正常来讲按照之前培训的经验，他应该想方设法拿到客户的手机号码，这都是妥妥的意向客户，就算这单不成，也方便以后推荐别的房子。 可罗宾清楚有些客户对自己的隐私非常重视，好不容易来个大客户，罗宾不想因为一点小事给对方留下坏印象。 事实的确如此，沈荔对这个罗宾的中介印象不错。 现在不管买点什么动不动就要留手机号码，上辈子不过是注册软件看了个二手车，推销电话都打了三年，所以对留电话非常排斥。 提示音一响，罗宾差点没握住手机。 加他的人只有两个字——【沈荔】。 “沈女士您好，我是罗宾，明天咱们大概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房子呢？”罗宾小心翼翼地再三确认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才发送过去。 杭城离魔都很近，下午就能回，但她不准备把行程安排的太满，想了一下回道：“明天上午十点吧。” 罗宾心中一喜，时间这么赶看来这个沈女士的购房意向非常强，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里又打起了鼓。 “沈女士，您看的这个属于高端楼盘，咱们需要验资……” 第37章 想抄作业的张扬 发出这句话的时候，罗宾手指都有些僵硬。 这不是他矫情，而是规矩。 像景瑞尚滨江这种盘，房东和物业要求严格得很，哪怕是看房，都得先走流程。 屏幕静静地亮着，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有钱人非常注重隐私，验资不仅是为了将一些想见世面的人关在门外，也降低了安全隐患。 沈荔没钱的时候会觉得这种行为很看不起人。 但现在她点点头，表示认同，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房子混进去身份不明的人。 “没问题。” 两个月来，他受尽冷眼讥讽。 “高材生怎么了？不还是连一套都卖不出去？” “研究生也得低调做人，不然照样饿死。” 罗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套房子总价接近三千万，您确定要看的就是这套吗？” 消息框里，短短几秒就亮了。 罗宾眼皮子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砸地上。 一个截屏发了过来。 是银行账户的页面。 罗宾盯着那串数字，整个人彻底傻了。 【.6】 三千九百多万，后面还带着小数点。 他第一反应是：“假的吧？！” 可仔细一看，是真人认证截图，水印齐全，连银行角标都清清楚楚。 罗宾喉咙一紧，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五百二十三。 “能全款吗？我不喜欢按揭。” 沈荔想起有些销售为了挣更多的提点，甚至会不让客户全款。 全！款！ 不是三百万，更不是三十万，这可是三千万的豪宅啊！ 别看现在的人动不动几个亿身价，要让他们一下子几百万都不一定能掏出来。 虽然沈荔截图里银行卡的余额只有三千九百多万，但保不齐这只是对方其中的一张卡呢，谁会把所有现金都用来全款买房。 “天呐，这个叫沈荔的客户身价到底有多恐怖？”罗宾一手撑着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这是真大佬啊！ 罗宾蹭了蹭手心的汗：“沈女士，您完全没问题，非常符合验资要求！” 慌忙又补了一句，“我这边会立刻帮您预约看房通行，明天上午十点在小区门口恭候您。” 沈荔发了个“好”。 就这么两个字，简洁冷淡，却比任何花哨的措辞都更显底气。 罗宾死死攥着手机，胸口像有火烧着一样。 这一单，不仅是他两个月来的第一单，还是能彻底改变命运的一单。 甚至，他能感觉到——如果成交，他的人生都会被彻底改写！ 而另一边，沈荔刚把手机放下。 叮！ 【发布任务：好的环境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为孩子购置一处新家，使其在安全舒适的环境中成长。】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可以抽取同等面积的房产盲盒。】 【任务倒计时：三天】 【当前余额：.6】 …… 下午三点，喜来登酒店门口。 “沈老师。”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张扬连忙掐灭手中的烟喊了一声。 剧组的人刚吃完散伙饭，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沈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张扬？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叫我名字就好。” 在她心里老师还是一种职业，被这么叫怪怪的，说实话她更喜欢别人叫她美女。 “行，那我就叫你沈荔了。” 张扬笑的很开心，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一大一小，像是随口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还去杭城大厦买东西吗？” 沈荔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比拥有四千万的自己还开心，她也没有深究，从早上忙到现在，刚刚这顿散伙饭吃的那叫一个味同嚼蜡。 杭城美食荒漠果然名不虚传。 本来还想在酒店住一晚，现在也没了心思。 于是沈荔摇摇头，“不了，准备回魔都了。” “啊？这么快？” 张扬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他脸上的失落不似作伪，“我还想晚上请你们吃个饭呢，我本地一个门知道有家私房菜不错。” 经过上次云顶私厨和这次五星级餐厅，沈荔已经对杭城的美食不抱任何期望。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已经订好票了。” “好吧，那说定了，等着你的下次。” 张扬顺势拿出手机：“咱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来杭城联系。” 沈荔愣了下。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没记错的话，张扬不是京城人吗？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杭城本地人呢。 “可以。”沈荔笑了笑，也不戳破，打开手机二维码让对方扫了一下。 主要是这次录节目张扬的确帮了不少忙。 叮咚。 看到好友申请通过，张扬指尖明显抖了一下，忙装作若无其事，收回手机塞进兜里。 低头就看见沈一汀小朋友正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 张扬：“……” 沈荔没多在意，低头牵住沈一汀的小手：“那再联系，我们得赶高铁。” 张扬又跟着沈荔两母子下楼，去大堂领了两人的行李送到门口，一直等到酒店的专车过来，又帮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沈荔按下车窗，挥手告别：“有事微信联系。” 直到后视镜里完全看不到张扬的身影，沈荔才把窗户关上。 “妈妈。” 沈荔扭头：“嗯？怎么了？” 沈一汀一脸幽怨，瘪了瘪小嘴：“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胡说八道什么。”沈荔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哼。” 叮！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沈荔立马佯装认真的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张扬发来的信息。 【到魔都记得报个平安。】 短短十个字，没有任何表情包，也没有暧昧的语气。 沈荔挑了挑眉。 “装什么正人君子。”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把消息划到一边。 另一边的小崽崽却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撅着嘴，“妈妈，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沈荔差点没被呛到，忙伸手把小家伙的脑袋按回去：“小屁孩，你懂什么。” “我懂。”沈一汀一本正经，“动画片里说过，男孩子对女孩子好的时候，不是喜欢就是想抄作业。” 沈荔被他人小鬼大的语气逗笑，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觉得他是哪种？” “抄作业。”小崽崽不假思索，语气还挺笃定。 第38章 心中没男人不代表身边没男人 沈荔大笑出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主要是修复跟崽崽的关系还有完成系统任务。 至于男人嘛，反正结果都那样。 这辈子她没打算结婚，但心中没男人不代表身边没男人，她不想给沈一汀承诺什么。 因为这辈子她除了是沈一汀监护人这个角色，也是她自己。 这些她暂时也没打算跟沈一汀解释，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说了也不懂。 叮咚！ 这次不是张扬，而是罗宾发来的确认消息： 【沈女士，预约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景瑞尚滨江售楼处等您。】 后面还加了一个羞涩的笑脸。 “崽崽，明天我们要有新家了。” 沈一汀立马被新家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缠着沈荔问起新家的一切。 与此同时，罗宾坐在出租房的窄床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手机上“沈荔”的名字依旧亮在置顶。 他喃喃自语：“老天爷保佑……这单千万要成。” …… 回到魔都沈荔直接打车去了租的房子，出租车一路开进市区，停在小区门口。 “乘客你好，您的目的地紫金公馆已到达。” 司机降低油门，看向前视镜里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你好，这边要进小区吗？” 沈荔微笑着凝视着镜子，“麻烦了。” 司机被她的笑容笑得一愣，连忙收回视线。 乖乖不得了哦，这囡囡也太好看了，还好他女儿都有这么大了，不然要是年轻小伙子哪里抵挡得住。 跟门卫沟通登记好后，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要不豪华车收费贵呢，贵有贵的道理，这服务太到位了。 司机大叔帮着把箱子从后备箱拎出来放好，看着沈荔一个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还带个孩子，十分热心的问道： “你们家大人呢？你跟你弟弟拿得动吗，要不要帮你送进电梯伐？” 沈荔接过行李，心情很好嘴角含笑道，“谢谢不用了，这是我儿子哈，崽崽，快跟伯伯说再见。” 沈一汀：“爷爷再见。” “你！”沈荔一噎，一时无言以对，看着明显上了年纪的司机，好像这么叫也没什么不对。 什么？这小姑娘儿子都这么大了？ 要死啦，自己家那个连对象都找不到，天天就知道对着手机喊老公。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司机发动车子离开的之后，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决定等这周六就带闺女去相亲角看看。 紫金公馆这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高大上？ 实际上只是个中端小区，好在地理位置不错，但缺点也很明显，小区是高层，而且房子密度大绿化少，属于穷人买不起有钱人看不上的类型。 楼栋的外墙漆已经被岁月吹得发白，偶尔还冒出几块斑驳的水印。 三楼的出租屋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潮味扑鼻而来。 “妈妈，我们找到新家就不住这里了吗？”沈一汀乖乖站在玄关换鞋。 “嗯。”沈荔弯腰替他拎下书包丢到沙发上，“明天咱就去看房子，崽崽舍不得这里吗？” 沈一汀诚实的摇了摇头，他年纪小，但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家，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他在路上的时候看过新房子的照片，很大很漂亮，他喜欢那里。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嘲讽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公司新的女一姐吗。” 门口站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怀里还抱着条小狗，眼角带着掩不住的讥讽。 她叫秦婉婉，跟沈荔同公司，出道时间更久，可惜没什么水花，只混成了个糊咖。 “节目里不是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万地刷吗？我还以为沈大明星买豪宅住了，没想到回头还是在这小区租房子。” 她说话的时候可以抬高声音，巴不得让楼道里的其他邻居听见。 沈荔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谁规定有钱就不能租房子住了。” 秦婉婉见她还嘴硬，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呀，节目效果谁不会做？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别到时候被粉丝扒出来笑掉大牙。” 沈一汀听得脸都涨红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抬头看妈妈：“妈妈……” 沈荔却像没事人一样，从玄关换鞋柜里抽出一张物业账单，随手一抖，账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月租金：1.8万”。 “至少我是自己住，不像有些人出道这么多年，还要跟几个新人合租。” 秦婉婉脸色一滞，“你……” 她抱着小狗，硬生生扯出个笑，走之前还不忘抛下一句狠话。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怕同事苦，就怕同事开路虎，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 之前沈荔糊的时候，秦婉婉还安慰过她，这次知道她要火了，反倒说话夹枪带棒的。 沈荔多少明白她的心里，可没打算惯着她。 沈一汀小奶音带着兴奋：“妈妈，你刚才好帅。” 沈荔弹了他额头一下：“小屁孩，记住了，真正有钱的人，从来不跟穷鬼争辩，只用事实打脸。”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之后，沈荔更加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看了眼时间，接近晚上八点，索性带着沈一汀直接去住酒店。 查了一下明天要去的小区位置，就在hp区，那就好办了，直接搜索附近的酒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魔都的五星级酒店居然有这么多，光是hp区就有十几家。 还有一家六千多的，六星级酒店？ 也不怪她吃惊，这根本就不属于穷人需要了解的东西。 “就你了。” 既然要奢侈，那就放纵到底，苦啥都不能苦孩子。 反正是给崽崽消费，万一能触发隐藏任务呢？ 沈荔准备定个传说中的总统套房住住，然后发现——竟然没房了！ 看了眼价格，十几万一晚。 “有钱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习惯性想要吐槽两句，沈荔忽然想起自己也算是有钱人了，于是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定了个行政套房，打电话跟确定还有空房后，沈荔很快拖着沈一汀带着来时的东西离开了小区。 第39章 六星级酒店初体验 专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大门口，车子刚停好，带着耳麦的门童就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有行李需要帮拿吗？” 司机重新把安全带系上，打开了后备箱：“有的有的，都在后备箱里。” 门童很快把行李箱拿了出来，一边问她们有没有预定，一边引领两人往大堂前台走去。 酒店大堂挑高十几米，穹顶镶嵌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影流转，像碎金一样洒落下来。 地面的大理石光洁得能映出人影，两边的接待台有穿着制服的迎宾小姐微笑颔首，声音柔软：“欢迎光临。” 别看沈荔是个女明星，但这也是她第一次入住六星级酒店。 如果是一个礼拜前，她可能会露怯。 这跟胆量和余额都没关系，而是第一次见世面下意识的底气不足。 贫穷不仅仅体指的是金钱上面，还有知识、认知、思想等等，这个时候就比较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好在六星级酒店的贫穷只针对金钱。 不过将近一万块一晚的价格，沈荔还是比较镇定的，好歹也是单笔消费过百万的人财了。 沈荔把墨镜推到头顶，唇角轻轻一勾。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前台小姐姐穿着职业装，头发被向后梳起露出整洁的额头，算不上多漂亮，但是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非常有亲和力。 “你好女士，请问有没有预定？” “有的，刚刚打电话预定了一间行政套房。” “沈女士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这边马上为您办理入住手续，请问您的入住时间是多久呢？” 沈荔想了想：“先订一个礼拜吧。” 她原本打算就定一个晚上，但想了想买了房子还要办理过户那些，也不知道家具齐不齐全，不确定可不可以立马入住，。 这家酒店目前看起来不错，也不想再换来换去的折腾，干脆直接订一个礼拜。 听到沈荔一口气定了一个礼拜的行政套房，前台小姐姐表情不变，魔都有钱人太多了，酒店套房还有人包月住。 更加好奇沈荔这么漂亮大晚上带着孩子出来住酒店，内心已经脑补出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带孩子离家出走的戏码…… 利落的刷完卡，银行的扣款信息也随之而来。 房费9888一晚，住一个礼拜加上押金，一共刷了十万块。 梨涡小姐姐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起递回来，带着职业化微笑：“这是您的证件和房卡，请问您是否要加入我们酒店会员呢？” 沈荔把卡收进包里，随口问道：“会员有什么用吗？” “咱们酒店的会员可以累计消费积分哦，积分可以用于早餐兑换，享受优先办理入住和免费升级房型……” 那就是没什么用了，沈荔顿时失去了兴趣，摇摇头表示：“不用了。” 梨涡小姐姐也不勉强，只是按照酒店规定这么顺嘴一提。 “沈女士，您的行政套房已经准备好了。”前台小姐声音更轻柔了，“请随我来。” 全程陪在旁边的门童立马推着行李跟在三人身后。 她一离开前台，沈荔发现立马就有新的小姐姐补了上去。 内心忍不住感慨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把有钱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难怪房价都是六千起，这服务起码得值三千。 “妈妈，这里好漂亮啊。”沈一汀仰着脑袋，小手紧紧牵着沈荔，眼睛里满是好奇。 “喜欢吗？”沈荔弯腰问。 “喜欢！” 另一名刚从电梯口出来的前台小姐姐看见两人愣了愣。 沈荔容貌冷艳，气质却温润从容，一手牵着小男孩，更重要的是看着有点眼熟。 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放缓脚步，在脑海中搜索片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又连忙捂住小嘴。 等回到前台后面，见没有人，再也忍不住激动的拍了拍旁边的同事：“那是沈荔吧？最近综艺很火那个！” 同事没关注综艺，他妈的每天上班累都累死了，但她记得刚刚那位登记的美女客人名字的确是叫沈荔，因此点了点头。 小姐姐内心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啊啊啊啊，真的是沈荔。” “卧槽，在电视上看就已经美的不行了，谁能想到她本人竟然比镜头里还美。” “不行，等会儿我一定要去某乎上面宣扬沈姐的美貌！” 别问为什么不去斗音和微博，问就是公司有规定，要是被抓到泄露客人隐私会有很严重的惩罚，如果客人追究的话，甚至会被起诉。 但某乎就不一样了，别人只会当她在吹牛逼。 电梯一路上行。 沈荔把墨镜摘下挂在领口，前台小姐姐的余光打量着电梯里的镜面。 沈荔的面容在灯光下分外立体，五官精致，气质冷冽。 梨涡小姐姐也是被这颜值暴击得吸了一口冷气，不得不说职业素养也是真的高，脸上愣是一点没显出来。 沈荔内心则是感慨着以前住经济型酒店还要挑最便宜的单间，现在一晚上就能抵得上她过去一个月工资。 “祝沈女士入住愉快。” 房门被推开，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豪宅的清新气息。 行政套房足有两百多平，玄关、客厅、书房、卧室分区明显，客厅正中是落地窗，窗外就是黄浦江夜景，灯火通明，游船的灯光一条条划过水面，仿佛整个城市都在脚下铺开。 “我们的健身房在四楼，有恒温泳池，还有专门的汗蒸房……” “由于您一次性办理了七天入住，酒店额外赠送您一次精油spa服务，到时候只需要报房号就可以了……” 介绍完酒店的娱乐设施之后，门童也在取得沈荔的同意之后把行李放在衣帽间。 “沈女士，我们酒店还有免费的洗衣服务，只需要按这个洗衣键位就会有工作人员来拿，烘干后会将衣服送回来。” 别说了，再说下去沈荔怕她明天不想去看房子，也在这包月了。 送走前台小姐姐和门童后，沈荔关上门。 “难怪要警惕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这也太腐蚀人了。” 见没有外人沈一汀欢呼一声，松开她的手，赤着小脚丫跑去落地窗，整个人趴在玻璃上。 第40章 这年头谁还贷款啊 “哇！好多灯！” 沈荔看着他兴奋的小模样，心底也忍不住松软下来。 “喜欢吗？” “喜欢！妈妈，这是咱们的新家吗？” “不是，这是酒店。” 沈荔笑着摇头，顺势掏出手机，把小家伙扒着窗的背影拍下来，发了条朋友圈。 一分钟不到，朋友圈就有人点赞了。 顺手点开了消息通知，果然是张扬。 叮咚！ “到魔都了？” 张扬的头像用的是自己的照片，穿着卫衣带黑框眼镜一张侧脸，沈荔想起某位自称男人叛徒的分析，根据男生头像判断男生性格。 黑白动漫头一般就是网恋大神。 猫猫狗狗头像不是猪头肉就是渣男。 风景照建材批发王哥。 只露眼镜或者半张脸或者单部位的，网恋大神加猪头肉加渣男。 而敢用自己照片当头像的这类人通常比较擅长社交，赛道又可以细分成好几种。 比如用身材照当头像的这类几乎都是海王，如果你没被撩，那恭喜你……你被放生了。 侧脸一般性格会有点文艺，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正脸没侧脸好看。 当然没那么绝对，但沈荔想起通讯录的好友，觉得分析得也八九不离十。 短暂的神游了一会儿，沈荔顺手回了回去。 “嗯。” 对面似乎一直在等着消息，瞬间秒回：“这是宝格丽酒店吧？谢谢你上次选的香水，很适合我，我昨天喷着它睡着梦到你了。” 沈荔失笑，她想起上次在杭城大厦购物见张扬拿东西幸苦，顺手买了瓶香水当做犒劳。 点进他朋友圈看了眼，三天可见，下午刚发了组健身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高位下拉，拍摄角度是身后，完美的露出了宽肩窄背。 第二张照片是在做引体向上，看似在展示臂力，但实际上手臂上抬的同时露出了六块腹肌。 沈荔挑眉，正要回信，沈一汀坐在沙发上喊到：“妈妈我饿了。” 晚餐是在套房里点的。 沈荔挑了一份牛排红酒套餐，另外特地给崽崽点了儿童餐：奶油意面、小牛排、草莓布丁。 没一会儿，餐车推了进来。服务员布置得井井有条，餐具摆放都对称得近乎苛刻。 “崽崽，来，尝尝这个。” 沈荔给他舀了一勺意面。小家伙一口塞进嘴里，结果嘴角全是白花花的奶油，还在鼻尖上挂了点。 “哈哈！”沈荔没忍住笑，拿起纸巾替他擦干净，“你看看你，小花猫。” 沈一汀“咯咯”笑着，伸出小手推了推妈妈的手：“妈妈也吃！” 沈荔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 第二天一早，沈荔给崽崽换上白衬衫小牛仔，自己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头发随手挽成松松的低马尾，耳畔一对细钻点点星光。 “走吧，买房去。” 酒店礼宾替她拎上行李，专车一路滑到黄浦江边。 景瑞尚滨江的会客中心外立面通体玻璃，钢结构线条冷硬，门口停了三台黑色商务和一台奶咖色小跑，保安站得笔直。 罗宾已经在门口等，今天他特意穿了套黑衬衫配浅灰西装，明明九月份的天他却紧张到指尖发凉。 见着她立刻迎上来：“沈女士，早上好，我是罗宾。” “你好。”沈荔点头，牵着沈一汀往里走。 前台小姐用职业笑容一拦：“您好，请问有预约吗？需要登记身份证和验资二维码。” 罗宾忙递上通行单：“沈女士是我的客户，预约十点。” “哦，你的客户？” 旁边刷卡进出的一个男销售斜睨他一眼，嗓门不大不小，“罗宾你还在实习期呢，这单你就别跟了吧，景瑞的高端盘我们有固定接待人，带看也要资深来，别耽误客户时间。” 罗宾脸上一热：“这是我——” 还没说完，男销售已经把视线落在沈荔身上，露出一个专业的笑容：“女士这边请，我们这边有更成熟的服务团队。” 抢客户。 还是明着来。 沈荔挑了下眉，慢条斯理把墨镜推到头顶，目光在男销售身上停半秒：“资深？会客中心连禁止抢客的牌子你都装看不见？” 男销售一噎，装作没听见，转头去招呼另一位的吴总。 “吴总这边请，样板房空出来了，您先看。” “哎哟，这里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说话的是吴总身边的女人，浑身上下堆满了名牌logo，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质感明显的香奈儿。 女人斜睨沈荔一眼，表情不屑：“带个孩子拖个箱子，这可不是旅游打卡的地方。你们这地产行不行啊？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带，别回头把小区的房价都拉低了。” 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魔都有前车之鉴，之前也是高端楼盘的汤臣一品就是因为被太多普通人知道，房价竟然硬生生跌了。 前台小姐姐本来正在低头整理资料，抬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狐疑。 景瑞尚滨江这种顶级盘，来看房的都是预约过的客户。 眼前这女人带着孩子，没豪车接送，也没保姆随行，看起来完全不像能拿出三千万的人。 罗宾立马挺身而出，“沈女士是我亲自验资的客户，这点我可以作证。” “哈哈。”男人摇摇头，压低声音却刻意让人听见：“啧啧，劝有些人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别回头贷款都还不起。” 女人跟着附和：“有些人啊，见世面一次就够吹一辈子了。” 沈荔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哦，你们要贷款买房啊。” 两人脸色瞬间僵住，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吴总的确有钱，但那都是公司的流动资金，一下子掏几千万出来很可能会影响公司的资金链，眼下属实被沈荔说中了。 沈荔继续杀人诛心：“还好我是全款买，不用担心还不起贷款。” 沈一汀把小手悄悄攥紧，往沈荔身边靠了靠。 女人牙都快咬碎了，“吹牛谁不会？别以为我没认出你，你不就是沈荔吗，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哪来的钱全款买景瑞的房子，这边最便宜的都要将近两千万一套。” 沈荔恍然大悟：“两千万的房子你们都要贷款买？” “你！”女人气结，却又无力反驳。 “买房这事还是要量力而行，别回头连贷款都还不起。”沈荔建装苦口婆心劝道，一脸为两人好的表情。 第41章 全款拿下三千万豪宅 旁边的男销售怕自己的客户被气走，见状立马打起了圆场。 “沈女士说笑了，现在银行政策好，利息低，贷款还是非常划算的，现金放在吴总这样的企业家手里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女人立马挺直了身体，“就是，我老公是企业家，跟你这种戏子身份不一样。” “原来是奸商，失敬失敬。” 吴总这下也破防了，也顾不上再装懒得跟女人计较的绅士模样，指着沈荔鼻子骂道： “你他妈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啊。” 沈荔也不是吃素的，经过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只是看起来纤细，但肌肉含量超高。 不敢说以一敌三，但眼前吴总一看就被酒色掏空身体，脚步虚浮顶着个大肚子，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动我一下试试。” 这下眼看着事情要闹大，旁边原本看戏的销售人员纷纷站了出来劝阻。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吴总，您不是看中这套房子了吗，我们赶紧去看看。” “对对，这套房子很抢手，其他家的客户也在看。小罗，你带这位沈女士赶紧去看房子啊，还愣着干嘛。”一名年纪看起来大点的女人对着罗宾疯狂使眼色。 带着客户在小区打起来，对他们店的名声也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再加上这可是景瑞，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能买得起的客户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回头恼羞成怒找店里算账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是店里带来的客户。 “哦，对对对。”罗宾立马跳出来，“沈女士，我们先去看房子吧。” 沈荔见吴总被人三两下拦住，张牙舞爪的也没冲上来，明白这人就是个纸老虎，顿时没了纠缠的欲望。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退让他就越来劲，你越强势他反而越不敢得罪。 隐藏好心底淡淡的遗憾，对着罗宾轻抬下巴：“走吧。” 罗宾松了口气，连忙带路，沈荔牵着沈一汀跟在后面。 景瑞豪这个楼盘只有四栋楼，跟一般小区不一样的是，房价和楼层成正比，在这里顶楼反倒是最贵的。 沈荔看上的房子在十三层，算是中层，朝向什么的自然不必说，当初设计师早就把方方面面弄好了。 罗宾进电梯后站在一个小显示屏前，电梯自动升起，沈一汀好奇的瞪大眼睛。 他解释道：“咱们小区电梯一梯四户，没有楼层按键，需要去物业录好人脸绑定楼层，扫一下脸就可以了。” 出了电梯罗宾把准备好的资料夹递上，咽了咽口水：“这套是南北通透的大平层，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双套间设计，江景面宽八米，层高三点四，地暖新风都有，现业主没有对外出租过维护得很好。” 客厅一开灯，整面江景落地窗把光收了个满怀。 餐客一体的长厅把尺度拉到极致，细节处倒角、线条都干净利落，西厨岛台上天然石材纹理温润。 沈荔没表态，而是起身在房间里巡视起来。 很多没有车的人对各个品牌型号的车参数性能了若指掌，车主都没他们懂得多。 沈荔就是这种人，不过她懂的是房子。 对于普通人而言，买房子可以说几乎能掏空全部身家，所以尽管沈荔没买过房，但不妨碍她提前了解房子的各个需要避雷的地方。 指节轻敲墙角和踢脚线，拉开窗户检查轨道积灰。 她相信豪宅不会犯这种基本错误，但好不容易能让曾经学的东西有了用武之地，该走的流程必须走一遍！ 这会儿接近中午，沈荔走到西面玻璃抬手看了一眼：“这边夏天热不热？中空low-e几层？” 罗宾愣了下，一般业主很少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这种豪宅佣金高，地产经纪人要背的资料也很全面，很多经纪人浑水摸鱼只记几个卖点，罗宾好歹是个研究生，背这点资料自然不在话下。 他反应很快：“三玻两腔low-e 断桥，夏天不闷的。物业能开到二十四小时新风，噪音这块儿我也测过，夜晚三十五分贝不会打扰您休息。” 沈荔点头，走到主卧，步入式衣帽间和套内卫一体化动线无比丝滑。 弯腰看了一眼淋浴沟的排水坡度，又拉了一把柜门的铰链。 没问题，接着又去检查了其他几个次卧。 沈荔多了几分心动：“崽崽喜欢这个房间吗？” “妈妈，我可以要一个蓝色的房间吗？天上的那种蓝。”沈一汀歪了歪小脑袋问道。 “可以。”她揉了揉他头发，“以后这间朝南的次卧就给你做星个空顶。” 房子看下来她整体都很满意，本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心理，沈荔转身看向罗宾。 “这房子我挺满意的，业主心理价位多少？” 罗宾的声音有点颤抖：“这间房子挂牌价是两千九百八十万，税费全部自理，但业主准备出国，价格还有空间。”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觑了沈荔一眼，补充道：“不过空间可能不大，景瑞的行情比较好，业主不至于……不过我可以努力争取！就是不知道沈女士的心理价位——” 沈荔皱眉打断他，“那就原价吧。” 系统给的任务时间就三天，没必要为因小失大。 再怎么砍价，还能砍出一套房子不成？ 沈荔说完这句话后，空气安静了两秒。 罗宾怀疑自己幻听了：“沈女士，您是说……原价买？” “我今天就可以付款，但有一个条件。” 想到即将到手的六位数佣金，罗宾屏住呼吸，“您说。” 沈荔语气严肃：“两天内完成网签过户流程，卖方全力配合。” 这个简单，找人加急办理就行，中介一般都有合作。 “没问题。” 罗宾稳住心跳：“我们可以做加急材料，今天下午带业主来签约，最迟明天下午完成网签，七到十个工作日拿产证。车位可另购，我帮您打听固定位。” 两人谈好后还要去店里签合同，罗宾仿佛走在云端，一路轻飘飘的。 提前收到消息的店长看到沈荔就眼前一亮，既有看到美女的震惊又有对女财神的喜爱。 “沈女士，你好你好，我这边刚给业主打电话了，他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才能赶过来，您这边如果需要贷款的话，全款的话业主那边可以议价空间……” 第42章 房产盲盒 “沈女士，如果您需要贷款的话，其实现在利率很低，全款反而不划算……”店长职业笑容挂在脸上，笑得很是殷勤。 “这年头谁还贷款啊。” 空气顿时一静。 吴总和那位名媛女正好路过，听见这句话几乎是同时脚下一顿。 名媛女眼神讥讽：“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豪门了？” 吴总冷笑：“呵，年轻人有点钱就飘，挣快钱就是容易。” 沈荔懒得抬眼：“贷款那时间够我再赚一套了，你们看中哪套了？说不定以后是邻居，不打不相识嘛。”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壕气冲天。 吴总噎住，旁边小跑女友的笑容有点僵。 那业主咬死了不愿意降价，这次自然还是没买成，先前在大厅闹得那么难看，还嘲讽沈荔。 现在他们反倒没买，人家却真的全款买了。 男销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妈的竟然让那孙子捡到一条大鱼，早知道就不管吴总了，肠子都快悔青了。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谁知道那钱怎么来的。” 吴总跟女伴不再说什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继续跟男销售开始磨嘴皮子。 半个小时之后，业主匆匆赶到，对方年纪不大，才三十岁出头，看到沈荔眼前一亮。 为了避免麻烦，沈荔对外都说沈一汀是自己的孩子。 得知她是个单亲妈妈，业主立马收起了心思。 他虽然有钱但家里教育的也很好，不是那种喜欢玩弄别人的富二代。 并不是嫌弃沈荔，而是知道两个人没有可能，过不了家里那关。 既然没有结果，就不主动招惹。 沈荔翻了两页合同，直接表示：“我这边没问题。” 业主早就看过这份合同，自然没有异议：“我也没问题。” 罗宾举手：“我去叫法务！” 法务、经理、罗宾、业主方中介三方围成一小圈，笔走龙蛇。 沈荔签完最后一笔，当场就把购房款打了过去。 罗宾猛地抬头，喉结滚了滚，险些没控制住自己失态的表情。 店长的心肝也是颤了颤，这一笔中介费有将近五十万！ 沈荔从来看房到成交的过程都没两个小时，三千万眼都不眨就给了，这才是真正的客户！ 不多时，财务确认到账。 短信提示音在沈荔手机里“叮”的一声炸开： 【您尾号****账户支出元，余额】 别说，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沈荔也有点肉痛，随即安慰自己没事的，这叫投资，有舍才有得，又想到系统奖励的房产盲盒，这才好受点。 “妈呀……”几个看热闹的销售当场哑了嗓子。 刚才还嚷嚷贷款划算的吴总，嘴唇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没再说话。 名媛女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拎着假香奈儿的手僵在半空，像被人踩住了尾巴。 沈荔收回卡，“麻烦尽快完成过户。” 罗宾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安排。” 他心口像擂鼓一样，甚至隐约听见耳边轰鸣。 三千万的单子，他真的谈成了！ 罗宾这边走到一边打电话，已经激动得耳尖发红，店里其他人纷纷围上来，目光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此刻全是羡慕与巴结。 “厉害啊小罗，第一单就三千万！” “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以后带带哥呗。” 就连店长也改口，笑得合不拢嘴：“我早就看出来小罗潜力大，这就是我们店的王牌！” 罗宾吸了口气，声音还带着颤：“沈女士放心，车位我会帮您落实下来，江景边最安静的位置，我替您留两个。” 沈荔点头：“带娃出入要方便，辛苦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为崽崽购置新家】 【奖励：同等面积房产盲盒x1】 【是否立即抽取房产盲盒？】 沈荔意念微动：【抽取】 【房产盲盒转动中……】 【恭喜宿主——获得：学区次新房一套（建筑面积约160㎡）】 她牵着沈一汀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学区房，这波赚大了！！！ 景瑞尚滨江会客中心外，罗宾一直把两人送到车门口，才终于停下脚步。 “沈女士，今天辛苦了。”罗宾语气小心，却掩不住眼底的炽热。 沈荔戴上墨镜，淡淡点头：“你也干得不错。” 她说完这句，车门关上，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 罗宾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直到车影消失，他才狠狠抹了一把脸，心脏狂跳不止。 商务车驶过江边，窗外光影流动。 沈荔打开系统。 【房产盲盒：魔都·学区次新房，确权中（7个工作日内完成交割）】 余额空了一大块，但想到换来的是两套大平层，一个江景豪宅，一个学区房，那点心疼早已消失无踪。 当天下午，房产圈就炸了。 【景瑞尚滨江三千万大平层，全款成交！】 【验资截图流出：余额3900万 】 【透露是买家是个明星】 一条带着马赛克的内部截图被流出，迅速在房地产交流群和朋友圈疯传。 【魔都地产人a】：卧槽，全款大平层？同行谁这么牛？ 【地产人b】：哪个明星？ 【地产人c】：明星随手就是三千万现金，脸果然能当饭吃。 另一边，沈荔的朋友圈也被“爆破”。 她很少发动态，这次只是随手拍了张江景落地窗，配文： 【新家。】 点赞瞬间破百。 同学、圈里好友一个个在底下留言： 【沈姐牛逼！】 【这装修妥妥的豪宅】 【什么时候请客？】 沈荔的手机也从这一刻开始响个不停，各种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好友都在给她发私信道喜。 简单回复了几条信息之后，沈荔关掉手机，装完就跑，毫不恋战。 秦婉婉也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手里正抱着自己的爱狗，指尖攥紧手机，心口一阵发堵。 她昨晚才在楼道里冷嘲热讽，转眼沈荔就在朋友圈晒出了江景豪宅，这种行为不异于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还是很响的那种 晚上，酒店套房。 小崽崽趴在沙发上，画着自己的星空顶房间。 沈荔洗完澡，靠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气泡水。 夜色里，黄浦江的灯火一条条划开水面，像是专门为她点亮。 第43章 疑似有金主 孩子年纪小就容易犯困，刚过八点沈一汀就趴到床上呼呼大睡。 这睡眠质量看的沈荔好一阵羡慕，成年人能在十点前睡觉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前阵子录节目干活累还不明显，这会儿闲下来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行政套房比客房好点，有两个房间，沈荔也不怕吵醒崽崽。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认命的起身，准备去酒店的行政酒廊喝一杯。 结果……十分钟后，被告知已经停止营业，酒廊最迟营业时间是晚上十点。 沈荔：“……” “果然人不能太闲了！”沈荔再次从床上爬起来，骂了一句。 霓虹闪烁，二十五层的视野很好，整个魔都最繁华的地段一览无余。 今晚她特别想喝点什么，打开冰箱，拿了瓶满是英文的黑色罐装饮料，看都不看价格一眼。 “有点苦。” 抿了抿嘴，果断把罐子放下，从冰箱最下层拿了瓶酸奶狠狠灌了一口。 “果然，人一闲着就喜欢没苦硬吃。” 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喝酒，反正她对酒一直致谢不敏，无论是啤酒白酒葡萄酒还是别的什么，就两字。 “难喝。” 手机铃声响起。 她扫了眼，张达？ 自从上次电话里不欢而散之后，这人一直就没联系过她，八成又是来逼她续约的。 电话接通后。 张达的声音比往常多了几分和善：“荔荔啊，你这两天休息够了没有？节目停了对你是个打击，我看超话的讨论数都变少了，人气来得快去得快。” “合同下个月到期了，公司高层都很看好你，准备给你重新拟一份续约合同，哥哥我可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公司这次开的条件很不错。” 沈荔靠在落地窗边，朝玻璃上哈了一口气，手指在上面画圈圈，漫不经心道：“续约？几年的？” “这次条件很优厚，所以得签五年。” 张达笑声透过手机，像是已经吃定了她，“你要知道，现在可是你事业的上升期，公司愿意大力栽培你，资源这块儿肯定不会少。签了，你就是我们公司的一姐，代言、影视都能给你推。” 沈荔抬了下眉，没接话，欣赏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张达见她不吭声，还以为她在犹豫，语气立刻强硬起来。 “当然，如果你不续约，公司也没办法继续帮你，娱乐圈水深，你一个人能折腾多久？没有公司，你连片酬都谈不下来。” 沈荔听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续约就雪藏我？” “不是雪藏，是你要明白谁给你饭吃。” 张达换了个更好听的说法，“你能有现在，全靠公司之前的投入。你自己也清楚，之前你压根没赚过钱，公司养了你多长时间？你得懂得感恩。” 沈荔揉了揉眉心，不疾不徐道：“你们塞给我的全是炮灰角色，综艺我自己去争取的，资源我自己找的，你们到底养了我什么？” 张达被她怼得一时噎住，随即嗓门提高： “沈荔，你别不识抬举！现在是你最需要公司拉一把的时候，你要是敢不续约，信不信我立刻给你买通稿，黑你黑到你连出门的脸都抬不起来！” 沈荔“啧”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讽刺：“你们也就用的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是不签合同，就试试看，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行啊。”沈荔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那就试试看呗。” 张达的火气被彻底挑起来：“你……沈荔，你别后悔！” 沈荔笑了声，干脆直接挂断电话。 被网暴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只要她不想红公司就拿她没办法。 再说了，大不了退圈不干了，说句难听的，拍戏才挣几个钱？ 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貌似没有那么发达，还处于用颜值变现的时期，而在她的那个世界，卖货主播才是天花板。 网友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卖货主播的套路，尤其是随着卖货主播的收入曝光，大家才发现这特么补税都是以小目标为单位，除了顶流那几个，哪个明星看了不眼红。 有些没戏拍的明星一开始加入直播卖货的时候，还被同行耻笑看不起。 后来嘛，真香。 然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行业越来越卷，各种套路更是层出不穷。 凭借这些记忆里的直播套路，沈荔都有自信能挣上不少。 再退一步来说，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势和穿越前差不多，传统媒体已经显出疲态，新媒体迟早取而代之。 经纪公司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小，以前发生只能通过报纸或者电视台，公司作为资本方，只需要打几个招呼就能把艺人的发声渠道都堵死。 现在沈荔还真不认为公司能把自己怎么着。 顶多就是找水军营销号黑黑她了，仔细想想，除了之前蹭流量之外，还是守住了底线没有被潜规则。 要是敢胡编乱造，她也不怕，她手里可有个好东西。 沈荔想了会儿就把张达的威胁置之脑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触发任务：摆脱不良公司，赢得自由】 【任务奖励：一字千金，获得一支短期内暴涨的股票信息】 【任务倒计时：七天】 “这多不好意思，还连吃带拿的。”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奖励技能，“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就不能用钱砸死她吗？ 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二天。 沈荔一出门就被两个蹲守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沈荔，听说你跟公司合同快到期了，是不是准备解约？” “外界都在传，你买豪宅的钱来源不明，能回应一下吗？” 话筒几乎要怼到脸上。 沈荔停住脚步，她缓缓摘下墨镜，唇角勾起一抹笑：“回应什么？谁怀疑谁举证，欢迎去税务局举报。” 记者见她不上套，换了个提问方式：“可是据我所知你并没有接到多少邀约，你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呢？” 沈荔一甩头发，重新戴上墨镜：“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说完拎着小崽崽转身进了车，留下狗仔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经纪公司。 张达把最新的通稿推送拍在会议桌上。 “已经发出去十几篇了。‘沈荔耍大牌’、‘沈荔救人是摆拍’、‘沈荔购房有问题’，我们把她踩死，她就只能回来求我们。” 几个宣传部的人连连点头。 “张哥放心，这波热搜挂稳，三天之内，她就算是神仙也洗不白。” 张达阴冷一笑：“不续约？她沈荔火了就想单飞，想得倒挺美。” 沈荔正陪崽崽拼乐高，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扬发过来的一条链接。 【沈荔疑似被金主包养】 第44章 外搭基础，内搭就不基础 张扬发来的链接还挂着“热”字。 沈荔眼皮都没抬，手指轻轻往下一滑，配图是她提着箱子的背影，旁边特意拉红圈放大了酒店的名字。 当时工作人员带沈一汀去了卫生间，不然这种黑稿不攻自破，谁会带着孩子会金主。 在《妈妈去哪儿》的时候，关注节目的人见过她的壕无人性，可惜节目还没得来及火就被紧急叫停了。 更多的还是不明觉厉的吃瓜路人，女星私下进酒店，加上文案含沙射影，评论区乱成一锅粥。 【这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 【这是沈荔！就是个倒贴爱蹭的货，以前还想染指我们家哥哥，化成灰我都认识】 【澄清了，人家录节目的时候几百万撒出去眼都不眨，本来就是富婆姐姐好吧】 【笑死，综艺都是有剧本的，也就是摆拍，信的人这辈子有了】 【懂事的导演已经开始递本子了，下次拍剧直接演包养女就行，本色出演问题不大】 沈荔见状不由摇头。 这年头不管走到哪里，抹黑女性的惯用手段就是造黄谣。 只要是看起来过得不错的女生，下到学生上到职业女性，好像只能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获得好的物质生活似的。 好像有钱人都不生女儿，女生不用工作一样，无一幸免。 沈荔想起见过的一条离谱新闻，一名女子被快递员偷拍挂网上，说背着老公跟自己搞在一起，只是一张普通背影照，就引出各路牛鬼蛇神加入这场道德审判。 沈荔看着这张酒店门口的背影照，“拍的不错，这张显得我腿好长。” 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复，张扬又发来了句：“你没事吧？” “小意思。” 没被造过黄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女明星，说起来还得感谢以前经纪公司那些骚操作，早在一次次网暴中练出一身钢精铁骨。 又看到一条张娇发给自己的信息，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大学的室友，说是周六有同学聚会，问她要不要去。 还说江远也会来。 记忆里江远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别的男生不是打篮球就是打游戏的时候，他却在到处打工。 表演班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还是有钱有颜的那种，但江远依旧是帅的鹤立鸡群的存在。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剑眉星目，宽肩窄背，那双腿比很多男人的命还长，加上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吸引了学校不少女生。 沈荔就是其中一名。 大学生的想法还是比较简单的，穷有什么关系？又不结婚。 江远这种颜值，谈到就是赚到，以后被扒出来都不算黑料，这是女人的勋章！ 沈荔这人主打一个敢想敢干，决定拿下江远之后，每次上课都找机会坐的离他近点，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机会。 可惜收效甚微，上课总是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进教室，江远身边早就被其他女生挤满了，甚至还有其他系的。 偶遇更是难如登天，除了上课，其他时间根本看不到江远的人影。 就这么找机会找了两年，愣是没有一点进展，时间精力也算沉没成本，沈荔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更加坚定了得到江远的心思。 到后她已经分不清是执念还是真喜欢，终于等到大四，眼看着再不表白就来不及了。 找到一个520的日子，沈荔偷跑到之前打听到的江远兼职的地方，等到他下班，硬着头皮表白了。 结果不出意外的被江远拒绝了。 美女也是要面子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张娇算是一个。 但还有一件事张娇并不知情。 那就是被江远拒绝之后沈荔破防了，三年多啊，你这知道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沈荔恼羞成怒，劈头盖脸说了一大堆羞辱江远的话。 时过境迁。 江远早已不是到处兼职打工的美强惨少年，毕业之后没有资源背景，他外形条件极好，很多公司都想签他，但那些签约条件他都不太满意，只能到处试镜跑龙套。 不出意外的话果然出意外了。 没多久他得到了一个机会，参加海选被大名鼎鼎的星爷看中参演了一部贺岁档电影。 这部贺岁档电影大爆特爆，打破了华夏的电影票房记录。 江远扮演一名环境学的博士生，只是电影结尾的时候出现了两分钟，但这两分钟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不过短短两年就一飞冲天，成了现在圈里的顶流。 这几年有点流量的当红小生都被沈荔蹭了个遍，只有江远除外。 沈荔只能算个综艺咖，勉强算半个流量，江远从来没有上过任何综艺，两人在业务上没有往来。 这次同学聚会得知江远要来，可以预见到时候场面有多热闹。 “不了，最近有点忙，下次一定。” 曾经看不起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为当红顶流，怎么看都有股子言情小说烂俗桥段的味道，沈荔这种就是恶毒女配的存在。 沈荔喜欢看装逼打脸的剧情，但她喜欢当装逼那个，不喜欢当被打脸的那个。 要说她对江远没一点幻想，那太虚伪，万一拿到的久别重逢当红顶流夜夜哄的剧本呢？ 很多男艺人只能算是小帅，属于有脸的没身高，有身高的脸又不太行，有脸有身高的气质又差了点意思，江远属于全都占了的那种。 建模无敌，经济打法也拉上来了，遇到江远正常女人都会有点想法。 但……世界那么大，她还想看看。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她做不到，更别说这棵树还不一定是她的。 与其在不确定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趁着这功夫多做几个系统任务。 “姐姐，你睡着了吗？” “今天店长给我发了一万块奖金，买了双新鞋，椰子基础款只花了八百多，你觉得好不好看？” 接着就是一张鞋子的照片，不是你拍鞋子至于从腰那里开始拍吗？ 而且是从身体正中间的位置往下俯拍…… 就…就挺“突”然的。 沈荔看得眼皮子一跳，瞬间把江远抛在脑后，看了好几秒之后才把照片关掉。 回了句：“这鞋真大。” “姐姐眼神真好，我是挺大的，买到鞋第一个就想跟你分享，希望没有打扰到姐姐。” 沈荔直接转了个8888过去：“外搭基础，内搭就不基础。” “可以再去买几条裤子，ck家的不错。” 第45章 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 沈荔觉得现在也算有钱了，有义务乐善好施。 刚准备放下手机，对话框又弹出一条信息。 “对方已退还转账。” 什么意思？这是嫌少了？ 不懂就问，沈荔直接发了个问号：“？” “我不懂穿搭，姐姐可不可以抽空陪我去买？” “或者，可不可以麻烦姐姐帮我买，我自己付钱。” “小狗打滚.gif” “你尺寸多少？”沈荔下意识打了这句话，正要发送过去的时候回过神来，又默默删掉。 原来在这等我呢。 终于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绿茶了，不得不说这种套路，反正沈荔挺受用的。 此刻她也想附和一句：“哪有什么绿茶，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不过她也就今天跟罗宾见了一面，对这人并不了解，好歹算是公众人物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大致表示了一下自己最近有点忙，那边罗宾立马上道的表示理解。 他不怎么追星，也是今天隐隐约约听说了沈荔的身份之后，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她的资料。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客户竟然是大明星。 罗宾游戏打得很好，下班之后会兼职当陪玩赚点外快。 在学校的时候被导师呼来喝去，毕业当牛马之后被老板呼来喝去，差点饭都吃不上，哪来精力关注娱乐圈。 得知沈荔是个明星，还单身后，经过半天的思想斗争，终于忍不住给她发消息了。 能从聊天里看出沈荔对他并不排斥，被拒绝也没有沮丧，清楚欲速则不达，见沈荔没回消息之后很识趣的没再继续打扰。 “姐姐晚安。” 沈荔随手把手机一扣，转头看见崽崽正小心翼翼地把两块乐高拼在一起，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卡不进去？”沈荔走过去，单手帮他按紧，“听见妈妈被骂不开心了？” 沈一汀抬头，小眼神委屈得很，声音闷闷的：“他们为什么说你？” 沈荔弯腰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旋，轻声道：“因为他们自己没见过真有钱的人，所以就觉得别人的钱都是不正当来的。” 小家伙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荔打开自己的微博发现已经上不去了。 艺人的账号平常也都是公司在打理，当然账号归属权也是在公司手里，签约的时候基本都会标明。 很多艺人名气大了合约到期，就算能好聚好散的解约，要想把账号拿回来还得花笔钱。 大明星的账号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的粉丝体量，随随便便接一条广告都是六位数起步，虽然有很多僵尸粉，但也能侧面提高本人的商业价值。 反正金主爸爸也不知道粉丝的水分有多深。 好在当初跟经纪公司签约的时候短视频还没起来，沈荔关掉微博，打开音符软件，果然顺利登录了。 斗音平台是大数据推流，打开就是自己的黑稿，开屏暴击。 【路透沈荔耍大牌，录制节目迟到两小时】 明明是当时节目联系人自己报错了时间。 上滑，下一条视频：【沈荔救人摆拍？现场疑似有人提前安排】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苏兮瑶牺牲亲生儿子来捧她？ 继续上滑，下一条视频：【最近刚买了豪宅的某s姓女艺人被曝搭上了园区大佬，所以最近资源才这么好，之前在节目里消费也是为了接下来奢侈品代言铺垫，这位大佬早年……】 总算看见个不是她的了。 点开评论，最火的评论：s姓女星是谁？ 下面回复：沈荔。 作者赞过。 沈荔：“……” 小丑竟是她自己，这是把她当日本人整啊。 她觉得自己的资源跟好完全扯不上关系，跑来《妈妈去哪儿》哪一次参加节目不是当背景板就是当飞行嘉宾，如果这也算好资源，那娱乐圈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能被叫做关系户。 默默点了个不感兴趣，选择【沈荔】相关话题都不感兴趣。 这下不用刷到自己了吧，可大数据就是这么恐怖，追着杀。 下一条视频竟然是老熟人了，秦婉婉发了视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人演戏的时候不行，那是因为演技都用在生活中了。” 说完还吃了一个荔枝。 …… 第二天。 魔都的云像一层被风打翻的奶盖，顺着黄浦江缓缓飘。 沈荔刚给崽崽拧好水杯，手机“叮”地弹出一条推送。 【某房产交流群内部截图流出：某女星疑似全款购入景瑞尚滨江大平层，转账记录曝光（马赛克）】 配图上，银行app界面被涂抹得七零八碎，却偏偏把“”这串数字留得清清楚楚。 【十八线也能赚三千万？这个世界怎么了，我算了算，我从原始人开始打工才能赚这么多】 【她救人那段不是摆拍吗？摆拍怎么这么多钱】 【不装了，摊牌了。希望你们这些长得丑的人不要误会，长得好看真的能当饭吃。自拍.jpg】 【我尿黄让我来给楼上滋醒】 今天是去新家的日子，有关系办事就是快，昨天才办的，今天网签就弄好了。 听罗宾说是业主那边找关系加急了，他们店的人脉还没这么强。 沈荔回想起昨天见过的那名业主，衣服跟裤子都没有logo看不出什么牌子，只能看得出版型很好。 但那人戴的手表她认识——理查德·米勒。 抽象的设计风格连她这个不关注表圈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当然不知道是哪个型号，不过无所谓。 理查德·米勒的手表号称千万俱乐部的入场券，基础入门款都是一百万起步，这点来说秒杀了市面上所有品牌，包括劳力士和百达翡丽，它们名下也不全是百万名表，也有低端系列，当然高端也是上不封顶。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她看了眼，业主叫孙旭，也才28岁，这个年纪能有现在的身价想也知道背景不一般。 沈荔对他有印象是因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能明显感觉他对自己有兴趣，眼神里的热量惊艳骗不了人。 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恢复了疏远，沈荔很快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 跟沈一汀去酒店餐厅吃完午餐之后，才慢悠悠的来到地下车库。 这两天她有点火，怕被人认出来麻烦，干脆直接用酒店的专车。 司机将两人的行李箱放好后，这才回到驾驶位，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第46章 搬新家 “开宝马，坐奔驰。” 沈荔现在才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不知道是司机技术好还是车好，总之舒适性拉满，几乎感受不到抖动。 “我说那位总裁怎么能在车上办公。” 普通人都知道，要是在坐车的时候看电脑，不说红绿灯起步的推背感，就是时间稍微长点就恶心难受。 她以前当牛马的时候也在路上赶过ppt，当时还吐槽那些总裁挺装的。 整个人往后一摊，原来是自己太穷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人偶尔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五分钟后，红灯亮起，奔驰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个点正好是饭点高峰期，红灯一亮就有大批路人过马路，人来人往，车窗在开出酒店没多久就被沈荔要求降了下来。 这会儿奔驰停在最前面，还是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毕竟是百万级别的豪车，生活不是短视频，即使在魔都奔驰s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存在。 能拿出百万买车的人，资产不会低于千万。 资产又分为可分配资产和不动产，很多魔都人都是身价千万，但要是去掉不动产，这个数量起码得缩水百分之九十。 如果你能在二十多岁就开上百万级别的车，别说魔都，已经可以吊打华夏百分之九十五的同龄人。 车窗开着，轻易就能看见后座那张精致无比的小脸，沈荔正跟沈一汀说话，就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扭头发现是两名女生在激动的说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女大学生。 沈荔朝她们笑了笑，没想到两个女孩子立马激动的尖叫了一下。 她们认出了沈荔！ 满脑子都是沈荔好好看，沈一汀跟节目里一样好可爱，沈荔对我笑了，啊！我死了。 很想合照，可惜现在是在大马路上，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两人只能依依不舍的继续往前走，一到马路边上就停下来回头，掏出手机想拍照片。 恰好绿灯了，司机一脚油门，两人只来得及排到奔驰的尾灯。 “死车，怎么那么快。” 二十分钟后，奔驰平稳的停在景瑞小区门口。 这里离酒店并不远，都在市中心的位置，只是中午高峰期一直堵车。 目送奔驰离开后，沈荔琢磨着有时间得去选辆车开开，总是打车确实不太方便。 收到沈荔信息的罗宾早就等在小区门口。 见着沈荔，匆匆走过来，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的。 “姐姐，东门外面有好几个人戴着相机在转，我偷听了会儿，好像是来拍你的。” “我们要不要从南门进去？” “走正门。”沈荔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我自己买的房子，要拍就拍咯。” 昨晚到今天一直关注沈荔信息，说实话，看多了罗宾也有点忐忑。 不是相信沈荔被人包养，他觉得如果他有钱的话，有沈荔这样的女朋友，买套房怎么了？ 只是给她送房子，又不是要他的命。 罗宾担心的是像沈荔这么漂亮，万一真有男朋友，自己昨天发的那些信息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荔。 这下见沈荔神色坦然不似作伪，就知道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内心也如释重负。 “好。” 进门要登记，那些蹲守了一上午的记者们只能对着三人的背影一顿拍，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保安都不开门。 笑话，一顿饱跟顿顿饱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狗仔不甘心，蹲了一上午根本就没拍到传说中的金主，至于罗宾……他穿着这身西装一看就是中介。 每栋楼下面就跟酒店大堂似的，还有前台小姐姐。 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看见他们，很快抱着一个文件夹跑过来：“沈女士您好，我叫钟晓琴，交割资料我已为您打印好，我会全程负责您的物业交割。” “叮——” 进了房子后，钟晓琴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娴熟地翻开抽出其中几张a4纸递给沈荔。 “沈女士，这是房屋交割的具体明细，麻烦您过目一下。水电燃气这些我已经帮您过户申请了，今天下午会有人来抄表，保证从您交接开始就是新户头。” 这些都是小钱，清楚无论是孙旭还是沈荔都不在乎，但必要的流程还是得走。 沈荔随手翻了两页，倒没看出什么毛病，倒是对方准备得很细心，连物业缴费单、停车位登记流程都贴心地整理在文件夹里。 沈荔抬头问道：“这边有保洁吗？我今天就要搬进来” “需要的话物业这边可以帮您安排，两小时能把整套房打扫干净，保证您和小朋友今天就能入住。” 钟晓琴对着沈一汀甜甜一笑。 沈一汀一直都是走的酷哥路线，难得被钟晓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跑到沈荔身后把挡住自己。 沈荔好笑的摸了摸崽崽脑袋，对着钟小琴道：“那就麻烦你了。” 她牵着沈一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大平层的空间开阔，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 小家伙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跑来跑去，最后趴在阳台边上指着江面兴奋喊：“妈妈！有船！” 黄浦江上，一艘游船正缓缓行驶。 白天的游船不多，等晚上两边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灯光倒映在黄浦江里那才好看。 “想坐吗？晚上带你去。” 记忆里似乎从来没带沈一汀出门过，谁能想到一个在魔都土生土长的人，连黄浦江和迪士尼都没有去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开始把沈一汀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谁能拒绝一只又好看又听话懂事的人类幼崽。 沈一汀笑着用力点了点头，跟刚录节目时孤僻的样子判若两人。 等着物业确认交割完成后，钟晓琴顺手掏出手机，两人加了联系方式，让沈荔有问题都可以联系她。 钟小琴作为一名敬业的物业，她先前了解过一些这位新业主的信息。 知道沈荔是女明星。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沈女士，咱们业主群这边……要不要我拉您进去？大家平常在群里会互通信息，也会不定期组织一些业主活动。” 沈荔挑了挑眉，这也是一种获得人脉的方式，自然不会拒绝。 “好啊。” 扫码进群的瞬间，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第47章 传说中的太太团 电梯口，目送钟晓琴离开后，罗宾郑重其事得鞠躬道：“姐姐，谢谢你相信我。” “实不相瞒，如果没有你，我这个时候没准已经打包回老家了。” 211建筑设计研究生沦落到当房地产中介，罗宾都没敢跟家里人说，每次老妈打电话来，都是含糊着糊弄过去。 罗宾是从小镇走出来的，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亲戚朋友都在说老罗出息了，家里出了个一本大学生，还是魔都的大学，以后等着享福吧。 他们市是全省最贫困的，而他们县又是全市最贫困的，他们镇又是县里最穷的…… 这么说吧，去年前省里举办足球比赛，市里连夜修体育馆。 这么个垫底中的垫底存在，教育资源可想而知。 考上一本还是211大学，说句大言不惭的，跟魔都人靠清北一样的含金量。 后来又考上研究生，老家的人更是一顿好夸，老爸一辈子在镇上打零工，见谁都低头哈腰，从那以后走路要都是直的。 所以罗宾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灰溜溜的回去，老爸老妈会有什么反应。 否则以他的学历，哪怕小地方婆罗门多，报个公务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没有沈荔，他顶多撑到这个月底。 沈荔故作轻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看好你哦，就算没有我你也成交的。” 侧过头就能看见她纤细柔嫩的手掌，指甲圆润饱满没有做美甲。 罗宾的脸开始发烫：“可别人都不是姐姐。” 沈荔收回手，指甲状若不经意的划过罗宾的耳垂。 “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么懂事，肯定会成功。” 罗宾身体微颤，心快跳出了嗓子眼，鼓起勇气道：“姐姐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沈荔微微侧头，看清了他眼神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似乎拒绝他的话……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不同于江远的可远观不可亵玩，或者张扬的游刃有余，罗宾给她的感觉像一只小狗，有一种破碎感。 朝你露出柔软的肚皮的同时，又仿佛会说我也会被伤害。 看着罗宾的样子，沈荔脑海中想起了那句祁厅长的名言：“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好啊，改天有时间再约吧。” 如果有尾巴的话可以看见罗宾整个人都快碎了。 沈荔被看的感觉自己仿佛罪大恶极，只能无奈解释道：“晚点我还有一个学区房要处理。” 系统奖励的房产盲盒产权已经落实了，她准备把它挂到中介那里先租出去。 还是那句话，该省省该花花。 反正她也没空住两套房子，附近是个高中，沈一汀还小短时间内也用不上。 罗宾眼睛亮出光，“在哪个片区？姐姐你要出租还是出售，我可以帮你挂牌啊。” 沈荔觉得这样也挺省事：“hp区，租出去吧。” “那好，姐姐有空的时候给我发微信，我随后都有空。” 看他强打精神，沈荔觉得还挺可爱的，唇角勾起点了点头。 将人送走后，沈荔先走回房子到南卧看了看，沈一汀正在地毯上玩拼图，沈荔走到床边掏出手机。 【景瑞尚滨江·业主群3号楼】 群头像是一张黄浦江夜景，群人数只有三十多人。 在进群的第一时间就设置了免打扰，这会儿已经有好几个艾特她的消息，点开群消息查看。 18-03：“哟，@沈荔新邻居来了？这就是昨天传得沸沸扬扬的沈女士吧？” 28-03：“欢迎欢迎~年轻真好，沈女士以后多带孩子来玩。” 6-03：“听说您是明星？那可不得了，以后我们这小区都要跟着沾光咯。” 16-03：“新邻居，美女？” 12-03：“我有神经衰弱，@沈荔麻烦晚上九点以后不要发出超过四十分贝的噪音，谢谢。” 沈荔唇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随手回了句：“谢谢各位邻居关照。” 紧接着，一条群公告被顶了上来： 【太太团下午茶聚会，今天三点半，地下一层会所茶室，欢迎新业主沈女士参加。】 沈荔盯着屏幕，挑了挑眉。 谁都知道，所谓的“太太团”，表面上是喝喝茶、聊聊天，实际上是一个筛选和试探的场子。 新业主要不要被接受、值不值得和她们来往，都得先过这一关。 沈荔转头看沈一汀，崽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在落地窗边，兴奋地数着江面驶过的游船，完全不关心大人的暗潮汹涌。 沈荔低头看了眼崽崽，“想不想吃小蛋糕？” 沈一汀立马抬起小手：“想！。” 她轻笑一声：“好，那等会儿咱们就去吃。” 手机里，她指尖飞快地敲下几个字：【那就打扰了。】 …… 下午三点半，会所茶室。 茶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花果香气，水晶吊灯折射出斑斓光晕。 圆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位打扮精致的女人，随便抬手就是价值几十万的手表、戒指和手链，轻轻一笑间，满是珠光宝气。 “沈女士？这边。” 带头招呼的是个烫着卷发、手腕上挂满钻石首饰的女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气场稳得很。 她姓梁，是景瑞三号楼太太团里最能说话的一个。 沈荔踩着高跟鞋进来，身上一件米色风衣，随意却气场全开。 她朝众人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大家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仿佛在打量她。 “沈女士真年轻啊。” 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开口，嘴角笑意却淡淡的，“买我们这边的房子，不容易吧？” “是啊，我听说还是全款呢。” 另一个穿着爱马仕丝巾的太太笑着接话，目光上下打量，唇角带着似笑非笑，“年轻人就是有魄力。” 这话表面是夸，其实暗暗在质疑她钱的来路。 沈荔懒洋洋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声道：“贷款太麻烦了，不喜欢欠别人。” 声音不大，却在茶桌上掷地有声。 几位太太的表情微微一僵。 “呵呵，沈女士真会说笑。”梁太太掩嘴笑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听说您是明星？这两天网上闹得挺热闹的。” 沈荔眉梢一挑，轻描淡写：“娱乐圈嘛，没点绯闻倒显得不专业。” 一句话，既没否认也没解释，轻轻松松就把话题推回去。 桌边一个年轻的太太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却故意让人听见。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想嫁入豪门，才会跑来我们这买房子。” 第48章 太太团的嘲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其实沈荔来之后，几个太太心里就不太舒服，这皮肤也保养得太好了，这身段一点也看不出生了孩子，恨的牙痒痒。 怎么沈荔的肉就那么会长，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还有这张脸，连同为女人的她们看了都愣了下，自家那口子自己了解，绝对毫无抵抗力。 她们内心的想法沈荔多少能猜到点，可内心却对此嗤之以鼻。 她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婆，犯得着抢二手男人吗？ 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白富美占个富都有一大群奶狗争着往上扑，更别说她三样全占，除非瞎了眼…不，除非她脑子坏掉了才会上赶着当小三好吧。 有些女人的确有这种特殊癖好，但不包括她。 沈荔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在一起，轻笑一声：“嫁豪门？我就是豪门。” 空气骤然一静。 林太太语气微微扬高：“我昨天还听朋友说，现在小明星手段都挺厉害的。” 她凑近一点，故作玄虚道：“沈小姐你是圈里的人，消息灵通哈你知道哪些女明星黑料吗？给我们涨涨见识呗。” 沈荔抬眼，倒是真笑了：“你问我？我建议你可以查查你老公手机，尤其是通讯录黑名单里可得仔细看。” 林太太被堵得一噎，随即咳了声：“话说回来，买房嘛，最重要是长住品质。听我朋友说有些人为了装面子，第二天就把房子出手了，我们这边不太欢迎短炒。” “我觉得你这朋友太不靠谱。” “这左右手一倒，过户费就要不老少，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干不出这蠢事，可见你被你朋友骗了。”沈荔说完摇摇头，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全款还好，有些人贷款这利息还得亏一大笔。” 所有太太笑脸彻底僵住。 几个太太面面相觑，脸色或僵硬或难堪，却没一个人敢立刻接话。 场子冷了两秒，沈荔若无其事地拿起糕点，咬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霸气宣言只是随口说说。 王太太很快稳住场子，笑容依旧：“沈女士真有意思，既然是新邻居，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当然。”沈荔淡淡一笑，“叫我名字或者沈小姐吧。” 太太团们早就在网上把她调查干净了，知道她还没结婚，不过一直叫沈女士又有点别扭，她这么正合大家的意思。 有人把话题扯到孩子：“沈小姐的儿子几岁啦？” 沈荔心想总算来了点有用的信息，抬眼：“五岁。” “哎呀，那正好可以上幼儿园呢。”林太太立刻笑容满面，但眼底那点幸灾乐祸沈荔看得一清二楚。 “咱们小区旁边就有个国际幼儿园，不过入学需要考核，资产和工作方面沈小姐肯定没问题，就是还有一个家庭背景考核嘛…恐怕还得孩子父亲一起出面。” 上哪去弄个孩子父亲，她姐姐到死都没说，总不能去下面问吧。 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幼儿园入学都这么复杂，沈荔皱眉：“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了孩子的确不一样，没条件的时候都会努力尽量给孩子创造好的条件，现在有条件当然想要给孩子最好的。 王太太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林太太眼珠子一转，“那我就不清楚了，沈小姐可以去学校问问。” 沈荔自然看得出她没有说实话，不过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当下也没再追问。 大家又开始聊起孩子老公这些话题，沈荔几乎插不上嘴。 叮咚。 罗宾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沈一汀正低头吃着小蛋糕，脸上还蹭了不少奶油。 沈荔看着照片不禁莞尔，一群大人的下午茶把崽崽带来也会无聊，索性让罗宾带着吃小蛋糕。 桌上有人咳了一声，气氛再一次僵硬了两秒。 沈荔笑容淡淡，心里却暗暗发笑。 这些太太们口口声声喝下午茶，实际上一个个都在较劲。 你穿的包、你戴的表、你说的话，每一样都在比较，背后比的不是牌子就是家底。 下午五点。 出去时，只有沈荔依旧容光焕发。 去店里把孩子接回来，顺便将那套学区房登记了出租信息，跟罗宾道谢后又回到小区门口，突然多了几架长枪短炮。 有人正在打电话看见她立马挂断：“沈荔出来了！” 沈荔脚步没顿。 保安见状站出来，出手挡了摄像机：“我们小区不接受未经业主许可的拍摄。” “沈荔，全款买豪宅的新闻是真吗？” “网上说你有金主，请问你能不能对此进行正面回应？” “你赚了这么多钱纳税了吗？” 这帮人就像闻见腥味的鲨鱼，拿着话筒就一窝蜂往前凑，嘴里的问题像一串机关枪子弹。 沈一汀吓得往她身后一缩，紧紧抓住她的衣摆。 她替孩子把帽檐按低，才不急不缓道：“第一，我花自己的钱买房房，不犯法。第二，税务是国家的事，不是微博的事；第三，孩子在旁边，不会说人话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罗宾追上来，气喘吁吁：“对不起，我没有料到媒体会来这么快，下次我提前……” 在保安跟罗宾的保护下，沈荔很快就回到小区，那帮人被拦在外面，私闯民宅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十个保洁同时打扫，整套房子焕然一新，大理石都能倒映出人影来。 刚把外套挂起，手机屏幕“叮叮叮”响个不停。 点开一看，全是热搜推送。 【沈荔买豪宅存疑】 【三千万全款是真是假？】 【疑似背后金主】 与此同时，业主群的消息也炸开了锅。 下午茶的时候没说够，现在群里继续你一言我一语： 【今天沈女士可真有意思，全款买房，还说三千万只是凑合。】 【没想到咱们楼里来了位这么有实力的业主。】 【叫什么沈女士，应该叫沈总，发财的机会也带带我们啊。】 沈荔把手机丢在茶几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妈妈，他们在说你坏话吗？”沈一汀小声问。 沈荔揉了揉他的发顶，淡淡一笑：“不算坏话，就是不舒服的话。”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落地窗帘，江面波光粼粼，游船的灯影一条条掠过水面。 “崽崽，你说，我们要不要反击一下？” 小崽崽愣了愣，眨巴着眼睛：“反击？是打架吗？” 沈荔失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不是打架，是……发疯。” 第49章 女财神在线撒钱 沈荔从通讯里翻出房东的号码，跟对方说明了一下情况，房子直接退了，里面的东西随便她处理。 前两天去看重要的东西一直随身带着的，现在卡里还有九百多万，还有两套房，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既然不差钱，那就干脆扔了。 房东也不是建单人，那一层的房子都是她的，跟经纪公司合作一直都是把房子租给这些十八线糊咖。 估计是见多了这种情况，只跟沈荔强调了一遍押金不退，倒也没再纠缠。 “让她赚了。”沈荔挂断电话。 请两个钟点工连押金零头都用不到，何况她不少东西还能卖二手再赚一笔，再加上不久前才给的租金，差不多相当于白赚两个月房租。 她要是房东她也麻利的答应。 房东：嘻嘻，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解决完租房的事情，沈荔看了眼系统面板。 还有五天时间，跟公司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倒不是怕网暴，主要是馋那支即将暴涨的股票信息。 想当初她刚开始炒股，追涨杀跌，从不分仓只梭哈，一顿操作下来小亏。 后来学会了看论坛，分析k线图，看公司财报已经看各种网络大v直播，不到半年资产缩水一半，亏了百分之五十七啊！ 说来也怪，那些妖股她不买的时候就天天开涨停板，她一买就直接跌穿地心，等她一卖，呦呵又直接起飞。 后来她跟一个韭友商量了下，她先买，对方跟她反着买。 结果也是那次亏的最多。 沈荔觉得自己哪怕再穿一次也不会忘记银鸽投资，硬生生跌停好几天，直接st了，得亏咬牙割肉出场，后来都退市了。 看了眼余额，这一次大a欠她的是时候还了。 …… 十分钟后，沈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把纸巾盒里的纸巾扔到一边，将手机摆在上面。 沈荔满意了：“这样就稳了。” 就是茶几有点矮，坐着不舒服，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找到音符软件，刚点开直播就被屏幕里的人吓了一跳。 该怎么形容？ 跟死了三天的胶头滴管似的。 原主但凡少开点美颜，都能拥有美貌了。 直接关闭美颜，选择开启直播。 标题就是：【不喜欢可以骂没必要划走】 开播提示音一响，瞬间涌进来几百人，对比其他的流量明星开播确实有点不够看，但想到原神那美颜…也算是有真爱粉了。 【哇！沈荔开直播了？】 【快快快，热搜挂一天了，她终于要回应了！】 【买豪宅的钱从哪来的？】 【我是沈荔的可怜粉，关注她三年了，就是因为每次感觉过不下去了，想到世界还有美女明星混的跟我一样，就有了动力，但现在！！！沈荔你忘本啊！】 …… 沈荔没急着说话，反而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糖，丢进嘴里。 她穿着松松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凌乱不失性感，冷艳又带着几分慵懒。 完美印证了那句“时尚的完成度全靠脸” 直到把糖吞下去，沈荔才笑吟吟的开口：“欢迎来到直播间的键盘侠老师们。” “？？？” “诽谤！诽谤我啊！我才刚准备喷，就被打断施法了。” “我刚想打字，可是她叫我老师哎~” “持靓行凶，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你以为你族谱还保得住吗？” 她刚一开口，屏幕就被弹幕和特效挤得水泄不通。 “今晚没啥正事，跟大家聊聊天——” 【lv41级乌鸡哥赠送主播“墨镜”x1】 屏幕里突然蹦出一个墨镜戴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沈荔微微一愣。 “额，感谢乌鸡哥送来的三瓜两枣。” 礼物打赏沈荔都没注意，看了会儿也没发现在哪里关，其他人看十块钱的墨镜都能被一个女明星点名感谢，顿时就来劲了。 别说女明星了，稍微有个几百人的直播间看到十块钱都是当没看见的，最少也得保时捷才能开尊口感谢一下。 这可是女明星啊，还是现在比较火的女明星。 什么三瓜两枣，你就说谢没谢吧。 大家纷纷打开充值界面，就连一些灯牌党也有了放血的冲动。 沈荔看着屏幕里根本掉不下来的墨镜，无奈了。 “大家理性消费啊……感谢性感母蟑螂送来的墨镜……我很有钱的——感谢如履薄饼发来的三瓜两枣，你们赚钱不容易。” 弹幕不语，只是一味刷礼物，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能买女明星的感谢。 “妈妈，我偷了我妈的手机给你刷。” 沈荔好死不死的刚好看见这条弹幕，脑门掉下几道黑线：“……” “哟，瓦学弟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这么玩下去，还怎么完成直播的目的，压根都没人听她说话。 沈荔点开红包功能，随手设置了个【十万块】的超级红包。 叮—— 红包雨特效瞬间刷屏，整个直播间像下起了红色的雨。 【？？？十万！姐姐你是疯了吗！】 【救命，抢到88！今晚能加个鸡腿！】 【啊啊啊啊啊谢谢妈妈，我抢到520，暗示我嫁你！】 【我抢到了一千八，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沈荔靠在沙发上，笑吟吟挑眉：“钱嘛，就是拿来花的，反正我有的是。” 【这话是真牛逼】 【不愧是全款三千万买豪宅的女人】 【第一次不仇富】 礼物特效一波接着一波： 【用户“金毛小奶狗”送出【跑车】x1】 【用户“我要当荔荔崽”送出【大钻石】x10】 【用户“隔壁老王”送出【火箭】x1】 火箭升空的特效冲上屏幕顶端，照亮了整个直播间。 沈荔眨了眨眼，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哎呦，老王可以啊！火箭都给我安排上了？来，掌声鼓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王破产现场】 【火箭一响，沈荔发疯更狂】 【姐姐你说理性消费啊你！你刚才还说自己有钱！】 【老王：别拦我，我要跟着沈姐一起疯！】 她这话一出口，直播间彻底炸开了。 【哈哈哈哈姐你是懂流量的】 【沈姐别停！再来一个！】 【姐，你发红包，我拉十个姐妹来关注！】 沈荔挑了挑眉，食指在屏幕上轻点：“行啊，那就加码。” 红包金额直接翻倍。 【主播沈荔发起二十万现金红包雨】 整个平台的推送榜瞬间被点亮。 后台技术员手忙脚乱：“谁家主播这么猛？一分钟投放二十万现金？！” 运营经理盯着实时数据，喉结直滚：“这是财神爷来了啊。” 第50章 是妈妈在欺负别人 经纪公司。 张达气得脸色铁青，拍桌子：“把她账号给我封了！立刻！” 临时叫来加班的公关部的人战战兢兢：“可……沈荔用的是她自己实名开的斗音号，归属权在她，不在公司……” 张达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直播间里。 【沈荔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实时弹幕数突破一百万】 【新增关注十万 】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买房的钱哪里来的。” 她把手机往前推近一些，镜头里，她的眉眼带着讽意。 “我先回答一句：和金主无关。如你们所见，因为我不需要。”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好刚！】 【哈哈哈哈哈姐这开局就牛】 【说不需要就是有底气！】 有人打赏了火箭： 【求真相！】 沈荔抿了口水，慢悠悠道：“买房的钱，来自我自己的账户，实名，纳税记录清清楚楚。谁不信，可以去税务局举报。举报成功，我双手奉上。” 她说着，伸出手做了个托盘的动作，表情一本正经。 【姐太飒了！】 【举报成功双手奉上哈哈哈】 【水军已经哭晕在厕所】 她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至于网上那些通稿，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 她表情一转，笑容逐渐消失，一脸委屈道：“我的经纪公司，眼看合同快到期，逼我续约，还威胁我不续约就要封杀我。” 直播间水友顿时就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实名锤公司？】 【不愧是姐，直接开麦】 【敢这么说，一定是真的！】 沈荔眉心微蹙，身子往后倒完全靠在沙发上，无奈一笑：“你们是不是都看到说我救人是摆拍的通稿了？” “呵，节目组直播了整整三个小时，全国几十万人盯着，你们说是摆拍，当观众都眼瞎吗？” “通告说我买豪宅的钱来路不明？拜托，这年头谁还贷款啊，我不喜欢欠钱，手头又刚好有钱，就全款买了，有问题吗？” “你们知道世界上的有钱人有多少吗？” 弹幕立马齐刷刷：【有多少？】 沈荔轻咳一声：“这个不重要——” “算了，我知道大家最喜欢的不是听解释，只是想看戏。娱乐大众也是我们艺人的工作之一，那我就来点真格的。” “咱今晚不洗白，不哭惨，就陪家人们聊聊天，顺便发点红包。” 说着，手指一点。 【叮——】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元超级红包！】 【？？？】 【卧槽姐你疯了？】 沈荔靠在沙发上，“不管是不是我的粉丝，红包都能抢到。” 说罢，果断又点了一个。 【叮——】 【元超级红包！】 弹幕彻底疯了。 【姐，你就是我的神，谁骂你我跟谁急！】 【啊啊啊啊我抢到了！！！】 【卧槽姐发疯了吧？在线撒钱？？？】 沈荔笑得眉眼弯弯：“总是让粉丝为我们明星付出，这次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呢，黑粉也是粉嘛。”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收紧，声音冷了几分：“也顺便告诉那些背后想踩我的人一句，不要低估一个有钱有闲的女人的发疯程度。” 沈荔又随手点了几个红包。 “崽崽在旁边玩画画呢，大家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 【要要要】 【呜呜呜又可以看见萌宝了】 【好久没看见汀汀了】 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沈一汀的发顶：“崽崽，跟大家打个招呼。” 小家伙举起画板，上面画了一个圆和一个小圆点，手拉着手。 “大家好，我是沈一汀。” 直播间瞬间被治愈： 【小崽崽太可爱了！】 【妈呀，母子终于又同框了！爷青回】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哪个】 半个小时后，直播人数已经飙到百万。 热搜直接被屠榜。 【沈荔直播发疯】 【百万红包雨】 【有钱女人的浪漫】 而经纪公司那边，宣传部的人急得团团转。 “张哥，不好了，她开直播了！直接甩钱，热搜已经压不下去了！” 张达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疯子！” 可不管他怎么骂，沈荔的热度，已经像火山一样，彻底喷发。 一觉醒来，沈荔发现手机震动声几乎没停过。 她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来，指纹解锁之后，屏幕上全是推送。 【斗音热榜top1：沈荔直播发疯】 【top2：有钱人深夜狂撒红包】 【top3：女明星吐槽资本内幕】 三个热搜并排挂在首页，后面的小字都是“爆”字。 点赞量、评论量、转发量疯狂上涨。 她愣了愣，轻轻“啧”了一声，想了想还是点开评论。 【救命，沈姐这疯劲儿太对味了，笑到我嗓子冒烟】 【资本圈不敢说的，她全说了，牛逼！】 【全网唯一敢直播里骂经纪公司的女明星】 【是不是喝多了？不过好飒】 【别吹了吧，作秀谁不会？有钱真大方，十几万红包直接飞】 正反两派掐得不可开交，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直播间里，红包雨停下，观众的情绪却还在持续发酵。 沈荔拿起桌上的气泡水，随意晃了晃杯子，看着镜头轻声笑：“好了，今晚的红包到此为止。想看我继续发疯？那就接着关注吧。” 她的笑容冷冽又肆意，眼神却亮得惊人。 “至于某些正在偷看我直播的老鼠，我只能说别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退圈，有些事撕破脸可就难看了。” 关掉直播，沈荔低头瞥了眼余额，确实花了不少钱，但心情意外挺轻松。 钱嘛，花出去才算是钱，存在银行里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妈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 小崽崽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头发炸成一团小鸡窝。 沈荔伸手把他捞过来，笑眯眯地亲了一口：“没有啊，是妈妈在欺负别人呢。” …… 宣传部的实习生小心翼翼的开口：“买流量了，但沈荔的词条完全压不住了，反倒有人把截图拼成对比图，在嘲讽我们。” 张达一拳砸在桌面：“她疯就算了，怎么还有人真买账？！” 有人小声嘀咕：“毕竟她是真有钱，全款买房的截图是真的，公司再造谣……” 张达脸上的青筋一根根跳起来，阴狠地咬牙：“给我加大火力！不怕她疯，就怕她疯得不够久！” 第51章 律师函警告 财经博主也是开团秒跟，属于6g冲浪选手了。 那边刚直播结束，这边分析视频就做出来了，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换个角度想，这帮家伙是不是24小时都要上班。 【沈荔开创“撒钱式直播”，这是败家还是精明？】 【有人骂她疯，但流量不会说谎。】 很多没看直播的人都一脸好奇，撒钱式直播？ 那是什么姿势？等点开视频，才知道就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 这年头让观众打赏的主播见多了，打赏观众的还是头一回见。 更离谱的是，别的主播发红包都要加个粉丝灯牌发弹幕之类的，增加直播互动数据。 沈荔倒好，连关注都不要，人直接摊牌了黑粉也能抢。 “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这一刻看了视频的人心里都升起一阵悔意，点开评论区，看到几条高赞评论更是难受的想哭。 “我发誓博主说的是真的，沈荔发红包的速度比我男朋友转账还快。” “家人们谁懂啊，我一个老黑粉了，点进沈荔直播间本来想骂的，结果抢了个188，手中的键盘突然变成了应援棒。” 还有一张截图，配一个蓝发杀马特的表情：“抢到红包钻.jpg” 底下999 的回复可以预见这家伙身上的怨气可以养活邪剑仙。 三条评论点赞量甚至比视频点赞量都高，足够说明昨晚那场直播有多炸。 沈荔随手往下一滑，忍不住弯起唇角。 效果达到了就行，事情闹得越大对解决越有帮助。 “封杀？金钱开道，看你怎么封。” 卧室的门被推开，小崽崽揉着眼，头发乱糟糟的，奶声奶气：“妈妈，我还想吃小蛋糕……” “行，等妈妈洗漱完，带你出去买。”沈荔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正要起身，电话铃声陡然响起。 来电显示——张达。 沈荔挑了挑眉，点下接听。 “沈荔！”电话那头压着嗓音，透着狠劲，“你疯够了没？昨晚那场直播，公司高层非常生气！合同马上到期，你要么乖乖续签，要么就等着公司跟你打官司，让你赔到破产！” 沈荔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她半眯着眼，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张达气得声音发颤：“别忘了，这些年谁给你接资源、砸钱！你以为你能凭什么火？我只要放个风声，你立刻凉透。” “张哥。”沈荔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锋利，“昨天我直播间几十万人。如果公司再玩阴招，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再开一场，把你们的黑料一件件说出来。” “财务的屁股可不干净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暴吼：“你敢！” “呵，试试啊。”沈荔笑声轻快，“看看是你们的通稿流量大，还是我的直播流量大。” “啪” 沈荔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魔都，一家咖啡厅。 张达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脸色黑得能滴水。 “怎么会这样？流量压不住！黑她的热搜一小时不到就被顶下去了！” 宣传部负责人满头大汗：“张哥，这女人是真疯啊。她撒的钱，比我们买热搜的钱还多……要不让张总那边再批点预算？” 张达狠狠一拍桌子：“继续砸！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少钱跟我们玩，” 话音刚落，手机骤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公司大股东的名字，他心里一突。 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直接震得他耳膜发麻。 “张达，你们搞什么鬼？昨晚黑稿一放，今天全网都是她的好话？你知不知道公司股价跌了多少？！七个点，整整七个点！我要的是解决，不是添乱！” 张达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发白：“我…我在想办法，刘总你别生气。” “办法？”刘总发出冷哼，“现在是她在玩你们！要么压下去，要么你卷铺盖走人！” 嘟——电话被挂断。 张达整个人愣在原地，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发白。 宣传部的人小声试探：“张哥？” “闭嘴！”张达咬牙切齿，“盯死她，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 沈荔带着崽崽下楼，小家伙抓着她的手，蹦蹦跳跳，一脸期待：“妈妈，我要两个小蛋糕，一个巧克力，一个草莓的！” “行，都给你买。”沈荔笑着应。 电梯口遇到一个阿姨，认出她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低声对同伴说。 “这是不是那个女明星吗？可真有种。” 崽崽歪头，拉了拉沈荔的手，小声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在偷偷说你呀？” 沈荔低下头，替他把帽檐压了压，墨镜后唇角轻轻一勾：“说明妈妈火啊，走吧，再不买就来不及咯。”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震，冷冰冰的系统提示浮现： 【任务更新：摆脱不良公司，赢得自由】 【剩余时间：3天】 “三天？够了。” 她拎着崽崽走出小区，远远就看见马路对面蹲着几个记者。 闪光灯一亮，她微微低头，把孩子抱起来，一句废话也没留，直接钻进商场。 与此同时，网络上局势越演越烈。 【沈荔昨晚撒钱直播，真·豪门爽文女主！】 【公司疯狂买通稿黑她，结果被粉丝疯狂打脸】 【财经圈：撒钱式直播，是短命流还是未来新模式？】 有人挖出了沈荔和公司的合同，指名道姓。 【沈荔一旦解约，需要赔偿天价违约金？】 【经纪公司疑似长期压榨艺人，通稿造谣手段曝光】 风向渐渐反转。 评论区里，路人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忍不住替她叫屈： 【我不是粉，但是这公司恶心到我了】 【黑稿都能对上昨天直播的细节，摆明了是有人买的】 【以前觉得沈荔是糊咖，现在是真牛逼，以一己之力盈港资本】 沈荔刚给崽崽买好蛋糕，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张达，而是直接来自公司法务部。 “沈荔女士，关于合同到期及违约责任，请您于三日内到公司面谈，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措施。” 沈荔盯着这封措辞冰冷的律师函，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52章 “傅余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制片人几乎惊叫：“沈姐！傅余年可是当红炸子鸡，档期排到明年！我们节目组——” “你们节目组搞不定没关系。”沈荔打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来搞定。” 挂了电话沈荔打开系统商城的界面，把那张【顶流合作卡】轻轻点亮。 一行字浮现出来： 【绑定对象：傅余年】 【合作形式：公开演出＋互动环节】 【已生效】 沈荔满意地合上电脑，心里忍不住冒出一点恶趣味。她几乎能想象到——等体育馆那一场特别篇录制时，全场灯光打下来，傅余年亲自上台，跟崽崽和自己互动的画面。那场面……光想都够炸的。 午后，杭城的天忽然阴下来，风里带着点燥热。沈荔临时决定去趟商场，顺便给崽崽买几件运动鞋。 刚走到停车场，就听到几道刻意压低的声音。 “听说了吗，苏太太最近准备投一部电影，专门找了傅余年。” “呵，那不就是冲着沈荔去的吗？这两人现在是明里暗里撕，啧，这局有意思了。” “我倒想看看，到时候傅余年会站哪边。” 沈荔站在原地，唇角缓缓勾起。 “站哪边？”她在心里冷笑，“不好意思，他只能站在我这边。” 晚上，她推开家门，崽崽正抱着画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妈妈最厉害”。 沈荔心口一暖，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一口，轻声说：“等着吧，汀汀。下次录制，妈妈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的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子，心跳带着一点快意和紧张。 “这场特别篇，不光是综艺。”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更是下一次收割。” 系统的提示悄然浮现： 【主线支线任务：特别篇录制】 【奖励：待定，根据现场表现结算】 沈荔轻轻眯起眼睛，心口忽然有点痒痒的。 …… 杭城体育馆，夜色里灯火通明。 外面早早就排起长龙，观众们兴奋得跟过节似的。微博热搜已经提前挂上去——#综艺特别篇#、#沈荔母子合唱#。 后台，灯光热得有点刺眼，空气混着化妆品和音响的烤机味。 沈荔坐在化妆椅前，低头给崽崽整理衣领。 孩子今天穿了一身白衬衫，干净利落，胸口还别着节目组准备的小领结。 “妈妈，我紧张。”小家伙攥着她的手，眼睛眨巴眨巴，像是怕自己出丑。 沈荔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扣了扣他的手背，低声笑：“紧张就对了。你要记住，台上所有人看着你，不是要挑你的错，是要看你闪不闪亮。” 崽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扬推开门探头：“姐，傅余年到了。后台已经乱套了，粉丝堵了一圈。” 沈荔唇角微微一勾，心里“噗”地笑了一下：果然，他的登场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炸。 不远处的另一间休息室里，苏兮瑶端着红酒杯，神色得意。她早安排好了，今天要在现场放出消息——傅余年将成为她投资电影的男主角。她要让全场观众、媒体看到：沈荔不过是热闹一时，而她苏兮瑶，才是能玩转顶流的真正豪门。 “到时候她要是敢拿崽崽炒作，就让人家傅余年用‘合作消息’压死她。”苏兮瑶轻笑，眼神带着点阴冷。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主持人笑容满面：“接下来，有请今晚特别嘉宾——沈荔和她的宝贝儿子！” 全场掌声雷动，沈荔牵着崽崽走上舞台。她一身黑色长裙，气质冷艳又沉稳，和白衬衫的小男孩站在一起，画面竟然意外的和谐。 观众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沈荔！”“汀汀！” 就在这时，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当然，今晚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他将和沈荔母子完成一场特别合作——傅余年！” 轰——体育馆瞬间炸开，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傅余年穿着银灰色西装，从另一侧舞台缓缓走上来，灯光打在他脸上，俊朗得像杂志封面。 全场沸腾。 苏兮瑶眼睛一亮，正要起身，心里已经开始构想等下媒体的标题：“傅余年x苏兮瑶大电影”—— 可下一秒，傅余年径直走到沈荔身边，笑着伸出手：“沈姐，合作愉快。” 观众席彻底失控，尖叫声几乎把屋顶掀掉。 苏兮瑶脸色瞬间变白，酒杯差点滑落。 合唱开始。 音乐响起，舞台大屏幕打出温柔的星光背景。崽崽怯怯地开口唱第一句，声音清脆稚嫩；傅余年在副歌部分接上，温柔稳重；最后沈荔低声加入，三重声音叠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弹幕和评论区彻底炸裂： 【啊啊啊啊太好哭了！】 【沈荔母子＋顶流傅余年，这组合杀疯了！】 【苏兮瑶完了，这波彻底被抢了风头】 节目刚结束，主持人笑着问：“傅老师，今晚为什么会选择和沈荔母子合作？” 傅余年看了沈荔一眼，笑容淡淡：“因为她是真心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钱不是重点，孩子才是重点。这样的舞台，我愿意站在她身边。” 轰—— 观众的掌声雷鸣般响起。媒体的快门疯狂闪烁。 苏兮瑶在后台，脸色冷得像掉进冰窟。她没想到，傅余年不但没有提电影，反而当众站在沈荔这边，把她精心准备的戏码彻底撕碎。 录制结束后，后台。张扬差点笑疯：“姐，你这波直接碾压全场！苏兮瑶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媒体标题全是你和傅余年的同框！” 沈荔慢条斯理地卸妆，心里却有点轻微的悸动。傅余年刚才那一句话——她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站在自己这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暗暗对自己说：稳住。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浮现出来： 【特别篇录制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亿＋商城限时道具“舆论加成卡”】 沈荔眼神一亮，唇角缓缓上扬：“呵，这下更有意思了。” 她推开后台的门，夜色扑面而来，灯光和尖叫声还在外面盘旋。心跳很快，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汀汀，走吧。”她牵住孩子的手，低声说，“妈妈给你赢下了今晚。” 孩子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小声回一句：“妈妈最厉害。” 第53章 舆论加冕 杭城的天阴沉了一整天。细雨落在玻璃幕墙上，淌下一道道水痕。沈荔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心思却飘在外头。 体育馆特别篇播出后，热度像一根火箭直冲天际。母子合唱＋傅余年同框，那种画面感几乎不需要炒作，光是剪辑片段就在全网刷屏。 可越是这样，越有人眼红。 —— 当天夜里，几家大v同时发声。 【沈荔只是靠孩子炒作的过气综艺咖】 【傅余年不过是履约商业合作，别往脸上贴金】 【教育项目背后疑似空壳公司操盘】 字句锋利，带着恶意。评论区立刻跟风： “呵，原来还是老套路，拿孩子博同情。” “傅余年要真认可她，怎么不发微博？” “说白了，有钱也不代表她懂教育。” 短短几个小时，风向开始摇摆。 张扬急得团团转，推门冲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嗓子都哑了：“姐，不行了！苏兮瑶那边明显花了大价钱，雇水军、买大号，话题热度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沈荔盯着那一串冷冰冰的评论，唇角却慢慢勾起一个笑。 她心里浮起系统商城的提示： 【舆论加成卡：24小时内，你的声音将成为全网的唯一焦点。】 “怕什么。”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像是要把屋里的慌乱压下去。 —— 深夜十一点，她开了直播。 镜头里，沈荔没有化妆，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扎起。背景不是华丽的舞台，而是她和崽崽的客厅。灯光温暖，沙发角落还堆着孩子的玩具。 她没先说话，只是抱着孩子坐下，手轻轻拍着崽崽的背。小家伙困得直打哈欠，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不撒开。 弹幕一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 【天啊，她居然开直播了】 【崽崽好可爱，困成小奶猫】 【这才是真的母子日常吧？】 沈荔抬眼，声音低却稳：“有人说，我靠孩子炒作。有人说，我的项目是空壳。也有人说，我所谓的豪气，不过是噱头。” 她停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孩子的指尖，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柔。 “我想问一句，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我会有今天的勇气吗？是的，我靠孩子。但不是利用，而是他让我有力量站在这里，敢跟任何人说不。” 弹幕疯狂刷屏： 【哭了哭了，这才是真心话】 【妈的，黑子看清楚，这不是利用，这是母亲】 【这种真情，比任何资本操作都硬】 沈荔抿唇，呼出一口气，继续：“教育项目是不是空壳？我不跟你们废话。财务流水公开，施工数据公开，教师名单公开。明天起，所有文件将同步挂在教育透明网，任何人都能查。想质疑的，请用证据。” 她把话筒轻轻放下，抱起孩子：“说完了。我不是明星，也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母亲。母亲最大的野心，就是让孩子走在最亮的路上。” 话一落，直播间彻底爆炸。 【啊啊啊啊！她太敢说了！】 【这不是作秀，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妈的，我粉了】 —— 【舆论加成卡】在这一刻生效。 短短二十四小时，全网所有推送、短视频、话题榜，关于沈荔的内容几乎被刷屏。她的直播片段被疯狂转发，热搜第一直接挂了十个小时不掉。 “靠孩子炒作”的质疑声，在浪潮里迅速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支持： 【她不是神豪，她是真妈】 【这才是养崽综艺该有的样子】 【教育透明，从她开始】 甚至连原本冷眼旁观的官媒也发文：“母亲的力量，才是教育最坚实的基石。” —— 与此同时，资本圈也嗅到风向。 启源基金临时召开会议，直接决定：再追加3亿投资。 本地两家地产公司也跟进：承诺无偿提供土地支持。 甚至几家互联网巨头主动找上门，提出要合作打造线上教育平台。 张扬抱着文件冲进来，整个人都傻了：“姐，你知道你现在什么地位吗？他们不是在投资你，而是在追着你跑！你一签字，他们就怕落后！” 沈荔翻过文件，没抬头：“这就是舆论的价值。”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自语：这张卡，用得值。 —— 苏兮瑶那边，气得几乎要砸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都能反转？！” 助理小心翼翼：“苏太太，可能是……公众真的认可她了。” “闭嘴！”苏兮瑶猛地摔了杯子，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映出她扭曲的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必胜的一击，反而帮沈荔完成了一次“加冕”。 —— 夜里，沈荔回到家。崽崽已经睡得香甜，小手还攥着那支彩色笔。 她蹲下身，替孩子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小脸。 心里忽然有点酸涩。 “妈在外面打的每一仗，都是为了你。” 她低声说完，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 系统的提示浮现出来： 【舆论加成卡使用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3亿＋限时抽奖机会x1】 沈荔睁开眼，嘴角慢慢弯起。 “很好。” 盘旋转，指针呼啦啦地跳动。几秒后停下，闪现出一张金色的入场券，上面烫金写着六个字：全球名校入场券。 【获得道具：全球名校入场券】 【效果：宿主的孩子可无条件进入任意世界名校，享受最高等级教育资源。】 沈荔怔住了一瞬，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单纯的炫耀工具，而是真真切切能决定崽崽一生的筹码。 一股热流冲上心头，她盯着那张金色门票，心里忽然有些混乱。 “真的要用在他身上吗？会不会太早？可……这不是一直以来，我最想给他的东西吗？” 指尖下意识收紧，半晌，她低低笑了一声：“汀汀啊，妈妈这是在给你盖一座桥。” 当天傍晚，她带着崽崽去参加一个教育产业的酒会。 地点在杭城最高的“星耀会所”。水晶吊灯下，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举着酒杯，女人们穿着名牌裙子，笑容里带着算计。 沈荔刚一出现，所有目光便落在她身上。有人试探，有人嫉妒，也有人想看笑话。 苏兮瑶也在。 她一身宝蓝色长裙，气质雍容。看到沈荔时，唇角浮起一抹讥笑。 第54章 “沈小姐今天也来凑热闹？”她端着酒杯，语气慢悠悠，“听说你的项目要和国外某基金合作，可惜人家要求孩子背景名校，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的。” 话音落下，周围人眼神微妙。 “是啊，国外那些顶尖学校，可不是有钱就行。” “尤其是国际合作项目，学历、背景都得硬。” 沈荔却只是低头，摸了摸崽崽的头发。 “名校？”她轻轻一笑，随口道，“放心吧，我家孩子，只要他愿意，任何一所学校的大门都会为他打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呵，吹牛吧。”有人低声笑。 “她还真敢说。” 苏兮瑶盯着她，眼神冷冷：“沈小姐，空口无凭。要不，今天就让在场的专家替你评评？看看你家孩子，有没有资格。” 国际教育顾问被请了上来。他是今晚的重量嘉宾，来自牛津，眼神锐利，讲话带着点居高临下。 “这位小朋友，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崽崽怯生生看了沈荔一眼，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沈荔心口一紧，正想开口拒绝，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张金色入场券。 她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丝笑。 “可以。” 专家随口抛出几个问题，都是英文。什么“太阳系行星的顺序”“if you have 10 apples and give 3 away， how many left?”。 崽崽眨巴着眼睛，磕磕绊绊地答出来，虽然发音稚嫩，但逻辑清楚。 现场有点安静。 专家挑眉：“不错。但名校要求的，不只是基础，而是思维能力。” 他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地球没了月亮，会发生什么？” 全场屏住呼吸。 崽崽愣住了，小脸紧张得发白。 沈荔心口一揪，下意识伸手想抱他。可就在这时，孩子突然皱起眉，声音怯怯地说：“会黑黑的，海水会乱跑，地球会不舒服。”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 专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竟然点头：“用小朋友的话来说，完全正确。” 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 沈荔低头看着孩子，心口一热，指尖都有点颤。她笑了，笑得眼睛都湿了。 “你们听见了吗？”她抬起头，环视一圈，声音冷冽，“我说过，我的孩子，任何名校的大门都会为他打开。” 她这句话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苏兮瑶脸色青白交替，手里的酒杯险些碎掉。 夜里回到家，崽崽趴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沈荔替他脱下外套，心里却还在回味那一幕。 “妈，你今天是不是很厉害？”小家伙迷迷糊糊问。 沈荔忍不住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不是妈厉害，是你厉害。” 她心里轻声说：你才是我的底牌。所有卡片、道具、资本，都只是铺路石。真正的“王牌”，是你。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全球名校入场券已绑定：沈一汀】 【奖励额外解锁：现金2亿＋国际教育资源通道】 二月的伦敦，冷风裹着细雨，天灰得像铅。会场外一排黑色长车静静停着，闪烁的镁光灯此起彼伏，媒体记者挤在大门口，气氛热闹得像明星红毯。 沈荔牵着沈一汀的手走下车。母子两人衣着简单：她穿了一件修身长款驼色大衣，里面一身黑色连衣裙，气场冷冽；崽崽则是深蓝色小西装，系着领结，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小绅士。 刚下车，记者们立刻一拥而上。 “沈女士，听说您没有任何国际教育背景，凭什么参加这次峰会？” “您的项目在中国备受争议，这次是来镀金的吗？” “有人质疑，您靠的只是钱，而不是教育理想，您怎么回应？” 话锋锋利，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沈荔眼睫微垂，唇角却勾出一点冷笑。她低头看了看崽崽，孩子小手握得紧紧的，有些紧张。 “妈。”他小声说。 沈荔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怕什么？今天我们是来要掌声的，不是来讨饭的。” 孩子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 峰会大厅内，水晶吊灯高悬，来自全球的教育机构、基金、学校代表坐满了长桌。 主持人先介绍几位重量级嘉宾：剑桥大学教育学院院长、联合国儿童教育基金会的代表、几位欧洲财团的大佬。 最后，主持人微笑：“我们特别邀请到了一位新锐——来自中国的教育投资人，沈荔女士。” 话音落下，掌声并不热烈，更多是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 沈荔走上台，动作不急不缓，拿起话筒。 “感谢邀请。”她声音平稳，带着轻微的笑意，“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觉得我只是个‘暴发户’。没关系，今天我就来谈谈暴发户能不能做教育。” 话音一落，全场微微一震。 有人在低声笑，有人挑眉。 沈荔不理，继续：“你们说教育要情怀，我同意。但请告诉我，没有钱，情怀能不能修学校的屋顶？能不能请到最好的老师？能不能让孩子们吃上热饭？”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过台下，声音陡然拔高：“教育需要钱，这不是肮脏，而是现实。区别只在于，你把钱装自己口袋，还是砸进孩子的未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这时，一个法国基金会的代表站起来，冷冷道：“漂亮的话人人都会说。可你没有任何国际合作背景。你凭什么和我们比肩？更别说，你还是靠综艺起家的。” 周围有人点头，窃窃私语。 沈荔唇角弯了弯，忽然转身，伸手把沈一汀拉到身边。 “汀汀，回答大家一个问题。” 孩子眨巴眼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沈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柔：“记住，你要说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你心里最真的想法。” 孩子点点头，认真看着麦克风：“老师说，教育是让我们长成大树。我觉得，教育是让妈妈不用每天担心我。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 这句话一出，全场愣住。 短短几句话，没有任何专业术语，却直击人心。 连刚才挑衅的法国代表都怔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坐下。 沈荔趁势开口：“你们听见了吗？教育不是口号，而是每个孩子最简单的愿望。 你们说我没有国际合作？那好，我今天带来了一份名单。” 她抬手，大屏幕亮起。 第55章 五所国内重点名校的合作意向书； 三家海外教育基金签署的投资协议； 还有一份，刚刚在伦敦签下的文件：牛津教育学院的副院长，正式担任顾问。 台下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她什么时候……？” 沈荔唇角勾起冷笑：“你们觉得我没有背景？对不起，我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就是背景。” 全场安静，随后爆发出掌声。 休息区，苏兮瑶气得脸色惨白。她原本也来参加这场峰会，打算趁机放出电影合作的消息压沈荔一头。可现在，沈荔直接用孩子的一句话和一摞实打实的合作文件，把所有人打服。 她攥着手里的红酒杯，指节发白，喉咙里憋出一句：“贱人……” 峰会结束后，媒体的标题齐刷刷刷屏： 【中国新锐教育人：用孩子的话征服全场】 【沈荔：教育不是口号，是真金白银】 【国际峰会掌声最热烈的一幕，来自一位母亲】 弹幕疯狂： 【妈的，她又赢了！】 【这不是炫富，这是实打实的护崽神豪】 【她儿子太懂事了，我哭死】 夜里，酒店套房。 沈荔坐在沙发上，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踝。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心里却忍不住反复 rey崽崽那句话：“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 眼眶有点热，她抬手按了按眼角，暗暗笑了。 “汀汀啊，你才是我真正的盾。” 系统提示浮现： 【国际教育峰会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5亿＋特殊道具：全球教育话语权】 【效果：宿主在任何国际教育讨论中，发言自动成为主流观点】 沈荔看着那一行字，心口忽然一紧，然后慢慢笑开。 “全球话语权？呵，看来，接下来不只是国内的牌桌了。” 纽约，初春。摩天大楼间的风还带着寒意，联合国大厦外，旗帜在猎猎飘动。今天，世界儿童教育大会在这里召开，来自上百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 会场内，灯光明亮，墙上的巨幅蓝色徽标庄严肃穆。各国代表依次就坐，场面压抑而肃然。 沈荔带着沈一汀坐在嘉宾席。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头发束得高高的，气质冷冽；孩子乖乖坐在她身边，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心口明白，这里不是综艺舞台，也不是资本酒会，而是真正的世界牌桌。 而她，必须赢。 —— 会议中段，主持人邀请“新兴教育代表”发言。沈荔的名字被点到，全场目光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不少怀疑。 她走到话筒前，呼吸平稳，眼神坚定。 “大家好，我来自中国。我的身份很简单，我是一个母亲。因为有了孩子，我才开始走上教育这条路。” 她声音清晰，节奏不急不缓：“有人说，教育是情怀。我同意。但我想补充，教育首先是孩子活得安心，是屋顶不漏雨，是饭菜热腾腾，是老师有工资拿，是家长有信任感。” 全场安静。有人点头，也有人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美国代表开口，声音不咸不淡：“沈女士，您说得动听。但据我们了解，您的教育项目更多依靠资金支持。这会不会让教育沦为资本的工具？毕竟，钱买不来知识。” 话音一落，全场议论纷纷。 沈荔唇角勾起一点笑。 “钱买不来知识？对。”她眼神锋利，“但请问，没有钱，孩子们的书是谁买？老师的工资谁发？校舍的砖瓦谁铺？你们口口声声嫌钱俗，却坐在最舒适的办公室里谈教育理想。你们敢让自己孩子去一所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电扇的学校吗？” 话声一顿，空气骤冷。 沈荔心念一动，系统提示轻轻闪过： 【全球教育话语权启动】 【效果：发言自动成为主流观点】 下一秒，全场鸦雀无声，随后掌声从后排慢慢响起，一点点蔓延，最后汇成雷鸣般的声浪。 那位美国代表脸色僵硬，想再开口，却被周围同僚的掌声盖了下去。 —— 坐在旁边的法国代表也忍不住试探：“可是，您这样强调资金，会不会导致教育变成奢侈品？让穷孩子更难读书？” 沈荔眼神一冷，反问：“所以，你们宁可穷孩子在破屋里上课，也不愿意让他们坐在新桌椅上，只因为钱是豪门母亲出的？请告诉我，这是教育的公平，还是虚伪的清高？” 法国代表一噎，半句话说不出来。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热烈。 —— 主持人忍不住笑着点头：“沈女士，您说的话……很有力量。” 沈荔收回话筒，微微一笑：“教育不是资本的游戏，但教育需要资本护航。差别在于，你是拿钱做遮羞布，还是拿钱修孩子的未来。” 她转身的背影，被无数摄像机定格。 —— 散会后的休息厅。各国记者蜂拥而至，话筒和闪光灯差点把她围堵。 “沈女士，您今天的发言被称为本届最有冲击力的演讲之一，请问您如何看待？” “有人说，您改变了会场的氛围，甚至压过了欧美老牌代表的声音，您自己是否预料到？” 沈荔淡淡一笑：“我只是说了一个母亲最真实的想法。教育从来不是谁的独角戏，它属于每一个孩子。” 记者们愣了一瞬，随后更疯狂地拍照。 —— 另一侧，苏兮瑶站在人群中，脸色僵硬。她原本打算在这场大会上抛出“国际电影合作”的话题博版面，结果被沈荔当场碾压。 她恨得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 “怎么可能……她凭什么能站在这里，被全世界鼓掌？” 助理低声：“苏太太，她今天是真的赢了。” 苏兮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慌意。 —— 夜里，沈荔带着沈一汀回到酒店。 孩子困得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问：“妈妈，今天你是不是很厉害？” 沈荔抱着他，低声笑：“不是妈厉害，是我们一起厉害。” 她心里默默补充：有了这张【全球教育话语权】，她已经不只是国内综艺里的“神豪妈妈”，而是能在世界舞台上正面开火的人。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任务完成：国际发言】 【奖励到账：现金10亿＋商城随机道具x1】 沈荔眼神一沉，唇角缓缓弯起。 “十亿，呵……这步棋，下得真值。” 第56章 沈荔醒来时，枕边的孩子还蜷成一小团，睫毛颤了颤，呼吸轻缓。 她撑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还有未干的水痕，她抬手随意抹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激动。系统昨晚的提示还没消散。 【商城随机道具x1，是否抽取？】 沈荔深吸口气，心口有种被鼓点催促般的急切。她笑了一下，轻声道：“来吧，看看这次能给我什么。” 虚拟的光盘在她脑海里呼啦啦转动。指针飞快闪烁，最后停下。 那一刻，整个界面浮出一道炫目的光。 【获得道具：国际媒体专属通道】 【效果：宿主可在全球任意主流媒体发布一篇新闻稿或声明，保证头版头条，无法屏蔽。】 沈荔盯着那一行字，心跳加快，呼吸甚至有点乱。 这不只是武器，这是能瞬间改写格局的王牌。任何舆论战，哪怕敌人背后有多少资本，她只要一句话，就能压到全世界的首页。 “好。”她唇角勾起，眼神冷冷的，手指轻轻敲在玻璃上，“这下，谁敢跟我玩媒体，就试试看吧。” 午后，酒店的休息厅。张扬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急急忙忙跑来，脸涨得通红。 “姐！出事了！” 沈荔放下手里的咖啡，挑眉：“说。” “网上忽然冒出一批‘深度分析’，全是英文稿，说你是‘资本包装下的空壳’，还把你昨天的发言剪辑成断章取义的片段，嘲讽你是‘情绪化的女人’。你上了推特热搜，可惜是负面的！” 沈荔唇角的笑没消失，反倒更明显了。 “呵，他们还真急。”她靠在沙发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正好，试试我的新道具。” 她心念一动，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使用道具：国际媒体专属通道】 【确认】 下一秒，一份新闻稿自动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内容不用修饰，清清楚楚地写着：完整无剪辑的大会演讲全文； 教育透明基金的公示； 合作名校与签约专家的名单； 最重要的，是沈荔和崽崽在会场的照片，孩子一句“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被放在标题位置。 【投放媒体：纽约时报、bbc、路透社n、新华社……】 【执行中】 不到十分钟，全球的新闻首页被这篇稿件覆盖。 【中国母亲的声音震动世界教育大会】 【“教育不是口号，而是屋顶不漏雨”——沈荔的发言引发掌声】 【最感人的一句话：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 推特、脸书、油管同步刷屏。负面话题瞬间被淹没，风向急转直下。 网友评论疯狂： “她说得对，我们太虚伪了。” “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的话能让我这么共鸣。” “支持她，她才是真正的教育革新者。” 后台，几位资本代表看到新闻头条时，脸色都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头版怎么全是她？” “我们投的钱买的水军，全没了效果！” 苏兮瑶也看见推送，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她好几次试图打电话让团队买新的热搜，可不论多少钱，都没有一个媒体愿意接单。 因为首页，已经被占满了。 傍晚，沈荔抱着崽崽坐在阳台。孩子舔着冰激凌，小手黏糊糊的，她却没嫌弃，拿纸慢慢擦干净。 孩子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又赢了？” 沈荔愣了愣，笑意从眼底缓缓涌上来。她点点头，低声说：“嗯，妈赢了。” 她心里却在默默加一句：不是妈赢了，是我们母子一起，在世界舞台上，第一次立住了脚。 系统提示随即浮现： 【道具使用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15亿＋新抽奖机会x1】 沈荔深吸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十五亿到账，这不只是数字，而是实打实的底气。 她抬头望着纽约夜空，唇角一点点勾起：“很好。资本、舆论、舞台……一块块拼图，终于快完整了。” 三天后，张扬气喘吁吁闯进办公室，脸色发白：“姐，不妙！苏兮瑶联合了两家欧洲财团，发起公开声明，说你夸大投资额，资金有风险，还点名你‘可能存在违规行为’！” 沈荔手里正翻着文件，听到这话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在桌面。空气安静得有点压抑，她抬眼，眼神冷得像刀。 “违规？”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忽然勾笑，“呵，她终于疯到敢这么玩了。” 张扬急得直冒汗：“姐，这次不是水军，这是财团联合发的公告！一旦坐实，你的所有投资都要停摆，监管部门可能介入调查。” 沈荔缓缓站起，扣好外套，动作利落。心里却闪过一丝快意：终于，敌人把最后的牌摊开了。 “既然他们要最后一战，那我就陪到底。” 当晚，苏兮瑶在巴黎召开记者会，姿态端庄，身边站着几位欧洲财团的代表。 她笑得雍容：“教育是神圣的事业，不能被资本污染。我们怀疑沈荔的投资行为不透明，呼吁全球监管机构展开调查。” 会场一片哗然，媒体的快门声几乎没停。 网上迅速炸开： “真的假的？违规？” “如果是真的，那她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局！” “我就说，她不过是暴发户。” 同一时间，纽约。 沈荔推开发布会的门，黑色套装配上高跟鞋，步伐稳健。闪光灯瞬间扑面而来，她没有退半步，反而迎着光走到台前。 “有人说我违规。”她声音冷冽，笑容却锋利，“那我今天就当众给全世界看一遍，我的钱从哪来，用到哪去。” 大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字一一浮现。 银行流水，全部来源清晰，带着监管部门盖章； 教育基金的进账出账，每一笔用在哪栋教学楼、哪张桌椅，公示到分； 甚至连老师的工资明细都打印在屏幕上。 现场鸦雀无声，记者们瞪大眼。 沈荔把话筒一放，声音掷地有声：“这就是我所谓的‘违规’。如果真算洗，那是把钱洗成了孩子们的课桌椅，洗成了老师们的薪水，洗成了不漏雨的屋顶。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基金账本，有没有这么干净？” 轰！ 掌声、欢呼声瞬间爆发。 第57章 苏兮瑶那边的记者会还没结束，就被新闻直播打断。全世界的目光转移，热搜一边倒：“沈荔公开流水账”“史上最透明投资人”。 苏兮瑶脸色惨白，手指掐到出血。旁边的财团代表也神色难堪，连忙推脱：“我们……可能获取的信息有误。” “误？”苏兮瑶咬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台，张扬红着眼冲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发抖：“姐，你这一波……绝了！他们这次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全网都在嘲讽苏兮瑶，说她‘用谎言挑战最透明的人’！” 沈荔靠在椅子上，深呼吸一口，心口的紧绷终于松下来。 脑海里，系统提示浮现： 【最终围剿事件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0亿＋终极道具——全球教育联盟令】 【效果：宿主可直接发起全球教育联盟，获得各国政府与资本的默认支持，拥有最高话语权。】 沈荔怔了怔，唇角慢慢弯起。 “全球教育联盟……呵，这才是真正的大棋。” 她低头看着身边正在画画的崽崽，孩子抬头，笑得天真：“妈妈，你又赢了？” 沈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神柔下来。 “嗯，妈赢了。可你要记住，妈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让你走得更远。” 孩子点点头，小小的脸认真得不行。 纽约，联合国大厦。 夜色里旗帜猎猎作响，会议厅灯火通明。今晚临时召开的“全球教育特别论坛”，因一个名字而异常火爆——沈荔。 大厅座无虚席，来自五大洲的代表都在，媒体的镜头像海浪般涌动。 这场会议原本只是例行的讨论，却因为沈荔宣布要发起“全球教育联盟”，变成了史无前例的焦点。 后台，张扬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姐，你确定要这么干？一旦说出口，你就等于在全世界面前立了牌坊，退无可退了。” 沈荔站在镜子前，慢慢扣好白色西装的最后一粒纽扣。镜子里的她，眼神明亮而锐利。 “退？”她笑了一下，抬手抹了抹唇色，“我什么时候退过？” 心口微微一紧，像是被鼓点催促。可她知道，这一步不走，就永远只是风口浪尖的“神豪妈妈”。走出去，她才能彻底坐在棋盘中央。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有请来自中国的教育投资人，沈荔女士。” 掌声此起彼伏。 沈荔步伐稳健地走到台前，呼吸平静，却能感觉到所有目光像利剑一样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她拿起话筒，声音不急不缓：“大家好，我来自中国。今天，我不是来辩解的，也不是来证明的。我是来邀请你们的。” 全场一愣。 “邀请？”有人低声嘀咕。 沈荔环视一圈，目光沉静：“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建立一个全球教育联盟。” 议论声立刻炸开。 “联盟？” “她疯了吗？这不是一句话能成立的东西！” “这女人野心太大了！” 法国代表挑眉冷笑：“沈女士，联盟不是口号，需要资源、制度、政府支持，你凭什么？” 沈荔唇角勾起一点笑意，手一挥，大屏幕点亮。 画面上，一份份协议浮现： 来自亚洲、欧洲、美洲十几所名校的合作备忘录； 三大互联网巨头签署的线上教育平台开发协议； 数十位专家顾问的签名。 更有重磅消息：几家国家教育部的合作意向函，公章鲜红。 全场哗然！ 沈荔的声音冷冽而清晰：“你们说联盟需要资源？我有。需要制度？我们有专家。需要政府支持？我带来了文件。唯一缺的，就是你们的点头。” 空气安静到落针可闻。 这时，一个非洲国家的代表站起来，声音带着激动：“如果你真的能带来资源，那我愿意加入！因为我们的孩子，真的需要帮助！” 掌声零星响起，逐渐汇成一片海洋。 美国代表冷冷开口：“可这意味着，我们要和你绑定。你有什么保证？” 沈荔眼神一沉，唇角勾笑：“保证？我把自己的孩子放进第一所联盟学校。他的未来，就是我的保证。” 她伸手，把崽崽轻轻推到台前。孩子怯怯地鞠了一躬，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叫沈一汀。我想要每个小朋友，都能有干净的教室和好吃的饭。” 全场掌声轰鸣。 许多人眼眶发热，记者的快门声疯狂闪烁。 主持人忍不住感叹：“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承诺。” 随后，投票环节展开。电子屏幕上，一个个国家的名字亮起“yes”。 法国代表沉默许久，最后也缓缓按下了确认键。 美国代表咬了咬牙，最终选择弃权，但没有反对。 结果出炉：超过三分之二的国家选择支持。 “全球教育联盟”，成立！ 掌声雷动，沈荔站在舞台中央，眼神却忍不住有些湿润。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胜利，而是母子俩走到今天，所有坚持与反击的意义。 系统提示浮现： 【终极任务完成：全球教育联盟启动】 【奖励到账：现金50亿＋终极称号“教育女王”】 【效果：宿主在教育、资本、舆论三大领域拥有最高等级权威。】 沈荔深吸口气，唇角缓缓弯起。 “教育女王？呵……”她在心里低低笑了一声，“这棋局，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后台，崽崽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妈妈，你赢了。” 沈荔低头抱紧他，眼神柔软下来：“嗯，妈赢了。可真正的赢家，不是妈，是你和所有的小朋友。” 孩子笑得眼睛弯弯，奶声奶气：“那我以后也要保护妈妈。” 纽约行程结束后，沈荔带着崽崽回到杭城。飞机落地的一瞬，她心口忽然松了一口气。再大的舞台也好，再高的掌声也罢，真正让她觉得安心的，还是这座熟悉的城市。 她没急着去项目现场，而是心血来潮，决定先陪崽崽逛一逛。 “妈，我们去哪儿？”孩子背着小书包，眼神亮晶晶的。 沈荔摸了摸他的头发，唇角一勾：“去买点你喜欢的。” 第一站，杭城最新开业的“尚臻奢品中心”。这地方平日里根本没多少顾客，来的不是富豪就是明星。 沈荔牵着崽崽一进门，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她穿着简单，却拦不住气质锋利。更让人震惊的是，崽崽小小年纪，打扮得体，走在她身边气场竟不输一众星二代。 第58章 “妈，我们买什么？”崽崽小声问。 沈荔笑了：“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孩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想要……一个大大的积木城堡。” 沈荔轻轻一笑，转头对导购道：“你们这边有没有爱马仕的限量积木？” 导购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啊？爱马仕的……积木？” 沈荔笑容淡淡：“限量款的，我记得全球只有二十套，拿出来。” 周围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谁会在奢侈品中心问“积木”？而且还是爱马仕的。可导购却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调货。 等待的功夫，沈荔带着崽崽去了宝格丽。 “我要看最新款的蛇形童表。”她直接开口。 店员愣了一下：“童表？” “对，孩子戴的。”沈荔语气平静，“价格不是问题，要最闪的那一款。” 孩子在一旁眨巴眼睛，小声说：“妈妈，我不用戴表啦。” 沈荔低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笨蛋，这不是戴表，是戴身份。” 不多时，店员端出一只镶嵌碎钻的小巧蛇形手表，报价七十八万。 “就这款。”沈荔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抬。 孩子眨着眼，乖乖伸手，让她替自己戴上。那一瞬间，小小的手腕闪烁着钻光，整个孩子的气质仿佛被硬生生拔高。 不远处，几个名媛模样的女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天哪，她给小孩买的那是宝格丽？七八十万啊。” “有钱就算了，还这么张扬，怕不是暴发户。” “不过……她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沈荔像没听见一样，淡淡一笑，领着孩子往外走。临走时，顺手又包下一家童装店的整季新品。 “就这些，送去我家。”她只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回到爱马仕，限量积木终于送到。 那是一只巨大橙色礼盒，打开时，全场几乎屏住呼吸。里面的积木不是塑料，而是金属与水晶拼接，甚至有部分零件镶了碎钻。 崽崽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拿起一块，兴奋得跳了起来：“妈妈，这个可以拼城堡吗？” 沈荔笑了：“拼什么都行。” “那我要拼一个妈妈的家！”孩子稚嫩的声音响彻大厅。 周围人一愣，随后忍不住低声惊叹。 她唇角一勾，刷卡时动作潇洒，声音淡淡：“账单寄给我，别多废话。” 临出门时，恰好遇到一位杭城的富豪太太，带着两个穿金戴银的孩子进来。对方上下打量沈荔一眼，语气酸酸的：“哟，这不是综艺里的那位沈小姐么？也来这儿买小孩玩具？” 沈荔懒得多说，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头：“汀汀，跟阿姨说，你的玩具多少钱？” 孩子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好像是……三百多万。” 全场哗然。 那位富豪太太脸色瞬间僵硬，强撑笑容，转身的动作却带着明显的窘迫。 夜里，沈荔坐在沙发上，看着崽崽拼积木，心口忽然有点暖。 她想，也许这才是自己最喜欢的舞台——不需要大会，不需要辩论。只要陪着孩子，顺便把那些眼红的人踩在脚下，就够了。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小众炫富主线回归】 【奖励到账：现金10亿＋商城新道具“私人博物馆通行证”】 沈荔唇角一点点勾起。 “私人博物馆？呵，看来下次要带汀汀去开眼界了。” 她看向孩子，孩子正兴奋地拼着“妈妈的家”，小手认认真真。 杭城刚入夜，万象城上方的灯牌亮到刺眼。可沈荔没往常那样去商场，而是直接带着崽崽上了车。 孩子好奇地问：“妈妈，我们去哪儿呀？今天不买东西吗？” 沈荔笑着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眸子闪着一丝狡黠：“买，比买更好。今天妈带你看点别人看不到的。” 崽崽眨着眼睛，完全一头雾水。 车子一路驶到杭城博物馆。夜里这里闭馆早，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风里摇曳。 保安刚想拦车，沈荔随手拿出一张黑色卡片。上面烫金的字刺眼：私人博物馆通行证。 那一刻，保安的表情像被定住。紧接着电话一通，馆长亲自赶来迎接，脸上挂满笑容：“沈女士，欢迎，欢迎。您随时可以带孩子进来参观，我们全程开放。” 崽崽小声“哇”了一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眼睛亮得像要冒星子。 博物馆的长廊幽暗，只有展柜的灯柔柔亮着。空气里带点古老木头和石料的味道，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脚步声回荡。 孩子一开始有点拘谨，走得小心翼翼。可当看到第一块恐龙化石时，整个人一下扑到玻璃前，惊叹得嘴巴都合不上。 “妈妈，这个，好大啊！” 沈荔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心口一软，伸手替他拍下照片，唇角忍不住笑开。 “喜欢吗？” “喜欢！”孩子重重点头。 馆长殷勤地陪在一旁介绍：“这是距今一亿多年的化石，平时是我们镇馆之宝，不对外开放触摸。” 沈荔抬眼：“我能让孩子近距离看看吗？” 馆长一愣，本能想拒绝，可下一秒看见那张烫金卡，立刻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在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护持下，崽崽真的伸手轻轻摸到那块冰冷的骨骼。 他眼睛瞪得溜圆，回头小声喊：“妈妈，它凉凉的。” 沈荔微微一怔，忽然觉得这一幕，比任何奢侈品都更让人心头发热。 继续往前走，来到珠宝展厅。 一排排宝石在灯下闪烁。崽崽被一颗巨大的蓝宝石吸引住，贴在玻璃上不肯走。 沈荔轻轻挑眉，转头对馆长说：“这颗石头，多少钱？” 馆长一惊，额头冒汗：“沈女士，这是国宝级藏品，不标价的……” “我没说要买。”沈荔笑了笑，声音却冷得笃定，“我是想给孩子弄一份专属的展示牌。哪怕只是今晚，它也属于他。” 馆长愣住，半晌才连连点头：“好，好。” 很快，一块新的铭牌被临时刻好，放在展柜前：沈一汀专属展览之夜。 孩子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蓝宝石下方，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后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妈妈，这个……是我的吗？” 沈荔低头，认真地摸了摸他的头：“对，今晚它只属于你。” 不远处，几个受邀来夜访的学者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 “她疯了吧？给孩子挂专属牌子？” “可是……说实话，这气势我服。” “这才是真正的壕。” 沈荔听见，却只是唇角勾起一点淡笑。 她没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只在乎孩子脸上那份真切的喜悦。 临近结束时，馆长又贴心提议：“沈女士，要不要带走几份文物复制品？我们可以特别定制。” 沈荔想了想，指着一尊青铜小鼎：“做一只，刻上‘一汀’两个字。” 馆长立刻点头：“明天就送到您府上。” 孩子抱着那只小鼎模型，像抱了个宝。 走出博物馆的那一刻，夜风拂过。崽崽扑进沈荔怀里，小声说：“妈妈，我觉得比买玩具还要酷。” 沈荔低低笑了，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满足。 “傻孩子，这才是妈要带你看的。钱不是用来炫的，钱是让你站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看到别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风景。”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私人博物馆通行证首次使用成功】 【奖励到账：现金5亿＋限时抽奖机会x1】 第59章 私人珍藏展 一年一度的“国际私人珍藏展”，汇聚了世界各地富豪、藏家和顶尖奢侈品商。 平常人连门票都买不到，而能在展厅里走一圈，就代表了上流社会的身份。 要是有人把里面拍成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分分钟成为网友在上流社会的唯一人脉。 今天到场的沈荔身穿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头发丝在灯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当然也可能是上面的钻石闪的。 沈一汀则是量身定制的小西装，袖口还绣着小小的金线，金线串联出syt他的名字缩写。 奢侈品就是有钱人用来区别自己跟普通人的，但这只是针对于普通有钱人。 等到更上一个阶层之后，如果再穿有logo的衣服只会被人看不起，觉得你是暴发户。 这个时候的有钱人更注重衣服的材质，以及私人定制！ 几乎所有衣服都会要求私人定制，用客户自己的名字取代了原本的品牌logo。 简单说就是这件衣服值钱的不是品牌，而是客户的名字。 沈荔觉得自己现在都混到国际上了，怎么档次也得提升一下。 “那是沈荔？综艺出身的？怎么也来了？” “听说她最近在国际上挺火的，但珍藏展……这可不是谁都能玩的。” “看她能撑多久。” 沈荔没理会，牵着孩子径直走向展厅最里面。 展品琳琅满目： 有欧洲皇室遗留下来的餐具套装； 有中东富豪私人切割的巨钻； 还有古代画家的手稿、限量艺术品。 沈一汀走得眼睛发亮，不停在各个展柜前驻足。 “妈妈，这个好漂亮。”孩子指着一串南美祖母绿，眼睛里闪着光。 沈荔淡淡一笑，转头对负责的工作人员道：“这串项链，多少钱？” 工作人员一愣，显然没遇到过如此直接的。旁边几个富太太听见，全都忍不住笑出声。 “哎呀，还问价钱？这展会是展示，不是商场。” “真是没见过世面。” 沈荔眼神冷冷扫过去，声音淡淡：“我问的是买断价。” 这话一出，整个展厅安静了。 工作人员结结巴巴：“这串祖母绿……约莫两千八百万美元。” 沈荔点点头，拉开包，随手把一张黑卡放到桌上：“结账，挂在我儿子名下。” 全场哗然。 那几个笑话她的名媛脸色瞬间僵硬，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一汀呆了好几秒，小声问：“妈妈，这个是不是太贵了？” 沈荔蹲下来，认真看着他：“汀汀，你要记住，贵不是问题，值才是问题。今天它在别人柜子里是展示，到了你手里，它才有名字。”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没多久，工作人员重新换上铭牌：沈一汀私人收藏。 看见自己名字出现在展柜前，沈一汀高兴得小脸通红，连忙拉着妈妈的手：“妈妈，他们都看见了！” “对。”沈荔唇角一勾，眼神笃定，“妈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站在这里的。” 另一边，苏兮瑶正带着几个贵妇围观，原本打算借展览秀一波名声。结果偏偏撞见这一幕。 她脸色青白交替，硬挤出一抹笑：“呵，砸钱而已，有什么好炫的？” 沈荔抬眼，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炫？我这是给孩子留下的未来。苏太太要是觉得不屑，可以不看。” 周围人忍不住低声笑，窃窃私语：“还是沈荔有气势。” 苏兮瑶被噎得脸色铁青，扭头走人。 展会的高潮，是拍卖环节。 压轴展品是一幅梵高的手稿，起拍价三千万美元。全场气氛被推到顶点，富豪们举牌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荔只是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扣着扶手，神情淡淡。 张扬在耳边小声：“姐，要不要出手？这幅画极具收藏价值。” 她没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孩子。沈一汀正一脸认真地盯着台上，忽然抬头小声说：“妈妈，我想要那个。” 沈荔笑了。 “三亿。”她举牌，声音清清楚楚。 全场一静，随即哗然。 有人低声惊呼：“疯了吧？三亿美元直接封顶？” “这……根本没人敢跟啊！” 果然，拍卖师愣了好几秒，最终兴奋地宣布：“成交！三亿美元，归沈荔女士之子沈一汀所有！”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者的快门几乎没停过。 沈一汀瞪大眼睛，扑进沈荔怀里，小声说：“妈妈，我是不是太厉害了？” 沈荔抱紧他，笑意温柔：“不，是妈让你厉害。” 新闻当天就铺天盖地： 【三亿美元梵高手稿被中国母亲一掷千金收入囊中】 【沈荔：贵不是问题，值才是问题】 【沈一汀，史上最年轻的国际藏家】 弹幕刷屏： 【妈的，这就是神豪！】 【酸不动了，孩子未来起点高到别人一辈子追不上】 【这不是炫富，这是直接宣告地位】 系统提示浮现： 【国际私人珍藏展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0亿＋道具“国际艺术馆永久展位”】 巴黎，初春的风有点冷，塞纳河边游人稀稀落落。 卢浮宫前，金字塔形的玻璃映着夜灯，仿佛一颗镶嵌在城市心脏里的钻石。 沈荔牵着沈一汀从专属通道进入。孩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一直睁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手掌。 “妈，这里……是不是好多宝贝？” “对。”沈荔低声笑，脚步稳而从容，“今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宝贝。” 卢浮宫内部大厅，已经摆好欢迎酒会。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艺术家们聚在一起，气氛优雅而昂贵。 一个金发的法国策展人走上前，笑容满面：“沈女士，欢迎您。您的私人展位，已经准备好。” 这句话一出，全场人都震惊了。 “私人展位？她是谁？” “这可是卢浮宫啊，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 “她居然……直接承包了？” 苏兮瑶也在场。她盛装打扮，本想借今晚的酒会和几个欧洲贵妇结交，却没料到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整张脸瞬间僵硬。 在众人注视下，策展人带着母子走进侧厅。灯光打亮，一块崭新的展区赫然出现在人们眼前。 展柜里，正安放着那幅三亿美元拍下的梵高手稿，旁边则摆着那串祖母绿项链。最惹眼的，却是展牌上的名字—— “沈一汀·永久私人展位” 瞬间，全场爆发一阵哗然。 “天哪，这是永久展位！” “卢浮宫历史上第一个孩子的名字！” “这得花多少钱？不，钱也不够，这需要地位！” 沈一汀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名字，眼睛慢慢红了，小声问：“妈妈，这真的是我的名字吗？” 沈荔蹲下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声音温柔：“是。它会一直留在这里，不会被擦掉。” 孩子一下子扑进她怀里，激动得手都发抖。 第60章 奢侈品黑名单 苏兮瑶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身边的几位欧洲太太，原本还在客气搭话，这会儿全都移开了目光，转而围到沈荔身边，纷纷伸出手来寒暄。 “沈女士，您的气魄让人佩服。” “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媒体的快门疯狂闪烁，当晚新闻铺天盖地： 【卢浮宫首个永久私人展位，属于中国母子】 【沈荔：宝贝不是为了炫耀，而是给孩子留名】 【沈一汀，最年轻的国际艺术馆私人收藏家】 相关视频切片立马火了，评论区也是瞬间惊呆了。 【妈的，这才多久没见，沈荔格局直接开到卢浮宫了？】 【别人孩子还在背单词，沈一汀已经挂进世界艺术史了，呜呜呜我活着像个废物】 【我……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还能接到对岸吗】 【接接接，狠狠接】 夜里回到酒店，沈一汀眼睛还亮亮的：“妈妈，我是不是……变得和画里的小人一样重要了？” 沈荔心头一酸，捏了捏他的小脸：“你比画里的人更重要。你的名字，可以和任何宝贝放在一起，不输给任何人。” 脑海中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国际艺术馆永久展位使用成功】 【奖励到账：现金30亿＋特殊称号“艺术赞助人”】 【效果：在艺术、奢侈品、文化领域拥有超一线资源优先权】 沈荔看着提示，说实话太多次，有点麻了。 …… 巴黎丽兹酒店，水晶灯火辉煌，红毯一路延伸到大厅深处。 今晚是欧洲顶级艺术慈善晚宴，能收到请柬的，不是皇室就是富豪，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豪，是巨富。 沈荔牵着沈一汀出现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今晚她穿的是一袭祖母绿拖尾礼裙，衬得身段修长，肤色莹白如雪，沈一汀则是一套量身定制的小礼服，胸口别着同色系的绿石胸针。 两人一进门，镁光灯闪的人睁不开眼。 “是她？那个华国的女明星。” “听说这个女人前几天刚在卢浮宫立了永久展位。” “真的假的？这简直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沈荔看似神色自若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眼前的白不是白……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恢复过来，忙不迭地牵着沈一汀走了进去。 今晚的开头戏依旧是老生常谈的慈善拍卖。 第一件展品，是一幅二十世纪名画，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主持人话音刚落，场内举牌的寥寥无几。 沈荔靠在椅背上，眼神不屑，她已经脱离了为了花钱而花钱的低级趣味。 沈一汀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妈妈，我喜欢这个。” 沈荔觉得这画仔细一看，似有不同的深意，必须买回去好好品味一番。 懒得再一点点加价，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于是直接举起：“一千万欧元。” 全场哗然！ 拍卖师愣了愣，随即激动的宣布：“一千万欧元，现场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慈善活动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一千万欧对在场的人而言不算多，但直接翻了两倍如此大的手笔还是引来不少人侧目。 看到是一张东方面孔，很快就有人解释起沈荔的身份来路。 沈荔这一招的确是压得竞争者瞬间偃旗息鼓。 毕竟一幅原本五百万的画，翻了整整一倍用来做投资几乎是必定要赔的。 就算画以后增值想要翻一倍，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个时间几乎可以用有生之年来算。 而这么长时间如果把这笔钱用来做其他投资早就翻了不止一倍了。 几个欧洲贵妇忍不住低声冷笑：“就算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些东方来的暴发户也太没规矩了。” “哦，讨人厌的家伙，不过她到底是在哪里做的保养？该死的皮肤为什么看不见任何瑕疵。” 第二件，是一颗罕见的彩钻戒指，起拍价两千万欧元。 现场气氛热烈，几个老牌财团的继承人疯狂举牌，价格一路飙到五千万。 就在大家以为要落槌时，沈荔举牌：“一亿欧元。” 全场瞬间寂静，随后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主持人手一抖，确认三遍，才疯狂的敲了锤子： “一亿欧元，成交！” 记者们快门按得手都酸了，弹幕更是炸裂： 【妈的，豪掷一亿！】 【这是真神豪！】 【别的财团还在算账，她已经用钱把他们全压下去了。】 接下来的东西沈荔一直表现得没有兴趣，直到拍卖结束，慈善环节开始。 主持人请几位重量级嘉宾上台致辞。 苏兮瑶盛装打扮，踩着高跟鞋走上台，笑容雍容：“感谢各位支持慈善，我也捐出一百万欧元，支持非洲教育项目。” 不久后，终于轮到沈荔发言。 全场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荔平淡一笑：“我这人一向不善言辞，我愿意捐出五亿欧元，用于全球教育联盟的第一批校舍建设。” 轰！ 五亿欧元？！ 掌声如潮，记者疯狂拍摄。 苏兮瑶脸色瞬间惨白，她的一百万，和沈荔的五亿，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把一百万砸到水里，那还能听得见个响。 但把一百万砸到沈荔前面，不好意思，刚刚是有什么东西晃过去了吗？ 接下里根本没人记得苏兮瑶的一百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沈荔身上。 散场时，几位国外公私巨头纷纷围上来，主动与沈荔寒暄，并且纷纷递出了名片。 “沈女士，您的魄力让我钦佩。” “期待与您深入合作。” 沈荔把名片收好，这些都是全球响当当的人物，留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什么时候真能用上。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巴黎慈善晚宴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50亿＋道具“国际奢侈品vip黑名单”】 【效果：宿主可指定任意奢侈品集团，强制封禁其服务权限，迫使其低头】 沈荔看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唇角勾出一抹锋利的笑。 “呵，这张牌……正好留给那些不长眼的。” …… 沈荔带着沈一汀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逛街。 她没提前通知，随意地挑了一家顶级奢侈品旗舰店。 一进门，冷淡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几个导购上下打量她和孩子，嘴角浮起讥讽。 “穿得这么随便，还带个小孩，怕不是来蹭空调的吧？” “对啊，我们这边都是预约制的，随便闯进来，真是……” 话没说完，沈一汀已经听见了，小脸紧绷，攥紧妈妈的手。 沈荔低头看着孩子，眸光一冷，唇角却勾出笑。 “汀汀，想不想看他们跪着请我们买？” 孩子愣愣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 沈荔心念一动。 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使用道具：国际奢侈品vip黑名单】 【确认】 下一秒，仿佛有无形的指令下达。 门外，旗舰店经理慌慌张张跑进来，额头冒汗，几乎要跌倒。 “沈女士！真是失礼，真是大不敬！”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那几个冷嘲热讽的导购手上：“还不快跪下道歉？！” 导购们傻了：“经、经理，我们……” “黑名单你们想上吗？！”经理脸色铁青 瞬间，那几个导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都抖：“沈女士，对不起！我们眼拙！是我们狗眼看人低！” 沈一汀瞪大眼睛，稚嫩的声音小声问：“妈妈……他们真的跪下了。” 沈荔轻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你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 周围顾客全傻了眼，惊愕和窃窃私语在空气里炸开。 “这女人到底是谁？” “能让整个品牌高层吓成这样？！” 第61章 一大早。 节目组的车辆早早驶入田间，几位工作人员忙着布置设备，而嘉宾们也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收到了任务卡，早早开始准备起来。 八点。 沈荔望着一片金黄的稻田和青青的菜苗，头戴斗笠的农民，还有路边趴着的汪汪大队。 好想说点什么的她，搜肠刮肚一番之后，憋出了一句：“卧槽。” “准备好了吗，汀汀？” “准备好了！” 沈一汀丝毫不怕脏乱的田地，语气里满满的跃跃欲试。 今天的任务是种地。 沈荔心里有些犯嘀咕，崽崽你准备好了你老娘还没准备好哇。 她并不喜欢脏乱的环境，更不愿意在 泥土里摸爬滚打。 节目组给出的任务明确要求，所有嘉宾必须亲自下田劳作，才能获得最终奖励。 什么奖励值得她这么豁出去？！沈荔本能地想要偷懒，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系统的声音响起： 【任务：与孩子一起完成农事体验。奖励：200万。】 沈荔微微一愣，她对钱没有兴趣，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当初朝九晚六月累死累活月薪五千，房租一千社保八百每个月只有三千块钱的日子。 毕竟那时候去吃沙县小吃，加个鸡腿都能快乐的笑出声。 但是话又说回来，两百万也不是不能豁出去一下。 连穷病都能适应，小小的洁癖似乎也不是不能克服。 不就是种地吗？她最喜欢种地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此时已经过来，带着嘉宾们走向一块被单独开辟出来的农田。 李锐挥了挥手：“早上好，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我们需要大家一起下地种菜、挖土，最重要的是要有团队合作。每一组的作业完成情况将由现场评判。” 【妈呀，节目组真狠，我们瑶瑶真的要下地了吗？】 【沈荔那么娇气，能干农活吗？】 【汤圆咋又哭了？许影后把女儿养的也太娇气了】 【萱萱，我超宣你】 分好各自的区域后，沈一汀走在前头，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铲子，眼中满是兴奋。 “妈妈，我们先种什么呢？” 沈荔看着前方的泥土，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农田劳作任务必须完成，所有挑战需与孩子共同完成，任务进度将影响奖励的多少。】 沈荔不由得一阵头痛，看来她这次真的是无法躲开了。 “我们从挖土开始吧。”她勉强笑了笑，拿起一把铲子，“你来帮我拿着工具，妈妈给你示范怎么做。” 沈一汀点了点头，认真地从她手中接过工具，学着她的样子，开始一下一下地挖土。 沈荔看着孩子那认真的小脸，有些汗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孩子都不如。 虽然她心里仍有一些排斥，但也许是种花家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她开始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渐入佳境。 【卧槽，美女流的汗感觉都香香的】 【暴发户，种个地还要带那么贵的手镯，沈一汀也太虚荣了】 小孩子对金钱没有概念，只隐隐约约知道昨天买的东西贵，但具体多值钱完全没有概念。 沈一汀小朋友只是觉得这是沈荔送给他的礼物，就想时时刻刻戴在身上炫耀。 某种意义上来说，弹幕也没说错，沈一汀是个虚荣的小朋友。 他迫不及待地展示着妈妈的爱，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哎，沈荔真不容易，居然能和小朋友一起在田里做活。” 许漾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微微挑起，显然有些意外。 “穿着爱马仕下地，臭显摆什么。”窦萱撇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妒忌。 沈荔沈一汀专心致志地埋头在农田里，渐渐地，土壤也被她们处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过程繁琐且累人，但每次看到沈一汀带着笑容帮她搬运工具，沈荔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变得轻松。 “妈妈，我种的这些菜会长得很大吗？”沈一汀疑惑地看着自己刚刚种下的菜苗，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会的。”沈荔蹲下身，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被人用心照顾，它们就会长得很好，像你一样。” “我也要像这些菜一样，以后长得很好！”沈一汀用力挥了挥铲子。 【我感觉这个母子关系真的太暖了，甚至比任务本身更有意义】 【不仅是任务，沈姐这段母子互动，根本就是生活中的大赢家】 随着任务进度的推进，沈荔和沈一汀逐渐完成了大部分农田工作。 尽管她曾一度想偷懒，但看着崽崽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沈荔终于放下了所有顾虑，将自己的全部心力投入到任务中。 终于，当节目组宣布农田劳作任务完成时，沈荔和沈一汀成功地完成了所有工作，并且凭借着他们的默契配合和高效完成度，获得了满分评价。 “恭喜沈荔老师，沈一汀小朋友，你们再次拿下了我们的第一名。”李景笑着宣布。 【我决定了，我要做个更好的妈妈，像沈姐一样】 【这一刻，最温馨的并非任务，而是母子之间的理解和支持】 系统的提示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伴随着任务完成的奖励： 【“农田劳作任务完成，奖励200万现金。”】 工作了才知道，钱和事业才是女人的补品，大补！ 【我们家瑶瑶从小养尊处优，不会干农村怎么了？】 【沈荔开挂了吧，第一期倒数第一是谁？】 【那么会种地，肯定家里人都是农民吧】 【农民怎么了？楼上你家不吃农民种的饭菜吗？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装什么瘪犊子】 …… 农田劳作任务刚刚结束，沈荔和沈一汀的表现获得了极大的赞赏，尤其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不仅打破了其他家庭的表现，更是让许多观众对这对母子产生了深深的喜爱。 随着节目组的安排，所有嘉宾都被带回到大院里，准备进入接下来的环节。 而在这片田野的宁静与自然之外，另一个更为复杂的战场悄然展开。 李景站在大家面前，拿着节目组发放的任务卡，笑容温和。 “这一次的任务可不仅仅是体力活那么简单，它将会考验你们的智慧与家庭的协作。” 沈荔轻轻挑了挑眉，心中没有太多的担忧。 自从系统绑定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任务，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充满竞争和挑战的感觉。 而沈一汀则显得有些兴奋，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旁边的嘉宾们的表情却各异。 苏兮瑶依然保持着她那副优雅、淡定的面容，但沈荔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些隐隐的敌意。 尤其是当她回头瞥向沈荔和沈一汀时，眼里的那一抹冷意不言而喻。 “下一个环节是什么？”窦萱不耐烦地询问，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沈荔身上，“你们这对母子好像特别合拍，真是让人羡慕。” 沈荔微微一笑，淡然回应：“谢谢，窦姐，我们也是靠合作才完成任务的。” “真是巧了。”窦萱轻轻一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轻蔑，“不过，有些人可能不太适合做这些农事工作，怕是忙完了累得受不了吧？” 这话音刚落，旁边的苏兮瑶悄悄扫了沈荔一眼，眼神中也透露出几分讽刺。 显然是站在窦萱那边的，这样的微妙气氛，让沈荔心底一沉。 沈一汀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轻轻拉了拉沈荔的袖子，“妈妈，怎么了？” 沈荔看着他那充满疑惑的小脸，心中一阵疼惜。 她柔声安慰道：“没事，汀汀，妈妈有办法。”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李景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下一个任务是‘智力拼图’环节，这一回，我们将不再看重体力，而是更看重你们的团队协作与智慧。” “智力拼图？”沈荔心里微微一动，脑海里立刻想到自己刚刚通过的拼图环节。 这个任务显然对她和沈一汀来说并不陌生。 不过，这一次的拼图任务似乎并不简单，李景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悬念， “这次的拼图，难度大大增加。每个拼图的图案都是根据我们提供的‘主题’进行拼合的，而每组将会收到不同的拼图。最重要的一点是，拼图中的一些元素是有意设置的陷阱，如果没能正确拼合，不仅会浪费时间，还可能被扣分。” “这么复杂？”窦萱冷笑一声，“那肯定是要靠聪明人了，毕竟我们这些人中，谁不比谁差？” “是吗？”沈荔微微一笑，“那就看看谁的脑子更灵活了。” 【哇，气氛一波三折，沈姐的反应太镇定了】 【这波沈姐又开始为自己加戏了，简直是睿智的化身】 【窦萱是不是有点小心眼？被沈姐一刺激就开始不开心了】 随着李景的话音落下，节目组迅速开始分发拼图任务。 每个家庭都得到了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是无数的小块拼图。 每一组的拼图主题不同，有的与自然景观有关，有的与历史遗迹相关，但每一幅拼图的难度都极高。 “准备好了么？”李景再次确认，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这一次，拼图不仅考验你们的智慧，还会考验你们如何协作，谁先拼完，谁就赢。” 沈荔拿着自己的拼图，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幅画——这是一幅古老的宫殿画，色彩深沉而复杂。 画中的宫殿建筑层层叠叠，房顶高耸，四周被环绕着茂密的树木。 这个拼图的难度，显然比之前的要大得多。 “汀汀，咱们一起做这个。”沈荔笑着，指着那堆拼图碎片，“先从大块的部分开始，逐渐往细节走。” 沈一汀认真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去拿一块拼图，“妈妈，我们一起，肯定能赢。” 在他们的旁边，苏兮瑶和傅余年已经开始了拼图，苏兮瑶看起来很轻松，一边拼着一边不时与傅余年交谈。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扫向沈荔和沈一汀，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优雅，但沈荔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的一丝不屑。 【果然，苏兮瑶看起来太轻松了，是不是准备打压沈姐了？】 【沈姐这次拼图难度确实很大，但我相信她和崽崽一定能做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荔和沈一汀越来越进入状态。 他们通过默契的配合，将拼图的每一部分一点一点拼合起来。 沈一汀虽然年纪小，但他的观察力惊人，每当沈荔犹豫时，他总能从旁给出最准确的建议。 “妈妈，这里应该是宫殿的屋顶。”沈一汀指着一块大块拼图，“我们试试把这块放到这里。” “好，我们试试。”沈荔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就在他们开始进入节奏时，其他组也逐渐接近完成。 然而，沈荔和沈一汀的拼图进度却依然保持稳定。 两人的合作默契无比，每一次的拼合都无比精准，每一块拼图都恰如其分地嵌入。 【沈一汀真的是超强大脑！每一块拼图都没出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姐的强我后知后觉，居然能带着孩子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 当最后一块拼图放上去的那一刻，沈荔看着自己和沈一汀完成的作品，心底慢慢的成就感。 “不愧是我。”又摸了摸沈一汀的小脑袋：“不愧是我儿子。” “嘿嘿。”沈一汀开心地笑了，甚至骄傲的挺了挺小熊糖。 【这一刻，沈姐和沈一汀的美貌和智力双重加成简直完美】 【求同款拼图】 【求同款妈妈】 【求同款儿子】 【沈荔这两天的几波操作，让我从心服了，我宣布正式路转粉了】 沈一汀扫了眼弹幕，内心并没有很大的波动。 网络就是这样，今天恨不得把你踩死，明天又恨不得把你捧上天。 信不信要是接下来她那里表现的不好，到时候这些夸她的人骂的比谁都凶。 “不过张扬到底怎么回事？” 沈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眯了眯眼睛，这是张扬今天比赛结束后偷偷塞给她的。 “小伙子，这是不想努力了？” 镜头里，孩子拽着母亲的手，指节有点用力；母亲半蹲，肩线侧过去，自己让出半个位置，视线往下，像看一颗刚冒芽的小苗。 周围礼裙、布衫、草束错落，乡野与城市在一张图里达成微妙的和解。 第一轮快门连着响了三遍，忽然道具师飞奔过来，低声在副导耳边嘀咕。 副导眉心一皱，抬头道：“谁动了白色小风车？道具架上的，花絮要用。” 第62章 “在在在！”两位导购秒回，喜出望外，“沈小姐，有空来喝咖啡！” “有空一定去。”她笑，“先帮我核对个编号。” 一圈核对下来，证据链像一把锁上的齿，向内扣得紧致——发票编号、货号、导购工号、交易时间、监控印证，甚至连包装盒内侧那条只有品牌方才会标注的小条码都被她拍了特写。她把所有材料打包压缩，文件名清清楚楚写上日期与关键词，另存一份在云端。 做完这些，她才点开微博，选择只对粉丝可见的“超话”发了一个简短的声明：“物品均为正规渠道购入，证据已留存。谢谢大家关心。”语气不硬，字里行间没有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狠，只是把“证据已留存”五个字沉稳地摆出来。 不到十分钟，营销号开始“补刀”——这一次，是一段剪辑得刻意突兀的视频，把她在节目里说的“没花多少钱”和孩子戴着项链的镜头拼在一起，配字：“炫富or假富？” 弹幕涌过她那条“粉丝可见”的声明： 【姐别怕，我们等你的证据】 【营销号求求闭嘴，流量饭也不是这么吃的】 【我已经给品牌官微留言了，麻烦正面一下】 【孩子无辜，请对未成年嘴下留德】 她没有再发微博，而是打开了节目组的群，丢了一句：“这件事若涉及节目画面授权，请法务与平台沟通，避免非法转载二改。孩子相关镜头，请平台申请限流。”谢于飞“收到”两个字后，补了一句：“别怕，我们在。” 她把手机扣到桌上，端起一杯常温水，喝了一口。水入口微甜，像昨晚那串糖葫芦的回味。她把水杯放下，深呼吸——心跳快，但不乱。 午睡刚醒的崽崽拖着拖鞋跑过来，头发乱成一小撮，“妈妈，我可以吃一个桃子吗？” “当然可以。”她蹲下，给他把睡痕抹顺了，指指碗，“但先喝水。” 他咕嘟咕嘟喝了两口，乖乖咬桃。汁水沿着下巴滴下来，他自己慌慌张张去擦，被她抓住手，“等一下——”她抽了张纸，轻轻从他下巴划过，“擦好了。慢点吃。” 张扬站在不远处拍了一个特写——孩子吃桃、母亲擦汁，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一幕。他看着取景框里的画，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紧张给这股热乎劲儿压了一下，像锅沿上突然盖住的嘶嘶水汽。 下午，节目录制如常，村长带孩子们去看磨豆腐，小石磨“咯吱咯吱”转，豆香一出，孩子们挤着要尝第一碗。沈荔把崽崽往后拦了拦，“排队，前面的妹妹先。”他点点头，乖乖往后退一步。镜头正好拍到这一小幕，弹幕不受控地刷了一排“礼貌崽崽”。 收工后，官媒账号突然转了一条法制小知识：“网络传播不实信息需承担法律责任，特别涉及未成年人的，平台与作者应当承担更高的审查义务。”下面是对两起“造谣侵权”判例的科普。评论区有人@了营销号，有人@了节目，更多的人自发在底下刷：“孩子无辜。” 傍晚，商场客服经理回消息：“监控调取材料已备，可供警方或当事人法务调阅。当天交易流水单据已加盖公章备份，请问您需要我们出具书面证明吗？” ——需要。她回复得很快，并请对方以电子盖章 纸质快递的方式双份发送。两分钟后，对方便把带水印的pdf丢了过来。她下载、归档，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半秒，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点。 【收到】 【我们不骂，等你发声】 【求你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小朋友】 【姐姐别硬撑，抱抱】 直播关掉，她把灯调暗。 院子里，村长在夹菜，孩子们的笑冒出屋檐。她把手机放回兜里，正准备去端一碗汤，屏幕震了一下——营销号删了第一条、第二条改词，第三条“正在核实”。 紧接着，品牌官微发出一条不点名的声明：“本品牌从未授权任何‘平替’或‘山寨’合作，提醒消费者通过正规渠道购买。 对于网络恶意杜撰、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我们保留追责权利。” 她没有转发，什么也没说。 只是给对接她的那位导购发了一个笑脸：“辛苦啦，等我带孩子来城里吃你们店隔壁的蛋糕。” “必须的！”对方热情，“我把最好吃的巴斯克留给你们！” 夜色下，四合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她端着碗坐下，孩子把自己的小碗往她那边挪：“妈妈吃我的。” “你先。”她蘸了蘸勺，“我看着你。” 饭后，孩子跟着小伙伴在院子里踢纸球，她站在廊下，手插在口袋里，抬眼看天。 风吹过桂花，落下两三片叶子，像盖在今天这事最后的句号上。她知道，这只是开端——真正的“袭来”可能在明天、后天。但她也知道，第一道关她已把门栓上：证据铁、节奏稳、孩子远离骂场。 回屋时，张扬追了她两步：“你真不发主号？” “不发。”她摇头，“对话要留在能听懂的人那里。” “那明天要是更狠？” “那就再稳一点。”她顿了顿，“明天抽空，我去镇上打一趟公证。” 张扬“行”了一声，竖了个大拇指。 夜深，孩子洗过澡，缩在被窝里看那张贴在墙上的“汀”。“妈妈，明天我们写‘灯’吗？” “写。”她把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写完我们再去看一次灯。” “好。”他把手指收紧，像握住一枚小小的、发热的宝石。 …… 鸡叫得有点上头，沈荔照例早醒，先给自己灌一杯温水，又把昨晚折好的“不续约通知”寄件回执看了一眼——在路上。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给今天按下“请理智”的开关。 崽崽还在睡，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沈荔在小桌上铺开一张a3白纸，拿记号笔画了三只罐子，粗粗写上：花\/存\/捐。 她在“存”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教育金，括号里写：每周一，自动转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带娃综艺控评？是否该给孩子戴昂贵饰品】 等词组在热搜边缘起伏。 她盯三秒，放下。 她把白纸卷好，塞进牛棚门口的竹筒里，轻声把孩子叫醒。小 朋友揉眼，眼睫像扇子抖了抖：“妈妈，再睡三分钟。” “再睡三分钟就是十分钟。”她笑，伸指在他鼻尖点了一下，“起床，今天我们学‘灯’，还去磨豆腐。” “好。”他迷迷糊糊应着，把温温的手塞进她掌心。 上午的录制是“磨豆腐”。孩子们排队洗黄豆，沈荔把崽崽的袖口卷成两个好看的小卷。 指尖碰到水，一丝凉顺着皮肤爬上来，她忽然觉得昨晚积在心里的砂砾被水“哗”的一声冲散了一点点。 “妈妈，你看，它们在跳舞。” “嗯，在排队。”她也把手伸进去，豆子在掌心里挤挤挨挨，像一群嘈杂的小愿望。 石磨“咯吱咯吱”，第一碗豆浆挤出来，孩子们抢着要尝。 沈荔看表——预留给自己的三分钟到了。 她走到院角，点开微博：营销号那边又发了新图，把她“没花多少钱”的一句拼进孩子戴项链的镜头里。 她给商场客服发了“谢谢，材料已收”的回复，又把云端资料夹重新标了色：票据\/保卡\/交易流水\/监控申请。 一切在位。她关上手机屏幕，转身回到石磨边，接过崽崽递来的小纸杯——“妈妈先尝。” 豆浆是暖的、糯的，她心里也跟着顺了半分。 午睡前，她把早上的那张“三只罐子纸”拿出来，压在院子里一张矮桌上。摄像机在旁边，光安静，风安静。 “今天‘小课堂’换个内容。”她对着孩子，也对着镜头，“写完‘灯’之后，我们做一个家庭小计划。” 崽崽特别认真地点头，像接到一个重大军令。 “先写‘灯’。”她拿毛笔蘸墨，“火字旁，一个‘登’。火是亮的，登是慢慢上去。我们先护住火，再慢慢登。” 孩子写得小心翼翼。 第一次，“火”旁一个点太用力，墨在纸上开了花；第二次，“登”的横扭了点；第三次，笔顺顺起来了。 “这张留着。”她把最像的一张抽出来，角上盖了个小红章——汀。 他把纸抱在怀里：“这是我的灯。” “好，现在讲钱。”她把三只罐子拉到他面前，“‘花’是今天想要的，‘存’是将来想要的，‘捐’是把好东西分一点给别人。每次你得到一块钱——比如做家务、比如节目组给你的小奖励，我们先把它分一分，好吗？” “可以。”他谨慎地把一块钱分成三份，“那‘灯’放在哪里？” “‘灯’在‘存’和‘花’之间。”她笑，“比如我们要去看桥上的灯，那是个小目标，我们可以在‘存’里留一点给它，等凑够了，就用‘花’去实现它。懂了吗？” “懂了。”他眼睛亮起来，“那‘教育金’是什么？” “是‘存’里面的一颗大糖，等你长大了再吃。”她把手机拿出来点了两下，“每周一早上，它会自己跳进罐子。” 镜头悄悄靠近一点。弹幕开始冒泡： 【这小课堂好有用！】 【“火字旁，一个登”——温柔死我】 【三只罐子我抄了！花\/存\/捐，懂了懂了】 【这才是综艺里该有的“慢”】 李景在监看室抬了抬手：“这段留长~” 当天傍晚，录“妈妈夜谈”。 原定话题是“今天最想对妈妈说的一句话”。 孩子们坐成半圆，草席上有几颗散落的瓜子壳。 李景蹲着，把话筒递过去，又把声线压得很轻：“想说什么就说。” 轮到沈一汀，他捏了捏话筒，眼睛往人群里找了一圈，找到沈荔——她站在桂花树后面，笑着，没做口型。 “你想对妈妈说什么？”李景很轻很轻。 “我……”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我相信妈妈。” 沈荔的心“咚”的一下，像掉进一汪很温的水里。 她没哭，眼睛却被晚风吹得发酸。 弹幕炸成了一片爱心和小灯泡： 【“为了我看见自己。”这孩子怎么会说这么好的话】 【别再cue贵不贵了，他把分寸讲明白了】 【妈粉＋1万】 【节目组请把这段完整播出】 李景对着对讲机：“这段留白，不上煽情bgm。” 营销号的造句仍在发力，但评论区开始分叉，有人贴出了品牌盖章的流水，有人科普“拼接剪辑”的法律边界。 更有一条官媒科普悄悄被转了十万：“网络讨论请绕开未成年人。” 沈荔不发主号——她只在“粉丝可见”的小群里开了三分钟的灯下直播。镜头对着那张“灯”和三只罐子。 “谢谢大家。”她说，“今天就记住两件事：孩子不是靶子，钱要分三份。我们一起慢慢来。” 关掉直播，她正准备回屋，张扬追上来：“刚从后台出来，有人盯着‘控评’这个词吆喝。你要不要——” “不要。”她摇头，“不解释‘没有’，只做‘有’。证据有，边界有，底线有。” “明白。”张扬笑，“你今晚像个会计老师。” “我本来就适合教账本。”她摊手，“以后教‘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 回到牛棚，孩子已经洗完澡，正趴在床上用蜡笔给“灯”上色。 他把火字旁涂成了橙色，把“登”涂成了蓝色。 “为什么是蓝色？” “因为我们在河边登高，河是蓝的。” “有道理。”她在他身边坐下，“那桥上的灯，等下一次‘存’满，我们再去看一次。” “好。”他很满意地把画贴在床头，跟旁边的“汀”并排。 灯要熄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两封邮件进来： —商场客服的纸质函件快递单号； —品牌方公关的“确认收到材料”。 “妈妈。”被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声音黏黏的，“明天我们还写字吗？” “写。”她在空中比划，“写‘安’。宝盖头下面安安稳稳。” “那钱呢？” “钱也安安稳稳。”她笑，“我们已经会分三份了。” “嗯。”他把手伸出来，她把那只手包住。 第63章 签字、按手印、拍照，流程行云流水。 当她把最后一页翻过去，系统在她视野里弹出一行字： 【任务完成：单笔消费≥100万元】 【奖励到账：现金返现200万元；额外抽奖x1】 【当前余额：.6】 “干得漂亮。”她在心里丢下一句，连语气都懒洋洋，“统子，以后多给这种任务。” 经理把卡双手奉上，姿势恭敬：“沈女士，恭喜您。您眼光真的很好。” “我一向如此。”沈荔淡淡笑，拿起包，“孩子中午该吃饭了，附近有适合小朋友的餐厅吗？” “有有有，往前两百米有一家清淡的日料，儿童餐很受欢迎。” “走。”她牵起孩子，“我们吃鱼。” 日料店不大，干净，木色桌椅，玻璃窗干干净净能看到外面风吹树影。 沈荔点了清汤乌冬、小鳗鱼饭、玉子烧，给自己加了一份海胆刺身，又刻意嘱咐“不放芥末”。 孩子用小勺舀乌冬，热气往上扑，他吸溜一声，额头冒出一层汗。 “好吃吗？” “好吃。”他认真点头，又把碗推过来一点，“妈妈也吃。” 沈荔用公筷夹了两根，心里那点疲惫就这么被热汤冲散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张达发了条消息： 【律师对接请发贵司版本。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谈解约。】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自己都能听见身后那扇门“哐”的一声合上——过去的、委屈的、低到尘埃里的那些日子，彻底锁在门外。 饭后，她带孩子去游泳馆。 这是她刚刚联系的那家，全国连锁的大型馆，恒温、净水系统、童训分区。前台小姐笑容专业，递来报名手册，“我们这边有奥运冠军团队，少儿兴趣班、私教、集训营都有，您看一下。” “私教。”沈荔直接，“一对一，三个月。先试一节课。” 教练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生，晒得很健康，肩背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说话很有耐心。 “叫顾行。”他对孩子弯腰，主动伸手，“我们先熟悉水，不用急着学技术，好不好？” 孩子紧张地点点头，又很快把手递过去：“顾老师好。” 换好装，孩子站在池边，小脚趾蜷着，紧张得耳朵都红了。 顾行吹了声口哨，“我们先不下深水，就在浅水区走一圈。你抓着我的手，像小乌龟一样，慢慢来。” 孩子“嗯”了一声，抓住他的大拇指，脚丫一点点伸进水里，水折成一层浅浅的亮，包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冷吗？”沈荔蹲在池边问。 “有一点。” “就一点。”她给他鼓劲，“你很棒。” 顾行带着孩子做了二十分钟熟水练习，小家伙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面能在水里吐泡泡，最后甚至能趴在浮板上滑行两米。 结束时，孩子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妈妈，我会吐泡泡了！” “我看见了。”沈荔把大浴巾给他裹上，轻轻擦他的头发，“很棒。” 她转身到前台，直接刷卡：“私教三个月，课时先上二十四节，每周两次。顾行的档期帮我锁了。” 前台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真爽快。” 卡刚刷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解约流程已对接。对方企图要求你方支付违约金xxx万元，理由站不住脚，我们会以经纪人失职、擅自安排不当通告等证据反制，预计三十日内能解除。】 后面还跟了两张pdf——对方经纪公司的“坑”被律师一条条列出来，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跟账单一样扎眼。 沈荔看了两眼，心情一瞬间清风拂面：“辛苦。” 律师回了句：【为了专业，请记得别在公开平台发表任何‘带节奏’的措辞，一切交给我们。】 “懂。”她把手机扣上，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晚上回到家，孩子已经困得不行，洗完澡打着哈欠，整个人像一团被晒暖的棉花。 她给他抹上小朋友的润肤乳，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指：“今天表现满分。明天继续上课吗？” “继续。”小家伙很认真，“顾老师说我很勇敢。” “你确实很勇敢。”她把他抱上床，掖好被角，“勇敢的小朋友要早点睡。” 灯关掉前，孩子忽然抓住她手腕：“妈妈，我们的新家……有大窗户吗？可以看到水吗？” “有。”沈荔轻声，“窗户很大，风会从江面吹过来，我们在里面吃饭，你在里面写字。” “那……我们能在露台看星星吗？” “能。等安全玻璃装好，我们就在露台数星星。” 孩子满足地闭上眼。 沈荔在床边坐了会儿，听着均匀的呼吸，心一点点松下来——像是从深水里浮到水面，终于能大口换气。 她起身去客厅，泡了杯花果茶，站到窗前。对面的楼窗忽明忽暗，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给孩子讲故事，有人在加班，有人在吵架。 生活永远碎碎念念，却在某个瞬间让人觉得——值得。 手机放在茶几上又亮了一下。这回是中介的邮件，标题：【合同条款与安全方案明细】。 附带一张时间表，玻璃加高、防攀爬设计、泳池防水检漏、儿童锁……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施工周期和责任方。 她把邮件转发给律师，又抄送给自己私人邮箱，备注：“请重点关注条款中验收节点。” 随后又给物管发了个微信：“我想把露台做儿童安全软包的临时拼装，先备货。” 物管回复得很快：“没问题，您真细心。” 以前她最怕对账，数字是一串牙尖嘴利的嘲笑；现在数字变成了工具，听她指挥，给她铺路。 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在视野里一闪。 【额外抽奖x1，是否现在使用？】 她挑了挑眉，“今晚脑子用得够多了，抽奖明天再说。给我留个惊喜。” …… 沈荔第二天早上是被窗外的垃圾车吵醒的。那车一边轰轰隆隆倒车，一边放着“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声调刺耳又机械，简直比闹钟还管用。 她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零八。真是玄学，节目在村子里录的时候，每天凌晨就被鸡叫声弄醒，现在回到城里，鸡没了，垃圾车顶上。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先去看看小崽崽。 沈一汀睡得正香，抱着个毛绒玩偶，嘴角还挂着一滴口水。小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人抢走一样。他这几天睡觉越来越放松，不像刚来节目的时候，一有动静就要惊醒，眼睛睁得圆溜溜。 “你可真是小猪崽。”沈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小脸，结果小人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奶声奶气地嘟囔：“妈妈，我还没醒……” “再不醒你就得穿睡衣去幼儿园了。”沈荔挑眉，干脆把被子整片掀掉。凉凉的空气扑上去，小崽崽立马缩成一团。 “坏妈妈！” “对，你妈妈就是坏妈妈。”沈荔笑着把人抱起来，直接丢进浴室，“快点刷牙洗脸，不然早餐要凉了。” 小崽崽脚丫子还没站稳，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臂，一边打哈欠一边抗议：“那妈妈帮我挤牙膏。” “行吧，看在你是小可怜的份上。” 沈荔挤好牙膏递过去，看着他手里拿着牙刷慢吞吞地磨牙齿一样刷牙，不由得扶额。她忍不住自我吐槽：小朋友刷牙的效率，大概能让时间管理大师当场心梗。 等他磨蹭完，母子俩坐到餐桌前。早餐很简单，小米粥、煎蛋、再加几片苹果。沈荔吃得飞快，三口一个蛋，刷刷几勺粥下肚。小崽崽却磨磨蹭蹭，一口粥在嘴里含半天才咽下去。 “今天吃完要去哪里？”小人儿抬头问。 “上午去游泳馆上课，下午去幼儿园报名。”沈荔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米粒，“你不是说想交朋友吗？现在机会来了。” 小崽崽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怯怯缩了缩脖子：“那……妈妈会陪我吗？” “报名的时候陪你，上课的时候得靠你自己。”沈荔伸手摸了摸他的卷毛，“你是小男子汉了，不能老拽着妈妈的裙摆。” 小崽崽咬了咬嘴唇，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吃完饭，母子换好衣服出门。沈荔在电梯里抱着小家伙，心里忍不住腹诽：节目组停录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人设好像已经走不回去了。别人都在卷事业，她现在每天卷育儿，完全成了名副其实的“娃综女主角”。 到了游泳馆，教练顾行已经在等，笑着朝他们招手：“小朋友今天要挑战憋气和踢腿。” 沈一汀明显有些紧张，小手死死攥着沈荔的衣角。 “去吧。”沈荔推了推他背，语气笃定。 孩子吸了口气，小脚丫探进水里，凉得打了个哆嗦。顾行扶着他，把他放到浮板上。 “踢腿！” “哗啦——”水花溅起来，孩子拼命踢腿，动作生硬却很认真。没多久，呛了一口水，眼睛都红了，鼻子皱得像小兔子。 顾行问：“想放弃吗？” 小崽崽抿着嘴，鼻子一抽一抽，最后摇头。 沈荔站在岸边，心底忽然被戳了一下。她想起以前的自己，总觉得孩子是拖油瓶，要钱要精力，还限制自由。可此刻，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哪怕呛水也要坚持，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小崽崽，比谁都努力。” 一节课下来，孩子扑进她怀里，嘴唇冻得发白，却满脸自豪：“妈妈，我会踢腿了！” “是吗？”沈荔用毛巾把他裹起来，笑着揉乱他的卷毛，“等你学会游泳，我就带你去真正的大海。” “真的？！”孩子眼睛亮晶晶。 “当然。” 下午，母子去了幼儿园报名。那是一所知名私立，园门口装饰得像小城堡，绿树环绕，操场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园长笑容温和：“沈一汀小朋友，欢迎加入我们大家庭。” 小家伙紧张得躲在沈荔身后，攥着她衣角不放。 “自己说。”沈荔低声提醒。 孩子怯生生开口：“园长好。” 园长眼睛一弯，笑容更温柔：“真乖。” 手续办完，母子在操场转了一圈。滑梯、秋千、沙坑，小家伙眼睛一直亮亮的，却始终没跑开。直到走到沙坑前，他小声问：“妈妈，我以后可以在这里玩吗？” “可以，不过要听老师的话。” 孩子点头，认真得像签下契约的小战士。 晚上回到家，沈荔清点了一遍行李。新房手续已经走起来，最迟一个月能交付。 她一边收拾，一边想：这一个月正好把崽崽的事安顿好，等搬新家，就算彻底安定了。 孩子趴在她膝盖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眼，声音小小的：“妈妈，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沈荔愣了愣，本来想随口应付一句，可看见那双眼睛，心头却猛地一紧。 “会的。”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不管你在哪里，妈妈都会在你身边。” 孩子这才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一片阳光。 沈荔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盘算：房子、游泳课、幼儿园、解约……每一步都得走稳。这是她真正独立的第一步，也是母子新生活的开始。 她忽然笑了笑，低声道：“整顿职场也好，整顿综艺也罢，现在轮到我来整顿人生了。” 杭城第一实验幼儿园。 作为全市最好的幼儿园之一，这里一年学费二十几万，名额一票难求。来报名的家长，不是企业高管就是医生律师，放眼望去，一身名牌的比比皆是。 沈荔抱着孩子一进大厅，顿时成了焦点。 她素面朝天，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和休闲裤，可偏偏气质太出挑，肩上随意挎着的限量包和孩子身上那套爱马仕童装，把她的气场衬得浑然天成。 “那是谁啊？长得挺漂亮的。” “好像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人吧。” “看她那副派头，该不会是暴发户吧？” 窃窃私语在背后响起。 沈荔没在意，牵着沈一汀径直走到报名处，填表、递材料，一气呵成。 偏偏这时候，旁边走来一个熟面孔——林曼曼。 这人是张达手底下另一个艺人，出道比沈荔早，但一直不温不火，靠着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老公才勉强混进杭城“太太圈”。 林曼曼一眼就认出沈荔，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酸溜溜：“哟，这不是沈荔吗？节目结束了，你居然也舍得来第一实验？你这点咖位，供得起吗？” 沈荔慢悠悠抬眼：“供不起你帮我交啊？” 第64章 破四千万 杭城第一实验幼儿园一向有个传统：新生家长茶会。 说是“茶会”，其实就是家长们提前熟悉一下学校的规矩、老师的教学理念，顺便也给彼此一个“认门”的机会。更现实一点说，这里是杭城家长圈的“交际场”，谁家有钱、谁家有关系、谁家是真豪门，基本上在茶会上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茶会设在园区后面的一栋独立小楼里，装修低调奢华。推开大门，红木地板擦得光亮，水晶吊灯一串串垂下，圆桌上铺着雪白桌布，茶点已经摆好。 沈荔牵着沈一汀一进来，就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驼色风衣，头发松松挽起，耳边一对小珍珠耳钉，整个人干净利落，气质却偏偏显得极贵。再加上小崽崽身上一身整洁的爱马仕童装，母子俩站在一起，就像画报走出来的。 有些家长忍不住低声议论：“这就是昨天报名处那个沈荔？” “对啊，我听说她好像是个明星来着。” “明星？娱乐圈那点钱算什么，咱们这儿一半家长都是上市公司股东。” “你别小看了，人家可是直接捐了一百万教育基金，校董都亲自点名的。” 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沈荔听得清清楚楚，神情却淡淡。 茶会开始，老师先出来讲话，介绍幼儿园的教学理念、家长配合事项等等。等正式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果不其然，暗地里的较劲就开始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太太，她轻轻端起茶杯，笑着自我介绍：“我姓吴，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孩子叫可乐，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话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们公司在东南亚有五家分公司，每年业绩增长都挺快，孩子平时跟着我们跑得多，所以我给他报了全英文班，老师们也都夸他口语好。” 有人立刻附和：“吴总家可乐太优秀了，小小年纪口语比我们大人都流利。” 接着又有一位妈妈笑盈盈开口：“我是林太太，我老公是做医疗器械的，孩子平时喜欢弹钢琴，我在家里专门请了维也纳的老师远程授课。” 说到这里，几个家长都惊讶出声：“维也纳的？那费用得吓人吧？” “还好。”林太太谦虚一笑，眼底满是得意。 一时间，家长们争相亮身份、秀背景，茶话会的气氛越来越像一场隐形的较劲。 沈荔没说话，只端着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林曼曼踩着细高跟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镶钻的裙子，头发烫得一丝不乱，笑容里带着几分张扬。看见沈荔，她眼神微微一亮，笑意却带了刺：“哟，这不是沈荔吗？怎么，你也在第一实验？” 现场立刻安静了几分，显然不少人都认出了沈荔昨天在报名处被打脸又反转的场景。 沈荔慢悠悠抬眼：“是啊。” 林曼曼笑声更大了：“真是没想到啊，当明星的也能挤进来。不过荔荔，你们圈子里挣点流量钱，哪比得上我们这些正经企业家？别到时候交了学费撑不过两年就退学，那可丢人丢到孩子身上了。” 她话音一落，几个不明情况的家长也忍不住笑出声。 沈一汀小脸瞬间绷紧，拉着沈荔的手，小声：“妈妈……” 沈荔拍了拍他的手，抬头，唇角微微勾起。 “林曼曼，你还记得昨天报名处说的话吗？光有钱没用，要有关系。”沈荔笑意冷淡，“现在可倒好，我孩子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了，你呢？” 林曼曼脸色一变，心里一慌。其实她老公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捐款的事拖延了，孩子还在候补名单上。 沈荔看出了她的虚：“你呀，话别说太早。” 周围的家长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啧，刚才还趾高气扬呢。” “人家沈荔可是真捐了教育基金，这关系铁得很。” 林曼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死死攥着包带，硬生生没憋出一句话。 茶会接近尾声，校长亲自出来，向所有家长致谢。 “尤其要感谢沈女士。”校长点名道，“您的慷慨捐赠，已经帮助我们新建了一间儿童阅读室，孩子们会因此受益。” 全场哗然。 几个家长立刻走上前，笑容比刚才真诚多了：“沈女士，您好您好，以后孩子们还要多多一起交流。” “是啊，沈女士真是太低调了。” 沈荔只是微微一笑，神色淡定。 她低头看向沈一汀，小家伙正挺直了小胸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凑到她耳边，悄悄说：“妈妈，你好厉害。”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沈荔已经睁开了眼。 身边的小崽崽睡得正香，手脚乱糟糟搭在她身上，嘴角挂着一点口水。沈荔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见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懒猪，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沈荔伸手把他捞起来。 沈一汀没完全醒，声音奶声奶气：“妈妈帮我穿衣服……” 沈荔一边嫌弃：“你都要上学了，还要妈妈伺候？”一边却利落地给他套上衬衫，把纽扣一颗颗扣紧，又拿出小西裤。 “手伸出来。” “……哦。” 换好衣服的小家伙还摇摇晃晃，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沈荔抓起梳子三两下给他梳顺，再喷了一点定型喷雾，把偏分理得整整齐齐。 “好了，崽崽今天是小王子。” “那妈妈呢？”小家伙抬头，眼睛亮晶晶。 “妈妈当然是女王。”沈荔扬了扬下巴，伸手拉他去吃早餐。 早餐很简单：牛奶、鸡蛋、三明治。沈荔嫌牛奶太寡淡，偷偷往孩子的杯子里滴了一点蜂蜜。 沈一汀小口小口喝着，忽然眨巴眼睛：“妈妈，我会不会交不到朋友？” 沈荔愣了愣，随即笑：“谁说的？你这么可爱，别人抢着跟你玩。”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敢不跟你玩，就让他们找我。” 小崽崽扑哧笑出来，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 送到校门口时，园区已经很热闹。小朋友们背着各种各样的书包，有的哭得稀里哗啦，有的兴奋到处乱跑。家长们或安抚、或叮嘱，场面有点乱。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去，动作大方镇定。她自己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留意着孩子的神态。 沈一汀拎着新书包，明显有点拘谨，脚步比平时慢。 沈荔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崽崽，第一天就是去玩。老师会教你认识新朋友，你要大方点。记得妈妈在外面等你。” 小家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学着大人的样子说：“我不怕。” 沈荔心里微微一跳。 就在这时，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任务触发：请让孩子在校内完成一次主动自我介绍，获得至少一位同学回应。奖励：现金五十万元，抽奖机会x1。】 沈荔眼神微动，笑意却更温柔：“很好。去吧，妈妈就在门口看着你。” 老师很快来接孩子们进班级。沈一汀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站在教室门口明显犹豫。 “崽崽。”沈荔轻轻喊了一声。 孩子回头，看到她正朝自己点头，眼神里像有股力量注入心脏。 他抿着唇，终于迈开步子走进教室。 里面已经有不少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在东张西望。 沈一汀吸了口气，走到前排，声音还带着点颤：“大家好，我叫沈一汀，今年五岁，我喜欢画画，还喜欢吃草莓。” 短暂的安静后，角落里有个小男孩探头：“我也喜欢草莓！” 另一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眯眯补了一句：“我也喜欢画画。” 气氛顿时轻快起来，有几个孩子围了过来。 沈一汀眼睛猛地亮了，背脊挺得笔直 教室外，沈荔远远看着，嘴角勾了勾。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现金五十万元，抽奖机会x1。】 【当前余额：.6】 她呼出口气，心里默念：崽崽，干得漂亮。 放学的时候，沈一汀蹦蹦跳跳跑出来，小脸兴奋得发红：“妈妈！我交到朋友了！” 沈荔张开双臂，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果然，我的崽崽最棒。” 孩子搂着她脖子，眉眼弯弯：“妈妈，我一点都不怕上学了。” 沈荔笑得明媚：“那好，等下课后，我们去吃火锅庆祝。” 放学铃一响，幼儿园门口的车水马龙瞬间热闹起来。 沈荔拎着包站在人群里，第一时间看见了跑出来的小崽崽。沈一汀背着书包，步子又快又急，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他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兴奋，“我交到朋友了！还有人跟我说也喜欢画画！” 沈荔笑着抱起他，往他额头亲了一下：“厉害了崽崽。那咱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 小孩子最简单，听到吃好吃的眼睛都在发光。 沈荔直接车开到市中心最火的“云鼎火锅”，传说是杭城富二代聚集地。店门口停满了豪车，连停车位都要提前预约。 沈一汀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妈妈，我们开五菱过来，会不会被笑话？” 沈荔挑眉，伸手戳了戳他小脑袋：“谁敢笑你？你忘了你妈现在账户上多少位数了吗？” 说着，她直接把车钥匙一扔，递给代客泊车员。泊车员愣了愣，看清她的气场，忙恭敬点头：“好的女士，请稍等。” 进入大厅时，不少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沈荔懒得理会，径直要了一个独立包间。 刚坐下，沈一汀就忍不住问：“妈妈，我能点毛肚和虾滑吗？” 沈荔笑着递上菜单：“随便点，今天是你的庆祝宴。” 小家伙顿时兴奋得不行，指着菜单一口气点了七八样，最后还认真补一句：“再加一份草莓。” 沈荔无奈失笑：“火锅店也有草莓，行。” 菜还没上齐，包间门口突然被人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林曼曼。 她今天穿得雍容华贵，看到沈荔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刺耳：“哟，这不是沈荔吗？你也来这种地方吃饭？” 沈荔抬眼，眼神平静：“怎么，火锅店是你家开的？” 林曼曼冷笑：“这可是杭城圈子里的顶级火锅，不是谁都能来的。” 她身边的几个太太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有钱不代表有身份。” 沈荔没理她们，低头给沈一汀倒饮料。小家伙抬头眨巴眼睛，小声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在欺负我们？” 沈荔慢条斯理放下杯子，转过头，笑容不咸不淡：“林曼曼，我记得你上次在茶会上还没拿到正式录取通知吧？怎么有脸在这儿指点江山呢？” 林曼曼脸色一变，手里的包差点没拿稳。 气氛正僵着，沈荔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系统任务触发：在本次火锅消费中，单次花费达到一百万元。奖励：现金返现两千万元，商城一次限时抽奖机会。】 沈荔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系统是真不怕她败家。 她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吩咐服务员：“菜单再拿一份，把你们今天最贵的食材全部加一遍，再上两瓶82年的拉菲。” 服务员手一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士，您确定是——全部加一遍？” “对，快点。”沈荔理所当然。 林曼曼几人脸色瞬间精彩。 “沈荔，你疯了？火锅就算再贵也用不着这样吧？” 沈荔抬眼，笑容懒洋洋：“没办法，我儿子今天第一天上学，要庆祝。有人看不惯，自己闭眼就是了。” 沈一汀咬着吸管，眼睛亮亮的，小声嘀咕：“妈妈好酷。” 不多时，整张大圆桌堆满了食材，牛肉卷叠得像小山，澳洲龙虾端上来还活蹦乱跳，帝王蟹足有半人高。 服务员推来两瓶红酒时，整个包间都弥漫着一种奢靡气息。 林曼曼脸色铁青，偏偏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荔慢条斯理夹了一片毛肚，涮了几下，递到沈一汀碗里：“尝尝。” 小家伙乖乖吃了一口，眼睛瞬间眯起来：“好好吃！” 沈荔弯唇：“那就多吃点。” 林曼曼在一旁脸色发白，咬牙没说话。 沈荔心里却淡淡一笑。 【任务完成。奖励到账：现金返现两千万元，商城一次限时抽奖机会。】 【当前余额：.6】 第65章 家长群 这笔钱到账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人从头到脚透彻清爽。 她指尖摩挲着酒杯，唇角缓缓勾起，眼神却带着点戏谑。 林曼曼坐在不远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那满桌子的海鲜和食材，心里像被千斤重锤死死砸住。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火锅店里能把架势摆成满汉全席的。 “沈荔，你就不怕吃撑了？”林曼曼咬牙切齿。 沈荔慢悠悠地夹起一块羊肉卷，放进滚烫的锅底里，轻轻一涮，肉色瞬间变得粉嫩。她递到沈一汀的碗里，笑吟吟道：“崽崽，你尝尝。” 小家伙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乖巧接过来：“谢谢妈妈。” 沈荔才懒洋洋抬眼扫了林曼曼一眼：“怕？怕什么？我钱多得花不完。再说了，我今天是陪儿子庆祝，哪怕吃撑，也值。” “你……”林曼曼气得差点没把筷子折断。 沈一汀小声在妈妈耳边嘀咕：“妈妈，她是不是嫉妒我们？” 沈荔笑得意味深长：“崽崽，你说对了。”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等服务员拿来账单的时候，旁边几个太太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那一排排数字写得毫不留情，足足是一百零八万。 “这、这火锅……能吃成这样？”其中一位太太忍不住低声道。 沈荔淡淡扫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抬：“刷卡。” 卡片被利落递出，动作干脆得像是签署一份微不足道的合同。 “好的女士。”服务员立马弯腰，恭敬到极点。 林曼曼看得目眦欲裂。她本以为今天能好好羞辱沈荔，结果反被狠狠打脸。 “沈荔，你这是装大款！” 沈荔冷笑一声，双指捏着酒杯，轻轻一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冷冽：“装？对不起，我是真的大款。” 火锅吃完已经快晚上十点。 母子俩坐进车里，沈一汀吃得撑得不行，小肚子微微鼓起，靠在安全座椅上，眼睛半眯半闭。 沈荔伸手帮他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满足感。 “崽崽，今天开心吗？” “嗯……开心……”小家伙声音糯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沈荔嘴角弯了弯，替他把小毯子盖好。 等孩子睡过去，她才慢慢直起身子，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几下。 “系统，抽奖。” 【是否确认使用限时抽奖机会？】 “确认。” 【抽奖中……】 耳边响起那熟悉的转盘声，像是赌场里滚动的轮盘，心口跟着“咚咚”一跳一跳。沈荔手心不知不觉攥紧。 【恭喜宿主获得：社交权杖（30天）】 沈荔一愣，眯起眼睛。 【道具说明：在30天内，宿主的所有公开发言自带“公信力”属性，可信度 300%。适用于采访、直播、商务谈判、社交场合。】 她低低笑了一声，眉梢挑起。 “这名字挺中二，不过用处不小啊。” 公信力。 这意味着她以后说什么，观众会更愿意相信；品牌方会更愿意合作；甚至在商务场合，她的一句话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荔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心中暗暗推算。 “如果我利用这个权杖，在综艺结束后的空档期直接进军直播带货……流量和销量都会被推到顶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低笑。 “系统啊系统，你是真懂我。”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沈荔把睡熟的沈一汀抱进卧室，小心翼翼替他脱掉小外套，放平被子。 小家伙翻了个身，嘴里还迷迷糊糊嘀咕：“妈妈……我以后要请很多小朋友吃火锅……” 沈荔失笑，伸手在他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等你长大，有的是机会。” 她替孩子关了床头灯，转身走出卧室，回到客厅。 窗外的夜色漆黑，整座城市却依旧灯火通明。 沈荔坐在沙发上，点开微博，果然，热搜第一还挂着她的名字—— 【沈荔火锅局】 【百万账单】 【林曼曼当场变脸】 有人配了高清偷拍图，照片里她抱着儿子，眉目从容，像极了一幅华丽的母子肖像。 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 【姐是真有钱啊，一顿火锅能吃一百万？】 【林曼曼怕不是要被气晕】 【我宣布，沈荔才是豪门天花板】 【谁还敢说她是糊咖？】 沈荔一边刷一边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葡萄，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轻笑出声：“这才哪到哪。”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她忽然心血来潮，发了一条微博： 【庆祝崽崽开学第一天，吃了顿小火锅。谢谢关心。】 配图是一张桌面随手拍的照片，堆满食材，色彩鲜艳。 短短一分钟，评论区就被挤爆了。 沈荔却没急着看，她抬头望向天花板，心里已经在构思接下来的计划。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响起。 【温馨提示：社交权杖使用时间为30天，请宿主合理规划。】 沈荔勾唇一笑：“放心吧，我一定用得物尽其用。” 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 沈荔早就醒了。 她一向不是早起型，但今天不同——今天是沈一汀正式入园的第一天。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身简洁大方的白色连衣裙，腰间用细皮带收紧，衬得腰身修长，裙摆随意垂落，配上一双低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小崽崽正蹲在床边系鞋带，眼睛亮晶晶地抬起来，奶声奶气地夸赞。 沈荔挑眉，笑得张扬：“当然，我可是全幼儿园最漂亮的妈妈。” 她一弯腰，替他拉好背带裤上的扣子，顺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走吧，咱们今天要隆重登场。” 车子开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玛莎拉蒂、宾利、路虎，一辆接一辆，像在隐形比拼财力。 沈荔却开的是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阿尔法虽然不算豪华跑车，但在接送孩子的场合里，却意外合适。 车门一开，小崽崽背着新买的爱马仕小书包，一双小皮鞋擦得锃亮，乖乖地跳下来。 “哇，那小书包好像很贵诶。”旁边的家长低声议论。 “爱马仕儿童限量款，最少十万起。”另一个语气里满是酸意。 沈荔听得一清二楚，却连眼皮都没抬，牵着孩子的手往里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新建群聊：睦田国际幼儿园家长群】 沈荔被自动拉进群里。点开一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王梓涵妈妈】：大家早啊！今天我们班的小朋友都很精神呢～ 【李梓萌妈妈】：哈哈是啊，我家萌萌起床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好想去幼儿园！” 【陈博文妈妈】：今天的早餐大家准备什么呀？我给博文做了全麦三明治 牛油果奶昔～营养均衡！ 沈荔扫了一眼，嘴角轻轻勾了下。 这些对话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不出意外，下一秒，就有人把矛头对准她了。 【林曼曼】：哟，沈荔也在群里？昨天刚在火锅店看见她，一顿饭吃掉一百多万呢。今天送孩子来幼儿园，不会也要走这种排场吧？ 【王梓涵妈妈】：真的假的？一顿火锅要一百多万？ 【李梓萌妈妈】：这么夸张？怕不是营销号编的吧。 沈荔瞥了眼系统界面。 【社交权杖效果：公信力 300%，使用中。】 她心里顿时笃定。 抬手打字—— 【沈荔】：昨天是给孩子庆祝开学，朋友们都在，一百多万确实有点多，下次我会控制，别让孩子吃撑了。 短短一句，既承认了消费，又把动机落在“陪孩子庆祝”上，硬生生把土豪行为扭转成了“宠娃”的温情。 果然，群里立刻刷屏。 【陈博文妈妈】：哇塞，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妈妈吧？我信了。 【李梓萌妈妈】：沈荔说得好有道理啊，孩子开心最重要。 【王梓涵妈妈】：一百多万火锅……我想象不出来，但确实好羡慕汀汀。 林曼曼气得直咬牙。 她本来想借这事儿黑沈荔，结果没想到风向彻底跑偏。 咬了咬唇，她又发了一条—— 【林曼曼】：那也不能太炫耀吧？孩子从小在这种环境里，会不会骄纵啊？ 沈荔“呵”了一声，手指飞快打字。 【沈荔】：放心吧，我儿子比谁都懂事。昨天吃饭的时候，他还叮嘱我要少点辣锅，怕我胃不舒服。骄纵？他只会更懂得心疼人。 群里瞬间一片【好贴心】【汀汀真懂事】的刷屏。 林曼曼彻底哑火。 门口，老师微笑着迎接孩子们。 沈荔俯身，替小崽崽整理了一下书包带，低声道：“自己进去，不要怕，有事跟老师说。” 沈一汀乖乖点头，奶声奶气：“妈妈再见。” 他背着小书包跑进教室，步伐小小的，却带着一股认真劲。 沈荔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忽然心头一暖。 手机再次震动。 【系统任务：在家长群中成功维护孩子形象，奖励：现金100，000元。】 【当前余额：.6】 沈荔挑眉，笑意更深了。 “系统，你这奖励来的挺及时啊。” 她单手插兜，转身走出幼儿园，裙摆被晨风轻轻扬起。 背后，那一群还在热议的妈妈们，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却谁都不敢再开口。、 幼儿园门口的车队渐渐散去。 沈荔坐进车里，拉开包链，顺手拿出一只小巧的化妆镜。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翘。 “呵，群里那几个跳脚的妈妈，估计今天回去都要在朋友圈自我安慰了吧。”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镜面，合上，靠进座椅。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沈荔接起：“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女声：“沈女士您好！我是锦雅珠宝的市场负责人周薇，您方便现在通话吗？” 沈荔眉梢一挑。锦雅珠宝是国内一线高奢品牌，主打钻石和定制珠宝，平时合作的都是一线女星。 “嗯，说。” “我们团队昨天在热搜上注意到您跳水救人的事迹，非常触动。”周薇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热情，“锦雅珠宝正在筹备一场‘母爱光辉’主题的新品发布会，我们希望邀请您作为嘉宾出席。” 沈荔轻笑：“嘉宾？具体什么待遇？” “活动当天，您可以挑选佩戴我们新系列的首饰亮相，全程专属摄影，外加五十万出场费。” “五十万？”沈荔斜靠着，轻轻敲了敲车窗。这个价格在她现在的认知里，不算高。 “抱歉，五十万已经是我们给过的最高新人价了。”周薇似乎怕她拒绝，赶紧补充，“当然，您现在的热度很高，我们愿意签后续合作协议。” 沈荔想了想。五十万现金她不缺，但“母爱”主题，刚好契合她现在的形象，等于送了一次洗白。 “行，我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现场，我要带孩子一同出席。”沈荔慢悠悠地说，“否则免谈。” 周薇愣了一下，随后干脆答应：“好！我们会为您孩子准备一套合适的礼服。” 挂断电话后，沈荔扯了扯唇角。 “锦雅珠宝？这倒是个不错的舞台。” 她眼神一转，忽然笑了。 “正好，可以在家长群里顺手放个消息，堵住那些酸意。” —— 傍晚，幼儿园家长群再次炸锅。 【王梓涵妈妈】：哎呀，今天孩子们玩得真开心！ 【李梓萌妈妈】：对呀，我家萌萌说她喜欢沈荔姐姐，好漂亮！ 就在这时，沈荔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活动邀请函，烫金的字迹写着“锦雅珠宝·母爱光辉”。 配文只有一句话： 【到时候请大家捧场。】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消息一条条冒出来。 【陈博文妈妈】：哇塞！沈荔要去参加锦雅的活动？！ 【李梓萌妈妈】：这可是大牌啊，我追星的女神都没接过他们的代言。 林曼曼憋了半天，终于酸酸地回了一句： 【不过是走个秀，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沈荔看了眼，笑着回复： 【走秀？不好意思，我是主嘉宾。】 这句话发出去，群里瞬间掀翻。 不少家长赶紧拍彩虹屁，有羡慕的，有阿谀的，甚至有人直接在群里问能不能弄几张入场券。 林曼曼彻底没了声音。 沈荔合上手机，心里暗暗一笑。 “社交权杖的效果真不错，公信力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66章 豪门太太对线 夜里，沈一汀窝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沈荔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见你，夸你是最帅的小朋友。” 小崽崽眨巴着眼睛，忽然笑了：“那妈妈就是最漂亮的妈妈！” 沈荔愣了愣，心口忽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苏兮瑶正坐在傅家的别墅里。 看到锦雅珠宝的邀请函照片，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凭什么？” 手指掐得指甲都白了。 “锦雅的活动，怎么会轮到她？” 桌上的红酒杯被重重搁下，酒液晃出圈。 第二天清晨，沈荔接到系统提示。 【任务发布：成功完成一次高端公开亮相。奖励：现金200，000元，额外抽奖机会x1。】 沈荔唇角微微上扬，心想：“很好，正合我意。” 她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沈一汀，伸手替他掖好被子。 发布会的地点在杭城最高档的锦尚酒店，顶层宴会厅。 从电梯一层层往上走，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原本在大厅还能闻到咖啡和花香，到了顶楼，扑面而来的却是冷冽的香水味，还有珠宝灯光折射的金属气息。 沈荔穿着一袭定制的深蓝色拖地长裙，裙摆收腰，鱼尾摆开的曲线把她的身材衬得极为修长。 发型师给她做了个高盘发，几缕碎发自然垂落，显得不刻意却又优雅。 她手上戴的，就是今晚的主打新品——锦雅珠宝的「晨曦系列」钻石手镯。 钻石被切割成极致的水滴形，每一面都折射出璀璨光芒。灯光照过来时，整个人仿佛浸在一片光的瀑布中。 她另一只手牵着沈一汀。 小家伙穿着品牌特地准备的迷你礼服，白衬衫、黑色小马甲，再配上一条蓝色的小领结。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偏分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小绅士。 走进宴会厅的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母子俩身上。 “那是谁？怎么没见过？” “新来的艺人吧？不过气质好绝，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定制。” “等等，那不是沈荔吗？前几天刚救了孩子上热搜的那个？” 人群里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 沈荔神色平静，步伐稳健。她心里甚至在打趣：这阵仗，跟走红毯没什么两样。 沈一汀紧张地捏着她的手，掌心都是汗。 沈荔低头笑着安慰：“崽崽，别怕，你只要记住，你是全场最帅的小朋友。” 小崽崽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紧张居然缓解了一些，小声嗯了一声。 很快，就有品牌方工作人员迎了过来。 “沈女士，这边请。” 他们的态度明显比对其他嘉宾更恭敬，显然是公司内部早有交代。 在安排席位时，沈荔被直接引到前排。 而此刻，另一边的角落，苏兮瑶正端着酒杯，眼神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怎么可能？” 她原本以为，锦雅只是出于一时的噱头才邀请沈荔。结果现在一看，竟然给了前排嘉宾席！ 同行的几位圈内太太也纷纷出声： “苏小姐，你不是说沈荔只是个糊咖吗？怎么看她比你的位置还靠前？” “是啊，连品牌方的人都亲自过来迎接，这待遇……” 苏兮瑶的手指死死掐着酒杯，差点把玻璃捏碎。 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笑容满面，宣布主题“母爱光辉”，并特别介绍今晚的重点嘉宾。 “下面，有请我们特别邀请的嘉宾，沈荔女士，与她的孩子一同上台！” 话音一落，全场灯光骤然打在沈荔和沈一汀身上。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上舞台。 主持人一边寒暄，一边问：“沈女士，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对‘母爱’的理解？” 沈荔淡淡一笑，拿起话筒。 “母爱是什么？是孩子哭闹时的一声安慰，是他跌倒时的一次搀扶，是他害怕时的一句‘我在’。”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怀里的沈一汀身上，唇角勾起。 “也是在危险时刻，不管前方是什么，都要跳下去把他拉回来的勇气。”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热烈掌声。 沈一汀小声在她耳边说：“妈妈，你好厉害。” 沈荔弯了弯眼睛：“你才是妈妈最大的勇气。” 台下的嘉宾席，苏兮瑶脸色铁青。 有人笑着拍她肩膀：“瑶瑶，这下你算是被比下去了啊。” “没想到沈荔的表现这么自然，比好多练过的艺人还要稳。” 苏兮瑶强笑着回应，手里却已经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活动后半程，品牌方安排了一个互动环节。 请几位母亲与孩子一同试戴不同的珠宝饰品，并在舞台中央合影。 沈荔毫不犹豫地挑了一套「晨曦系列」项链和耳坠，钻石在她耳畔摇曳生辉，整个人仿佛在光芒中行走。 沈一汀被戴上了一只小巧的胸针，蓝宝石镶嵌，和他的小礼服相得益彰。 摄影师快门按个不停。 有人忍不住低声感叹：“这对母子，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我觉得品牌方今晚赚大了。” 就在气氛达到顶点时，后台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一位赞助商的夫人临时提出异议：“她凭什么戴主打款？她不过是个小艺人！” 众人一看，正是林曼曼。 她脸色不善地站出来，冷声道：“我倒要问问，你们锦雅是怎么挑人代言的？明星多了去了，凭什么是她？” 全场一片哗然。 沈荔微微一笑，缓缓转过身来。 “林太太，代言人是谁，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而且，既然你觉得不服气，不如我们现场比一比？” 林曼曼冷笑：“比什么？” “比气场。”沈荔勾唇，“同样戴上这套珠宝，看看观众更认可谁。”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沸腾。 主持人见状，立刻顺水推舟：“既然两位都愿意，我们请观众用掌声来决定吧！” 林曼曼冷哼，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珠宝给她戴上。 她本就打扮得雍容华贵，此刻戴上钻石，气场也算够格。 但当她走到灯光下，和沈荔站在一起时，差距立刻显现。 沈荔气质冷清又明艳，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是珠宝的主角。 而林曼曼，明显成了珠宝的陪衬。 掌声响起，几乎一边倒。 主持人笑容僵硬，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 林曼曼脸色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荔微微一笑，淡淡开口：“看来观众已经给出答案了。” 这一瞬，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属于她的光芒，彻底盖过了所有人。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到账：现金200，000元，额外抽奖机会x1。】 发布会结束后，沈荔带着沈一汀从后台出来。 走廊里的灯光比舞台柔和许多，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经过，目光都忍不住停留在她们母子身上。 沈荔举手投足间的那股从容气场，跟刚才在台上完全没有两样。 “妈妈，刚才你好厉害。”沈一汀仰着脑袋，小手还攥着那枚蓝宝石胸针，眼睛里闪闪发光。 沈荔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唇角轻挑：“厉害？那是当然，你妈妈我可是能打能拼，还能救人的超级妈妈。” 小崽崽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笑声清脆，把沈荔的心都逗得暖暖的。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宿主获得现金奖励200，000元。】 【额外奖励：普通抽奖机会x1，是否立即使用？】 沈荔眼神一亮，心底的那股赌性瞬间被勾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抽奖了，上次抽到“容颜升级·限定版”，效果立竿见影，让她直接逆袭成了全场焦点。 这一次……说不定又能抽出点逆天的东西。 “崽崽，要不要看妈妈抽奖？” 沈一汀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心立刻被点燃，声音软软的：“要！” —— 沈荔抱着孩子坐进车里，关上门，才心安理得地打开系统界面。 指尖在虚拟的转盘上轻轻一点。 【系统抽奖中……】 屏幕上的光圈开始快速转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点燃她心底的期待。 一圈，两圈，三圈……终于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亲子联动礼包（成长型道具）】 “亲子联动礼包？”沈荔微微一愣，下意识点开说明。 【道具说明：礼包内含随机三件亲子道具，效果与孩子的成长阶段绑定，使用后可触发特殊事件。】 【首次开启，额外赠送一次成长型任务。】 礼包在系统仓库里自动拆开。 第一件道具：【奇迹绘本】。 【孩子使用时，绘画内容可短暂具现化，限时五分钟。】 第二件道具：【专注糖】。 【孩子在学习时使用，可极大提升专注度，副作用为短暂嗜睡。】 第三件道具：【守护手链】。 【宿主与孩子同时佩戴时，若一方遇到危险，另一方将立即获得感应提醒。】 沈荔看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三样东西，一个比一个实用啊。” 奇迹绘本能当现场小戏法，哄孩子、打脸两用。专注糖不用说，等沈一汀上学，简直神器。至于守护手链……那是稳稳的安全保障。 “妈妈，这些是什么呀？”沈一汀小脑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沈荔把奇迹绘本拿出来递给他：“这是你的新玩具，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出来的东西能变成真的，不过只能持续五分钟。” “真的？！” 小崽崽两眼放光，立刻翻开绘本，稚嫩的小手握起蜡笔，刷刷刷画了几笔。 “我想要一只小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纸面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哧溜”一下从绘本里蹿出来，扑到他怀里，汪汪直叫。 沈一汀瞪大眼睛，愣了足足三秒，随后抱着小狗乐得满脸通红：“妈妈！它是真的！” 沈荔看着他一脸惊喜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一软。 系统的提示声适时响起。 【成长型任务开启：请宿主在三日内，带孩子完成一次公开的才艺展示，展示形式不限。完成后奖励：现金500，000元，稀有抽奖机会x1。】 “才艺展示？” 沈荔挑了挑眉，这任务来的有点突然，但转念一想，这不正好能借着孩子的绘本来一场惊艳亮相吗？ 她摸了摸沈一汀的脑袋：“崽崽，接下来妈妈要带你参加一个新的活动，你想不想让大家看看你画的小狗？” 沈一汀眨着眼睛，认认真真地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想！” 沈荔轻笑出声，心里已经开始勾勒下一次打脸的场景。 “很好，那我们就准备一场小惊喜吧。” 夜色渐深，车子驶入市区。 沈荔靠在座椅上，神色慵懒，脑海里却已经飞快运转。 珠宝发布会让她彻底站稳了热度，接下来，系统任务又给她递上了一张“才艺展示”的新剧本。 只要把这张牌打好，她和崽崽的名气就能真正捆绑在一起，彻底从“综艺妈妈”进阶成“全民母子”。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 “机会来了。” 【系统提示：成长型任务倒计时72小时。】 【宿主，请做好准备。】 周末的杭城国际亲子文化节，人声鼎沸。 这是市里一年一度的大型亲子活动，场馆分区里有亲子互动区、才艺展示区，还有各种商家赞助展位。往年都只是一些小众节目，但因为综艺《妈妈去哪儿》的爆红，今年热度直接拉满，很多家长带孩子慕名而来。 沈荔抱着胳膊站在后台，看着台上一个又一个节目表演。 有跳舞的，有背唐诗的，有弹钢琴的。小孩子稚嫩的声音配上舞台炫目的灯光，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沈一汀坐在小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小手紧紧抱着绘本，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紧张。 “妈妈，我能行吗？” 沈荔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你当然能行。记住，别想着表现给别人看，你就想着画画给妈妈看，明白吗？” 孩子重重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后台工作人员过来点名：“沈一汀小朋友，准备上场啦。” 沈荔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勇敢点，把你的小狗画给大家看。” “嗯！” 沈一汀深吸一口气，抱着绘本走上舞台。 第67章 跨界挑战 主持人把话筒压得很低，温声道：“接下来，有请沈一汀小朋友为大家带来他的绘画时间。” 聚光灯像两束温暖的手，托着小小一团走到舞台正中。 孩子站着不动，背挺得直直的。 台下人声碎成一片，不过倒也没人大声催促。 沈荔在侧台，她看见崽崽的小指在抖，心里跟着抖了一下，又很快按住。 小家伙抱紧绘本，奶声奶气自我鼓劲：“我要画的是小狗。” 他用力吸了口气，蹭蹭两笔落下去，圆滚滚的脑袋先出现了，接着两只垂耳、两只黑豆似的眼睛、三角形鼻子、吐舌头。 画面稚拙到可爱，几笔草草的小爪子像印在春泥上的脚印。 舞台的led屏把那张小小的纸放大，观众开始笑，笑是那种被软乎乎东西戳了一下心窝子的笑。 沈荔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纸面轻轻一亮，像有人在纸背点燃了一只小灯泡。 下一秒，毛茸茸的东西“嗖”一下从绘本边缘探出脑袋，摇着尾巴一跃，稳稳站到孩子的脚边。 全场惊呼，像一圈涟漪，把人从座位上往前推了一寸。 “它、它出来了。”孩子睁大眼，说完自己先笑出声，笑得跟弯起来的月牙似的。 他蹲下去，伸出手，毛球很配合地把脑袋拱过去，软得像团棉花，舌头热乎乎窜一下。 镜头怼近了，摄影师的手都稳不住，摇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 有孩子在台下拍手，急得直往前挤。也有家长压低了嗓子：“科技道具吗，这是哪家赞助弄的互动？” 还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开始录，想要在第一时间发到群里。 沈荔的手指在侧台栏杆上轻扣了一下。“五分钟。” “五分钟后它会消失，要预备个出口。” 她的眼睛追着自家小孩的表情，担心那一刻他会被突如其来的告别吓到，也担心台下会有人起哄，非要“再来一个”。 主持人眼睛在灯下亮得老练，反应也快：“我们的小朋友真的太棒了。小狗狗现在会跟谁打招呼呢？” 他把话筒放低，用很轻很轻的语气引导。 小崽崽抬头，找到侧台那双安定的眼神。 沈荔对他眨了眨眼，像在说“你自由发挥，妈妈看着你”。 他小心把小狗抱起来，学着大人那样挺胸，走到舞台边缘。 “小狗狗，跟大家说你好。” “汪。”那一声出得恰到好处，台下笑成一片。 掌声像潮水起了一次高潮，又很快落下，变成期待的寂静。 孩子抱着小狗坐回小凳子，仰头问主持人：“我可以再画一张吗？” 主持人一愣，又看向沈荔。这时就看一个团队的默契。 沈荔点了下头，目光里全是鼓励：“去吧，再画你最想给大家看的。” 他小手握笔，这回明显稳了，画的是一架纸飞机。 两条斜线、一个锐角、一道折痕，最后在机翼上画了个笑脸。 纸面再次亮起，小飞机像从空气里叠好了自己，轻轻一颤，从纸上斜飞出去，掠过灯带，绕着大厅盘旋了一圈。 几个小朋友忍不住伸手，它在空中拐了个弯，准准落在第一排一个小女孩的掌心。 女孩子惊讶得小嘴开成了一个圆，随后抱着飞机跳起来。 “哇，这是什么技术。” “厉害啊，这小朋友太有天赋了。” 也有人压低了嗓子碎碎念：“应该是现场预设的装置。你看灯架那。” 旁边人摇头：“就算是装置，反应也太灵了吧。” 五分钟快到了。 沈荔抬腕看表，“还有十秒。” 她对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立刻贴着节奏引导：“我们的小狗狗和小飞机要回家了，大家跟它们说晚安，好吗。” “晚安。” “晚安呀。” 孩子们齐声，小狗像真的听懂了，舔了舔孩子的指尖，尾巴摇了两下。 光泽像被风吹散，它从毛尖开始变得通透，最后像泡泡一样，轻轻在空中破掉。 纸飞机也化成一缕亮尘，落回绘本的那页。 台下有小孩“咦”了一声，有人忍不住跟着叹气，又很快被大人的掌声盖住。节奏正好，不留遗憾，也不让贪心长出来。 主持人走上来，蹲到孩子身边：“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一汀。”他很用力地把每个字的尾音压稳了，小下巴绷紧，像个小大人。 …… 【系统任务更新：跨界挑战】 【任务目标：参与并成功完成一档跨界竞技类综艺，在限定时间内赢得观众支持，带动孩子的人气值破百万】 【任务奖励：现金1000，000元；豪华育儿礼包x1；额外隐藏奖励（根据表现而定）】 【任务时限：七天】 沈荔坐起身，眉头挑了挑：“跨界？综艺？这系统又给我整花样了。” 她点开任务详情。 【任务详情：节目组将邀请宿主参与《全能家庭挑战》录制，每个家庭需要完成多轮竞技任务，涵盖运动、才艺、智力、协作。】 【特别说明：孩子必须全程参与，亲子互动占比50%。】 沈荔：“……” 她第一反应是吐槽：“崽崽才五岁，要他跟我比拼才艺和智力，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下一秒，她又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带孩子上综艺，我可是有天然buff的。” 正想着，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友情提醒：该节目为直播类赛事，观众实时投票决定淘汰，难度极高。】 沈荔心口一跳，脑子里已经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画面。 她揉了揉额角，自言自语：“行吧，这波是拼母子绑定度的。” 转头看向熟睡的小崽崽，他小脸埋在枕头里，嘴巴微微撅着。 沈荔眼神忽然柔软，伸手替他把被子掖好。 “那就试试吧，正好借这节目，让全网看看我和崽崽的实力。”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隐藏提示：该综艺将与顶流家庭正面pk，胜负难料。】 沈荔眯了眯眼，心里有点小兴奋。 一周后，杭城演播园。 《全能家庭挑战》直播大厅像个简化版的体育馆，环形看台坐满观众，四周巨幅屏滚动出战家庭资料。 沈荔穿一身干练的墨蓝色运动套装，头发高马尾，手腕上是系统送的守护手链。 沈一汀白t外套一件薄薄的棒球衫，小领结没戴，被她掐死在“别给孩子勒出痕迹”的一票里。 “妈妈，我要紧张了。”小崽崽扯她袖子，掌心微汗。 “紧张就深呼吸。”沈荔弯腰对上他的眼睛，“你负责可爱，我负责全部。” “那你会不会累？” “我天生是干这个的。”她笑，“上台就像开挂。” 主持人拖着标志性的高亮腔调入场，现场灯带一圈圈亮起来，弹幕飘上大屏： 【来了来了！！】 【江笙顾暖那组是不是稳赢啊？】 【想看沈荔和崽崽！真人比镜头更绝！】 第一轮，体能。项目叫“凌波桥”。 十米长的悬浮平台一块块错位，接力跑。规则很死：孩子必须踩过三块板，家长负责其余，全程不能掉水。 “试图让我掉进水里出包袱？”沈荔勾了勾嘴角，对导演组的套路有点熟——观众喜欢“狼狈”，但她更喜欢“打脸”。 发令枪“啪”地一响。 对面江笙果然稳定，步子像量过角度，优雅得像走t台；顾暖在终点接应，笑得松弛。 沈荔直接起跑，鞋尖落点干净，核心发力稳得像钉在板上的影子。 她回头，看孩子：“到你了，三块。妈妈看着你。” 小崽崽咽了口口水：“我……我可以的。” 他第一块踩得略犹豫，板子晃了一下。沈荔眼神一沉，声音压下去：“别看水，看我。” 孩子抬头，瞳仁里映出她的影子。第二步、第三步——稳了。 “漂亮。”她从他身侧掠过，像风一样带走了最后四块。 终点蜂鸣器亮起，比分刷上屏幕：他们组快了0.6秒。 观众席先是安静一瞬，然后炸开： 【卧槽这么稳？】 【妈的我以为她要落水出搞笑效果】 【小崽崽那一抬头心态稳住了，太萌了！】 第二轮主题：五分钟内合力完成“画中有物”的舞台互动。 “画中有物”，这不是给奇迹绘本量身定做？ 江笙父子选择“光影戏”；顾暖和女儿准备了“足尖上的白天鹅”，技术压场、审美在线，水准可想而知。 排到她时，工作人员递来话筒：“五分钟倒计时，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舞台灯暗，蓝光起，沈荔蹲下，同孩子碰了碰拳：“记得我们说过的——画给妈妈看。” “嗯。” 音乐是清澈的钢琴曲。沈荔先用灯带勾出“星轨”，把观众的眼睛拉向远处，再把c位让给小崽崽。 沈一汀打开奇迹绘本，蜡笔在纸面“刷刷刷”，是一个小小的纸风车。 他抿唇，最后一笔落下——风车从纸上“嗖”地跃起，真的在舞台上旋转。 全场第一声“哇”像被扯开的彩带。 沈荔顺势抓住那只风车，轻一抛，它在灯光里转出一串光环。 “还要么？”她低笑。 孩子眼睛亮，“要！” 第二个是纸船，第三个是小纸伞。道具变得不动声色，节奏掌握在她手里——不是炫技，是在讲一个孩子“把想象送到现实”的小故事。 最后十秒，沈荔从礼裙下摆（她把运动外套换了）扯出一条极细的银纱，抛向空中，孩子把蜡笔落下——一条小鲸跃起，银纱成海，鲸落在“海”里，压轴一跺，水光四溅。 五分钟到。 掌声像雨。 弹幕疯狂刷起： 【这也太梦幻了吧！！！】 【谁能拒绝这种母子舞台！】 【孩子是魔法师妈妈是导演，懂不懂现场调度！】 裁判分数亮出：9.5。 观众投票实时排名，他们组第一，江笙之後。 后台工作人员忍不住朝沈荔竖大拇指：“你们这个是准备过的吧？” 她笑到眼尾弯起：“天赋型选手，现场开悟。” 第三轮名为“密室一分钟”。 三道题：图形推演、亲子默契灯牌、记忆回溯。 每题孩子必须给出一个关键词提示，给错扣分。 导演在镜头外笑眯眯：这环节“翻车率”高，别紧张哦。 第一题，屏幕上“△□○”序列规律变换。 沈荔盯三秒，脑海里自动拆解成二进制涨落——“是反相递归。” 她正要说，低头看见孩子举起小手：“妈妈，是‘换帽子’！” “嗯？” “刚刚圆圆戴在三角头上啦，下一步要给方方戴帽子。” ……行，童话力破局。 她按下答案，灯亮绿。 第二题是灯牌默契：主持人问“你觉得妈妈最像的动物？”，孩子抽词，妈妈写答案。 沈荔写“豹”。孩子抽词卡片，皱鼻子：“妈妈像小狐狸。” “……”她笔尖一顿，嘴角没忍住：“小狐狸为什么？” “又漂亮又聪明，会骗狼吃辣椒。” “谢谢，我的狐狸属性是被你发明的吗？” 这一题算错，扣了0.5分，笑点拉满。 第三题，记忆回溯。 大屏幕闪过二十张生活照，三秒内选出“最早的一张”。 沈荔瞳孔微缩——那张是她刚带孩子去海边，拍糊掉了半张天。 “左三。” “左三！”孩子跟着喊。 灯再亮绿。 主持人打趣：“你们母子的记忆点，选的是糊的一张？” “因为我们那天真的很快乐。”她淡淡地笑，“快乐的时候，镜头都来不及对焦。” 分数出来，他们组仍压线领先。 “江笙：9.2；沈荔：9.3。” 后台弹幕刷屏： 【狐狸妈妈x勇士崽崽嗑到了】 【夸张，连智力关都这么有故事性】 【我宣布：当晚亲子好感榜我投了！】 第四轮“浮空拼图”——在空中吊架上把三块1:1的大拼图拼好，孩子要负责递“关键拼角”。 场地灯忽然暗了一下，技术暂停。导演组在耳返里小声：“有一组吊绳老化临时换装，大家注意安全。” 沈荔手指一顿，偏头看了一眼孩子。守护手链在她腕上微微一热——那是系统道具的微感应，“共感安全提醒”。 她压低声音：“一会儿你只负责把拼角递给我，剩下的全部听我。” “好。” 比赛开始。 吊架升起时，沈荔先顺着绳网爬上去，动作快，眼睛比手更快。 她用余光扫过对手，一组父亲卡在第二层，另一组孩子在下方犹犹豫豫。 “崽崽，第一块。” 小家伙把拼角举过头，脚尖踮得高高的。 她接住，反手扣入卡槽，第二块、第三块——卡住了。 第68章 杭城的清晨，阳光照得刺眼。 城北校区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和家长。 昨天深夜传出的“土壤可能污染”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刷爆了热搜。 “沈荔的学校项目停工，果然是空壳吧？” “什么教育综合体，噱头而已。” “哈哈，真敢忽悠家长，结果翻车了。” 水军趁机造势，评论区里全是冷嘲热讽。 张扬急得眼睛通红，手里拎着厚厚一沓文件：“姐，公关要不要现在出面压？他们造的谣太狠了。” 沈荔把墨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声音淡得像没睡醒：“造谣是刀，我们要做的是把刀子拿过来，反手戳回去。压？压什么？不如亮。” “亮？”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一字排开的摄像机：“正好，今天我来给他们上一课，教他们什么叫——神豪式澄清。” 十点整，沈荔走到工地门口的临时讲台上。 她一身米色套装，气质干净利落。 现场几百号人安静下来，直播间人数也飙到五百万。 “大家关心土壤的事，我理解。因为这是孩子要踩的地，是孩子要坐的教室。”她环顾一圈，语气不快不慢，却字字清晰。 “我沈荔，不会拿孩子开玩笑。所以——” 她抬手一挥，身后立刻出现几辆大货车，车厢打开，崭新的检测设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几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专家鱼贯下车，胸前工牌写得清清楚楚：国家级第三方权威检测中心。 现场一片哗然！ “沈小姐这是要干什么？”有记者忍不住大喊。 “很简单。”沈荔唇角勾起，“有人说土壤有问题，那我们就请最权威的人，当场检测。当着你们的面，直播检测，数据实时公示。谣言怕光，我们偏要把灯开到最亮。” 话音一落，全场炸开，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当场拉权威检测？】 【这操作太壕了吧！】 【别人避之不及，她直接砸钱正面刚！】 检测专家们开始在现场取样、检测。土壤被一袋袋装进采样器，数据实时传回大屏幕。数字一行一行跳动，每一次检测结果都清楚显示。 “重金属含量：符合国家教育用地标准。” “氡气：未检出异常。” “水质：安全。” 全场鸦雀无声。 半小时后，专家组负责人当场宣读结论：“经检测，该校区土壤与环境参数全部符合标准，可正常施工使用。” 轰——！ 记者们炸了锅，闪光灯狂闪。 沈荔拿起话筒，唇角微微一勾，眼神凌厉：“这就是答案。谁说这里污染？谁说孩子不安全？我请最权威的机构来打你的脸。现在，请那些造谣的账号记得转发，更正，再加一句——对不起。” 话音落下，弹幕刷屏： 【太爽了！】 【沈姐这波硬刚，直接碾压！】 【造谣的要窒息了吧哈哈哈哈】 舆论在短短一小时内彻底反转。 上午十点半，杭城的官方媒体发文：“城北校区检测结果合格，请广大群众安心。”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风向倒转： “黑子闭嘴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投资人。” “沈荔真的牛，花钱把真相砸在你脸上。” “她这种护孩子的劲儿，换谁都不敢黑了吧？” 张扬在后台看着数据，眼睛瞪得溜圆：“姐，你这波太狠了！别人怕被查，你直接砸钱请专家，绝了！” 沈荔轻笑：“花点钱换安心，值。”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你查查，是谁放的谣。正面打脸是一回事，背后的人我不会放过。” 当天下午，资本圈也炸开了锅。 嘉诚资本的高层打来电话，语气满是惊叹：“沈小姐，你这波操作太漂亮了！我们投资你，投对人了。” 启源基金发来邮件：追加投资额度，金额翻倍。 甚至有之前持观望态度的外资基金主动放话：愿意参与后续教育综合体融资。 沈荔看着不断跳动的邮件提示，唇角弯起一抹笑。资本逐利，她用一场“公开检测”硬生生把资本的疑虑全部砸没了。 晚上七，沈荔抱着崽崽回到公寓。孩子小小一只窝在沙发里，眼睛亮晶晶：“妈妈，你赢了吗？”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笑：“赢了。” “妈妈是最厉害的！”小家伙抱着她的胳膊，骄傲得不得了。 沈荔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暗暗发誓：为了他，她可以继续这样一场场硬刚，把所有的质疑、冷眼、算计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悄然浮现： 【主线任务完成度：80%】 【奖励：现金500万＋特殊道具“媒体话语权卡”】 沈荔愣了一瞬，随后笑了。 “媒体话语权卡？”她心里低声念，“好，正好用来收割下一波。” 送刷得像雨点，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深度｜某综艺妈妈做教育，疑似大规模作秀？” “热搜背后：检测到底有多少猫腻？” “豪赌孩子未来？教育不是资本的游戏。” 热词咬得很准，“豪赌”“作秀”“猫腻”三个锚点一字排开，配上几张她在工地讲解的截屏，角度刻意，表情被挑在半眨眼之间。下面是标准化的带节奏评论：#问责教育资本#、#还孩子一片净土#。 张扬冲进来时还穿着睡裤，头发像炸开的蒲公英：“姐，公关对面排了一列火车！两家门户的深度稿是同一批人写的，时间卡得准，另有五十个号做矩阵铺词，几个大v转发了‘质问’，怀疑昨天检测的权威性；还有匿名爆料，说我们提前埋设备数据。” “倒是舍得花钱。”沈荔掀开窗帘，阳光在玻璃上一层薄薄的灰上游移，“他们想把‘真’变成‘假’，那就让‘真’亮一点。” 她把昨晚收到的那行淡金色提示浮上脑海——媒体话语权卡。她不需要任何人知道“卡”的存在，现实世界可执行的动作，才是她要的招。 “预案三套。”她扔出第一句。 “一，证据仓公开：把昨天全流程的视频、取样编号、位置坐标、第三方签名与哈希指纹打包上链，对外开放查询。” “二，权威背书：邀请检测中心与教育局联合做一次‘二次复核’，采样地点由现场随机抽签决定，全程直播，数据实时显示。” “三，位面压制：我不买热搜，我买‘话题定义权’——联系门户、电视台、平台，把我们的话题改名为‘#城北校区检测全文公示#’，并在24小时内锁定榜单前五；同时向平台举报付费攻击内容，要求加“付费营销”标。” 一句“本话题由平台公益频道与教育频道联合运营”。 张扬看见后台报表飞起来的数字，差点笑出声：“姐，牛逼。” “不是拿下，是正名。”沈荔没看他，目光仍盯着屏幕，“造谣靠放大镜，我们靠太阳。” 四十分钟后，第一批数据爬到大屏：镉、铅、砷等重金属数值一栏栏刷到“合格”，氡气一项依旧“未检出异常”。 专家把报告递到话筒边，干脆利落：“与昨日一致，安全。建议公众勿信谣、勿传谣。” 场面一瞬安静，随后像有人按下了爆竹的引线——“啪”地炸开。 镜头转回来，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沈小姐，如何看待今早的深度稿？”“是不是资本在给你撑腰？”“你是否愿意公开资金构成与检测合作费用？” “我感谢他们的关注。”她淡淡地笑，“这证明他们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我没有资本撑腰，我有监管账户与公示制度，每一笔钱从哪来、到哪去、什么时候走，都在公示墙上。” “检测费用我今天当场给全市教育系统埋单，从今天起，有需要复核的学校，找这家权威机构，我替你们付费用到学期末。孩子的安全，是全城的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疯了？”张扬忍不住贴在她耳边嘀咕。 “疯一点，才认真做事。”她直起身，话筒里声音清清楚楚，“对不起，杭城的教育，我愿意出这一笔‘疯’的钱。” 这句话发出去，平台后台自动给“公益捐助”加了一个小红心标注，弹幕把“小红心”刷成了一片海。 她用力把节奏往前推：“下一个问题。” 队伍里，站起一个打扮干净利落的女人，口气甜得要命：“请问沈小姐，昨天那位‘权威机构’和您是什么关系？有没有财务往来？另外，有说法称你通过某基金公司买通媒体，操控舆论——敢不敢把与媒体合作的合同晒出来？” 她的眉梢一动，轻轻一笑。 是自己约好的戏眼到了。 “合同当然能晒。”她抬手，后方led屏亮出电子文件的清晰底稿。 合作方是某电视台公益频道与门户公益栏目，项目为“家长科普公益课”，预算为零，媒体端反向承诺“不接受任何商业置换”，印章红得发亮。 “我们合作做的是公益课，不是广告投放。我不买热搜，不买‘赞’，我买的是——”她顿了下，眼神锋利，“让真相能被看见的‘位面’。” “至于您说的收钱带节奏——”她抬下巴，第二张图跳出来，是一家营销公司与某些自媒体的结算单，尾数故意被挡住，但项目名与投放词表清清楚楚摆着：“‘豪赌孩子未来’‘作秀’‘猫腻’等词条”静静躺在“投放标签”里。右上角两个字亮晃晃：证据。 “这份材料，来自一位不愿出名的行业人士，他将完整原始数据交给了警方与平台，我们这里做打码展示。 今天之后，你们会在相应账号上看到‘付费营销’灰标。对方公司，我也劝你们，别玩火。你们做的是行当，不是黑活。” 现场像被电了一下，那位甜声女人脸色“唰”地白了，手里握着的话筒发抖。 她想把话扳回来，嘴唇动了两下，没挤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下一位。”沈荔轻描淡写跳过去。 她没有点名，没有骂人，但刀子已经落在桌上。 几分钟后，平台果然在一批传播账号下方挂上“付费营销”的灰标签，转评赞被折叠，阅读暴跌。 后台跟数据的张扬看得直发抖，低声：“姐，太干净了。” “干净才站得久。”她朝话筒微微一笑，“记者朋友们，请把麦克风递给那位抱孩子的先生。” 被点到的男人有些紧张，怀里三岁的男孩睡得香。 他把问题问得笨笨的：“我、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我不太懂这些，但我想问，孩子明年真的能在这里上学吗？贵不贵？我们付得起吗？” 她的语气忽然柔一些：“能上学。贵不贵，我们把钱掰开给你看。我们有公益名额、有阶梯学费、有城市助学基金——今天起，捐一千万，成立‘城北教育安心基金’，专款专用，给愿意努力却担心钱不够的家庭。名字不挂我，我只挂‘安心’两个字。” 一声“捐一千万”落地，媒体一瞬沉默，随后像踩着节拍齐齐哗然。 “你们看，这是我们今天要做的第二件事：把焦虑从家长心里往外签，一点点签掉。” 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记者的笔自己追着她的话跑，镜头像有了重心，自动跟随。 门户首页换了图，电视新闻拉了条快讯条，城市地铁屏上滚出简讯——全部不是广告位，而是公益频道发的“教育公示与科普”， 标题干净到骨子里：“公开，是最好的防腐剂。” 后台电话响个不停。 嘉诚资本的老总亲自打来：“沈总，公司董事会刚通过追加议案，我们愿意将公益基金再配比三百万。” 紧接着，几家本地企业也跟上：“我们愿意参与‘安心基金’，每家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张扬跑来跑去，像一只喝了咖啡的猫。 沈荔不动声色，把这所有的“热”往同一个方向引。 “今天下午两点，开第一堂城市家长公开课。地点就在样板教室，我讲‘如何识别真假信息、如何参与学校治理’。这是公益，不限量，不收钱，不设门槛，线上线下都开。你们有话，就来当面问我。” 第69章 两点，样板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窗外的太阳像一支烫笔，桌面上暖暖的。 她从“为什么要把厕所门做观察孔”讲到“家长如何查阅校内账目”，从“如何和老师说话”讲到“要不要把手机放进孩子的书包”。 有人举手问“孩子成绩怎么办”。 她笑：“先把孩子的睡眠补回来，再谈成绩；先把孩子的安全做好，再谈分数；先把孩子的眼睛从屏幕上拉回来，再谈习惯。教育是人把人托住的事，不是kpi。” 问到最后，教室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侧身让路，一身银灰礼服的苏兮瑶像一把冷刀插进暖热的空气里。 她戴着墨镜，取下来时，眼神亮得刺人。 身边跟着两台机位，显然准备好了“来问责”的戏码。 “沈小姐，恭喜你今天赢一城。”她的声音温温的，尾音却有钩，“不过你用的是谁的钱？你拿这座城的公众资源，去实现你个人名气的飞升。你说透明，我就问你——老师从哪里来？课程标准谁定？你一个综艺咖，有什么资格？” 短短七个字，没有配图，没有表情。 微博一发，评论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这女人是真刚】 【我怀疑，但我没有证据】 【举报？举报她长得太好看算吗？】 【呸，蹭热度的小明星装什么清高】 粉丝们自发抱团护主，截图对线营销号。 【节目是全程直播，救人摆拍怎么编？】 【资金来源不明？银行流水你能看见吗？】 【黑子们就这点水平？】 与此同时，经纪公司会议室里。 张达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怎么会这么快反打回来？她才几个粉丝！” 宣传主管一脸不解：“她就发了一句话啊，居然能带节奏，底下评论全被她压住了。” “买水军，继续买！不管多少钱，把话题挂满热搜榜。”张达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撑几天。” —— 另一边，沈荔抱着崽崽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 动画片的声音哗啦啦传来，小人儿渐渐安心，靠在她怀里，眯着眼睛。 手机再次亮起，这次是张扬的信息。 【我信你。】 沈荔看了一眼，没回。 她低头在崽崽额头落下一吻：“乖，早点睡。妈妈还有事要忙。” 孩子呼吸渐稳，彻底睡过去。 沈荔打开电脑，调出直播后台。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就给他们一出真正的戏。” 凌晨两点，#沈荔微博回应#依旧挂在热搜榜上。 【七个字，撕碎整个公关部】 有人感叹，有人嫉妒。 …… 杭城的夜，灯火通明。说明会的热度还没退，沈荔的名字已经从“综艺黑马”变成了“投资新星”。可风头一盛，暗箭自然随之而来。 次日清晨，张扬急匆匆推门进来：“姐！出事了！” 沈荔正在替崽崽系鞋带，头也不抬：“说。” “网上有人爆料，说你投资的项目是空壳，拿家长的钱跑路。还贴了几张所谓的合同，盖章模糊，但看上去像真的。” 崽崽小脑袋抬起来，懵懵懂懂：“跑路是什么？” 沈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就是骗人。放心，妈妈不会骗人。” 她起身，眼神一冷：“走，先看谁敢在背后动我。” 上午十点，杭城投资人协会临时召开的圆桌会，几十号本地大小资本都到齐。 门口，一群人议论纷纷。 “沈荔那点钱，能撑多久？八成是炒热度。” “呵，女明星玩票罢了，迟早翻车。” “我听说她连立项都没批下来。” 沈荔推门而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那一瞬，整个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 “立项批不下来？”沈荔笑了一声，手一抬，直接把教育局的红章文件甩在桌上，啪地一声脆响。 “这是不是批文，你们自己认。”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不甘心，冷笑一声：“批文有了又怎样？资金链撑得住吗？你一个综艺妈妈，拿什么跟我们拼？” 沈荔唇角一勾，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协议，刷地摊开在桌上：“嘉诚、启源、汇盛，三家基金已签订配套协议。首期资金二点三亿，到账截图要不要我现场投屏？” 轰——！ 那些还在冷嘲的资本代表，脸色瞬间僵硬。 有人脸色发青，干脆破罐子破摔：“呵，就算有钱，你懂教育吗？这行水深，不是你玩得转的。” 沈荔缓缓起身，眼神凌厉，声音冷得像刀：“不懂教育？那你告诉我，哪一位投资人比一个母亲更懂孩子需要什么？我投的不是冷冰冰的楼，是我的孩子和你们的孩子要走的未来。” 话音落下，掌声竟然在场内响起。 “栏杆高度从标准一米一提高到一米二；楼梯转角全部加防撞条；每个教室门后安装缓冲器；窗缝限位器必须统一型号……”她语速不快，掷地有声，“有人会说你多此一举，预算会多百分之十。我来承担这百分之十。成本可以节省，但安全不能妥协。” 施工方负责人大概三十出头，额角带着工地晒出的深色，说话憨厚：“沈总，您放心，我们按这个做。就是您这‘母亲版’安全标准，比规范还严，我们得临时改一下清单——” 现场的人“哗”地吸气，摄像头咔咔作响，期待着接下来的火星。 沈荔不急，先把粉笔放回粉笔槽，转身，抬下巴，眼神沉静：“你问到点子上了。”她伸手指黑板，写下四个字：‘边界清单’。然后在下面列出一条条： “师资：全部公开招聘，签约名单与资格证书编号对外公示，家长可查真伪。 课程：遵循国家课程标准，校本课程由专家委员会制定，委员名单、会议纪要全部公开。 监督：家长委员会拥有旁听权与定期抽查权，财务每季度公示一次，接受审计。” 她把粉笔一扣，“资格？我的资格来自两个字——负责。我负责，你负责，我们每一个愿意站出来的人负责。教育是共同体，不是某太太的独角戏。” 苏兮瑶笑容僵了半秒，马上找补：“说得漂亮。那你敢不敢让你家孩子第一个上？敢不敢签字，出了问题你负全责？” “他本来就是第一个。”沈荔顿了一下，笑意更淡，“至于负全责——你大可以把这句话摘出来当标题，但我更建议你把今天的‘检测全文’放在更显眼的位置。你是公众人物，你的每一次表达，都在教育孩子什么叫负责任。” 教室后排，有人忍不住鼓掌，掌声从几下，变成一片。苏兮瑶的机位还在拍，她侧脸，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被门口涌进来的一群人打断——教育局、检测中心、平台公益负责人，三方把一份“联合声明”递到媒体台上：确认“城北校区检测合格”，宣布“平台对付费攻击加注标签并限制推荐”，并邀请“社会各界参与校园建设与监督”。 “谢谢你们。”沈荔接过声明，朝他们点头，“这就是我今天要的。” 她没再看苏兮瑶。她的战场不在某一个人的脸上，而在更大的那张城市面孔上。她知道，针尖对麦芒的戏当然好看，可最好的戏，是把针和芒一起收起来，缝起一块结实的布。 晚些时候，门户网站的深度稿悄悄下线，换成了“公开检测如何进行”的科普篇；几家自媒体挂上“致歉声明”，评论区不再灌水；平台首页上一排小字静静躺着：“若发现付费攻击线索，可匿名举报，平台奖励。” 夜里，她抱着崽崽回家。孩子窝在她怀里，小声问：“妈妈，今天很多人在看你，你会累吗？” “会有点。”她把他的手表贴在他掌心，“但我不怕。只要你站在光里，我就不怕。” 孩子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郑重其事：“那我给你一点勇气。” 她笑出声：“收到。” 手机在此刻震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弹出一行字：主线任务完成度：90%。奖励待结算。 她没有去点那个小提示。她把孩子放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到窗边，城市灯火像散开的金箔。她给张扬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把‘安心基金’的规则全文发布，把家长委员会招募公告挂出来；下午‘老师见面日’，先让家长看人，再谈课；晚上我做一场‘假消息识别课’，再把平台、警方、教育局的人请来，三方一块讲。” “收到，老板。” 她把手机扣在书桌上，关灯，夜色里只有呼吸声与远处不绝的车流。 第二天一早，她照例五点半起床，给自己与孩子各倒了半杯温水。 窗外的天刚露鱼肚白，城北的工地已经有了人声。她换上运动鞋，准备去现场。 门口，快递小哥恰好按铃，递来厚厚一叠文件，是昨晚送去公证处加急的“招投标全套公证书”“资金监管协议公证书”。她签字，戴上帽子，心里那道弦一松—— “下一步，把地打实，把人招齐，把课开好。” 城北校区那边的检测风波刚刚尘埃落定，沈荔并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收敛。 【新任务开启：带孩子完成一次奢华体验日】 【要求：当天消费额不得低于1000万，必须全程陪伴孩子完成】 【奖励：现金返现x10，额外抽奖机会x1】 沈荔看到这行字，差点笑出声：“呵，奢华体验日？系统还真懂搞综艺。” 她心里飞快盘算：一千万，说难不难，说容易也绝不是随便花。买车？单价太高，不适合拍成“体验”。买衣服？数额达不到。要的是“过程”，是孩子在体验中被推到聚光灯下。 她当即决定：走一条“高端奢侈消费线”，全程直播，既满足任务，又让全网看一场活生生的“豪门养崽日常”。 第二天清早，她就带着崽崽坐上车。张扬一路紧张：“姐，你确定今天要开直播？昨天刚刚反转，现在热度这么高，万一有人说你炫富——” “炫富？”沈荔笑了一声，眼神冷锐，“那我就炫得让他们闭嘴。神豪的炫，不是摆给仇家看的，而是摆给崽崽看的。我要让他知道，钱不是目的，是工具。工具用来干嘛？用来护他。” 张扬心里一震，暗暗咽下后半句话：这女人，怕是早就把综艺和资本圈当作一场棋局了。 上午十点，杭城国际中心。 这里号称“亚洲第一奢侈品综合体”，几乎集齐了所有能叫出名字的顶奢品牌。电梯一开，橱窗里闪烁的钻石、皮包、限量款陈列，像一场盛大的祭奠。 沈荔牵着崽崽的小手，直奔最显眼的那家店——梵克雅宝。 柜姐本来以为又是个“看看”的顾客，眼神冷冷淡淡，话音也不紧不慢：“女士，这边是我们最新的系列，您可以先随便看看。” 沈荔却直接开口：“我要最新一批的高级珠宝系列，全都拿出来。孩子要试戴。” 柜姐一愣，笑容僵了：“啊？女士，我们这边通常……需要预约。” “我没时间预约。”沈荔淡淡一笑，把一张黑卡丢到桌上，“我只问一句——你们敢不敢卖？” 全场安静。 柜姐脸色瞬间变了，连忙鞠躬：“您稍等，我去请经理。” 很快，整家店的经理带着两个柜姐快步出来，把展柜一排排打开。祖母绿项链、红宝石耳坠、钻石手镯，一件件在灯光下闪耀。 沈荔指着其中一条白金镶钻项链：“来，汀汀，过来试试。” 小家伙有点拘谨，怯怯地抬头：“妈妈，这是不是……太贵了？” “贵？妈妈赚钱就是为了你。”沈荔蹲下身，帮他戴上项链，“你要记住，别人说贵，是因为买不起。我们说贵，是因为它配不上你的价值。” 直播间瞬间炸锅： 【？？？她居然让小孩戴梵克雅宝！】 【别酸了人家，黑卡一甩，柜姐脸都变了】 【妈的，这就是神豪养崽的爽点！】 小崽崽站在灯光下，白净的小脸衬着钻石项链，竟然真有种“小王子”的气势。弹幕瞬间一片彩虹屁： 【帅炸了！】 【这气质，别说小孩，就是成年人也比不上】 【崽崽今天赢麻了】 沈荔满意地点点头：“这条要了，再加上那副耳钉和手镯，一起打包。” 柜姐小心翼翼报了价格：“女士，总共是……一千零八十万。” 沈荔直接刷卡，动作干脆得像买了两斤苹果。 “谢谢。”她收起卡，唇角一勾，“孩子今天开心，这钱就值。” 柜姐愣愣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才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客人。 第70章 公司会议室。 长桌一侧，张达端坐着，脸色阴沉。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合同，旁边几个法务低头翻阅，气氛紧绷。 “咔哒。”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荔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上一袭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头发随意挽成低马尾，手里只拎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姿态从容。 “沈荔，你终于舍得来了。”张达冷笑。 “怎么？怕我不来，你们白准备这一桌戏？”沈荔淡淡地扫了眼文件，“还是说，怕我直接把东西寄给税务局？” 刘总眉心一拧，开口压场：“沈小姐，请你注意态度。公司栽培你多年，你若执意解约，违约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沈荔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声音不紧不慢：“多年？抱歉，从我出道开始，资源是我自己争取的，综艺是我自己谈下来的。公司投入的成本，我算过，不到三百万。” 说着，她把文件夹推到桌上。 “而这份合同，至少有三条违法霸王条款。真要打官司，别说赔钱，你们还得倒贴。” 空气一瞬凝固。 其中一个法务皱眉，小声嘀咕：“合同里确实有瑕疵……如果她真的起诉，我们胜算不大。” 张达猛地拍桌子，脸涨得通红：“放屁！这是行业通用——” 沈荔抬眸冷笑：“行业通用？张达，要不要我把你塞给新人艺人的潜规则合同、还有你私吞广告分成的证据，一起晒出来？到时候，谁凉得快，我们比比看。” 她眼神锋锐如刀，直直落在张达身上。 张达身子一僵，额头冒出冷汗。 刘总抬手制止他，盯着沈荔，换了个平和的口气：“沈小姐，条件你开。” “解约。”沈荔挑眉，吐出两个字。 “违约金呢？” “免。”她唇角一勾，“要不我就把证据送出去，你们觉得能值几个亿？”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片刻后，刘总深吸一口气，冷冷吐字：“好。解约。” 张达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刘总！这——” “闭嘴！”刘总一拍桌，声如炸雷，“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负责任何艺人事务，自己卷铺盖走人！” 张达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里，唇发白。 沈荔站起身，收回文件夹，步伐轻快往外走。 临到门口，她忽然回头，淡淡道：“这次算我仁慈。下次再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阳光从高楼玻璃幕墙倾泻而下。 沈荔走出公司大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冷冷响起： 【奖励结算：随机技能抽取x1】 沈荔挑眉：“抽吧。”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财务鉴别术】 【技能效果：能够快速识别合同漏洞、财务账目异常，直觉式捕捉资金流向异常。】 沈荔眼神一亮。 “啧，这倒是个好东西。” 下一秒，一股信息灌入脑海。 她能迅速捕捉合同里的漏洞，敏锐发现账目里的异常，甚至能对资金流向产生直觉式的判断。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沈荔喃喃。 她点开手机app，翻开几份旧合约。果然，那些以前看得眼花缭乱的条款，如今只要扫一眼，就会有一行红字在脑海里浮现： 【分成比例不合理】 【隐性霸王条款】 【需警惕：违约责任过大】 沈荔唇角一勾，心里冒出一句话：——这下想坑我？门都没有。 “妈妈，你在看什么呀？” 崽崽扯着她袖子，好奇探头。 “在看大人的账本。”沈荔摸摸他的小脑袋，“不过妈妈现在学会了新本领，以后谁想骗妈妈的钱，都会被一眼识破。”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妈妈是超级英雄吗？就像动画片里那种，一眼就能看穿坏人的伎俩！” 沈荔轻笑：“也许吧。那崽崽想不想当英雄？” “想！”小孩攥着小拳头，认真得不得了，“我要保护妈妈！” 沈荔心口轻轻一震，抱着他摇了摇：“好，那我们一起，当彼此的小英雄。” 晚上，沈荔独自坐在书房，打开花某顺app。 几只熟悉的代码闪烁在屏幕上，其中一只股票被红色标记。 【提示：目标公司财报数据存在异常，资金流向可疑，短期或将迎来暴涨。】 沈荔盯着那行字，眼神微微眯起。 这是系统奖励的股票提示。 结合“财务鉴别术”，她能更快判断真假。 她点开公司财报，一页页扫过，脑海里不时有红色警示弹出： 【库存数据虚高】 【利润表不合理】 偏偏这些问题在常人眼里几乎无法察觉。 “呵。”沈荔轻轻一笑，“越是这样，说明里面有人在做局。” 换做以前，她肯定心虚，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割韭菜。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客厅里，小崽崽抱着毛绒熊坐在地毯上，眼巴巴抬头看她。 “妈妈，你刚刚在打怪兽吗？” 沈荔失笑：“你怎么知道？” “因为妈妈的眼睛亮亮的，就像动画片里要变身的女主角！” 沈荔被这小奶音笑得心都化了，蹲下身抱紧他。 “是啊，妈妈打怪兽去了，还赢了。” 夜深了，江面游船的灯光在落地窗外掠过。 沈荔靠在沙发，抱着熟睡的崽崽，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发布任务：进入股市，完成首次盈利】 【奖励：高级投资技能包x1】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沈荔换好衣服，煮了牛奶，把小崽崽抱到餐桌前。 沈一汀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妈妈，今天要去哪里呀？” “先去幼儿园看看。”沈荔把煎蛋推到他面前，“崽崽不是想交新朋友吗？” 小家伙眼睛亮了一瞬，又小心翼翼地抬头：“可是……他们会不会嫌弃我没有爸爸？” 沈荔心头微微一颤，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会的。崽崽有妈妈就够了。别人要是多嘴，妈妈就帮你堵回去。” 说完，她又笑了笑，掐了掐小脸蛋：“要是妈妈不在，你自己也要学会回嘴，知道吗？” 小家伙歪着头，努力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那我就说——我妈妈买房子不用贷款！你们谁能行？” 沈荔噗嗤笑出声，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对！就是要这么说，气死他们。” 第71章 吃过早餐，沈荔带着沈一汀前往那所国际幼儿园。 园区的大门高大气派，金色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来来往往的家长，不是穿香奈儿就是背爱马仕，腕间钻石耀眼，脚上全是限量版。 沈荔换了一身低调的米色西装，牵着小崽崽进了大厅。 前台老师笑容职业：“沈小姐，请出示报名表和相关资料。” 沈荔递过去。 老师看了看，点点头，突然顿了一下：“资产证明、工作证明没问题，就是……家庭背景这一栏，还需要孩子父亲的基本资料。” 沈荔淡淡挑眉：“单亲家庭不可以吗？” 老师露出为难的神情：“原则上可以，但需要额外审核。毕竟我们幼儿园强调完整的成长环境，家庭氛围也是录取考察的一部分。”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沈荔心里冷笑。 所谓“家庭氛围”，不就是借机筛人？有钱有势的家庭自然一路绿灯，单亲家庭就得处处受限。 小崽崽紧紧攥着她的手，小声问：“妈妈，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荔蹲下身，把他拥进怀里，轻声说：“不是不喜欢你，是他们不懂什么叫勇敢的孩子。崽崽放心，有妈妈在，没人能欺负你。” 她站起身，从老师手里接回表格，神情淡漠：“那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走出大厅的瞬间，手机屏幕震动了一下。 系统的提示浮现在眼前： 【任务：股市副本开启】 【目标公司：星河科技（代码：xxxx）】 【提示：三日内即将暴涨，请在任务期限内完成指定操作。】 沈荔嘴角微微一勾。 她最馋的就是系统给出的这种确定性情报。哪怕有再多的水军和黑稿，只要资金能滚起来，一切风向都会反转。 “妈妈？”小崽崽仰头看着她。 沈荔摸摸他的脑袋：“走，先回家。妈妈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回到大平层，沈荔把崽崽安顿在沙发上，让他自己拼拼图。她拿过笔记本电脑，输入股市交易账号。 数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红绿交错，眼花缭乱。 这熟悉的场景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奇妙的快感。 上辈子她曾是一个被割得体无完肤的小韭菜，追涨杀跌，最后赔到怀疑人生。 可现在不一样了——系统在手，她就是割别人韭菜的镰刀。 【星河科技：现价21.3元】 沈荔目光一闪，干脆利落地下单。 一笔500万资金直接砸进去，确认。 屏幕闪烁的一瞬，她仿佛看见自己未来的筹码一点点累积。 “崽崽。”沈荔转头笑着喊，“等妈妈赚了钱，就带你去环球影城玩。” 小家伙眨眨眼，奶声奶气：“那我要坐过山车！” “行，坐十次都行。” 晚上七点。 景瑞尚滨江的业主群突然热闹起来。 【16-03】：听说沈小姐今天去国际幼儿园报名被卡了？ 【28-03】：哎呀，没办法，咱们学校的确要求严格嘛。 【18-03】：严格？还不是要看背景。单亲家庭想进可不容易。 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明里暗里全在说她笑话。 沈荔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些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手指飞快敲下几个字：【谢谢大家关心，我家崽崽不用靠父亲证明，他有妈妈就够了。】 群里一时安静，随后有人发了个尴尬的笑脸。 没过几分钟，梁太太单独给她发来一条私聊： 【沈小姐，有空出来喝杯茶吧，咱们当面聊。】 沈荔挑挑眉，心想这帮太太还真是闲得慌，非要在孩子教育问题上找存在感。 “妈妈，我是不是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沈荔怔了怔，随即俯身亲了亲他的小额头：“当然不一样。别人只有爸爸妈妈，你有全世界最厉害的妈妈。” “可是他们会笑话我。” “那就让他们笑去。”沈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崽崽记住，别人笑话你，不是因为你差，而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 小家伙似懂非懂，闷声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灯光柔和，沈荔靠在床边，眼神却冷了几分。 笔记本屏幕亮起，股市交易软件的界面冷冷的红绿光映在她脸上。 星河科技开盘价——21.8元。 几乎是秒钟的功夫，股价像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路蹭蹭往上飙。 【21.8→ 22.6→ 23.2】 沈荔指尖轻轻点在桌面，嘴角勾起。 “来了。” 她心里有数，系统提示的“副本”从不会虚晃。三天暴涨，意味着这家公司必然有重磅利好在路上。 十分钟后，涨停！ 【24.1元，涨停封单：120万手】 沈荔盯着屏幕，眼神亮得惊人。 500万砸进去，短短十分钟，浮盈就已经近70万。 “七十万啊……” 她低声喃喃，随即一笑。 卧室门被推开，沈一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着小抱枕走过来，困困地眨眼。 “妈妈，你怎么不睡觉呀？” 沈荔伸手把他抱到腿上，让他也看电脑屏幕：“崽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家伙摇头，眼神却好奇。 “这是钱在长大。”沈荔笑了笑，“妈妈昨晚买了一只股票，它现在自己在涨，就像种子发芽一样。” “哦——”小家伙恍然大悟，奶声奶气补了一句：“那它会开花吗？” 沈荔失笑，刮了刮他小鼻子：“会的，不过开的是钱花。” 崽崽扑哧一笑，小手攥着她的手腕：“那我们家是不是越来越有钱了？” “嗯，有钱了，就能带你去全世界玩。” 小家伙兴奋地瞪大眼：“我要去看大恐龙！电视里那种！” “好，妈妈记住啦。”沈荔揉了揉他的头发。 上午十点，沈荔就接到梁太太的电话。 “沈小姐，有空吗？我们几个太太在会所喝茶，正好聊聊幼儿园的事。” 沈荔挑眉，笑得淡淡：“正好我也想听听各位太太的高见。” 半个小时后，会所茶室。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花茶，几位太太早已等候。 梁太太笑容从容：“沈小姐，你可真有胆识，昨天就拒绝了学校的补资料要求。” 林太太插话：“胆子大不代表能行啊。幼儿园的背景调查可不是闹着玩的，单亲家庭……呵，门槛还是高了点。” 沈荔神情自若，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红豆糕：“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孩子没资格？” 林太太端着茶杯，假意关切：“我们也是好心提醒，毕竟孩子以后要面对同龄人，不能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 “哦？”沈荔唇角一勾，眼神淡淡掠过她，“我倒觉得，真正的起跑线，是父母给孩子撑起的格局。贷款买房都要咬牙硬撑的人，好像没资格说别人输赢吧。” 第72章 证券大厅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沈荔一踏进去，裸露的手臂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厅宽敞明亮，几排自助机正闪烁着屏幕提示，靠墙的位置是一溜接待柜台，坐着穿着白衬衫的工作人员，头顶电子屏不断滚动着今日沪深两市的实时指数。 一大早，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低着头填表，有人皱着眉打电话，还有几个满头大汗的小散正和柜台的工作人员争论。 沈荔推了推墨镜，脚步稳稳，径直走向前台。 “您好，请问是开户吗？” 迎接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工作人员，戴着眼镜，皮肤白净，说话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沈荔点点头，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柜台上。 “好的，请您稍等。” 工作人员低头敲击键盘，屏幕反射在镜片上，手指飞快滑动。 沈荔靠在高脚椅上，目光随意掠过大厅。 有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额头油亮，一副熬了通宵的样子。 也有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证券报纸，边看边摇头叹气。 角落里，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一边写单子一边小声嘀咕。 这一幕，让沈荔忽然有点恍惚。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挤在一群小散户中间，盯着那冷冰冰的涨跌数字，眼神里写满了慌张与不安。 那时候，她一次次梭哈，一次次满仓，结果不是被套牢，就是被割得裤衩子都不剩。 “沈小姐。”工作人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开户需要您签署几份风险揭示书。” 沈荔收起回忆，接过递过来的文件。纸张足有十几页，字体密密麻麻，条款写得比她之前签过的任何合同都要复杂。 “如果您同意，请在每一页底部签字确认。” “好的。” 沈荔拿起笔，眼神落在第一页的“风险提示”四个大字上。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她唇角勾了勾。谨慎？她这次可不是谨慎，而是奔着收割去的。 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沈荔的神情淡漠而专注。 工作人员见她干脆利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沈小姐，您是第一次开户吗？” 沈荔笑了笑：“不算第一次，算是……卷土重来。” “这样啊。”工作人员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那我还是建议您合理配置资金，刚开始尽量小仓位试试水，千万不要满仓。” “嗯。”沈荔随口应了声，心里却暗暗摇头。 小仓位？那是普通人的玩法。她要的是一击必中，直接砸出一条血路。 半个小时后，所有资料签完，系统录入成功。 工作人员把一张证券账户卡和一叠操作指南递过来：“沈小姐，开户已经完成，现在您就可以用手机或者电脑交易软件进行买卖了。” “谢谢。” 沈荔收起东西，转身走向大厅里的休息区。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取出手机，打开证券app，输入账号密码。 界面跳转的一瞬间，心脏“咚”的一声。 【账户余额：】 九百一十五万七千。 屏幕下方，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和红绿交替的涨跌幅闪烁着。 沈荔深吸口气，点开搜索栏，输入系统提示的那四个字—— 【星辰大海（sz****）】 股价栏赫然显示： 【现价：12.36】 分时图线条微微下探，像一条被拉弯的弦。 沈荔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微微发紧。 “九百万……”她低声喃喃。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一旦失手，就等于把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都赔进去。 可转念一想，她还有两套房。就算这次失败，也不是回到解放前。 她笑了笑，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久违的豪气。 “怕什么？老娘本来就是全款买豪宅的人，九百万而已，不就是试试看吗？” 输入【买入】。 输入数量。 手指悬在“全仓”两个字上，沈荔呼吸加快。 “沈小姐。”身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沈荔转头，见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证券报纸，眼神颇为好奇：“你是明星沈荔吧？刚才在前台好像见过你。” 沈荔挑了挑眉：“嗯，有事？” “啊，没别的，就是提醒你一句。”男人压低声音，“星辰大海这票不行的，基本面垃圾，连年亏损，昨天还有博主专门做视频劝大家远离。你要是真想买，不如考虑白云电气或者长河能源，那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沈荔唇角一勾，没搭话，只是淡淡道：“谢谢提醒。” 心里却冷笑。财经博主？股评？她吃过的亏还少吗？ 这次，她只信系统。 指尖猛地一按。 【买入：星辰大海（sz****）全仓】 屏幕闪烁，确认框跳出：【是否确认？】 沈荔毫不犹豫，点下确认。 下一秒，账户余额瞬间清零，持仓栏多了一行。 【持仓：股，成本价 12.36，总市值 9，136，000】 心口“咚咚咚”直跳。 股价线条忽然一抖，从12.36下探到12.34。 沈荔呼吸一滞，指尖一紧。 “呵，又是熟悉的开局绿。”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眼神冷冽。 “跌就跌吧，反正我有的是钱。” 几分钟后，股价止跌回升，慢慢又爬回12.36。 屏幕上的浮动盈亏一度变成绿色的负数，又一点点回到零，随后轻轻一抖，跳上了红色。 【+7400】 沈荔盯着那一抹红色，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兴奋。 股市，她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我当韭菜。是我来割。”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合上手机。 “崽崽，妈妈要发财了。” 沈荔穿着一件居家真丝睡裙，懒洋洋地靠在吧台前，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厨房里，智能烤箱“叮”的一声，吐司面包被推了出来，散发出焦香的气息。 沈一汀小家伙正坐在餐椅上，手里拿着蜡笔，低头在画纸上画着船，嘴里哼哼着小曲。 “妈妈，你看，我画的是昨天看到的大船！” 沈荔凑过去一瞧，小崽崽歪歪扭扭的线条倒还真有点游轮的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画得很好。等你长大，妈妈带你坐真的去环游世界。” “真的？”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沈荔转身，把牛奶放到桌子上，顺手拿起手机。 第73章 时间正好九点二十五分。 证券app的界面静静躺在屏幕上，账户里那串红色的数字一夜未动。 【持仓：股，成本价 12.36，总市值 9，136，000】 沈荔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到盘口界面。 买单、卖单像瀑布一样在跳动。 开盘前的最后五分钟，交易大厅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安静，却充满杀机。 “妈妈在看什么？”沈一汀凑过来，踮着脚尖想看手机。 “妈妈在工作。”沈荔伸手把他的小脑袋按回去，笑着递给他一杯温牛奶，“你先喝，等会儿咱们去吃早餐。” 小崽崽乖乖点头，捧着杯子喝得一脸奶胡子。 九点半，开盘。 【星辰大海（sz****）：12.36→ 12.89】 手机屏幕一闪，股价直接高开四个点。 沈荔眼睛一眯，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来的挺猛。” 屏幕下方，买单堆积如山，像一堵红色的长城，卖单却稀稀拉拉。 不到两分钟，股价一路拉升到13.20。 【浮动盈亏：+617，620】 六十多万的收益，就这么凭空冒出来。 沈荔唇角轻轻一勾。 楼下早餐店里，人声鼎沸。 沈荔带着崽崽下楼，点了两笼小笼包，一碗豆浆，一份鸡蛋饼。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股价的跳动就像心脏在跳。 【星辰大海：13.20→ 13.50→ 13.80】 【浮动盈亏：+1，058，600】 崽崽正吸溜着豆浆，抬起头，好奇地问：“妈妈，你在笑什么呀？” 沈荔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豆渍，低声道：“妈妈在数钱。” “数钱？”小家伙一脸天真，“那我也要学！” “等你会数到一千再说。”沈荔好笑地递给他一个小笼包。 股价一路狂飙到14.36。 买盘堵得水泄不通，卖盘根本来不及挂单，就被瞬间吃掉。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涨停：14.36】 【浮动盈亏：+1，476，000】 沈荔盯着那一行字，心脏狂跳，却只是抬手捏了捏杯口，神色淡漠。 “妈呀，百万到手了。” 她低声喃喃，随即把手机扣在桌上。 小笼包的热气蒸腾，崽崽吃得满头大汗，丝毫不知道自己妈妈刚刚在手机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财富跃迁”。 “妈妈，你不吃吗？” “吃。”沈荔夹起一个，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快点吃，吃完我们去江边散步。” 十点过后，手机里不断传来提示音。 财经app推送： 【星辰大海强势涨停，疑似有大资金入场】 【昨日还在低迷，今日却直奔涨停，背后逻辑待解】 【明星沈荔疑似买入？消息未证实】 沈荔眯起眼，指尖敲了敲桌面。 半小时后，孙旭的消息跳了出来。 【事情解决了？】 沈荔这才想起，顾言还是孙旭帮忙推荐的。 她飞快打字：【嗯，完美解决，谢谢你。】 片刻后，孙旭回了两个字：【不客气。】 简短，却透着分寸感。 沈荔盯着那行字，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心情好得很。 “崽崽。” “嗯？”小家伙正伸手抓最后一个小笼包。 “妈妈发财了。” 崽崽眨眨眼，嘴里还鼓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那……可以买好多小蛋糕吗？” 沈荔失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买十个都行。” 回到小区的时候，股价依旧封死在涨停板上。 沈荔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把手机随手放到沙发上。 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数字依旧刺眼。 【浮动盈亏：+1，476，000】 她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才叫股市。” “不是当韭菜。” 而是，坐在金字塔顶端，看别人慌乱，而自己，稳坐钓鱼台。 中午十二点整，星辰大海的涨停板依旧封死，封单金额高达十亿。 财经媒体最爱的就是这种“妖股”，一瞬间就被摆上了头条。 【星辰大海：开盘即拉升，二十分钟封板】 【前一日被群嘲垃圾股，今日却逆势涨停，背后到底是谁在抄底？】 【坊间传闻：某位女明星大举买入，真相扑朔迷离】 微博热搜榜，短短一小时，#星辰大海#已经窜到前十。 沈荔窝在沙发上，抱着一只靠垫，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一个财经博主正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兄弟们！这票昨天我还说基本面垃圾，今天直接一个板！有没有？服不服？不过我敢打包票，这里面肯定有大资金进场！散户不可能有这种手笔！” “有人说是明星沈荔买的，我告诉你们啊，不可能！不可能！娱乐圈的那点钱在股市算什么？蚂蚁腿子！别瞎传了！”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 崽崽正趴在茶几上拼拼图，听见声音，疑惑地抬起头：“妈妈，你在笑什么？” “有人不相信妈妈有钱。” “啊？”小家伙歪着脑袋，“可你明明有好多钱啊，还买了大房子。” “对啊。”沈荔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可他们不信啊。” “那他们好傻。”崽崽皱着眉，语气一本正经。 沈荔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下午一点，财经论坛彻底炸锅。 【星辰大海今天的封单是谁砸的？】 【求大佬带飞啊！】 【据说是沈荔，真的假的？】 一张马赛克处理过的截图被不断转发。截图里，一笔买单金额高达九百万，时间显示在昨日收盘前五分钟。 【这……不会真是她吧？】 【九百万！这钱哪来的？】 【昨天还在黑她买豪宅呢，今天就变股神？】 股评人们也坐不住了。 某位知名财经大v发文： 【沈荔买入星辰大海，是真是假我不敢下定论。但我想提醒一句，散户盲目跟风风险极大。】 底下却被评论区淹没。 【老师别废话，快告诉我怎么买！】 【跪求买点！】 【沈姐是真股神！】 此刻，她正带着崽崽在江边散步。 风吹起裙摆，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小家伙手里攥着一个冰激凌，吃得满嘴是奶油，开心得不得了。 沈荔把墨镜往下压了压，另一只手提着一杯咖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旭的消息。 【你动手了？】 沈荔勾唇：【嗯，买了，今天涨停。】 【胆子挺大。】 【你不是推荐我顾言的吗？这次也算你帮了大忙。】 第74章 清晨，魔都的天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证券营业部的大屏幕已经亮得耀眼。 大厅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保温杯里枸杞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大爷大妈早早占了靠前的座位，眼睛死死盯着行情屏幕；一些年轻人背着电脑，边刷k线边和同伴讨论；还有人神色紧张，不停翻看财经新闻，指尖因为紧张而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焦点——【星辰大海】。 这只股票在过去的几年里，连年亏损、基本面一塌糊涂，已经成了“垃圾票”的代名词。可就在昨天的尾盘，成交量突然放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它往上走。 “我看啊，这是庄家进场了。” “庄家？你想多了吧，这种烂票，谁接手谁死。” “你懂什么？昨天龙虎榜都显示有大单扫货！今天要是真拉起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散户们吵得脸红脖子粗，赌徒气息弥漫整个大厅。 vip室内。 沈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风衣，随性又干练。她斜倚在沙发上，腿修长笔直，旁边的沈一汀正抱着一杯酸奶盒，安静地喝着。 “妈妈，这就是你说的股票超市吗？”小家伙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好奇。 沈荔失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差不多吧，不过这里不是买菜，是买公司的股份。” “股份？”小崽崽歪着头，眉毛皱成小山丘，“就是买东西吗？” “嗯，你可以理解成，妈妈现在就是他们的股东了。”沈荔挑眉，唇角一勾，语气玩味，“还是砸了五千万的大股东。” 小家伙嘴巴张得圆圆的，像个小河蚌，半天没合上。 八点五十九分。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交易系统准时开启。 【星辰大海：12.36】 开盘的一瞬间，盘口数据开始狂飙。买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短短几秒钟，买一到买五的档位被厚厚的绿墙堆满。 大厅外立刻炸了。 “哎呦，怎么回事？这么多大单抢筹？” “这不对啊，昨天还说要崩，今天咋就这样了？” “有人在扫货，敢不敢跟？” 九点零五分。 【星辰大海：13.59】——直接拉升至涨停。 整整五分钟，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疯了吧？这票还能拉？！” “卧槽，我昨天犹豫了半天没买啊啊啊啊！” “老王，快看！涨停板锁单三十万手！这特么是真疯了！” 大厅里有人急得拍大腿，有人差点把保温杯砸出去，还有人两眼放光，哀嚎着错过了一次财富自由的机会。 而vip室里，沈荔却淡定地像是在喝下午茶。 她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懒洋洋，仿佛这一切早在她意料之中。 “妈妈，红的就是涨了吗？”小家伙眨巴着眼睛问。 “对呀，红的说明咱们赚钱了。”沈荔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看，这里已经封死了，今天谁都抢不走。” 小崽崽眼睛立刻亮了：“那我们是不是很有钱啦？” 沈荔轻笑：“早就很有钱了，不过今天更有钱。” 证券营业部经理快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沈女士，您这是……” 沈荔笑眯眯地挑了挑眉：“随便玩玩。” 经理心里翻江倒海。随便玩玩？五千万砸进去，分分钟拉涨停？这要是“玩”，他们这些职业经理算什么？ 与此同时，财经圈彻底炸锅。 【妖股回魂？星辰大海三分钟直封涨停】 【谁在背后扫货？资金量巨大！】 一夜之间还在节目里断言“垃圾票没救”的财经博主们，脸啪啪作响。有人尴尬到直播间直接关麦，有人急急忙忙录制视频补救。 “这票短期看涨，但不排除庄家出货的可能。” “我们一直在观察，早有迹象，只是……只是没来得及说。” 弹幕满屏飘过【马后炮】【昨天还骂人家垃圾票呢】【脸疼不疼】。 有个网红博主更惨，昨天还掷地有声地喊“星辰大海要退市”，今天早晨直接被人做成了鬼畜视频，配乐是《你怎么这么好看》。 沈荔看着大屏幕，心里淡淡一笑。 “三天，系统说的三天……今天只是开胃菜。” 她低头看了眼沈一汀，轻声道：“等妈妈翻倍了，带你去买迪士尼年卡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猛地点头：“好！” 沈荔眸光一冷，抬眸望向屏幕。 “来吧，大a，这次我不只是韭菜。我要割掉整个市场的羊毛。” —— 魔都，另一处。 顾言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财经日报。目光扫到【星辰大海涨停】的新闻时，眉头微微一挑。 他沉吟片刻，给孙旭发去一条信息：【你朋友出手了？】 孙旭那边隔了很久才回过来：【嗯。挺有意思的女人。】 顾言合上报纸，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 而在证券大厅外，大量散户正涌入，眼神疯狂，想要追高。 有人咬牙切齿：“昨天要是梭哈，今天我就赚房子了！” 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昨晚不请客吃饭，拿那点钱买股票，今天翻倍啊！” 可无论他们多么懊悔，盘口上的涨停依旧死死封住，一丝缝隙都没有。 vip室内，沈荔轻轻敲了敲桌面，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让子弹再飞两天。” 【星辰大海三分钟直封涨停】 【沈荔持仓疑似曝光】 【娱乐圈女星真要转型股神了吗】 财经新闻和娱乐八卦罕见地同台飙车。 有人在公司茶水间里大声嚷嚷：“昨天财经博主还喊着这票要完蛋，今天直接板上了？！” “更离谱的是，据说就是沈荔砸进去的五千万，把盘口直接封死。” “你们别开玩笑了，她一个明星哪来这么多钱？” “昨天她在直播间撒了几十万红包，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是真有钱啊！”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瞬间连工作都不香了。 与此同时，财经板块的几个博主正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社死”。 有个自称“理智小韭”的博主，昨晚直播时拍着桌子怒斥：“谁买星辰大海谁是大傻子！”结果弹幕直接把他昨天的录像剪出来，加上鬼畜bgm，评论区里全是哈哈大笑。 “理智小韭，你的理智呢？” “昨天劝人别买，今天你自己是不是在排队挂单了？” “脸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寄点药膏？” 那博主急得满头大汗，却无力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发新视频：“我昨天说的是长线！短期波动是市场行为，和我分析无关。” 可惜没人买账。 景瑞尚滨江。 沈荔窝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 手机屏幕不断震动，热搜、推送、财经消息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沈一汀小心翼翼地把乐高拼到一起，抬头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在说你呀？” 沈荔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回答：“是啊，他们都在说妈妈疯了。”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最后认真点点头：“妈妈厉害。” 沈荔笑得眼尾弯弯，把小家伙拽到怀里，低声道：“当然厉害，不然怎么养你呢。”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罗宾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神色里带着兴奋和惶恐：“姐姐，我刚才在证券大厅看到新闻了，大家都在讨论你！” 沈荔接过水果，随口问：“讨论我什么？” “说你是股市新神女，还有人喊你娱乐圈巴菲特。”罗宾语速很快，像生怕慢一点消息就会变旧，“还有财经记者说要采访你。” 沈荔轻轻挑眉：“巴菲特？我倒是更喜欢疯女人这个称号。” 罗宾愣了愣，半天才咧嘴笑：“姐姐，你真酷。” 就在这时，沈荔的手机再次响起。 【财经早报邀请：沈荔女士，您是否愿意接受线上专访，分享一下昨晚投资的心得？】 【魔都晚报娱乐部：沈荔女士，您被拍到出入证券所，请问是否真如传言持有星辰大海？】 【某财经博主：沈姐，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想请您做客我的直播间，大家一起探讨股市。】 沈荔看着这些消息，唇角缓缓勾起。 “正好，我也有点想法要说。” 她指尖轻轻一点，打开了直播。 音符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上万人，弹幕刷得像瀑布一样。 “来了来了，疯女人本人上线！” “姐姐你到底是不是扫盘的那个大户？” “昨天错过红包，今天我抢第一排！” 沈荔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笑吟吟开口：“大家好啊，昨天撒钱撒得还开心吗？” 直播间瞬间爆炸。 “开心！姐姐再来一次红包雨！” “我还差点以为自己发疯了，没想到真是你！” “股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沈荔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我不是股神，我只是个有钱的疯女人。”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不过股市这东西，有胆就上，没胆就看戏。昨天跟着我买的，今天赚了，没买的，下次自己看着办吧。”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点燃，礼物和红包雨接连不断。 “姐姐别说了，我已经把工资全梭进去了！” “昨天没跟，今天追高还来得及吗？”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沈荔看着那条弹幕，勾唇一笑：“没错，股市有风险，但我这次要的就是疯一把。” 此时此刻，财经圈和娱乐圈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财经记者们疯狂写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刺激。 娱乐八卦号们剪辑视频，把沈荔昨晚的红包雨和今天的涨停封单拼在一起，配上魔性的bgm，一度冲上热搜榜第一。 而证券所大厅，几个大爷大妈正看着新闻，忍不住咂舌。 “唉，现在的明星不得了啊，唱唱跳跳不如炒股来钱快。” “人家是有钱，咱们这点养老金还是老老实实存着吧。” 大厅里的散户们则彻底陷入了狂热。有人高喊着要把沈荔的头像当成新的股市护身符，有人甚至喊出了“跟着沈姐走，套牢不发愁”的口号。 上午十点半，证券所大厅人声鼎沸。 【星辰大海】的盘口被牢牢封死在涨停板上，买盘像一道高墙，一眼望不到头。 “天啊，这买单堆了几十万手，谁敢砸得开？” “肯定是大资金进场了！这不是普通人能玩的票！” “听说就是沈荔！” 有人拍桌子感慨：“昨天还在骂她败家，今天她就是财神爷。” 大厅的大妈们眼睛冒光，纷纷抱着手机打电话：“儿子啊，别炒基金了，快点去买星辰大海！” 景瑞尚滨江。 沈荔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盯着实时数据曲线，眼尾勾起一抹笑意。 【当前收益：＋1248万】 “啧。”她轻轻叹息，像是在嫌弃，“才一个上午。” 沈一汀趴在桌子上画画，小脑袋摇来摇去，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又赚钱啦？” 沈荔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对啊，妈妈的钱多得都花不完。” 小崽崽眨巴着眼睛，咬着画笔杆儿，心里憋出一句话：“那能不能再买一个小蛋糕？” “当然可以。”沈荔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孙旭：看新闻了吗？】 沈荔点开，屏幕上跳出他的下一条消息。 【挺厉害的。顾言说今天上午证券所的风控部门在打听你的资金来源。】 沈荔指尖停顿了一下，唇角挑了挑。 “呵，果然有点动静了。” 她低声嘀咕：“风控？大a还想管我？” 沈荔直接回过去：【放心，钱都是干净的。谢谢提醒。】 没过几秒，孙旭发来一个笑脸。 【好。等晚上回魔都，找你喝一杯？】 沈荔盯着屏幕，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步子迈得不算小。 不过她嘴角弯起，指尖飞快打下一行字：【看我心情。】 《女星沈荔疑似持仓五千万，星辰大海涨停！》 《撒钱式直播到股市暴涨，沈荔在玩一场资本游戏？》 《娱乐圈的疯女人，财经圈的黑马！》 评论区热闹非凡。 【我服了，昨天说她是小丑的，今天全是她的舔狗。】 【沈姐，下一只票报一下，我立刻梭哈！】 第75章 与此同时，财经博主们的短视频平台却一片热闹。 “昨天我就说过，星辰大海垃圾股，今天果然跳水。” “这公司连续三年亏损，负债表像垃圾堆，散户进去就是找死。” “奉劝各位千万别上车，保命要紧。” 视频下无数评论点赞。 然而，十点钟刚过，股价忽然放量拉升。 【星辰大海：现价12.36，涨幅0.0%】 绿翻红。 财经视频下的评论区立刻有人开始冷嘲热讽： “？？？不是跌停吗？咋红了？” “楼主你不是吹自己是股神吗？这脸打得响不响？” “打脸现场，哈哈哈哈哈！” 而更多的人直接冲进直播间刷屏： “哥，你昨天骂的最狠，今天涨回来了，怎么说？” “你让我卖的啊！老子现在亏麻了！” 博主们一时间面如土色，支支吾吾：“这……只是主力诱多，假的，不会长久的。” ——话音未落，股价继续拉升。 【星辰大海：现价12.65，涨幅+2.3%】 整个分时线仿佛被点燃，红色火焰一路上窜。 书房内，沈荔眼神冷冽，手指稳稳敲下下一笔订单。 【买入：1000万】 叮！ 账户余额骤降，持仓金额飙升。 屏幕上的数字一串串翻滚，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涨停板——只是时间问题。” …… 十点五十五分。 【星辰大海：现价12.95，涨幅+4.8%】 距离涨停只差一步。 财经博主们的嘴脸彻底崩了，视频下方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劝我们卖，现在狂拉，真有你的。” “收起你的嘴臭吧，股神是沈姐！” “再敢带节奏，我直播吃键盘！” 他们急得满头大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平台的热搜榜，也在同一时间炸开。 【#星辰大海强势拉升#】 【#财经大v集体翻车#】 【#谁在疯狂扫盘#】 三条热搜稳稳挂在前十。 网友们沸腾了。 “昨天还被骂垃圾股，今天直接打脸！” “到底是谁在砸钱？五千万？十亿？！” “有钱人玩起来，简直无解。” …… 书房里，沈荔收回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眉眼间冷艳逼人。 她不需要亲自开口解释，不需要下场对喷，股价的走势就是最好的反击。 “这就是钱的力量。” 沈荔起身，走到客厅。 小家伙正趴在地上拼积木，见她出来，立刻摇晃着乐高小飞机跑过来。 “妈妈，你赢了吗？” “赢了一半。”沈荔笑着蹲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妈妈全赢了，咱们就去买一整个乐高城堡。” “哇！”沈一汀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 …… 午盘收盘前，星辰大海再度放量。 【星辰大海：现价13.08，涨幅+5.8%】 全天最高点！ 财经平台上，昨日还疯狂唱空的博主们一个个沉默，网友则笑疯了： “昨天割肉的，现在肠子都青了吧。” “股市传说：她买的票，必涨！” “求带飞！” …… 沈荔端着咖啡，眺望着屏幕上的红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千万投进去，这才只是第一天。 “三日之内，涨停见。”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沈荔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股市开盘提醒：星辰大海，昨收价13.08】 她一骨碌爬起来，套了件宽松睡衣就走进书房。五台苹果电脑屏幕同时点亮，仿佛点燃了战场的烽火。 【09:30】 叮—— 股市开盘。 屏幕上一瞬间跳出数据： 【星辰大海：开盘价13.15，涨幅+0.5%】 果然如同系统所言，继续强势。 沈荔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下单。 【追加买入：500万】 她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不断跳动，账户总资产已经突破五千五百万。 “很好，猎物已经上钩。” …… 与此同时，各大财经直播间又炸开了锅。 昨天还口口声声喊“垃圾股”的博主们，今天硬着头皮开播。 “昨天涨只是技术性反弹，今天必然回落。” “散户们千万别跟风，进去就是韭菜。” 然而话音未落，股价再度拉升。 【星辰大海：现价13.40，涨幅+2.4%】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又来了！】 【昨天说跌，结果涨！今天说跌，还在涨！】 【这不是股评，这是反向指标！】 【求大v继续唱空，求你了！】 财经博主们面色铁青，尴尬到几乎笑不出来。 …… 十点整，股价冲破13.80。 【星辰大海：现价13.80，涨幅+5.5%】 大厅里老股民们炸了锅。 “卧槽，又涨五个点！” “谁在疯狂扫货？是机构吗？” “这票要成妖啊！” 网上更是议论纷纷： 【#星辰大海连续两日暴涨#】 【#神秘买家扫盘五千万#】 【#星辰大海短线黑马#】 三条热搜高挂前五。 无数网友一脸懊悔： “早知道昨天也冲进去！” “我居然被财经大v劝住了，错过了两个涨停！” “是谁在背后操作？太狠了吧！” …… 书房里，沈荔手握咖啡，目光冷冽。 “第二天了，涨停在即。” 指尖飞快操作： 【继续加仓：1000万】 账户余额再度缩水，持仓金额暴涨。 她不光是买入，而是在制造一种不可逆的趋势。 股价被不断拉升，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托举。 【星辰大海：现价14.08，涨幅+7.6%】 屏幕上的红线仿佛燃烧，股民们的心也被点燃。 …… 财经博主们彻底破防。 “昨天是侥幸，今天……今天是主力诱多！快跑啊！” 结果下一秒，股价再度直冲云霄。 【星辰大海：现价14.32，涨幅+9.5%】 逼近涨停板！ 直播间瞬间失控，弹幕如潮水： 【快看！快看！要涨停了！】 【打脸打得啪啪响！】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垃圾股？】 【求问沈姐是哪路神仙！】 博主们脸色煞白，支支吾吾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 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星辰大海：现价14.36，涨幅+10.0%】 ——涨停！ 整整一个涨停板，红色的“10.00%”耀眼无比。 无数散户振臂高呼，网友们彻底疯了。 “昨天12块多，今天直接涨停！” “短短两天涨幅近20%，谁扛得住？！” “敢问股神尊姓大名！” …… 书房里，沈荔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系统情报，果然无误。” 她眯起眼，眼神锋利。 “五千万砸进去，今天光浮盈就过了五百万。” 崽崽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乐高积木做的小飞机。 “妈妈，涨停了！” 沈荔失笑，伸手抱住他：“你知道什么是涨停吗？” 小朋友一本正经：“就是鸡腿涨价啦！” 沈荔哭笑不得，亲了亲他的小脸：“对，鸡腿涨价了，咱们能买更多鸡腿了。” …… 当天傍晚，财经新闻滚动播出。 【星辰大海连续两日大涨，疑有神秘资金扫盘】 【业内人士分析：短期或将继续冲高】 【财经大v言论翻车，遭网友群嘲】 弹幕上更是热闹非凡： 【股神沈姐】 【星辰大海女主角】 【她买的票，必涨！】 短短两天，沈荔的名字再次被推上热搜。 娱乐圈的黑稿还没完全压下去，她却凭着股市这场豪赌，硬生生在全网换了一个人设—— “股神沈姐”。 沈荔眼角瞬间柔了几分，但很快收回神，踩着木地板进了书房。 五台苹果大屏整齐亮起，瞬间把整个空间照得雪亮。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键盘上，眼神冷冽。 今天，是第三天。 ——系统给的情报： 【推荐标的：星辰大海（sz****），预计三日内拉升至涨停，短期涨幅30%以上】 两天来，股价果然照着预言的路子走，硬生生拉出了一根大阳线。 今天，就是最后的收割时机。 09:25，集合竞价。 星辰大海的买单、卖单像洪水一样堆满屏幕。 【买一：14.82】【买二：14.80】【卖一：14.86】 数字跳动得眼花缭乱。 沈荔眯起眼，盯着盘口的呼吸声。 “开门吧。” 09:30，开盘！ “滴——” 股价绿的。 【14.76，-0.8%】 沈荔嘴角一挑。 “很好。”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落手： 【市价单，四笔各200万，分仓买入。】 盘口立刻被她的资金砸出一个小小的v字，买单一口气把卖盘吞掉。 随即股价抖了抖，往上窜了一点。 【14.92，+0.4%】 【15.08，+1.5%】 财经直播间里，顿时炸了。 “哎哟，冲了冲了！” “谁在扫盘啊？主力进场了吗？” “买，买就对了！” 弹幕一边狂刷，一边把财经博主喷得狗血淋头。 【大v昨晚还唱空呢，今天脸都肿了】 【哈哈哈，星辰大海：你别爱我！】 沈荔冷眼扫过这些喧嚣，手上动作没停。 第一段计划，止盈测试仓。 她挂出三百万，均价15.28~15.35，递增分散。 没过几分钟，全被吞掉。 沈荔唇角弯起：上面还有接力。 09:58 【15.56，+4.0%】 获利盘松动，k线拉出一根长上影。 散户忍不住开始砸盘。 沈荔轻笑，“来了。” 第二段止盈，正式开始。 【挂单：1200万，分十笔，均价15.62~15.88】 盘口“嗒嗒嗒”地全成交。 屏幕右上角的浮盈数字一路跳： +960万、+1030万、+1100万…… 不到一个半小时，她已经把一半仓位扔了出去，平均卖价比昨日涨停还高。 ——账户里现金回笼，浮盈接近一千多万。 沈荔端起咖啡，慢悠悠抿了一口。 “第一条鱼，装袋。” 10:36 【16.38，+9.3%】 封板气氛扑面而来。 大厅里有人喊破嗓子：“要按板了！冲啊！” 【16.42】【16.45】【16.48……】 盘口买单堆积如山，卖盘瞬间被吃掉。 啪！ 【16.54，+10.0%】 星辰大海——涨停！ 红色“10.00%”像钉子一样挂在屏幕上，封单瞬间冲到六万手。 财经博主们目瞪口呆，股评群哀嚎一片。 直播弹幕疯狂刷： 【股神沈姐！】 【姐带我们发财！】 【谁还敢说她是疯女人？这是财神啊！】 沈荔靠在椅背，收了收目光。 最后20%仓位，她没有卖，而是挂在涨停价上方，随时可以撤。 但最终，她撤掉了挂单。 “留点情绪仓，就当纪念。” 账户显示： 本金5千万 已兑现浮盈约1.4亿 余仓20%，账面浮盈300多万 总计净赚——1.7亿。 沈荔静静看着这串数字，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落袋为安。” 收盘。 财经新闻滚动： 【星辰大海三日涨幅超31%】 【女明星二连板，操盘风格震惊业内】 【谁在背后推盘？】 热搜直接爆掉： 【#沈荔股神#】 【#女明星二连板#】 网友一边酸，一边真香。 【她不过是运气】 【运气也分人，凭什么不是我？】 【姐，带带我们！】 晚间，沈荔开了场小直播。 她穿着宽松白t，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架在纸巾盒上，毫无明星架子。 “今天结束了，赚到的钱，先留出利息，剩下再说。” 她笑着耸耸肩，“对，手续费让我心疼了一分钟。” 弹幕狂笑：【心疼手续费的人赚了一亿七哈哈哈哈】 【姐别凡尔赛了！】 【快发疯红包！】 沈荔挑了挑眉，手指一点。 【红包雨：100万，十轮发放】 直播间瞬间爆炸。 【我抢到88，今晚能加鸡腿！】 【我抢到520，暗示我嫁你！】 【我抢到1314，姐你收我吧！】 随后，她公布了另一份大手笔： 【荔光·一校一室助学计划，首期200万，翻新西部小学操场+电脑室建设】 弹幕沸腾：【姐，你发疯发到公益上了！】 【这才是真女神！】 【别说黑她了，我要给她立牌坊！】 直播结束，沈荔关掉手机，轻轻吐了口气。 江边夜色正浓，游船一艘艘亮起灯火。 沈一汀抱着她的大腿，小声问：“妈妈，我们赢了吗？” 沈荔低头，认认真真看着他。 “我们把该拿的拿走了，把不该拿的留给明天。——赢了。” 小家伙眨眨眼，伸手比了个鸡腿：“那我也赢了一个鸡腿王国！” 沈荔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半天，直到确认那一串零没有花眼，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五千万本金，落袋净赚一亿七。 上辈子看财经新闻的时候，她无数次骂过那些“割韭菜的主力”，结果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成了主力。 这滋味……太上头了。 可惜钱不是万能的，至少在娱乐圈里不是。 你可以用钱开道，但没团队，你连一条宣传微博都发不出去。 沈荔心里有数。 想要彻底站稳脚跟，必须先有自己的班底。 ——既然跟经纪公司撕破脸，那就干脆成立工作室！ 第76章 沈荔一觉睡到自然醒。 前一天股票收盘时那一串绿油油的涨停板还在眼前回荡，五千万砸进去，三天翻到六千五百万，她的人生彻底进入了新的维度。 钱这种东西，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底气。 她起床后没急着开机，而是带着小崽崽去江边跑了一圈。 沈一汀小短腿在晨光里蹦蹦跳跳，嘴里还念叨着：“妈妈，我们今天吃什么呀？我还想要炸鸡腿。” 沈荔笑弯了眼：“你这小馋猫，以后鸡腿天天有。” 回到家刚洗完澡，手机就震个不停。 助理顾璇眼疾手快替她接了。 “沈姐，是爱马仕公关部打来的。” 沈荔一挑眉，随手拿过手机：“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沈小姐您好，我是爱马仕大中华区的品牌公关经理。我们这边下周有一场内部新品鉴赏会，特意邀请您出席，并希望您能试戴我们新出的珠宝高定系列。” 沈荔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为什么是我？” 对方明显愣了下，随即笑道：“您的自由工作室成立的消息昨天已经传开，业内讨论度很高。更重要的是，您的个人形象非常符合我们品牌所追求的独立、自信、高雅。” 沈荔轻轻一笑，心中明白——其实对方更看重的是她背后那一波天文数字的流量。 但不重要，合作就是互相利用。 “行啊，你们发个具体流程给我的助理，到时候我带孩子一起过去。” 对方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提要带孩子。 不过片刻后便满口答应：“当然，沈小姐完全可以。我们会为小朋友准备礼遇。” 挂断电话，沈荔眯了眯眼。 “崽崽，下周妈妈带你去玩个新的。” 沈一汀正举着乐高拼小飞机，抬头一脸茫然：“新的是什么？” “新衣服，新首饰，还有……蛋糕。” 小崽崽眼睛一亮：“那我要草莓味的！” 顾璇拿着一份资料跑过来，眼神忍不住带着兴奋。 “沈姐，你火了。” 沈荔挑眉：“我一直很火。” “不是，是真的火——”顾璇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热搜。” 【#沈荔成立工作室首日#】 【#沈荔或成爱马仕最新代言人候选#】 热搜词条一个比一个炸。 评论区更是闹哄哄： 【姐这是起飞了？】 【解约还不到一周，就有奢侈品盯上？】 【黑子们出来走两步啊！说人家没后台？人家后台是她自己！】 【带孩子试戴爱马仕童装，我愿称之为“最会炫富母子档”】 沈荔扫了两眼，唇角微勾。 “挺好，这波热度值够了。” 三天后·魔都恒隆广场 爱马仕旗舰店。 整栋楼层都被临时清场，只留给vip客户和媒体。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来时，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袭米色风衣，脚上是一双定制高跟鞋，墨镜遮住半张脸，却挡不住骨相间的惊艳。 沈一汀则是小西装+小皮鞋，五岁的小豆丁模样正经得像个小大人。 偏偏长得又乖又俊，走到哪都是闪光灯的焦点。 “沈小姐您好！” 品牌公关经理立刻迎上来，笑容满脸堆得快要溢出来。 “欢迎您莅临，这边请，我们为您准备了专属试戴室。” 刚进门，旁边不远处就有人压低声音。 “这就是沈荔啊？看网上传得跟女王一样。” “单亲妈妈带个孩子，还想混奢侈品代言？” “她算什么咖位？爱马仕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沈荔没去看她们，只是微微一笑。 她早习惯了这种酸话。 柜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条最新的高定项链，镶嵌满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沈小姐，这是我们新品系列‘夜色星河’，很适合您。” 沈荔随手取下墨镜，接过项链戴在颈间。 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静止了。 钻石的光芒与她冷艳的眉眼交相辉映，衬得她仿佛天生就是为舞台和镁光灯而生。 沈一汀在旁边看得入迷，小声嘀咕：“妈妈，好漂亮。” 沈荔笑弯了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也要记得妈妈有多漂亮。” “我会的！”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点头。 柜姐忍不住红了脸。 她见过无数富太太试戴，珠宝再闪，也总带着点市侩气息。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是轻轻一笑，就把整件首饰活生生衬出了高级感。 半小时后 外面传来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爱马仕真的要让她做代言？” “我听说这次鉴赏会原本邀请的可是某个国际影后，结果临时改成她。” “这咖位跨度也太大了吧！” 沈荔淡淡挑眉，推开试戴室的门，正好和几个太太对上。 “沈小姐果然好气质。” 一个戴着爱马仕丝巾的女人酸溜溜开口，眼神却带着赤裸裸的打量。 “不过奢侈品代言，可不是光长得漂亮就行的。” 沈荔唇角一勾，淡声道：“放心，我不止长得漂亮，我还有钱。” 话一出口，四周瞬间安静。 下一秒，品牌经理笑容满面地走出来，高声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大家莅临。本季度的新品宣传大使，我们将优先考虑沈荔小姐。” 全场哗然。 几个酸话太太脸色瞬间僵硬，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甘。 沈荔只是轻轻一笑，牵着沈一汀，风姿绰约地走向媒体拍摄区。 镁光灯咔嚓咔嚓闪烁，她的背影冷艳至极。 【沈荔出席爱马仕鉴赏会】 【沈荔试戴高定珠宝，堪称行走的广告】 【奢侈品代言人内定？沈荔或成最大黑马】 评论区彻底炸了： 【姐牛逼！】 【黑子们今天吃够没？】 【单亲妈妈逆袭顶流，这才是真正的爽文女主！】 沈荔最近的行程排得很满。 一边要跟爱马仕那边对接细节，一边还得关注股市的动态。 但在她心里，比起这些名利场的风风火火，更重要的还是沈一汀的未来。 小孩的成长只有一次。 她以前是个糊咖，没条件也没心思管这些。 但现在不同了。 股票那笔钱到手，她已经彻底翻身。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给崽崽找个好幼儿园。 沈荔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香槟色连衣裙，外搭白色西装外套，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全开。 沈一汀则被她打扮成小绅士，蓝色小西装配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乖巧得像个洋娃娃。 “妈妈，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小家伙用手抿了抿头发，小声问。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又给他重新抚平。 “你是全场最帅的小朋友，放心，没人敢笑你。” 小崽崽眨巴着眼，心里似乎踏实了些。 魔都某国际幼儿园。 这是一所出了名的“贵族幼儿园”，环境堪比五星级酒店，光是入园费就要百万起。 大门口停满了豪车，保时捷、宾利、劳斯莱斯一排排，简直是小型车展。 沈荔牵着沈一汀一走进去，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有些家长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是沈荔吧？前几天刚上热搜的那个女明星？” “对，就是她，还听说是单亲妈妈。” “单亲？那可难办了，这里很看重家庭背景。” 议论声不小，沈荔听得清清楚楚，却只是一笑。 这些声音对她来说，不过是背景音。 签到台前。 工作人员看了眼名单，笑容礼貌：“沈女士，欢迎。您和孩子的面试安排在三号教室。” “谢谢。”沈荔点头，牵着崽崽往里走。 走廊里，几个穿着名牌的太太正抱臂站着，似笑非笑地看她。 其中一位故意开口：“这不是沈小姐吗？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 另一人接话：“是啊，听说还上了爱马仕的活动，真是厉害呢。就是不知道，幼儿园这边能不能顺利过。” 沈荔挑眉，语气淡淡：“能不能过，你们说了不算。” 那几位太太脸色一僵，愣是被堵得没话。 三号教室。 面试老师是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看了眼沈一汀，先开口：“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沈一汀。”小家伙坐得端正，声音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 “真乖。”老师笑着点头，“那你能告诉老师，最喜欢做什么事情吗？” 沈一汀犹豫了一下，认真回答：“我喜欢拼乐高，还喜欢跟妈妈一起吃鸡腿。” 老师忍不住笑了，沈荔也轻咳一声，生怕孩子把“鸡腿”两个字说太多次。 “那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沈一汀歪头想了想，抬起眼睛认真地说：“我想保护妈妈。” 一句话，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几秒。 沈荔心口微微一震，差点没忍住鼻尖发酸。 她抬手揉了揉崽崽的脑袋，轻声道：“妈妈也会保护你。” 老师的目光闪过一丝动容，随即翻开手里的表格。 “沈女士，按照我们这所学校的惯例，需要孩子父亲一并出席面试，您……” 果然，还是来了。 沈荔唇角轻轻一勾，眼神冷下来：“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教室里一瞬间安静。 老师与另一位校董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 就在气氛僵住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沈小姐。” 沈荔回头，竟是顾言。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气质冷峻，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抱歉来晚了，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老师愣住：“您是？” 顾言淡定地伸出手，目光不带一丝迟疑。 “我是孩子的监护人代理律师，今天代表沈女士出席。” 老师一愣，目光在顾言与沈荔之间来回打量，半晌才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面试结束后。 校董们聚在一起低声商议：“单亲母亲是硬伤，但她有律师背书，而且她的社会影响力……再加上最近的热度，说不定对学校也是一种宣传。” “确实。再说，这孩子表现不错，懂礼貌，也聪明。” 最终，结论很快敲定。 走出校门，沈荔长长舒了口气。 “顾律师，今天又麻烦你了。” 顾言神色淡然：“举手之劳。” 沈荔挑眉看他：“你总是这么举手之劳，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顾言难得勾了下唇角：“等你真想还的时候，再请我吃一顿饭吧。” 沈荔一愣，随即笑出声。 “好，那你可别后悔。” 沈一汀抓着妈妈的手，小声嘀咕：“妈妈，我喜欢顾叔叔。” 沈荔低头看他：“为什么呀？” 小家伙一本正经：“因为他会帮我们，还会给我送小金蛇。” 沈荔哭笑不得。 当天下午，学校的录取短信就发了过来。 【尊敬的沈女士，您的孩子沈一汀已顺利通过我校面试，恭喜成为我们的一员。】 沈荔盯着短信看了好几秒，唇角缓缓扬起。 “崽崽，从今天起，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幼儿园小少爷’了。” 小崽崽眼睛一亮，激动得抱着她的腿：“耶！” 沈荔穿着米色风衣，牵着沈一汀的手，站在魔都顶级幼儿园的大门口。 这所幼儿园一年的学费相当于普通人半辈子的积蓄，光是门口那一排等着接送孩子的豪车，就足以让人咋舌。 劳斯莱斯、宾利、保时捷一字排开，家长们不是西装革履就是珠光宝气。 沈荔戴着墨镜，走路带风，旁边的小崽崽背着小书包，神情冷淡却格外可爱。 “妈妈，这就是幼儿园？”小家伙抬头，声音软糯。 “嗯。”沈荔俯身捏了捏他的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小神仙了。” ——果然，一进门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几个豪门太太站在一起，眼神来回扫视。 “她就是沈荔？那个全款买豪宅的小明星？” “听说是单亲妈妈，靠直播撒钱博眼球的。” “呵，现在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真当我们这幼儿园谁都能上？” 冷嘲热讽声不小不小声，故意让沈荔听见。 沈荔却像没听到似的，唇角淡淡一勾，牵着孩子往里走。 ——下一秒，场子安静了。 因为几个小朋友已经跑过来围住沈一汀。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的书包好好看！” “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吗？” 沈一汀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看向妈妈。 沈荔笑意浅浅：“去吧，交几个小伙伴。” 崽崽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我叫沈一汀。” 第77章 短短五个字，却像魔法一样，小朋友们兴奋地叫着“阿汀阿汀”，硬是把他拽到玩具区。 ——几位豪门太太脸色一僵。 刚才还冷笑单亲妈妈孩子没人理的，结果孩子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焦点。 “真是会装，肯定是故意教孩子的。”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沈荔正要说什么，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冷冰冰浮现： 【崽崽社交力+10】 【奖励：消费返现红包元】 沈荔：“……” 她忍不住低笑一声。 十分钟不到，崽崽就已经抱着一盒乐高，跟几个小朋友盘腿坐在地毯上搭城堡。 “快点快点，放这儿！” “汀汀你搭的好好看！” 沈荔靠在椅背上，随手翻了翻手机，忍不住感慨：——她家崽崽，原来这么受欢迎。 一位女老师走过来，客气道：“沈女士，您的孩子适应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嗯。”沈荔抬眼，墨镜下的眸子清冷又自信，“有我在，他永远不会差。” ——就在这时，直播弹幕飘了起来。 【卧槽！女神送孩子去读的就是这种幼儿园？】 【哈哈哈我社畜工资还不够交学费的零头。】 【崽崽社交力爆表，果然遗传了沈姐的气场！】 【求沈姐开个直播带我们参观豪门幼儿园！】 沈荔看了眼弹幕，唇角勾了勾，淡声道：“放心，我不光能带孩子进来，还能让他成为这里的第一。” 几个正在看直播的豪门太太脸色瞬间铁青。 ——这女人，还真敢说。 可下一秒，老师的笑声传来：“小汀汀好厉害呀！第一天就搭出了全班最大的乐高城堡！” 家长们：“……” 沈荔挑了挑眉，低声道：“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拿你们家孩子的作品跟我崽比一比。” ——直播间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姐太刚了】 【妈呀，她是真豪门，我上头了】 【崽崽就是小王子，天生的c位！】 闹钟没响，人已经醒了。 窗帘缝里塞进来一条细长的灰白，像一把钝刀，轻轻划过客厅的黑。空气里有点潮，江边的风夜里钻了进来，落地窗上蒙着一层薄雾。沈荔下床时没穿拖鞋，脚底板踩上木地板，“嗒”的一声，凉得她倒吸口气，整个人清醒了半截。 “妈妈……”被窝里团成一只小刺猬的沈一汀翻了个身，声音奶奶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你去哪里啊？” “去跟坏蛋打仗。”她顺口胡说，回头把被子沿着他脖子又塞了塞，“你再睡一会儿，等会儿起来吃鸡蛋。” 被窝里“嗯”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客厅那台巨大的显示器亮起来，把她的脸照得比屋外天光还白一度。证券软件自动登录，主页面弹起新闻，什么“外围市场震荡—a股或延续整理”“机构观点：谨慎对待反弹”，一堆人话，她眼睛扫过去，像在看别人家电费单子，没打算认真。 光标停在一个熟得发烫的名字上——星辰大海。 昨夜收盘价停在12块整。今天竞价一出来，直接低开两个点。 红绿数字像心电图，时高时低，没个准谱。 沈荔盯着看了半分钟，眼睛有点干，去厨房按下电水壶，一团白汽搂头蹭上来，热烫烫的，鼻尖一阵发痒。 “别抖场子，”她对自己说，手心放在桌面上，冰，“稳一点。” 九点二十五，竞价快结束，委托簿上空空荡荡的挂单忽然开始变厚，卖盘压一层又一层。 她没去数，只觉得像有人往她胸口上一下一下轻推，推得她呼吸跟着重。 “买。”几乎没犹豫，左手食指点下去。 第一笔，一百万，扫进去。 软件“叮”了一声，确认。心口“咚”一下，像吃了颗薄荷糖，凉的、猛的，嗓子发空。 “妈——妈。”背后又是一声黏糊糊的叫唤。 “在。”她头也没回，“你先刷牙。” 水壶沸腾的叫声冲破安静，她被吓了一跳，手腕一歪，鼠标差点打飞出去，点在了别的票上。屏幕忽地一晃，她骂了一句，按回车，迅速切回。 星辰大海继续往下砸。11.92，11.88，11.80。每一跳都像有人拿细针在她胳膊上扎一下，不疼，痒到心里。 “再买。”第二笔，五百万。 手指按下去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夸张到拿不起东西的那种抖，是腿软脑热那种抖。 上一辈子的亏损记忆，像家里哪只旧毛毯，扔了很久但灰尘还在，轻轻拍一下就能漫天飞。 她压住舌尖想冒出来的“别买了”，把对话框全部清空，调成市价，大口吸了一口气，肺里起了冰碴。 九点三十分，开盘。k线像开枪那一下，“砰”的抖了一抖，整条往下扎。 11.75，11.69。 她没继续看数字，只盯着时间表。 几秒钟过去，卖盘忽然薄了一层，有人往上抢。 11.75，11.78，11.82。她背拔凉气中混进了一丝细细的热，像冬天手里捂着纸杯奶茶，杯壁烫，杯身轻。 “你吃这个。”她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从卫生间窜出来的小孩，小孩仰着头咕嘟咕嘟喝，白胡子套在唇上，冲她笑，露出门牙少一角，“好喝。” “别喝太快，烫。”她眼睛又回到屏幕，第三笔，直接一千万。 “哎呀！”小孩被烫了一下，牛奶洒了一点，砸在地板上，星星点点，立刻有甜味散开。 “纸在茶几上。”她自己也像被烫了一下，心口热得发慌，鼠标按住拖拽，去扫卖一的口子，买单一口一口把卖单咬掉。11.90，11.92，12.00。涨绿翻红，红得刺眼。 “来了？”她喃喃，像在问谁，又像在激自己。 这票以往的脾气她摸过——神经。要涨的时候比谁都狠，不想动的时候像一滩死水，扔块石头还会嫌你吵。这次系统给的情报没有告诉她节奏，只写了“短期拉升”。短期多短？她不懂系统那套玄学，她懂的是——资金必须把节奏打出来。 四千万打满了，最后一笔落下去的时候，她后背已经湿透，衬衫黏着皮肤，轻轻挪一下都能听见“沙”一声。屏幕正中央跳了一条新消息： 【风险提示：请注意仓位控制】 她看了一眼，笑了，关掉。 “妈妈，这个。”小孩递来一块积木，是昨天没拼完的乐高太空船的一只翅膀，“这里总卡不进去。” “拿来我看。”她接过来，手指在边缘摸了摸，有个小口，没对准，向左退一格，再按，“咔哒”一声，扣住了，顺手往他掌心拍了一下，“搞定。” 电脑那边，成交量突然爆起。像有人闯进市场，肩膀一甩，把地摊全掀了。买盘一路追，卖盘一路撤。12.10，12.18，12.26。她的嘴角跟着往上抬，抬到自己都没意识到，直到额前一缕头发痒痒地垂下来，挡住了视线，她才把它勾到耳后。 “别给我冲太狠。”她低声，“留口气，让我明天好走。” 涨停。 整个屏幕“啪”的一声被红色盖满，像被人扔进一桶番茄汁。 封单三十万手，越来越厚，新的买单一排一排往上叠。不少人这才追着进来，晚了，被挡在门外，只能在评论区骂操盘的“恶心人”。 她看着那堵墙一样的封单，心里突然安静了一秒，然后很快重又乱起来——喜、惶、满足、恐惧，像四个小朋友在她脑子里抢凳子，音乐一停，谁都不肯坐。 “今天卖不了。”她提醒自己，a股t+1，买当天卖不了。 她知道规则，可心还是像猫似的抓门，“让我出去看看外面风景”，抓两下，停一下，又抓两下。 “你去把袜子穿上，地上凉。”她站起来活动手腕，骨节“咯啦”响了一下，把承重换到另一条腿上，才发现刚才太用力，脚底板已经有点麻了。 “好。”小孩乖，翻箱子找袜子，找了两只不同的，右脚一只小鲨鱼，左脚一只黄小鸭，穿完自己低头乐了半天，咯咯响，笑得像一只鼓起来的猫咪。 中午，她没有下厨。把冰箱里昨晚剩的意面热了，撒了点芝士，小孩吃得嘴角亮晶晶，她舀一勺尝，过火了，芝士有点焦，苦味立起来，她皱了一下眉，又吃第二口，竟然顺了。 下午，封单一路稳。财经博主开始换台词，早上的“垃圾”“谨慎”，变成了“妖股回归”“资金回流”，说话的嘴脸翻得比股价还快。她忍不住笑，笑的时候鼻尖有点发酸，自己也说不上来是笑谁。 晚上，灯开了，窗外的江像被谁在天上揩了一下，亮得发烫。游船的彩灯一条条刷过去，像有人在水上写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她没出去，洗了澡，头发湿着，随手扎了一个松散的揪揪，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手机放在肚皮上，屏幕上是那一串红得看不清边的数字。 “妈妈。”小孩趴在她旁边，手指在她胳膊上戳了戳，“明天还能发财吗？” “看天。”她把手机举高，在那屏幕下面眯着眼，“有太阳就发财，下雨也发财。” “那如果刮风呢？” “刮风就把钱吹过来。” 小孩“哇”了一声，好认真地信了。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很高很高的梯子上往上爬，梯子晃，她手心冒汗，下面是黑的，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有人在下面喊她名字，声线像从水里飘上来，湿的，不清楚。 她想回头看，看见的是她自己的脸，湿漉漉，睫毛上挂着一粒小水珠，笑得发颤。 闹钟响的时候心口还“咚咚”，像梦没醒完。 她坐起来，喉咙干，喝了一口水，凉，胃里滚一下，脑子清了。 窗边那条灰白变成了淡青，天有点蓝，薄薄的一层，像给城市蒙上了一层柚子皮色的纱。 九点十五。她已经坐在电脑前。鼠标垫在手下是新的，昨天刚撕开塑封的塑胶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辣鼻子。 她把那块鼠标垫往左又推了点，露出下面玻璃台面的一个小划痕，像细了的月牙。 竞价开出高开一丢丢。她不动，看。五分钟之后，第一波冲锋，像一群人早饭还没吃就去跑百米，冲出去三十米开始喘。卖盘趁机上，压下来一点，12.28。她左右两边肩膀同时耸了一下，像打了个冷颤。 “别抖，别抖。”她对自己小声念。 九点半，开盘钟声像从耳朵里敲出来的一样，短促、硬。第一根k线试着往上一戳，没戳开，回下来，像小孩拿根棍子想捅破窗纸，捅了个坑没捅透。第二根补上去，还是没捅开。第三根回撤。 “你别玩假摔。”她笑，嘴角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股还是笑自己。 十一点不到，第一波跳水。台面上她放的水杯被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带得微微发颤，水面也跟着抖，抖出圈圈，碰到杯壁又弹回来。12.02。12.00。11.96。她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喝水，嗓子更干了。 “妈妈。”小孩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他的太空船，“我拼好了！你看！” 她眼睛没离屏幕，“厉害。”过了一秒，才侧头看了一眼，“真的厉害。” 冲击。回落。再冲。再回。像对打。下午一点二十，突然有一根长阳。 她没追着看技术图，只看封单那边的数字，像堆雪一样开始一点点涨厚，二十万手，三十万手，四十万手。 她的背一瞬间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整个人泄了口气。 “今天不贪。”她从键盘上挪开手，去摸手机，“明天见，老朋友。” 晚上，她破例开了瓶冰的。不是酒，某个牌子的气泡水，嘶的一声，酸得吓人，胃里一阵凉麻。 小孩嚷着也要喝，她给他倒了一指头，喝一口就“啊”的叫，说像蚂蚁在嘴里打滚。笑得她险些把水喷电脑上。 第三天，跳空高开。她没管开盘那根线怎么画，第一件事，是把昨天准备好的卖出计划一个个挂上去。 不是一次性砸，她不喜欢那种“啪”的爽，她要拉长，拉出节奏。 12.88，13.06，13.16，分批挂，挂完把手从鼠标上撤下来，抱臂，靠在椅背上。 右眼皮跳了一下。她立刻用食指在右眼皮上压了压，像按门铃，按了三下。 迷信也好，玩笑也好，她按，安下心。 第78章 九点四十，她的第一笔卖出成交。软件“叮”的声音很轻，但她耳朵像被针尖扎了一下，“哎”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还没呼吸，猛地吸气，胸腔撑开，肋骨有点疼。 十点一刻，第二笔成交。十点半，第三笔。她没看账户里的钱，只看仓位一点点轻下来。肩膀也跟着一点点松，从最开始像吊在绳子上，到现在落了一半地，知道脚底下有地面了。 十一点的时候，电话忽然响。屏幕上跳出“未知号码”。她按掉。两秒，又响。按掉。三秒，再响。她笑了，按接通。 “沈女士您好，我是某某证券金牌投顾，注意到您近两日有大额交易记录，我们这边——” “你们这边太慢了。”她客客气气，“我已经卖了。”挂断。 又立刻来一通。“沈女士您好，我们某某财经自媒体想做一个访谈——” “我脸上长痘了。”她说完就自己笑，笑得有点喘，挂断。 手机放回桌上，跟玻璃碰一下，“当”的一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都在抖。她握了握拳，手心湿，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十二点，午间收盘。她去厨房煎了两个蛋，打进去的时候蛋清散得有点厉害，可能是从冰箱拿出来没回温，锅里“滋滋”响，油香冲上来，她突然觉得饿，拿筷子把蛋边缘压成一条小卷，翻面，撒盐，出锅，盘子端回客厅，咬了一口，被烫到，舌头麻一下，眼角出了点泪。 “给。”她把第二个放到小孩碗里，小孩冲她嘟嘴笑，嘴角还有上一口牛奶的白。她盯着看了一秒，心里忽然软软的，像刚出炉的面包，手指一压能陷进去一小坑。 下午开盘，主力继续拉。13.30，13.42。她挂的单子一条一条成交。 最后一笔——留仓。不是全部清。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走得干干净净”的人，她喜欢留一点余味，像喝茶最后那口苦，含一含，齿缝里都是香。 于是尾仓留了十分之一，挂很远，万一明天再给她一个意外，她就当捡了个红包；不再涨，她也不后悔。 两点五十，她把电脑合上了。 不是关机，合上盖子，屏幕熄，像一场热闹刚收，幕布落下，后台那些乱七八糟还在跑，她不看。 起身往阳台走，拉开玻璃门，风撞在脸上，凉，缠着咸湿。江面上船的汽笛远远传过来，“呜——”，空空荡荡的。 手机又响，是银行账户提醒。她点开，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确认那串数字没看错。 胃里有点酸涨，像喝急了气泡水。 “妈妈？”小孩踮着脚出现在门口，抱着太空船，那只翅膀今天又掉了，“我能把这个涂蓝色吗？蓝色好看。” “你想涂什么颜色都可以。”她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被风吹，满头小钩子，“晚上我们去吃好吃的。” “鸡腿吗？” “鸡腿不够高级。”她想了想，“我们去吃船。” 小孩“啊”的一声，笑到把自己倒在地上，手脚乱蹬，“船不能吃！” “那就坐船，吃牛排。”她改口。 “我不想吃牛排。”小孩认真，“我想吃意面，奶油多一点。” “行，听你的。” 她回到桌前，把剩下的几份卖出单子撤掉，改成收盘价走部分，心里轻轻划一道线：利息、手续费、税费，全部从这笔里扣，剩下的拨一块去还一部分贷款，另一块留作活动资金，再抽出一小条，给小孩开一个未成年人教育金账户——等他长大，这些钱不是她给的，是他自己“养鸡”养出来的。 手机上跳出一个头像，是顾言的消息： 【忙完了？】 她想了想，回： 【忙完了。晚上请你吃饭，不许推。】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嗯”。连字都节省，像他这个人，简单，干净。 又一个头像亮起来，是孙旭： 【恭喜。】 她没回文字，发了一个“碰杯”的表情过去。隔着半个地球，时差像一堵墙，隔得话走不稳，但那面墙外面有人给她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到了。 下午三点整，收盘。 她合上电脑。 客厅一下安静，只剩空调的轻响和外面风的声音。 “走吧，去坐船。” “现在？”小孩惊喜到差点把太空船扔地上。 “对，现在。”她弯腰替他把太空船放回桌上，“赚钱是为了干嘛，当然是为了花。” “那明天还赚钱吗？”小孩小心翼翼的问。 “明天换一种赚钱。”她笑，“今天已经够了。” 电梯里有一股酒店常见的香味，柑橘混着木头，干净，不刺鼻。她忽然想起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也是这种味道，只不过那天她背上汗透，心口提着一块石头，怕什么都不顺。现在石头还在，但变轻了，像糖，用力一含，舌头底下融开一点。 江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小孩站在游轮边上的时候要往外探，她一把揽住，耳边全是风声和远处船笛的回响。黄浦江两岸的灯一点点亮起来，她忽然觉得这城市像一张巨大的电路板，亮点是每个接触良好的焊点，她是一条新焊上的线，通电了，热，亮。 餐厅里上来的一盘意面奶味足，小孩吃得满脸开花。她拿纸给他擦，擦到一半收回手，随他去。服务生端来牛排，她刀子下去的时候肉汁冒出来一小汪，红，香，她吃一口，觉得这口不是牛排，是她把某个卡在喉咙里的刺拔下来了，硌人硌了太久，终于滑了下去。 吃到一半，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没看，等小孩嚼完这一口才拿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 【沈女士，有兴趣来一档新综艺吗？真人秀，酬劳可谈，您的直播和操作我们都有关注。】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回去。 “过两天再说。”她脑子里有条新的线冒出来，线头亮亮的，“先把贷款理一理，再去看幼儿园。” 江面开始起雾，灯光被切成碎光，洒得她眼睛发花。 她眯了眯眼，像在看一条将要展开的新路。 风大了。小孩打了个喷嚏，贴过来把脸埋在她臂弯里，她低头，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牛奶味，忽然觉得，这一切——红绿的数字，屏幕上的跳动，银行的玻璃门，律师的名片，游轮的汽笛——都不过是一个背景板。 真正让她站得稳的，是她怀里的这一团小热，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胳膊上。 “妈妈。” “嗯？” “我们发财了，是不是就可以每天都吃鸡腿？” “可以。”她逗他，“不过你长不高了怎么办？” “那就吃意面。”小孩很快改口，认真得可笑。 “行，都听你。”她笑了，风把笑吹开，散在灯光里。 游轮靠岸的时候，岸上人声喧哗。她下船，回头看了江一眼，像对今天说了句“谢谢”。 然后拉起小孩的手，往家走。 回到家，她把电脑重新打开，做了两件小事—— 把留仓那一小笔设置了止盈，又给银行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确认提前部分还款的流程。 做完关机，关灯睡觉。 客厅的落地窗还没拉开，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毯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沈荔窝在沙发里，指尖还在轻轻摩挲那一叠厚厚的请柬。纸张硬挺，烫金字样在光下闪得晃眼。 “妈妈，这是什么？” 沈一汀爬上沙发，脑袋凑过来，小手试图去掀那张封面写着《明星育儿记》的请柬。 沈荔偏了下身，把纸压在膝盖上，随意笑了声：“这是别人请我们去玩的。” “去玩吗？”小家伙眼睛亮晶晶。 “嗯……差不多吧。”她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崽崽的脸蛋，“不过是不是好玩，还得看情况。” —— 桌子上散落着几张请柬，名字一个比一个大。 【东方卫视《亲子成长记》】 【湖南台《女明星的日常》】 【企鹅视频s级《奇迹时刻》】 【爱奇艺《星妈育儿团》】 光看这几个名字，沈荔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无数弹幕： ——“沈荔这是要转型带娃综艺了？” ——“哈哈哈哈女股神进军娱乐圈亲子板块，资本都追着她跑！” ——“崽崽太可爱了，这波综艺必爆！” 她低头笑了笑，指尖在其中一张请柬上停了一下。 这帮人可真是嗅觉灵敏。前两天刚把股市那事搞定，今天请帖就能飞到她家门口。 “妈妈，你笑什么？” 沈荔把请柬收回去，放到茶几上：“笑别人比我们还着急。” —— 手机震了一下。 罗宾的头像弹出来。 “姐姐！你收请帖了没？我这边经纪人朋友说，电视台都在打听你，价码随便你开！” 沈荔叼着一颗糖，慢条斯理：“嗯，看见了。” “那你打算接哪个？要不要我帮你谈？！” “急什么。”沈荔咬碎糖，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我要先看看哪家真心想请，哪家只是蹭热度。还有……崽崽的幼儿园问题得先解决。” 电话那头一愣，声音拔高：“幼儿园？！” “怎么，不行？” “不是……只是你这转折太快了。”罗宾哭笑不得，“昨晚还在说股市女王，今天就变幼儿园妈妈……” 沈荔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谁规定女王不能当妈妈？” —— 中午，沈荔带着沈一汀去了附近的一家早教机构。 一进门就被人盯上。 前台小姐的笑容一秒变得格外职业：“您好，这边是我们的课程宣传单，需要了解一下吗？” 沈荔接过来翻了翻，果不其然——课程费高得离谱，一个学期八万，理由是“国际师资+全英文沉浸式环境”。 “八万……”她低声笑了一下，把宣传单放回去。 “妈妈？”沈一汀 tug tug tug tug tug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问：“是不是太贵了？” “你怎么知道贵？”沈荔挑眉。 “因为你笑了。”小孩说得一本正经。 沈荔愣了下，忽然心口有点发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 “沈女士？” 旁边突然走来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手里牵着个小女孩。 “您就是沈荔吧？我昨天还在新闻里看到您。”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唇角勾了勾：“没想到您也考虑来这里上学。” 沈荔抬眼，礼貌一笑：“怎么，不行吗？” 那女人笑容一滞，很快恢复过来：“当然不是，只是……这里竞争挺激烈的，很多孩子要排队半年才能插班。哦对了，我们家是赞助商之一，到时候有需要可以找我。” 言下之意，暗戳戳透露“你没关系很难进”。 沈荔懒得戳穿，只是淡声应了句：“谢谢提醒。” 出了早教中心，她牵着孩子往外走。 太阳有点毒，空气里浮着一股热辣的气息。 沈荔戴上墨镜，心里暗暗盘算。 综艺的请柬一摞，幼儿园的事也得赶紧办。 钱，她有了。 人脉，也开始慢慢建立。 接下来——就是挑一条能让自己和孩子都舒服的路。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崽崽：“崽崽，你想不想去交新朋友？” 小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沈荔唇角一勾：“好，那我们就挑个最合适的。” 请帖还在茶几上摊开，金光闪闪。 沈荔走过去，随手抽出其中一封。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早餐是现打的牛油果奶昔，颜色好看到像p过图，味道却一般。搅拌机停下来的瞬间，屋里恢复了安静，只剩窗外的风轻轻刮过玻璃，像拿指甲挠。 “妈妈，它好绿啊。”沈一汀抱着杯子，认真端详，抿一口，眉心皱成一个小豆号，“有点像草。” “谢谢你诚实。”沈荔也抿了口，沉思两秒，果断把自己的那杯倒进水槽，“我们等会儿出去喝羊奶拿铁。” 手机在餐岛上震了两下，来电备注是【陆导-日常】。 沈荔把杯子推给崽崽，指了指小熊饼干：“你先吃，我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沈女士，早。”对面声音又客气又热络，“《女明星的日常》新一季，台里把你列在首选名单上，孩子太可爱了，你本人话题性也足，我们想聊聊合作。” “预算方面我们——” “我开价。”她把纸巾按在台面一处水渍上，按住又松开，印出一朵浅浅的花，“基本出场费八百万，带娃费另算。平台电商链路我提供一次直播反哺，按我场次的gmv给节目5%分成。赞助商的指定口播，我可以给，但总数不超过三条，过界不接。” 第79章 “八百万……”陆导吸了一口气，笑起来，“沈女士，您很干脆。” “你们更干脆。”她挑眉，“昨天起码四家平台给我寄请柬，我是先接了你的电话，但不是只接你的。” “我明白。”陆导换成更实诚的口吻，“剪辑复审我们可以给两轮，孩子打码没问题，‘突袭剧本’我让编导组收回去。社会责任那块我拍板。预算我要跟台里报，今天下午给你回话，没问题？” “行。合同发我邮箱，法务走顾言。”她淡淡道，“不急，我还有别的节目要听。” 挂掉电话，紧接着“企鹅视频-奇迹时刻”的pd也拨了进来。套路差不多，开价比卫视更凶些，试探她愿不愿做固定嘉宾，顺带给了个“首期开门红直播联动”的诱饵。 “直播我自己玩得明白。”沈荔把窗帘拉到一半，光线正好落在茶几的花瓶上，水波在玻璃里晃，“你们要的是声量，我要的是尊重。尊重包括合同里别写那些‘全网肖像及衍生权永久、不可撤销、全球范围内免费授权’这种鬼话。” 对面哈哈干笑，立马改口：“可协商可协商，您看得很细。” “我就是靠看得细活下来的。”她把目光移到餐桌另一头，崽崽正用饼干搭城堡，咬一口，塔楼塌掉，表情认真到好笑，“再说一次：不把我当傻子，我们可以是伙伴。” 第二通也敲下框架：平台给价七百二，后续按话题天花板追加奖金，剪辑复审、亲子隐私、公益条款一并写入。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第三通来了。她干脆开了免提，插着口袋站在落地窗前边听边看孩子，空气里有奶香和新擦过地板的清凉味道。 “妈妈，它塌了。”小孩举着残骸，眼睛像两颗葡萄。 沈荔弯腰，手指捏捏他小耳朵：“再搭一个，搭到你满意为止。你做，我看。” 她抬头：“对不起，您继续。” 第三家从价码就输了，节奏也慢半拍。她礼貌听完，给了句“不着急，你们先把合约模版发过来”的托词，挂断以后顺手把对方请柬压在最底。 选节目这事，她从来不心软。 午后，太阳往西偏，屋里光线慢慢发黄。电话暂时安静下来，她把请柬整理成三叠，最上面是卫视和企鹅，第二叠是可以作为b方案的网综，最后一叠——客气回绝。 “妈妈，我们去喝羊奶拿铁。”小孩把杯底最后一块饼干掰成两半，严肃分给她，“一人一半。” “成交。”沈荔笑起来，接过那半块不成形的小饼干，脆生生咬掉，碎屑卡在牙缝里，她用舌尖顶了顶，觉得自己心情居然因为一块饼干变好。 出门前，她顺手把电脑合上。 桌面停留在一个文件夹：幼儿园对比。 里面有四个子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又是她昨晚熬到两点半收集的截图、标签、备注。 “先去喝奶，回家我们做个决定。”她按电梯，手心还热呼呼的，奶香味像尾巴一样跟着她俩出了门。 商场的苹果店亮得仿佛没有夜晚，银白色的机器一排排站着，店员穿着蓝t，笑容标准，话也标准。 “需要了解哪款呢？” “imac五台，顶配。再加配键盘、触控板。 家里每个房间都放一台，省得抢。”她说得干脆，好像点外卖。 店员愣了三秒，迅速反应过来，笑得更标准：“好的，我帮您现配，稍等十分钟。” 沈一汀拖着她往旁边的ipad台子走，小手碰碰屏幕，彩色图标像糖果。 “妈妈，这个也可以画画。” “可以。”她弯下腰，鼻尖碰了碰他的发旋，“等你幼儿园定了，妈妈给你买小一点的那款，轻，课后带回家也不重。” “那我要蓝色的。”小孩很认真。 “好。蓝的给你，粉的给我。”她挑挑眉，“我们做母子色卡。” 收银的时候，店员热情到了极点：“沈女士，您是做设计的吗？” “做生活。”她拎起最后一个包装好的袋子，腕骨被沉得往下一坠，真实得立刻提醒她别逞强，“再麻烦送货，今晚到。” “没问题，您是vip，最快两小时内到。” “谢谢。”她回头看小孩，“走，喝奶。” 羊奶拿铁入口有一点点膻味，她第一口没忍住皱了眉，第二口就顺过去了。崽崽抱着小纸杯，喝的时候眉毛会动一下，像一只小兽在打呼噜，心满意足。 “妈妈，幼儿园是不是也有牛奶喝？” “有。”她把吸管往他嘴边推了推，“还有滑梯、沙池、音乐课，午睡室有小被子。” “会有人抢我的小被子吗？” “不。”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算有人抢，你也会抢回来。妈妈会教你。” 他“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孩子对安全感的判断，其实很简单——大人说“没事”，那就没事。 —— 回家时，货运把五台imac先送到了客厅。 蓝胶带封得平平整整，像五块巨大的牛奶巧克力。她挽起袖子，拿起美工刀，唰一下划开，纸板箱散开，空气里飘出一股金属和新塑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崽崽，别靠太近。”她提醒一声，“等我把泡沫收拾掉。” “妈妈像宇航员。”小孩坐在地毯上，两条腿敲来敲去，兴奋又有点紧张。 “宇航员也要缴物业费。”她把最后一层薄膜一点点揭掉，银白色机身亮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月牙，“好了，开机。” 五台机器开屏的瞬间，屋子像被点亮了五次。她一台台连wi-fi、设定账户、同步资料，动作极快，但又小心，不让任何一个细节出错。 最后一台加载条从90%挪到100%，她松了一口气，肩背有点酸，像背了一个上午的孩子。 “妈妈，我可以在这个上面画画吗？” “等一下。”她打开其中一台safari，桌面上的“幼儿园对比”被她拖进云端。然后把另一台打开交易软件——她还要看星辰大海的尾盘数据。 两只眼睛在两个屏幕之间来回跳，像左右开弓。窗外天色暗下来，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像有人在黑布上戳洞。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陆导：报下来了。八百万敲定，剪辑复审两轮；公益条款按你说的；口播不超过三条我们会控，合同模板今晚发你邮箱。还有……公司希望首期能做个“家访”，但我们尊重你拒绝。】 她看完，略微抿了下唇角，回了一个“ok”。紧接着另一条也跳进来： 【企鹅pd：预算七百五，后期奖金有天花板；复审一轮半（技术原因），公益条款我们追加一笔书包捐赠；直播联动你说了算。合约今晚发。】 沈荔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可以，很可以。她把两封邮件标星，转发给顾言团队，附了一句：“明早约你们看稿，逐条标红。” 她抬头，小孩已经靠在她腿上，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坐在慢速火车上。 “困了？” “嗯……”他把脸往她腿上蹭，蹭出一点热，“我做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塔，给你看。” 地毯上确实有一座——用乐高搭成的塔，歪歪扭扭，顶上是一个蓝色的小旗子，旗子上画了一个圆圈。 “这是什么？” “鸡蛋。”他很严肃，“你说鸡蛋可以变成小鸡，小鸡可以下蛋，然后变很多很多。塔要很高，他们才不会掉下来。” 她一愣，突然笑了，眼睛里那点疲惫淡了。孩子理解世界的方式，有时候比成人聪明。 “那我们把塔放到窗户这边，风小一点。”她起身，把塔挪到角落，“它就不掉了。” “它不掉，我也不掉。” “你不掉。”她点点他的鼻尖，“你只会长高。” 晚上十点半，邮箱“叮”地一声，合同两封，一前一后躺进来。她把崽崽抱进小房间，盖好被子，把灯调到最暗，脚尖一点点踩回来。 电脑前坐下，屏幕的白光把脸打得干净。她没急着看合同，先把“星辰大海”的k线拉开，五日、十五日、三十日均线叠在一起，像三条正往一个方向拧的麻绳。 还差最后一口气。 她耳边像又听到了交易大厅泛黄的喧哗——其实她从来没去过线下大厅，那些声音是她自己脑子里给自己配的。她需要这种仪式感。告诉自己：你在控盘，不是被盘控。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顾言。 【顾言：合同我这边盯。幼儿园那块，我给你发一个“单亲监护权证明+保密承诺”的标准文本，面试用得上。别被人拿这点做文章。】 她回了个“收到”，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你那天银行担保，我欠你一顿饭，别以为我忘了。” 对面秒回了一个“”。 她笑了一下，关掉聊天窗口。 凌晨一点二十，她把卫视的合同标完红点、企鹅的也标完，给顾言团队和对方法务发出去。 起身的时候腿已经有点发麻，脚背踩到地毯，触感温的，软的，像踩进一坨云。 客厅突然很安静，只有五台imac的指示灯一点一点地亮又灭。 她走过去，把靠窗那台的屏幕灭掉，窗外江风扑来，带着夜船的汽油味，还有夜宵摊的胡椒。城市不睡，她也差不多不睡了。 但她是清醒的。 第二天一早，她没闹钟，五点五十五自然醒。 洗脸水冰凉，抬头时镜子里的人精神得像刚做完有氧。 她把头发扎起来，穿上那件米色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像没什么防备。 “妈妈？”小孩揉着眼睛从卧室探出一个小脑袋，“你要去上班吗？” “在家上。”她把他抱起来坐在厨房台面上，小腿晃啊晃，“你当我老板，盯我。” “老板要吃布丁。”他条件反射。 “成交。”她从冰箱里摸出两个布丁，一个他，一个她，像两只小海豹在清晨的冰面上偷懒。 九点二十五分，她把交易软件展开，键盘拖到自己喜欢的位置。九点二十九分，手心还有一点汗——不是紧张，是兴奋，像赛跑起跑前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笑。九点三十分，开盘。 “星辰大海”绿了两个点。 “喔。”她轻轻出声，像在看别人表演走钢丝，“很好。” 第一笔下去，量不大，探路。第二笔跟上，价格再往下探，她第三笔吃在更低的位置。时间从九点三十八分到九点五十六分，盘口开始稳，绿到平，平到红，红到——没上去，收回一点点。 “别急。”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一点一点敲，“下午再说。” 崽崽在旁边用蜡笔画了一只鸡，圆的，腿很细，眼睛画了两圈，像戴了太阳镜。画完举给她看：“它不掉。” “它不掉。”她低头亲了亲他，“我们也不掉。” 午后一点零五，分时图像被人推了一把，量能放出来，价格像拉手风琴，呼的一下拉高，又回落一点，再拉。她在第三次拉高的时候把最后一笔补齐，坐回去，按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有人在拉，她不怕跟。 她怕的是，她没跟够。 三点整收盘，红的。涨幅不夸张，像一只猫伸了一个懒腰，但趋势对了。她关了行情软件，整个人像从水里浮出头，长长吸了一口气，肺里装满了风。 “妈妈，今天鸡腿吗？” “今天换寿司。”她笑着把他举起来，转了一个圈，小孩笑得“咯咯咯”，“我们庆祝第一天。” 下午四点半，顾言把合同打了回电话：“卫视那份我们拿下所有关键条款；企鹅那份‘一轮半复审’我让他们写成‘两轮，第二轮技术上尽可能满足’。你看下邮件。” “好。”她停顿一下，“幼儿园的文本也看了，今天晚上填。明天去面谈。” “需要我一起？”顾言问。 “你忙你的。”她笑了一声，“我自己去，带法条。放心，我会温柔，但不软。” “那我给你配个法务助理，万一他们想套路。” “行。”她没矫情，“到时候你们的名字得写在‘常年法律顾问’那一栏。” “已经在了，”顾言笑，“你微博官宣就行。” 她说了声“好”，挂了电话，把公告文案草草打在备忘录里——沈荔工作室——成立。法务顾问：黑水律所·顾言团队。公关顾问：空着，留个口子，她不急，等人来求。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罗宾。 第80章 “姐姐！卫视那边是我朋友负责招商的，他刚来跟我炫耀‘天价请到沈荔’！我说，那是我姐姐！他当场沉默了十五秒！” “他是替你尴尬呢。”她笑，“还是替他自己昂贵的预算尴尬？” “都有！”罗宾在那头笑到喘不上气，“姐姐，你明天真去面谈幼儿园？” “真去。”她把孩子抱到膝盖上，捏了捏他脚丫，“崽崽要有自己的小朋友了。” “那我……要不要给你们送点礼——啊不对，不合适不合适，幼儿园讲究清清白白，我什么都不送，我就祝福！” “祝福收到了。”她把手机贴到肩膀上，“等会儿我发你一份清单，学区房那边的租客我挑好了，你去把合同走完。” “遵命！” 挂断电话，沈荔把“工作室公告”的小黄条贴在屏幕一角，准备回屋叫醒崽崽——小孩午睡不叫醒的话，晚上会闹到十一点。 她刚起身，门铃响了。 “谁？”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的男生，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花瓣铺得开开的，像太阳被人捧到门口。 “沈女士你好，”男生紧张到嗓子都在抖，“我是《星妈育儿团》的执行。导演让我把请柬亲自送到您手里，我们团队……真的很真诚。” “真诚不体现在花。”她推门，接过请柬，余光扫了一眼那束花：好看，但很重，花筋有泥味，是真花。 男生被她看得有点局促：“我们……也带了一份院校资源清单，都是我们合作的幼儿园，如果您需要——” “谢谢，”她把花塞回去，语气却不冷，“清单可以发我邮箱。花你拿回去，晚上再送给你女朋友，别浪费。” 男生愣住，半响憋出一句：“我……我没有女朋友。” “那就送给你妈妈。”她哑然失笑，微微点头，“我会看合约的，回去等消息。” 男生站在那里，抱着花，像一个刚被俘虏又被善待的士兵，连连道谢，退了两步，差点踩到门口的脚垫。 门关上，屋里静了一秒。她把请柬放到第三叠——“客气回绝”的那叠。不是对人，是对方式。 在她这里，真诚不是花，是条款。 晚上八点，公告发出去：【沈荔工作室——以此为起点。法律顾问：黑水律所·顾言团队。商务合作请联系——】下面挂了个邮箱。 评论区瞬间被挤爆。 【啊啊啊啊啊姐终于摆脱狗公司自己飞了！】 【黑水顾问？！这是玩真的。】 【求综艺名，求通告，求全部！】 【崽崽什么时候上幼儿园？我女儿同龄，想报名同一个，做同桌！】 【工作室开业，要不要来个开业红包？（狗头）】 她看了两眼，笑着把手机丢回桌上。 沈荔窝在沙发里，腿蜷着，抱着一个枕头，笔记本屏幕的亮光照得她眼睛有点发干。合同上的字一条条看得头大，她用手指揉了揉眉心，眼皮沉得像压了块铁。 “妈妈……”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卧室那头传来。 沈一汀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脚背上还沾着棉被的压痕，眼睛半睁不睁地扶着门框：“你还在工作吗？” 沈荔赶紧合上电脑，笑着招手：“快过来。” 小孩小跑两步，扑进她怀里，整个人埋进去，身上带着奶香和被子里的那股热气。沈荔低头亲了一口，声音压得很轻：“马上就好了，明天不是要去幼儿园面试嘛，早点睡，省得黑眼圈吓人。” “我才不会。”小孩闷声反驳，但还是把脸贴在她脖子上不肯动。 沈荔被挠得痒痒，笑得直弯腰：“行行行，我家小少爷最精神。可面试的时候要笑啊，老师问什么都要答，不许怯场。” “我会很乖的。” “可光乖不行，还得聪明、还得……” “妈妈！”小孩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认真得像小大人，“你说太多了。” 沈荔愣了愣，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把他搂紧：“好，那就做你自己，谁要是不喜欢你，我就替你把他们从名单上划掉。”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枕头换了个方向，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打转——钱有了，人脉也有了，可有些东西不是钱能马上买来的。 幼儿园。 她怕的不是学费，也不是教学质量，她怕的是那些眼神。单亲妈妈，还是个明星，身上热度和话题一堆……有些人嘴上笑着，心里未必真接纳。 “算了。”她翻身，拉起被子把头蒙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清早，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沈荔醒得很快，先去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慢慢弥漫开。 “妈妈，我们要迟到了。” 沈一汀小书包已经背好，整个人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小脸紧张得像要参加什么重要考试。 “哪有，时间还早。”沈荔盛了一碗粥，吹了吹，递过去，“来，吃点垫肚子，不然面试时肚子咕噜响，老师还以为你抗议呢。” “那好吧。”小孩乖乖张嘴，喝下一口，眼睛亮亮的。 沈荔看着他，心里忽然软成一滩。 孩子就是这样，给点温热的粥，就能安心。 到了幼儿园门口。 气球拱门五颜六色，风一吹咯吱咯吱响。地上画着卡通脚印，指引着通往里面的路。 门口已经聚了几拨家长，西装的、套裙的，手里提着文件袋，小声聊天。 沈荔戴着墨镜，穿着剪裁合体的大衣，牵着沈一汀一走过来，立刻有好几道目光扫过来。 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沈荔？网上说全款买豪宅的那个。” “明星是明星，不过单亲带娃……老师会不会不太喜欢？” 沈荔耳尖一动，却没理会，蹲下身替崽崽理了理书包带子，轻声说：“一会儿进去就当玩，别紧张。” “我不紧张。”小孩小声回答，可小手还是偷偷攥紧了她的手。 接待的老师穿着浅色套装，笑容温和：“沈女士，沈一汀，对吧？请这边走。” 进了面谈室，桌上放着积木和画纸。老师示意孩子自己玩，转过头来微笑着看沈荔：“您先别急，我们会单独观察孩子的互动。您这边可以先聊聊。” 沈荔靠在椅子上，唇角微勾：“好，您想聊什么？” “我们想了解家长对孩子教育的态度。”老师递过一份表格，“比如您对未来的规划。” 沈荔接过笔，停了停，笑了一下：“规划啊……我希望他开心。成绩我不苛求，但自尊心要保护好。别人不欺负他，他也不去欺负别人。” 老师的笔停了一瞬，抬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沈荔慢慢补充，声音不急不缓，“我不指望幼儿园培养天才，但至少要让我孩子在这里学会当个完整的人。” 老师眼神微变，像是在认真打量她。 一旁的沈一汀正低头拼积木，小手一块块叠上去，拼到一半“哗啦”一声塌了。 他愣了愣，眉头皱起，小嘴抿紧，又从头开始搭。 沈荔没说话，眼角却酸了一下。 结束出来，阳光正好，树叶被照得发亮。沈荔牵着小孩往外走，步子轻快。 “妈妈，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很好？” “嗯，棒极了。”她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出来，才走到停车场，前方忽然有个声音凉凉的响起： “这不是沈荔吗？” 一个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身边还牵着个卷发的小女孩。 女人穿着香奈儿的套裙，胸口那枚大大的胸针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她嘴角勾着，眼神却上下打量着沈荔——先看墨镜，再看手里的孩子，最后落在鞋子上，轻轻一挑。 “明星都送孩子来我们这儿啊。”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笑了：“听说她是单亲。” 沈荔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墨镜往鼻梁上一推，嗓音懒懒：“是啊，怎么，幼儿园还得查户口簿？” 那女人一愣，没想到她直接回怼，脸色僵了下，很快又恢复笑意：“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咱们这儿的家长背景都挺讲究，免得……孩子被议论。” 下午，家长群里消息“叮咚”一声声冒出来。 【王太太】：今天面试大家都辛苦啦~不过我觉得有些家长，还是要自知之明的比较好，明星身份虽好，但孩子成长更重要。 【李太太】：对对对，我们要给孩子营造健康的氛围。 【不知名家长】：哈哈哈，说得好，别让孩子从小就被人盯着当谈资。 话里话外，全都指向沈荔。 沈荔没点开群消息，手机丢在沙发上，抱着孩子在地上拼乐高。小孩笑得眉眼弯弯：“妈妈快看，我盖了一栋大房子。” “比咱们家还大呢。”沈荔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手机屏幕一闪，孙旭发来消息： 【今天怎么样？】 沈荔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心里一瞬间涌出一股暖意。她没急着回，只是盯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扣回桌子上。 “妈妈，你笑什么呀？” 沈荔揉揉崽崽的耳朵：“没什么，我在想，我们家以后会更好。” 她心里很清楚——炒股的局子刚刚收尾，综艺那边的合同也快敲定。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小区里传来烧烤的香味，混着风吹进窗户。沈荔坐在桌前，电脑屏幕亮着，股市的走势图还在闪动。 她盯着那条漂亮的上涨曲线，嘴角慢慢勾起。 “钱有了，人也要有底气。崽崽，等着吧，妈妈给你撑开一片天。” 床上的小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来：“妈妈，别走远。” 沈荔走过去，把被子给他盖好，声音极轻：“我就在你旁边，永远都在。” 家长们三三两两坐在小板凳上，身子要么缩着，要么腿长得没地方放，姿势一个比一个别扭。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气氛一顿。 前排几个女人眼神交换得飞快，卷发女甚至没忍住，直接对身边人耳语了一句：“就是她。” 声音不大，但整个小教室里本就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荔唇角一勾，没急着反驳，墨镜摘下来，慢悠悠在椅背上一挂。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线条干净，随手一动，像广告里的画面。 “妈妈，我们坐哪儿？”小崽崽仰头问，眼睛里闪着点不安。 “哪儿亮就坐哪儿。”沈荔直接牵着他走到窗边，阳光正好打在两人身上，周围人下意识往后缩。 老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金边眼镜，笑容温和，声音却不大有力气：“各位家长，今天主要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顺便聊聊孩子们的适应情况。” 话音刚落，卷发女抢先开口：“老师，我觉得有些家长，应该对孩子的成长环境更慎重一些。” 空气陡然一紧。 沈荔低头正给崽崽把鞋带系好，手指慢条斯理，像没听见。鞋带打好，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膝盖，才抬起头，笑容温温淡淡。 “您是说谁呢？” 卷发女愣了下，没想到她会正面迎上，眼睛一闪，还是硬着头皮：“大家都知道，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氛围，单亲妈妈……哎呀，我是怕影响别的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人附和着点头，有人装作无辜地笑：“我们没有针对，只是随口说说。”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清脆脆，像是一下子捅破了这层尴尬的气氛。 “随口说说？”她挑眉，“那我也随口说一句吧——您家老公最近还挺喜欢去酒吧的吧？记得把小孩看紧点，免得上头条。” 卷发女脸色一下子僵硬，猛地瞪大眼：“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沈荔往后一靠，双腿自然交叠，眼神半点没收敛，“酒吧灯太暗，手机像素也差，下次我让朋友换个清晰点的相机。” 周围哗然，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沈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慢悠悠：“说真的，孩子的成长确实重要。但大人能不能别把自己家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事带出来恶心人？免得真影响孩子。” 卷发女气得脸都红了，张嘴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挤出来。 老师急忙打圆场：“大家冷静，今天主要是交流孩子的学习和生活，不要偏题了。” 第81章 周末的阳光透过云层，像一层淡金色的纱笼罩在幼儿园操场上。 小区旁的这家国际幼儿园，号称“魔都前三”，环境布置得堪比度假村。花坛里栽着一排郁金香，喷泉潺潺作响，绿茵场边上搭着天幕，摆满了点心、果汁。空气里有淡淡的糕点甜香，混合着新鲜割过的草地味。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来，崽崽背着小书包，小手紧紧握着她的指头。 “妈妈，这里好大。”小家伙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嗯。”沈荔低头笑了笑，“以后你要是在这里上学，天天都能玩。” 她走进会场，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几乎所有家长都在打量她，有好奇的，有讥讽的，也有单纯羡慕的。 “那不是沈荔吗？就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女明星。” “明星也送孩子来啊？” “听说是单亲妈妈呢……”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沈荔耳尖动了动，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把墨镜摘下来，放进包里，唇角带笑，气场笼罩下来，像在红毯上走场。 主持人是园长，一个笑容亲切的中年女人。她拍了拍手：“各位家长，今天的家长见面会，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彼此熟悉，孩子们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家长们也是一个圈子。来，先请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话音落下，坐在第一排的王太太立刻站起来。她穿着宝蓝色连衣裙，戴着夸张的祖母绿项链，拉着儿子的手：“我家孩子叫安安，爸爸是金融行业的，家里在陆家嘴有公司。希望以后大家多多照顾。” 一圈掌声。 第二个是林太太，她笑得温婉：“我家孩子叫可可，家里做外贸的，常年跟国外有往来。希望孩子们多交流，家长们多沟通。” 沈荔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抱着沈一汀，低头帮他解开小熊的拉链，看似心不在焉，耳朵却把这些“金融”“外贸”的字眼都收进去了。 一个接一个家长站起来，背景一个比一个显赫。沈一汀小脸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悄悄往沈荔怀里缩。 “妈妈，他们都好厉害。” 沈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崽崽不怕，他们厉害是他们的，你厉害是你的。” 很快，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沈荔面前。 “这位家长，请您也介绍一下。” 全场的视线刷地落下来。 沈荔慢悠悠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唇角微勾：“大家好，我家孩子叫沈一汀。我自己是个演员，平时工作比较忙。” 她顿了顿，抬眸，声音微微一扬：“不过家里条件还算可以，孩子不用为学费操心。希望大家以后多关照。” 寂静一瞬。 王太太率先笑了：“哟，沈小姐真谦虚，全款买豪宅的新闻我们可都看过了。” 林太太也跟着起哄：“对啊，沈小姐不仅条件好，最近还很火呢，直播间都要挤爆了吧。” 她们嘴角带笑，语气却锋芒毕露，像是要挑刺。 周围响起低低的附和声，眼神或明或暗地落在沈荔身上。 沈荔挑眉，笑容不减，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豪宅是我买的没错，不过那是给孩子准备的家。钱再多，花不到孩子身上，也没什么意义。” 这话一出，空气像是被针挑破了，几声轻笑压不住地冒出来。 有人小声感叹：“说得好。” 王太太的笑容僵了僵。 —— 活动中途，几个家长围成一圈寒暄。沈荔刚走过去，就听到一个男人问：“沈小姐最近是不是有新作品？要是需要投资，我们这边可以聊聊。” 他话说得暧昧，眼神更暧昧。 沈荔笑了笑，懒洋洋回：“投资就不用了，我最近不缺钱。” 说着，从包里随手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股票界面，涨停的红色数字刺眼。 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前阵子的大妖股吗？” “她真的买进去了？！” 王太太脸色彻底不好看了——她老公正是金融圈的，前几天还说这股不行，没想到今天被当众打脸。 沈荔把手机扣回包里，眼神淡淡扫过人群：“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我运气好，没别的意思。” 这轻描淡写一句，彻底把装逼和打脸收得干干净净。 散场的时候，林太太阴阳怪气：“沈小姐真是厉害啊，赚钱容易，孩子教育也要上心才行。别光顾着工作，孩子孤单了可不好。” 沈荔低头，看着身边紧紧牵着自己衣角的沈一汀，心里泛起一股柔软。 她笑意更淡：“谢谢提醒，我会陪着他的。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崽崽也不会孤单。” 林太太哽了下，硬生生没能接话。 沈荔拉着孩子往外走，夕阳落在她身上，长长的影子里，是她和崽崽并肩的模样。 回到家，天色刚擦黑。 沈荔换了双拖鞋，随手把包扔到沙发上，崽崽已经跑去把乐高倒在地毯上，一块块小零件哗啦啦掉出来，像雨点砸在铁皮上。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一口，手机震动不停。 点开一看，是园长拉的新群——【星河幼儿园小二班家长群】。 头像一个比一个精致，不是小红书的美颜照，就是朋友圈的全家福。 群公告里写得清清楚楚：大家要互相帮助、共同关心孩子成长。 沈荔眯了眯眼，心想：呵，又一个“宫斗场”。 果不其然，刚进去消息就开始刷。 【林可可妈妈】：今天见面会很开心呢～就是有些家长说话有点直，大家别往心里去哈。 【王安安妈妈】：对对对，毕竟有些家长平时忙，可能不太懂怎么照顾孩子。教育嘛，不能光靠钱。 【李小贝妈妈】：哈哈哈有些家长挺上心的，毕竟买房子容易，培养孩子难呀。 一条接一条，句句不提名字，句句都往她身上招呼。 沈荔抿了口水，笑出声来。 “妈妈，你笑什么呀？”崽崽抬起头，鼻尖上还沾着一块乐高。 “没什么，妈妈只是看见几个跳梁小丑。”她伸手把那块乐高拿掉，顺势揉了揉小脑袋。 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聊。 【林可可妈妈】：我觉得亲子关系很重要，爸爸妈妈最好都能出席，这样孩子更完整。 【王安安妈妈】：对啊，孩子们以后要一起长大，大家背景差不多，交流起来才方便。 沈荔一挑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懒洋洋敲了一行字。 【沈一汀妈妈】：不好意思啊，我家确实只有妈妈。不过没关系，孩子要的是陪伴，不是凑数。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一瞬，像被人捏住了嗓子。 很快又有人冒泡。 【李小贝妈妈】：哈哈哈说得对，陪伴最重要。可是…有些场合嘛，毕竟需要父亲出面。 沈荔瞥了眼，手里转着玻璃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开战是吧，那就来吧。” 她拍了拍沙发扶手，把手机放在大腿上，飞快打下一段话。 【沈一汀妈妈】：哦？我倒觉得父亲有没有不是关键，关键是能力。比如说，今天股票市场，有人看衰的星辰大海，收盘直接拉涨停。我买了五千万，赚了差不多一千五百万。】 群里彻底炸了。 【？？？】 【卧槽真的假的】 【沈小姐好飒！！】 几条震惊的表情包刚飘出来，王太太忍不住了。 【王安安妈妈】：哟，沈小姐真会开玩笑，股市风险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 沈荔点开群文件，把今天的交易截图丢了进去，几串醒目的红色数字，涨停，账户资金浮盈清清楚楚。 【沈一汀妈妈】：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开玩笑。】 群里安静得要命。 —— 一分钟后，园长弱弱冒泡。 【园长】：哈哈大家别光聊投资嘛，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孩子们身上。 但底下的消息风向已经变了。 【李小贝妈妈】：沈小姐好厉害啊！有空能不能指导一下我们怎么买？ 【周大牛爸爸】：膜拜！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卖掉，结果你直接梭哈，牛！】 【林可可妈妈】：……】 【王安安妈妈】：……】 沈荔眯起眼，把手机屏幕锁上，靠在沙发上轻笑出声。 “妈妈，你笑得好开心。”崽崽凑过来，手里还捧着一辆拼好的乐高小车。 “嗯，妈妈刚刚在群里打怪兽。” “打赢了吗？” “当然赢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眼神里带着点骄傲，“妈妈可厉害了。” 第二天一大早，园长在群里发消息： 【各位家长，今天有一场小朋友的插班测评，主要是语言表达、逻辑思维和手工能力，请家长们知晓。】 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林可可妈妈】：哎呀这不就是小小的考试嘛，孩子还小别给他们太大压力。 【王安安妈妈】：嗯呢，不过也能看出平时谁家教育得当。 【李小贝妈妈】：哈哈我家小贝昨晚还背了唐诗，应该能拿高分。 沈荔看着手机，眉梢一挑。她没准备什么练习题，昨晚崽崽一直在拼乐高，还硬塞了她一只鸡腿。 “崽崽，今天要测评，你怕不怕？” 小家伙正趴在地上拼城堡，听见这话头也没抬：“不怕。” “你都不知道要测什么呢。” “没关系，反正老师问什么我就说什么。”他说得理直气壮，还插了个小零件，乐高城堡的门“咔哒”一声合上。 沈荔笑了，揉了揉他软软的发顶。 到了幼儿园。 小班教室临时布置成测评场，桌椅整齐摆放，几个老师坐在前面，手里拿着表格。后面留了几排椅子给家长旁听。 沈荔带着崽崽进去，刚坐下，就感受到侧面投来的目光。 林太太已经在那儿，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个爱马仕包，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像是在说：等着看笑话。 王太太也坐在不远处，嘴角勾着，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妈妈说：“有些家长啊，光会砸钱，教育才是关键。” 沈荔懒得搭理，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抱着手臂淡定看场内。 测评开始。 第一个上去的小朋友是林太太的女儿。小姑娘穿着蓬蓬裙，背了好几首唐诗，奶声奶气，老师们点头称赞。 “真不错，表达很流畅。” 林太太得意极了，往沈荔这边看了一眼。 第二个是王太太的儿子，逻辑题答得磕磕绊绊，但因为说了两句英语，被夸了句“挺有国际视野”。 轮到沈一汀的时候，几个妈妈眼里带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小男孩背着小书包，慢悠悠走到前面，老师问：“小朋友，能给我们讲一讲你最喜欢的东西吗？” 沈一汀想了想，脆生生回答：“我喜欢乐高。” “为什么喜欢呢？” “因为乐高可以变成房子、车子、桥，还能变成火箭。它坏掉了还能拼回来，就像……就像妈妈说的，人生会有起起落落，坏了也能重新拼。”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忍不住在表格上勾了个“优”。 沈荔微微一愣，心里忽然酸了一下。那晚她随口说的话，小家伙竟然记住了。 老师继续出题：“那你能拼一个东西给我们看看吗？” 沈一汀背包里就带着乐高，他蹲在地上哗啦啦拼了十分钟，最后竟拼出一个能推能拉的小车，还在车顶搭了个“旗子”。 “这是妈妈的车，我以后要开着车带她去买鸡腿。” 全场哄笑。 几个老师直接鼓掌：“很有想象力，动手能力也很强！” 家长席上一片议论。 “这孩子脑子挺灵光的啊。” “看着平时话不多，想不到表达这么好。” “比背唐诗有意思多了。” 林太太脸色有点僵，硬挤出笑容拍了两下手。 沈荔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勾起。 测评结束，老师当场公布结果，沈一汀被评为“综合表现最佳”。 林太太和王太太的笑容终于挂不住。 沈荔慢悠悠起身，抱起崽崽，转头对她们笑了一下：“孩子们都挺棒的，就是大人别太功利。你们说对吧？” “妈妈，我厉害吗？” “厉害。”沈荔摸了摸他的小脸，“你今天可是把妈妈都给惊艳到了。” 小家伙憨憨笑着，把奖状塞到她手里：“那这个奖状，送给妈妈。” 沈荔愣了下，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第1章 绑定神豪养崽系统 “欢迎大家收看‘妈妈去哪儿’大型亲子综艺第二期，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上一期参加本次综艺的五位嘉宾！” 沈荔太阳穴生疼，又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她低头，对上一双满是桀骜不驯的眼睛，男孩不情不愿地抓着她的手，看起来有些不喜欢她。 “这是节目组要求的，别以为我喜欢拉着你。” 男孩对上她的目光，扭过头。 沈荔记忆慢慢回笼… 原身也叫沈荔，一个倒霉的女人，十八线之外的糊咖，一开始是没什么知名度的，结果被黑心经纪人坑了一把。 工作室各种蹭一线小生甚至顶流的流量，只要沈荔在那些人身边呼吸一下，第二天沈荔和那个人的绯闻公告就满天飞。 在经纪人的这番骚操作下，成功从娱乐圈查无此人变成了万家雷，黑红一大波，一夜之间怒涨一百万黑粉。 这可是实打实的活人粉，一点水分都没掺，被骂到网站服务器崩溃。 然而这并没有改变沈荔穷逼的现状，虽说黑红也是红，但架不住她实在太黑了。 为了赚钱，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一档亲子综艺。 而这个孩子，是她那个恋爱脑姐姐留下的。 当年沈荔姐姐不知道跟哪个黄毛跑了，后来那个男人抛弃她，她失魂落魄地回来生下孩子，结果产后抑郁，没几年就跳了楼，把烂摊子留给了沈荔。 但是她跟这孩子的关系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刺眼的灯光闪烁过后，沈荔摸出口袋里两元店买来的十块钱墨镜，牵着沈一汀的手出去。 她心里暗骂穿越之前穷，结果现在也穷。 刚这么想，就听到叮咚一声。 【恭喜宿主绑定神豪养崽系统】 【请在两个小时内让沈一汀幸福值上升，幸福值每上升1，宿主将会获得一百万rmb】 【沈一汀幸福值：-78】 沈荔眼睛猛地一亮，低头问沈一汀：“你幸福吗？” 沈一汀一脸无语，压住要骂出去的脏话。 【沈一汀幸福值-1】 【您的账户余额已扣除300，剩余3874.6元，友情提醒，幸福值降低，是会有扣钱惩罚的～】 沈荔：“……” 心好疼，还没赚到钱就先亏了三百块。 “第五组嘉宾，沈荔！” 节目主持人热情高涨，喊出了沈荔的名字。 随着沈荔的出现，弹幕立马变得密密麻麻。 这档综艺是实时直播，观众大部分是各家粉丝，发的话在大屏幕这边都能看到，见沈荔出现，前面夸赞的话全都变成了‘沈荔退圈’，还有各种沈荔黑白照做成的表情包。 「这种劣迹糊咖能不能滚啊，你们节目组真的要流量不要脸了是不是」 「明目张胆的虐待小朋友，居然还敢让她参加，怎么不报警把她抓起来」 「沈荔自己退圈行不行，我就希望这次她能离我们哥哥远一点，我真的服气了」 「纯路人，求瓜」 看到那些弹幕，沈荔想起上一期的事情。 沈一汀不合群，也是受到了沈荔的影响，其他四个嘉宾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沈一汀走得太近。 尤其是在苏兮瑶的儿子对比下。 苏兮瑶暑假靠着几部剧大爆，后来又被扒出嫁给了傅家继承人傅司夜。 豪门背景，手握无数奖项的一线女星，又有个聪明的儿子，简直是拿了女主剧本。 傅余年虽然只有五岁，但是智商遗传了傅司夜，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出色，而沈一汀活脱脱就是傅余年的反面教材。 节目播出后，沈一汀被网友打上没礼貌，脾气暴躁的标签，简直是翻版沈荔。 直到营销号扒素材的时候，不经意发现了沈一汀身上有很多伤痕，一发出来视频立马爆了。 沈荔竟然虐待沈一汀？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趁机发通告的不只有讨厌沈荔的各路同行，甚至沈荔的经纪人也买了些水军跟着拱火。 但沈一汀身上的伤真不是沈荔做的。 是那个得了产后抑郁的姐姐弄出来的，都是些陈年伤痕。 沈一汀虽然不喜欢沈荔，但也不想在这事上撒谎，他答应沈荔帮她澄清，结果越描越黑。 至于沈荔为什么还能来参加这个综艺，自然是因为话题度。 当时经纪人给沈荔找了些水军发了个公告，说沈荔是傅司夜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苏兮瑶和傅司夜本来是隐婚，结果因为沈荔这一招，直接挑明夫妻关系，傅司夜堂堂一个总裁更是亲自出面辟谣。 网上舆论顿时一边倒，都在磕傅司夜霸气护妻，沈荔一如既往地变成了人人唾骂的那个小丑。 沈荔想到这里，忍不住掐紧手心。 该死的经纪人，乱发绯闻，等拍完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经纪人来一套托马斯螺旋飞踢。 “你们不要说的太过分，就算不为沈荔着想，也得为一汀和其他孩子想一想，他们虽然认不得所有字，但肯定能感受到的。” 苏兮瑶皱眉，捂住了傅余年的眼睛。 傅余年穿着背带裤，他拨开苏兮瑶的手。 “妈妈，我不会去看那些不好的话。” 他一本正经，像个小学究一样，看着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苏兮瑶作为一线女星粉丝体量本来就大，最近因为傅司夜和傅余年更是涨粉无数。 「瑶瑶说的有道理，清新一下直播间，别把孩子吓到了」 「余年真是太可爱了，其他孩子虽然性格不同但也很可爱，感觉沈一汀是里面脾气最差的，好好一个孩子也被沈荔给带坏了」 「像个恶霸一样，三岁看老，他都五岁了，已经定型了！以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长大后估计也是个社会败类」 看到这条弹幕，沈荔眉毛一挑，恶声恶气开口。 “要骂什么直接骂我就行，少扯到孩子身上，也不怕以后遭报应。” 一说完，被苏兮瑶压下的弹幕又跳了起来。 沈一汀抬头，他不识字，但沈荔这么说，估计又是骂他们的。 对于这样的恶意，他已经习惯了。 其他三位嘉宾看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默默离沈荔远了一些。 主持人见状，赶紧过来救场。 “好了各位嘉宾朋友，现在我们马上要前往第二期的目的地，在出发之前，节目组给大家争取了一些自由准备的时间，现在大家可以先带着小朋友去拿一些打算带到咱们目的地的东西。” 听到有这个项目，沈荔眼睛一亮，正好给她完成一下系统颁布的那个任务。 她墨镜往上一撸，拉紧沈一汀的小手。 “走！shopping去！” 沈一汀盯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温暖柔软的触感不断传过来，他觉得别扭，因为沈荔从来没有这样跟他亲近。 小脸有些红，奶声奶气的低吼。 “沈荔，你松开我！” 第2章 一百万到账 听到五岁大的臭小子直呼自己大名，沈荔伸出另一只魔爪，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没礼貌，你该喊我什么？” 沈一汀别过脸，那两个字始终喊不出来。 看到他实在抵触，沈荔哼了一声，也没有强求。 身后扛着摄像机的师傅见状赶紧追上去，五个嘉宾每人身后都跟着几位摄影师，全程拍摄。 刚刚沈荔和沈一汀的互动被摄像机全程直播，有很多人又看不惯了。 「沈一汀的样子一看就是很怕她，都有应激反应了，还抵触她」 「有一说一啊，这孩子虽然不咋滴，但这沈荔更不是东西」 沈荔带着沈一汀到了超市。 “去吧，喜欢什么挑什么。” 沈荔伸出雪白的胳膊，指着那一排排装着零食的货架，很是豪气。 一个小孩子，她就不信今天一个幸福值都拿不下。 而且孩子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在原身记忆里，她是很反对沈一汀去碰那些垃圾食品的。 今天为了可怜的小钱包，就破个例，任由沈一汀挑选。 沈一汀觉得今天太阳简直从西边升起了。 他盯了好几眼沈荔，确定她是来真的之后，大步朝着货架走过去。 挑的都是最贵的那几种，连着拿了好几样。 眼看着两千块钱都要给花下去了，沈荔嘴角抽搐，急忙抓住他的手臂。 “喂小子，我跟你说，想好了再选，你可就这一次机会，必须要拿自己真心喜欢的，不然以我这抠门的性格，可就没有下次了。” 沈一汀嘴硬得很，抱着东西不愿意撒手：“这都是我真心喜欢的。” 知道他故意跟自己作对，沈荔也不恼。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认真选，以后就真的再也别想来了哦。” 沈荔一本正经数起三个手指，沈一汀顿觉无趣，把那些贵的从购物车里拿出来，转身去挑别的。 在沈一汀挑其他东西的时候，沈荔打开手机，点开某音团购，领了券后也开始拿货架上的零食。 膨化食品先来一大堆，麻辣豆干直接一把一把抓，辣条更是一袋一袋往购物车里塞。 本来沈一汀不想说什么，但眼看沈荔越拿越起劲，完全就是她自己想吃了。 “你不是说要保持身材，所以不吃这些东西吗？” 沈荔忽然抬手摸了摸沈一汀的脑门。 “也没发烧啊，孩子怎么说胡话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沈一汀撇了撇嘴，果然是变脸比翻书快的女人。 她顺带在这百货商场给沈一汀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 之前沈荔都不怎么管沈一汀，她自己过得都乱糟糟的，更没时间去管沈一汀。 而且沈荔对于姐姐留下的烂摊子一直都很抱怨，沈一汀也知道沈荔不喜欢自己，两人关系越来越差，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差不多了，你还有想要的吗？” 沈荔清点着购物车里的东西，算了一下价格。 沈一汀看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摆放着一堆玩偶的货架上。 憨厚的草莓熊向他展露笑容，沈一汀记得一起来参加节目的许阿姨的女儿汤圆就有一只小熊玩偶。 他移开目光，违心地说：“没有。” 沈荔眼睛尖得很，推着购物车，拿了最大号的草莓熊，一看标价，888。 她咬牙，塞到了沈一汀怀里。 “拿着吧。” 沈一汀推开：“我不要，我是男孩子，才不喜欢这种东西。” 沈荔已经拽着他到了收银台。 “我喜欢，暂时放在你那边，不行吗？” 沈一汀戛然而止，他摸着草莓熊柔软的肚子，还是没忍住，紧紧抱在怀里没松手。 【沈一汀幸福值 1，一百万已到账】 手机叮咚一声发来短信，沈荔眯起眼睛。 「星际银行向您汇款.0，当前余额为.6」 看到手机里多了这么多零，哪怕是再冷漠的女人也会在此刻笑出来。 沈荔笑得诡异，收银员手里的机器险些没拿稳。 “你好，请问你是刷卡还是线上支付？” 沈荔打开某音：“先用一下团购券。” 收银员：“……” 她欲言又止，但看到摄像机，还是没说什么，让沈荔用了那个团购券。 看见沈荔的一系列操作，网友忍不住吐槽。 「一堆垃圾食品加上玩偶，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沈荔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孩子」 「看看瑶瑶给儿子准备的那些，那才是真的上心」 苏兮瑶打开行李箱。 “现在天气热，防晒得做好，还有你平常用惯了的那些东西，也得带过去。” 她把一些东西都妥帖放在行李箱每个角落，傅余年坐在一旁看着，点了点头，一副任由安排的样子。 摄像头外伸出一只男人的手，递来了几本作业还有儿童诗歌那些书。 “给。” 傅余年看到那些，低下头，眼中有些纠结，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哪怕只是一个字，网友还是听出这是傅司夜的声音。 「磕到了磕到了！傅总居然过来送老婆上班，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有点太甜了」 「瑶瑶让傅总露个面吧，让我们大饱眼福」 「哎哟喂，看瑶瑶脸都红了」 苏兮瑶羞涩一笑，接过那些书。 “你怎么来了？” 傅司夜站在摄像机外看着他们母子俩。 “取消了早会过来看看，东西都收拾好了？” 苏兮瑶点头。 傅司夜这才看向傅余年。 “到了那边好好的，别让我失望。” 看见父亲略显冷淡的神情，语气里也没多少关心，傅余年没敢亲昵地靠过去，只是坐在原地应和一句。 网友们没发现这异常，直呼甜死了，热搜词条立马上去，把沈荔那一条给顶了下来。 五位嘉宾收拾完毕，节目组派了三辆车子过来。 沈荔和沈一汀姗姗来迟，她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旁边的沈一汀也胡乱擦了一下嘴。 另外几个已经两两组队坐上了车子，沈荔和沈一汀还有司机包揽了一整辆，沈荔张开双臂乐得自在。 “真宽敞呐。”沈荔感慨了一句。 沈一汀还抱着那个跟他人差不多高的草莓熊，挤在了后座。 沈荔探过身子，“司机大哥，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司机面对沈荔，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是回答了问题。 “睦田村。” 第3章 分到牛棚房 第二期居然是去一个村子，也不知道会发布什么任务。 沈荔这么盘算着，车子七拐八绕，已经带着他们到了睦田村村口。 车子停下，五位嘉宾拎着行李箱到了村口这边集合。 苏兮瑶和影后许漾站在一起，许漾低头跟女儿汤圆说着什么，苏兮瑶看到睦田村里面的场景，不禁脸色一僵。 条件有些差了，简直比她在十八线混时住的地方还要艰难。 除了村口的路还算看得过去，再往里就是土路。 为了保持精致，苏兮瑶特地穿着高跟鞋，眼下反倒成了一个错误选择。 跟她一样穿着高跟鞋的还有毕妙颜，毕妙颜烫着大波浪，打扮得十分时髦，看见里面的路，她哎哟一声。 “这可不好走了呀，三石啊，你可得好好扶着为娘。” 一个小胖墩拍了拍胸口：“妈你放心，有我呢。” 另一边的窦萱看向自己的女儿糯米，然后问主持人：“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主持人神秘一笑，“接下来大家需要完成一个亲子互动测默契小游戏，默契度从高到低，最高的有优先选择住房的权力。” 他把五个住所的照片放了出来，最好的有楼房，最差的可以说跟牛棚差不多，虽然不漏风不漏雨，还有空调，就是看着比较艰苦。 听到默契度，沈荔和沈一汀对视一眼，他们俩，有默契可言吗？ 主持人拿出五张卡片：“默契小游戏，由大家的孩子来回答五个问题，妈妈们先提前在卡片后面写上答案，不要让孩子看到，到时候孩子只要答对一个，就可以获得二十默契点。” 听起来倒也不是很难，沈荔收到了卡片。 看到了第一个问题，小姨的生日是多少。 她一只手扶着额头，一个一个看下去，已经确定沈一汀绝对回答不上来。 沈荔叹了口气，在上面写下答案，然后给了沈一汀一个加油的眼神。 所有人填好答案，第一个回答问题的是傅余年。 傅余年两只手握紧，端端正正坐在小马扎上。 主持人和善地对他笑了笑。 “傅余年小朋友不要紧张，第一个问题，你妈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六月十九。”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傅余年直接说了出来。 “第二个问题，你妈妈最讨厌的菜是什么？可以列举出好几个，只要有一个对得上答案就算通关。” “香菇。” 仿佛早就设定好答案的机器人，傅余年都能准确说出问题的答案。 沈荔倚着旁边的石碑，打量了一下傅余年，然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沈一汀在对面等着，他知道问题是一样的，直到傅余年完美回答了五个问题，他彻底放弃挣扎。 他对沈荔完全不了解。 弹幕看到傅余年全部答对，全都开启夸夸模式。 「余年宝宝太棒了，这次肯定是第一，能挑选条件最好的楼房了」 「这次的小活动终于对瑶瑶和余年宝宝善良一点了，上一期他们是真的倒霉」 「怎么感觉余年回答问题都没有丝毫犹豫，感觉哪里怪怪的」 另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开始作答。 三石答到妈妈在家最喜欢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憨厚地笑了笑。 “我妈最喜欢在厕所唱歌，声音贼大但是贼难听。” 毕妙颜一记眼刀飞过去，真是她的好儿子，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不过她五音不全在娱乐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最后到了沈一汀，沈一汀已经认命了，准备跟沈荔一起去住牛棚。 沈荔也是这么想的，在这方面，他们俩倒是十分有默契。 “你小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沈一汀摇头。 问到第二个问题，沈一汀依旧摇头。 一直等到五个问题问完，沈一汀都没有回答上来。 主持人都有些尴尬了，但很快让人去结算一下分数。 「还真是不让人意外的结果呢，沈荔住牛棚，真不知道她会怎么闹腾」 傅余年毫不意外地得了一百分，他像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动作很细微，只有苏兮瑶看到了。 她含笑过去，摸了摸傅余年的脑袋。 “你做得很棒。” 糯米得了七十分，汤圆得了六十分，三石得了四十分，沈一汀零分。 苏兮瑶获得了优先选择权，她看着照片，反倒是朝许漾递了一下。 “许姐，你是圈里的前辈了，你先选吧。” 许漾把照片推回去。 “既然参加游戏就得按照游戏的规则来，没必要考虑别的，你选吧。” 苏兮瑶这才扭扭捏捏，看着五张照片。 只是选一个住所，就纠结成这个样子。 这边不是密闭空间，大家还没进去，外面很热。 沈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把大蒲扇，催促一句：“选好了吗？” 其他几个人也因为炎热忍到了极限，只不过没有像沈荔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苏兮瑶有些委屈：“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这房子里面有的太差了，我也怕大家住不好，所以才纠结。” 网友都看到了自担被热的通红的脸，这次除了骂沈荔的评论，几家粉丝也都撕了起来。 「瑶瑶只是照顾其他人，所以才会犹豫，又不是故意的」 「又不是第一次拍综艺，游戏都玩了就选啊，这个温度，故意折磨人呢」 「戾气别那么大好不好，上一期大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就这一个画面，也不能就说是故意的，瑶瑶是个很敏感的人，所以想的就多了一点」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这边苏兮瑶还是选了楼房。 其他几个人按照顺序挑选剩下的。 轮到沈荔，的确只剩下牛棚。 她没有像网友说的那样抱怨什么，而是拿着装满零食的行李箱，往最远处的牛棚走去。 沈荔把遮阳帽给了沈一汀，等两人到了牛棚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 一路都有村民看着他们，牛棚这边，推开略显破旧的木门，踩着一地稻草，空气中隐隐浮动着牛粪的臭气。 第4章 被资本做局了 三分钟后。 看着野草比人还高的院子，沈荔发现节目组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当人一点。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都穿越了，谁还喜欢吃苦啊？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在她看来纯粹属于没苦硬吃。 有颜，有娃，有钱，还没有没用的老公！ “为什么非要录这个破节目呢？” 钱少事多不说，还要被一堆人指着鼻子骂。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她，沈荔，就算是饿死，死在这，也不录了。 沈荔悟了，事不宜迟，早走早享受。 跟摄影师打了声招呼说有点急事，也没等对方同意就走开了。 【？？？啥情况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才录了一期就耍大牌了？】 【这房子……额，节目组有点把沈荔当日本人整了】 【没那么善良】 沈荔走到一个角落，见周围没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掏出一个手机，按照记忆找到备注为狗东西老王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你好，哪位？” 电话刚接通，沈荔就开门见山道：“喂？我是沈荔，我突然想起来过两天还要参加我奶奶的婚礼，节目能不能不录了？” 对面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温和得开口：“你等会儿。” 没一会儿，原本段话那端有些吵的环境变得安静。 沈荔猜测对方应该是换了没人的地方。 张达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的骂过来：“沈荔你他妈发什么疯？这节目不是你当初求着我上的吗，现在你告诉我不录了？“ “你把我当狗呢？” “别说是你奶结婚，就是你结婚都不行！” 张达越说越火大：“老子用了不少人脉才拿下的资源，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录。“ 张达想到沈荔平常的做事风格，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艺人，照常发挥肯定能火。“ ”而且我早跟导演组打听清楚了，节目后期还会邀请孩子爸爸录制一期，到时候你找机会多跟傅司命互动，你们的通稿我都写好了。 你想想，等你火了，到时候那些同行谁还敢背后笑话你？“ 沈荔扣指甲，人红是非多，越红越挨骂。 回忆了下原主的那些骚操作，嗯，都是罪有应得。 身为一个深耕职场多年的牛马，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躺平一定很舒服。 更何况还有这么给力的金手指，这辈子她真不想努力了，只想当一个平平淡淡的富婆。 没事就养养小崽崽，等以后崽崽长大了，她就周游世界，偶尔寂寞了再去聆听一下薄肌男孩原生家庭的故事。 电话那头张达口水都说干了，也没得到沈荔的回应。 张达也不再打感情牌，“真不录了？” 沈荔道：“不录了。” 张达冷哼一声：“可以，既然是你个人原因，你先把违约金准备好。” 沈荔气虚，但想到银行卡里热乎的一百万，再联想到原身之前四位数身价，瞬间挺直腰杆。 “可以，多少钱？“ “不多，也就一千万。“ “没问题！不就是一千万吗？卡号发……夺少？一千万？！”沈荔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达发出一声冷笑，一字一顿道：“一！千！万！” 一千万……好小众的数字。 原身那4000出头的存款是如何做到违约金一千万的。 她怀疑被资本做局了。 沈荔也不客气：“你当我冤大头呢？” 张达心想没钱还跟我咋呼，吓死老子了，差点以为手下的穷鬼艺人在哪里发财了。 当即跟沈荔算起账来：“你这次出场费是一百万，合同里写了违约要十倍赔偿。“ 沈荔第一反应：我果然被资本做局了。 第二反应：天杀的我的一百万出场费呢？ “呵，我可没收到一百万，要是想狮子大开口那咱们只能法院见了。“想到看到银行卡那四千的余额还心有余悸，差点以为穿过来还要当穷鬼了。 张达怒极反笑：“行，装糊涂是吧？那我就跟你算清楚。“ “你跟公司是签的合约是一九分，你10%，公司90%，之前你还跟公司预支了不少，这次出场费划掉欠款跟分成后给你发了三千，这些都是有打款记录的。” 坏了。 好像是真的…… 沈荔从回忆里得知，之所以签这么黑的分成就是因为经纪公司当初签她的时候，经过评估只肯给b级合约，一签还得五年起步。 这还是看在她脸的份上。 但心比天高的她当然不乐意，觉得自己至少也得拿个s。 公司实在舍不得她那张脸，最后经过一番你来我往，决定各退一步。 公司给她a级合约但是把年限降到三年，抽成达到了恐怖的90% 这就是为什么沈荔身为一个有流量的女明星，还过的这么穷困潦倒的原因…… 张达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决定好了是吧？我现在就联系节目组。” “慢着。“沈荔连忙道：”张哥，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不说这么多工作人员的心血，就说你幸幸苦苦给我争取来的资源，我一定会积极配合节目安排。“ 张达冷笑：“那你奶奶那边？“ 沈荔放软了语气：“我在心里默默祝福她老人家就好，相信她不会见怪的。“ 张达见好就收：“你啊，就是调皮，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看了你们第一期，表现得不错，接下来保持住，哥有预感，这节目一定会让你一炮而红的。“ 沈荔：“……” 仔细算算节目录完好像跟公司得合约也快到期了。 沈荔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段时间就当体验最后的牛马生活了。 换个角度想，正好趁着录节目的机会，跟其他嘉宾妈妈学一学怎么带小孩，趁着这段时间跟沈一汀小朋友好好培养下感情。 毕竟她从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而且两人关系还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恶劣了。 至于沈一汀小朋友性格孤僻、脾气暴躁什么的，大少爷有点个性怎么了？！ 多年的牛马生活早就让她练就了一身忍力。 更何况，这小子有金币他是真爆啊！ 想到银行卡里那串冰冷的数字，沈荔觉得自己回头就要买两本儿童心理学的书看看，不然这钱拿的不踏实。 第5章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 不对。 我家少爷……我家孩子呢？ 沈一汀从小就没来过农村，一路上没说话，但小眼睛到处转，能看出来对睦田村并不排斥。 这会儿站在牛棚房里，后知后觉的明白接下来两天都要睡在这里，尤其是沈荔还跑了，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小脸终于 有了变化。 沈荔连忙跑回牛棚房，恰好跟蹲坐在大门口石阶上的小崽崽对上。 ……瞬间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实在是沈一汀看起来太可怜了。 同是五岁，沈一汀看起来就比傅司命瘦了很多，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脸上的婴儿肥都不太明显。 好在底子不差，精致的五官配上棕色的小卷毛，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就是小小年纪总是面无表情，一双大眼睛经常冷冷的盯着你，让人不喜。 也正因为这样，才在节目播出后有那么多恶评，不然光靠这张脸，绝对能收割一大片姨姨姐姐粉。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小朋友就是一张白纸。 时至今日沈荔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恋爱脑姐姐当初怀孕时状态本就不好，生了孩子后状态更差，沈一汀这只小幼崽就成了发泄对象。 后来恋爱脑姐姐没了沈荔成了监护人，性格本就自私的她加上事业不顺，突然多了个拖油瓶，对沈一汀理所当然的也没什么好脸色。 一开始只是不闻不问，不准他打扰自己，后来更是不准他发出声音，只有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才准出房间活动。 这种冷漠某种程度上比恋爱脑姐姐的肉体虐待更加恐怖。 回忆到这里沈荔的拳头都赢了。 只能说难怪崽崽才五岁幸福值就成负数了，如果她没来，时间一长幸福值低于一百会发生什么？ 被沈荔盯这么久，沈一汀瘦弱的小身体瑟缩了一下。 看得沈荔心头一颤，接着怒气上涌，天杀的原主！ 沈荔不受控制地换上了满级夹子音：“刚有点事，让你久等啦。” 接着在沈一汀惊疑的眼神中牵起了他的手：“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有一说一，我突然有点同情沈荔跟沈一汀怎么回事】 【凭本事住的差房子，有什么好同情】 【这房子看起来有点恐怖】 沈荔无视了小崽子的抗议，牵着他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就怕草里面冷不丁钻出一根辣条。 屋里门没有上锁，木门年份久了湿气重推不动，开的时候要往上使劲提一下。 打量了一眼她们的卧室。 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破桌子和一台老旧的空调，墙角堆着些杂物。 窗台上边裂了几条缝，跟蜘蛛网是的，看着有点吓人。 沈荔却像是没看见这些，摘下头上的遮阳帽扇了扇：“还行，至少有台空调。” 朝站在门口的沈一汀招了招手：“过来。” 沈一汀皱着小脸走到她面前：“干嘛？” “穿这么多，不热啊你。” 沈荔帮他把防晒衣脱了，摸了摸他的后背发现衣服都湿了，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抽出一条毛巾垫在衣服下面。 沈一汀感觉不舒服，扭了扭身子想把毛巾拿掉。 “别动。“沈荔按住他的手，将毛巾重新固定好，”衣服都湿了，容易着凉。“ 沈荔倒是想给他换身衣服，但沈一汀一共只有三套，其中两套还是之前在超市刚买的。 原身的确对这个姐姐的孩子不怎么上心，来了一年多也没想过给孩子买点衣服什么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之前姐姐买的那些衣服基本都穿不了了。 新衣服还没洗，相当于就一套换洗的干净衣物，房子又没打扫还，这会儿要是换了等会儿弄脏晚上就没衣服穿了。 沈一汀大大的眼睛突然变得雾蒙蒙的，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开口却是委屈巴巴的声音。 “感冒了你也不会管我。” 从来没有被关心过的沈一汀一副倔强又渴望的小模样，看的沈荔好笑的同时又心疼。 忽然就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新闻。 一个青少年被继父杀害，原本都要反抗成功的他在看到妈妈的那一刻，就放弃反抗了。 如果那是妈妈想要的，那他甘愿赴死。 父母的爱很伟大，但孩子远比父母想象中爱他们。 “我不管谁管？”沈荔蹲下身子，平视沈一汀的眼睛：“你是第一次当小朋友，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我知道之前我做的不够好，可以给我个机会改吗？” 沈一汀从小被亲生妈妈折磨，被小姨忽视……一个是物理伤害，一个是精神伤害，小小年纪就遭受了双重折磨。 沈荔心里清楚，小崽崽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不是几句话能抹平的。 沈一汀看着沈荔的脸，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说她是第一次当妈妈？ 她要当我的妈妈吗？ 她要管我吗？ 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沈荔，可看着沈荔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瞬间被她晃了神。 “拉钩钩。”沈一汀抿嘴，一本正经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沈荔伸出手，“拉钩。” 一大一小，两人的小拇指交织在一起，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沈荔忍不住逗他：“好了，我们也拉钩了，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沈一汀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盯着沈荔，五岁的小崽崽一本正经开口： “你放心，在外面我会叫的。” 知道小孩子脸皮薄，沈荔没再逗他。 “乖乖在这呆着，我给咱两的新家开个荒。” 房子里面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脏，看似杂乱，但节目组事先已经做过简单清扫。 沈荔有轻微洁癖，决定仔仔细细再全方位打扫一下。 沈一汀站在床边，盯着沈荔忙碌的身影，总觉得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嘴里轻轻念道：“妈妈……” 【沈一汀幸福值 5，五百万已到账】 「星际银行向您汇款.0，当前余额为.6」 【沈一汀幸福值：-73】 【2小时倒计时结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评分：s，奖励宿主宿主抽奖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尽管开着空调，可能是房子四处漏风的原因，打扫半天沈荔还是出了不少汗。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荔娇躯一震。 第6章 目给沈荔单开滤镜了? 沈荔心里默念道：“是，立即抽奖！” 【正在抽取中……】 【叮！恭喜宿主抽中排毒丸x1，功效：排除体内杂质，恢复少女肌肤】 原本还害怕有东西隔空出现自己没法解释，好在系统可以储存。 沈荔还以为发了还有空间，系统马上泼了一盆凉水，原来系统只能储存自身出品的物品。 打了鸡血的沈荔将房子细细打扫了一遍，窗户的玻璃都被擦得反光，脸上的妆都花了，黏黏糊糊的十分难受，决定洗个澡。 拿着换洗的衣服将洗手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总算没有摄像头。” 可能是因为不会出境，浴室跟这个牛棚房格格不入的豪华，里面马桶，浴缸、洗烘一体机一应俱全，能看得出都没有使用痕迹。 稍微一想沈荔就明白了，像这种平房在村子里一般都是旱厕。 之前抽签的时候除了苏兮瑶的房子是楼房，其他几个都是平房，要是真让其他几家用旱厕…… 就算大人受得了，但这些小崽崽可都是娇生惯养的星二代，不敢想象哭起来会有多崩溃。 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脸蛋，深吸一口气，沈荔心念一动。 “服用排毒丸。” 下一秒她感觉到嘴里突然多了一颗小小的药丸。 它不像想象中的中药那般苦涩难咽，反而带着一股清新的荔枝香味，淡淡的甜意在舌尖弥漫开来。 沈荔微微一怔，随即吞了下去。 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就没了？” 沈荔闭上眼睛感受了半天，答案就是——没有任何感觉。 “不会是假药吧？” “或者是需要按疗程服用？” “不是，等会儿。“沈荔连忙将手擦干净，拿起手机，刚解锁就是那条转账五百万的短信。 她看也不看直接划走，点开自己唯一的银行app，在余额那行清楚的显示着：.6 “个、十、百、千、姐、干妈、妈妈……假药没事，不是假钞就行。“ 沈荔耸耸肩，扭开水龙头，开始卸妆。 她用温水冲洗着脸庞，卸妆棉轻轻擦拭着那些厚重的粉底和眼影。 镜子里的自己渐渐显露出本来的模样——一张素净的脸庞，没有了以往的艳俗妆容，看起来清纯了许多。 原身的皮肤状态并不算好，长期熬夜拍戏加上劣质化妆品，毛孔粗大，偶尔还有些痘印。 就在她弯腰洗脸的时候，一股暖流突然从胃部涌起，像一股温泉水般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沈荔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直起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微微睁大。 暖流越来越热，不是灼烧的痛，而是像一股温和的能量在体内游走。 “这是……开始排毒了？”沈荔喃喃自语。 她感觉到皮肤表面开始微微发烫，额头、鼻翼、脸颊…… 一股细密的汗珠渗出，但这些汗不是普通的汗水，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杂质，仿佛体内积攒多年的毒素正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刺痛从腹部传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扎着肠胃。 沈荔扶住洗手台，咬紧牙关。 她知道系统奖励的东西不可能害她，好在痛感并不剧烈，更像是一种清理的酸爽，像是身体在进行一场大扫除。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身的生活——不规律的作息、垃圾食品、数不完的应酬……这些年积累的毒素，恐怕不少。 大约过了五分钟，刺痛渐渐转为一种舒适的酥麻。 沈荔感觉到体内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涤过，暖流从头到脚循环了一遍后，终于平静下来。 抬起头看向镜子——这一看，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如雪，原本粗大的毛孔几乎消失不见，脸庞光滑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那些顽固的痘印和黑眼圈，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的眼睛更亮了，眸子如秋水般清澈，睫毛浓密卷翘。 沈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滑嫩得像婴儿肌肤。 她转了个圈，镜子里的自己散发着一种清水出芙蓉的自然美，之前的艳俗妆容现在看来完全是画蛇添足。 沈荔赶紧冲了个澡，水流冲刷掉那些排出的黑色杂质，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洗完后，她换上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短裤，头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推开浴室的门，沈荔一眼就看到沈一汀站在床边，小家伙正笨手笨脚地叠着衣服。 他的小手认真地把t恤折成豆腐块模样，草莓熊被搁在一旁。 沈荔的心瞬间软了，谁家的孩子这么乖？ 哦，原来是我家的。 沈荔一脸欣慰老母亲的笑容，下一秒僵住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走沈一汀手中的黑色蕾丝物品：“咳……你歇会儿，我来收拾。” 工作人员恰好来到外面敲了敲门。 “扣扣！” 敲了好几声，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看清开门的人，镜头后的摄影师忍不住晃了晃神。 就连原本戾气十足的弹幕也短暂的停滞了几秒，随即密密麻麻的铺满屏幕。 【这人是谁？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她全部的资料】 【斯哈~斯哈~美女姐姐贴贴】 【节目组误闯民宅？】 【我靠，我怎么越看这个人越像沈荔】 工作人员拿着工作卡，有些不确定：“沈老师？” “有什么事吗？”沈荔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问道。 【卧槽】 【卧槽 1】 【卧槽 】 网友炸锅了。 沈荔是个美女这点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不会蹭那么多次流量还被她蹭到了。 就是因为那张脸，粉丝们是真的怕哥哥被蛊惑了。 但现在镜头里的沈荔跟之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穿着一件白色棉麻衬衫，头发被随意的挽起略显凌乱，脸上垂着几缕发丝，未施粉黛的小脸在高清镜头下几乎看不见毛孔，明眸皓齿。 因为刚压下哈欠眸子泛起了一丝水意。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 之前的沈荔美则美矣，但总有些艳俗，因此女粉少得可怜。 此刻的她神情淡然，清纯娇柔的脸蛋之中又透着一股韧性，简直男女通杀！ 【这真的是沈荔？卸妆后这么美？之前那些艳妆是闹哪样啊？】 【黑转粉了，姐妹们，谁懂啊，这素颜杀我！】 【等等，她眼睛里那水意是怎么回事？刚哭过？还是刚洗澡？好想抱抱！】 【沈荔的皮肤也太好了吧？毛孔呢？痘印呢？这是用了什么滤镜？节目组别骗人！】 第7章 姑娘你命好啊 导演组后台的数据监控室里，一片忙碌。 谢于飞盯着屏幕，人气曲线直线上升，直接拉开了其他组一大截，一下站起来。 “卧槽，怎么回事儿？沈荔那组的热度爆了！从刚才开门开始，观看人数翻倍！” 助理走到一边掏出手机，很快搞清了状况。 走回谢于飞旁边，表情一言难尽道：“谢导，我刚问了5号房那边，是沈荔素颜出镜了。” 谢于飞一脸懵：“然后呢？” 该死的天也太热了，助理擦了擦刚刚从嘴角流下的汗水，把手机递了过去。 “谢导你自己看吧……” 谢于飞瞪了他一眼，接过手机，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是沈荔？ 这特么可是直播！ 就这么说吧，明星直播跟网友见光死没什么区别。 没有后期八百层的磨皮滤镜，生活综艺也没有打光，主打就是一个真实。 现在你告诉他手机里面这个在高清镜头下连毛孔都看不见的女人，是素颜出境？ 谢于飞咂舌：“咱真没有后期吗？” 助理立马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 “呸。”朝指尖吐了口唾沫，仔细翻看了一分钟之久，非常肯定的回复：“咱没钱请后期。” “他娘的。”谢于飞咽了咽口水，又扭头看了眼沈荔直播间后台还在不断攀升的人数：“难道咱又压错宝了？” 芒果台作为综艺老大哥，电视台火的时候就是电视台一哥，现在传统媒体没落了，也是唯一一家转型成功的电视台。 不仅有自己的视频播放平台，还是吊打爱优乐等背靠互联网大佬的视频网站成为唯一一家盈利视频平台。 基本拍啥都能火，战略眼光毋庸置疑。 但也有一个致命缺点——老是捧错人！ 每次主力捧的人都没什么水花，反倒是明显陪跑的总能杀出一匹黑马。 邪门的很。 比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妈妈去哪儿》这档节目主捧的嘉宾就是苏兮瑶。 原因也很简单。 于公，苏兮瑶暑假的时候有好几部热播剧，现在暑假刚结束，人气非常高。 于私，节目组的冠名商在第一期的时候就跑路了……现在节目组大部分赞助商都是冲着苏兮瑶来的，或者说冲着她身后傅家的面子。 但现在…沈荔这是要当黑马的节奏啊！ 谢于飞抠了抠屁股，重新坐回凳子上，“嘿嘿，那是招商部该头疼的事，跟我导演没关系。” 【纯路人，以前黑沈荔是因为她蹭流量太恶心，但这脸……我跪了】 【对比一下，其他女嘉宾的妆容虽然精致，但沈荔这素颜太抗打啊】 【沈荔不是早就塌房了吗？表面上说是爱护动物，实际上却冷落我这只舔狗】 当然，黑粉也没闲着： 【装什么装？肯定是节目组给的滤镜！沈荔滚出娱乐圈！】 【素颜？笑死，眼睛那么亮，肯定戴了美瞳。】 【别被蛊惑了，她虐待孩子的事还没澄清呢！】 沈荔根本没关注弹幕，现在她只想把工作人员打发走，赶紧补个觉。 “哦，哦…沈老师，这是节目的任务卡，大家下午五点在村村口集合。”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惊讶，将任务卡递了过去。 “行，我知道了。”沈荔接过任务卡，看也没看随手放到旁边的桌上。 现在距离五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可以先睡一觉。 …… 一号房。 苏兮瑶和傅余年母子俩分到的楼房虽然是条件最好的，但苏兮瑶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房子一共两层，但这些家具看起来都相当老旧，墙角还有大片霉斑。 苏兮瑶顿时感觉自己身上发痒，打开行李箱，惊喜的发现老公给自己准备了不少东西正好用得上。 拿出消毒喷雾就开始一阵猛喷，直到喷完整整三瓶才感觉好点儿。 苏兮瑶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对着镜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容易过敏。” 站在凳子上费力擦桌子的傅余年闻言，立马迈着小短腿噔噔跑过来：“妈妈我帮你” 「瑶瑶好精致，年年也是天使宝宝吧」 【笑死，明明就是嫌弃吧？过敏也是对穷过敏。】 【傅余年真是天使宝宝，看看躺在沙发上的逆子，我有点事】 【我们家瑶瑶就是命好，人家本来就是富二代，娇贵点怎么了？】 【就是就是，谁嫉妒死了我不说，家里是富二代，又嫁给了豪门，是沈某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吧。】 【我做梦也想要啊，接接接！】 直播间刚冒出一点不好的声音，但很快就被一大堆接接接淹没。 苏兮瑶笑得更温柔了，“谢谢宝贝，宝贝真棒。” 得到夸奖的傅余年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二号房外面看起来没有一号房高大上，但里面却十分“豪华”。 家具都是现代化的，而且看起来还很新。 “他们一家子搬到城里去了，姑娘你命好，这些东西都还没用过呢。”旁边带路的村民热心介绍道。 听了她的话窦萱还挺高兴，她命的确好。 这房子的位置有点偏，加上不少人看见电视台来这边新鲜，找了个阿姨带路之后半道上又跟来几个。 听了第一个人的话，其他人也开口了。 阿姨二号：“可不是，谁让人家老杨养了个好女儿，嫁得好。” 阿姨三号：“呸！什么嫁得好，还不是给人当小三。” “瞎说。”阿姨四号还是有点眼色，连忙打断：“人前阵子可刚回来办酒席，正儿八经合法的夫妻。” 阿姨三号：“现在合法又不代表之前合法，我女儿之前不是和杨三妹玩的最好了？她亲口说的男方在杭城还有三个儿子，两人在人老婆还怀孕的时候就搞一块了。” 阿姨二号翻了个白眼：“你女儿不会是看人嫁得好眼红了吧。” 阿姨三号：“张氏你少放屁，我女儿怎么不眼红别人就眼红她？” 阿姨一号加入群聊：“哎呦我想起来了，上次回来办酒杨三妹那肚子大的……” 阿姨二号：“所以说命好，还是她肚子争气。” 几个阿姨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唾沫横飞，完全不顾节目组跟屏幕前观众的死活。 旁边的窦萱脸都快绿了，尤其是又听到“命好”两个字，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要不这几个阿姨之前没人认出她，她都要怀疑这帮人是节目组故意找来恶心她的了。 她当初也是小三上位…… “谢谢，谢谢大家，我们刚搬过来还要收拾屋子，就不招待各位了。” 窦萱尴尬的打断聊得正在兴头上的几人，只想赶紧送走她们。 “害，没事儿。” “行，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了，美女没事来我们家串门啊，我们家就住在前面小卖部旁边。” 窦萱忙点头，表示有机会一定会去拜访。 至于什么时候有机会，那就不知道了。 “你演过什么电视剧啊？哎，我发现杨三妹跟你长得有点像，哎，你们命好的人都有面相都差不多。” 窦萱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强颜欢笑把众人送走，等大家走了，弹幕也炸了。 第8章 吵醒她会被关起来 【大妈们没事吧？没看人家拍节目呢】 【哈哈哈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节目组绝壁是故意选这么个房子】 【感觉不太可能，都是嘉宾自己选的房子】 【哈哈哈那更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吸】 【我看那大妈的女儿绝对是嫉妒闺蜜嫁了有钱人，塑料姐妹，人家当小三轮得到她说三道四？】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小三人人喊打！】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窦萱看到弹幕里一口一个小三，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手心指甲都要掐断了。 拉着女儿强颜欢笑道：“糯米，喜不喜欢我们的新家呀？” 糯米瘪嘴，忍不住摇摇头：“不喜欢。” 窦萱：“……” 三号房。 汤圆从下车后就红了眼眶。 看到面前的小平房后，许漾拉着汤圆故作开心：“宝贝这是我们的新家咯。” 汤圆彻底绷不住了，扔掉手中的小行李箱，一把许漾的腿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想爸爸！呜呜呜…我要回家！” 许漾连忙安慰：“汤圆要乖哦，爸爸在家里等我们，晚点我们给他打电话好不好？” “呜呜呜~” 汤圆完全不买账，哭得更凶了，嗓子都哑了。 许漾无奈，只得蹲下抱着她轻拍后背，一只手费劲的从包里翻纸巾。 天气本来就热，走半天本来就一身汗，再加上孩子哭得太凄惨了，许漾越急越找不到纸巾。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头大汗。 “汤圆！”许漾掰正汤圆的身子，严肃道：“出发前你是不是答应过妈妈要听话？” 汤圆：“呜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许漾见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得歉意的朝镜头笑了笑。 把孩子抱起来走到一边慢慢安抚。 【汤圆好可怜，估计是第一次离开爸爸。】 【许影后脾气真好，换我早没耐心了。】 【小孩子嘛，环境一变就这样，正常。】 汤圆是节目里年纪最小的孩子，才三岁多一点，屏幕前的观众纷纷表示理解。 四号房条件中规中矩。 三石是节目里最大的孩子有七岁了，长得也很壮实，毕妙颜给人的形象一直都很精致御姐。 这会儿直接袖子一撸，大波浪随手扎成丸子头：“开干吧儿子。” 没想到毕妙颜私下干活这么利索，难得看到她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三石也很乖，两人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房子。 主要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基本上换个被子再擦一擦桌子之类的就搞定了。 毕妙颜没出道之前家里条件一般，或者应该说很差。 总结起来就是跑路的爸，爱赌的妈，年幼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后来进圈也是因为要给妈妈还债，早年黑料也不少，不过那会儿网络不是很发达再加上后来结婚低调了很多，以前的事渐渐也没人提。 结婚也是找的圈里人，两人也恩爱过一阵子，可惜最后还是分开了。 现在是一位单亲妈妈。 小孩子录节目一开始新鲜，现在活儿干好了没事干，三石两手一摊：“妈，给我平板玩玩。” 毕妙颜二话不说，赏了他一记“母爱的铁拳” “玩什么玩？我看你像平板！” “在这儿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节目结束前都别想玩！” 三石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妈，你下手也太狠了……你还是不是我亲妈。” 可毕妙颜瞪他一眼，他立马老实了。 【哈哈哈，三石平常肯定没少挨揍】 【我看你像平板太真实了，呜呜呜上次我喊我妈给我买平板她也是这么说的】 【傻孩子，你爸爸不一定是你亲爸，但你妈一定是你亲妈】 【我姐这颜值，骂人都这么美】 【妈妈骂我】 【太好了，是瓦学弟我们有救了】 …… 夏日午后，蝉鸣如织，阳光透过婆娑树影洒下斑驳金光，微风轻拂，带来田野的青草香，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暖意。 “吱呀~” 等在门口的节目组一抬头就看见沈一汀那张迷糊的脸，孩子刚睡醒，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严肃，眼神都不太清明了。 沈一汀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反手轻轻把门关上。 见他关了门，摄影师跟编导一脸摸不着头脑。 女编导见状开口：“下午……” “嘘。”沈一汀用食指挡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两人到了离门口远点的位置。 “姐姐叔叔你们不要说话，沈…妈妈还在睡觉，她最讨厌睡觉被吵醒了。”沈一汀说到后面声音有些扭捏。 忍不住扭了扭小身子，小脸蛋红扑扑的，微卷的淡黄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男摄影心碎了一地，我比你姐姐还小呢。 女编导忍不住逗他：“那要是把妈妈吵醒了会怎么样？” 沈一汀歪头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会被关起来。” 节目组两人瞬间傻了眼，这是可以说的吗？ 尤其女编导顿时感觉自己真是该死，没事瞎问什么，不过小朋友真的好可怜。 “继续挖，继续问他有没有被关起来过？” 耳麦里传来副导演急切地声音，女编导看了沈一汀一眼，虽然觉得有在孩子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但要是能借此曝光出沈荔虐待孩子的话，到时候观众可不是吃素的，也可以替孩子出口气。 想通了其中关节，女编导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沈一汀你有没有被妈妈关起来过呢？” 摄影师将镜头拉近，给了沈一汀一个镜头特写。 沈一汀抬头，女编导在镜头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说出来吧，孩子，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屏幕前看直播的众人也开始摩拳擦掌。 然后就看到镜头前的沈一汀诚实的摇了摇小脑袋：“没有。” 摄影师出声：“你不要害怕，实话实说就可以，很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会帮你的。” 沈一汀朝他投去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没有，妈妈没有把我关起来过。” 他说的就是实话。 搬到沈荔的房子以后，沈荔就警告过不准在她睡觉的时候发出声音，不然就会把他关起来。 他都是把自己关起来，的确没有吵过沈荔。 女编导松了一口气，她看得出来孩子没有撒谎，而且跟了两期下来，能看得出来沈荔并没有像网上传的那样虐待孩子。 不过两人关系一般倒是真的。 屏幕前的众人不乐意了，键盘都擦干净了，就这？ 不行，情绪都到这了，开炮。 【孩子都起床了，沈荔还在屋里呼呼大睡，我小时候不见一会儿我妈都得到处找我】 【哪个妈妈会对孩子说——吵醒我就把你关起来，建议相关部门严查】 【虐待孩子实锤了，之前身上的伤还没给个解释吗？】 【隔壁瑶瑶连觉都没睡，打扫完之后还给孩子做了午餐】 【呜呜呜我们家瑶瑶我哭死，做了什么好吃的？】 【水果沙拉】 【……有心就好】 第9章 我与荔荔何曾有过间隙 沈荔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那“嘀嘀嘀”让她瞬间清醒。 苹果的心脏起搏器不是闹着玩的。 说来也怪，这个音乐一点也不吵，但莫名其妙的就是让人不舒服。 伸出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按停了闹钟。 放松地睡一觉，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系统给的排毒丸果然神效，现在她的皮肤光滑得像丝绸，精力也充沛了不少。 瞥了一眼手机，余额那串数字让她心情大好：六百万啊！放微信钱包里吃利息都能躺平了。 “等会儿，不对。”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沈荔仿佛化身犯病时的可云。 被子里，没有。 床底下，没有。 鞋子里，没有。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沈一汀推开门探头进来：“沈……妈妈，你醒了？” 这小崽子，刚才还扭扭捏捏地叫不出口，现在居然主动喊了？ 一直被沈荔盯着，沈一汀有点害羞，目光游移不定，东看西看之余又要偷偷观察下她的表情，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 沈荔见状有点触动，原本大部分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现在也生出了亿点真心。 她赶紧下床，揉了揉他的小卷毛：“醒了醒了，饿不饿？” 手下的小脑袋有点僵硬的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天还没有吃东西，别说孩子，她一个大人都饿了。 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节目组要大家五点去村口集合。 好在今天在超市抢购了物资，沈荔掏出一盒水果和几包薯片辣条：“今天带你吃点好吃的。” 两人到房间一的桌子边，随手拿了两张板凳坐下。 看起来非常寒酸，实际上跟看起来一样。 沈一汀抽了抽小鼻子：“妈妈，你不是不喜欢吃辣吗？” 沈荔拆开辣条的包装，狠狠吸了一口香气，不过，是童年的味道！ 当即拿了一根出来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是吗？” “是。”沈一汀点头，咽了咽口水：“你说会长痘痘，不漂亮，还说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沈荔咽下辣条，正色道：“我漂亮吗？” 摄影师默默拉了个近景。 沈一汀点头。 摄影师在摄像头后面也点了点头。 沈荔本来就漂亮，不知道是不是沈一汀的错觉，今天觉得她变得更加漂亮，比见过的所有阿姨都要漂亮。 想到这么漂亮的人是他的妈妈，沈一汀嘴角勾起了笑容。 虽然不明白孩子为什么突然傻笑，沈荔还是继续道：“这么漂亮的脸上长痘了，那也是漂亮的痘痘。” 【颜之有理】 【不要脸的样子像极了在浴室唱歌的我】 【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话又说回来，垃圾食品确实对身体不好。”沈荔扫了眼弹幕，又吃了一根辣条，“所以小孩子少吃，这盒水果才是你的，这些辣条都是我的。” 沈一汀：“……” 摄影师：“……” 弹幕：“……” 本来网友还想讨伐虐待孩子的事情，可看着屏幕里沈荔那白的自带柔光，仿佛跟周围不是一个图层的脸。 我与荔荔何曾有过嫌隙？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没见孩子之前说妈妈没关他吗。 …… 母子俩简单收拾了一下，沈荔戴上她的十块钱墨镜，牵着沈一汀的手往村口走去。 路上，村民们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有人小声议论：“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先前那个没她好看。” 沈荔听了心里暗爽，第一次当大美女，还怪让人开心的。 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主持人带个草帽，脸上带着热情洋溢地的笑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话筒，四周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将整片场地跟村里的居民隔绝出来。 其他嘉宾也陆续赶到。 苏兮瑶牵着傅余年，母子俩都收拾得十分精致，脸上的笑容都如出一辙。 许漾抱着哭红眼睛的汤圆，小丫头似乎还没从下午的崩溃中缓过来。 毕妙颜和三石母子俩嘻嘻哈哈地走来，三石手里还拿着个从路边摘的野花。 窦萱和糯米则显得有些低调，窦萱的脸色不太好看。 节目之前播出的一期是先导片，今天才是几个嘉宾正式见面，大家都不太熟，见状也没人主动询问。 “欢迎大家来到睦田村。”主持人李景声音洪亮，镜头扫过每个人，大家都开始鼓掌。 李景继续道：“今天大家的任务是‘亲子厨艺大赛’！小朋友们负责外出寻找食材，大人们留在村口的临时厨房负责做饭。” “食材必须从小朋友们从村民那里讨要而来，不能花钱买哦！” “最后，我们会请村里的长辈们来评比，谁做的饭最美味，第一名可以获得一次自由去城里买物资的资格！时间限制为两个小时，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大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几个小朋友也是表现不一样。 三石做为最大的孩子，直接拍拍胸脯表示道：“妈，我肯定给你要来最好的食材。” 傅余年则是拉着苏兮瑶，一副小大人模样：“妈妈，我会努力的。” 汤圆不出意外的还带着哭腔，但被许漾哄着，也勉强答应了。 糯米有点胆小，拽着窦萱的衣角：“妈妈，我怕……” 窦萱蹲下身子，笑得不太自然：“没关系的糯米，有困难你可以找年年哥哥，年年哥哥会帮你的，对吧？” 苏兮瑶脸上的笑容不变朝傅余年点了点头，内心却不太高兴。 这么多人故意点自家儿子，是什么意思？ 两人私下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因为外型都是清纯挂的，在时尚资源方面还有过竞争。 当然这都是以前的渊源了，现在苏兮瑶的地位根本不是窦萱能比的。 她之所以故意在镜头前只对孩子说了傅余年，就是想给观众一种两家人很熟的错觉。 作为圈里人，关于窦萱的背景苏兮瑶早就知道了，心底对这种小三上位的人最是看不上。 怎么可能愿意跟她扯上关系？ 但这是直播，面对h对方主动示好，总不能甩脸子，这点她还是清楚的的。 “年年，要跟哥哥们一起好好照顾妹妹哦。” 傅余年看了眼躲在窦萱旁边的汤圆，郑重其事地朝苏兮瑶点头。 爸爸说过，要听妈妈的话。 沈荔蹲下身，捏捏沈一汀的脸：“崽崽，去吧，随便弄点吃的就行，别忘了咱家还有辣条。” 沈一汀点点头，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他不想让妈妈失望。 今天妈妈对他这么好，他要证明自己不是“社会败类”。 小朋友们组队出发了。 五个人手拉手，朝着村里走去。 摄像师们分成小组跟拍，直播间切换成多画面模式。 第10章 打入村里情报站 看着几个小朋友离开的背影，大人们也不好尬站着，于是开始尬聊。 “苏老师你好~” “许漾老师我是你的影迷，就是你上次拍的那部……” “窦萱老师你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毕妙颜老师你本人~” “沈荔老师，嗯？人呢？” 李景作为主持人，职业素养让他不能冷落任何一名嘉宾，但这一扭头的功夫，沈荔去哪儿了？ 瞎跑什么，毕竟是山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景哥，人在那儿。”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提醒李景，李景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一脸震惊。 不是，姐姐你知道你是女明星吗？ 那个坐在一群农村妇女里嗑瓜子的人是谁？ 沈荔手里拿着捧从村民那分来的南瓜子，一口一个，表情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一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拿着大蒲扇，边扇边指着不远处说道：“刘家女婿又跑了！” 沈荔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跑了呢？” 她挪了挪小凳子，让自己处于老奶奶左手正前方，这样奶奶扇风的时候能顺便给她带上。 老奶奶闻言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长得真俊。 既然有人接话，那还是说八卦重要，于是也压低声音道：“老刘她们家就一个女儿，只能召上门女婿，这都跑了好几个了。” 沈荔：“为什么跑啊？” 老奶奶撇了撇嘴道：“都愿意当上门女婿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荔吐掉瓜子皮，问道：“那找个不上门的不就行了。” 旁边人接过话头：“那哪行啊，他们家就这一个，要是女儿嫁出去，老刘家不就没后了？” “再说了。”女人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才满意的开口：“哪那么好找，这都领进家里五个了，这下翠莲的名声都坏了，以后都没人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反正我们村是没人要了。” “还是得生儿子。” “妈！在那嘀嘀咕咕说啥呢？！赶紧给我做饭，我都饿死了！”一个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子隔着人群在不远处大喊。 “来了来了。”先前说要生儿子那女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我得去给我儿子做饭了。” “去吧去吧。”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坐在她的位置。 老奶奶看着女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啧啧，王氏这儿子这么大岁数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以后怎么讨媳妇。” “是啊，天天就知道在网吧通宵，养废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天天在网吧？” “我儿子告诉我的。” …… 沈荔宛如进了瓜地的猹，吃瓜吃的忘乎所以。 另一边几个小朋友每个都拎着小篮子，走得满头大汗。 【小朋友们太可爱了！】 【看傅余年那小模样，肯定是学霸型，感觉能要到好多东西。】 【沈一汀估计要拖后腿吧，他平时那么孤僻，不会跟村民沟通的。】 【我也觉得沈一汀一点小孩的样子都没有，整天阴着个脸，像是反社会人格】 【不看好沈一汀 1】 几个人到一间屋子前，大门开着的，可以见到里面有一个阿姨正在院子里摘菜。 三石年纪最大，为了给弟弟妹妹们当个好榜样。 鼓起勇气率先进去打招呼：“阿姨好，我们是来参加节目的小朋友，现在要找晚饭的菜，能给我们一些菜吗？” 阿姨一看这么多可爱的孩子，乐呵呵拿出一个大南瓜，贴心的切成了很多小块。 “拿去吧，小朋友们真乖。” 拿到第一个食材，几个小崽崽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欢呼起来。 傅余年把自己那一份放到篮子里，碎碎念道：“可以做南瓜饼或者南瓜汤。” 汤圆擦着眼泪，但也跟着开心了点。 糯米小声说：“谢谢阿姨。” 沈一汀站在最后，憋了半天劲默默地说了句“谢谢”，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有了好的开头，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第二户是一个叔叔。 傅余年这次负责打头阵，礼貌地鞠躬：“叔叔，我们需要一些土豆，能给我们吗？” 大叔被他的小大人模样逗乐了，挖了几个新鲜土豆给他们：“行，拿去玩吧。” 三石兴奋地扛起土豆：“哇，好重！这能做薯条吗？” 「余年宝宝太会说话了，瑶瑶教得好！」 「三石像个小大力士，哈哈哈。」 「沈一汀全程不说话，就跟在后面捡漏？」 第三户是个奶奶家，她给了他们几个鸡蛋：“小心拿着，别摔了哦。” 汤圆这时候胆子大了点，主动说：“奶奶，谢谢您。” 奶奶摸摸她的头：“乖孩子。” 就这样，他们讨要到了南瓜、土豆、鸡蛋，还有一些青菜和葱姜蒜。 每个小朋友都表现得不错，三石活泼开朗，傅余年聪明稳重，汤圆可爱撒娇，糯米乖巧安静。 只有沈一汀，一直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没主动开口要过东西，但每次拿到食材，他都会小声说谢谢。 其他孩子偶尔会看他一眼，但没人主动拉他参与。 「沈一汀好孤僻啊，不会是自闭症吧？」 「可怜的孩子，被沈荔带坏了。看其他孩子多活泼。」 「估计他们组的食材最少，沈荔做饭肯定也难吃，第一名铁定是瑶瑶的。」 小朋友们讨要得差不多时，来到了村尾的一户人家。 那是个破旧的小院，门前坐着一个老爷爷。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少了一条腿，靠着拐杖坐着。 院子里零散地放着些农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老爷子原本再抽烟，见几个孩子走过来，便把烟杆拿下放在地上敲敲。 孩子们停下了脚步。 三石小声说：“这个爷爷看起来好可怜……” 傅余年皱眉：“我们还要进去吗？” 汤圆直接吓得躲到糯米身后：“我怕……” 糯米也点点头：“爷爷没腿……” 老爷爷抬起头，笑了笑：“小娃娃们，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和蔼。 孩子们犹豫了一下，三石还是走上前：“我们想要一点菜。” 老爷爷起身拿起跑遍的一根木棍，像是自制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就从厨房拿了些玉米和青椒给他们：“拿去吧，爷爷这儿没啥好东西。” 拿到东西，其他孩子松了口气。 三石说：“谢谢爷爷，我们走了。” 傅余年点点头：“爷爷再见。” 汤圆和糯米拉着手，赶紧跑出院子。 沈一汀走在最后，他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老爷爷。 老爷爷正要拐着拐杖回屋，沈一汀突然开口：“爷爷，您一个人在家，好好的。” 他的声音小，但很真诚。 老爷爷愣住了，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安静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他孩子都急着走，只有这个小家伙，停下来关心他。 “娃娃，你心好。爷爷一个人习惯了，但谢谢你，你等会儿爷爷再给你个好东西。” 第11章 爷爷给的鸡枞菌 他拄着拐杖，进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堆新鲜的菌子。 “这个给你，爷爷自己采的，好吃得很。拿去给妈妈做饭吧。”老爷爷塞给沈一汀，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沈一汀抱着菌子，认真地说：“谢谢爷爷，您保重。” 然后才转身追上其他孩子。 摄像师捕捉到这一幕，直播间瞬间炸了。 【哇，沈一汀好暖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其他孩子都怕，跑得飞快，只有他停下来。心疼老爷爷，也心疼一汀。】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我靠，那是鸡枞菌？！这玩意做饭煲汤都老香了】 【这季节哪搞的，现在都吃不到野生的了，呜呜呜，给我看饿了】 拎着各自的小篮子，一个个脸上挂着汗珠，迈着小短腿往回跑。 好在这个点太阳已经落山了，倒也不晒。 节目组作为芒果的金牌制作团队，也是懂运镜的，特意拉了个远景。 于是屏幕前的众人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下，几个的小朋友像一群小精灵从冒险中归来，每个人篮子里都装满了村民们的慷慨馈赠，老房子前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岁数大的老人，扇着扇子笑呵呵的看着这帮小朋友。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都很触动，似乎记忆中都有过这个画面。 …… 村子口。 “宝贝们回来啦！”主持人李景老远就看到了他们，高声喊道。 其他嘉宾们也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惊喜和宠溺的笑容。 苏兮瑶第一个冲上前，蹲下身张开双臂，将傅余年紧紧抱住：“年年真棒！” 傅余年小脸微红，但还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妈妈，我要到了很多土豆和青菜，可以做你最爱的沙拉。” 苏兮瑶替他擦了擦汗，夸张地惊呼：“哇，宝贝对妈妈真好。” 弹幕也跟着活跃： 【这就是我跟瑶瑶的差距吗，沙拉我一般都是餐前吃。】 【哇，年年真是天使宝宝，永远都把妈妈放在第一位】 【马上要到预产期了，姐妹们让我先接】 【接宝宝】 【接接接】 许漾也赶紧抱起汤圆，小丫头还带着下午的委屈，但看到妈妈的笑脸，立刻扑进怀里：“妈妈，我要到了鸡蛋。” 许漾揉揉她的小脑袋，温柔道：“汤圆最乖了，妈妈一会用鸡蛋给你做蛋羹，好不好？” 汤圆点点头，破涕为笑。 旁边的毕妙颜则大笑着一把将三石揽进怀里：“儿子，你这篮子重不重？妈来帮你扛！哎哟，我家三石真是个小男子汉，拿了这么多东西，肯定饿坏了吧？” 三石得意地挺胸：“妈，我要到了南瓜，我听年年弟弟说可以做南瓜饼，我想吃南瓜饼。” 毕妙颜笑容僵住，松开儿子：“我看你像南瓜饼！”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选上菜了。 果然男孩子不惯，今天敢点菜明天不得造反啊。 在家里毕妙颜也很少做饭，阿姨在的时候都是阿姨做，阿姨不在就是孩子他爸做。 家庭帝位毋庸置疑。 三石尴尬的笑笑：“妈，你看，你又急。” 这不是一时高兴随口一说嘛，万一妈妈也一时高兴答应了呢？ 果然妈妈还是那个妈妈，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窦萱的反应稍慢一些，但也笑着抱住糯米：“糯米宝贝，妈妈等你好久了！看你脸红扑扑的，肯定很累了吧？来，给妈妈看看你拿到了什么。” 糯米害羞地举起篮子：“有青菜和玉米……” 窦萱：“妈妈正好想吃玉米，宝贝你太棒了。” 嘉宾们各种夸夸模式全开，抱抱亲亲举高高，空气中仿佛都飘荡着母爱的芬芳。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看得心都化了： 【这就是娃综嘛，真好，看的人尸体暖暖的】 【终于知道严莉莉为什么是反派了……世界欠我一个好妈妈】 【呜呜呜世界只有妈妈好】 但在这一片热闹中，沈一汀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拎着小篮子，可他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沈荔的身影。 其他孩子都有妈妈热情迎接，他的小脸渐渐黯淡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他的模样，轻声提醒道：“一汀，沈老师在那边呢，看，她在和阿姨们聊天。” 沈一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群大娘中间，看到了沈荔。 她正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把瓜子，边嗑边和周围的大娘们聊得热火朝天。 她的墨镜推到头顶，素颜的脸在夕阳下白得发光，像一朵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 沈一汀的眼睛瞬间亮了，但他还是有些委屈地低着头，慢慢走过去。 小脚步拖拖拉拉的，像一只小狗狗找不到主人时的模样。 眼尖的沈荔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小身影。 赶紧放下瓜子，朝他招招手：“老娘在这儿。” 听到声音的其他女嘉宾：“……” 跟拍的摄影师：“……” 前一秒看的眼泪汪汪的观众，下一秒憋出了两个鼻涕泡。 【沈荔你这个坏女人，还我眼泪】 【真粗鲁，跟我们瑶瑶简直云泥之别，听说沈荔连大学都没上过，这也敢碰瓷傅总？】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人，这就是你的小把戏？】 【女人，十分钟之内我要你的全部资料】 【女人……我靠我跟你们这群天赋怪拼了！！！】 沈一汀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撒开腿，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跑了过去，“妈妈！我回来了。” 沈荔笑着抱住他，揉揉他的小卷毛：“哎哟，汀汀怎么这么可爱。让我看看你讨到了什么好东西？” 她低头瞅了一眼篮子，先是看到那些常见的蔬菜，然后眼神落在那堆新鲜的鸡枞菌上，顿时发出一阵夸张的惊呼： “哇！这是鸡枞菌？！崽崽你太厉害了吧！这东西可稀罕了，妈妈都没吃过野生的！我的天，你是怎么要到的？！”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和骄傲，眼睛里满是星星，仿佛沈一汀带回来的不是菌子，而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被夸的沈一汀终于满足了，露出一排小白牙：“是爷爷给的！” 他一边说，一边挺起小胸膛，眼睛弯成月牙，开心得像要飞起来。 沈荔心头一暖，这孩子平时那么内向，今天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周围的大娘们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娃娃？ 她们本来就对沈荔这外来的大美女好奇，现在看到沈一汀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更是眼睛都直了。 老奶奶眯着眼笑道：“哎哟，这娃娃长得真俊！眼睛大大的，头发还卷卷的，跟个小洋娃娃似的！” 另一个大娘接话：“可不是嘛！沈姑娘，你这儿子太乖了！” 又一个胖大娘凑过来，摸摸沈一汀的手：“小宝贝，叫奶奶一声，奶奶给你糖吃！” 大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着沈一汀就是一顿夸，夸他乖、夸他聪明、夸他可爱，夸得沈一汀小脸通红，但心里美滋滋的。 第12章 打入村内姐妹团 节目组那边见时间不多了，赶紧派工作人员过来催促：“沈老师，马上进入下一个任务环节，就等你了。” 其实沈荔感觉自己一点也不饿，吃瓜都吃饱了，其他几位女嘉宾也不饿，女明星根本就没有吃晚餐这个习惯，村民大部分也是吃过晚饭来看热闹。 所以真正饿肚子的只有小朋友跟在场的工作人员。 果然，即使换了个世界，打工人的命依然不是命。 “走吧。”沈荔当然不会为难前世的自己。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拉着沈一汀的小手，“跟妈妈的姐妹们说再见。” “刷刷刷” 沈一汀打量着这群看起来比沈荔还大的姐妹，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姐姐们再见。”小崽崽最终非常识相道。 直播间的观众也乐了，纷纷表示： 【噗，我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根本不会笑。】 【沈一汀你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呢？】 当然黑粉的火力也不是盖的： 【沈荔亏你还是个明星，能不能在意点自己的形象。】 【就她搞特殊，都没吃饭等她母子俩！】 【这帮村民为了火真是，沈一汀这种小孩究竟谁会喜欢。】 【笑死大的不合群，小的也不合群，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大概就是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连呼吸都是错的。 沈荔靠着下午那波素颜出镜的确俘获了一批颜狗，双方展开激烈的骂战。 无奈经纪公司以前的骚操作太拉仇恨，靠着这半期节目积攒的那点微薄的路人缘根本不够看的。 眼好不容易有点好转的口碑瞬间就被强势碾压，直播间火药味冲天，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进来都被吓了一跳。 这些人大多是看见平台封面的推荐点进来的，看见标题是治愈系综艺想着放松下。 看着弹幕老师们的妈妈飞来飞去…… 天杀的标题党，你告诉我这是治愈节目？ 有的路人不过是说了句“有点过了吧”私信瞬间就被冲爆了。 这下就连抽象的弹幕顿时也不敢发了。 毕竟才看了这么会儿，还远远谈不上成为沈荔的粉丝。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沉默的看直播，大不了就把弹幕关了。 即使这样还是掉了不少人气，大家都是来网上找乐子的，没人喜欢乌烟瘴气的直播间。 大娘们不刷手机，她们不知道什么是网络暴力。 只知道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喊自己姐姐，忍不住发出一阵动物丛林的笑声。 一个个花枝乱颤道： “哎呦，小沈啊，我都这把岁数了咋能让孩子喊我姐姐。” 【大姐，你把牙花子收一收。】 “你这小娃娃，没大没小，我都能当你奶奶了。” 【奶奶你假牙掉了】 “小沈啊，这孩子随你，机灵的嘞，长大肯定不孬。” “你一个大明星还真没架子，跟我们这些老婆子聊得这么久！有空来我家吃饭啊，我家那口子会做红烧肉，可香了！” “对对，来我家，我给你包饺子！带上你这乖孙子！” 沈荔笑着应和：“好嘞，姐妹们说好了啊，我这几天可就不做饭了。” 吃饭的问题就这么水灵灵的解决了，沈荔只能说选择大于努力。 她原本就只是想着无聊吃个瓜，谁知道就整出张长期饭票了。 “那说好了，你一定要来啊……” 奶奶笑眯眯的拍了拍沈荔，觉得沈荔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好听，连带的孩子都这么聪明，怎么看怎么顺眼。 “谢谢瓜子，下次我带零食来。” 沈荔满口答应，就是笑容僵了一下。 奶奶一把岁数身体还挺好，手劲这么大，坐公交车应该不用让座吧。 节目组的人一直在旁边听到红烧肉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发出了抗议，好在大妈们热情的声音掩盖得很好，不然直接社死。 呜呜呜，他也想吃红烧肉，也想吃饺子，还想吃韭菜鸡蛋馅的。 场务幽怨的眼神都快化成实质了，看得沈荔感觉自己再聊下去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不然高低还能再聊会儿。 接下来又是一番客套，沈荔才带着沈一汀离开。 沈一汀有些失望：“我们之后要去姐姐们家吃饭吗？可是我今天找到了很多食材。” “今天不用，咱们以后去。”沈荔憋笑道。 小子叫姐姐叫的还挺顺口，心想这孩子长大了就算长歪了，就这张嘴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对象。 “这样啊。”沈一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多了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望。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似乎从没见过沈荔做饭…打定主意不管她做成什么样子，都一定要吃完。 “你们是朋友吗？”沈一汀接着又问出另一个关心的问题。 沈荔眨眨眼：“当然，我现在教你有句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有她们罩着，咱们可以在村里横着走。” 想起系统播报的负数幸福值，沈荔觉得任重而道远。 都说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治愈。 家人还有朋友都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崽崽的确需要玩伴。 沈一汀一呆，真诚发问：“可是妈妈不是只有螃蟹才会横着走吗？” 沈荔闻言有些尴尬：“我这就是个比喻。” 小孩子容易较真，忽然想起来沈一汀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 默默记下来等录完节目一定要努力学习，不然到时候孩子问十句一个都答不上来，那岂不是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自己要做有文化的富婆，可不能以后带着孩子出去，被人指着鼻子骂一句暴发户。 说到富婆，沈荔又想起卡里躺着的冰冷的五百万。 虽然现在跟真正的有钱人还有很大差距，但这不妨碍自己提前享受享受。 “假如你中了五百万会干什么？”她想到以前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这个标题还幻想过自己是那位幸运儿。 首先就是辞职！ 把文件扔到老板脸上，再喊一声老娘不干了。 现在她仿佛看见自己穿着一套香奶奶高定，踩着红底高跟鞋，走进一间办公室。 用自己带着鸽子蛋大小钻戒的手从铂金包里掏出合同，扔到电视台负责人脸上，轻飘飘来一句：老娘不录了！ 违约金一千万。 哦，她说着玩的。 沈一汀看着沈荔一会儿笑得癫狂，一会儿咬牙切齿……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个宽敞的大院子，好家伙。 跟个小四合院一样，这不是村长的房子吧？ 第13章 崽崽才是最大的黑粉头子 作为一村之长，村长家建在一条湖的马路对面，绝对算得上睦田村的核心位置了。 站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沈荔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掏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 其实沈荔也一开始不想拍照的，但问题是这设计的真跟古代四合院一样，身份从嘉宾不自觉就变成了游客。 里里外外溜达了半天，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开始变得沮丧。 以为拥有六百万怎么也算打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现在这么一看，随便拎出来一个村的村长都比不过。 这房子估计都有五百万都不一定能拿下，再想想她，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租的。 光鲜亮丽的女明星竟然还是租房子住，还是两梯四户，谁敢信？ 当然，更重要的是都有金手指了，不能还租房住吧？ 沈荔心里默默算了算现在自己租的小区房价……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买不起。 要知道她现在住的小区在魔都连个高端楼盘都不是，这样的房子在魔都一抓一大把。 她的身份已经从土豪，降级到富婆，降级到中产，现在只能勉强算是双非户口。 没房没户口，好在有点存款，不然真成三无产品了。 “系统，统子？”沈荔内心狂喊。 不出意外的毫无反应。 自从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之后，直到现在，系统也没有发布下一个任务。 “统，你干甚去了？” “还回来吃饭吗？” “你不发任务宿主要吃不上饭了。” …… “大家晚上好。”村长站在院子里热情的招呼道。 “村长晚上好。” “晚上好。” 此村长非彼村长，眼前这位村长是节目主持人李景。 小朋友们看起来对李景印象很不错，都热情的给出了回应。 “听说各位宝贝们今天都非常棒，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务，这里村长要恭喜你们。” 几句开场白之后，李景开始宣布道：“接下来要为大家介绍下一环游戏规则。” “各位妈妈们今晚的任务，就是用自家宝贝今天找到的食材，做出三道美食。” “由各位嘉宾和宝贝负责打分，分数最高的一组可以获得一次进市区商场采购的机会，采购的物品可以用于接下来的所有录制。” 在场所有人都狠狠心动了，除了沈荔，还沉浸在自己的双非处境中心有戚戚。 等她提打起精神去厨房的时候，其他几位妈妈已经在忙活了。 苏兮瑶优雅地切着白菜，弹幕依旧是清一色的彩虹屁。 【瑶瑶太棒了，竟然会自己切菜。】 【傅余年不愧是傅家之后，有底蕴的家族果然培养出来的孩子年纪小小就这么绅士。】 【妈妈是大明星，爸爸是总裁，孩子是智商接近一百四的天才，一家三口完全就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顶配之家】 傅余年智商接近一百四这件事也是“无意”中被记者爆料出来的。 苏兮瑶作为当红女星，被爆出隐婚生子这件事不仅对她的事业没有任何打击，反倒让资源更上升一个台阶。 和网传的富二代背景不一样，傅家可是实打实的名门世家，人家可是在官方财经能经常被反复提及的存在。 影视圈也是有鄙视链的，古偶片处于鄙视链的低端。 恰好苏兮瑶就是拍古偶火的，属于路人缘极佳但时尚资源和商务代言什么的都很虐。 如今被爆出已婚生子之后，带着豪门总裁老公和天才暖心儿子在媒体面前高调亮相，虽然说话行事和以前并无两样，但有了豪门背景后，就让人不自觉给加了一层低调谦逊的滤镜。 群众大多是有慕强心理的。 古偶市场的受众大多是女生，苏兮瑶带着傅余年参加综艺，符合她们对偶像剧幻想的同时，还满足了对于富豪阶层生活的好奇。 这让很多女生代入自己之后又狠狠共情了。 于是对于沈荔这个妄想亵渎霸总的“恶毒女配”纷纷重拳出击。 沈荔不慌不忙，牵着沈一汀走到自己的灶台前： “崽崽，来帮妈妈洗菌子。今天咱们就做个鸡枞菌丝汤，番茄炒蛋，嗯，再来个炸薯条怎么样？保证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还说着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懒，不代表菜。 沈荔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大部分时候懒得做饭。 一是因为就一个人，费劲折腾半天做一点不划算，做多了又吃不完浪费。 再一个嘛，天天加班哪有时间做饭？就算偶尔休息的时候，也只想好好睡个饱觉。 “妈妈你不用抽我耳光，我肯定放手。” 沈一汀皱着小脸，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挺了挺小胸膛。 他说完，其他几位看起来一直很忙的女嘉宾默契的顿住了动作，再看沈荔，眼光意味不明。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也是纷纷交头接耳，不时对她指指点点。 看得沈荔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沈荔：“……” 我说我就是个比喻你们信吗？ 众人：不信。 漂亮。 用眼神完美的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沈荔有点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在网上彻底是洗不白了。 黑子绞尽脑汁，不如崽崽灵机一动！ 不用想就知道直播间弹幕现在肯定已经把她砍成臊子了。 算了，不想这些，溜达半天有点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沈荔摘下袖套，露出白皙的手臂，把篮子里的食材一一摆开。 那堆鸡枞菌，菌盖如小伞，菌柄白嫩，散发着独特的清香，让沈荔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她本身就是个吃货，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用美食治愈自己，要不是穿越了，还准备折腾个副业当美食博主来着。 “崽崽，先把菌子洗干净，妈妈来处理土豆和西红柿。” 沈荔递给沈一汀一个小盆，里面装满了清水。 小家伙接过盆，学着妈妈的样子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认真地洗着鸡枞菌。 他的小手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那些软软的菌子。 “妈妈，这个软软的，好好玩。” 沈荔正在洗土豆，看了眼他就收回目光，“对，软软的才好吃！洗干净点，今晚就指望这盆菌子拿第一呢。” 沈一汀听到“第一”，干劲更足了，小脸蛋红扑扑的。 “轻点轻点！”看着这一幕的沈荔眉头一挑，连忙阻止。 “这个菌子很脆弱，你要轻轻的擦干净表面的脏东西，不然弄坏了就不好吃了。” 崽子闻言立马小心翼翼起来，不可以弄坏，妈妈还要它们拿第一呢。 第14章 野生蘑菇?没逝哒 【沈荔要做饭了？不会是黑暗料理吧？】 【看她这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期待翻车，哈哈！】 直播间依旧是不看好的声音，但沈荔根本没空理会。 她先把西红柿放到火上烤，转动一圈之后直接用冷水冲了下，三两下就把皮剥了个干净，切成均匀的小块，刀工利落，咔咔几声，西红柿块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接着又处理土豆，削去外皮后切成长条块状，泡在清水里防止氧化。 动作行云流水，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摄像师给她的刀工来了个特写。 【沈荔这刀工，专业啊！】 【十八线糊咖是这样的，一看平常都没少自己做饭。】 【不会做饭的明星不是好演员？哈哈哈哈】 【不是楼上硬黑就没意思了。】 【刀工好有什么用？多的是花架子，顶多算她力气大咯】 洗好菜的沈一汀跑回来，把干净的鸡枞菌和青菜放在桌上，眼睛盯着沈荔的动作，眨都不眨。 “崽崽离远点，等会儿油溅到会很痛哦。” 沈一汀正准备乖乖走开，想到什么：“等一会儿。” 说完转身就跑出去，在水池边低头搜寻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戴上这个，妈妈也不会痛了。” 沈一汀迈着小短腿跑回来，手里举着一个带着水渍的袖套。 之前沈荔洗菜的时候顺手脱下来，一时忘了拿。 “妈妈，戴上这个，炒菜就不会被油烫啦。” 沈一汀踮起脚，费劲地把袖套往沈荔手上推，可惜个子太矮，只能套进手掌卡在收碗的位置。 “谢谢宝贝，你去外面跟大家玩吧，我等会儿就弄好了。” 沈一汀觉得比起跟那帮小鬼玩还是帮沈荔重要一点，不情愿道：“可是我想帮你。” “乖，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多个朋友多条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别管有没有用，即使最后不能成为朋友，也能锻炼一下沈一汀的交际能力。 也不奢望他能一下子交到朋友，毕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这事只能随缘，但沈荔希望他能多尝试去主动一些。 “那我就再外面，妈妈你需要帮忙一定要记得叫我。”沈一汀郑重道。 “好。”沈荔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不错，手感真好。 沈一汀被揉得小脸一红，讨厌，明明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不要摸他的头了。 低头抠了抠手指，嘴角却偷偷翘起来。 【沈荔这反应，演的吧？不是说她虐待孩子吗？】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啊，哪知眼睛看到虐待了。】 【嘶哈嘶哈，沈荔卸妆后颜值爆表，母子俩这颜我先嗑了！】 【隔壁瑶瑶切菜优雅得像拍广告，沈荔这接地气的画风我居然有点喜欢？】 沈荔没空管弹幕，她得赶紧做饭。 肚子饿得咕咕叫，别说小崽子，她一个大人都快饿扁了。 鸡枞菌是重点，泥土的渣滓和腥味会影响口感，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没泥巴残留。 点火热锅，锅里倒了点油，葱姜蒜末扔进去爆香。 那股熟悉的香味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撒了点盐进锅里，接着把鸡枞菌倒进去翻炒。 菌子一遇热，就开始释放出那种独特的鲜香，这玩意儿她上辈子就爱吃，养殖的没那么鲜，野生的又太贵了，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 这次沈一汀小朋友立大功了，最顶级的美食，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味儿一出来，沈荔就知道这绝对是野生的。 为了接下来能实现物资自由，算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逃出来。 旁边的苏兮瑶那边正优雅地拌着沙拉。 她切了点生菜、胡萝卜丝，还加了些从节目组借的橄榄油，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两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一个满是人间烟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兮瑶瞥了眼沈荔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哎呀，沈荔，你这锅里煮的什么呀？我听说好像是村里人在山里采的野蘑菇？” 美食的确可以治愈人心，沈荔现在心情很好，比划了一小节手指道：“对，只分了亿点点。” 瞧那小气的样子苏兮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像她会要似的？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苏兮瑶欲言又止道：“那你千万要小心点哦，万一有毒怎么办？就算你不为大人着想也要为小孩想想。” 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直播间弹幕瞬间就炸了锅。 【瑶瑶好贴心啊，提醒沈荔别乱来，万一中毒了节目还怎么录？】 【对对对，沈荔这人就是爱作妖，野蘑菇敢随便吃？不怕带坏孩子？】 【夸张了吧，我们滇南每年吃野生蘑菇的那么多，没逝哒。】 沈荔翻炒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苏兮瑶一眼，没急着回话。 她心里门儿清，苏兮瑶这是在挑刺，在此之前她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对付这种绿茶，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但碰瓷人家老公这事儿的确是她理亏…… 沈荔决定退一步，就当还原身作的孽。 “谢谢关心啊，这不是野蘑菇，是鸡枞菌，村里的老爷爷给的。放心，我下锅前检查过了，不会出事。要不你也来尝尝？” 苏兮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摆手：“哎呀，对不起，我身体不好从小不能乱吃东西的。” “而且我们家余年从小身体娇贵，万一过敏了怎么办？”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正好她还能多吃点。 要不是为了拿第一名，她一点都不想跟节目组的分享出去。 沈荔撇撇嘴，没再搭理苏兮瑶。 锅里的鸡枞菌炒得差不多了，她加水开始煲汤。 汤一滚开，那香味儿就开始往外飘，淡淡的鲜香混着菌子的野味儿，简直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钻出来了。 沈荔馋得不行，给自己找了个试吃的借口，拿起勺子盛了一小碗，赶紧尝了一口。 “唔~就是这个味儿，完美。” 这边香味刚飘出去，窦萱那边就闻到了。 她本来在做个简单的玉米羹，材料有限，就加了点蛋花和青菜，看起来清汤寡水。 窦萱鼻子动了动，脸色有点难看。 她瞥了眼沈荔的方向，冷笑一声，凑到苏兮瑶身边。 “兮瑶，你看沈荔那样子，装得跟厨神似的。其实呢？不就是煮锅汤吗，搞得这么神秘。孩子们都一起做任务，怎么就她家孩子多了个菌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不要的。” 苏兮瑶眼睛一亮，忧心忡忡道：“是啊，窦萱老师你说得对。万一不卫生，孩子吃坏肚子怎么办？节目组该管管了。” 第15章 菜就多练 窦萱见苏兮瑶回应自己，更加卖力的拉近关系。 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于是直接冲沈荔喊道： “沈荔，你这汤闻着是香，可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装模作样半天，大家可都看着呢，有些人不会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赢。” 【窦萱说得对，沈荔这人就是爱作！野蘑菇也敢给孩子吃？】 【窦萱好仗义，被圈粉了。】 【哈哈，这是可以说的吗？】 沈荔不想跟没有脑子的人废话，她不相信节目组在这之前没有检查过食材。 她早就注意到拍摄期间全程都有一辆救护车跟着的，可见节目组对于安全这一块还是相当重视。 在场的嘉宾们各个身价不菲，节目组肯定也不希望大家出意外，既然鸡枞菌能被保留下来，说明它的确是没有安全隐患。 节目组也是存心搞事，这个时候并没有跳出来替沈荔澄清，而是齐刷刷的将镜头对准三人。 素材来了！ 本不想废话的沈荔又临时改了主意。 “呵呵，想知道我的汤为什么这么香吗？” “嗯？”窦萱表面不在意却悄悄竖起了耳朵。 “菜就多练啊。” “你什么意思？” 窦萱没想到沈荔会这么直接，脸色瞬间不好，但想起这是在镜头前，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十分委屈。 沈荔指了指她桌前的清汤寡水，冲窦萱眨了眨眼睛：“我说，你这菜，得多练。” 她虽然很少跟人勾心斗角，但在网上看了那么多千年的狐狸，什么聊斋没见过？ 只是缺乏实操经验罢了。 反击了一波之后，沈荔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开始继续忙活剩下要做菜。 下一个炸薯条，土豆条捞出来沥油，撒上点盐和辣椒粉，金黄酥脆，看着就诱人。 番茄炒蛋也快好了，鸡蛋金黄，番茄红亮，酸甜开胃。 汤锅里的鸡枞菌汤已经熬得奶白，香味越来越浓，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香味一扩散开来，整个现场的人都坐不住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偷偷咽口水，有人小声嘀咕：“老天奶，这闻着太馋人了，我就中午吃了盒饭，现在快饿死了。” 村长家附近的村民也闻着味儿过来了，好几个大爷大妈站在院外，伸长脖子往里看： “哎哟，这香味儿，村长家做饭呢？闻着像鸡枞煲汤啊！” 小朋友们更忍不住了。 三石第一个叫起来：“妈，我饿了！闻着好香啊，是不是沈阿姨做的？” 毕妙颜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吸鼻子：“是挺香的……” 傅余年站在苏兮瑶身边，小鼻子动了动，眼睛直勾勾盯着沈荔的锅。 苏兮瑶见状，赶紧拉住他：“宝贝，妈妈的沙拉也快好了，别乱看。” 可傅余年小声说：“妈妈，那汤闻着好香……” 苏兮瑶脸一沉，但没发作。 最惨的是两个小女孩。 汤圆本来就爱哭，这会儿闻着香味儿，肚子咕咕叫，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呜呜，妈妈，我饿，我想吃汤……” 许漾赶紧哄她：“宝贝，妈妈做的蛋羹也香，一会儿就好了。” 可汤圆哭得更大声：“不，我要那个香香的汤！呜呜呜……” 糯米也受不了了，她本来胆小，这会儿闻着味儿，眼睛红红的，拽着窦萱的衣服：“妈妈，好香啊，我也要吃……呜呜，为什么我们的不香？” 窦萱脸都绿了，尴尬地哄：“糯米乖，妈妈的玉米羹有营养，吃那个吧。” 可糯米不干，哭着说：“不要，我要香的！呜呜呜……” 两个小女孩一哭，整个现场乱成一锅粥。 许漾和窦萱手忙脚乱地哄孩子，苏兮瑶那边傅余年虽然没哭，但眼睛直往沈荔锅里瞄。 三石干脆跑过来，盯着沈荔的薯条：“沈阿姨，这薯条能给我尝一口吗？就一口！” 沈荔乐了，夹了根放在旁边没那么烫的薯条递给他：“可以呀小石头，慢点吃，小心烫。” 三石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亮了：“哇，太好吃了！脆脆的，辣辣的，一汀妈妈你做的比我在麦劳买的还好吃。” 毕妙颜见状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拉他回去：“你这孩子，别瞎捣乱。” 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沈荔的锅两眼。 直播间这会儿彻底翻天了。 原本一边倒黑沈荔的弹幕，现在混杂了不少新声音。 【卧槽，这汤看着就香，我隔着屏幕都饿了。】 【沈荔厨艺这么牛？孩子都馋哭了，哈哈哈】 【瑶瑶的沙拉看起来健康，但看着也没味儿啊，沈荔这汤倒是……】 【黑转灰了，我承认沈荔这货大概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 【嘶哈嘶哈，纯路人，听说沈荔人品不行？但这汤我真想喝。】 苏兮瑶和窦萱的脸越来越难看。 苏兮瑶的沙拉拌好了，绿油油的，看起来清新，但比起沈荔那边热腾腾的汤和炒菜，简直寡淡无味。 窦萱的玉米也上桌了，水水的，没啥香气。 主持人李景擦了擦汗，赶紧宣布：“好了，各位妈妈的菜都做好了！现在进入打分环节。每组嘉宾和小朋友互相打分，满分10分，去掉最高和最低，取平均分。分数最高的组获胜。”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节目组把每组的菜摆好。 沈荔的鸡枞菌汤、番茄炒蛋和炸薯条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其他组的菜看起来就普通多了。 苏兮瑶的沙拉清爽，许漾的蛋羹嫩滑，毕妙颜嘴上骂骂咧咧，最终还是给三石小朋友做了个南瓜饼，窦萱的玉米羹简单。 打分从嘉宾开始。 苏兮瑶第一个尝沈荔的汤，她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恢复平静：“嗯，还行吧，野味儿重了点。给7分。” 窦萱尝了尝，撇嘴：“汤是香，但太油腻了。6分。” 许漾尝后笑了笑：“挺鲜的，8分。” 毕妙颜大口喝了口：“哇，这汤绝了！9分！” 轮到小朋友。三石第一个抢着尝：“沈阿姨的汤超级好喝！10分！” 傅余年小口尝了，眼睛亮了：“好吃……9分。” 汤圆哭着尝了口，瞬间不哭了：“香香的！10分！” 糯米也抹着眼泪尝：“呜，好好吃！10分！” 沈一汀骄傲地尝自家：“妈妈做的，最好吃！10分！” 其他菜的分数就低多了。 苏兮瑶的沙拉，大家给的分数大多在7-8分，健康但不惊艳。 窦萱的玉米羹更惨，平均6分。 算分下来，沈荔组平均9.2分，第一名！ 李景宣布：“恭喜沈荔组获胜！明天可以去市区采购！” 苏兮瑶和窦萱脸黑了，但直播中只能挤出笑容。弹幕这会儿彻底变了风向。 【沈荔牛逼！汤馋哭两个丫头，笑死我了。】 【瑶瑶的沙拉输了，但健康更重要吧？】 【呜呜呜小屁孩喝的明白吗你，让姐姐尝尝。】 【给我看饿了。】 第16章 上热搜，又压错宝了? 任务完成后，嘉宾们回到各自的小屋。 在今天的一系列的反转之下，沈荔毫无例外地上了斗音热搜。 原本微博热搜也上了，下一秒就没了影子。 苏兮瑶很快就看到自己和儿子的名字挂在微博热搜第一，随意点开了几个热门帖子。 看到评论区都是一水的夸夸，有些不满意： “这帮家伙就不能多想几句新鲜的夸吗。” 不紧不慢地又点开了一个音符软件，神情刷地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热搜被撤了吗？” 不死心的退出去，刷新了两次榜单，还是没有发现她的名字。 反倒是沈荔那个贱人占了两个热搜词条。 苏兮瑶内心的怒火更加高涨，随手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原本柔美的脸蛋显得有些狰狞。 “怎么回事？不是说不准那个贱人出现在热搜上吗？” “这点事都办不好?压不下去就多花点钱，还是你觉得傅家连这点钱都出不起？五分钟之后如果她的热搜还在，你也不用干了！” 气愤的挂断电话，苏兮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摸了下眼角。 女人衰老的标致其实是从眼部周围开始的，胶原蛋白的流失让眼窝略略凹陷。 人工注射的胶原蛋白始终比不上原生，现在苏兮瑶已经不敢在镜头面前大笑，就怕镜头捕捉到自己眼角的细纹。 每个月花在这张脸都有七位数，自己也很年轻，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但生孩子对女人身体的损伤实在太大了。 只要生过孩子，跟少女比起来，终究是少了青春感。 想到沈荔那张娇艳白嫩的脸蛋，有几分姿色就想跟自己抢男人，那就让她看看得罪自己的下场。 也让圈里的其他人看清楚，敢抢她苏兮瑶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但斗音可不管那么多，这里活人很多，没有微博那么乌烟瘴气。 也可能是由于平台用户实在太多了，资本家请的那点水军压根不够看的，而且平台的算法推荐很大程度保证了热搜的相对公正。 沈荔的一个剪辑视频爆了，才几个小时的功夫观看量达到恐怖的五百多万。 【别管了，终于不用看资本家的丑儿子了，母子俩对我的眼睛非常友好，尤其是妈妈，你介意多一个两百个月的宝宝吗？】 【天杀的人贩子，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妈妈】 【大家好，我是云南的，云南怒江的，每年我都会吃菌子进医院，根据我的经验，这个菌子看起来的确像是有毒的样子。】 【太好了，楼上专家出现，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专家的话必须反着听。】 【哈哈哈哈年年进医院当然要反着听。】 现在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用手机冲浪。 尤其斗音越来越火，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解说博主。 很多人都是要先看到一些电视电影或者综艺节目的切片解说，感觉不错再去找片源。 沈荔在娱乐圈根本就没几个作品，扑起水花也是炒作各种恋情的热度。 这点热度其实在饭圈属于地震，在互联网还真不算什么。 上热搜更多的是路人颜狗。 沈荔原本就长得好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点颜值，谁敢发金丝雀这样的通稿。 再加上妈妈属性……咳咳，还真吸引了不少路人专门去搜节目。 实时监控直播数据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 这档节目是平台独家自制播出，由于自家平台播的大多是自制剧，流量受众一直都比较固定。 再加上《妈妈去哪儿》算是国内第一档亲子类综艺节目，很多业内人士并不看好。 因为平台受众定位就是年轻人，都喜欢看明星爱豆互动。 女人带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第一集播出之后，不少人当时图新鲜，都点进来看了一会儿，但很快就退了出去。 原因就是节目开场就是摄制组去各个嘉宾家里，记录小朋友们起床的环节。 可能是去得太早，年龄最小的糯米被吵醒之后有起床气，撕心裂肺得哭个不停。 现在网友上了一天班本来就累，好不容易下班回家想看综艺放松下，就听到小朋友尖利的哭叫。 素质好点的默默退出去。 戾气重的直接火力全开： 【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福气都被哭没了！】 【楼上别太过分了，她只是个孩子啊！】 【她还只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她。】 很快就劝退了一大批人，这会儿在线观看人数突然暴涨，工作人员很快就弄清楚了原因。 “导演，咱上热搜了。” 总导演谢于飞十分意外：“不是说没预算吗？” 毕竟国内首档亲子真人秀，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很多投资商都是观望态度。 首先嘉宾年纪普遍都比较小，不可控因素太高，其次隔壁泡菜国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节目，但成绩并不是很好。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部分人也认为几个女人带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就导致虽然制作班底是芒果的金牌团队，招商结果依旧不是很理想。 更让人绝望的是在节目播出第一季的时候，节目最大赞助商直接跑路了！ 没错，当时冠名商派出的监制人前脚刚下车，后脚就在监视器里看到哇声一片。 哭得他心都凉了，直接打车跑路。 最后临时靠着人脉拉关系才勉强拉到三千万左右的投资。 三千万看起来很多，光是几个人的出场费就拿走了至少八成。 剩下的两成还要支付这么多幕后工作人员以及后期的剪辑费用，哪来的预算再去买热搜。 工作人员：“我刚问过宣传那边了，不是咱买的，还上了两个！” “哪两个？”谢于飞一边看着监视器，一边掏出手机，“苏兮瑶和许漾？” 苏兮瑶前阵子跟沈荔闹那么一出，人气本来就高，傅家财大气粗，花点钱买个热搜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许漾也是金马影后，几年前找了个富豪老公生了个女儿，后来就慢慢退出观众的视线。 这次参加综艺也算是一个复出信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曾经也是一线，基本盘还是在的。 许漾拿到的出场费也是嘉宾中最高的。 娱乐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这几年的影后虽然也被网友戏称水后，但早几年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许漾国民度比较高，而且在这之前除了配合电影宣传上过两次节目，便再也没有拍过任何综艺。 别说这种真人秀了，这两年就连微博都没怎么更新。 这是许漾第一次拍综艺，虽然是个带娃综艺，不少网友还是非常好奇她传说中的富豪老公还有从未露面过的女儿。 “果然是苏兮瑶。” 谢于飞看到微博热搜上的名字丝毫不意外，往下翻了翻，疑惑问道：“不是说有两个吗？” 工作人员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另一个是沈荔，在斗音！” 谢于飞立马接过手机，圈内人都知道微博热搜是什么水分，斗音的数据那才是实打实的。 看完热搜，他发现沈荔的风评似乎还不错？ 至少不是之前一边倒的被骂，而是有了不同的声音。 根据他在圈内多年的经验，这似乎是每个女明星即将爆火之前必须要走的路，在沈荔身上似乎看到了这种迹象。 “难道节目又压错宝了？” 这档节目显然要捧的人是苏兮瑶，人美，有热播剧，有豪门老公，加上天才儿子，每一个都是爆点。 沈荔完全就是被拉来当对照组，说白点也就是炮灰的。 “这就有意思了。” 第17章 新任务:改造崽崽形象 早上8点。 沈荔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用木头搭建的房顶发了将近一分钟的呆，随机猛地坐起身。 掏出手机，看到那六百万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银行卡余额里，不禁露出了笑容。 其实以沈荔工作丰富的牛马经验来说，抗压能力和情绪调节能力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 哪怕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也许会失望，但内心并不会有太大的波澜。 但既然是真的，她只想说：“早安全世界。” 要不电视里的有钱人总是和颜悦色，对世界充满美好幻想呢。 此刻的她对这个世界也爱的深沉。 扭头一看，沈一汀小朋友早就醒了，小家伙正蹲在地上，凳子上放着一本书，手里还拿着根笔不时写写画画。 小小年纪这么自律，给刚睡醒的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系统迟迟没有发布下一个任务，总不能坐吃山空，六百万的本金，让她可以跳过最难的原始资本积累阶段。 投资吗？ 穿越前倒是听说过几只特别出名的股票，但这个世界似乎都没有，万一被套牢得不偿失。 创业吗？ 俗话说的好，不怕富二代混吃等死，就怕富二代踌躇满志。 沈荔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牛马，对于商战知识仅限于浇发财树，捏干脆面，自觉根本不是资本的对手。 “妈妈，你什么时候醒了？”沈一汀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坐着的沈荔，有些惊喜道。 被打断思考的沈荔看着崽崽那张脸，还有凳子上没来得及收的书，一个荒诞的念头骤然生气。 也许可以鸡娃？ 沈一汀是个懂事知道感恩的孩子，现在年纪也小，两人关系并没有多恶劣。 比如虐待什么的那可是亲妈造的孽，跟她这个小姨没半点关系。 至于冷暴力这件事情嘛，孩子年纪还小根本不懂，以后好好表现，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忘了。 表现这事宜早不宜迟，沈一汀的头发由于长时间没有修理看起来乱糟糟，全靠那张小脸撑着。 正在沈荔心里盘算起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来一阵仙乐。 【请宿主为崽崽进行形象再造，提升个人魅力值。任务期间所有花销将根据效果评级返现：c级原价返还，b级两倍，a级五倍，s级十倍。】 【当前沈一汀魅力值：40（徒有其表，不修边幅，气血不佳）】 【任务倒计时：8小时】 沈荔一呆，随机狂喜。 系统终于来了，s级评价有十倍返还？ 那不就是花一万返十万，花十万返百万！ 当场就决定，今天必须给沈一汀来个彻底大改造，争取冲个s级。 而且沈荔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也许s级评定能像上次一样拿到特殊抽奖机会。 “走，崽崽，妈妈今天带你去商场大血拼，把你打扮得比吴彦祖还帅。”沈荔拍拍沈一汀的肩膀，壕气冲天。 沈一汀一脸懵：“吴彦祖是谁？” “吴彦祖啊。”沈荔脑补出电影里摘下面具那一幕，感慨道：“一种形容词。” 两人很快洗漱完毕，在其他嘉宾羡慕的目光中出发前往市区。 节目组安排了一辆面包车，把两人送往市区。 两个摄影师一个坐在前面，其中一名摄影师还要兼职司机，没办法经费太紧张。 沈荔和沈一汀坐后面，两人一口一根辣条。 反正今天还要采购新的物资，那昨天在超市买的那些零食就可以放开吃了，正好早上懒得做早餐。 睦田村杭城市区的距离开车要三个小时左右，两人很快就吃撑了，倒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没办法，起的太早了，上一次早八还是上大学的时候了。 第18章 你是谁你妈没告诉你啊 三小时后。 车子晃晃悠悠开进了杭城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杭城大厦购物中心。 杭城大厦购物中心作为杭城最早的高端购物地标，经营面积约 18万平方米，汇集了大量奢侈品大牌，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地下车库永远人满为患，停车位比黄金还抢手。 里面自然也不乏理发店，各种高端烫染，形象设计，明星造型层出不穷，总的而言就一个字。 “贵！” 这也是沈荔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在门卫诧异的目光中，副驾门被撞了一个坑，后车尾灯还黏着一大坨透明胶的五菱之光，就这么水灵灵的驶入地下车库。 在一众bba中显得像个新兵蛋子。 可能由于是周六中午的原因，地下车库空位不多，几人绕了好几圈，才终于瞅到一个空位。 位于b2层靠近电梯的角落，位置非常好。 司机眼睛一亮，拉挡降速，轻打方向盘，准备把车停进去。 后座上沈荔正跟沈一汀逗乐，今天进入市中心有点堵，车子停停走走的，崽崽晕车了看起来有点难受。 沈荔给他讲中午要吃什么好吃的转移崽崽注意力，压根没注意车外面的情况。 “妈妈，我能吃冰淇淋吗？”沈一汀舔了舔嘴唇，满眼期待的问道。 “能！买两个！”沈荔拍拍他的小脑袋，豪气得很：“一根我吃，一根你看着我吃。” 好笑的看着崽崽瞬间耷拉下眉眼，才解释道：“你肠胃不好，暂时不可以吃。” 就在这时，车窗“砰砰”被敲了两下，声音急促，带着点不耐烦。 沈荔一愣，抬头看去，窗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戴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拿着一串宝马钥匙晃来晃去。 他皱着眉，冲着车里喊：“喂，这位子有人了，你们换个地方吧！” 摄影师兼司机张扬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年轻人，见状降下车窗，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兄弟，这儿没写名字吧？我们先到的，先到先得，规矩你懂的。” 西装男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语气高高在上：“规矩？我车就停在旁边那辆宝马，刚才出去接个电话，这位子是我先看上的。别在这儿占位，赶紧走！” 沈荔这会儿也把头探过来，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哟，兄弟，停车位还带预定的？那你怎么不买车位买下来呢？” 西装男被她怼得一愣，主要是被这颜值震惊了一下。 这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跟这种级别的美女，怎么看怎么有点不沾边。 上下打量沈荔，估计是认出她有点眼熟，但又没想起来是谁，估计是曾经不小心刷到过的小网红。 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京城一板砖能砸死三个世家子弟，那杭城就能一板砖砸死三个网红。 这些网红天天那个摄像头，动不动屁大点事就要发网上。 西装男脸色更难看了，指着沈荔身后的摄像机：“拍什么拍？别拍我！信不信我告你侵犯肖像权。这位子我先看到的，赶紧挪车，不然我叫保安了。” 沈一汀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盯着西装男。 沈荔拍拍他的头，她转头看向西装男，笑容里带点嘲讽：“叫保安？行啊，你叫呗。我倒想看看，杭城大厦哪个规定写的谁先看到车位就归谁的。” 张扬这时候也有点火了，“兄弟，你说这车位你的，有证据吗？车库监控随便调，谁先到谁停车，没毛病吧？你这宝马钥匙晃得我眼晕，有本事开过来占位啊，搁这儿嚷嚷啥？” 西装男被怼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估计没想到他们这么刚。 他提高了嗓门：“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商场的白金会员，保安都认识我！你们网上账号叫什么？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从头到尾都节目组的摄像机全程拍着，网友们看得津津有味。 【这男的谁啊？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停车位还带认爹的？】 【这男的不会真是啥大人物吧？沈荔别惹麻烦啊。】 【没事，沈荔勇敢飞，出事儿自己背。】 【卧槽，我查了一下，这个商场的白金会员要一年消费两百万才可以办理。】 【该死的有钱人，我跟你们拼了。】 【两百万也没多少，刚好够我买几个包的钱。】 【楼上v我五十看看实力】 沈荔听了这话，干脆推开车门，抱着手臂靠在车旁，气场全开：“你是谁你妈没告诉你吗？” 慢悠悠掏出手机，打开某音团购，假装翻了翻：“vip客户是吧？你认识保安，我还认识这商场的董事呢。咱俩比比，谁面子大？” 这话纯属瞎掰，沈荔哪认识什么董事，但她这副不慌不忙的架势，愣是把西装男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咬咬牙，估计也怕真闹到保安那儿丢人，指着沈荔说：“行，你有种！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宝马钥匙晃得叮当作响。 张扬乐了，冲沈荔竖了个大拇指。 沈荔摆摆手，重新坐回车里：“小场面，停车吧，咱们时间紧，任务重！” 她摸摸沈一汀的头：“崽崽，刚才那叔叔是不是有点凶？” 沈一汀点点头，小声说：“他声音好大，我不喜欢。” 沈荔哈哈一笑：“没事，妈妈在这儿，谁敢凶你，妈妈帮你怼回去！” 老王顺利把车停进位子，节目组的摄像师全程录下了这段小插曲，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沈荔这战斗力，绝了！直接把人怼跑了！】 【那男的拽啥拽？还vip客户，笑死，沈荔一句董事直接ko！】 【沈一汀好乖。】 【沈荔这护崽的架势，我有点路转粉了。】 沈荔带着沈一汀下了车，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 沈荔打开手机，刷了刷某音团购，搜索市区的理发店。 她直接点开“价格从高到低”排序，锁定了一家高端沙龙，评价里全是“贵到肉疼”“服务顶尖”“明星常来”。 服务行业虽然最贵的不一定代表最好的，但既然能在寸土寸金的购物中心开店，肯定有两把刷子。 这里服务的都是高端客户，要是把头发弄毁了，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人均1688的价格让她狠狠心动了。 第19章 来个最贵的发型师 在楼梯扶手旁的位置，沈荔很快就找了理发店。 店里的装潢跟她想象中一样高大上，水晶吊灯闪得人眼晕，背景音乐播放着最近斗音的热门各种热门歌曲混合版本。 几个穿着黑金制服的店员在忙碌，店里已经有顾客，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网红小姐姐还在那儿拍视频，旁边助理举着补光灯。 沈荔今天穿得随意，白色t恤搭牛仔裤，素颜但靠着天生丽质硬撑。 几人站在门口，活像误闯了高级会所的普通游客。 走进门，沈荔扫了眼店里，心想这地方果然对得起“最贵”的名头，一眼可以看到墙上的一排托尼老师个人简介。 她拉着沈一汀往里走，准备找人问问怎么安排。 结果站了半分钟，愣是没一个店员搭理她们。 接待台那儿站着两个店员，一个在低头玩手机，另一个在跟旁边顾客聊得火热，压根没往沈荔这边看。 沈荔皱了皱眉，心想这服务态度跟网上吹的“顶级体验”有点不符啊。 正考虑换个地方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女孩，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穿着跟其他店员一样的黑金制服，但胸牌上写着“实习生小雅”。 “你好，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沈荔晃了晃手机：“没，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家。” “好的，几位请跟我这边走。” 小姐姐笑容甜美，扎着高马尾看着让人感觉很舒服，沈荔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留下来看看。 但门口那两人的名牌她默默记了下来。 沈荔牵着沈一汀跟在小姐姐身后，两个摄影师跟在后面，几人在一处被玻璃隔断出来的会客区坐下。 除了几张沙发和椅子，最引人注目是背景墙上挂着的一排照片。 上面是各个俊男美女，照片下角还纷纷标注出了这些人的粉丝数，还有不少明星，好几个都是现在势头正猛的流量小花。 “还真是阴魂不散。”沈荔啧啧称奇。 这些照片里面赫然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早上刚见过的苏兮瑶女士。 摄影师着重把镜头对准沈荔两人，导演说过了，没给钱的一切商业元素都不准出现在镜头里，出现一秒都是对赞助商的不尊重。 “这些人都是我们店主理人春信老师的客户哦。”小姐姐见沈荔盯着照片看，笑着介绍道。 沈荔对这家店的信心提升不少，主理人意味着价格肯定低不了，明星造型师意味着基本不会出错，两全其美。 沈荔直接问道：“这位春信老师在店里吗？” “不好意思，我们春信老师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才可以哦。” “这样啊，那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位理发师，要技术好点的。”沈荔闻言有些失望，就算她不在乎这个返现，节目组给的时间只有今天。 “好的贵宾，请问咱们是谁要做头发呢？有烫染需求吗？” “他。”沈荔指了指旁边的沈一汀，“洗剪吹就行。” 小姐姐拿起桌上的ipad对着沈荔介绍道：“好的，这边没有烫染需求的话推荐我们店里的杰森老师，他是我们店里的高级发型师哦，您可以看看我们杰森老师的作品。” 小姐姐一边说一边点进带着人物头像，里面出现大量照片，一边滑动照片一边继续介绍道： “基础理发的话我们杰森老师的费用是688元……” “多少？”沈荔扭头，忍不住打断小姐姐。 还以为她嫌贵，小姐姐倒没有露出什么不合适的表情。 毕竟她也只是个打工人，别看她是店员，让她花688元剪个头发她能直接打车跑。 因此非常从容的换了个推荐：“没关系，如果咱们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的话，咱们团购上还有188，288两种价位哦，咱们家发型师的技术都很好的。” “的确不合适。”沈荔放下平板摇了摇头：“有没有更贵点的？” 也许这些发型师技术很好，但她要的是最好的！ “啊？” 小姐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扫了摄像头一眼，脑海中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不会是在拍什么节目吧？ 好在沈荔实在是太糊了，脑海中过了一遍，没想起娱乐圈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 这些想法转瞬即逝，小姐姐继续介绍，只是明显态度变得更热情了一点。 这也正常，毕竟沈荔消费的越多，她拿到的提成也越高。 “咱们店除了春信老师，最贵的就是于聪老师了，他是我们副店长，基础理发的费用是1888元。” 沈荔皱了皱眉，知道估计也没有比这更贵的了，时间紧张任务重，系统给的时间只有八个小时。 只是简单理个发，再贵能贵到哪去，与其浪费时间继续找，不如之后多买点其他东西。 要不是有系统撑腰，她都不知道就简单理个发还能要几千块钱。 沈荔衡量一番拍板道：“行，那就你们副店长吧。” 沈一汀拽了拽沈荔的衣角，小声问：“我随便剪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贵的。” “给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她转头对小姐姐说：“我赶时间，麻烦赶紧安排吧。” 小雅激动得脸都红了，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老师。” 她跑去后台喊人，动作麻利得像个小兔子。 “于店长，我们客户指定你减发。”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震惊了。 那个玩手机的店员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另一个正在推小推车的的店员转头看过来，眼神像在看土豪。 卧槽，消费1888的客户在他们店并不稀罕，但花1888只是剪个头发这就是妥妥的高质量客户了！ 粉毛网红小姐姐直接停了视频拍摄，显然是这家店的常客，对造型师的价位有一定了解。 看着沈荔几人，小声嘀咕：“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不会是哪个有钱人的小三吧？” 之前在门口玩手机店员没一会儿走了过来，给几人递了一杯水，挤出个笑，语气有点不自然： “那个……您稍等，我去帮您登记。” 她显然没想到沈荔竟然是个大客户，刚才的冷淡态度有点尴尬。 沈荔懒得计较，带着沈一汀在vip区域坐下，摄像师扛着机器全程拍着，直播间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沈荔这么有钱？1888的套餐眼睛都不眨！】 【最烦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看着他脸都绿了好爽。】 【那实习生小姐姐好漂亮，态度真好，必须加鸡腿】 第20章 价值1888的发型 “由我为小朋友洗头可以吗？” 玩手机的店员见沈荔面无异色，看起来像是没有计较他之前的行为，壮着胆子试探道。 “不用了，就让刚才那个女生来洗吧。” 理发店洗头也有提成，对于实习期的学徒而言也是不错的练手机会，而且洗头的学徒等会儿还可以跟在客户的发型师旁边学习。 要知道沈荔点的可是副店长啊！ 要问不洗头难道不可以学习吗？ 呵呵，那谁接待客户？ 张雅通知完店长之后，看到玩手机店员正在接待沈荔，内心忐忑，抢客户这事在他们这行很常见。 女生本来极少，她又是新来的，要是客户被玩手机的店员抢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要是店员在店里公开抢客户的话，影响也非常恶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沈荔朝她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洗头了吗？” 张雅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哎，好的，我这边马上给小朋友洗头。” 张雅带着沈一汀先去洗头区，那儿有个专为小孩准备的躺椅，椅子上铺着柔软的垫子，还放了个小熊抱枕。 她的动作轻柔，先帮沈一汀戴上围布，然后调节水温，试了试才开始冲洗。 “水温怎么样？烫不烫？”张雅边洗边问，声音不自觉夹起来。 沈一汀摇摇头，小手抓着抱枕：“不烫。” 张雅笑了笑，继续揉着头皮，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按到舒服点。 沈荔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想，这小姐姐服务态度都值了。 崽崽平时不爱别人碰他头发，今天居然没闹腾，估计是她的手法也不错。 三十分钟后。 “victory！” “可以啊张扬，寡妇玩的不错，再来把。” 等的无聊的沈荔拉着摄影张扬打了一把游戏，两个摄影师轮流拍，倒也不耽误节目拍摄。 “还是沈荔老师指挥的好。”张扬满脸尴尬道。 弹幕乐了： 【摄像老师你舅宠她吧。】 【沈荔指挥的好，下次别指挥了。】 【我靠又菜又爱叫在看到沈荔玩游戏的时候具象化了。】 【对面要知道被这种货色打败了，晚上能气得睡不着觉】 沈荔的游戏技术怎么样先不说，但人玩的那是真嚣张啊。 开局一个瑶硬带着全队去对面红蹲人，结果就是五换二天崩开局，接下来证据游戏都带着各种反野越塔。 队友不服，但看唯一的大腿寡妇一直跟着瑶，估计两人双排的，也实在没招了。 强行增加游戏难度，张扬一个国服寡妇，打这种星耀局十分钟就能结束，硬生生拖到三十分钟。 可想而知沈荔到底多能指挥。 输赢无所谓，主要是气人，因为沈荔每次杀了对面还喜欢全部人打字发个问号嘲讽。 对面看这小人得志的嘴脸也是气的牙疼，知道寡妇肯定是带妹的，擒贼先擒王，纷纷打字问候。 这会儿的功夫，张扬的妈妈已经在峡谷里飞了两百个来回了。 “这把你玩射手，咱两杀穿对面下路。”沈荔点了再来一局。 张扬内心是拒绝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头跟组里报个工伤。 好在副店长及时拯救了他，将沈荔请过去讨论沈一汀的发型要求。 副店长于聪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留着一脸络腮胡。 洗完头，张雅用毛巾把头发轻轻擦干，然后带沈一汀去剪发区。 那儿有面大镜子，椅子上还垫了增高垫，让小家伙坐上去不至于太矮。 于聪拿起梳子，先帮沈一汀梳理头发，边梳边观察脸型。 “小朋友五官非常精致，剪个短发会更精神。叔叔给你设计个偏分刘海，侧边渐变短，后面留点层次，好不好？” 沈一汀眨眨眼：“嗯。” 于聪转头问沈荔：“妈妈觉得呢？有特殊要求吗？” 沈荔走近，摸摸沈一汀的湿头发：“别剪太短，他皮肤白，头发短了容易显头大。” 于聪点点头，跟沈荔沟通好后，于聪拿起剪刀开始操作起来。 他一边剪一边解释：“我先修边缘，匀称点脸型。小朋友头发卷度自然，剪短了会更有型，不会乱翘。” 直播间这会儿还在刷屏，网友们对沈荔的大手笔议论纷纷。 【沈荔这花钱速度，我服！1888给小孩剪头发，壕无人性！】 【一开始店员爱答不理，现在估计后悔死了，哈哈！】 【小雅这实习生好会做人，沈荔估计得给她加鸡腿！】 【粉毛网红那眼神，酸得我都能闻到味儿了！】 等张扬族谱都快要祭天的时候，理发终于接近尾声。 整个过程没多久，二十分钟不到，于聪就吹干头发，剪完头后，又做了个头皮护理，抹了点儿童专用的造型膏。 “看看，怎么样？” 镜子里的沈一汀变了个样：露出他白嫩的小额头，再配上那双大眼睛，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我靠，沈一汀这发型绝了。】 【沈荔真舍得花钱，1888的理发套餐，够我三个月房租了。】 【这孩子颜值本来就高，剪个头直接起飞。】 【突然觉得沈荔有点宠孩子，之前是不是误会她了？】 【接妈妈】 不得不说这副店长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看得沈荔都有点心动了，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也想做个头发。 掏出手机对准崽崽咔咔拍了好几张，对着镜子里的沈一汀问道：“你喜欢吗？” 沈一汀摸摸自己的新发型，有点害羞：“妈妈，我有比傅余年帅吗？” 沈荔愣了下，很快明白这孩子可能已经识字，之前在弹幕里老是有人拿他跟傅余年比较，导致崽崽生出了莫名的胜负欲。 “在妈妈眼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帅的小朋友。” 这是每个老母亲的心声，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沈荔虽然对苏兮瑶不喜，但也不想评价贬低一个小朋友来哄自家孩子。 这是一个成年人的基本道德。 于聪见客户这么满意，心里也放松不少。 他见多识广，见沈荔身后跟着摄像机，全程没有对着镜头互动介绍，很有可能是拍节目什么的，猜测沈荔身份不简单。 优质客户，得留住啊！ 他笑着说：“小朋友头发长得快，建议一个月来一次保养。价格联系方式吧，下次我给你们优惠。” 魔都离杭城很近，沈荔想了想点头道：“行，先结账吧。” 几人走到前台，那两个之前冷落的店员这会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21章 继续消费 沈荔收起手机，意味不明的看了门口两个工作人员一眼，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 “于店长，你们店服务真不错，就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站半天没人理。要不是小雅过来，我都想换家店了。” 这是实话，抛开一开始的不愉快，理发师技术好，整个过程中也没人进行任何推销。 副店长于聪脸色微变，转头看了眼那两个店员。 两人脸刷地白了，一个低头不语，另一个尴尬地笑：“对不起，刚才太忙了。” 于聪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晚点跟他们算帐。 眼下得立马表明自己得态度：“抱歉，是我们管理不严。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保证下次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 沈荔点点头，点到为止。 于聪松了口气，笑着送一行人出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小帅哥再见。” 看了一眼任务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左右，刚才掏手机倒是给了她一点灵感。 崽崽好像还没有什么电子产品，手机对五岁小朋友而言太大了，沈荔决定带他去买一块电子手表。 正好之前开车经过商场得时候看见一楼就有苹果专卖店。 电子产品不同于服务行业，最贵的一定是最好的！ 于是买电子手表的整个过程都非常迅速，直接免去了试用环节，让店员给拿了一款店里最贵awatchhermèsultra2顶配版。 得知手表附赠充电器，沈荔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好在表带还要自己配，毫不犹豫选了店里唯一一根鳄鱼皮表带。 这种一般都需要专门预定，沈荔也是运气好，这跟表带之前的预定人临时不要了。 最后收银一合计，手表元，鳄鱼皮表带1350元，最终合计元。 店员见沈荔手腕空空，原本想给她也推荐一款，但被沈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这个人不喜欢表。 直播间的人慕了。 【这就是妈妈有钱的感觉吗？】 【我求你了沈一汀，你跟我换两天让我也过过瘾好不好。】 【切，不过是快电子表罢了，哪有有钱人带着玩意？】 【瑶瑶老公家是百达翡丽在国内最大的消费客户，苹果人家家里的狗都不戴。】 【那是，苏兮瑶应该给你戴了吧？毕竟你比狗能舔多了。】 正好关手机看到这条弹幕，沈荔挑了挑眉，只想说…… 会说话就多说点儿。 虽然今天是她第二天当明星，但素质这一块的确提高了不少，没办法公众人物必须得注意形象，更别说旁边还有孩子。 接下来就是带着孩子激活号码，教他怎么下载app。 沈一汀是从小就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孩子，既然东西已经送给他了，沈荔完全不插手他的私人物品。 看着换了发型带着手表的崽崽，沈荔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太便宜了！ 任务时间已然过去一半，总共消费才一万五千出头，效率太低了。 沈荔倒是在看到那条百达翡丽的弹幕时动过心思，但很快就放下念头，系统的任务是提升崽崽形象，返现金额要根据最终形象进行评定。 而百达翡丽这种手表，怎么看怎么跟小崽崽不搭，没准还会拉低评分反倒得不偿失。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还是先给崽崽换套行头。 有了决定，沈荔也不墨迹，给沈一汀直接把手表戴好，将包装盒什么的全都扔了。 以前没钱的时候买点贵的护肤品或者手机之类，每次都会把包装盒什么的保存起来，万一不合适二手出掉，有原包装在也能卖的价格高点。 现在不需要了，不合适就扔了。 杭城购物中心的奢侈品大牌基本都集中在一楼，二楼多是一些原创或者轻奢，不在沈荔的选择范围内。 商场一楼接待处，导航边。 “崽崽，喜欢哪个图标呀？”沈荔指着电子屏幕上的一个个店名logo问道。 沈一汀还没有学英文，看不懂这些店名，只能看那些logo形状选择。 这话问的松弛感满满，仿佛手指的也不是国际大牌而是某个小饭馆菜单一样。 沈一汀认真选了会儿，做出选择：“这个。” 沈荔顺着一看，好家伙，这不是爱马仕吗。 “有眼光，那就它了。” …… 四人走到爱马仕的专卖店门口，从外面可以看见店内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导购立马迎了出来，微微鞠躬道：“欢迎光临爱马仕杭城店，几位是第一次光临爱马仕吗？有什么需要的产品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 比起在理发店的冷遇，爱马仕的接待看起来要有职业素养的多。 哪怕眼前四人穿的加一块都不够买一个包，女导购也没有搞冷眼那一套，奢侈品的行业竞争也很激烈，经济环境变差，对自家销售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 这些顶级奢侈品导购学历基本都是本科起步，熟练掌握英语，有些甚至本身就是留学生或者一本院校，素质普遍较高。 一开口这话说的也很有水平。 试探一下几人是第一次来还是老顾客，如果前面是肯定的答案，那第二个回答就可以节省彼此很多时间。 众所周知爱马仕是需要配货的，要是之前没在这里消费过，说明不是他们的消费群体。 这种消费者一般都是买一些热门的基础款包包，但这些包包往往都要配货出售，一些甚至为了留给有潜力的新客户直接说没货。 至于什么样的人是有潜力的新客户，那就需要她们这些导购自行分辨了。 每个导购能调的货都是有限的，往往都是用来维护老客户的重要手段之一，这个就很考验眼力见了。 大部分普通人逛奢侈品店会心虚紧张，但眼前四个穿着普通的人则完全没有这种情绪。 沈荔的底气是银行卡余额给的，沈一汀则是完全不懂这些，只知道妈妈干嘛他就乖乖跟着。 跟在后面的两位摄影师倒是普通人，也对爱马仕的价格略有耳闻，但也是一点不需。 虽然买不起，但她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手里拿的这台摄像机就是六位数起步的，一个包能有多贵。 沈荔依旧想速战速决：“我想给孩子买点衣服，你们这里有童装吗？” 童装？既然不是来买包的，那就好办了。 女导购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有的女士，这边请。” 第22章 打脸西装男 童装区。 货架上那些小西装、小衬衫，还有可爱的小帽子、手套，全是羊绒和真皮材质，摸上去软乎乎的，价格牌上那串数字也是相当美丽。 她先拿起一套cabriole宝宝礼盒套装，里面有羊绒帽子、手套和袜子，绣着可爱的小图案。 “这个不错，崽崽，试试。” 她蹲下来，帮沈一汀戴上帽子，小家伙的卷毛从帽檐下冒出来，配上新发型，简直萌翻天。 沈一汀照了照镜子，“妈妈，好舒服。” 这孩子平时穿的都是超市货，大多接触的都是纯棉材质的衣服，哪有这种大牌取用的细山羊绒舒服。 “这个要了，全套。” 然后继续逛，眼睛像扫描仪似的，专挑贵的下手。 接下来是双kid运动鞋，帆布加小牛皮和山羊皮，鞋子上有个标志性的“h”图案，看起来低调简约又不失设计感。 她让崽崽试穿，沈一汀小脚丫踩上去，蹦了两下。 “好，买两双，一双白一双黑。”沈荔大手一挥，店员眼睛都直了，赶紧包起来。 她没停，继续挑：小t恤、小背包，还有件防晒外套。 “喀哒”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从头到脚换了一身的沈一汀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外面等的沈荔和屏幕前的观众都眼前一亮。 一件白色的羊毛真丝t恤搭配一条深色短裤，明明只是最简约的穿搭风格，身上也不见任何显眼的logo印花，但就是让人感觉沈一汀整个人的质感都提升了。 “您看这套怎么样？” 该说不说，女导购的审美完全符合沈荔的要求，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崽崽在一旁试衣服，她时不时蹲下来帮他调整领子，拉拉袖子。 店员在一旁介绍产品，她听一半，点头一半。 逛了半小时，沈荔已经挑了一大堆：三套衣服、两双鞋、一个背包，礼盒套装以及包包挂件。 崽崽在一旁看着大包小包，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这些都给我？” “当然。”沈荔眨眨眼，揉揉他的新发型。 那一刻，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不是炫富的那种，而是那种从穷日子熬过来，终于能给孩子最好的那种释怀。 别人可能没注意，但她手指在崽崽头发上停留的那两秒，多了一丝温柔的摩挲。 沈一汀整个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是面无表情，之前看起来是孤僻阴暗，现在看着是高冷反差萌娃。 钱气养人，资本诚不欺我。 不过人之常情，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买单。这些旧衣服我们都不要了，可以帮忙处理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女士这边请。”女导购此刻脸上的笑容，让沈荔感受到真正的上帝的感觉。 终于，到了结账区。 店员帮她打包，橙色盒子堆成小山，摄影师扛着机器拍得起劲。 先前店内有规定，在商品展示区不允许拍照，但是为了满足顾客装逼的心理，结账区是可以拍摄的。 这也是各个奢侈品店不成文的规定。 当然也许成为品牌高级的贵宾会员之后可以无视这些，但沈荔显然现在还不够格。 “支付失败。” 沈荔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达到微信限额了……好在出门的时候带了卡。 等刷完卡，导购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吓一跳，差点以为白忙活半天。 就在沈荔签单的时候，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宝贝，这个丝巾配你那条裙子，绝了。” 沈荔抬头一看，好家伙，正是之前在地下车库遇到的那个西装男。 他胳膊上挎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条丝巾，橙色包装就那么一个小袋子。 西装男正得意地跟女伴显摆：“我眼光好吧？这可是爱马仕限量款。” 女伴娇嗔地推他：“讨厌，你就知道宠我。” 西装男转头，看到沈荔他们，脸色刷地变了。 先是愣住，然后眼神从惊讶变成尴尬，最后挤出个假笑：“哟，这不是停车场那位吗？没想到在这儿遇上。” 沈荔墨镜往下一拉，露出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笑了笑：“是啊，世界真小。你们也来买东西？” 西装男的目光落到沈荔他们的大包小包上，那些橙色盒子堆得老高，崽崽在一旁抱着个小背包玩得开心。 相比之下，他手里就一条丝巾的包装袋，显得有些寒酸。 女伴也注意到了，眼神羡慕之余又有些警备，沈荔长得太漂亮了，生怕西装男被她吸引。 先前她并没在地下车库，所以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来自女伴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想要远离沈荔。 西装男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没想到你还真来爱马仕了。停车场那破面包车，开着逛奢侈店，不怕人笑话？” 沈荔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她转头对店员说：“麻烦再帮我加个宝宝礼盒套装，刚才那个羊绒的。” 然后才慢悠悠回过头：“笑话？谁笑话谁啊？” 西装男脸红了红，瞥了眼自己手里的小袋子，嘴硬道：“我们只缺丝巾，不像有些人跟暴发户似的。” 沈荔挑挑眉，抱起崽崽，让他坐到柜台上，小家伙乖乖靠着她。 她摸摸崽崽的头，声音软软的：“暴发户？孩子喜欢，买就买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西装男脸绿了，不值钱的玩意儿？那他手里的丝巾算什么？好歹花了将近七千块钱，还想今晚跟女伴能深入交流一下。 旁边的女伴脸色也不太好看，西装男感觉男人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好大的口气，谁知道钱怎么来的。不过有些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呢？玩扮猪吃老虎那套，有意思吗？” 沈荔乐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当然不知道钱怎么来的，不然你不就成有钱人了？” “啧，刚才停车场那么拽，结果就买这么点？白金会员的派头呢？” 这话戳中了西装男的痛处，他脸涨红，女伴也尴尬得低头。 周围店员偷瞄，摄影师镜头对准，直播间弹幕刷屏： 【告诉导购不要拿袋子了，因为沈荔已经装起来了。】 【看的我爽了】 【我不敢笑别人装逼，因为我连丝巾都买不起】 【新买的衣服说扔就扔会不会太浪费了？为什么不捐给山区的孩子。】 …… 西装男憋了半天，挤出句：“我们低调，不像某些人，花里胡哨。” 沈荔没急，笑着说：“低调好啊，一条丝巾也挺配你们的。走好，不送。” 西装男带着女伴灰溜溜走了，手里那小袋子晃荡着，像个笑话。 沈荔扫了眼小票金额，一共元，心满意足，不愧是顶级大牌。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第23章 钻石上闪着rmb的光辉 走出爱马仕专卖店后，沈荔陷入短暂的迷茫。 本来打算一直买衣服的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几万块的东西算不上真正的奢侈品，有保底最低也是报销消费金额在，哪怕她给崽崽买到一些不那么合适的东西，也不可能亏。 但如果基数够大，最终评定只要往上随便拉一个等级都赚大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精挑细选花五十万，就算拿到终究的s评定翻十倍也才五百万元。 但如果她把手上的六百万都花光的话，即使拿到个b级评定翻两倍，也能从系统拿到一千两百万元，获利六百万元。 沈荔发现自己忘本了，居然开始嫌弃这些奢侈品大牌太便宜了。 能快速改变一个人形象的无非就是穿搭和发型，在外型这块暂时没有更高的提升办法，至于精气神的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就在沈荔迷茫的时候，刚好旁边走过一对小情侣。 “我妈说钻石不保值，还是买黄金吧。” “黄金太土了，钻石不保值说的那些碎钻！” 男生没敢吭声，保值的钻石都是那些大克拉，稀有色更是抢着要。 但不是没钱吗？ 两人走得很快，沈荔恰好听到这两句对话，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怎么没想到呢……” 珠宝首饰这些不也是穿搭的一环吗？这些时尚单品可比衣服费钱多了，于是沈荔带着沈一汀来到商场东侧。 这一片都是专门的珠宝首饰区域。 像是周大福、周生生之类的黄金直接被沈荔pass掉了，黄金价格太便宜了，买多了又重，小孩子带着不合适。 还有宝格丽、梵克雅宝、卡地亚、蒂凡尼、伯爵……能选择的牌子还是挺多的。 梵克雅宝也被沈荔默默pass掉了，因为假货四叶草实在是太多了。 网上刷视频，十个网红有最少八个都戴着梵克雅宝，而且材质甚至连钻石都不是，品牌溢价太严重。 眼神扫了一圈，沈荔牵着沈一汀直接朝卡地亚走去。 张扬的身份俨然已经从电视台摄影师变成了拎包小弟，手上拎着几个爱马仕的包装袋很是惹眼。 周围不时投来羡慕嫉妒眼光满足了张扬隐秘的装逼心理，因此这个拎包小弟当的那是心甘情愿，恨不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从进入卡地亚到离开，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分钟。 分币没花。 一进店男店员就拿出了ipad介绍，卡地亚作为法国殿堂级珠宝，最广为人知的就是love系列、trinity三色金和猎豹 panthère系列。 在看完价格后，沈荔觉得前面两个都太便宜了，目标瞄准了猎豹系列。 最终选定了一个猎豹手镯中号款，18k白金，铺镶钻石，缟玛瑙、祖母绿、蓝宝石装，标价119万。 沈荔非常满意，当即大手一挥准备刷卡……然后被告知没有现货。 那你跟我说半天是在？？？ 沈荔不死心的表示自己可以多买一条项链“配货”，没想到连项链也没有现货。 这种价格超过百万已经属于高级珠宝，需要从其他地方调货，而且猎豹系列属于热门款，中意的有钱人还是挺多的，所以即使沈荔愿意等还需要排队…… 呵呵，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沈荔这才发现爱马仕算是良心品牌，至少配货就有现货。 莫名其妙被耽误将近半个小时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牵着崽崽的手，转身出门，花钱返现的事儿不能耽搁。 宝格丽店就在不远处，门面大气，橱窗里那些蛇形珠宝盘得像活的。 沈荔不想再重复一遍无意义的环节，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当前门店内在售的最贵的珠宝。 店员小哥迎上来了：“欢迎光临！女士，看点什么？” 沈荔直奔主题，眼睛扫着柜台。 “我要给我们家孩子买个手镯，越贵越好，但一定要有现货。” 店员小哥眼睛亮了，来大客户了。 “有有！女士这边请。“ ”这款serpenti viper系列中的白金手镯，这款手镯采用 18k白金材质，镶嵌了总重 8.91克拉的高品质钻石，大小可以调节，小朋友也能戴，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压低声音：“实话跟您说，这款手链现货不多了，店里就剩一件，是我的vip配额。您要是确定要，我可以拿出来。” 沈荔挑挑眉，捕捉到他话里的微妙。 她瞥了眼手里的爱马仕袋子，心想这店员眼力见儿不错，知道她是大客户，舍得放血。 “当然，我想先看看现货，有吗？” “有！女士您放心，我看您是真心喜欢，配额我可以让出来。手镯是现货，马上就能打包。” 男店员一边说一边朝着另一名女店员招了招手。 “小王去后台把那件serpenti viper白金手镯拿来，快点。” 女店员愣了下：“经理，那是你攒了半年的配额，给她用了，你下个月……” 男店员连忙打断，“快点去拿，不要让客户久等了。” 女生不敢多说，赶紧跑去后台拿货。 沈荔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也没戳破。 等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女店员端着一个托盘快速走了过来，上面被一块黑色绒布盖着。 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前阵子不远处的周大福刚被抢过，这些奢侈品牌都默默加强了安保人员。 虽然沈荔还带着孩子，看起来不像坏人，但形式还是要走的。 女店员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轻轻掀开绒布，上面摆放着一个蛇形手环，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人民币的光辉。 男店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亲自将手镯递给沈荔。 沈荔接过掂量了一下，重量还行，摸起来很有质感，转身将手镯戴在沈一汀的小手腕上，显得小家伙更“大牌”了。 崽崽晃晃手腕，笑得嘴都合不拢：“妈妈，这个亮亮的，好看！” 瑰金的蛇身缠在手腕上，钻石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不错，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大陆官方售价是。” 听到男店员的报价，沈荔掩饰不住得失败，全程这么隆重还以为得几百万。 以前听说百万才是珠宝的入门级啊，这个世界消费降级得这么厉害吗？ “女士，您眼光真好，这款手镯跟令公子的气质十分搭配。” 见她不吭声，男店员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崽崽调整手链大小，一边说道。 见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沈荔也不想再耽搁了，免得又出什么岔子。 “行，包起来吧。” “而且这款手镯……啊，好，好的。”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男店员倒是很快调整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惊讶于沈荔的大手笔。 六十八万的花销，想都没想买了。 也不对，刚刚好像想了半分钟？ 第24章 获得十倍返现 “刷卡吧。”她刷卡的动作干净利落。 两个店员动作很快，“女士，这款手镯是我们店的明星产品，蛇形设计灵感来自古老传说，戴上特别有故事感。” “您是vip客户吧？我们有会员活动，您要不要了解下？” 沈荔摆摆手：“不用了，我赶时间。谢谢你的配额。” “应该的应该的，您满意就好。” 女店员在一旁看着，眼神有点复杂。 她知道阿豪为了这单生意，把自己的vip配额都搭上了，这可是他攒了半年才有的名额。 普通店员哪有这么大的权力？ 可她不敢多嘴，只低声对阿豪说：“你这回下血本了。” 阿豪小声回：“这客户是大鱼，值。别废话，帮我把盒子整理好。” 他转头对沈荔笑：“女士，欢迎下次再来，我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我们新品上得快，后续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微信找我。” 沈荔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成功添加好友之后，牵着沈一汀离开。 张扬跟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只是张扬手里又多了一个手提袋。 之前镜头扫过那闪闪的蛇形手镯时，直播间弹幕炸了： 【六十八万！沈荔牛逼！】 【沈一汀，我宣布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互联网弟弟，问问咱妈，啥时候带我回家。】 【家人们谁懂啊？本来是想看苏兮瑶的豪门日常，怎么感觉沈荔比苏兮瑶还有钱】 【笑死，沈荔也有脑残粉了？一个六十八万的手镯连珠宝都算不上。】 【沈荔请保持这个节奏，你现在是我了解上层阶级的唯一途径。】 …… 衣服、鞋子、手镯都买了，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项链！对，崽崽脖子上还空着，得来条blingbling的链子。 “崽崽，走，妈妈带你去挑条项链。”沈荔捏捏他的小脸，声音里带着股藏不住的兴奋。 沈一汀仰头笑，眼睛弯成小月牙：“好！妈妈挑的我都喜欢。” 杭城大厦的奢侈品区人头攒动，沈荔带着摄影师张扬和摄像小哥，直奔下一家店。 她先去了伯爵，柜姐笑得甜甜的，推荐了一款小号项链，18k玫瑰金，镶几颗小钻，价格30万出头。 沈荔瞅了瞅，觉得款式太普通，配不上崽崽的新发型和新手链。 “这款太素了，有没有更特别的？现货啊，我赶时间。” 柜姐有点为难：“女士，这款是现货，别的更特别的得调货，三天后到。” 沈荔一听，眉头皱了皱，时间不够，调货她可等不了。 她谢了柜姐，牵着崽崽转身就走。 接着去了蒂芙尼，店里人多，柜台前挤了好几个贵妇。 沈荔问了款t系列的钻石项链，设计是挺时尚，可价格才20多万，感觉砸下去的钱不够分量，返现少了不划算。 她又问了问现货，店员说热门款都得预订，沈荔心里一沉，时间不等人啊。 她没多纠缠，带着崽崽又跑下一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荔有点急了。 她跑了三家店，要么价格不满意，要么没现货，崽崽的小腿都走累了，拽着她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渴了。” 沈荔心疼得不行，赶紧在路边买了瓶果汁给他：“崽崽先喝口，妈妈再逛一家，马上就好。” 正发愁呢，沈荔路过爱马仕店门口，之前那位帮她打包的柜姐小丽正好站在门口，看见她满头大汗，笑着迎上来： “沈女士，又来啦？刚才看您转了半天，是还没找到满意的吗？” “别提了，跑了几家都没合适的，要么没现货，要么款式太普通。” 小丽一听，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爱马仕的项链您可能觉得简单了点，不过我刚跟我朋友聊了，她在梵克雅宝那边当柜姐，说她们店刚到了一款frisson alhambra项链，18k玫瑰金，镶钻和缟玛瑙，设计灵感是大自然的悸动，特别精致。价格大概三百万，现货！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荔眼睛一亮，三百万！ “行，我这就去。” 撒腿就往梵克雅宝跑，摄影师张扬扛着机器跟在后面，累得直喘。 梵克雅宝的店面。 沈荔一进门，柜姐小雯迎上来。 “欢迎光临！是lisa介绍来的吧？她刚跟我说了，您想看frisson alhambra项链，对吗？” 沈荔点点头，瞅了眼时间，任务倒计时只剩十分钟。 “对，现货有吧？我赶时间，麻烦快点。” 小雯赶紧带着她去了后面的vip室，很快就看到了项链。 吊坠是四叶草造型，镶着钻石和缟玛瑙，链子细腻得像流水，灯光下闪得人眼花。 她介绍道：“这款frisson alhambra项链是新品，我们的设计师灵感来自自然界的微妙悸动，缟玛瑙带来沉稳，钻石增添光彩。现在官方售价售价元，小朋友戴也非常合适，链子可调节，不会勒脖子。” 沈荔接过项链，帮崽崽试戴。 链子垂在沈一汀的小脖子上，四叶草吊坠轻轻晃荡，配上他的钻石手链和新发型，活脱脱一钻石小老五。 “现货没问题吧？我现在就要。” “没问题！这款是店里刚到的现货，全国就这一条。您眼光真好！” 小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道。 这条项链卖出去光是提成就够她一年工资了，晚上下班一定要请好姐妹lisa去吃大餐。 “行，我要了。”沈荔点点头，也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买下这条项链，要是翻十倍就是三千万，嘶，淡定，不能再想了。 我现在是有钱人，我不能崩人设，沈荔深深地吸了口气。 小雯动作麻利地去开单子，沈荔趁机低头看看崽崽，轻轻调整了下项链的位置，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他舒不舒服。 沈一汀正低头玩吊坠，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四叶草，像是怕碰坏了。 “崽崽，喜欢吗？妈妈觉得你现在帅得能上杂志封面了。” “喜欢！妈妈最好！” 沈一汀抱住她的腿，脸蛋贴着她，笑得甜甜的。 小雯打包好递过来时还附赠了个小礼品袋，里面是梵克雅宝的香水样品。 “沈女士，欢迎下次再来，我们还可以提供送货服务，请问您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了，替我谢谢lisa，她这朋友靠谱。” 小雯愣了下，忙说：“应该的！您满意就好。” 出了店，沈荔看看时间，只剩五分钟。 她抱起崽崽，直奔商场一楼的休息区，找了个沙发坐下。 崽崽靠在她怀里，玩着新项链，嘴里哼着小调。 沈荔低头看看他脖子上的四叶草吊坠，手腕上的蛇形手镯，感觉这小家伙现在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任务完成，崽崽当前形象评分为s级，奖励十倍返现】 第25章 这比抢银行快多了 【任务完成，崽崽当前形象评分为s级，奖励十倍返现】 【消费总额：元，返现金额：元】 【星际银行向您汇款.0，当前余额：.6元】 三千七百万！ 沈荔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随即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住想当场蹦起来的冲动。 从早上带着六百多万出发，八个小时赚了三千多万。 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吧。 沈荔默默感慨，她想起以前一位企业家说过的一句话： “先立一个小目标，比如说，铮他一个亿。”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貌似的确是一个小目标，以前觉得人家大佬在装逼，原来是境界没达到。 弹幕亲眼目睹了沈荔豪掷千金，迟迟不能平静： 【三百万的项链眼睛都不眨，壕得我头皮发麻。】 【沈一汀这小家伙现在比我全家都值钱，羡慕得我眼泪流下来。】 【家人们，谁还记得沈荔是个糊咖？哪来这么多钱，怕不是背靠啥隐形大佬吧？】 【苏兮瑶粉丝别酸了，你们家正宫娘娘的豪门生活也就那样，沈荔这才是真·神豪！】 沈荔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下一站——回爱马仕！ 刚才买童装的时候，她就瞄上了几件衣服，当时为了给任务留够资金并没有买。 现在任务也结束了，她得好好好好犒劳自己一把，赚钱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消费的吗。 顺便就当感谢下那位帮了大忙的柜姐lisa，没她及时的通风报信，自己损失可就大了。 沈荔带着沈一汀，又又又直奔爱马仕专卖店。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嗅到了“大事不妙”的气息，弹幕刷得飞起。 【沈荔这是要干啥？刚花了三百多万，又回爱马仕？她是想把店搬空吗？】 【我现在相信她真认识什么董事了。】 【沈一汀：妈妈，我不想努力了。】 刚走进去，柜姐lisa一眼就看到了沈荔，立马迎上来，笑容比刚才还热情： “沈女士！您又来啦？这次是想看点什么？” “这次给我自己挑几件衣服，顺便谢谢你之前的推荐。那条项链我家崽崽特别喜欢。” 沈荔笑盈盈的说道。 lisa眼睛一亮，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沈女士您太客气了！能帮到您我特别开心。这边走，我给您推荐几件我们店的新款，有几件我感觉特别适合您。” 沈荔点点头，牵着沈一汀跟着lisa往女装区走。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镜头扫过一排排精致的衣服，这次没有店员来阻止。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lisa，他们奢侈品柜员也有自己的小群，lisa推荐的客户买了一条三百万项链的事情都传开了，还有人说她在店里买了一个六十多万的手镯。 算一算，一天在商场消费了四百万，四百万，在全国店里都排得上号。 长得漂亮，又有钱，事还少。 谁不想要这样的高质量客户？只要维护好，以后每个月的kpi都不用愁了。 女装区。 lisa拿出一件米白色的丝绸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腻的花卉图案，袖口还有点缀的小珍珠，低调又高级。 “您看这件怎么样？” 沈荔摸了摸面料，手感滑得像流水。 “这个不错，试试。” 她进了试衣间，出来时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素颜的脸在高清镜头下依旧美得冒泡，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沈一汀在一旁拍手：“妈妈好漂亮！” “沈女士，这件裙子太适合您了！我们还有同系列的外套和裤装，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lisa作为一个女人眼睛都快看直了，沈荔的皮肤看起来太嫩了，感觉能掐出水来，好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都拿来吧，合适的全包了。” 沈荔毫不在意，对着镜子换了几个角度欣赏，不得不说花钱真的让人感觉有点上瘾。 lisa忙不迭地去拿衣服，沈荔试穿后效果都不错，直接打包。 “这些都挺好，你眼光不错。” lisa很快算好账，递过来小票： “沈女士，您这三件一共是元。” 沈荔本来还想看看包包，但一想到录节目背着个大包不方便，暂时打消了念头。 “今天多亏你推荐，辛苦了。下次来杭城我还找你。” lisa吃了颗定心丸，笑得嘴都合不拢： “沈女士您太客气了！随时欢迎您来！您要不要再看看我们家的包包？刚到了一批新款，特别配您的气质。” 沈荔摆摆手拒绝道： “下次吧。” 出了爱马仕，沈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跑了一天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花钱的感觉，果然爽！ 不过她还没忘了给自己加点“排面”。 带着沈一汀直奔商场顶层的劳力士专卖店。 既然要犒劳自己，咋能少得了块大金表？那可是有钱的象征！ 走进劳力士店，柜台里金光闪闪的表盘晃得人眼晕。 店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哥，“女士，您好！请问您想看哪款？” 沈荔扫了眼柜台，指着最显眼的一块金表：“那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赶紧拿出一块day-date 40，18k黄金表壳，表盘镶满钻石，表带也是金光闪闪的总统链。 她试戴了一下，沉甸甸的手感配上blingbling的钻石，很好，一看就很贵。 而且上面的钻石看起来跟崽崽的手镯也比较搭，怎么不算亲子装呢。 “就这个了，多少钱？” “这款是day-date 40，镶钻款，官方售价元。现货，随时可以带走。” 沈荔刷卡结账，动作快得店员都愣了下。 【三十六万的表？沈荔你别太离谱。】 【这女人到底哪来的钱？她不会真是傅司夜的金丝雀吧？】 【苏兮瑶粉丝别酸了，沈荔这消费水平，怕是傅司夜都得叫声姐。】 【沈一汀：妈妈，我什么时候能有块表？】 沈荔戴上新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贵”了几分。 她低头瞅了瞅沈一汀，小家伙已经有点打盹了，靠在她腿边，眼睛半眯着。 “咕噜~” shopping了一下午，她自己也觉得腿软了点，更别说这小不点了。 可奇怪的是，肚子居然开始咕咕叫。 怎么这么快又饿了？哦，对了，下午光顾着买买买，啥都没垫巴一口。 “崽崽，咱们找地方吃点东西去？” 沈荔弯腰抱起沈一汀，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往她肩上靠，模样可爱得让她心都化了。 张扬和另一个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累。 张扬擦了把汗：“沈老师，您这体力真好，逛了这么久还不带喘的。” 第26章 富婆，饭饭，饿饿 沈荔笑了笑，没接茬。 她拿出手机，点开某团app，搜了搜附近的餐厅。 看到一家叫“云顶私厨”的高端餐厅，人均消费3888元，评论区全是明星打卡和土豪晒单。 离杭城大厦就几公里，开车过去顶多十来分钟。 完美！ 她可不想随便对付一顿，今天这么开心，得好好犒劳自己和崽崽。 “走，开车去云顶私厨！” 沈荔冲张扬挥挥手，几人直奔地下停车场。 那辆破面包车还在原地等着，车身那坑坑洼洼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张扬打开车门，沈荔抱着沈一汀坐进后座，小家伙一上车就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个小猪仔。 她轻轻把他放在腿上，盖上件新买的外套，没人想到后备箱里的购物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比这车贵。 车子发动，晃晃悠悠出了停车场。 路上有点堵，张扬开着开着就开始感慨。 “沈老师，您这消费水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刚才那表，够我在我们老家买套房了，还是别墅。” 沈荔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笑了笑。 “钱嘛，花了才叫钱。攒着干啥，等着发霉啊？” 她现在银行卡里躺着四千多万，随便挥霍都不带眨眼的。 穿越前她穷得叮当响，现在终于能过上这种日子了，爽！ 张扬：“……” 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 面包车很快到了云顶私厨门口。 这地方装修得低调奢华，大门是黑金色的，门前停着一排豪车，宾利、兰博基尼啥的，比比皆是。 张扬找了个角落停车，沈荔抱着沈一汀下车，摄影师扛着机器跟上。 直播间这会儿人气爆棚，弹幕刷得飞快。 【沈荔又要去吃大餐？人均3888，这地方我听过，明星专属啊！】 【崽崽睡着了，好萌！沈荔这当妈的样儿，我服了。】 【面包车停在豪车堆里，画风太搞笑了，沈荔你不怕丢人吗？】 【丢啥人？有钱就是硬气！】 沈荔没管那些弹幕，她推开餐厅大门，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里面灯光柔和，桌椅全是实木的，墙上挂着些抽象画，看起来高端大气。 前台服务员是个小美女，看到她抱着孩子，立马迎上来。 “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现订位子。”沈荔扫了眼大厅，人不多，还有空桌。 她报了人数，服务员赶紧领着他们往里走。 沈一汀这会儿醒了，揉揉眼睛，迷糊地问：“妈妈，到了吗？” “到了，宝贝。咱们吃好吃的去。” 沈荔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把他放下来牵着手。 几人坐进一个靠窗的卡座，菜单一上来，沈荔眼睛都直了。 什么松露牛排、鱼子酱沙拉、进口红酒，全是天价货。 她点了份儿童套餐给崽崽，又给自己和摄影师们点了些招牌菜，两人跑了一天了，不说别的帮自己拎东西也挺累，请人吃饭是应该的。 菜还没上，沈荔就注意到餐厅角落有个家伙在直播。 那人长得白白胖胖的，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举着手机支架，嘴巴叭叭地说个不停。 看样子是个网红，粉丝不少，弹幕刷得飞起。 沈荔没在意，低头逗沈一汀玩。 “崽崽，想吃啥甜点？妈妈给你点个巧克力慕斯？” 沈一汀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好！妈妈也吃。” 就在这时，那网红突然转过镜头，不小心扫到沈荔这边。 他本来在直播餐厅环境，顺口说：“家人们，这云顶私厨真不错，人少安静，适合约会……咦，那边那位美女是谁？好眼熟啊！” 镜头一转，正好对准沈荔。 她素颜出镜，头发随意挽着，身上那件新买的爱马仕丝绸裙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芒。 沈一汀靠在她身边，脖子上手腕上全是blingbling的珠宝。 网红的直播间瞬间炸锅了，弹幕像雪花一样飘起来。 【卧槽，那美女是谁？颜值爆表啊！】 【旁边那小孩好可爱，项链手镯都这么闪，是富二代吧？】 【大白，冲啊！】 【富婆，饭饭，饿饿。】 网红叫大白，是个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平时爱直播探店，嘴甜人幽默，粉丝粘性高。 他一看弹幕这么热闹，眼睛一亮，心想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平时直播探店，偶尔遇上美女粉丝们就爱起哄，这次这位一看就不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举着手机走过来，脸上堆满笑。 “美女，打扰一下，我是大白，在直播探店。您这么漂亮，能让我拍个镜头吗？粉丝们都吵着要看呢！” 沈荔抬头一看，这家伙手机正对着她，镜头里她的脸清清楚楚。 她皱了皱眉，本来不想理，但一看崽崽好奇地盯着，叹了口气。 “拍可以，但别拍孩子。他还小，不想曝光。” 大白赶紧点头：“明白明白！美女，您是明星吧？看着好眼熟。粉丝们说您像沈荔，那位参加亲子综艺的。” 沈荔笑了笑，“很多人都说我跟她长得像。” 大白一看她没生气，胆子大了点。 “美女，能加个好友吗？下次探店我请您吃大餐！” 沈荔瞅了眼大白的手机，弹幕里全是夸她的，她心里有点小得意。 穿越前她就是普通上班族，哪有过这种万人追捧的感觉？ “大家好，吃饱喝足再看直播哦。崽崽饿了，我先点菜了。” 大白见她这么配合，乐得合不拢嘴。 “谢谢美女！家人们，给美女点点关注啊！” 【主播我想看美女吃饭。】 【白哥你也没问人家账号叫啥啊？我咋关注。】 【大白你笑得好猥琐。】 他退回去继续直播，但镜头时不时还往沈荔这边扫。 粉丝们不依不饶，吵着要他再去搭讪，问问沈荔的联系方式啥的。 沈荔没管那些，菜一上来，她先喂沈一汀吃。 松露牛排入口即化，鱼子酱鲜得让人上头。 沈荔一边吃一边想，这日子真不错。 有钱有崽，还有人追着夸美，爽歪歪！ 摄影师张扬在一旁偷笑：“沈老师，那小伙子一直往你这边看呢。” “低调低调，吃你的饭。” 大白那边，直播间人气直线上升，粉丝从十万飙到二十万，全是冲着沈荔来的。 他一看这流量，忍不住又走过来。 “美女，粉丝们太热情了，说要您露个脸，说说这餐厅的菜怎么样？” 沈荔擦擦嘴，瞅了眼镜头。 “菜不错，环境安静，适合带孩子来。大家别光看热闹，多吃点好的犒劳自己哦。” 粉丝们瞬间刷起礼物，大白笑得眼睛都眯了：“美女太会说了！” 沈荔摆摆手，让他回去。 吃完饭，她结账走人，大白还追出来要合影，她笑着拒绝了。 “下次吧，今天孩子困了。” 出了餐厅，面包车等着呢。 直播间里，大白的粉丝还在讨论沈荔，话题热得发烫。 她不知道，这顿饭不光填饱了肚子，还让她的人气又涨了一波。 第27章 蛋糕，口腔，鼻腔 如果以前有人跟沈荔说，吃一顿饭会花十万九千八。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别人在吹牛逼。 第二反应是这饭店是卖给魔都人的。 逛街是真累啊。 她想起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陪室友逛商场，第一件事就是在第一层的化妆品专柜蹭了个全妆。 然后去第二层女装区疯狂试衣服，当然最后也是一件没买，看见喜欢的就拍个照直接搜网上同款，价格往往都能便宜最少一半，不香吗。 她也问过网上那么便宜，用料材质肯定有区别吧？ 室友的回复也很真实。 管它质量不质量的，老话说得好衣不如新，而且是常换常新，买的就是款式，价格越便宜越好，她的钱都有用！ 等逛完女装区再上顶楼花三十来块钱看个电影就结束了。 沈荔就陪室友逛了一次街，下次无论怎么喊都不去了。 累。 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理层面的累。 她连网购都不喜欢逛太久，往往都是简单利落的直接买好想要的东西。 当然主要是没钱。 今天任务结束后又买了点东西，加上刚才吃饭的十万九千八……看了眼系统面板 【余额：.6】 【剩余抽奖机会x1】 上次抽奖抽到了排毒丸，效果立竿见影，沈荔隐隐期待这次会抽到什么东西，不过时间不早了，回去路上还要两个小时，只能先按耐住抽奖的冲动。 “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一汀才五岁的年纪逛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只是习惯了忍着不表达情绪。 两位摄影师更没有意见，刚吃了沈荔请的大餐，正是吃人嘴短的时候。 沈荔让往东，绝不看西。 往面包车的后座上一摊，沈荔刚吐了口气。 叮咚！ 这时，一条手机推送信息弹了出来，沈荔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是大众某品的热门餐厅推荐。 推荐的恰好就是刚出来的云顶私厨。 沈荔随手点进去给了个四星，评价： 【食材挺新鲜，就是蛋糕太腻了，扣一星。】 发完评价刚把手机放一边，没想到立马就弹出用户回复通知。 不吃香菜用户回复了你：“严重怀疑楼主根本没吃过，呵呵，不会是故意找存在感的吧？这是我的消费记录，这家餐厅的蛋糕巨好吃！” 然后仿佛是为了证明一样，不吃香菜直接甩出了一张订单截图，云顶私厨688的团购下午茶套餐，显示消费日期就是两个小时前。 “我来形容一下，他们家的蛋糕口感非常绵密，主要就是一个淡奶香和奶香，那种香浓的醇度会直达你的上颚，让你整个口腔，包括鼻腔都是弥漫着那种很香浓的味道。” 沈荔有些惊讶，这人叽里咕噜说啥呢？蛋糕有奶香不是很正常嘛？ 随即看了眼她的订单截图，想了想直接从刚刚送的赠品零食里翻出小票，最下面的消费金额正是：元，拍照发了过去。 沈荔把那张十万九千八的小票拍得非常清晰，连店章都一清二楚。 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半瘫在面包车座椅里，困意像潮水一样一阵阵往上涌。 “饱暖思淫欲，怎么我吃饱了就犯困。“ 另一边的不吃香菜用户显然没想到她来这么一手，这一次的回复速度显然没有之前快，过了足足有两分钟才道：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谁一顿饭吃十万？照片不会是 p的吧。” 面包车硬件不行，哪怕是平坦的大路开起来也有晃动感，沈荔打了个哈欠。 拿起手机一看，第一次吃这么贵的饭，竟然说她是p的？ 懒洋洋又补了一张银行短信提醒，敏感信息打了码，唯独那一串“消费元”的数字亮得刺眼。 “大家口味不一样，评价自由。我这四星是留给厨师精进的空间，拜托别把下午茶当满汉全席抬杠。” 车厢里很安静，前排的摄影师小张打了个饱嗝，努力瞪大眼睛。 他刚才跟着吃得太撑，这会儿一静下来就想睡。 另一位摄影师老王偷偷把镜头斜了过来，捕捉沈荔单手把玩手机、另一只手轻轻给小崽崽掖毯子的动作。 轻薄的外套盖在沈一汀的小腿上，他睡得很乖，卷毛搭在睫毛上，呼吸均匀。 大众某平的消息音连着跳了好几条。 先是“本地吃货小分队”的楼主跑出来打圆场，说大家理性讨论。 紧接着云顶私厨的官方号就现身了，回复的也是相当客气： “感谢沈女士到店，也感谢四星中肯点评，蛋糕部分我们会立刻通知厨师进行优化。为表达歉意，愿意补上一份新品试吃。”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菜本来就不难吃，直接回：“不用了，你们的其他菜做得不错，就是甜品把糖降三克，奶油打发再轻一点，口感会更通透。” 这段话不是装，她真的嘴刁，外加系统排毒丸给她清了体内的垃圾，嗅觉和味觉都比从前灵锐了几个度。 官方号明显没想到她会认真到给建议，秒回：“谢谢建议。“ 然后居然把她的点评置顶，还赠送了一个金牌点评官的小徽章。 围观群众一看这土豪看起来在吃这一道上还真有点真材实料，风向肉眼可见地偏了过来。 有人放下键盘，改在评论区求攻略：“姐姐那道松露鹅肝怎么点的，隐藏菜单吗？” “求同款菜谱” “十万套餐里到底有啥，给我们云玩家开开眼”。 不吃香菜安静了十来分钟，扔下一句：“反正感觉蛋糕很好吃。” 吃瓜群众不依不饶，顺着她主页点进去，发现她下午茶截图团购价六百八，下面热评直接把她抬走：“六百八也挺好吃的啦，只是水平不在一个价位段，别勉强对线。” 自有网友替我辩经。 沈荔抬手把手机丢回包里，长出了一口气。 脑袋向后一仰，仰着看窗外，一条黑压压的高架从天边斜切过来，橙黄色的路灯开始亮，光斑一盏盏落在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像一串没有系紧的风铃。 沈一汀估计是真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沈荔的衣角不松手。 他侧脸很乖，新的偏分短发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多，沈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把那撮碎发别到他耳后。 系统没走心的提示音这时候“叮”了一下。 【临时支线任务：让孩子在回程路上做一个香甜的梦。奖励：幸福值＋5，额外获得一次普通抽奖机会。】 第28章 容貌升级·限定版 她轻轻翻白眼：“要么没动静，这次怎么任务这么快？” 嘴上嘀咕，手上却动作很利索，打开手机的音乐，搜了一首很老很老的摇篮曲，音量调到很轻，半是给孩子听，半是给她自己。 老王打着哈欠调焦距，镜头里，女人睡不着，孩子睡得很稳。 弹幕不知道这首歌的来历，只知道这画面太温了，清一色在刷： 【好想拥有这样的妈妈】 【小少爷做个好梦】 沈荔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寝室楼下小卖部有个一块钱一根的酸奶冰棍，夏天晚自习回来四个女生站在树荫下分着吃，没钱也笑得很大声。 她当时就想，人活着是不是就这么回事，有口甜头尝尝，明天继续打工。 现在想想，也不算错。 只是她不想把小甜头全押在别人手里了。 沈荔把手机抱在胸口，闭眼打盹，半睡半醒间，系统的进度条在她脑海里悠悠闪了两下，然后安静下去。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出了高速口，导航上那条蓝色的线头挂在“睦田村”三个字上。 【完成任务：让孩子在回程路上做一个香甜的梦。 奖励：幸福值＋5，额外获得一次普通抽奖机会。】 【沈一汀幸福值：-68】 沈荔回头看了眼刚睡眼惺忪一头小软毛被睡乱的可爱幼崽，差点被萌化了，再扭头看到系统面板，激动的心啪嗒一下子就死了。 本以为幸福值只是一次任务触发，所以现在告诉她昨天的推心置腹和今天的大买特买，忙活了两天，沈一汀小朋友却是单纯的不为所动。 这孩子情况有点严重啊。 要不是有系统在，她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这次提升了五点幸福值但并没有收到金钱奖励，沈荔顿时感觉这个幸福值有点鸡肋。 【统，这个幸福值有什么用？】 【崽崽的幸福值越高，触发任务的频率越高，领取的奖励也越丰富，请宿主继续努力】 正常情况下带孩子出去逛了一天，不论做什么都是非常累人，但沈一汀小朋友实在太乖了。 村口还没进，面包车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先冲上来的不是粉丝，是一群兴奋的孩子，踮着脚往里头探。 三石从不远处搬了个小板凳往这边跑，边跑边喊：“一汀一汀，你回来啦，给我看看你的头发！” 【小少爷驾到，统统闪开】 【不是，三石你不说谁当你是星二代】 镜头往侧一转，几位妈妈也是表情不一。 毕妙颜夸张地捂住了心口：“我的妈呀，这谁家小王子来了。” 许漾看起来很温柔，没有上前凑热闹。 苏兮瑶眼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波动被镜头捕了个正着，弹幕立马做文章： 【瑶瑶也被惊到啦】 【这算不算豪门太太遇到豪门妈妈】 窦萱刚憋了一肚子的台词，结果被沈一汀的项链闪了一下眼睛，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现在的小孩儿也太早熟了吧，戴这么贵的东西，弄坏了怎么办。” 她以为其他人会跟着附和，结果四周一片尴尬的沉默。 窦萱：“……” 心里恨得牙痒痒，把苏兮瑶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个又当又立的贱人，要不是为了接近傅家，谁爱捧这个臭脚谁捧。 心里憋着火也不吭声了。 沈荔下车朝围观的小朋友笑了一下，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大纸袋，又一个，又一个。 橙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堆了一地。 她没有把最贵的往外拿，只拣了几样实用的，贴着小孩的身高体重和肤色精心挑的那种。 给糯米的是一顶淡粉色的小草帽和一条小丝巾，给汤圆的是一双柔软的白球鞋，给三石是一只防晒的轻便遮阳帽和护肘，傅余年那份是一本儿童诗集和一支签字笔。 “这是沈一汀让我给大家带的礼物。”沈荔把东西递过去，说道：“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看到觉得合适顺手买了。” 孩子们哪里分得清价格，只知道有人给东西，还是那么好看的阿姨，一窝蜂冲上来，又惊又喜。 糯米抱着那顶小草帽笑到眼睛没了，汤圆试着在石板地上蹦了两下，鞋底弹力十足，她兴奋得差点摔倒，被许漾一把扶住。 三石把帽檐压到眉毛上，转头照镜子一样对着摄像机摆造型。 傅余年接过诗集翻了翻，抬眼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沈阿姨”。 苏兮瑶不管心里怎么想，表情管理做得很好，走上前替傅余年道谢：“谢谢。” 她的粉丝在弹幕里刷礼貌，沈荔没工夫弹幕，只扬了扬下巴：“不用谢，小孩子们一起玩儿，帽子鞋子这种东西用得着。” 她的确没有撒谎，东西都不贵。 这几样全是她用团购券买的，省钱是美德，精打细算是天赋。 装逼也分层次，贵的戴在自家崽崽身上就够了，给别家孩子，心意到就行。 人家里都不缺钱，买一般的也看不上。 几人只是一起录节目的同事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买贵的也不划算。 小孩倒是没想那么多，收到礼物都很高兴。 说来也是好笑，今天原本是进城采购物资，逛了一整天，回到村了才发现愣是一包吃的都没买。 沈荔笑着揉了揉沈一汀的脑袋，跟小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几句。 不知道是礼物的缘故，还是美貌的加持，她跟孩子们相处的都挺好，几个小朋友都很喜欢她。 才这么一小会儿，对她的称呼已经开始从沈阿姨变成沈荔姐姐了。 沈一汀：“……” 等回到熟悉的牛棚房后，沈荔开始打开一大堆购物袋，开始对着直播镜头拆衣服标签。 突然想起上辈子工作后咬牙买了件巴宝莉穿，哪怕穿起来不舒服也根本不会拆标签，原因很简单，拆了谁知道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沈荔现在有钱了，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压根就不担心会不会有有人认为她是假货。 可能这就是钱带来的底气吧。 现在想想上辈子够傻的，奢侈品本来就不是给普通人消费，不是自己的圈子不要硬挤，费劲攒钱买件名牌却每天挤公交地铁，就算真的看着别人也会觉得是假货。 等到把东西都收拾好，沈荔才有时间研究系统面板上的抽奖机会。 有了十倍返现在前，她心中还是非常期待的。 她现在有三千多万本金，万一抽到百倍、千倍……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沈荔压下了嘴角的ak，心中默念道：“抽奖。” 【系统：正在抽奖中……】 【恭喜宿主抽中：容颜升级·限定版】 【使用道具后可以对宿主的五官与身材进行优化，是否立即使用？】 第29章 闺蜜:自愿赠与永不追回 “统子，如果我突然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不会引起其他人怀疑吗？“ 沈荔觉得之前突然皮肤变好，还能用卸妆的话糊弄过去。 可一个人的五官和身材突然之间发生变化，这可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糊弄得了的。 首先，观众不是傻子。 其次，剧组的人也不是瞎子。 难道说换了个发型所以脸型变了？还是说用了增高变瘦s型沐浴露？ 对于她的疑惑，这次系统终于给出了回复。 【宿主不用担心，使用系统道具发生的一切变化会被小世界规则自动合理化。】 嗯？ 那还等什么。 沈荔看到系统的提示后，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立即使用！】 没有女人会拒绝变成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婆！ 没有人！ 虽然容貌升级限定不是直接给的金钱奖励，一开始还有点失望，但很快沈荔转念一想，有些东西是钱也买不到的。 比如她就听说过有些人为了身高长上几厘米，竟然丧心病狂的跑去做断骨增高的手术。 要知道这一个不好可是有瘫痪的风险。 原身的身材倒是不错，就是比例有点虐。 这也是大部分亚洲人的特色——五五分。 平常她都是靠穿搭掩盖这个缺点，因此她大部分时候穿的都是些高腰裤或者高腰线的连衣裙。 下一秒，仓库里的“容貌升级·限定版‘刹那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沈荔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眼睛看到的视野变大了，体内的器官有种挤在一起的感觉。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下颌线更加干净利落，鼻梁挺拔，眼型愈发深邃，唇角自然上翘。 身形线条也被微妙调整，背脊挺拔，腰身纤细，双腿更加修长匀称。 想起上辈子看维密秀经常暗暗发誓：“我要有这身材洗澡都不关门。” 这会儿身材堪比模特，沈荔反而愣了下，对着镜子呐呐道：“这……有点夸张了吧？” 等她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整个人的比例被镜头捕捉得恰到好处，张扬眼睛一亮，差点忘了按快门。 弹幕也疯了： 【姐姐是单独开了特效吗？】 【不对啊，沈荔怎么看着比下午又美了一截？！】 【要是给我沈荔这样的颜值身材，就算让我住豪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不是，楼上的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我担以前跟沈荔传过绯闻……说实话现在觉得我担好像配不上她】 沈荔把系统界面一收，眼角余光看着弹幕，轻笑一声。 “这看脸世界真是太棒了！” 看了眼手腕上价值十四万的手表，见时间已经到了五点，路上睡了一觉这么一折腾也没了睡意，正好捋一下原身的事情。 首先就是还钱。 是的，原身一个黑红的明星，不仅存款连五位数都没有，还在几大app上面有欠款。 像是花某呗，京某、甚至某团……当然好在原身还记得自己好歹是个女明星，没在小app上面乱来，怕被泄露隐私。 沈荔直接把这些app上的欠款全都清了，虽然因为提前结清，还被扣了不少违约金。 接着根据记忆，又从微信里面找到名叫赵小刀的女生，给对方转了五万块钱。 这也是一个女演员，两人曾经在同一个剧组过年，当时难得沈荔良心发作了一回，请对方吃了顿饭，从那以后赵小刀就把她当成了好朋友。 两人都是糊咖，不过走的路线不一样，沈荔是纯走流量路线，只想着一飞冲天。 赵小刀则是走的演员路线，一直在各个剧组中打磨演技，虽然不认同沈荔的发展路子，但依旧把她当成朋友。 可惜沈荔只是把她当成提款机。 赵小刀家里是农村的，这些年在演艺圈打拼也都是些小配角，没攒下什么钱，这种情况下还是咬牙陆陆续续给沈荔借了五万块。 这年头，肯借给你的高低得磕两个。 别说朋友，现在就连亲人之间都有个说法叫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这世界上除了父母，甚至有些父母都是不会无条件对你好的。 所以感情这东西，一定要有来有往，不能仗着别人对你好就让别人吃亏。 想到这里，沈荔转完五万之后，又给赵小刀发了个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转账。 并且细心备注：资源赠予，永不追回。 要不是知道依照赵小刀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收，沈荔完全不介意多转点，就连这八千八百八十八估计都还要费一番口舌。 接着又给房东转了下个月的房租。 节目还得录一段时间，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搬家。 还清了所有债务之后，她也想不起还有什么事了。 父母已经没了，姐姐也没了，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沈一汀，这些年在演艺圈不是被背刺就是背刺别人。 除了赵小刀人傻好骗，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一番操作之后，银行卡里那串平冷的数字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沈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惆怅。 要是这些钱能转走就好了。 也不知道原来世界的爸妈怎么样了？ 下一秒，赵小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荔荔，你没事吧？你是不是遇到事儿了，千万别想不开，我这里还有点钱……” 沈荔瞬间哭笑不得，简单跟赵小刀解释了一番，大致是她拍节目赚了点钱，又一再保证自己没事之后，赵小刀才放心。 “但你那八千多块钱我就不要了，你好不容易赚钱了，不要那么大手大脚的。” “你把我当朋友就收下，就当我请你吃饭了。” 赵小刀拿着手机傻乐：“呵呵，吃饭哪用得着这么贵，我新认识了个导演，他下部戏说让我做女主角呢，我现在天天在剧组里，压根没花钱的地方。” 沈荔：“反正我送出去的钱没有往回拿的道理，我现在发财了，给闺蜜发个红包怎么了？” 赵小刀这下终于不再拒绝，打心眼里替沈荔高兴，也为闺蜜两个字高兴。 之前有人跟她说沈荔压根没把她当朋友，她想说你们都错了，沈荔说了是她闺蜜。 大概就是那种帮人的时候没有想过回报，但对方真的回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动，甚至想哭。 挂了电话后，沈荔完全不知道赵小刀内心是如何感动，看着系统面板里的普通抽奖机会x1，秉承着赌狗从不过夜的心里。 【抽奖！】 第30章 划船比赛 【系统：正在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亲密度涌泉（24h）】 【道具说明：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宿主与孩子的“亲密行为”所产生的幸福值增幅 200% 注意：若故意作秀，增幅折半；若对孩子造成压力或负面影响，增幅归零。】 “亲密度……涌泉？”沈荔读到这四个字，先是愣，随即挑眉：“名字土得可以，但意思我懂了。” 牛棚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从破旧的灯罩里漏出来，把桌上的标签纸、剪刀和线头都描出一圈软光。 外头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偶尔几声狗叫从村口传来，远远的，很快就被夜色吞掉。 “24小时啊……”沈荔托着腮帮看孩子。她没急着用，反而先把手机拿起来刷了一眼热搜。 【十万私厨蛋糕口腔鼻腔】 【沈荔四星点评被店家置顶】 【最会吃的综艺妈妈】 【小少爷新发型】 “口腔鼻腔……” 她笑出声，想到下午那个“不吃香菜”的小姑娘，顺手点开评论，铺天盖地都是 “哈哈哈” “这姐说得实在” 云顶私厨官方号继续在下面诚恳道歉，一条条回复得都很有情商，无形之中化解了很多人刻意找茬的心思。 沈荔正看着，私信里忽然跳进来一个头像——就是下午饭店的主厨。 对方礼貌地发来一段语音： “谢谢您给出的宝贵意见，明天有新鲜的松茸到了，我想试一道‘松茸海胆蒸蛋’，如果节目组允许，愿意专程送到村口给您和孩子试试。” 看来节目是真的火了，现在云顶私厨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菜送到村口……”沈荔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这主厨脑子挺灵活。” 她回了句：“节目拍摄不方便，感谢邀请，有机会再去。” 想了想，末了又加了一条：“海胆容易腥，姜酒下手轻，温度提香效果更好。” 那头秒回了个“收到。” 她抬眼，视线回到系统上。 亲密度涌泉（24h）。 “白拿的增幅不用白不用。可别浪费了。” 她俯身给孩子把被角理顺，轻声在心里说了句：“使用。” 【道具“亲密度涌泉（24h）”已开启。】 五岁的小男生睡相其实并不好，脚丫时不时蹬一下，抱起来的时候还哼哼唧唧。 她把他放到她枕边，自己靠墙躺着，手掌轻轻盖在他后背上。 “小屁孩体重还没心思重。” 【幸福值 1（亲密增幅触发，结算 3）。】 【幸福值 2（亲密增幅触发，结算 6）。】 …… 节目组一早把安全拉带拦成了赛道。 “各位妈妈、小朋友——集合！” 主持人李景扯着嗓子，“今天上午咱们的任务是亲子划船比赛！” 小朋友们已经被各自的救生衣裹成了小鹅，颜色亮得晃眼。 沈荔蹲下来，给沈一汀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手指沿着扣眼轻轻按了按，确认紧实。 她又把小家伙的发旋顺着方向理顺，往上一推，偏分的新发型乖得刚刚好。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可以了。”沈一汀小声，眼睛却一直看着河，他的小手下意识攥紧她的衣角。 从出生到现在，他连泳池都没去过，这还是第一次下水。 【临时任务：让孩子在水上主动说出“我不怕”。奖励：现金元。】 沈荔“嗯”了一声没出声，抬手把自个儿的救生衣也穿上，拉链一拉到底。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轻薄的防晒外套，松松的高马尾，防滑手套塞在兜里。 把手套递给沈一汀：“戴上，抓桨的时候不打滑。” “妈妈。”沈一汀伸手接过，“水……很深吗？” “看着深，其实浅的时候也浅，”沈荔指给他看，“你看前面，有一圈圈的颜色变化，那儿就是浅滩。我们沿着浮标走，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再说了——” 她握住小崽子的手，把他手指摊开，“你看，你有一只手能握住妈妈，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孩子抿了抿唇，点头，又点一次。 他把手套提到鼻尖闻了闻，橡胶味道不太好闻，他皱了一下鼻子，又忍住了。 李景开始念规则：“每组一条小木船，从起点出发绕浮标折返，先到先得。请看这里。” 他把手里小旗一挥，工作人员抬来四条浅底木船，船身刷着清漆，桨在阳光里有一层浅浅的油光。 “妈妈负责主桨，小朋友可以辅助，也可以掌舵，听自己妈妈指挥。” “还有。”安全担当在旁边补充，“所有孩子必须穿救生衣，大人也请务必穿好，水上不可以打闹，出了赛道一律取消成绩。” “收到！”小朋友们集体喊，声音稚嫩，看起来倒也有板有眼。 “我们是几号？”沈荔低声问。 “第三组。”摄像老师张扬笑着比出三根手指。 他把镜头稍稍一低，带到沈荔的鞋尖上——白净的小脚丫被透明凉鞋包裹住，圆润可爱的小脚趾头露在外面，甲床投着淡淡的粉色，引起弹幕一阵尖叫。 “出发！”沈荔站起来，牵着孩子的手朝第三号船走去。 船在水上漂就算有人扶着也特别不稳当，沈荔先踩稳船中线，手轻扶船沿，重心往下压一点让船沉稳半寸，再把孩子抱上来，脚步避开船底横梁。 “坐这里，这个位置不晃。” “嗯。” 沈一汀端端正正坐在她左前侧，小手抓着一把特别订制的小桨。 “说得还挺像一回事。”身后传来窦萱的声音，她踩着高高的绑带凉鞋，脸上挂着大镜片太阳镜，嘴角笑意温柔，话里钩子。 “只是今天是划船，别到时候一上水就喊救命。” 沈荔回头，看了眼她的凉鞋，回道：“谢谢提醒。你鞋跟太细，小心上船的时候卡缝。” 窦萱怔了一下，下一刻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脚下“咯噔”了一声，差点崴到。 她忙装作无事发生，理了理头发，嘴硬道：“我这是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也要建立在安全之上。”苏兮瑶侧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纠正。 “年年，等会儿注意节奏，不要跟着别人乱扎桨。” 傅余年点点头，依旧是三好学生的乖宝宝。 和他比，三石简直像一只兴奋的小狗，在船边蹦来蹦去： “我来！我来！我来扒拉！” “别扒拉！”毕妙颜手忙脚乱把儿子摁住，“再扒拉信不信老娘抽你！” 第31章 落水 “各就各位…”李景的小旗抬起来，风在旗面上“哗啦”一抹，大家的呼吸都跟着轻了一下。 “预备~走！” “别急，把桨抓稳了。”沈荔让崽崽先把小桨垂直放在水里，她把自己的主桨从水面斜插入水，角度偏一点，小木船微微一颤，左右晃了一下，随即丝滑的朝前滑去。 “妈妈，船在动，船真的动了。”沈一汀的声音里有抑不住的兴奋，这事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是啊。”沈荔笑，手下使劲但气息丝毫不乱，抬下巴示意道：“看前面那个橘色的浮标了吗？那就是咱们终点，朝那个方向使劲就行。” “好。” 【幸福值＋1（亲密增幅触发，结算＋3）。】 三石和毕妙颜那组抢得很猛，一上来就用力抡桨，水花被打得四溅，镜头里看确实强势，可没划出三十米，小船就摇起来了，妈妈连忙稳孩子，节奏散成一地。 苏兮瑶和傅余年则是太稳了，两人一左一右，桨面入水角度几乎完全一致。 “我们是不是太慢了？”沈一汀看着领先的两人，有点急了。 “别急。”沈荔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不过看出小孩子的胜负欲，还是耐心解释道：“这是我们第一圈的速度，我们要的是回来时还在这个速度。你看他们前面快，后面很大概率会后劲不足。” 沈一汀眨了眨大眼睛，按耐住心底的急躁，还是选择相信沈荔。 “继续，跟我的节奏来，慢点，很好。” 经过改造之后，沈荔的手臂肌肉线条被阳光勾勒出来，握桨的虎口稳稳当当。 每一次入水，她都会略微转腰，核心发力，桨叶斜切水面，看起来十分专业。 “看浮标。” “在看。”孩子的睫毛在阳光里抖了一下，汗沿着太阳穴滑下来，被救生衣的布料吸住。 他握桨的手开始出汗，手套里黏答答的，不舒服。但他没说，反而更用力握紧了。 折返点就在前方，橘色的浮标在水里晃晃悠悠，看起来像一颗巨大的橘子。第一组在外圈转，圈子很大，浪跟着晃。第二组聪明，贴着浮标内侧绕，几乎不走冤枉路。 “我们也贴内侧。”沈荔低声，“我喊‘转’，你就把桨收回来，听我的。” “好。” “转！”她把主桨半入水，做了个稍微大的划弧，船尾一转。 就在要贴上浮标的一瞬，一个水底的黑影“刷”地掠了过去——是一条卡在浅滩边的小树枝，露出水面的那一截正对着他们的船舷。 “左侧！”沈荔几乎是反射性地按住孩子的肩：“向左倾一点，桨举高。” 她的桨一记“扫刀”，斜着把水面上的细枝打开，船舷擦着那截树枝“吱呀”一声，掠了过去。 水花溅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像有人轻轻拍了她一巴掌。 孩子的呼吸在那一瞬提得很高，又慢慢落下来。 看着前方，眼睛忽然亮得像被打磨过：“妈妈，我不怕了。” 【任务完成：让孩子在水上主动说出“我不怕”。幸福值＋5（亲密增幅触发，结算＋15）。现金奖励伍万元整。】 【当前余额：.6】 划船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快要接近浮标，大家都开始卯足了劲。 任务完成后沈荔瞬间没了动力，看崽崽对划船更感兴趣，索性松开桨让他来掌舵。 沈一汀小朋友使出了吃奶的劲，双手都快划出残影，不明白小船怎么不进反退。 李景站在岸边看见这一幕，双手做喇叭状大声提醒道：“个别选手不要消极参赛啊！” 沈荔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选择换了个方向坐，将背影留给岸边。 这下不止李景，直播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抽了抽嘴角。 后半程风起了，水面细皱。 许漾和苏兮瑶几乎是并排着往回。 因为起步太猛，傅余年已经有些力竭，孩子眼里有了水，化桨的动作乱成一团麻线。 三石那一组更热闹，他兴奋过头，水花啪啦啪啦往自己脸上扑，毕妙颜又心疼又想笑：“我看你也不用吃饭了，喝水都喝饱了。” 【哇，瑶瑶划船的这个镜头好美，好像湖中仙女】 【那是，瑶瑶拍那么多古偶剧里面不少划船的情节，她可是专门练过的】 【只有我是真的羡慕沈荔，真特么坐着把钱赚了】 【我决定路转粉了，沈荔内娱反内卷第一人】 当然也有不少人弹幕吐槽沈荔不敬业，只拿钱不办事，参加节目一点游戏精神都没有。 但不管弹幕怎么骂，沈荔是真看不见，太阳一晒小船晃啊晃的，眼皮子开始逐渐变沉。 镜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不管其他几组拼命三娘，对着摆烂二人组一顿猛拍。 导演谢于飞看着后台发来的信息，对着对讲机说道：“不要切镜头，就拍沈荔母子。” 弹幕也逐渐歪楼，从吐槽变成舔屏。 【脸在江山在】 【沈荔她只是想偷会儿懒，又不是想杀人，至于这么针对她吗】 【骂我吧，别骂她了（家人已买复活甲）】 就在所有人逐渐对着沈荔那张脸怒气消散时，只见她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 “崽崽乖乖在船上呆着，不要乱动。” 边说边飞快地脱掉身上的黄色小马甲，一头扎进水里。 摄影师：“……” “导……导演，沈荔她” “别管她干什么，拍她就行了。” “不是…”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沈荔现在就是我们节目最大的流量，挨两句骂怎么了，黑粉也是粉……” “导演！沈荔她跳河了！”摄影师心头狂跳，感觉扛相机的手都软了。 完了，要是沈荔出事了，他都能想到到时候网友们肯定会剪辑出一百零八个版本来骂他镜头霸凌。 “什么？！”谢于飞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到岸边，看见还没有察觉的众人，吼道：“有人落水了，赶紧救人啊！” 岸边的说说笑笑的救生员也来不及问谁掉水里了，深知掉进水里每一秒都是黄金时间，扭头就扎水里。 离岸边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苏兮瑶看着岸上的人乱成一锅粥，似乎隐约听到有人落水了。 扭头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年年，傅余年？！快点救人，我儿子落水了！” 第32章 沈荔救人 “年年！”在观众面前一向温言软语的苏兮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发现傅余年不见后，苏兮瑶脚下一个趔趄便要往水里扑，被游到附近的安全员死死拽住。 “苏老师冷静，节目组肯定会找到孩子的。” 绝望苏兮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直接一耳光甩在对方脸上，姣好的面孔扭曲道：“年年要是出了什么事，傅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没说完，一个黄色的身影已经破水而出。 沈荔。 傅余年正被她拎着抓出水面，他的救生衣扣环偏了半格，人因慌乱本能地乱抓乱踢，整个人被浪花拍得侧翻，可以看到呛了不少水。 “快！找到人了！”救生员从岸边飞扑入水，另一名救生员抛出救生圈。 李景把扩音器都扔了，赤着脚追到岸边，“沈荔老师注意让小朋友抱死。” 水里声音混成一团，河面反而更安静。 沈荔的眼神沉下来，先从傅余年背后探手，避开乱甩的小臂，手臂从腋下穿过，一手提下颌，一手横按孩子胸口，让他的口鼻脱离水面。 “年年，放松，我是沈阿姨。”她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稳。 傅余年听到她的声音，拼命挣扎的动作顿了顿，大量的河水不断涌进口鼻。 “咳咳……” 沈荔见他配合，继续道：“听我的，别挣扎，把头尽量抬起来慢慢呼吸吸” 小男孩还有理智，但呛了太多水，恢复人的本能反而更容易乱踢。 沈荔被他踹了一下小腿，生疼。 她没躲反而更紧地收紧手臂，她侧头冲侧边船上的许漾挥手：“救生圈！” 许漾手脚发软，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场面，好在没有掉链子，手哆嗦着把绑在船尾的救生圈解了下来扔给沈荔。 沈荔抬臂一钩，先把圈扣在傅余年肩背，另一手顺手把偏了半格的扣环往下扣紧。 她侧身，改成侧泳拖带姿势，拖着傅余年往岸边游。 这一切不过一分钟左右。 镜头追到半截，摄影师手心全是汗，他咬牙稳住焦距，镜头里只有沈荔和孩子——女人的侧脸被水勾出利落线条，眉目沉静，眼神像钩住了一条线的锚，一寸一寸朝岸边收。 沈荔刚朝岸边游，已经有好几个救生员已经游到附近，伸手接应。 沈荔把孩子往他臂弯里一塞，一边大喘气一边叮嘱道：“他呛水了，别让他仰躺。” 救生员立即让傅余年侧卧位，扶住他的头颈，另一只手轻拍他背。 “咳咳……呜~妈妈！”傅余年吐出两口水，眼泪鼻涕糊一脸，声带被水辣得发哑，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年年。”苏兮瑶腿都软了，被人扶着才没跪地，一把抱住傅余年声音颤抖的喊着：“医生，快叫医生。” 医务组早已冲到岸边，氧气袋、体温毯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医生俯身听诊：“呼吸没问题，意识清醒，轻微呛水，先吸氧，注意保暖，观察三十分钟。” “好……好。”苏兮瑶哆嗦着把体温毯环住儿子，手指抖得厉害。 她精致的妆在此刻全然顾不上了，泪水一滴滴落在孩子额角，她凑过去，声音轻得发颤，“年年，别怕，妈妈在。” 孩子的手还在发抖，却很努力地握住了她的手：“妈妈，我…咳咳……没事。” “你吓死妈妈了。”她眼底红得像染了胭脂，平日里端庄的气息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真实的慌张。 “让一下。”沈荔从水里上岸，脚边滴着水，防晒外套全湿了，整个人清清冷冷，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她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往孩子腿上一盖，“别着凉。” 苏兮瑶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哑声道：“谢谢。” “你该谢救生员。”沈荔抬手，冲两名救生员竖了个大拇指，“他们才是专业的。我只是游得快一点。” 救生员摆手：“你那一下反抱托，动作比我们学员都利索。” 李景这才回过魂，捡起扩音器哑着嗓子：“比赛暂停！所有人上岸，统计人数，确认安全！” 他转头对着对讲机，“医务检查全员，救生设备再过一遍，浮标外的障碍物清理干净。” 后台，谢于飞脸色铁青，给安全总监一个眼神。 安全总监立刻带人沿赛道巡检，把浅滩边那截水下树枝拖了出来，粗粗一根，表皮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刚好卡在水下三十厘米。”他皱眉，“视觉死角。” “以后凡水上项目，三次巡检。”谢于飞沉声，“救生员翻倍。还有——” 他的目光隔着人群落在湿漉漉站立的女人身上，忍不住握紧了拳，“沈老师，这次多亏有你。” 沈荔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这么多孩子出事她其实并不意外。 这事节目组的确安排的不太妥当，游泳池都能出事，更别说这种临时安排的河边了。 可怜的节目组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傅家的怒火。 她恍然才想起自己貌似还有一个崽崽…… 沈一汀仍坐在第三号小船上，双手紧紧攥着小桨，指关节白得发光，眼睛里还挂着未落下去的水光。 摄影师隔着一段距离拍他，小家伙没有哭，只是用力咬住了下唇。 “我过去一下。”她对医务组点点头，快步折回。 “汀汀。” 沈一汀终于卸了力气，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瓮声瓮气道：“妈妈……” “嗯。”她弯腰，撑船沿，上了船，单手把他抱进怀里。 救生衣硌得她胳膊生疼，她却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头抵着他的发旋，嘴上还不忘夸道：“刚才你做得很好，留在船上没乱动。” “你跳下去了……”他哑着嗓子，“我想喊，可、可是嗓子好像堵住了。” “没关系的，我这不是没事吗。”她轻拍他的背。 【幸福值＋2（亲密增幅触发，结算＋6）。】 【‘亲密度涌泉’剩余时间：14:32:07。】 “我好怕。”沈一汀抱着沈荔的脖子，小小声委屈道。 岸上渐渐安静下来。 医务组确认傅余年生命体征稳定，建议到阴凉处继续吸氧休息。节目组临时搭了个小帐篷，放了折叠床和保温毯。 苏兮瑶向来擅长把一切控制在优雅范围内，然而此刻她只是一位母亲，眼底仍有余惊。 她抱着儿子的手，一抬眼，对上不远处的沈荔。 两人对视一瞬。 “谢谢你。”苏兮瑶起身，朝沈荔走过去，行礼一样微微弯腰，“刚才……谢谢。” “应该的。”沈荔语气平淡，“以后检查扣子的时候，别让衣服遮住下端扣环。还有，年年很乖，吐水的时候没乱挣扎。” 苏兮瑶喉头像被什么堵了一下，点头：“我记住了。” 第33章 乱成一锅粥就趁热喝了 【啊啊啊吓死人了，我到现在心率还没降下去】 【沈荔冲的那一下太帅了！】 【苏兮瑶刚刚真把我吓一跳，明明是自己没注意好孩子，凭什么打人】 【苏兮瑶这波的确有问题，不过问题最大的还是节目组】 【瑶瑶刚才真的急哭了……大家理解一下】 【节目组到底在干什么吃的？把一群孩子带到河里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吗】 现场的人心还没完全落回肚子里，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几位妈妈各个心有余悸。 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孩子掉进河里该有多崩溃。 不过沈荔倒是让所有人出乎意料，毕竟她跟苏兮瑶的事情大家暗地里一清二楚，没想到她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并且立马跳水救人。 主持人李景清点完人数，确认没有遗漏后，拿着扩音器走过来，表情沉重的宣布道： “根据医务组建议，今天水上项目到此结束。积分不再计算，所有分数清零，以安全为第一原则，其他安排大家稍后等待通知。” “沈荔。”今天节目组所有人都在心里对沈荔充满感激，“你腿上这块被踢青了，得去处理一下。” “没事。” 沈荔低头看了一眼，小腿外侧确实青了一片，边缘有浅浅一道红痕，并没有破皮。 苏兮瑶把随身的纸巾递给医生，又拿出一小瓶随身的酒精棉，“用这个，是国外进口的效果很快，就是会有点疼。” “谢谢。”沈荔坐到长凳上，酒精棉贴上去的瞬间，刺痛窜上来，嘴角轻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妈妈很疼吗？”沈一汀在她膝旁蹲下。 “有点。”沈荔如实说道，“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沈一汀立马伸出脑袋凑近她的小腿，“呼~呼~” 阳光从云后探出头，河面重新亮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芦苇顶端还挂着没干的水珠，轻轻晃着。 谢于飞把对讲机调到全频：“安全组、制片、摄影，全体开会十分钟。”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通知剪辑那边，所有镜头慎用，片子怎么剪回头等方案。” “收到” “收到” …… 帐篷里，苏兮瑶握着儿子的手，俯身给他掖毯子，动作一反平日的精致，从容里透出真实的疲倦。 帐篷外，沈荔背对镜头坐着，小腿包着纱布，手心托着孩子的下巴，认真地检查他救生衣的扣子。 “妈妈。”沈一汀靠过来，声音小小的，“我也想学游泳。” 学游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不仅能多一项求生技能还能锻炼心肺功能，而且沈一汀才五岁，对以后身高也有很大帮助。 沈荔把这事记在心上，答应道：“等咱们录完节目回去我给你找个好教练，不过你要答应我，在这之前你不可以一个人到河边玩哦。” “嗯。”沈一汀眼睛亮了一下，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村里的广播忽然响起了旧歌，老旧的音箱把旋律拉得有点发颤，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晚上。 牛棚房里只亮着一盏老式灯泡，昏昏沉沉的光洒在桌子上，意外的给这所土坯房添加了一丝温馨感。 沈荔蹲在炕边，手里攥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毛巾，动作轻柔的给沈一汀擦头发。 小孩子头发短发质也软，用吹风机反倒对头发不好。 沈一汀懂事的乖乖坐在床上任由她擦拭头发，脑袋一点一点的垂着，半天没有吭声。 沈荔开口问道：“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一汀摇摇头，又点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子，只能强调道：“好了，别再想了，这只是意外。” 手机屏幕忽然震了一下。 沈荔拿起来一看——微博热搜推送。 【苏兮瑶儿子落水事故】 【妈妈去哪儿节目安全隐患】 【沈荔跳水救人】 热搜前三全被节目组包揽了。 如果换个节骨眼，大家心里一定很高兴，这会儿节目组的人看到热搜，尤其是后面的爆字一个个如丧考妣。 沈荔摇摇头，为节目组默哀：“这下倒霉了。” 翻开评论区，第一条就把她逗得差点笑出声—— 【节目组疯了吗？全程直播还敢玩水上项目？】 【沈荔是真的飒，动作专业，直接背后反抱托】 【孩子差点没了，谁负责？】 【救命啊我刚才直播间人都吓傻了，现在看回放还是腿软】 一边骂节目组，一边夸她。 她心里清楚，热闹还在后头。 翻到中间，果然，黑粉已经开始蹦跶： 【作秀吧？早就设计好的桥段】 【内娱的剧本能骗谁啊】 【沈荔团队别洗了，这人就是个糊咖】 “呵。”她冷哼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 “黑子你们都没有心，直播切片摆在那儿，那么多人看着的，这还能睁眼说瞎话说是摆拍？” 节目组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谢于飞手机就没停过，拿在手上都烫耳朵。 一个个电话不停打进来。 电视台的。 其他平台的记者。 网络大v。 还有傅家的法务部……谢于飞利落的把电视台的人电话给了对方，这不是他一个导演该面对的问题。 这一切都跟沈荔没关系。 把打湿的毛巾搭到一边，伸手轻轻盖住沈一汀的脑袋，“睡吧，不用想那么多。” 沈一汀抬眼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好像有话要说，却又憋回去，只是点点头，乖乖躺在床上。 【幸福值 1（亲密增幅触发，结算 3）。】 沈荔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给崽崽盖上被子。 想起白天救人的那一瞬间，腿上还在隐隐作疼。 慢慢靠着土墙打盹，手臂还搭在孩子被子上。 系统却在耳边轻轻“叮”了一声： 【结算提示：宿主在道具限时内累计获得幸福值＋12，增幅后结算＋36。】 【沈一汀幸福值：-32】 导演谢于飞此刻正坐在临时指挥棚里，手里捏着对讲机，额头青筋直跳。 几个备用机的手机屏幕一片亮，通报、电话、消息同时往上蹦，他甚至来不及看完。 “导演，微博热搜前十占了三个！” “导演，斗音那段救人视频一个小时破两百万播放！” “导演，赞助商有人要撤，有人要加钱，乱成一锅粥！” 谢于飞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黑：这事儿……瞒不住了。 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烟雾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乱成一锅粥那大家就趁热喝了吧。” 第34章 打蛇七寸，好在我只有六寸 沈荔端着漱口杯，看了两眼官号那则四平八稳的声明。 “标准行话。”她啧了一声，“现在要是不能录了不知道算不算节目组违约。” “我违约要赔一千万，节目组违约那不得赔更多。” 门口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沈荔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张扬，摄影机都没带，直接问道：“怎么了？” 再一次被素颜冲击的张扬愣了愣，才说道：“沈老师，等会儿得做一个口头陈述，还是关于昨天落水具体经过。” 沈荔点点头表示配合，问道：“今天还要排节目吗？” 张扬一脸为难，虽然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但情况不容乐观。 摇了摇头，道：“导演那边暂时没有接到通知。” 村长家的堂屋临时搭了张大桌子，桌面油光发亮。 几位带胸牌的工作人员坐在上首，表情严肃。 谢于飞眼下一圈明显的青灰色，一看就是昨晚估计没合眼，院子门口扔了不少烟头。 “请你按时间顺序陈述一下。”戴眼镜的男人把录音笔推近一点。 “我当时在第三号船。”沈荔脑海中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如实道：“……看到傅余年掉进水里，后来就直接水救人……” 男子推了推眼镜，抓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 “为什么是你第一时间先跳水，节目组没有安排救生员吗？” “我当时离得最近。”她与对方视线交在一处，语气平平，“而且我游泳技术不错，有潜水证，所以想着先救孩子要紧没考虑那么多。” 说起潜水证沈荔就感觉到原身似乎还有一丝怨气，当初为了拍一部电影有需要才考的，花了不少钱，谁知道临开机的时候告诉她被换了。 戴眼镜男子点了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她的这个说法。 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客气的让沈荔离开，她走的时候在院子门口正好碰上赶来的许漾，两人对视一眼。 许漾迟疑了一秒钟，主动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荔也点头回复，两人很快擦身而过，没有进行交流。 到了中午，官号发了第二条通告，仍是“高度重视 积极配合”的组合拳，语气更诚恳。 网络这边反倒不买账了。 评论风向分两极分化： 【这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妈妈不是超人，但沈荔是】 【别洗了，剧本】 【直播间十几万人看着叫剧本？这脑子过不了安检吧，锈透了】 张达也打来了电话。 “荔荔，你千万别发声。 我去找几家大号引导把你跟傅司命再炒作一下，你可是救了他的亲儿子，嘿嘿这事干得漂亮。现在已经有两个品牌点名要你去参加直播，价很高，再吊会儿胃口这价格还能涨涨……” 沈荔：“我不想拿这事炒作。” “你不想？”张达的嗓门往上蹿，“钱哎？钱你不要了？！” 看了眼余额里那串冰冷的数字，沈荔笑了：“钱我喜欢，但人得讲良心吧，拿这种事情炒作我干不出来。” 张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女人是不是忘了前不久还在炒是人家老爸包养的金丝雀的事情。 “良心？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良心姐。”张达冷笑一声，“这事你别管了，公司自有安排。” 这两天的直播他也看了，沈荔的变化让他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张达早已练就了一副唯利是图的性子。 不管沈荔是真的变了，还是在跟他演戏，都不妨碍他榨干沈荔身上的每一滴油水。 沈荔笑了，像是提醒对面：“我跟公司的合约好像没几天了吧？” 对面沉了三秒，只能听到喘着粗气的声音，就在沈荔以为他要放什么狠话的时候，电话被对面猛地挂断。 沈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挑了挑眉。 一般艺人跟公司解约都要脱一层皮，有些人甚至连艺名都不能再用。 好在沈荔出道三年，归来仍是新人——零代表作零代言。 唯一出圈的几个视频都是综艺片段，压根不怕雪藏，本来就在冬眠。 大概就是打蛇七寸，好在她只有六寸。 张达身为她的经纪人，想必对她的情况也是无比了解，所以沉默的那几秒搜肠刮肚了几遍愣是没想到能拿捏她的地方，这才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半。 谢于飞在临时指挥棚里被电话吼了半天，嗓子嘶哑，刚放下，就被安全总监叫住： “树枝的位置查清了，昨晚风把它刮进浅滩，早上安全人员巡检的时候才漏掉了。” 谢于飞闭了闭眼。 这下不管是不是意外，都证明了纰漏的确是出在节目组这边。 镜头、直播、热搜，全是证人。 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阳光太刺，眼前一花。 四点零七分，好不容易静下来的电话再次响起。 “上面通知了。”制片人脸发白，“要咱们即刻停录。” 谢于飞反倒平静下来，“什么时候对外宣布？” “今晚通知嘉宾和下面的人可以收拾东西了，明天早上再发公告。” 谢于飞喉咙像咽进砂纸，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跨到门坎时一顿，回头交代：“摄影先收三分之二，留一机跟到官宣为止。” “收到。” …… 傍晚，榕树阴影像一滩温水，慢慢把燥热盖过去。 节目组开始拆设备，三脚架一根根收起，线缆像抽走的血管，场地越发空旷。 村里的广播放了一曲旧歌，带着磁带质感，像在给这档节目提前放收场曲。 傅余年靠着枕头，脸色白了一点，手里捏着一只小勺，苏兮瑶守在旁边，眼神里那股傲气已经收起来，只剩疲态。 “哒哒哒……” 听见脚步声的她抬头看见沈荔朝这边走来，犹豫一瞬，站起来：“谢谢你。” “不用。”沈荔把一个小保温杯放到桌角，“鸡丝糙米粥，清淡的给孩子吃。” “你放心，这事我欠你一个人情。”苏兮瑶握住保温杯，心情无比复杂。 想到之前对沈荔干的事越发愧疚。 沈荔也没说什么不用谢的话，当时救人并不图苏兮瑶回报，但能让她欠下人情沈荔也不拒绝。 这一瞬间她领悟到了那句：“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沈荔：“打起精神来，你可是一线女星苏兮瑶。” 苏兮瑶愣住，喃喃地“好”。 夜色落下来之前，热搜已经彻底烧透屏幕。 蹲组的自媒体开直播长评，营销号开始盘点“综艺历史上的安全事故”，相关词条一个接一个冒头。 有人把沈荔跳水那几秒钟剪成了短片，配了激昂的bgm。 也有人写长文，语气很严厉批评不该把冒险当综艺。 沈荔把东西都收拾进箱子里，这才伸了个懒腰：“崽崽，今晚早点睡。” 沈一汀看着角落里那排比来时重了不少的行李箱，问道：“我们要回家了吗？” “差不多。” 第35章 目被喊停 沈荔一夜没怎么睡安稳，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正好闪了一下。 叮。 这是来自特别关注的推送消息，沈荔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节目组最新发出的公告。 “观众朋友们，很遗憾的通知大家，由于特殊原因《妈妈去哪儿》节目宣布暂停录制，感谢大家的理解。 期待与你们的再次相遇！”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沈荔关掉手机，“安全事故就安全事故，还特殊原因。” 冷冰冰的公告，像石头投进湖中炸开了一片水花但是又多了一丝尘埃落定。 国家本来就对人类幼崽特别重视，何况在公众平台，造成的影响有亿点点大。 “目前崽崽的幸福值虽然还是负数，但现在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只要给我时间，回到正数是迟早的事。” “我的变形计终于结束了！” 沈荔心情极好，丝毫没有因为节目停录有任何负面情绪，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其实她的损失是最大的。 这档节目才播出到第二期，但是因为美貌加土豪打法她的口碑已经发生逆转，尤其是在斗音平台增加了大量的路人粉。 再加上这次救了傅余年小朋友，可以预见继续播两期飞升流量是迟早的事。 眼看着终于要吃上心心念念的流量这口饭了，现在节目没了，黑粉齐齐松了口气。 沈一汀小朋友还缩在被子里，睡得四仰八叉。 小小的人儿抱着枕头，头发炸得乱七八糟，嘴角还带着点口水印。 随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沈一汀的睡相也是越来越差。 最开始一点点动静就能被惊醒，现在睡得像个小猪一样。 沈荔伸手戳了戳沈一汀的小脸蛋，qq弹弹，手感极佳，一时间玩性大发。 被戳醒的沈一汀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传来：“妈妈，我还没醒……” “懒猪，咱们要回家了。”她直接把人拎起来，顺手把他塞进自己怀里。 小崽崽还没完全清醒，头一歪靠在她肩上，眯着眼睛：“那妈妈帮我穿衣服。”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沈荔嘴上嫌弃，手上还是麻利地给他套好小衣服。 吹了一晚上空调，沈一汀的小手摸起来有些冰凉，沈荔把他的小手包在掌心里搓了搓。 拍了拍小pp：“自己穿鞋。” “妈妈！”沈一汀闹了个大红脸，就算是妈妈也是女生，怎么能拍他那里2呢！ 两人的行李箱已经摊在炕边。 大部分的东西昨晚就已经收好了，沈荔没什么东西要拿，只剩一些沈一汀的小玩意。 沈荔挑挑拣拣往里塞，小人书，孩子画的蜡笔画。 那画折成四方块塞在角落里，被她不小心抖出来，纸张皱皱巴巴，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妈妈和我】。 画里她被画成一个大圆，旁边站着个小圆点，手拉着手。 沈荔嘴角抽了抽，自家崽崽还是抽象派的。 “这你什么时候画的？” 沈一汀缩着脖子，有点害羞：“昨天大家画船的时候画的。我怕你收东西太快，就藏里面了。” 沈荔愣了两秒，忽然笑起来，伸手敲了敲他额头：“行啊，小子，长大了还知道搞惊喜。”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孩子，比我细心多了。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摄制组的人正忙着收设备，三脚架一根根折下来，线缆拖得满地都是。 主持人李景站在村口的榕树下，拿着扩音器喊：“所有嘉宾注意，今天正式结束录制，请大家收拾好个人物品，等会会有车过来接应大家统一离开。” 话音一落，几位妈妈的反应各不相同。 毕妙颜扯着三石的小手，叹气：“哎呀，我还没过够瘾呢，这么快就结束了。” 三石不乐意：“我还想划船！” “我看你像个船！”毕妙颜瞪他。 三石一看老母亲瞪眼立马也不作妖了，脖子一缩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 许漾则笑着问汤圆：“要回家了，汤圆开不开心啊。” 小姑娘点点头，小手紧紧牵着妈妈，乖得像只小白兔。 苏兮瑶抱着傅余年，昨晚彻夜未眠守着傅余年，眼底青黑，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她没多说话，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好。” 傅余年经过落水这么一出，看起来反倒比苏兮瑶的状态好上不少。 沈荔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傅余年看着比之前的状态好多了。 看起来很高兴？ 转念一想，虽然分到的是最好的房子，但估计还没傅家洗手间大，听说傅家老太太疼孙子，在家里都给建了个游乐场。 这节目对傅余年来说何尝不也是一出变形计，顿时朝傅余年回了一个“我懂你”的笑容。 傅余年不知道沈荔为什么突然朝自己笑，但他知道这次是沈荔救了他，顿时回她一个乖巧的笑脸。 “沈阿姨好~” 沈荔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有慈祥的老母亲心态，忍住捏他小脸的冲动：“年年乖啦~” 村口熙熙攘攘的站了一大群人，有工作人员，也有不少村民。 沈荔拎着两只大箱子，沈一汀拖着一只小小的行李包，一大一小并排走，画风莫名有点喜感。 “妈妈，你的箱子好重啊。”沈一汀试着推了推箱子，纹丝不动：“你是大力士吗？” 沈荔经过道具改造力气大了不少，但一个女生被形容是大力士感觉还是怪怪的。 瞥了沈一汀一眼，中气十足道：“我是你老娘。” 沈一汀：“……” 车子一辆辆停在村口，行李被抬上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和蝉鸣混在一起。 沈荔抱着沈一汀钻上了一辆商务车，摸了摸阿尔法的车门，档次也是上来了，上次还是五菱之光呢。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睦田村。 “妈妈，我们以后还会来吗？”沈一汀神情恹恹的问道。 这一刻小小的幼崽情绪莫名失落起来，他还不理解这种别离。 “也许吧。”沈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摄像机镜头最后一次对准她的侧脸。 夕阳斜照下来，橙色的光把车窗染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沈荔低头笑了一下，手掌覆在孩子的小手上，声音轻快： “回家咯~” 车子发动，尘土飞扬，身后村子渐渐远去，热闹褪去，归于平静。 第36章 中介罗宾 坐在车上沈荔反而有点感慨万千，思索着余额够不够在魔都买一套房子。 上辈子她到到死都没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既然现在有条件，难免动心思。 卡里将近四千万，说实话她玩斗地主都没这么多欢乐豆。 肯定会有人说这点钱在魔都买个厕所都不够，特别是华夏有个区，那里人均资产八位数起步，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吊打福布斯排行榜的存在。 如果非要问她是哪个区，那她只能告诉你是斗音的评论区。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四千万的存款，足够她买得起魔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楼盘。 而且还是全款！ 沈荔看了眼正睡得香甜小崽崽，挑眉，“小家伙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 买个学区房？ 下一秒沈荔就摇了摇头否定，有钱人谁还上学区房啊。 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低迷了些，不少一线城市的郊区甚至出现了腰斩。 不过魔都作为超一线大城市主城区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作为两辈子第一套房，沈荔没打算委屈直接，直接打开看房软件，选择二手房，单价从高到低。 “景瑞尚滨江？” 这个小区的均价在十八万左右一个平方，看户型设计什么的都很合适，附近还有一个国际双语幼儿园。 沈荔看中了一套房子总价恰好在近三千万的大平层，装修她非常满意。 …… 罗宾是一名刚毕业的研究生，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本科毕业的时候校招给出的工资大部分都是八千左右，他嫌少没去决定考研。 今年研究生毕业，工资还是八千。 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学习的最终目的就是变现，他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白白浪费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 但现实是残酷的，经济寒冬下像他这样的大学生太多了，更何况在魔都这种地方，人才市场一板砖砸下去，能砸到一片985、211，甚至各种qs排名前五十的留学生。 他一个双非本科，本院研究生，拿什么跟人家比。 等他悟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应届生最佳招聘时间，这下连八千的工作也没了。 学校那边的宿舍也下了最后通牒，不得已罗宾匆匆找了个房地产中介的活，就这还是因为他专业多少沾点边的缘故才被录取，因为一同应聘的还有两个985本科生。 他妈的真是世道变了。 罗宾看中的是公司入职可以包吃包住，他实在没脸再继续找家里的父母要钱。 可经济下行房地产行业首当其冲，有价无市说的就是现在的行业现状。 以前限购限户口，属于有钱买不着。 现在您猜怎么着？ 取消限购取消户口限制降低贷款利率三连招下来，愣是没多少人看房。 入职已经两个月，罗宾一套房都还没卖出去，店里加上店长一共就五个员工。 一开始店长对他寄予厚望，在这行研究生绝对属于妥妥的高材生，而且罗宾身高180，长相帅气，销售行业外形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给他的开底薪足足有七千块。 这也引起了其他几名员工的不满。 要知道他们这些老员工底薪才四千。 高材生怎么了？不还是跟他们一群中专生混到一起吗。 老板还是个大专的，读书有什么用？ 就算他们也没开单，但不妨碍对罗宾冷嘲热讽，店长也对他逐渐心生不满。 刚洗漱完就听到手机提示的声音，罗宾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你好，这套房子还在吗？” 罗宾一边擦头发，一边盯着屏幕，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消息来自看房软件，头像是一张简洁的风景照，认证栏写着“已实名”。 “景瑞尚滨江，大平层。” 那是景瑞尚滨江的顶楼大平层，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总价接近三千万！ 物业费比他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还高。 就算在魔都，也是顶级豪宅之一。 门店挂出去半年，来看房的人倒是不少，但真能掏钱买的——一个都没有。 在他们店里，这样的房子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一旦成交，佣金足够抵他将近三年的工资。 而他眼下连最普通的刚需盘都没卖出去过，店长话已经撂下狠话，这个月再不开单，就卷铺盖滚蛋。 “沈女士您好，在的，这套房子挂牌时间不久，房东非常诚意。” 打字的时候罗宾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抖，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 沈荔几乎是秒回。 “户型图我看过了，装修照片也不错，方便发我一份更详细的资料吗？” 罗宾眼睛一亮，赶紧把高清实景照片、户型图、装修亮点重新整理，备注到每一个细节。 发完后心脏扑通直跳。 几秒钟，对方回了个“ok”。 紧接着又问：“我现在人在杭城，明天才有空去魔都，能不能先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罗宾呼吸一滞。 客户愿意加微信，这意味着沈荔起码有六成的诚意。 “妈的，拼了，一定要拿下这单。”罗宾咬牙，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正常来讲按照之前培训的经验，他应该想方设法拿到客户的手机号码，这都是妥妥的意向客户，就算这单不成，也方便以后推荐别的房子。 可罗宾清楚有些客户对自己的隐私非常重视，好不容易来个大客户，罗宾不想因为一点小事给对方留下坏印象。 事实的确如此，沈荔对这个罗宾的中介印象不错。 现在不管买点什么动不动就要留手机号码，上辈子不过是注册软件看了个二手车，推销电话都打了三年，所以对留电话非常排斥。 提示音一响，罗宾差点没握住手机。 加他的人只有两个字——【沈荔】。 “沈女士您好，我是罗宾，明天咱们大概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房子呢？”罗宾小心翼翼地再三确认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才发送过去。 杭城离魔都很近，下午就能回，但她不准备把行程安排的太满，想了一下回道：“明天上午十点吧。” 罗宾心中一喜，时间这么赶看来这个沈女士的购房意向非常强，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里又打起了鼓。 “沈女士，您看的这个属于高端楼盘，咱们需要验资……” 第37章 想抄作业的张扬 发出这句话的时候，罗宾手指都有些僵硬。 这不是他矫情，而是规矩。 像景瑞尚滨江这种盘，房东和物业要求严格得很，哪怕是看房，都得先走流程。 屏幕静静地亮着，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有钱人非常注重隐私，验资不仅是为了将一些想见世面的人关在门外，也降低了安全隐患。 沈荔没钱的时候会觉得这种行为很看不起人。 但现在她点点头，表示认同，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房子混进去身份不明的人。 “没问题。” 两个月来，他受尽冷眼讥讽。 “高材生怎么了？不还是连一套都卖不出去？” “研究生也得低调做人，不然照样饿死。” 罗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套房子总价接近三千万，您确定要看的就是这套吗？” 消息框里，短短几秒就亮了。 罗宾眼皮子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砸地上。 一个截屏发了过来。 是银行账户的页面。 罗宾盯着那串数字，整个人彻底傻了。 【.6】 三千九百多万，后面还带着小数点。 他第一反应是：“假的吧？！” 可仔细一看，是真人认证截图，水印齐全，连银行角标都清清楚楚。 罗宾喉咙一紧，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五百二十三。 “能全款吗？我不喜欢按揭。” 沈荔想起有些销售为了挣更多的提点，甚至会不让客户全款。 全！款！ 不是三百万，更不是三十万，这可是三千万的豪宅啊！ 别看现在的人动不动几个亿身价，要让他们一下子几百万都不一定能掏出来。 虽然沈荔截图里银行卡的余额只有三千九百多万，但保不齐这只是对方其中的一张卡呢，谁会把所有现金都用来全款买房。 “天呐，这个叫沈荔的客户身价到底有多恐怖？”罗宾一手撑着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这是真大佬啊！ 罗宾蹭了蹭手心的汗：“沈女士，您完全没问题，非常符合验资要求！” 慌忙又补了一句，“我这边会立刻帮您预约看房通行，明天上午十点在小区门口恭候您。” 沈荔发了个“好”。 就这么两个字，简洁冷淡，却比任何花哨的措辞都更显底气。 罗宾死死攥着手机，胸口像有火烧着一样。 这一单，不仅是他两个月来的第一单，还是能彻底改变命运的一单。 甚至，他能感觉到——如果成交，他的人生都会被彻底改写！ 而另一边，沈荔刚把手机放下。 叮！ 【发布任务：好的环境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为孩子购置一处新家，使其在安全舒适的环境中成长。】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可以抽取同等面积的房产盲盒。】 【任务倒计时：三天】 【当前余额：.6】 …… 下午三点，喜来登酒店门口。 “沈老师。”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张扬连忙掐灭手中的烟喊了一声。 剧组的人刚吃完散伙饭，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沈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张扬？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叫我名字就好。” 在她心里老师还是一种职业，被这么叫怪怪的，说实话她更喜欢别人叫她美女。 “行，那我就叫你沈荔了。” 张扬笑的很开心，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一大一小，像是随口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还去杭城大厦买东西吗？” 沈荔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比拥有四千万的自己还开心，她也没有深究，从早上忙到现在，刚刚这顿散伙饭吃的那叫一个味同嚼蜡。 杭城美食荒漠果然名不虚传。 本来还想在酒店住一晚，现在也没了心思。 于是沈荔摇摇头，“不了，准备回魔都了。” “啊？这么快？” 张扬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他脸上的失落不似作伪，“我还想晚上请你们吃个饭呢，我本地一个门知道有家私房菜不错。” 经过上次云顶私厨和这次五星级餐厅，沈荔已经对杭城的美食不抱任何期望。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已经订好票了。” “好吧，那说定了，等着你的下次。” 张扬顺势拿出手机：“咱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来杭城联系。” 沈荔愣了下。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没记错的话，张扬不是京城人吗？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杭城本地人呢。 “可以。”沈荔笑了笑，也不戳破，打开手机二维码让对方扫了一下。 主要是这次录节目张扬的确帮了不少忙。 叮咚。 看到好友申请通过，张扬指尖明显抖了一下，忙装作若无其事，收回手机塞进兜里。 低头就看见沈一汀小朋友正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 张扬：“……” 沈荔没多在意，低头牵住沈一汀的小手：“那再联系，我们得赶高铁。” 张扬又跟着沈荔两母子下楼，去大堂领了两人的行李送到门口，一直等到酒店的专车过来，又帮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沈荔按下车窗，挥手告别：“有事微信联系。” 直到后视镜里完全看不到张扬的身影，沈荔才把窗户关上。 “妈妈。” 沈荔扭头：“嗯？怎么了？” 沈一汀一脸幽怨，瘪了瘪小嘴：“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胡说八道什么。”沈荔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哼。” 叮！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沈荔立马佯装认真的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张扬发来的信息。 【到魔都记得报个平安。】 短短十个字，没有任何表情包，也没有暧昧的语气。 沈荔挑了挑眉。 “装什么正人君子。”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把消息划到一边。 另一边的小崽崽却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撅着嘴，“妈妈，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沈荔差点没被呛到，忙伸手把小家伙的脑袋按回去：“小屁孩，你懂什么。” “我懂。”沈一汀一本正经，“动画片里说过，男孩子对女孩子好的时候，不是喜欢就是想抄作业。” 沈荔被他人小鬼大的语气逗笑，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觉得他是哪种？” “抄作业。”小崽崽不假思索，语气还挺笃定。 第38章 心中没男人不代表身边没男人 沈荔大笑出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主要是修复跟崽崽的关系还有完成系统任务。 至于男人嘛，反正结果都那样。 这辈子她没打算结婚，但心中没男人不代表身边没男人，她不想给沈一汀承诺什么。 因为这辈子她除了是沈一汀监护人这个角色，也是她自己。 这些她暂时也没打算跟沈一汀解释，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说了也不懂。 叮咚！ 这次不是张扬，而是罗宾发来的确认消息： 【沈女士，预约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景瑞尚滨江售楼处等您。】 后面还加了一个羞涩的笑脸。 “崽崽，明天我们要有新家了。” 沈一汀立马被新家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缠着沈荔问起新家的一切。 与此同时，罗宾坐在出租房的窄床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手机上“沈荔”的名字依旧亮在置顶。 他喃喃自语：“老天爷保佑……这单千万要成。” …… 回到魔都沈荔直接打车去了租的房子，出租车一路开进市区，停在小区门口。 “乘客你好，您的目的地紫金公馆已到达。” 司机降低油门，看向前视镜里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你好，这边要进小区吗？” 沈荔微笑着凝视着镜子，“麻烦了。” 司机被她的笑容笑得一愣，连忙收回视线。 乖乖不得了哦，这囡囡也太好看了，还好他女儿都有这么大了，不然要是年轻小伙子哪里抵挡得住。 跟门卫沟通登记好后，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要不豪华车收费贵呢，贵有贵的道理，这服务太到位了。 司机大叔帮着把箱子从后备箱拎出来放好，看着沈荔一个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还带个孩子，十分热心的问道： “你们家大人呢？你跟你弟弟拿得动吗，要不要帮你送进电梯伐？” 沈荔接过行李，心情很好嘴角含笑道，“谢谢不用了，这是我儿子哈，崽崽，快跟伯伯说再见。” 沈一汀：“爷爷再见。” “你！”沈荔一噎，一时无言以对，看着明显上了年纪的司机，好像这么叫也没什么不对。 什么？这小姑娘儿子都这么大了？ 要死啦，自己家那个连对象都找不到，天天就知道对着手机喊老公。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司机发动车子离开的之后，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决定等这周六就带闺女去相亲角看看。 紫金公馆这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高大上？ 实际上只是个中端小区，好在地理位置不错，但缺点也很明显，小区是高层，而且房子密度大绿化少，属于穷人买不起有钱人看不上的类型。 楼栋的外墙漆已经被岁月吹得发白，偶尔还冒出几块斑驳的水印。 三楼的出租屋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潮味扑鼻而来。 “妈妈，我们找到新家就不住这里了吗？”沈一汀乖乖站在玄关换鞋。 “嗯。”沈荔弯腰替他拎下书包丢到沙发上，“明天咱就去看房子，崽崽舍不得这里吗？” 沈一汀诚实的摇了摇头，他年纪小，但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家，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他在路上的时候看过新房子的照片，很大很漂亮，他喜欢那里。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嘲讽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公司新的女一姐吗。” 门口站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怀里还抱着条小狗，眼角带着掩不住的讥讽。 她叫秦婉婉，跟沈荔同公司，出道时间更久，可惜没什么水花，只混成了个糊咖。 “节目里不是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万地刷吗？我还以为沈大明星买豪宅住了，没想到回头还是在这小区租房子。” 她说话的时候可以抬高声音，巴不得让楼道里的其他邻居听见。 沈荔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谁规定有钱就不能租房子住了。” 秦婉婉见她还嘴硬，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呀，节目效果谁不会做？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别到时候被粉丝扒出来笑掉大牙。” 沈一汀听得脸都涨红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抬头看妈妈：“妈妈……” 沈荔却像没事人一样，从玄关换鞋柜里抽出一张物业账单，随手一抖，账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月租金：1.8万”。 “至少我是自己住，不像有些人出道这么多年，还要跟几个新人合租。” 秦婉婉脸色一滞，“你……” 她抱着小狗，硬生生扯出个笑，走之前还不忘抛下一句狠话。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怕同事苦，就怕同事开路虎，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 之前沈荔糊的时候，秦婉婉还安慰过她，这次知道她要火了，反倒说话夹枪带棒的。 沈荔多少明白她的心里，可没打算惯着她。 沈一汀小奶音带着兴奋：“妈妈，你刚才好帅。” 沈荔弹了他额头一下：“小屁孩，记住了，真正有钱的人，从来不跟穷鬼争辩，只用事实打脸。”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之后，沈荔更加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看了眼时间，接近晚上八点，索性带着沈一汀直接去住酒店。 查了一下明天要去的小区位置，就在hp区，那就好办了，直接搜索附近的酒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魔都的五星级酒店居然有这么多，光是hp区就有十几家。 还有一家六千多的，六星级酒店？ 也不怪她吃惊，这根本就不属于穷人需要了解的东西。 “就你了。” 既然要奢侈，那就放纵到底，苦啥都不能苦孩子。 反正是给崽崽消费，万一能触发隐藏任务呢？ 沈荔准备定个传说中的总统套房住住，然后发现——竟然没房了！ 看了眼价格，十几万一晚。 “有钱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习惯性想要吐槽两句，沈荔忽然想起自己也算是有钱人了，于是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定了个行政套房，打电话跟确定还有空房后，沈荔很快拖着沈一汀带着来时的东西离开了小区。 第39章 六星级酒店初体验 专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大门口，车子刚停好，带着耳麦的门童就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有行李需要帮拿吗？” 司机重新把安全带系上，打开了后备箱：“有的有的，都在后备箱里。” 门童很快把行李箱拿了出来，一边问她们有没有预定，一边引领两人往大堂前台走去。 酒店大堂挑高十几米，穹顶镶嵌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影流转，像碎金一样洒落下来。 地面的大理石光洁得能映出人影，两边的接待台有穿着制服的迎宾小姐微笑颔首，声音柔软：“欢迎光临。” 别看沈荔是个女明星，但这也是她第一次入住六星级酒店。 如果是一个礼拜前，她可能会露怯。 这跟胆量和余额都没关系，而是第一次见世面下意识的底气不足。 贫穷不仅仅体指的是金钱上面，还有知识、认知、思想等等，这个时候就比较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好在六星级酒店的贫穷只针对金钱。 不过将近一万块一晚的价格，沈荔还是比较镇定的，好歹也是单笔消费过百万的人财了。 沈荔把墨镜推到头顶，唇角轻轻一勾。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前台小姐姐穿着职业装，头发被向后梳起露出整洁的额头，算不上多漂亮，但是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非常有亲和力。 “你好女士，请问有没有预定？” “有的，刚刚打电话预定了一间行政套房。” “沈女士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这边马上为您办理入住手续，请问您的入住时间是多久呢？” 沈荔想了想：“先订一个礼拜吧。” 她原本打算就定一个晚上，但想了想买了房子还要办理过户那些，也不知道家具齐不齐全，不确定可不可以立马入住，。 这家酒店目前看起来不错，也不想再换来换去的折腾，干脆直接订一个礼拜。 听到沈荔一口气定了一个礼拜的行政套房，前台小姐姐表情不变，魔都有钱人太多了，酒店套房还有人包月住。 更加好奇沈荔这么漂亮大晚上带着孩子出来住酒店，内心已经脑补出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带孩子离家出走的戏码…… 利落的刷完卡，银行的扣款信息也随之而来。 房费9888一晚，住一个礼拜加上押金，一共刷了十万块。 梨涡小姐姐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起递回来，带着职业化微笑：“这是您的证件和房卡，请问您是否要加入我们酒店会员呢？” 沈荔把卡收进包里，随口问道：“会员有什么用吗？” “咱们酒店的会员可以累计消费积分哦，积分可以用于早餐兑换，享受优先办理入住和免费升级房型……” 那就是没什么用了，沈荔顿时失去了兴趣，摇摇头表示：“不用了。” 梨涡小姐姐也不勉强，只是按照酒店规定这么顺嘴一提。 “沈女士，您的行政套房已经准备好了。”前台小姐声音更轻柔了，“请随我来。” 全程陪在旁边的门童立马推着行李跟在三人身后。 她一离开前台，沈荔发现立马就有新的小姐姐补了上去。 内心忍不住感慨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把有钱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难怪房价都是六千起，这服务起码得值三千。 “妈妈，这里好漂亮啊。”沈一汀仰着脑袋，小手紧紧牵着沈荔，眼睛里满是好奇。 “喜欢吗？”沈荔弯腰问。 “喜欢！” 另一名刚从电梯口出来的前台小姐姐看见两人愣了愣。 沈荔容貌冷艳，气质却温润从容，一手牵着小男孩，更重要的是看着有点眼熟。 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放缓脚步，在脑海中搜索片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又连忙捂住小嘴。 等回到前台后面，见没有人，再也忍不住激动的拍了拍旁边的同事：“那是沈荔吧？最近综艺很火那个！” 同事没关注综艺，他妈的每天上班累都累死了，但她记得刚刚那位登记的美女客人名字的确是叫沈荔，因此点了点头。 小姐姐内心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啊啊啊啊，真的是沈荔。” “卧槽，在电视上看就已经美的不行了，谁能想到她本人竟然比镜头里还美。” “不行，等会儿我一定要去某乎上面宣扬沈姐的美貌！” 别问为什么不去斗音和微博，问就是公司有规定，要是被抓到泄露客人隐私会有很严重的惩罚，如果客人追究的话，甚至会被起诉。 但某乎就不一样了，别人只会当她在吹牛逼。 电梯一路上行。 沈荔把墨镜摘下挂在领口，前台小姐姐的余光打量着电梯里的镜面。 沈荔的面容在灯光下分外立体，五官精致，气质冷冽。 梨涡小姐姐也是被这颜值暴击得吸了一口冷气，不得不说职业素养也是真的高，脸上愣是一点没显出来。 沈荔内心则是感慨着以前住经济型酒店还要挑最便宜的单间，现在一晚上就能抵得上她过去一个月工资。 “祝沈女士入住愉快。” 房门被推开，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豪宅的清新气息。 行政套房足有两百多平，玄关、客厅、书房、卧室分区明显，客厅正中是落地窗，窗外就是黄浦江夜景，灯火通明，游船的灯光一条条划过水面，仿佛整个城市都在脚下铺开。 “我们的健身房在四楼，有恒温泳池，还有专门的汗蒸房……” “由于您一次性办理了七天入住，酒店额外赠送您一次精油spa服务，到时候只需要报房号就可以了……” 介绍完酒店的娱乐设施之后，门童也在取得沈荔的同意之后把行李放在衣帽间。 “沈女士，我们酒店还有免费的洗衣服务，只需要按这个洗衣键位就会有工作人员来拿，烘干后会将衣服送回来。” 别说了，再说下去沈荔怕她明天不想去看房子，也在这包月了。 送走前台小姐姐和门童后，沈荔关上门。 “难怪要警惕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这也太腐蚀人了。” 见没有外人沈一汀欢呼一声，松开她的手，赤着小脚丫跑去落地窗，整个人趴在玻璃上。 第40章 这年头谁还贷款啊 “哇！好多灯！” 沈荔看着他兴奋的小模样，心底也忍不住松软下来。 “喜欢吗？” “喜欢！妈妈，这是咱们的新家吗？” “不是，这是酒店。” 沈荔笑着摇头，顺势掏出手机，把小家伙扒着窗的背影拍下来，发了条朋友圈。 一分钟不到，朋友圈就有人点赞了。 顺手点开了消息通知，果然是张扬。 叮咚！ “到魔都了？” 张扬的头像用的是自己的照片，穿着卫衣带黑框眼镜一张侧脸，沈荔想起某位自称男人叛徒的分析，根据男生头像判断男生性格。 黑白动漫头一般就是网恋大神。 猫猫狗狗头像不是猪头肉就是渣男。 风景照建材批发王哥。 只露眼镜或者半张脸或者单部位的，网恋大神加猪头肉加渣男。 而敢用自己照片当头像的这类人通常比较擅长社交，赛道又可以细分成好几种。 比如用身材照当头像的这类几乎都是海王，如果你没被撩，那恭喜你……你被放生了。 侧脸一般性格会有点文艺，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正脸没侧脸好看。 当然没那么绝对，但沈荔想起通讯录的好友，觉得分析得也八九不离十。 短暂的神游了一会儿，沈荔顺手回了回去。 “嗯。” 对面似乎一直在等着消息，瞬间秒回：“这是宝格丽酒店吧？谢谢你上次选的香水，很适合我，我昨天喷着它睡着梦到你了。” 沈荔失笑，她想起上次在杭城大厦购物见张扬拿东西幸苦，顺手买了瓶香水当做犒劳。 点进他朋友圈看了眼，三天可见，下午刚发了组健身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高位下拉，拍摄角度是身后，完美的露出了宽肩窄背。 第二张照片是在做引体向上，看似在展示臂力，但实际上手臂上抬的同时露出了六块腹肌。 沈荔挑眉，正要回信，沈一汀坐在沙发上喊到：“妈妈我饿了。” 晚餐是在套房里点的。 沈荔挑了一份牛排红酒套餐，另外特地给崽崽点了儿童餐：奶油意面、小牛排、草莓布丁。 没一会儿，餐车推了进来。服务员布置得井井有条，餐具摆放都对称得近乎苛刻。 “崽崽，来，尝尝这个。” 沈荔给他舀了一勺意面。小家伙一口塞进嘴里，结果嘴角全是白花花的奶油，还在鼻尖上挂了点。 “哈哈！”沈荔没忍住笑，拿起纸巾替他擦干净，“你看看你，小花猫。” 沈一汀“咯咯”笑着，伸出小手推了推妈妈的手：“妈妈也吃！” 沈荔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 第二天一早，沈荔给崽崽换上白衬衫小牛仔，自己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头发随手挽成松松的低马尾，耳畔一对细钻点点星光。 “走吧，买房去。” 酒店礼宾替她拎上行李，专车一路滑到黄浦江边。 景瑞尚滨江的会客中心外立面通体玻璃，钢结构线条冷硬，门口停了三台黑色商务和一台奶咖色小跑，保安站得笔直。 罗宾已经在门口等，今天他特意穿了套黑衬衫配浅灰西装，明明九月份的天他却紧张到指尖发凉。 见着她立刻迎上来：“沈女士，早上好，我是罗宾。” “你好。”沈荔点头，牵着沈一汀往里走。 前台小姐用职业笑容一拦：“您好，请问有预约吗？需要登记身份证和验资二维码。” 罗宾忙递上通行单：“沈女士是我的客户，预约十点。” “哦，你的客户？” 旁边刷卡进出的一个男销售斜睨他一眼，嗓门不大不小，“罗宾你还在实习期呢，这单你就别跟了吧，景瑞的高端盘我们有固定接待人，带看也要资深来，别耽误客户时间。” 罗宾脸上一热：“这是我——” 还没说完，男销售已经把视线落在沈荔身上，露出一个专业的笑容：“女士这边请，我们这边有更成熟的服务团队。” 抢客户。 还是明着来。 沈荔挑了下眉，慢条斯理把墨镜推到头顶，目光在男销售身上停半秒：“资深？会客中心连禁止抢客的牌子你都装看不见？” 男销售一噎，装作没听见，转头去招呼另一位的吴总。 “吴总这边请，样板房空出来了，您先看。” “哎哟，这里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说话的是吴总身边的女人，浑身上下堆满了名牌logo，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质感明显的香奈儿。 女人斜睨沈荔一眼，表情不屑：“带个孩子拖个箱子，这可不是旅游打卡的地方。你们这地产行不行啊？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带，别回头把小区的房价都拉低了。” 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魔都有前车之鉴，之前也是高端楼盘的汤臣一品就是因为被太多普通人知道，房价竟然硬生生跌了。 前台小姐姐本来正在低头整理资料，抬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狐疑。 景瑞尚滨江这种顶级盘，来看房的都是预约过的客户。 眼前这女人带着孩子，没豪车接送，也没保姆随行，看起来完全不像能拿出三千万的人。 罗宾立马挺身而出，“沈女士是我亲自验资的客户，这点我可以作证。” “哈哈。”男人摇摇头，压低声音却刻意让人听见：“啧啧，劝有些人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别回头贷款都还不起。” 女人跟着附和：“有些人啊，见世面一次就够吹一辈子了。” 沈荔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哦，你们要贷款买房啊。” 两人脸色瞬间僵住，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吴总的确有钱，但那都是公司的流动资金，一下子掏几千万出来很可能会影响公司的资金链，眼下属实被沈荔说中了。 沈荔继续杀人诛心：“还好我是全款买，不用担心还不起贷款。” 沈一汀把小手悄悄攥紧，往沈荔身边靠了靠。 女人牙都快咬碎了，“吹牛谁不会？别以为我没认出你，你不就是沈荔吗，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哪来的钱全款买景瑞的房子，这边最便宜的都要将近两千万一套。” 沈荔恍然大悟：“两千万的房子你们都要贷款买？” “你！”女人气结，却又无力反驳。 “买房这事还是要量力而行，别回头连贷款都还不起。”沈荔建装苦口婆心劝道，一脸为两人好的表情。 第41章 全款拿下三千万豪宅 旁边的男销售怕自己的客户被气走，见状立马打起了圆场。 “沈女士说笑了，现在银行政策好，利息低，贷款还是非常划算的，现金放在吴总这样的企业家手里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女人立马挺直了身体，“就是，我老公是企业家，跟你这种戏子身份不一样。” “原来是奸商，失敬失敬。” 吴总这下也破防了，也顾不上再装懒得跟女人计较的绅士模样，指着沈荔鼻子骂道： “你他妈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啊。” 沈荔也不是吃素的，经过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只是看起来纤细，但肌肉含量超高。 不敢说以一敌三，但眼前吴总一看就被酒色掏空身体，脚步虚浮顶着个大肚子，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动我一下试试。” 这下眼看着事情要闹大，旁边原本看戏的销售人员纷纷站了出来劝阻。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吴总，您不是看中这套房子了吗，我们赶紧去看看。” “对对，这套房子很抢手，其他家的客户也在看。小罗，你带这位沈女士赶紧去看房子啊，还愣着干嘛。”一名年纪看起来大点的女人对着罗宾疯狂使眼色。 带着客户在小区打起来，对他们店的名声也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再加上这可是景瑞，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能买得起的客户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回头恼羞成怒找店里算账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是店里带来的客户。 “哦，对对对。”罗宾立马跳出来，“沈女士，我们先去看房子吧。” 沈荔见吴总被人三两下拦住，张牙舞爪的也没冲上来，明白这人就是个纸老虎，顿时没了纠缠的欲望。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退让他就越来劲，你越强势他反而越不敢得罪。 隐藏好心底淡淡的遗憾，对着罗宾轻抬下巴：“走吧。” 罗宾松了口气，连忙带路，沈荔牵着沈一汀跟在后面。 景瑞豪这个楼盘只有四栋楼，跟一般小区不一样的是，房价和楼层成正比，在这里顶楼反倒是最贵的。 沈荔看上的房子在十三层，算是中层，朝向什么的自然不必说，当初设计师早就把方方面面弄好了。 罗宾进电梯后站在一个小显示屏前，电梯自动升起，沈一汀好奇的瞪大眼睛。 他解释道：“咱们小区电梯一梯四户，没有楼层按键，需要去物业录好人脸绑定楼层，扫一下脸就可以了。” 出了电梯罗宾把准备好的资料夹递上，咽了咽口水：“这套是南北通透的大平层，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双套间设计，江景面宽八米，层高三点四，地暖新风都有，现业主没有对外出租过维护得很好。” 客厅一开灯，整面江景落地窗把光收了个满怀。 餐客一体的长厅把尺度拉到极致，细节处倒角、线条都干净利落，西厨岛台上天然石材纹理温润。 沈荔没表态，而是起身在房间里巡视起来。 很多没有车的人对各个品牌型号的车参数性能了若指掌，车主都没他们懂得多。 沈荔就是这种人，不过她懂的是房子。 对于普通人而言，买房子可以说几乎能掏空全部身家，所以尽管沈荔没买过房，但不妨碍她提前了解房子的各个需要避雷的地方。 指节轻敲墙角和踢脚线，拉开窗户检查轨道积灰。 她相信豪宅不会犯这种基本错误，但好不容易能让曾经学的东西有了用武之地，该走的流程必须走一遍！ 这会儿接近中午，沈荔走到西面玻璃抬手看了一眼：“这边夏天热不热？中空low-e几层？” 罗宾愣了下，一般业主很少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这种豪宅佣金高，地产经纪人要背的资料也很全面，很多经纪人浑水摸鱼只记几个卖点，罗宾好歹是个研究生，背这点资料自然不在话下。 他反应很快：“三玻两腔low-e 断桥，夏天不闷的。物业能开到二十四小时新风，噪音这块儿我也测过，夜晚三十五分贝不会打扰您休息。” 沈荔点头，走到主卧，步入式衣帽间和套内卫一体化动线无比丝滑。 弯腰看了一眼淋浴沟的排水坡度，又拉了一把柜门的铰链。 没问题，接着又去检查了其他几个次卧。 沈荔多了几分心动：“崽崽喜欢这个房间吗？” “妈妈，我可以要一个蓝色的房间吗？天上的那种蓝。”沈一汀歪了歪小脑袋问道。 “可以。”她揉了揉他头发，“以后这间朝南的次卧就给你做星个空顶。” 房子看下来她整体都很满意，本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心理，沈荔转身看向罗宾。 “这房子我挺满意的，业主心理价位多少？” 罗宾的声音有点颤抖：“这间房子挂牌价是两千九百八十万，税费全部自理，但业主准备出国，价格还有空间。”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觑了沈荔一眼，补充道：“不过空间可能不大，景瑞的行情比较好，业主不至于……不过我可以努力争取！就是不知道沈女士的心理价位——” 沈荔皱眉打断他，“那就原价吧。” 系统给的任务时间就三天，没必要为因小失大。 再怎么砍价，还能砍出一套房子不成？ 沈荔说完这句话后，空气安静了两秒。 罗宾怀疑自己幻听了：“沈女士，您是说……原价买？” “我今天就可以付款，但有一个条件。” 想到即将到手的六位数佣金，罗宾屏住呼吸，“您说。” 沈荔语气严肃：“两天内完成网签过户流程，卖方全力配合。” 这个简单，找人加急办理就行，中介一般都有合作。 “没问题。” 罗宾稳住心跳：“我们可以做加急材料，今天下午带业主来签约，最迟明天下午完成网签，七到十个工作日拿产证。车位可另购，我帮您打听固定位。” 两人谈好后还要去店里签合同，罗宾仿佛走在云端，一路轻飘飘的。 提前收到消息的店长看到沈荔就眼前一亮，既有看到美女的震惊又有对女财神的喜爱。 “沈女士，你好你好，我这边刚给业主打电话了，他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才能赶过来，您这边如果需要贷款的话，全款的话业主那边可以议价空间……” 第42章 房产盲盒 “沈女士，如果您需要贷款的话，其实现在利率很低，全款反而不划算……”店长职业笑容挂在脸上，笑得很是殷勤。 “这年头谁还贷款啊。” 空气顿时一静。 吴总和那位名媛女正好路过，听见这句话几乎是同时脚下一顿。 名媛女眼神讥讽：“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豪门了？” 吴总冷笑：“呵，年轻人有点钱就飘，挣快钱就是容易。” 沈荔懒得抬眼：“贷款那时间够我再赚一套了，你们看中哪套了？说不定以后是邻居，不打不相识嘛。”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壕气冲天。 吴总噎住，旁边小跑女友的笑容有点僵。 那业主咬死了不愿意降价，这次自然还是没买成，先前在大厅闹得那么难看，还嘲讽沈荔。 现在他们反倒没买，人家却真的全款买了。 男销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妈的竟然让那孙子捡到一条大鱼，早知道就不管吴总了，肠子都快悔青了。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谁知道那钱怎么来的。” 吴总跟女伴不再说什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继续跟男销售开始磨嘴皮子。 半个小时之后，业主匆匆赶到，对方年纪不大，才三十岁出头，看到沈荔眼前一亮。 为了避免麻烦，沈荔对外都说沈一汀是自己的孩子。 得知她是个单亲妈妈，业主立马收起了心思。 他虽然有钱但家里教育的也很好，不是那种喜欢玩弄别人的富二代。 并不是嫌弃沈荔，而是知道两个人没有可能，过不了家里那关。 既然没有结果，就不主动招惹。 沈荔翻了两页合同，直接表示：“我这边没问题。” 业主早就看过这份合同，自然没有异议：“我也没问题。” 罗宾举手：“我去叫法务！” 法务、经理、罗宾、业主方中介三方围成一小圈，笔走龙蛇。 沈荔签完最后一笔，当场就把购房款打了过去。 罗宾猛地抬头，喉结滚了滚，险些没控制住自己失态的表情。 店长的心肝也是颤了颤，这一笔中介费有将近五十万！ 沈荔从来看房到成交的过程都没两个小时，三千万眼都不眨就给了，这才是真正的客户！ 不多时，财务确认到账。 短信提示音在沈荔手机里“叮”的一声炸开： 【您尾号****账户支出元，余额】 别说，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沈荔也有点肉痛，随即安慰自己没事的，这叫投资，有舍才有得，又想到系统奖励的房产盲盒，这才好受点。 “妈呀……”几个看热闹的销售当场哑了嗓子。 刚才还嚷嚷贷款划算的吴总，嘴唇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没再说话。 名媛女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拎着假香奈儿的手僵在半空，像被人踩住了尾巴。 沈荔收回卡，“麻烦尽快完成过户。” 罗宾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安排。” 他心口像擂鼓一样，甚至隐约听见耳边轰鸣。 三千万的单子，他真的谈成了！ 罗宾这边走到一边打电话，已经激动得耳尖发红，店里其他人纷纷围上来，目光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此刻全是羡慕与巴结。 “厉害啊小罗，第一单就三千万！” “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以后带带哥呗。” 就连店长也改口，笑得合不拢嘴：“我早就看出来小罗潜力大，这就是我们店的王牌！” 罗宾吸了口气，声音还带着颤：“沈女士放心，车位我会帮您落实下来，江景边最安静的位置，我替您留两个。” 沈荔点头：“带娃出入要方便，辛苦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为崽崽购置新家】 【奖励：同等面积房产盲盒x1】 【是否立即抽取房产盲盒？】 沈荔意念微动：【抽取】 【房产盲盒转动中……】 【恭喜宿主——获得：学区次新房一套（建筑面积约160㎡）】 她牵着沈一汀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学区房，这波赚大了！！！ 景瑞尚滨江会客中心外，罗宾一直把两人送到车门口，才终于停下脚步。 “沈女士，今天辛苦了。”罗宾语气小心，却掩不住眼底的炽热。 沈荔戴上墨镜，淡淡点头：“你也干得不错。” 她说完这句，车门关上，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 罗宾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直到车影消失，他才狠狠抹了一把脸，心脏狂跳不止。 商务车驶过江边，窗外光影流动。 沈荔打开系统。 【房产盲盒：魔都·学区次新房，确权中（7个工作日内完成交割）】 余额空了一大块，但想到换来的是两套大平层，一个江景豪宅，一个学区房，那点心疼早已消失无踪。 当天下午，房产圈就炸了。 【景瑞尚滨江三千万大平层，全款成交！】 【验资截图流出：余额3900万 】 【透露是买家是个明星】 一条带着马赛克的内部截图被流出，迅速在房地产交流群和朋友圈疯传。 【魔都地产人a】：卧槽，全款大平层？同行谁这么牛？ 【地产人b】：哪个明星？ 【地产人c】：明星随手就是三千万现金，脸果然能当饭吃。 另一边，沈荔的朋友圈也被“爆破”。 她很少发动态，这次只是随手拍了张江景落地窗，配文： 【新家。】 点赞瞬间破百。 同学、圈里好友一个个在底下留言： 【沈姐牛逼！】 【这装修妥妥的豪宅】 【什么时候请客？】 沈荔的手机也从这一刻开始响个不停，各种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好友都在给她发私信道喜。 简单回复了几条信息之后，沈荔关掉手机，装完就跑，毫不恋战。 秦婉婉也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手里正抱着自己的爱狗，指尖攥紧手机，心口一阵发堵。 她昨晚才在楼道里冷嘲热讽，转眼沈荔就在朋友圈晒出了江景豪宅，这种行为不异于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还是很响的那种 晚上，酒店套房。 小崽崽趴在沙发上，画着自己的星空顶房间。 沈荔洗完澡，靠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气泡水。 夜色里，黄浦江的灯火一条条划开水面，像是专门为她点亮。 第43章 疑似有金主 孩子年纪小就容易犯困，刚过八点沈一汀就趴到床上呼呼大睡。 这睡眠质量看的沈荔好一阵羡慕，成年人能在十点前睡觉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前阵子录节目干活累还不明显，这会儿闲下来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行政套房比客房好点，有两个房间，沈荔也不怕吵醒崽崽。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认命的起身，准备去酒店的行政酒廊喝一杯。 结果……十分钟后，被告知已经停止营业，酒廊最迟营业时间是晚上十点。 沈荔：“……” “果然人不能太闲了！”沈荔再次从床上爬起来，骂了一句。 霓虹闪烁，二十五层的视野很好，整个魔都最繁华的地段一览无余。 今晚她特别想喝点什么，打开冰箱，拿了瓶满是英文的黑色罐装饮料，看都不看价格一眼。 “有点苦。” 抿了抿嘴，果断把罐子放下，从冰箱最下层拿了瓶酸奶狠狠灌了一口。 “果然，人一闲着就喜欢没苦硬吃。” 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喝酒，反正她对酒一直致谢不敏，无论是啤酒白酒葡萄酒还是别的什么，就两字。 “难喝。” 手机铃声响起。 她扫了眼，张达？ 自从上次电话里不欢而散之后，这人一直就没联系过她，八成又是来逼她续约的。 电话接通后。 张达的声音比往常多了几分和善：“荔荔啊，你这两天休息够了没有？节目停了对你是个打击，我看超话的讨论数都变少了，人气来得快去得快。” “合同下个月到期了，公司高层都很看好你，准备给你重新拟一份续约合同，哥哥我可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公司这次开的条件很不错。” 沈荔靠在落地窗边，朝玻璃上哈了一口气，手指在上面画圈圈，漫不经心道：“续约？几年的？” “这次条件很优厚，所以得签五年。” 张达笑声透过手机，像是已经吃定了她，“你要知道，现在可是你事业的上升期，公司愿意大力栽培你，资源这块儿肯定不会少。签了，你就是我们公司的一姐，代言、影视都能给你推。” 沈荔抬了下眉，没接话，欣赏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张达见她不吭声，还以为她在犹豫，语气立刻强硬起来。 “当然，如果你不续约，公司也没办法继续帮你，娱乐圈水深，你一个人能折腾多久？没有公司，你连片酬都谈不下来。” 沈荔听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续约就雪藏我？” “不是雪藏，是你要明白谁给你饭吃。” 张达换了个更好听的说法，“你能有现在，全靠公司之前的投入。你自己也清楚，之前你压根没赚过钱，公司养了你多长时间？你得懂得感恩。” 沈荔揉了揉眉心，不疾不徐道：“你们塞给我的全是炮灰角色，综艺我自己去争取的，资源我自己找的，你们到底养了我什么？” 张达被她怼得一时噎住，随即嗓门提高： “沈荔，你别不识抬举！现在是你最需要公司拉一把的时候，你要是敢不续约，信不信我立刻给你买通稿，黑你黑到你连出门的脸都抬不起来！” 沈荔“啧”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讽刺：“你们也就用的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是不签合同，就试试看，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行啊。”沈荔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那就试试看呗。” 张达的火气被彻底挑起来：“你……沈荔，你别后悔！” 沈荔笑了声，干脆直接挂断电话。 被网暴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只要她不想红公司就拿她没办法。 再说了，大不了退圈不干了，说句难听的，拍戏才挣几个钱？ 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貌似没有那么发达，还处于用颜值变现的时期，而在她的那个世界，卖货主播才是天花板。 网友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卖货主播的套路，尤其是随着卖货主播的收入曝光，大家才发现这特么补税都是以小目标为单位，除了顶流那几个，哪个明星看了不眼红。 有些没戏拍的明星一开始加入直播卖货的时候，还被同行耻笑看不起。 后来嘛，真香。 然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行业越来越卷，各种套路更是层出不穷。 凭借这些记忆里的直播套路，沈荔都有自信能挣上不少。 再退一步来说，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势和穿越前差不多，传统媒体已经显出疲态，新媒体迟早取而代之。 经纪公司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小，以前发生只能通过报纸或者电视台，公司作为资本方，只需要打几个招呼就能把艺人的发声渠道都堵死。 现在沈荔还真不认为公司能把自己怎么着。 顶多就是找水军营销号黑黑她了，仔细想想，除了之前蹭流量之外，还是守住了底线没有被潜规则。 要是敢胡编乱造，她也不怕，她手里可有个好东西。 沈荔想了会儿就把张达的威胁置之脑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触发任务：摆脱不良公司，赢得自由】 【任务奖励：一字千金，获得一支短期内暴涨的股票信息】 【任务倒计时：七天】 “这多不好意思，还连吃带拿的。”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奖励技能，“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就不能用钱砸死她吗？ 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二天。 沈荔一出门就被两个蹲守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沈荔，听说你跟公司合同快到期了，是不是准备解约？” “外界都在传，你买豪宅的钱来源不明，能回应一下吗？” 话筒几乎要怼到脸上。 沈荔停住脚步，她缓缓摘下墨镜，唇角勾起一抹笑：“回应什么？谁怀疑谁举证，欢迎去税务局举报。” 记者见她不上套，换了个提问方式：“可是据我所知你并没有接到多少邀约，你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呢？” 沈荔一甩头发，重新戴上墨镜：“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说完拎着小崽崽转身进了车，留下狗仔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经纪公司。 张达把最新的通稿推送拍在会议桌上。 “已经发出去十几篇了。‘沈荔耍大牌’、‘沈荔救人是摆拍’、‘沈荔购房有问题’，我们把她踩死，她就只能回来求我们。” 几个宣传部的人连连点头。 “张哥放心，这波热搜挂稳，三天之内，她就算是神仙也洗不白。” 张达阴冷一笑：“不续约？她沈荔火了就想单飞，想得倒挺美。” 沈荔正陪崽崽拼乐高，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扬发过来的一条链接。 【沈荔疑似被金主包养】 第44章 外搭基础，内搭就不基础 张扬发来的链接还挂着“热”字。 沈荔眼皮都没抬，手指轻轻往下一滑，配图是她提着箱子的背影，旁边特意拉红圈放大了酒店的名字。 当时工作人员带沈一汀去了卫生间，不然这种黑稿不攻自破，谁会带着孩子会金主。 在《妈妈去哪儿》的时候，关注节目的人见过她的壕无人性，可惜节目还没得来及火就被紧急叫停了。 更多的还是不明觉厉的吃瓜路人，女星私下进酒店，加上文案含沙射影，评论区乱成一锅粥。 【这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 【这是沈荔！就是个倒贴爱蹭的货，以前还想染指我们家哥哥，化成灰我都认识】 【澄清了，人家录节目的时候几百万撒出去眼都不眨，本来就是富婆姐姐好吧】 【笑死，综艺都是有剧本的，也就是摆拍，信的人这辈子有了】 【懂事的导演已经开始递本子了，下次拍剧直接演包养女就行，本色出演问题不大】 沈荔见状不由摇头。 这年头不管走到哪里，抹黑女性的惯用手段就是造黄谣。 只要是看起来过得不错的女生，下到学生上到职业女性，好像只能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获得好的物质生活似的。 好像有钱人都不生女儿，女生不用工作一样，无一幸免。 沈荔想起见过的一条离谱新闻，一名女子被快递员偷拍挂网上，说背着老公跟自己搞在一起，只是一张普通背影照，就引出各路牛鬼蛇神加入这场道德审判。 沈荔看着这张酒店门口的背影照，“拍的不错，这张显得我腿好长。” 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复，张扬又发来了句：“你没事吧？” “小意思。” 没被造过黄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女明星，说起来还得感谢以前经纪公司那些骚操作，早在一次次网暴中练出一身钢精铁骨。 又看到一条张娇发给自己的信息，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大学的室友，说是周六有同学聚会，问她要不要去。 还说江远也会来。 记忆里江远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别的男生不是打篮球就是打游戏的时候，他却在到处打工。 表演班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还是有钱有颜的那种，但江远依旧是帅的鹤立鸡群的存在。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剑眉星目，宽肩窄背，那双腿比很多男人的命还长，加上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吸引了学校不少女生。 沈荔就是其中一名。 大学生的想法还是比较简单的，穷有什么关系？又不结婚。 江远这种颜值，谈到就是赚到，以后被扒出来都不算黑料，这是女人的勋章！ 沈荔这人主打一个敢想敢干，决定拿下江远之后，每次上课都找机会坐的离他近点，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机会。 可惜收效甚微，上课总是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进教室，江远身边早就被其他女生挤满了，甚至还有其他系的。 偶遇更是难如登天，除了上课，其他时间根本看不到江远的人影。 就这么找机会找了两年，愣是没有一点进展，时间精力也算沉没成本，沈荔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更加坚定了得到江远的心思。 到后她已经分不清是执念还是真喜欢，终于等到大四，眼看着再不表白就来不及了。 找到一个520的日子，沈荔偷跑到之前打听到的江远兼职的地方，等到他下班，硬着头皮表白了。 结果不出意外的被江远拒绝了。 美女也是要面子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张娇算是一个。 但还有一件事张娇并不知情。 那就是被江远拒绝之后沈荔破防了，三年多啊，你这知道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沈荔恼羞成怒，劈头盖脸说了一大堆羞辱江远的话。 时过境迁。 江远早已不是到处兼职打工的美强惨少年，毕业之后没有资源背景，他外形条件极好，很多公司都想签他，但那些签约条件他都不太满意，只能到处试镜跑龙套。 不出意外的话果然出意外了。 没多久他得到了一个机会，参加海选被大名鼎鼎的星爷看中参演了一部贺岁档电影。 这部贺岁档电影大爆特爆，打破了华夏的电影票房记录。 江远扮演一名环境学的博士生，只是电影结尾的时候出现了两分钟，但这两分钟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不过短短两年就一飞冲天，成了现在圈里的顶流。 这几年有点流量的当红小生都被沈荔蹭了个遍，只有江远除外。 沈荔只能算个综艺咖，勉强算半个流量，江远从来没有上过任何综艺，两人在业务上没有往来。 这次同学聚会得知江远要来，可以预见到时候场面有多热闹。 “不了，最近有点忙，下次一定。” 曾经看不起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为当红顶流，怎么看都有股子言情小说烂俗桥段的味道，沈荔这种就是恶毒女配的存在。 沈荔喜欢看装逼打脸的剧情，但她喜欢当装逼那个，不喜欢当被打脸的那个。 要说她对江远没一点幻想，那太虚伪，万一拿到的久别重逢当红顶流夜夜哄的剧本呢？ 很多男艺人只能算是小帅，属于有脸的没身高，有身高的脸又不太行，有脸有身高的气质又差了点意思，江远属于全都占了的那种。 建模无敌，经济打法也拉上来了，遇到江远正常女人都会有点想法。 但……世界那么大，她还想看看。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她做不到，更别说这棵树还不一定是她的。 与其在不确定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趁着这功夫多做几个系统任务。 “姐姐，你睡着了吗？” “今天店长给我发了一万块奖金，买了双新鞋，椰子基础款只花了八百多，你觉得好不好看？” 接着就是一张鞋子的照片，不是你拍鞋子至于从腰那里开始拍吗？ 而且是从身体正中间的位置往下俯拍…… 就…就挺“突”然的。 沈荔看得眼皮子一跳，瞬间把江远抛在脑后，看了好几秒之后才把照片关掉。 回了句：“这鞋真大。” “姐姐眼神真好，我是挺大的，买到鞋第一个就想跟你分享，希望没有打扰到姐姐。” 沈荔直接转了个8888过去：“外搭基础，内搭就不基础。” “可以再去买几条裤子，ck家的不错。” 第45章 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 沈荔觉得现在也算有钱了，有义务乐善好施。 刚准备放下手机，对话框又弹出一条信息。 “对方已退还转账。” 什么意思？这是嫌少了？ 不懂就问，沈荔直接发了个问号：“？” “我不懂穿搭，姐姐可不可以抽空陪我去买？” “或者，可不可以麻烦姐姐帮我买，我自己付钱。” “小狗打滚.gif” “你尺寸多少？”沈荔下意识打了这句话，正要发送过去的时候回过神来，又默默删掉。 原来在这等我呢。 终于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绿茶了，不得不说这种套路，反正沈荔挺受用的。 此刻她也想附和一句：“哪有什么绿茶，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不过她也就今天跟罗宾见了一面，对这人并不了解，好歹算是公众人物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大致表示了一下自己最近有点忙，那边罗宾立马上道的表示理解。 他不怎么追星，也是今天隐隐约约听说了沈荔的身份之后，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她的资料。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客户竟然是大明星。 罗宾游戏打得很好，下班之后会兼职当陪玩赚点外快。 在学校的时候被导师呼来喝去，毕业当牛马之后被老板呼来喝去，差点饭都吃不上，哪来精力关注娱乐圈。 得知沈荔是个明星，还单身后，经过半天的思想斗争，终于忍不住给她发消息了。 能从聊天里看出沈荔对他并不排斥，被拒绝也没有沮丧，清楚欲速则不达，见沈荔没回消息之后很识趣的没再继续打扰。 “姐姐晚安。” 沈荔随手把手机一扣，转头看见崽崽正小心翼翼地把两块乐高拼在一起，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卡不进去？”沈荔走过去，单手帮他按紧，“听见妈妈被骂不开心了？” 沈一汀抬头，小眼神委屈得很，声音闷闷的：“他们为什么说你？” 沈荔弯腰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旋，轻声道：“因为他们自己没见过真有钱的人，所以就觉得别人的钱都是不正当来的。” 小家伙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荔打开自己的微博发现已经上不去了。 艺人的账号平常也都是公司在打理，当然账号归属权也是在公司手里，签约的时候基本都会标明。 很多艺人名气大了合约到期，就算能好聚好散的解约，要想把账号拿回来还得花笔钱。 大明星的账号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的粉丝体量，随随便便接一条广告都是六位数起步，虽然有很多僵尸粉，但也能侧面提高本人的商业价值。 反正金主爸爸也不知道粉丝的水分有多深。 好在当初跟经纪公司签约的时候短视频还没起来，沈荔关掉微博，打开音符软件，果然顺利登录了。 斗音平台是大数据推流，打开就是自己的黑稿，开屏暴击。 【路透沈荔耍大牌，录制节目迟到两小时】 明明是当时节目联系人自己报错了时间。 上滑，下一条视频：【沈荔救人摆拍？现场疑似有人提前安排】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苏兮瑶牺牲亲生儿子来捧她？ 继续上滑，下一条视频：【最近刚买了豪宅的某s姓女艺人被曝搭上了园区大佬，所以最近资源才这么好，之前在节目里消费也是为了接下来奢侈品代言铺垫，这位大佬早年……】 总算看见个不是她的了。 点开评论，最火的评论：s姓女星是谁？ 下面回复：沈荔。 作者赞过。 沈荔：“……” 小丑竟是她自己，这是把她当日本人整啊。 她觉得自己的资源跟好完全扯不上关系，跑来《妈妈去哪儿》哪一次参加节目不是当背景板就是当飞行嘉宾，如果这也算好资源，那娱乐圈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能被叫做关系户。 默默点了个不感兴趣，选择【沈荔】相关话题都不感兴趣。 这下不用刷到自己了吧，可大数据就是这么恐怖，追着杀。 下一条视频竟然是老熟人了，秦婉婉发了视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人演戏的时候不行，那是因为演技都用在生活中了。” 说完还吃了一个荔枝。 …… 第二天。 魔都的云像一层被风打翻的奶盖，顺着黄浦江缓缓飘。 沈荔刚给崽崽拧好水杯，手机“叮”地弹出一条推送。 【某房产交流群内部截图流出：某女星疑似全款购入景瑞尚滨江大平层，转账记录曝光（马赛克）】 配图上，银行app界面被涂抹得七零八碎，却偏偏把“”这串数字留得清清楚楚。 【十八线也能赚三千万？这个世界怎么了，我算了算，我从原始人开始打工才能赚这么多】 【她救人那段不是摆拍吗？摆拍怎么这么多钱】 【不装了，摊牌了。希望你们这些长得丑的人不要误会，长得好看真的能当饭吃。自拍.jpg】 【我尿黄让我来给楼上滋醒】 今天是去新家的日子，有关系办事就是快，昨天才办的，今天网签就弄好了。 听罗宾说是业主那边找关系加急了，他们店的人脉还没这么强。 沈荔回想起昨天见过的那名业主，衣服跟裤子都没有logo看不出什么牌子，只能看得出版型很好。 但那人戴的手表她认识——理查德·米勒。 抽象的设计风格连她这个不关注表圈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当然不知道是哪个型号，不过无所谓。 理查德·米勒的手表号称千万俱乐部的入场券，基础入门款都是一百万起步，这点来说秒杀了市面上所有品牌，包括劳力士和百达翡丽，它们名下也不全是百万名表，也有低端系列，当然高端也是上不封顶。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她看了眼，业主叫孙旭，也才28岁，这个年纪能有现在的身价想也知道背景不一般。 沈荔对他有印象是因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能明显感觉他对自己有兴趣，眼神里的热量惊艳骗不了人。 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恢复了疏远，沈荔很快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 跟沈一汀去酒店餐厅吃完午餐之后，才慢悠悠的来到地下车库。 这两天她有点火，怕被人认出来麻烦，干脆直接用酒店的专车。 司机将两人的行李箱放好后，这才回到驾驶位，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第46章 搬新家 “开宝马，坐奔驰。” 沈荔现在才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不知道是司机技术好还是车好，总之舒适性拉满，几乎感受不到抖动。 “我说那位总裁怎么能在车上办公。” 普通人都知道，要是在坐车的时候看电脑，不说红绿灯起步的推背感，就是时间稍微长点就恶心难受。 她以前当牛马的时候也在路上赶过ppt，当时还吐槽那些总裁挺装的。 整个人往后一摊，原来是自己太穷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人偶尔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五分钟后，红灯亮起，奔驰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个点正好是饭点高峰期，红灯一亮就有大批路人过马路，人来人往，车窗在开出酒店没多久就被沈荔要求降了下来。 这会儿奔驰停在最前面，还是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毕竟是百万级别的豪车，生活不是短视频，即使在魔都奔驰s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存在。 能拿出百万买车的人，资产不会低于千万。 资产又分为可分配资产和不动产，很多魔都人都是身价千万，但要是去掉不动产，这个数量起码得缩水百分之九十。 如果你能在二十多岁就开上百万级别的车，别说魔都，已经可以吊打华夏百分之九十五的同龄人。 车窗开着，轻易就能看见后座那张精致无比的小脸，沈荔正跟沈一汀说话，就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扭头发现是两名女生在激动的说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女大学生。 沈荔朝她们笑了笑，没想到两个女孩子立马激动的尖叫了一下。 她们认出了沈荔！ 满脑子都是沈荔好好看，沈一汀跟节目里一样好可爱，沈荔对我笑了，啊！我死了。 很想合照，可惜现在是在大马路上，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两人只能依依不舍的继续往前走，一到马路边上就停下来回头，掏出手机想拍照片。 恰好绿灯了，司机一脚油门，两人只来得及排到奔驰的尾灯。 “死车，怎么那么快。” 二十分钟后，奔驰平稳的停在景瑞小区门口。 这里离酒店并不远，都在市中心的位置，只是中午高峰期一直堵车。 目送奔驰离开后，沈荔琢磨着有时间得去选辆车开开，总是打车确实不太方便。 收到沈荔信息的罗宾早就等在小区门口。 见着沈荔，匆匆走过来，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的。 “姐姐，东门外面有好几个人戴着相机在转，我偷听了会儿，好像是来拍你的。” “我们要不要从南门进去？” “走正门。”沈荔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我自己买的房子，要拍就拍咯。” 昨晚到今天一直关注沈荔信息，说实话，看多了罗宾也有点忐忑。 不是相信沈荔被人包养，他觉得如果他有钱的话，有沈荔这样的女朋友，买套房怎么了？ 只是给她送房子，又不是要他的命。 罗宾担心的是像沈荔这么漂亮，万一真有男朋友，自己昨天发的那些信息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荔。 这下见沈荔神色坦然不似作伪，就知道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内心也如释重负。 “好。” 进门要登记，那些蹲守了一上午的记者们只能对着三人的背影一顿拍，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保安都不开门。 笑话，一顿饱跟顿顿饱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狗仔不甘心，蹲了一上午根本就没拍到传说中的金主，至于罗宾……他穿着这身西装一看就是中介。 每栋楼下面就跟酒店大堂似的，还有前台小姐姐。 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看见他们，很快抱着一个文件夹跑过来：“沈女士您好，我叫钟晓琴，交割资料我已为您打印好，我会全程负责您的物业交割。” “叮——” 进了房子后，钟晓琴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娴熟地翻开抽出其中几张a4纸递给沈荔。 “沈女士，这是房屋交割的具体明细，麻烦您过目一下。水电燃气这些我已经帮您过户申请了，今天下午会有人来抄表，保证从您交接开始就是新户头。” 这些都是小钱，清楚无论是孙旭还是沈荔都不在乎，但必要的流程还是得走。 沈荔随手翻了两页，倒没看出什么毛病，倒是对方准备得很细心，连物业缴费单、停车位登记流程都贴心地整理在文件夹里。 沈荔抬头问道：“这边有保洁吗？我今天就要搬进来” “需要的话物业这边可以帮您安排，两小时能把整套房打扫干净，保证您和小朋友今天就能入住。” 钟晓琴对着沈一汀甜甜一笑。 沈一汀一直都是走的酷哥路线，难得被钟晓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跑到沈荔身后把挡住自己。 沈荔好笑的摸了摸崽崽脑袋，对着钟小琴道：“那就麻烦你了。” 她牵着沈一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大平层的空间开阔，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 小家伙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跑来跑去，最后趴在阳台边上指着江面兴奋喊：“妈妈！有船！” 黄浦江上，一艘游船正缓缓行驶。 白天的游船不多，等晚上两边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灯光倒映在黄浦江里那才好看。 “想坐吗？晚上带你去。” 记忆里似乎从来没带沈一汀出门过，谁能想到一个在魔都土生土长的人，连黄浦江和迪士尼都没有去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开始把沈一汀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谁能拒绝一只又好看又听话懂事的人类幼崽。 沈一汀笑着用力点了点头，跟刚录节目时孤僻的样子判若两人。 等着物业确认交割完成后，钟晓琴顺手掏出手机，两人加了联系方式，让沈荔有问题都可以联系她。 钟小琴作为一名敬业的物业，她先前了解过一些这位新业主的信息。 知道沈荔是女明星。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沈女士，咱们业主群这边……要不要我拉您进去？大家平常在群里会互通信息，也会不定期组织一些业主活动。” 沈荔挑了挑眉，这也是一种获得人脉的方式，自然不会拒绝。 “好啊。” 扫码进群的瞬间，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第47章 传说中的太太团 电梯口，目送钟晓琴离开后，罗宾郑重其事得鞠躬道：“姐姐，谢谢你相信我。” “实不相瞒，如果没有你，我这个时候没准已经打包回老家了。” 211建筑设计研究生沦落到当房地产中介，罗宾都没敢跟家里人说，每次老妈打电话来，都是含糊着糊弄过去。 罗宾是从小镇走出来的，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亲戚朋友都在说老罗出息了，家里出了个一本大学生，还是魔都的大学，以后等着享福吧。 他们市是全省最贫困的，而他们县又是全市最贫困的，他们镇又是县里最穷的…… 这么说吧，去年前省里举办足球比赛，市里连夜修体育馆。 这么个垫底中的垫底存在，教育资源可想而知。 考上一本还是211大学，说句大言不惭的，跟魔都人靠清北一样的含金量。 后来又考上研究生，老家的人更是一顿好夸，老爸一辈子在镇上打零工，见谁都低头哈腰，从那以后走路要都是直的。 所以罗宾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灰溜溜的回去，老爸老妈会有什么反应。 否则以他的学历，哪怕小地方婆罗门多，报个公务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没有沈荔，他顶多撑到这个月底。 沈荔故作轻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看好你哦，就算没有我你也成交的。” 侧过头就能看见她纤细柔嫩的手掌，指甲圆润饱满没有做美甲。 罗宾的脸开始发烫：“可别人都不是姐姐。” 沈荔收回手，指甲状若不经意的划过罗宾的耳垂。 “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么懂事，肯定会成功。” 罗宾身体微颤，心快跳出了嗓子眼，鼓起勇气道：“姐姐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沈荔微微侧头，看清了他眼神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似乎拒绝他的话……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不同于江远的可远观不可亵玩，或者张扬的游刃有余，罗宾给她的感觉像一只小狗，有一种破碎感。 朝你露出柔软的肚皮的同时，又仿佛会说我也会被伤害。 看着罗宾的样子，沈荔脑海中想起了那句祁厅长的名言：“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好啊，改天有时间再约吧。” 如果有尾巴的话可以看见罗宾整个人都快碎了。 沈荔被看的感觉自己仿佛罪大恶极，只能无奈解释道：“晚点我还有一个学区房要处理。” 系统奖励的房产盲盒产权已经落实了，她准备把它挂到中介那里先租出去。 还是那句话，该省省该花花。 反正她也没空住两套房子，附近是个高中，沈一汀还小短时间内也用不上。 罗宾眼睛亮出光，“在哪个片区？姐姐你要出租还是出售，我可以帮你挂牌啊。” 沈荔觉得这样也挺省事：“hp区，租出去吧。” “那好，姐姐有空的时候给我发微信，我随后都有空。” 看他强打精神，沈荔觉得还挺可爱的，唇角勾起点了点头。 将人送走后，沈荔先走回房子到南卧看了看，沈一汀正在地毯上玩拼图，沈荔走到床边掏出手机。 【景瑞尚滨江·业主群3号楼】 群头像是一张黄浦江夜景，群人数只有三十多人。 在进群的第一时间就设置了免打扰，这会儿已经有好几个艾特她的消息，点开群消息查看。 18-03：“哟，@沈荔新邻居来了？这就是昨天传得沸沸扬扬的沈女士吧？” 28-03：“欢迎欢迎~年轻真好，沈女士以后多带孩子来玩。” 6-03：“听说您是明星？那可不得了，以后我们这小区都要跟着沾光咯。” 16-03：“新邻居，美女？” 12-03：“我有神经衰弱，@沈荔麻烦晚上九点以后不要发出超过四十分贝的噪音，谢谢。” 沈荔唇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随手回了句：“谢谢各位邻居关照。” 紧接着，一条群公告被顶了上来： 【太太团下午茶聚会，今天三点半，地下一层会所茶室，欢迎新业主沈女士参加。】 沈荔盯着屏幕，挑了挑眉。 谁都知道，所谓的“太太团”，表面上是喝喝茶、聊聊天，实际上是一个筛选和试探的场子。 新业主要不要被接受、值不值得和她们来往，都得先过这一关。 沈荔转头看沈一汀，崽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在落地窗边，兴奋地数着江面驶过的游船，完全不关心大人的暗潮汹涌。 沈荔低头看了眼崽崽，“想不想吃小蛋糕？” 沈一汀立马抬起小手：“想！。” 她轻笑一声：“好，那等会儿咱们就去吃。” 手机里，她指尖飞快地敲下几个字：【那就打扰了。】 …… 下午三点半，会所茶室。 茶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花果香气，水晶吊灯折射出斑斓光晕。 圆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位打扮精致的女人，随便抬手就是价值几十万的手表、戒指和手链，轻轻一笑间，满是珠光宝气。 “沈女士？这边。” 带头招呼的是个烫着卷发、手腕上挂满钻石首饰的女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气场稳得很。 她姓梁，是景瑞三号楼太太团里最能说话的一个。 沈荔踩着高跟鞋进来，身上一件米色风衣，随意却气场全开。 她朝众人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大家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仿佛在打量她。 “沈女士真年轻啊。” 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开口，嘴角笑意却淡淡的，“买我们这边的房子，不容易吧？” “是啊，我听说还是全款呢。” 另一个穿着爱马仕丝巾的太太笑着接话，目光上下打量，唇角带着似笑非笑，“年轻人就是有魄力。” 这话表面是夸，其实暗暗在质疑她钱的来路。 沈荔懒洋洋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声道：“贷款太麻烦了，不喜欢欠别人。” 声音不大，却在茶桌上掷地有声。 几位太太的表情微微一僵。 “呵呵，沈女士真会说笑。”梁太太掩嘴笑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听说您是明星？这两天网上闹得挺热闹的。” 沈荔眉梢一挑，轻描淡写：“娱乐圈嘛，没点绯闻倒显得不专业。” 一句话，既没否认也没解释，轻轻松松就把话题推回去。 桌边一个年轻的太太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却故意让人听见。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想嫁入豪门，才会跑来我们这买房子。” 第48章 太太团的嘲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其实沈荔来之后，几个太太心里就不太舒服，这皮肤也保养得太好了，这身段一点也看不出生了孩子，恨的牙痒痒。 怎么沈荔的肉就那么会长，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还有这张脸，连同为女人的她们看了都愣了下，自家那口子自己了解，绝对毫无抵抗力。 她们内心的想法沈荔多少能猜到点，可内心却对此嗤之以鼻。 她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婆，犯得着抢二手男人吗？ 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白富美占个富都有一大群奶狗争着往上扑，更别说她三样全占，除非瞎了眼…不，除非她脑子坏掉了才会上赶着当小三好吧。 有些女人的确有这种特殊癖好，但不包括她。 沈荔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在一起，轻笑一声：“嫁豪门？我就是豪门。” 空气骤然一静。 林太太语气微微扬高：“我昨天还听朋友说，现在小明星手段都挺厉害的。” 她凑近一点，故作玄虚道：“沈小姐你是圈里的人，消息灵通哈你知道哪些女明星黑料吗？给我们涨涨见识呗。” 沈荔抬眼，倒是真笑了：“你问我？我建议你可以查查你老公手机，尤其是通讯录黑名单里可得仔细看。” 林太太被堵得一噎，随即咳了声：“话说回来，买房嘛，最重要是长住品质。听我朋友说有些人为了装面子，第二天就把房子出手了，我们这边不太欢迎短炒。” “我觉得你这朋友太不靠谱。” “这左右手一倒，过户费就要不老少，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干不出这蠢事，可见你被你朋友骗了。”沈荔说完摇摇头，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全款还好，有些人贷款这利息还得亏一大笔。” 所有太太笑脸彻底僵住。 几个太太面面相觑，脸色或僵硬或难堪，却没一个人敢立刻接话。 场子冷了两秒，沈荔若无其事地拿起糕点，咬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霸气宣言只是随口说说。 王太太很快稳住场子，笑容依旧：“沈女士真有意思，既然是新邻居，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当然。”沈荔淡淡一笑，“叫我名字或者沈小姐吧。” 太太团们早就在网上把她调查干净了，知道她还没结婚，不过一直叫沈女士又有点别扭，她这么正合大家的意思。 有人把话题扯到孩子：“沈小姐的儿子几岁啦？” 沈荔心想总算来了点有用的信息，抬眼：“五岁。” “哎呀，那正好可以上幼儿园呢。”林太太立刻笑容满面，但眼底那点幸灾乐祸沈荔看得一清二楚。 “咱们小区旁边就有个国际幼儿园，不过入学需要考核，资产和工作方面沈小姐肯定没问题，就是还有一个家庭背景考核嘛…恐怕还得孩子父亲一起出面。” 上哪去弄个孩子父亲，她姐姐到死都没说，总不能去下面问吧。 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幼儿园入学都这么复杂，沈荔皱眉：“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了孩子的确不一样，没条件的时候都会努力尽量给孩子创造好的条件，现在有条件当然想要给孩子最好的。 王太太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林太太眼珠子一转，“那我就不清楚了，沈小姐可以去学校问问。” 沈荔自然看得出她没有说实话，不过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当下也没再追问。 大家又开始聊起孩子老公这些话题，沈荔几乎插不上嘴。 叮咚。 罗宾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沈一汀正低头吃着小蛋糕，脸上还蹭了不少奶油。 沈荔看着照片不禁莞尔，一群大人的下午茶把崽崽带来也会无聊，索性让罗宾带着吃小蛋糕。 桌上有人咳了一声，气氛再一次僵硬了两秒。 沈荔笑容淡淡，心里却暗暗发笑。 这些太太们口口声声喝下午茶，实际上一个个都在较劲。 你穿的包、你戴的表、你说的话，每一样都在比较，背后比的不是牌子就是家底。 下午五点。 出去时，只有沈荔依旧容光焕发。 去店里把孩子接回来，顺便将那套学区房登记了出租信息，跟罗宾道谢后又回到小区门口，突然多了几架长枪短炮。 有人正在打电话看见她立马挂断：“沈荔出来了！” 沈荔脚步没顿。 保安见状站出来，出手挡了摄像机：“我们小区不接受未经业主许可的拍摄。” “沈荔，全款买豪宅的新闻是真吗？” “网上说你有金主，请问你能不能对此进行正面回应？” “你赚了这么多钱纳税了吗？” 这帮人就像闻见腥味的鲨鱼，拿着话筒就一窝蜂往前凑，嘴里的问题像一串机关枪子弹。 沈一汀吓得往她身后一缩，紧紧抓住她的衣摆。 她替孩子把帽檐按低，才不急不缓道：“第一，我花自己的钱买房房，不犯法。第二，税务是国家的事，不是微博的事；第三，孩子在旁边，不会说人话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罗宾追上来，气喘吁吁：“对不起，我没有料到媒体会来这么快，下次我提前……” 在保安跟罗宾的保护下，沈荔很快就回到小区，那帮人被拦在外面，私闯民宅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十个保洁同时打扫，整套房子焕然一新，大理石都能倒映出人影来。 刚把外套挂起，手机屏幕“叮叮叮”响个不停。 点开一看，全是热搜推送。 【沈荔买豪宅存疑】 【三千万全款是真是假？】 【疑似背后金主】 与此同时，业主群的消息也炸开了锅。 下午茶的时候没说够，现在群里继续你一言我一语： 【今天沈女士可真有意思，全款买房，还说三千万只是凑合。】 【没想到咱们楼里来了位这么有实力的业主。】 【叫什么沈女士，应该叫沈总，发财的机会也带带我们啊。】 沈荔把手机丢在茶几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妈妈，他们在说你坏话吗？”沈一汀小声问。 沈荔揉了揉他的发顶，淡淡一笑：“不算坏话，就是不舒服的话。”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落地窗帘，江面波光粼粼，游船的灯影一条条掠过水面。 “崽崽，你说，我们要不要反击一下？” 小崽崽愣了愣，眨巴着眼睛：“反击？是打架吗？” 沈荔失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不是打架，是……发疯。” 第49章 女财神在线撒钱 沈荔从通讯里翻出房东的号码，跟对方说明了一下情况，房子直接退了，里面的东西随便她处理。 前两天去看重要的东西一直随身带着的，现在卡里还有九百多万，还有两套房，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既然不差钱，那就干脆扔了。 房东也不是建单人，那一层的房子都是她的，跟经纪公司合作一直都是把房子租给这些十八线糊咖。 估计是见多了这种情况，只跟沈荔强调了一遍押金不退，倒也没再纠缠。 “让她赚了。”沈荔挂断电话。 请两个钟点工连押金零头都用不到，何况她不少东西还能卖二手再赚一笔，再加上不久前才给的租金，差不多相当于白赚两个月房租。 她要是房东她也麻利的答应。 房东：嘻嘻，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解决完租房的事情，沈荔看了眼系统面板。 还有五天时间，跟公司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倒不是怕网暴，主要是馋那支即将暴涨的股票信息。 想当初她刚开始炒股，追涨杀跌，从不分仓只梭哈，一顿操作下来小亏。 后来学会了看论坛，分析k线图，看公司财报已经看各种网络大v直播，不到半年资产缩水一半，亏了百分之五十七啊！ 说来也怪，那些妖股她不买的时候就天天开涨停板，她一买就直接跌穿地心，等她一卖，呦呵又直接起飞。 后来她跟一个韭友商量了下，她先买，对方跟她反着买。 结果也是那次亏的最多。 沈荔觉得自己哪怕再穿一次也不会忘记银鸽投资，硬生生跌停好几天，直接st了，得亏咬牙割肉出场，后来都退市了。 看了眼余额，这一次大a欠她的是时候还了。 …… 十分钟后，沈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把纸巾盒里的纸巾扔到一边，将手机摆在上面。 沈荔满意了：“这样就稳了。” 就是茶几有点矮，坐着不舒服，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找到音符软件，刚点开直播就被屏幕里的人吓了一跳。 该怎么形容？ 跟死了三天的胶头滴管似的。 原主但凡少开点美颜，都能拥有美貌了。 直接关闭美颜，选择开启直播。 标题就是：【不喜欢可以骂没必要划走】 开播提示音一响，瞬间涌进来几百人，对比其他的流量明星开播确实有点不够看，但想到原神那美颜…也算是有真爱粉了。 【哇！沈荔开直播了？】 【快快快，热搜挂一天了，她终于要回应了！】 【买豪宅的钱从哪来的？】 【我是沈荔的可怜粉，关注她三年了，就是因为每次感觉过不下去了，想到世界还有美女明星混的跟我一样，就有了动力，但现在！！！沈荔你忘本啊！】 …… 沈荔没急着说话，反而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糖，丢进嘴里。 她穿着松松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凌乱不失性感，冷艳又带着几分慵懒。 完美印证了那句“时尚的完成度全靠脸” 直到把糖吞下去，沈荔才笑吟吟的开口：“欢迎来到直播间的键盘侠老师们。” “？？？” “诽谤！诽谤我啊！我才刚准备喷，就被打断施法了。” “我刚想打字，可是她叫我老师哎~” “持靓行凶，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你以为你族谱还保得住吗？” 她刚一开口，屏幕就被弹幕和特效挤得水泄不通。 “今晚没啥正事，跟大家聊聊天——” 【lv41级乌鸡哥赠送主播“墨镜”x1】 屏幕里突然蹦出一个墨镜戴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沈荔微微一愣。 “额，感谢乌鸡哥送来的三瓜两枣。” 礼物打赏沈荔都没注意，看了会儿也没发现在哪里关，其他人看十块钱的墨镜都能被一个女明星点名感谢，顿时就来劲了。 别说女明星了，稍微有个几百人的直播间看到十块钱都是当没看见的，最少也得保时捷才能开尊口感谢一下。 这可是女明星啊，还是现在比较火的女明星。 什么三瓜两枣，你就说谢没谢吧。 大家纷纷打开充值界面，就连一些灯牌党也有了放血的冲动。 沈荔看着屏幕里根本掉不下来的墨镜，无奈了。 “大家理性消费啊……感谢性感母蟑螂送来的墨镜……我很有钱的——感谢如履薄饼发来的三瓜两枣，你们赚钱不容易。” 弹幕不语，只是一味刷礼物，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能买女明星的感谢。 “妈妈，我偷了我妈的手机给你刷。” 沈荔好死不死的刚好看见这条弹幕，脑门掉下几道黑线：“……” “哟，瓦学弟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这么玩下去，还怎么完成直播的目的，压根都没人听她说话。 沈荔点开红包功能，随手设置了个【十万块】的超级红包。 叮—— 红包雨特效瞬间刷屏，整个直播间像下起了红色的雨。 【？？？十万！姐姐你是疯了吗！】 【救命，抢到88！今晚能加个鸡腿！】 【啊啊啊啊啊谢谢妈妈，我抢到520，暗示我嫁你！】 【我抢到了一千八，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沈荔靠在沙发上，笑吟吟挑眉：“钱嘛，就是拿来花的，反正我有的是。” 【这话是真牛逼】 【不愧是全款三千万买豪宅的女人】 【第一次不仇富】 礼物特效一波接着一波： 【用户“金毛小奶狗”送出【跑车】x1】 【用户“我要当荔荔崽”送出【大钻石】x10】 【用户“隔壁老王”送出【火箭】x1】 火箭升空的特效冲上屏幕顶端，照亮了整个直播间。 沈荔眨了眨眼，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哎呦，老王可以啊！火箭都给我安排上了？来，掌声鼓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王破产现场】 【火箭一响，沈荔发疯更狂】 【姐姐你说理性消费啊你！你刚才还说自己有钱！】 【老王：别拦我，我要跟着沈姐一起疯！】 她这话一出口，直播间彻底炸开了。 【哈哈哈哈姐你是懂流量的】 【沈姐别停！再来一个！】 【姐，你发红包，我拉十个姐妹来关注！】 沈荔挑了挑眉，食指在屏幕上轻点：“行啊，那就加码。” 红包金额直接翻倍。 【主播沈荔发起二十万现金红包雨】 整个平台的推送榜瞬间被点亮。 后台技术员手忙脚乱：“谁家主播这么猛？一分钟投放二十万现金？！” 运营经理盯着实时数据，喉结直滚：“这是财神爷来了啊。” 第50章 是妈妈在欺负别人 经纪公司。 张达气得脸色铁青，拍桌子：“把她账号给我封了！立刻！” 临时叫来加班的公关部的人战战兢兢：“可……沈荔用的是她自己实名开的斗音号，归属权在她，不在公司……” 张达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直播间里。 【沈荔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实时弹幕数突破一百万】 【新增关注十万 】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买房的钱哪里来的。” 她把手机往前推近一些，镜头里，她的眉眼带着讽意。 “我先回答一句：和金主无关。如你们所见，因为我不需要。”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好刚！】 【哈哈哈哈哈姐这开局就牛】 【说不需要就是有底气！】 有人打赏了火箭： 【求真相！】 沈荔抿了口水，慢悠悠道：“买房的钱，来自我自己的账户，实名，纳税记录清清楚楚。谁不信，可以去税务局举报。举报成功，我双手奉上。” 她说着，伸出手做了个托盘的动作，表情一本正经。 【姐太飒了！】 【举报成功双手奉上哈哈哈】 【水军已经哭晕在厕所】 她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至于网上那些通稿，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 她表情一转，笑容逐渐消失，一脸委屈道：“我的经纪公司，眼看合同快到期，逼我续约，还威胁我不续约就要封杀我。” 直播间水友顿时就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实名锤公司？】 【不愧是姐，直接开麦】 【敢这么说，一定是真的！】 沈荔眉心微蹙，身子往后倒完全靠在沙发上，无奈一笑：“你们是不是都看到说我救人是摆拍的通稿了？” “呵，节目组直播了整整三个小时，全国几十万人盯着，你们说是摆拍，当观众都眼瞎吗？” “通告说我买豪宅的钱来路不明？拜托，这年头谁还贷款啊，我不喜欢欠钱，手头又刚好有钱，就全款买了，有问题吗？” “你们知道世界上的有钱人有多少吗？” 弹幕立马齐刷刷：【有多少？】 沈荔轻咳一声：“这个不重要——” “算了，我知道大家最喜欢的不是听解释，只是想看戏。娱乐大众也是我们艺人的工作之一，那我就来点真格的。” “咱今晚不洗白，不哭惨，就陪家人们聊聊天，顺便发点红包。” 说着，手指一点。 【叮——】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元超级红包！】 【？？？】 【卧槽姐你疯了？】 沈荔靠在沙发上，“不管是不是我的粉丝，红包都能抢到。” 说罢，果断又点了一个。 【叮——】 【元超级红包！】 弹幕彻底疯了。 【姐，你就是我的神，谁骂你我跟谁急！】 【啊啊啊啊我抢到了！！！】 【卧槽姐发疯了吧？在线撒钱？？？】 沈荔笑得眉眼弯弯：“总是让粉丝为我们明星付出，这次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呢，黑粉也是粉嘛。”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收紧，声音冷了几分：“也顺便告诉那些背后想踩我的人一句，不要低估一个有钱有闲的女人的发疯程度。” 沈荔又随手点了几个红包。 “崽崽在旁边玩画画呢，大家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 【要要要】 【呜呜呜又可以看见萌宝了】 【好久没看见汀汀了】 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沈一汀的发顶：“崽崽，跟大家打个招呼。” 小家伙举起画板，上面画了一个圆和一个小圆点，手拉着手。 “大家好，我是沈一汀。” 直播间瞬间被治愈： 【小崽崽太可爱了！】 【妈呀，母子终于又同框了！爷青回】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哪个】 半个小时后，直播人数已经飙到百万。 热搜直接被屠榜。 【沈荔直播发疯】 【百万红包雨】 【有钱女人的浪漫】 而经纪公司那边，宣传部的人急得团团转。 “张哥，不好了，她开直播了！直接甩钱，热搜已经压不下去了！” 张达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疯子！” 可不管他怎么骂，沈荔的热度，已经像火山一样，彻底喷发。 一觉醒来，沈荔发现手机震动声几乎没停过。 她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来，指纹解锁之后，屏幕上全是推送。 【斗音热榜top1：沈荔直播发疯】 【top2：有钱人深夜狂撒红包】 【top3：女明星吐槽资本内幕】 三个热搜并排挂在首页，后面的小字都是“爆”字。 点赞量、评论量、转发量疯狂上涨。 她愣了愣，轻轻“啧”了一声，想了想还是点开评论。 【救命，沈姐这疯劲儿太对味了，笑到我嗓子冒烟】 【资本圈不敢说的，她全说了，牛逼！】 【全网唯一敢直播里骂经纪公司的女明星】 【是不是喝多了？不过好飒】 【别吹了吧，作秀谁不会？有钱真大方，十几万红包直接飞】 正反两派掐得不可开交，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直播间里，红包雨停下，观众的情绪却还在持续发酵。 沈荔拿起桌上的气泡水，随意晃了晃杯子，看着镜头轻声笑：“好了，今晚的红包到此为止。想看我继续发疯？那就接着关注吧。” 她的笑容冷冽又肆意，眼神却亮得惊人。 “至于某些正在偷看我直播的老鼠，我只能说别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退圈，有些事撕破脸可就难看了。” 关掉直播，沈荔低头瞥了眼余额，确实花了不少钱，但心情意外挺轻松。 钱嘛，花出去才算是钱，存在银行里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妈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 小崽崽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头发炸成一团小鸡窝。 沈荔伸手把他捞过来，笑眯眯地亲了一口：“没有啊，是妈妈在欺负别人呢。” …… 宣传部的实习生小心翼翼的开口：“买流量了，但沈荔的词条完全压不住了，反倒有人把截图拼成对比图，在嘲讽我们。” 张达一拳砸在桌面：“她疯就算了，怎么还有人真买账？！” 有人小声嘀咕：“毕竟她是真有钱，全款买房的截图是真的，公司再造谣……” 张达脸上的青筋一根根跳起来，阴狠地咬牙：“给我加大火力！不怕她疯，就怕她疯得不够久！” 第51章 律师函警告 财经博主也是开团秒跟，属于6g冲浪选手了。 那边刚直播结束，这边分析视频就做出来了，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换个角度想，这帮家伙是不是24小时都要上班。 【沈荔开创“撒钱式直播”，这是败家还是精明？】 【有人骂她疯，但流量不会说谎。】 很多没看直播的人都一脸好奇，撒钱式直播？ 那是什么姿势？等点开视频，才知道就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 这年头让观众打赏的主播见多了，打赏观众的还是头一回见。 更离谱的是，别的主播发红包都要加个粉丝灯牌发弹幕之类的，增加直播互动数据。 沈荔倒好，连关注都不要，人直接摊牌了黑粉也能抢。 “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这一刻看了视频的人心里都升起一阵悔意，点开评论区，看到几条高赞评论更是难受的想哭。 “我发誓博主说的是真的，沈荔发红包的速度比我男朋友转账还快。” “家人们谁懂啊，我一个老黑粉了，点进沈荔直播间本来想骂的，结果抢了个188，手中的键盘突然变成了应援棒。” 还有一张截图，配一个蓝发杀马特的表情：“抢到红包钻.jpg” 底下999 的回复可以预见这家伙身上的怨气可以养活邪剑仙。 三条评论点赞量甚至比视频点赞量都高，足够说明昨晚那场直播有多炸。 沈荔随手往下一滑，忍不住弯起唇角。 效果达到了就行，事情闹得越大对解决越有帮助。 “封杀？金钱开道，看你怎么封。” 卧室的门被推开，小崽崽揉着眼，头发乱糟糟的，奶声奶气：“妈妈，我还想吃小蛋糕……” “行，等妈妈洗漱完，带你出去买。”沈荔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正要起身，电话铃声陡然响起。 来电显示——张达。 沈荔挑了挑眉，点下接听。 “沈荔！”电话那头压着嗓音，透着狠劲，“你疯够了没？昨晚那场直播，公司高层非常生气！合同马上到期，你要么乖乖续签，要么就等着公司跟你打官司，让你赔到破产！” 沈荔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她半眯着眼，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张达气得声音发颤：“别忘了，这些年谁给你接资源、砸钱！你以为你能凭什么火？我只要放个风声，你立刻凉透。” “张哥。”沈荔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锋利，“昨天我直播间几十万人。如果公司再玩阴招，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再开一场，把你们的黑料一件件说出来。” “财务的屁股可不干净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暴吼：“你敢！” “呵，试试啊。”沈荔笑声轻快，“看看是你们的通稿流量大，还是我的直播流量大。” “啪” 沈荔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魔都，一家咖啡厅。 张达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脸色黑得能滴水。 “怎么会这样？流量压不住！黑她的热搜一小时不到就被顶下去了！” 宣传部负责人满头大汗：“张哥，这女人是真疯啊。她撒的钱，比我们买热搜的钱还多……要不让张总那边再批点预算？” 张达狠狠一拍桌子：“继续砸！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少钱跟我们玩，” 话音刚落，手机骤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公司大股东的名字，他心里一突。 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直接震得他耳膜发麻。 “张达，你们搞什么鬼？昨晚黑稿一放，今天全网都是她的好话？你知不知道公司股价跌了多少？！七个点，整整七个点！我要的是解决，不是添乱！” 张达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发白：“我…我在想办法，刘总你别生气。” “办法？”刘总发出冷哼，“现在是她在玩你们！要么压下去，要么你卷铺盖走人！” 嘟——电话被挂断。 张达整个人愣在原地，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发白。 宣传部的人小声试探：“张哥？” “闭嘴！”张达咬牙切齿，“盯死她，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 沈荔带着崽崽下楼，小家伙抓着她的手，蹦蹦跳跳，一脸期待：“妈妈，我要两个小蛋糕，一个巧克力，一个草莓的！” “行，都给你买。”沈荔笑着应。 电梯口遇到一个阿姨，认出她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低声对同伴说。 “这是不是那个女明星吗？可真有种。” 崽崽歪头，拉了拉沈荔的手，小声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在偷偷说你呀？” 沈荔低下头，替他把帽檐压了压，墨镜后唇角轻轻一勾：“说明妈妈火啊，走吧，再不买就来不及咯。”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震，冷冰冰的系统提示浮现： 【任务更新：摆脱不良公司，赢得自由】 【剩余时间：3天】 “三天？够了。” 她拎着崽崽走出小区，远远就看见马路对面蹲着几个记者。 闪光灯一亮，她微微低头，把孩子抱起来，一句废话也没留，直接钻进商场。 与此同时，网络上局势越演越烈。 【沈荔昨晚撒钱直播，真·豪门爽文女主！】 【公司疯狂买通稿黑她，结果被粉丝疯狂打脸】 【财经圈：撒钱式直播，是短命流还是未来新模式？】 有人挖出了沈荔和公司的合同，指名道姓。 【沈荔一旦解约，需要赔偿天价违约金？】 【经纪公司疑似长期压榨艺人，通稿造谣手段曝光】 风向渐渐反转。 评论区里，路人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忍不住替她叫屈： 【我不是粉，但是这公司恶心到我了】 【黑稿都能对上昨天直播的细节，摆明了是有人买的】 【以前觉得沈荔是糊咖，现在是真牛逼，以一己之力盈港资本】 沈荔刚给崽崽买好蛋糕，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张达，而是直接来自公司法务部。 “沈荔女士，关于合同到期及违约责任，请您于三日内到公司面谈，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措施。” 沈荔盯着这封措辞冰冷的律师函，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52章 “傅余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制片人几乎惊叫：“沈姐！傅余年可是当红炸子鸡，档期排到明年！我们节目组——” “你们节目组搞不定没关系。”沈荔打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来搞定。” 挂了电话沈荔打开系统商城的界面，把那张【顶流合作卡】轻轻点亮。 一行字浮现出来： 【绑定对象：傅余年】 【合作形式：公开演出＋互动环节】 【已生效】 沈荔满意地合上电脑，心里忍不住冒出一点恶趣味。她几乎能想象到——等体育馆那一场特别篇录制时，全场灯光打下来，傅余年亲自上台，跟崽崽和自己互动的画面。那场面……光想都够炸的。 午后，杭城的天忽然阴下来，风里带着点燥热。沈荔临时决定去趟商场，顺便给崽崽买几件运动鞋。 刚走到停车场，就听到几道刻意压低的声音。 “听说了吗，苏太太最近准备投一部电影，专门找了傅余年。” “呵，那不就是冲着沈荔去的吗？这两人现在是明里暗里撕，啧，这局有意思了。” “我倒想看看，到时候傅余年会站哪边。” 沈荔站在原地，唇角缓缓勾起。 “站哪边？”她在心里冷笑，“不好意思，他只能站在我这边。” 晚上，她推开家门，崽崽正抱着画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妈妈最厉害”。 沈荔心口一暖，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一口，轻声说：“等着吧，汀汀。下次录制，妈妈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的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子，心跳带着一点快意和紧张。 “这场特别篇，不光是综艺。”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更是下一次收割。” 系统的提示悄然浮现： 【主线支线任务：特别篇录制】 【奖励：待定，根据现场表现结算】 沈荔轻轻眯起眼睛，心口忽然有点痒痒的。 …… 杭城体育馆，夜色里灯火通明。 外面早早就排起长龙，观众们兴奋得跟过节似的。微博热搜已经提前挂上去——#综艺特别篇#、#沈荔母子合唱#。 后台，灯光热得有点刺眼，空气混着化妆品和音响的烤机味。 沈荔坐在化妆椅前，低头给崽崽整理衣领。 孩子今天穿了一身白衬衫，干净利落，胸口还别着节目组准备的小领结。 “妈妈，我紧张。”小家伙攥着她的手，眼睛眨巴眨巴，像是怕自己出丑。 沈荔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扣了扣他的手背，低声笑：“紧张就对了。你要记住，台上所有人看着你，不是要挑你的错，是要看你闪不闪亮。” 崽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扬推开门探头：“姐，傅余年到了。后台已经乱套了，粉丝堵了一圈。” 沈荔唇角微微一勾，心里“噗”地笑了一下：果然，他的登场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炸。 不远处的另一间休息室里，苏兮瑶端着红酒杯，神色得意。她早安排好了，今天要在现场放出消息——傅余年将成为她投资电影的男主角。她要让全场观众、媒体看到：沈荔不过是热闹一时，而她苏兮瑶，才是能玩转顶流的真正豪门。 “到时候她要是敢拿崽崽炒作，就让人家傅余年用‘合作消息’压死她。”苏兮瑶轻笑，眼神带着点阴冷。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主持人笑容满面：“接下来，有请今晚特别嘉宾——沈荔和她的宝贝儿子！” 全场掌声雷动，沈荔牵着崽崽走上舞台。她一身黑色长裙，气质冷艳又沉稳，和白衬衫的小男孩站在一起，画面竟然意外的和谐。 观众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沈荔！”“汀汀！” 就在这时，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当然，今晚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他将和沈荔母子完成一场特别合作——傅余年！” 轰——体育馆瞬间炸开，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傅余年穿着银灰色西装，从另一侧舞台缓缓走上来，灯光打在他脸上，俊朗得像杂志封面。 全场沸腾。 苏兮瑶眼睛一亮，正要起身，心里已经开始构想等下媒体的标题：“傅余年x苏兮瑶大电影”—— 可下一秒，傅余年径直走到沈荔身边，笑着伸出手：“沈姐，合作愉快。” 观众席彻底失控，尖叫声几乎把屋顶掀掉。 苏兮瑶脸色瞬间变白，酒杯差点滑落。 合唱开始。 音乐响起，舞台大屏幕打出温柔的星光背景。崽崽怯怯地开口唱第一句，声音清脆稚嫩；傅余年在副歌部分接上，温柔稳重；最后沈荔低声加入，三重声音叠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弹幕和评论区彻底炸裂： 【啊啊啊啊太好哭了！】 【沈荔母子＋顶流傅余年，这组合杀疯了！】 【苏兮瑶完了，这波彻底被抢了风头】 节目刚结束，主持人笑着问：“傅老师，今晚为什么会选择和沈荔母子合作？” 傅余年看了沈荔一眼，笑容淡淡：“因为她是真心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钱不是重点，孩子才是重点。这样的舞台，我愿意站在她身边。” 轰—— 观众的掌声雷鸣般响起。媒体的快门疯狂闪烁。 苏兮瑶在后台，脸色冷得像掉进冰窟。她没想到，傅余年不但没有提电影，反而当众站在沈荔这边，把她精心准备的戏码彻底撕碎。 录制结束后，后台。张扬差点笑疯：“姐，你这波直接碾压全场！苏兮瑶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媒体标题全是你和傅余年的同框！” 沈荔慢条斯理地卸妆，心里却有点轻微的悸动。傅余年刚才那一句话——她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站在自己这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暗暗对自己说：稳住。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浮现出来： 【特别篇录制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亿＋商城限时道具“舆论加成卡”】 沈荔眼神一亮，唇角缓缓上扬：“呵，这下更有意思了。” 她推开后台的门，夜色扑面而来，灯光和尖叫声还在外面盘旋。心跳很快，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汀汀，走吧。”她牵住孩子的手，低声说，“妈妈给你赢下了今晚。” 孩子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小声回一句：“妈妈最厉害。” 第53章 舆论加冕 杭城的天阴沉了一整天。细雨落在玻璃幕墙上，淌下一道道水痕。沈荔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心思却飘在外头。 体育馆特别篇播出后，热度像一根火箭直冲天际。母子合唱＋傅余年同框，那种画面感几乎不需要炒作，光是剪辑片段就在全网刷屏。 可越是这样，越有人眼红。 —— 当天夜里，几家大v同时发声。 【沈荔只是靠孩子炒作的过气综艺咖】 【傅余年不过是履约商业合作，别往脸上贴金】 【教育项目背后疑似空壳公司操盘】 字句锋利，带着恶意。评论区立刻跟风： “呵，原来还是老套路，拿孩子博同情。” “傅余年要真认可她，怎么不发微博？” “说白了，有钱也不代表她懂教育。” 短短几个小时，风向开始摇摆。 张扬急得团团转，推门冲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嗓子都哑了：“姐，不行了！苏兮瑶那边明显花了大价钱，雇水军、买大号，话题热度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沈荔盯着那一串冷冰冰的评论，唇角却慢慢勾起一个笑。 她心里浮起系统商城的提示： 【舆论加成卡：24小时内，你的声音将成为全网的唯一焦点。】 “怕什么。”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像是要把屋里的慌乱压下去。 —— 深夜十一点，她开了直播。 镜头里，沈荔没有化妆，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扎起。背景不是华丽的舞台，而是她和崽崽的客厅。灯光温暖，沙发角落还堆着孩子的玩具。 她没先说话，只是抱着孩子坐下，手轻轻拍着崽崽的背。小家伙困得直打哈欠，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不撒开。 弹幕一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 【天啊，她居然开直播了】 【崽崽好可爱，困成小奶猫】 【这才是真的母子日常吧？】 沈荔抬眼，声音低却稳：“有人说，我靠孩子炒作。有人说，我的项目是空壳。也有人说，我所谓的豪气，不过是噱头。” 她停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孩子的指尖，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柔。 “我想问一句，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我会有今天的勇气吗？是的，我靠孩子。但不是利用，而是他让我有力量站在这里，敢跟任何人说不。” 弹幕疯狂刷屏： 【哭了哭了，这才是真心话】 【妈的，黑子看清楚，这不是利用，这是母亲】 【这种真情，比任何资本操作都硬】 沈荔抿唇，呼出一口气，继续：“教育项目是不是空壳？我不跟你们废话。财务流水公开，施工数据公开，教师名单公开。明天起，所有文件将同步挂在教育透明网，任何人都能查。想质疑的，请用证据。” 她把话筒轻轻放下，抱起孩子：“说完了。我不是明星，也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母亲。母亲最大的野心，就是让孩子走在最亮的路上。” 话一落，直播间彻底爆炸。 【啊啊啊啊！她太敢说了！】 【这不是作秀，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妈的，我粉了】 —— 【舆论加成卡】在这一刻生效。 短短二十四小时，全网所有推送、短视频、话题榜，关于沈荔的内容几乎被刷屏。她的直播片段被疯狂转发，热搜第一直接挂了十个小时不掉。 “靠孩子炒作”的质疑声，在浪潮里迅速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支持： 【她不是神豪，她是真妈】 【这才是养崽综艺该有的样子】 【教育透明，从她开始】 甚至连原本冷眼旁观的官媒也发文：“母亲的力量，才是教育最坚实的基石。” —— 与此同时，资本圈也嗅到风向。 启源基金临时召开会议，直接决定：再追加3亿投资。 本地两家地产公司也跟进：承诺无偿提供土地支持。 甚至几家互联网巨头主动找上门，提出要合作打造线上教育平台。 张扬抱着文件冲进来，整个人都傻了：“姐，你知道你现在什么地位吗？他们不是在投资你，而是在追着你跑！你一签字，他们就怕落后！” 沈荔翻过文件，没抬头：“这就是舆论的价值。”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自语：这张卡，用得值。 —— 苏兮瑶那边，气得几乎要砸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都能反转？！” 助理小心翼翼：“苏太太，可能是……公众真的认可她了。” “闭嘴！”苏兮瑶猛地摔了杯子，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映出她扭曲的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必胜的一击，反而帮沈荔完成了一次“加冕”。 —— 夜里，沈荔回到家。崽崽已经睡得香甜，小手还攥着那支彩色笔。 她蹲下身，替孩子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小脸。 心里忽然有点酸涩。 “妈在外面打的每一仗，都是为了你。” 她低声说完，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 系统的提示浮现出来： 【舆论加成卡使用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3亿＋限时抽奖机会x1】 沈荔睁开眼，嘴角慢慢弯起。 “很好。” 盘旋转，指针呼啦啦地跳动。几秒后停下，闪现出一张金色的入场券，上面烫金写着六个字：全球名校入场券。 【获得道具：全球名校入场券】 【效果：宿主的孩子可无条件进入任意世界名校，享受最高等级教育资源。】 沈荔怔住了一瞬，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单纯的炫耀工具，而是真真切切能决定崽崽一生的筹码。 一股热流冲上心头，她盯着那张金色门票，心里忽然有些混乱。 “真的要用在他身上吗？会不会太早？可……这不是一直以来，我最想给他的东西吗？” 指尖下意识收紧，半晌，她低低笑了一声：“汀汀啊，妈妈这是在给你盖一座桥。” 当天傍晚，她带着崽崽去参加一个教育产业的酒会。 地点在杭城最高的“星耀会所”。水晶吊灯下，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举着酒杯，女人们穿着名牌裙子，笑容里带着算计。 沈荔刚一出现，所有目光便落在她身上。有人试探，有人嫉妒，也有人想看笑话。 苏兮瑶也在。 她一身宝蓝色长裙，气质雍容。看到沈荔时，唇角浮起一抹讥笑。 第54章 “沈小姐今天也来凑热闹？”她端着酒杯，语气慢悠悠，“听说你的项目要和国外某基金合作，可惜人家要求孩子背景名校，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的。” 话音落下，周围人眼神微妙。 “是啊，国外那些顶尖学校，可不是有钱就行。” “尤其是国际合作项目，学历、背景都得硬。” 沈荔却只是低头，摸了摸崽崽的头发。 “名校？”她轻轻一笑，随口道，“放心吧，我家孩子，只要他愿意，任何一所学校的大门都会为他打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呵，吹牛吧。”有人低声笑。 “她还真敢说。” 苏兮瑶盯着她，眼神冷冷：“沈小姐，空口无凭。要不，今天就让在场的专家替你评评？看看你家孩子，有没有资格。” 国际教育顾问被请了上来。他是今晚的重量嘉宾，来自牛津，眼神锐利，讲话带着点居高临下。 “这位小朋友，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崽崽怯生生看了沈荔一眼，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沈荔心口一紧，正想开口拒绝，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张金色入场券。 她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丝笑。 “可以。” 专家随口抛出几个问题，都是英文。什么“太阳系行星的顺序”“if you have 10 apples and give 3 away， how many left?”。 崽崽眨巴着眼睛，磕磕绊绊地答出来，虽然发音稚嫩，但逻辑清楚。 现场有点安静。 专家挑眉：“不错。但名校要求的，不只是基础，而是思维能力。” 他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地球没了月亮，会发生什么？” 全场屏住呼吸。 崽崽愣住了，小脸紧张得发白。 沈荔心口一揪，下意识伸手想抱他。可就在这时，孩子突然皱起眉，声音怯怯地说：“会黑黑的，海水会乱跑，地球会不舒服。”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 专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竟然点头：“用小朋友的话来说，完全正确。” 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 沈荔低头看着孩子，心口一热，指尖都有点颤。她笑了，笑得眼睛都湿了。 “你们听见了吗？”她抬起头，环视一圈，声音冷冽，“我说过，我的孩子，任何名校的大门都会为他打开。” 她这句话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苏兮瑶脸色青白交替，手里的酒杯险些碎掉。 夜里回到家，崽崽趴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沈荔替他脱下外套，心里却还在回味那一幕。 “妈，你今天是不是很厉害？”小家伙迷迷糊糊问。 沈荔忍不住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不是妈厉害，是你厉害。” 她心里轻声说：你才是我的底牌。所有卡片、道具、资本，都只是铺路石。真正的“王牌”，是你。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全球名校入场券已绑定：沈一汀】 【奖励额外解锁：现金2亿＋国际教育资源通道】 二月的伦敦，冷风裹着细雨，天灰得像铅。会场外一排黑色长车静静停着，闪烁的镁光灯此起彼伏，媒体记者挤在大门口，气氛热闹得像明星红毯。 沈荔牵着沈一汀的手走下车。母子两人衣着简单：她穿了一件修身长款驼色大衣，里面一身黑色连衣裙，气场冷冽；崽崽则是深蓝色小西装，系着领结，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小绅士。 刚下车，记者们立刻一拥而上。 “沈女士，听说您没有任何国际教育背景，凭什么参加这次峰会？” “您的项目在中国备受争议，这次是来镀金的吗？” “有人质疑，您靠的只是钱，而不是教育理想，您怎么回应？” 话锋锋利，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沈荔眼睫微垂，唇角却勾出一点冷笑。她低头看了看崽崽，孩子小手握得紧紧的，有些紧张。 “妈。”他小声说。 沈荔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怕什么？今天我们是来要掌声的，不是来讨饭的。” 孩子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 峰会大厅内，水晶吊灯高悬，来自全球的教育机构、基金、学校代表坐满了长桌。 主持人先介绍几位重量级嘉宾：剑桥大学教育学院院长、联合国儿童教育基金会的代表、几位欧洲财团的大佬。 最后，主持人微笑：“我们特别邀请到了一位新锐——来自中国的教育投资人，沈荔女士。” 话音落下，掌声并不热烈，更多是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 沈荔走上台，动作不急不缓，拿起话筒。 “感谢邀请。”她声音平稳，带着轻微的笑意，“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觉得我只是个‘暴发户’。没关系，今天我就来谈谈暴发户能不能做教育。” 话音一落，全场微微一震。 有人在低声笑，有人挑眉。 沈荔不理，继续：“你们说教育要情怀，我同意。但请告诉我，没有钱，情怀能不能修学校的屋顶？能不能请到最好的老师？能不能让孩子们吃上热饭？”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过台下，声音陡然拔高：“教育需要钱，这不是肮脏，而是现实。区别只在于，你把钱装自己口袋，还是砸进孩子的未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这时，一个法国基金会的代表站起来，冷冷道：“漂亮的话人人都会说。可你没有任何国际合作背景。你凭什么和我们比肩？更别说，你还是靠综艺起家的。” 周围有人点头，窃窃私语。 沈荔唇角弯了弯，忽然转身，伸手把沈一汀拉到身边。 “汀汀，回答大家一个问题。” 孩子眨巴眼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沈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柔：“记住，你要说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你心里最真的想法。” 孩子点点头，认真看着麦克风：“老师说，教育是让我们长成大树。我觉得，教育是让妈妈不用每天担心我。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 这句话一出，全场愣住。 短短几句话，没有任何专业术语，却直击人心。 连刚才挑衅的法国代表都怔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坐下。 沈荔趁势开口：“你们听见了吗？教育不是口号，而是每个孩子最简单的愿望。 你们说我没有国际合作？那好，我今天带来了一份名单。” 她抬手，大屏幕亮起。 第55章 五所国内重点名校的合作意向书； 三家海外教育基金签署的投资协议； 还有一份，刚刚在伦敦签下的文件：牛津教育学院的副院长，正式担任顾问。 台下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她什么时候……？” 沈荔唇角勾起冷笑：“你们觉得我没有背景？对不起，我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就是背景。” 全场安静，随后爆发出掌声。 休息区，苏兮瑶气得脸色惨白。她原本也来参加这场峰会，打算趁机放出电影合作的消息压沈荔一头。可现在，沈荔直接用孩子的一句话和一摞实打实的合作文件，把所有人打服。 她攥着手里的红酒杯，指节发白，喉咙里憋出一句：“贱人……” 峰会结束后，媒体的标题齐刷刷刷屏： 【中国新锐教育人：用孩子的话征服全场】 【沈荔：教育不是口号，是真金白银】 【国际峰会掌声最热烈的一幕，来自一位母亲】 弹幕疯狂： 【妈的，她又赢了！】 【这不是炫富，这是实打实的护崽神豪】 【她儿子太懂事了，我哭死】 夜里，酒店套房。 沈荔坐在沙发上，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踝。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心里却忍不住反复 rey崽崽那句话：“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 眼眶有点热，她抬手按了按眼角，暗暗笑了。 “汀汀啊，你才是我真正的盾。” 系统提示浮现： 【国际教育峰会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5亿＋特殊道具：全球教育话语权】 【效果：宿主在任何国际教育讨论中，发言自动成为主流观点】 沈荔看着那一行字，心口忽然一紧，然后慢慢笑开。 “全球话语权？呵，看来，接下来不只是国内的牌桌了。” 纽约，初春。摩天大楼间的风还带着寒意，联合国大厦外，旗帜在猎猎飘动。今天，世界儿童教育大会在这里召开，来自上百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 会场内，灯光明亮，墙上的巨幅蓝色徽标庄严肃穆。各国代表依次就坐，场面压抑而肃然。 沈荔带着沈一汀坐在嘉宾席。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头发束得高高的，气质冷冽；孩子乖乖坐在她身边，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心口明白，这里不是综艺舞台，也不是资本酒会，而是真正的世界牌桌。 而她，必须赢。 —— 会议中段，主持人邀请“新兴教育代表”发言。沈荔的名字被点到，全场目光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不少怀疑。 她走到话筒前，呼吸平稳，眼神坚定。 “大家好，我来自中国。我的身份很简单，我是一个母亲。因为有了孩子，我才开始走上教育这条路。” 她声音清晰，节奏不急不缓：“有人说，教育是情怀。我同意。但我想补充，教育首先是孩子活得安心，是屋顶不漏雨，是饭菜热腾腾，是老师有工资拿，是家长有信任感。” 全场安静。有人点头，也有人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美国代表开口，声音不咸不淡：“沈女士，您说得动听。但据我们了解，您的教育项目更多依靠资金支持。这会不会让教育沦为资本的工具？毕竟，钱买不来知识。” 话音一落，全场议论纷纷。 沈荔唇角勾起一点笑。 “钱买不来知识？对。”她眼神锋利，“但请问，没有钱，孩子们的书是谁买？老师的工资谁发？校舍的砖瓦谁铺？你们口口声声嫌钱俗，却坐在最舒适的办公室里谈教育理想。你们敢让自己孩子去一所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电扇的学校吗？” 话声一顿，空气骤冷。 沈荔心念一动，系统提示轻轻闪过： 【全球教育话语权启动】 【效果：发言自动成为主流观点】 下一秒，全场鸦雀无声，随后掌声从后排慢慢响起，一点点蔓延，最后汇成雷鸣般的声浪。 那位美国代表脸色僵硬，想再开口，却被周围同僚的掌声盖了下去。 —— 坐在旁边的法国代表也忍不住试探：“可是，您这样强调资金，会不会导致教育变成奢侈品？让穷孩子更难读书？” 沈荔眼神一冷，反问：“所以，你们宁可穷孩子在破屋里上课，也不愿意让他们坐在新桌椅上，只因为钱是豪门母亲出的？请告诉我，这是教育的公平，还是虚伪的清高？” 法国代表一噎，半句话说不出来。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热烈。 —— 主持人忍不住笑着点头：“沈女士，您说的话……很有力量。” 沈荔收回话筒，微微一笑：“教育不是资本的游戏，但教育需要资本护航。差别在于，你是拿钱做遮羞布，还是拿钱修孩子的未来。” 她转身的背影，被无数摄像机定格。 —— 散会后的休息厅。各国记者蜂拥而至，话筒和闪光灯差点把她围堵。 “沈女士，您今天的发言被称为本届最有冲击力的演讲之一，请问您如何看待？” “有人说，您改变了会场的氛围，甚至压过了欧美老牌代表的声音，您自己是否预料到？” 沈荔淡淡一笑：“我只是说了一个母亲最真实的想法。教育从来不是谁的独角戏，它属于每一个孩子。” 记者们愣了一瞬，随后更疯狂地拍照。 —— 另一侧，苏兮瑶站在人群中，脸色僵硬。她原本打算在这场大会上抛出“国际电影合作”的话题博版面，结果被沈荔当场碾压。 她恨得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 “怎么可能……她凭什么能站在这里，被全世界鼓掌？” 助理低声：“苏太太，她今天是真的赢了。” 苏兮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慌意。 —— 夜里，沈荔带着沈一汀回到酒店。 孩子困得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问：“妈妈，今天你是不是很厉害？” 沈荔抱着他，低声笑：“不是妈厉害，是我们一起厉害。” 她心里默默补充：有了这张【全球教育话语权】，她已经不只是国内综艺里的“神豪妈妈”，而是能在世界舞台上正面开火的人。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任务完成：国际发言】 【奖励到账：现金10亿＋商城随机道具x1】 沈荔眼神一沉，唇角缓缓弯起。 “十亿，呵……这步棋，下得真值。” 第56章 沈荔醒来时，枕边的孩子还蜷成一小团，睫毛颤了颤，呼吸轻缓。 她撑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还有未干的水痕，她抬手随意抹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激动。系统昨晚的提示还没消散。 【商城随机道具x1，是否抽取？】 沈荔深吸口气，心口有种被鼓点催促般的急切。她笑了一下，轻声道：“来吧，看看这次能给我什么。” 虚拟的光盘在她脑海里呼啦啦转动。指针飞快闪烁，最后停下。 那一刻，整个界面浮出一道炫目的光。 【获得道具：国际媒体专属通道】 【效果：宿主可在全球任意主流媒体发布一篇新闻稿或声明，保证头版头条，无法屏蔽。】 沈荔盯着那一行字，心跳加快，呼吸甚至有点乱。 这不只是武器，这是能瞬间改写格局的王牌。任何舆论战，哪怕敌人背后有多少资本，她只要一句话，就能压到全世界的首页。 “好。”她唇角勾起，眼神冷冷的，手指轻轻敲在玻璃上，“这下，谁敢跟我玩媒体，就试试看吧。” 午后，酒店的休息厅。张扬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急急忙忙跑来，脸涨得通红。 “姐！出事了！” 沈荔放下手里的咖啡，挑眉：“说。” “网上忽然冒出一批‘深度分析’，全是英文稿，说你是‘资本包装下的空壳’，还把你昨天的发言剪辑成断章取义的片段，嘲讽你是‘情绪化的女人’。你上了推特热搜，可惜是负面的！” 沈荔唇角的笑没消失，反倒更明显了。 “呵，他们还真急。”她靠在沙发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正好，试试我的新道具。” 她心念一动，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使用道具：国际媒体专属通道】 【确认】 下一秒，一份新闻稿自动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内容不用修饰，清清楚楚地写着：完整无剪辑的大会演讲全文； 教育透明基金的公示； 合作名校与签约专家的名单； 最重要的，是沈荔和崽崽在会场的照片，孩子一句“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被放在标题位置。 【投放媒体：纽约时报、bbc、路透社n、新华社……】 【执行中】 不到十分钟，全球的新闻首页被这篇稿件覆盖。 【中国母亲的声音震动世界教育大会】 【“教育不是口号，而是屋顶不漏雨”——沈荔的发言引发掌声】 【最感人的一句话：教育是让我能保护妈妈】 推特、脸书、油管同步刷屏。负面话题瞬间被淹没，风向急转直下。 网友评论疯狂： “她说得对，我们太虚伪了。” “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的话能让我这么共鸣。” “支持她，她才是真正的教育革新者。” 后台，几位资本代表看到新闻头条时，脸色都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头版怎么全是她？” “我们投的钱买的水军，全没了效果！” 苏兮瑶也看见推送，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她好几次试图打电话让团队买新的热搜，可不论多少钱，都没有一个媒体愿意接单。 因为首页，已经被占满了。 傍晚，沈荔抱着崽崽坐在阳台。孩子舔着冰激凌，小手黏糊糊的，她却没嫌弃，拿纸慢慢擦干净。 孩子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又赢了？” 沈荔愣了愣，笑意从眼底缓缓涌上来。她点点头，低声说：“嗯，妈赢了。” 她心里却在默默加一句：不是妈赢了，是我们母子一起，在世界舞台上，第一次立住了脚。 系统提示随即浮现： 【道具使用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15亿＋新抽奖机会x1】 沈荔深吸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十五亿到账，这不只是数字，而是实打实的底气。 她抬头望着纽约夜空，唇角一点点勾起：“很好。资本、舆论、舞台……一块块拼图，终于快完整了。” 三天后，张扬气喘吁吁闯进办公室，脸色发白：“姐，不妙！苏兮瑶联合了两家欧洲财团，发起公开声明，说你夸大投资额，资金有风险，还点名你‘可能存在违规行为’！” 沈荔手里正翻着文件，听到这话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在桌面。空气安静得有点压抑，她抬眼，眼神冷得像刀。 “违规？”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忽然勾笑，“呵，她终于疯到敢这么玩了。” 张扬急得直冒汗：“姐，这次不是水军，这是财团联合发的公告！一旦坐实，你的所有投资都要停摆，监管部门可能介入调查。” 沈荔缓缓站起，扣好外套，动作利落。心里却闪过一丝快意：终于，敌人把最后的牌摊开了。 “既然他们要最后一战，那我就陪到底。” 当晚，苏兮瑶在巴黎召开记者会，姿态端庄，身边站着几位欧洲财团的代表。 她笑得雍容：“教育是神圣的事业，不能被资本污染。我们怀疑沈荔的投资行为不透明，呼吁全球监管机构展开调查。” 会场一片哗然，媒体的快门声几乎没停。 网上迅速炸开： “真的假的？违规？” “如果是真的，那她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局！” “我就说，她不过是暴发户。” 同一时间，纽约。 沈荔推开发布会的门，黑色套装配上高跟鞋，步伐稳健。闪光灯瞬间扑面而来，她没有退半步，反而迎着光走到台前。 “有人说我违规。”她声音冷冽，笑容却锋利，“那我今天就当众给全世界看一遍，我的钱从哪来，用到哪去。” 大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字一一浮现。 银行流水，全部来源清晰，带着监管部门盖章； 教育基金的进账出账，每一笔用在哪栋教学楼、哪张桌椅，公示到分； 甚至连老师的工资明细都打印在屏幕上。 现场鸦雀无声，记者们瞪大眼。 沈荔把话筒一放，声音掷地有声：“这就是我所谓的‘违规’。如果真算洗，那是把钱洗成了孩子们的课桌椅，洗成了老师们的薪水，洗成了不漏雨的屋顶。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基金账本，有没有这么干净？” 轰！ 掌声、欢呼声瞬间爆发。 第57章 苏兮瑶那边的记者会还没结束，就被新闻直播打断。全世界的目光转移，热搜一边倒：“沈荔公开流水账”“史上最透明投资人”。 苏兮瑶脸色惨白，手指掐到出血。旁边的财团代表也神色难堪，连忙推脱：“我们……可能获取的信息有误。” “误？”苏兮瑶咬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台，张扬红着眼冲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发抖：“姐，你这一波……绝了！他们这次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全网都在嘲讽苏兮瑶，说她‘用谎言挑战最透明的人’！” 沈荔靠在椅子上，深呼吸一口，心口的紧绷终于松下来。 脑海里，系统提示浮现： 【最终围剿事件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0亿＋终极道具——全球教育联盟令】 【效果：宿主可直接发起全球教育联盟，获得各国政府与资本的默认支持，拥有最高话语权。】 沈荔怔了怔，唇角慢慢弯起。 “全球教育联盟……呵，这才是真正的大棋。” 她低头看着身边正在画画的崽崽，孩子抬头，笑得天真：“妈妈，你又赢了？” 沈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神柔下来。 “嗯，妈赢了。可你要记住，妈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让你走得更远。” 孩子点点头，小小的脸认真得不行。 纽约，联合国大厦。 夜色里旗帜猎猎作响，会议厅灯火通明。今晚临时召开的“全球教育特别论坛”，因一个名字而异常火爆——沈荔。 大厅座无虚席，来自五大洲的代表都在，媒体的镜头像海浪般涌动。 这场会议原本只是例行的讨论，却因为沈荔宣布要发起“全球教育联盟”，变成了史无前例的焦点。 后台，张扬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姐，你确定要这么干？一旦说出口，你就等于在全世界面前立了牌坊，退无可退了。” 沈荔站在镜子前，慢慢扣好白色西装的最后一粒纽扣。镜子里的她，眼神明亮而锐利。 “退？”她笑了一下，抬手抹了抹唇色，“我什么时候退过？” 心口微微一紧，像是被鼓点催促。可她知道，这一步不走，就永远只是风口浪尖的“神豪妈妈”。走出去，她才能彻底坐在棋盘中央。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有请来自中国的教育投资人，沈荔女士。” 掌声此起彼伏。 沈荔步伐稳健地走到台前，呼吸平静，却能感觉到所有目光像利剑一样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她拿起话筒，声音不急不缓：“大家好，我来自中国。今天，我不是来辩解的，也不是来证明的。我是来邀请你们的。” 全场一愣。 “邀请？”有人低声嘀咕。 沈荔环视一圈，目光沉静：“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建立一个全球教育联盟。” 议论声立刻炸开。 “联盟？” “她疯了吗？这不是一句话能成立的东西！” “这女人野心太大了！” 法国代表挑眉冷笑：“沈女士，联盟不是口号，需要资源、制度、政府支持，你凭什么？” 沈荔唇角勾起一点笑意，手一挥，大屏幕点亮。 画面上，一份份协议浮现： 来自亚洲、欧洲、美洲十几所名校的合作备忘录； 三大互联网巨头签署的线上教育平台开发协议； 数十位专家顾问的签名。 更有重磅消息：几家国家教育部的合作意向函，公章鲜红。 全场哗然！ 沈荔的声音冷冽而清晰：“你们说联盟需要资源？我有。需要制度？我们有专家。需要政府支持？我带来了文件。唯一缺的，就是你们的点头。” 空气安静到落针可闻。 这时，一个非洲国家的代表站起来，声音带着激动：“如果你真的能带来资源，那我愿意加入！因为我们的孩子，真的需要帮助！” 掌声零星响起，逐渐汇成一片海洋。 美国代表冷冷开口：“可这意味着，我们要和你绑定。你有什么保证？” 沈荔眼神一沉，唇角勾笑：“保证？我把自己的孩子放进第一所联盟学校。他的未来，就是我的保证。” 她伸手，把崽崽轻轻推到台前。孩子怯怯地鞠了一躬，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叫沈一汀。我想要每个小朋友，都能有干净的教室和好吃的饭。” 全场掌声轰鸣。 许多人眼眶发热，记者的快门声疯狂闪烁。 主持人忍不住感叹：“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承诺。” 随后，投票环节展开。电子屏幕上，一个个国家的名字亮起“yes”。 法国代表沉默许久，最后也缓缓按下了确认键。 美国代表咬了咬牙，最终选择弃权，但没有反对。 结果出炉：超过三分之二的国家选择支持。 “全球教育联盟”，成立！ 掌声雷动，沈荔站在舞台中央，眼神却忍不住有些湿润。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胜利，而是母子俩走到今天，所有坚持与反击的意义。 系统提示浮现： 【终极任务完成：全球教育联盟启动】 【奖励到账：现金50亿＋终极称号“教育女王”】 【效果：宿主在教育、资本、舆论三大领域拥有最高等级权威。】 沈荔深吸口气，唇角缓缓弯起。 “教育女王？呵……”她在心里低低笑了一声，“这棋局，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后台，崽崽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妈妈，你赢了。” 沈荔低头抱紧他，眼神柔软下来：“嗯，妈赢了。可真正的赢家，不是妈，是你和所有的小朋友。” 孩子笑得眼睛弯弯，奶声奶气：“那我以后也要保护妈妈。” 纽约行程结束后，沈荔带着崽崽回到杭城。飞机落地的一瞬，她心口忽然松了一口气。再大的舞台也好，再高的掌声也罢，真正让她觉得安心的，还是这座熟悉的城市。 她没急着去项目现场，而是心血来潮，决定先陪崽崽逛一逛。 “妈，我们去哪儿？”孩子背着小书包，眼神亮晶晶的。 沈荔摸了摸他的头发，唇角一勾：“去买点你喜欢的。” 第一站，杭城最新开业的“尚臻奢品中心”。这地方平日里根本没多少顾客，来的不是富豪就是明星。 沈荔牵着崽崽一进门，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她穿着简单，却拦不住气质锋利。更让人震惊的是，崽崽小小年纪，打扮得体，走在她身边气场竟不输一众星二代。 第58章 “妈，我们买什么？”崽崽小声问。 沈荔笑了：“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孩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想要……一个大大的积木城堡。” 沈荔轻轻一笑，转头对导购道：“你们这边有没有爱马仕的限量积木？” 导购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啊？爱马仕的……积木？” 沈荔笑容淡淡：“限量款的，我记得全球只有二十套，拿出来。” 周围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谁会在奢侈品中心问“积木”？而且还是爱马仕的。可导购却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调货。 等待的功夫，沈荔带着崽崽去了宝格丽。 “我要看最新款的蛇形童表。”她直接开口。 店员愣了一下：“童表？” “对，孩子戴的。”沈荔语气平静，“价格不是问题，要最闪的那一款。” 孩子在一旁眨巴眼睛，小声说：“妈妈，我不用戴表啦。” 沈荔低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笨蛋，这不是戴表，是戴身份。” 不多时，店员端出一只镶嵌碎钻的小巧蛇形手表，报价七十八万。 “就这款。”沈荔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抬。 孩子眨着眼，乖乖伸手，让她替自己戴上。那一瞬间，小小的手腕闪烁着钻光，整个孩子的气质仿佛被硬生生拔高。 不远处，几个名媛模样的女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天哪，她给小孩买的那是宝格丽？七八十万啊。” “有钱就算了，还这么张扬，怕不是暴发户。” “不过……她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沈荔像没听见一样，淡淡一笑，领着孩子往外走。临走时，顺手又包下一家童装店的整季新品。 “就这些，送去我家。”她只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回到爱马仕，限量积木终于送到。 那是一只巨大橙色礼盒，打开时，全场几乎屏住呼吸。里面的积木不是塑料，而是金属与水晶拼接，甚至有部分零件镶了碎钻。 崽崽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拿起一块，兴奋得跳了起来：“妈妈，这个可以拼城堡吗？” 沈荔笑了：“拼什么都行。” “那我要拼一个妈妈的家！”孩子稚嫩的声音响彻大厅。 周围人一愣，随后忍不住低声惊叹。 她唇角一勾，刷卡时动作潇洒，声音淡淡：“账单寄给我，别多废话。” 临出门时，恰好遇到一位杭城的富豪太太，带着两个穿金戴银的孩子进来。对方上下打量沈荔一眼，语气酸酸的：“哟，这不是综艺里的那位沈小姐么？也来这儿买小孩玩具？” 沈荔懒得多说，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头：“汀汀，跟阿姨说，你的玩具多少钱？” 孩子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好像是……三百多万。” 全场哗然。 那位富豪太太脸色瞬间僵硬，强撑笑容，转身的动作却带着明显的窘迫。 夜里，沈荔坐在沙发上，看着崽崽拼积木，心口忽然有点暖。 她想，也许这才是自己最喜欢的舞台——不需要大会，不需要辩论。只要陪着孩子，顺便把那些眼红的人踩在脚下，就够了。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小众炫富主线回归】 【奖励到账：现金10亿＋商城新道具“私人博物馆通行证”】 沈荔唇角一点点勾起。 “私人博物馆？呵，看来下次要带汀汀去开眼界了。” 她看向孩子，孩子正兴奋地拼着“妈妈的家”，小手认认真真。 杭城刚入夜，万象城上方的灯牌亮到刺眼。可沈荔没往常那样去商场，而是直接带着崽崽上了车。 孩子好奇地问：“妈妈，我们去哪儿呀？今天不买东西吗？” 沈荔笑着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眸子闪着一丝狡黠：“买，比买更好。今天妈带你看点别人看不到的。” 崽崽眨着眼睛，完全一头雾水。 车子一路驶到杭城博物馆。夜里这里闭馆早，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风里摇曳。 保安刚想拦车，沈荔随手拿出一张黑色卡片。上面烫金的字刺眼：私人博物馆通行证。 那一刻，保安的表情像被定住。紧接着电话一通，馆长亲自赶来迎接，脸上挂满笑容：“沈女士，欢迎，欢迎。您随时可以带孩子进来参观，我们全程开放。” 崽崽小声“哇”了一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眼睛亮得像要冒星子。 博物馆的长廊幽暗，只有展柜的灯柔柔亮着。空气里带点古老木头和石料的味道，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脚步声回荡。 孩子一开始有点拘谨，走得小心翼翼。可当看到第一块恐龙化石时，整个人一下扑到玻璃前，惊叹得嘴巴都合不上。 “妈妈，这个，好大啊！” 沈荔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心口一软，伸手替他拍下照片，唇角忍不住笑开。 “喜欢吗？” “喜欢！”孩子重重点头。 馆长殷勤地陪在一旁介绍：“这是距今一亿多年的化石，平时是我们镇馆之宝，不对外开放触摸。” 沈荔抬眼：“我能让孩子近距离看看吗？” 馆长一愣，本能想拒绝，可下一秒看见那张烫金卡，立刻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在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护持下，崽崽真的伸手轻轻摸到那块冰冷的骨骼。 他眼睛瞪得溜圆，回头小声喊：“妈妈，它凉凉的。” 沈荔微微一怔，忽然觉得这一幕，比任何奢侈品都更让人心头发热。 继续往前走，来到珠宝展厅。 一排排宝石在灯下闪烁。崽崽被一颗巨大的蓝宝石吸引住，贴在玻璃上不肯走。 沈荔轻轻挑眉，转头对馆长说：“这颗石头，多少钱？” 馆长一惊，额头冒汗：“沈女士，这是国宝级藏品，不标价的……” “我没说要买。”沈荔笑了笑，声音却冷得笃定，“我是想给孩子弄一份专属的展示牌。哪怕只是今晚，它也属于他。” 馆长愣住，半晌才连连点头：“好，好。” 很快，一块新的铭牌被临时刻好，放在展柜前：沈一汀专属展览之夜。 孩子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蓝宝石下方，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后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妈妈，这个……是我的吗？” 沈荔低头，认真地摸了摸他的头：“对，今晚它只属于你。” 不远处，几个受邀来夜访的学者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 “她疯了吧？给孩子挂专属牌子？” “可是……说实话，这气势我服。” “这才是真正的壕。” 沈荔听见，却只是唇角勾起一点淡笑。 她没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只在乎孩子脸上那份真切的喜悦。 临近结束时，馆长又贴心提议：“沈女士，要不要带走几份文物复制品？我们可以特别定制。” 沈荔想了想，指着一尊青铜小鼎：“做一只，刻上‘一汀’两个字。” 馆长立刻点头：“明天就送到您府上。” 孩子抱着那只小鼎模型，像抱了个宝。 走出博物馆的那一刻，夜风拂过。崽崽扑进沈荔怀里，小声说：“妈妈，我觉得比买玩具还要酷。” 沈荔低低笑了，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满足。 “傻孩子，这才是妈要带你看的。钱不是用来炫的，钱是让你站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看到别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风景。”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私人博物馆通行证首次使用成功】 【奖励到账：现金5亿＋限时抽奖机会x1】 第59章 私人珍藏展 一年一度的“国际私人珍藏展”，汇聚了世界各地富豪、藏家和顶尖奢侈品商。 平常人连门票都买不到，而能在展厅里走一圈，就代表了上流社会的身份。 要是有人把里面拍成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分分钟成为网友在上流社会的唯一人脉。 今天到场的沈荔身穿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头发丝在灯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当然也可能是上面的钻石闪的。 沈一汀则是量身定制的小西装，袖口还绣着小小的金线，金线串联出syt他的名字缩写。 奢侈品就是有钱人用来区别自己跟普通人的，但这只是针对于普通有钱人。 等到更上一个阶层之后，如果再穿有logo的衣服只会被人看不起，觉得你是暴发户。 这个时候的有钱人更注重衣服的材质，以及私人定制！ 几乎所有衣服都会要求私人定制，用客户自己的名字取代了原本的品牌logo。 简单说就是这件衣服值钱的不是品牌，而是客户的名字。 沈荔觉得自己现在都混到国际上了，怎么档次也得提升一下。 “那是沈荔？综艺出身的？怎么也来了？” “听说她最近在国际上挺火的，但珍藏展……这可不是谁都能玩的。” “看她能撑多久。” 沈荔没理会，牵着孩子径直走向展厅最里面。 展品琳琅满目： 有欧洲皇室遗留下来的餐具套装； 有中东富豪私人切割的巨钻； 还有古代画家的手稿、限量艺术品。 沈一汀走得眼睛发亮，不停在各个展柜前驻足。 “妈妈，这个好漂亮。”孩子指着一串南美祖母绿，眼睛里闪着光。 沈荔淡淡一笑，转头对负责的工作人员道：“这串项链，多少钱？” 工作人员一愣，显然没遇到过如此直接的。旁边几个富太太听见，全都忍不住笑出声。 “哎呀，还问价钱？这展会是展示，不是商场。” “真是没见过世面。” 沈荔眼神冷冷扫过去，声音淡淡：“我问的是买断价。” 这话一出，整个展厅安静了。 工作人员结结巴巴：“这串祖母绿……约莫两千八百万美元。” 沈荔点点头，拉开包，随手把一张黑卡放到桌上：“结账，挂在我儿子名下。” 全场哗然。 那几个笑话她的名媛脸色瞬间僵硬，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一汀呆了好几秒，小声问：“妈妈，这个是不是太贵了？” 沈荔蹲下来，认真看着他：“汀汀，你要记住，贵不是问题，值才是问题。今天它在别人柜子里是展示，到了你手里，它才有名字。”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没多久，工作人员重新换上铭牌：沈一汀私人收藏。 看见自己名字出现在展柜前，沈一汀高兴得小脸通红，连忙拉着妈妈的手：“妈妈，他们都看见了！” “对。”沈荔唇角一勾，眼神笃定，“妈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站在这里的。” 另一边，苏兮瑶正带着几个贵妇围观，原本打算借展览秀一波名声。结果偏偏撞见这一幕。 她脸色青白交替，硬挤出一抹笑：“呵，砸钱而已，有什么好炫的？” 沈荔抬眼，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炫？我这是给孩子留下的未来。苏太太要是觉得不屑，可以不看。” 周围人忍不住低声笑，窃窃私语：“还是沈荔有气势。” 苏兮瑶被噎得脸色铁青，扭头走人。 展会的高潮，是拍卖环节。 压轴展品是一幅梵高的手稿，起拍价三千万美元。全场气氛被推到顶点，富豪们举牌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荔只是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扣着扶手，神情淡淡。 张扬在耳边小声：“姐，要不要出手？这幅画极具收藏价值。” 她没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孩子。沈一汀正一脸认真地盯着台上，忽然抬头小声说：“妈妈，我想要那个。” 沈荔笑了。 “三亿。”她举牌，声音清清楚楚。 全场一静，随即哗然。 有人低声惊呼：“疯了吧？三亿美元直接封顶？” “这……根本没人敢跟啊！” 果然，拍卖师愣了好几秒，最终兴奋地宣布：“成交！三亿美元，归沈荔女士之子沈一汀所有！”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者的快门几乎没停过。 沈一汀瞪大眼睛，扑进沈荔怀里，小声说：“妈妈，我是不是太厉害了？” 沈荔抱紧他，笑意温柔：“不，是妈让你厉害。” 新闻当天就铺天盖地： 【三亿美元梵高手稿被中国母亲一掷千金收入囊中】 【沈荔：贵不是问题，值才是问题】 【沈一汀，史上最年轻的国际藏家】 弹幕刷屏： 【妈的，这就是神豪！】 【酸不动了，孩子未来起点高到别人一辈子追不上】 【这不是炫富，这是直接宣告地位】 系统提示浮现： 【国际私人珍藏展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0亿＋道具“国际艺术馆永久展位”】 巴黎，初春的风有点冷，塞纳河边游人稀稀落落。 卢浮宫前，金字塔形的玻璃映着夜灯，仿佛一颗镶嵌在城市心脏里的钻石。 沈荔牵着沈一汀从专属通道进入。孩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一直睁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手掌。 “妈，这里……是不是好多宝贝？” “对。”沈荔低声笑，脚步稳而从容，“今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宝贝。” 卢浮宫内部大厅，已经摆好欢迎酒会。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艺术家们聚在一起，气氛优雅而昂贵。 一个金发的法国策展人走上前，笑容满面：“沈女士，欢迎您。您的私人展位，已经准备好。” 这句话一出，全场人都震惊了。 “私人展位？她是谁？” “这可是卢浮宫啊，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 “她居然……直接承包了？” 苏兮瑶也在场。她盛装打扮，本想借今晚的酒会和几个欧洲贵妇结交，却没料到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整张脸瞬间僵硬。 在众人注视下，策展人带着母子走进侧厅。灯光打亮，一块崭新的展区赫然出现在人们眼前。 展柜里，正安放着那幅三亿美元拍下的梵高手稿，旁边则摆着那串祖母绿项链。最惹眼的，却是展牌上的名字—— “沈一汀·永久私人展位” 瞬间，全场爆发一阵哗然。 “天哪，这是永久展位！” “卢浮宫历史上第一个孩子的名字！” “这得花多少钱？不，钱也不够，这需要地位！” 沈一汀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名字，眼睛慢慢红了，小声问：“妈妈，这真的是我的名字吗？” 沈荔蹲下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声音温柔：“是。它会一直留在这里，不会被擦掉。” 孩子一下子扑进她怀里，激动得手都发抖。 第60章 奢侈品黑名单 苏兮瑶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身边的几位欧洲太太，原本还在客气搭话，这会儿全都移开了目光，转而围到沈荔身边，纷纷伸出手来寒暄。 “沈女士，您的气魄让人佩服。” “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媒体的快门疯狂闪烁，当晚新闻铺天盖地： 【卢浮宫首个永久私人展位，属于中国母子】 【沈荔：宝贝不是为了炫耀，而是给孩子留名】 【沈一汀，最年轻的国际艺术馆私人收藏家】 相关视频切片立马火了，评论区也是瞬间惊呆了。 【妈的，这才多久没见，沈荔格局直接开到卢浮宫了？】 【别人孩子还在背单词，沈一汀已经挂进世界艺术史了，呜呜呜我活着像个废物】 【我……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还能接到对岸吗】 【接接接，狠狠接】 夜里回到酒店，沈一汀眼睛还亮亮的：“妈妈，我是不是……变得和画里的小人一样重要了？” 沈荔心头一酸，捏了捏他的小脸：“你比画里的人更重要。你的名字，可以和任何宝贝放在一起，不输给任何人。” 脑海中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国际艺术馆永久展位使用成功】 【奖励到账：现金30亿＋特殊称号“艺术赞助人”】 【效果：在艺术、奢侈品、文化领域拥有超一线资源优先权】 沈荔看着提示，说实话太多次，有点麻了。 …… 巴黎丽兹酒店，水晶灯火辉煌，红毯一路延伸到大厅深处。 今晚是欧洲顶级艺术慈善晚宴，能收到请柬的，不是皇室就是富豪，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豪，是巨富。 沈荔牵着沈一汀出现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今晚她穿的是一袭祖母绿拖尾礼裙，衬得身段修长，肤色莹白如雪，沈一汀则是一套量身定制的小礼服，胸口别着同色系的绿石胸针。 两人一进门，镁光灯闪的人睁不开眼。 “是她？那个华国的女明星。” “听说这个女人前几天刚在卢浮宫立了永久展位。” “真的假的？这简直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沈荔看似神色自若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眼前的白不是白……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恢复过来，忙不迭地牵着沈一汀走了进去。 今晚的开头戏依旧是老生常谈的慈善拍卖。 第一件展品，是一幅二十世纪名画，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主持人话音刚落，场内举牌的寥寥无几。 沈荔靠在椅背上，眼神不屑，她已经脱离了为了花钱而花钱的低级趣味。 沈一汀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妈妈，我喜欢这个。” 沈荔觉得这画仔细一看，似有不同的深意，必须买回去好好品味一番。 懒得再一点点加价，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于是直接举起：“一千万欧元。” 全场哗然！ 拍卖师愣了愣，随即激动的宣布：“一千万欧元，现场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慈善活动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一千万欧对在场的人而言不算多，但直接翻了两倍如此大的手笔还是引来不少人侧目。 看到是一张东方面孔，很快就有人解释起沈荔的身份来路。 沈荔这一招的确是压得竞争者瞬间偃旗息鼓。 毕竟一幅原本五百万的画，翻了整整一倍用来做投资几乎是必定要赔的。 就算画以后增值想要翻一倍，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个时间几乎可以用有生之年来算。 而这么长时间如果把这笔钱用来做其他投资早就翻了不止一倍了。 几个欧洲贵妇忍不住低声冷笑：“就算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些东方来的暴发户也太没规矩了。” “哦，讨人厌的家伙，不过她到底是在哪里做的保养？该死的皮肤为什么看不见任何瑕疵。” 第二件，是一颗罕见的彩钻戒指，起拍价两千万欧元。 现场气氛热烈，几个老牌财团的继承人疯狂举牌，价格一路飙到五千万。 就在大家以为要落槌时，沈荔举牌：“一亿欧元。” 全场瞬间寂静，随后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主持人手一抖，确认三遍，才疯狂的敲了锤子： “一亿欧元，成交！” 记者们快门按得手都酸了，弹幕更是炸裂： 【妈的，豪掷一亿！】 【这是真神豪！】 【别的财团还在算账，她已经用钱把他们全压下去了。】 接下来的东西沈荔一直表现得没有兴趣，直到拍卖结束，慈善环节开始。 主持人请几位重量级嘉宾上台致辞。 苏兮瑶盛装打扮，踩着高跟鞋走上台，笑容雍容：“感谢各位支持慈善，我也捐出一百万欧元，支持非洲教育项目。” 不久后，终于轮到沈荔发言。 全场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荔平淡一笑：“我这人一向不善言辞，我愿意捐出五亿欧元，用于全球教育联盟的第一批校舍建设。” 轰！ 五亿欧元？！ 掌声如潮，记者疯狂拍摄。 苏兮瑶脸色瞬间惨白，她的一百万，和沈荔的五亿，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把一百万砸到水里，那还能听得见个响。 但把一百万砸到沈荔前面，不好意思，刚刚是有什么东西晃过去了吗？ 接下里根本没人记得苏兮瑶的一百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沈荔身上。 散场时，几位国外公私巨头纷纷围上来，主动与沈荔寒暄，并且纷纷递出了名片。 “沈女士，您的魄力让我钦佩。” “期待与您深入合作。” 沈荔把名片收好，这些都是全球响当当的人物，留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什么时候真能用上。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巴黎慈善晚宴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50亿＋道具“国际奢侈品vip黑名单”】 【效果：宿主可指定任意奢侈品集团，强制封禁其服务权限，迫使其低头】 沈荔看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唇角勾出一抹锋利的笑。 “呵，这张牌……正好留给那些不长眼的。” …… 沈荔带着沈一汀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逛街。 她没提前通知，随意地挑了一家顶级奢侈品旗舰店。 一进门，冷淡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几个导购上下打量她和孩子，嘴角浮起讥讽。 “穿得这么随便，还带个小孩，怕不是来蹭空调的吧？” “对啊，我们这边都是预约制的，随便闯进来，真是……” 话没说完，沈一汀已经听见了，小脸紧绷，攥紧妈妈的手。 沈荔低头看着孩子，眸光一冷，唇角却勾出笑。 “汀汀，想不想看他们跪着请我们买？” 孩子愣愣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 沈荔心念一动。 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使用道具：国际奢侈品vip黑名单】 【确认】 下一秒，仿佛有无形的指令下达。 门外，旗舰店经理慌慌张张跑进来，额头冒汗，几乎要跌倒。 “沈女士！真是失礼，真是大不敬！”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那几个冷嘲热讽的导购手上：“还不快跪下道歉？！” 导购们傻了：“经、经理，我们……” “黑名单你们想上吗？！”经理脸色铁青 瞬间，那几个导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都抖：“沈女士，对不起！我们眼拙！是我们狗眼看人低！” 沈一汀瞪大眼睛，稚嫩的声音小声问：“妈妈……他们真的跪下了。” 沈荔轻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你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 周围顾客全傻了眼，惊愕和窃窃私语在空气里炸开。 “这女人到底是谁？” “能让整个品牌高层吓成这样？！” 第61章 一大早。 节目组的车辆早早驶入田间，几位工作人员忙着布置设备，而嘉宾们也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收到了任务卡，早早开始准备起来。 八点。 沈荔望着一片金黄的稻田和青青的菜苗，头戴斗笠的农民，还有路边趴着的汪汪大队。 好想说点什么的她，搜肠刮肚一番之后，憋出了一句：“卧槽。” “准备好了吗，汀汀？” “准备好了！” 沈一汀丝毫不怕脏乱的田地，语气里满满的跃跃欲试。 今天的任务是种地。 沈荔心里有些犯嘀咕，崽崽你准备好了你老娘还没准备好哇。 她并不喜欢脏乱的环境，更不愿意在 泥土里摸爬滚打。 节目组给出的任务明确要求，所有嘉宾必须亲自下田劳作，才能获得最终奖励。 什么奖励值得她这么豁出去？！沈荔本能地想要偷懒，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系统的声音响起： 【任务：与孩子一起完成农事体验。奖励：200万。】 沈荔微微一愣，她对钱没有兴趣，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当初朝九晚六月累死累活月薪五千，房租一千社保八百每个月只有三千块钱的日子。 毕竟那时候去吃沙县小吃，加个鸡腿都能快乐的笑出声。 但是话又说回来，两百万也不是不能豁出去一下。 连穷病都能适应，小小的洁癖似乎也不是不能克服。 不就是种地吗？她最喜欢种地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此时已经过来，带着嘉宾们走向一块被单独开辟出来的农田。 李锐挥了挥手：“早上好，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我们需要大家一起下地种菜、挖土，最重要的是要有团队合作。每一组的作业完成情况将由现场评判。” 【妈呀，节目组真狠，我们瑶瑶真的要下地了吗？】 【沈荔那么娇气，能干农活吗？】 【汤圆咋又哭了？许影后把女儿养的也太娇气了】 【萱萱，我超宣你】 分好各自的区域后，沈一汀走在前头，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铲子，眼中满是兴奋。 “妈妈，我们先种什么呢？” 沈荔看着前方的泥土，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农田劳作任务必须完成，所有挑战需与孩子共同完成，任务进度将影响奖励的多少。】 沈荔不由得一阵头痛，看来她这次真的是无法躲开了。 “我们从挖土开始吧。”她勉强笑了笑，拿起一把铲子，“你来帮我拿着工具，妈妈给你示范怎么做。” 沈一汀点了点头，认真地从她手中接过工具，学着她的样子，开始一下一下地挖土。 沈荔看着孩子那认真的小脸，有些汗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孩子都不如。 虽然她心里仍有一些排斥，但也许是种花家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她开始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渐入佳境。 【卧槽，美女流的汗感觉都香香的】 【暴发户，种个地还要带那么贵的手镯，沈一汀也太虚荣了】 小孩子对金钱没有概念，只隐隐约约知道昨天买的东西贵，但具体多值钱完全没有概念。 沈一汀小朋友只是觉得这是沈荔送给他的礼物，就想时时刻刻戴在身上炫耀。 某种意义上来说，弹幕也没说错，沈一汀是个虚荣的小朋友。 他迫不及待地展示着妈妈的爱，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哎，沈荔真不容易，居然能和小朋友一起在田里做活。” 许漾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微微挑起，显然有些意外。 “穿着爱马仕下地，臭显摆什么。”窦萱撇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妒忌。 沈荔沈一汀专心致志地埋头在农田里，渐渐地，土壤也被她们处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过程繁琐且累人，但每次看到沈一汀带着笑容帮她搬运工具，沈荔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变得轻松。 “妈妈，我种的这些菜会长得很大吗？”沈一汀疑惑地看着自己刚刚种下的菜苗，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会的。”沈荔蹲下身，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被人用心照顾，它们就会长得很好，像你一样。” “我也要像这些菜一样，以后长得很好！”沈一汀用力挥了挥铲子。 【我感觉这个母子关系真的太暖了，甚至比任务本身更有意义】 【不仅是任务，沈姐这段母子互动，根本就是生活中的大赢家】 随着任务进度的推进，沈荔和沈一汀逐渐完成了大部分农田工作。 尽管她曾一度想偷懒，但看着崽崽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沈荔终于放下了所有顾虑，将自己的全部心力投入到任务中。 终于，当节目组宣布农田劳作任务完成时，沈荔和沈一汀成功地完成了所有工作，并且凭借着他们的默契配合和高效完成度，获得了满分评价。 “恭喜沈荔老师，沈一汀小朋友，你们再次拿下了我们的第一名。”李景笑着宣布。 【我决定了，我要做个更好的妈妈，像沈姐一样】 【这一刻，最温馨的并非任务，而是母子之间的理解和支持】 系统的提示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伴随着任务完成的奖励： 【“农田劳作任务完成，奖励200万现金。”】 工作了才知道，钱和事业才是女人的补品，大补！ 【我们家瑶瑶从小养尊处优，不会干农村怎么了？】 【沈荔开挂了吧，第一期倒数第一是谁？】 【那么会种地，肯定家里人都是农民吧】 【农民怎么了？楼上你家不吃农民种的饭菜吗？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装什么瘪犊子】 …… 农田劳作任务刚刚结束，沈荔和沈一汀的表现获得了极大的赞赏，尤其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不仅打破了其他家庭的表现，更是让许多观众对这对母子产生了深深的喜爱。 随着节目组的安排，所有嘉宾都被带回到大院里，准备进入接下来的环节。 而在这片田野的宁静与自然之外，另一个更为复杂的战场悄然展开。 李景站在大家面前，拿着节目组发放的任务卡，笑容温和。 “这一次的任务可不仅仅是体力活那么简单，它将会考验你们的智慧与家庭的协作。” 沈荔轻轻挑了挑眉，心中没有太多的担忧。 自从系统绑定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任务，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充满竞争和挑战的感觉。 而沈一汀则显得有些兴奋，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旁边的嘉宾们的表情却各异。 苏兮瑶依然保持着她那副优雅、淡定的面容，但沈荔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些隐隐的敌意。 尤其是当她回头瞥向沈荔和沈一汀时，眼里的那一抹冷意不言而喻。 “下一个环节是什么？”窦萱不耐烦地询问，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沈荔身上，“你们这对母子好像特别合拍，真是让人羡慕。” 沈荔微微一笑，淡然回应：“谢谢，窦姐，我们也是靠合作才完成任务的。” “真是巧了。”窦萱轻轻一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轻蔑，“不过，有些人可能不太适合做这些农事工作，怕是忙完了累得受不了吧？” 这话音刚落，旁边的苏兮瑶悄悄扫了沈荔一眼，眼神中也透露出几分讽刺。 显然是站在窦萱那边的，这样的微妙气氛，让沈荔心底一沉。 沈一汀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轻轻拉了拉沈荔的袖子，“妈妈，怎么了？” 沈荔看着他那充满疑惑的小脸，心中一阵疼惜。 她柔声安慰道：“没事，汀汀，妈妈有办法。”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李景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下一个任务是‘智力拼图’环节，这一回，我们将不再看重体力，而是更看重你们的团队协作与智慧。” “智力拼图？”沈荔心里微微一动，脑海里立刻想到自己刚刚通过的拼图环节。 这个任务显然对她和沈一汀来说并不陌生。 不过，这一次的拼图任务似乎并不简单，李景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悬念， “这次的拼图，难度大大增加。每个拼图的图案都是根据我们提供的‘主题’进行拼合的，而每组将会收到不同的拼图。最重要的一点是，拼图中的一些元素是有意设置的陷阱，如果没能正确拼合，不仅会浪费时间，还可能被扣分。” “这么复杂？”窦萱冷笑一声，“那肯定是要靠聪明人了，毕竟我们这些人中，谁不比谁差？” “是吗？”沈荔微微一笑，“那就看看谁的脑子更灵活了。” 【哇，气氛一波三折，沈姐的反应太镇定了】 【这波沈姐又开始为自己加戏了，简直是睿智的化身】 【窦萱是不是有点小心眼？被沈姐一刺激就开始不开心了】 随着李景的话音落下，节目组迅速开始分发拼图任务。 每个家庭都得到了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是无数的小块拼图。 每一组的拼图主题不同，有的与自然景观有关，有的与历史遗迹相关，但每一幅拼图的难度都极高。 “准备好了么？”李景再次确认，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这一次，拼图不仅考验你们的智慧，还会考验你们如何协作，谁先拼完，谁就赢。” 沈荔拿着自己的拼图，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幅画——这是一幅古老的宫殿画，色彩深沉而复杂。 画中的宫殿建筑层层叠叠，房顶高耸，四周被环绕着茂密的树木。 这个拼图的难度，显然比之前的要大得多。 “汀汀，咱们一起做这个。”沈荔笑着，指着那堆拼图碎片，“先从大块的部分开始，逐渐往细节走。” 沈一汀认真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去拿一块拼图，“妈妈，我们一起，肯定能赢。” 在他们的旁边，苏兮瑶和傅余年已经开始了拼图，苏兮瑶看起来很轻松，一边拼着一边不时与傅余年交谈。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扫向沈荔和沈一汀，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优雅，但沈荔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的一丝不屑。 【果然，苏兮瑶看起来太轻松了，是不是准备打压沈姐了？】 【沈姐这次拼图难度确实很大，但我相信她和崽崽一定能做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荔和沈一汀越来越进入状态。 他们通过默契的配合，将拼图的每一部分一点一点拼合起来。 沈一汀虽然年纪小，但他的观察力惊人，每当沈荔犹豫时，他总能从旁给出最准确的建议。 “妈妈，这里应该是宫殿的屋顶。”沈一汀指着一块大块拼图，“我们试试把这块放到这里。” “好，我们试试。”沈荔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就在他们开始进入节奏时，其他组也逐渐接近完成。 然而，沈荔和沈一汀的拼图进度却依然保持稳定。 两人的合作默契无比，每一次的拼合都无比精准，每一块拼图都恰如其分地嵌入。 【沈一汀真的是超强大脑！每一块拼图都没出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姐的强我后知后觉，居然能带着孩子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 当最后一块拼图放上去的那一刻，沈荔看着自己和沈一汀完成的作品，心底慢慢的成就感。 “不愧是我。”又摸了摸沈一汀的小脑袋：“不愧是我儿子。” “嘿嘿。”沈一汀开心地笑了，甚至骄傲的挺了挺小熊糖。 【这一刻，沈姐和沈一汀的美貌和智力双重加成简直完美】 【求同款拼图】 【求同款妈妈】 【求同款儿子】 【沈荔这两天的几波操作，让我从心服了，我宣布正式路转粉了】 沈一汀扫了眼弹幕，内心并没有很大的波动。 网络就是这样，今天恨不得把你踩死，明天又恨不得把你捧上天。 信不信要是接下来她那里表现的不好，到时候这些夸她的人骂的比谁都凶。 “不过张扬到底怎么回事？” 沈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眯了眯眼睛，这是张扬今天比赛结束后偷偷塞给她的。 “小伙子，这是不想努力了？” 镜头里，孩子拽着母亲的手，指节有点用力；母亲半蹲，肩线侧过去，自己让出半个位置，视线往下，像看一颗刚冒芽的小苗。 周围礼裙、布衫、草束错落，乡野与城市在一张图里达成微妙的和解。 第一轮快门连着响了三遍，忽然道具师飞奔过来，低声在副导耳边嘀咕。 副导眉心一皱，抬头道：“谁动了白色小风车？道具架上的，花絮要用。” 第62章 “在在在！”两位导购秒回，喜出望外，“沈小姐，有空来喝咖啡！” “有空一定去。”她笑，“先帮我核对个编号。” 一圈核对下来，证据链像一把锁上的齿，向内扣得紧致——发票编号、货号、导购工号、交易时间、监控印证，甚至连包装盒内侧那条只有品牌方才会标注的小条码都被她拍了特写。她把所有材料打包压缩，文件名清清楚楚写上日期与关键词，另存一份在云端。 做完这些，她才点开微博，选择只对粉丝可见的“超话”发了一个简短的声明：“物品均为正规渠道购入，证据已留存。谢谢大家关心。”语气不硬，字里行间没有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狠，只是把“证据已留存”五个字沉稳地摆出来。 不到十分钟，营销号开始“补刀”——这一次，是一段剪辑得刻意突兀的视频，把她在节目里说的“没花多少钱”和孩子戴着项链的镜头拼在一起，配字：“炫富or假富？” 弹幕涌过她那条“粉丝可见”的声明： 【姐别怕，我们等你的证据】 【营销号求求闭嘴，流量饭也不是这么吃的】 【我已经给品牌官微留言了，麻烦正面一下】 【孩子无辜，请对未成年嘴下留德】 她没有再发微博，而是打开了节目组的群，丢了一句：“这件事若涉及节目画面授权，请法务与平台沟通，避免非法转载二改。孩子相关镜头，请平台申请限流。”谢于飞“收到”两个字后，补了一句：“别怕，我们在。” 她把手机扣到桌上，端起一杯常温水，喝了一口。水入口微甜，像昨晚那串糖葫芦的回味。她把水杯放下，深呼吸——心跳快，但不乱。 午睡刚醒的崽崽拖着拖鞋跑过来，头发乱成一小撮，“妈妈，我可以吃一个桃子吗？” “当然可以。”她蹲下，给他把睡痕抹顺了，指指碗，“但先喝水。” 他咕嘟咕嘟喝了两口，乖乖咬桃。汁水沿着下巴滴下来，他自己慌慌张张去擦，被她抓住手，“等一下——”她抽了张纸，轻轻从他下巴划过，“擦好了。慢点吃。” 张扬站在不远处拍了一个特写——孩子吃桃、母亲擦汁，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一幕。他看着取景框里的画，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紧张给这股热乎劲儿压了一下，像锅沿上突然盖住的嘶嘶水汽。 下午，节目录制如常，村长带孩子们去看磨豆腐，小石磨“咯吱咯吱”转，豆香一出，孩子们挤着要尝第一碗。沈荔把崽崽往后拦了拦，“排队，前面的妹妹先。”他点点头，乖乖往后退一步。镜头正好拍到这一小幕，弹幕不受控地刷了一排“礼貌崽崽”。 收工后，官媒账号突然转了一条法制小知识：“网络传播不实信息需承担法律责任，特别涉及未成年人的，平台与作者应当承担更高的审查义务。”下面是对两起“造谣侵权”判例的科普。评论区有人@了营销号，有人@了节目，更多的人自发在底下刷：“孩子无辜。” 傍晚，商场客服经理回消息：“监控调取材料已备，可供警方或当事人法务调阅。当天交易流水单据已加盖公章备份，请问您需要我们出具书面证明吗？” ——需要。她回复得很快，并请对方以电子盖章 纸质快递的方式双份发送。两分钟后，对方便把带水印的pdf丢了过来。她下载、归档，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半秒，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点。 【收到】 【我们不骂，等你发声】 【求你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小朋友】 【姐姐别硬撑，抱抱】 直播关掉，她把灯调暗。 院子里，村长在夹菜，孩子们的笑冒出屋檐。她把手机放回兜里，正准备去端一碗汤，屏幕震了一下——营销号删了第一条、第二条改词，第三条“正在核实”。 紧接着，品牌官微发出一条不点名的声明：“本品牌从未授权任何‘平替’或‘山寨’合作，提醒消费者通过正规渠道购买。 对于网络恶意杜撰、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我们保留追责权利。” 她没有转发，什么也没说。 只是给对接她的那位导购发了一个笑脸：“辛苦啦，等我带孩子来城里吃你们店隔壁的蛋糕。” “必须的！”对方热情，“我把最好吃的巴斯克留给你们！” 夜色下，四合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她端着碗坐下，孩子把自己的小碗往她那边挪：“妈妈吃我的。” “你先。”她蘸了蘸勺，“我看着你。” 饭后，孩子跟着小伙伴在院子里踢纸球，她站在廊下，手插在口袋里，抬眼看天。 风吹过桂花，落下两三片叶子，像盖在今天这事最后的句号上。她知道，这只是开端——真正的“袭来”可能在明天、后天。但她也知道，第一道关她已把门栓上：证据铁、节奏稳、孩子远离骂场。 回屋时，张扬追了她两步：“你真不发主号？” “不发。”她摇头，“对话要留在能听懂的人那里。” “那明天要是更狠？” “那就再稳一点。”她顿了顿，“明天抽空，我去镇上打一趟公证。” 张扬“行”了一声，竖了个大拇指。 夜深，孩子洗过澡，缩在被窝里看那张贴在墙上的“汀”。“妈妈，明天我们写‘灯’吗？” “写。”她把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写完我们再去看一次灯。” “好。”他把手指收紧，像握住一枚小小的、发热的宝石。 …… 鸡叫得有点上头，沈荔照例早醒，先给自己灌一杯温水，又把昨晚折好的“不续约通知”寄件回执看了一眼——在路上。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给今天按下“请理智”的开关。 崽崽还在睡，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沈荔在小桌上铺开一张a3白纸，拿记号笔画了三只罐子，粗粗写上：花\/存\/捐。 她在“存”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教育金，括号里写：每周一，自动转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带娃综艺控评？是否该给孩子戴昂贵饰品】 等词组在热搜边缘起伏。 她盯三秒，放下。 她把白纸卷好，塞进牛棚门口的竹筒里，轻声把孩子叫醒。小 朋友揉眼，眼睫像扇子抖了抖：“妈妈，再睡三分钟。” “再睡三分钟就是十分钟。”她笑，伸指在他鼻尖点了一下，“起床，今天我们学‘灯’，还去磨豆腐。” “好。”他迷迷糊糊应着，把温温的手塞进她掌心。 上午的录制是“磨豆腐”。孩子们排队洗黄豆，沈荔把崽崽的袖口卷成两个好看的小卷。 指尖碰到水，一丝凉顺着皮肤爬上来，她忽然觉得昨晚积在心里的砂砾被水“哗”的一声冲散了一点点。 “妈妈，你看，它们在跳舞。” “嗯，在排队。”她也把手伸进去，豆子在掌心里挤挤挨挨，像一群嘈杂的小愿望。 石磨“咯吱咯吱”，第一碗豆浆挤出来，孩子们抢着要尝。 沈荔看表——预留给自己的三分钟到了。 她走到院角，点开微博：营销号那边又发了新图，把她“没花多少钱”的一句拼进孩子戴项链的镜头里。 她给商场客服发了“谢谢，材料已收”的回复，又把云端资料夹重新标了色：票据\/保卡\/交易流水\/监控申请。 一切在位。她关上手机屏幕，转身回到石磨边，接过崽崽递来的小纸杯——“妈妈先尝。” 豆浆是暖的、糯的，她心里也跟着顺了半分。 午睡前，她把早上的那张“三只罐子纸”拿出来，压在院子里一张矮桌上。摄像机在旁边，光安静，风安静。 “今天‘小课堂’换个内容。”她对着孩子，也对着镜头，“写完‘灯’之后，我们做一个家庭小计划。” 崽崽特别认真地点头，像接到一个重大军令。 “先写‘灯’。”她拿毛笔蘸墨，“火字旁，一个‘登’。火是亮的，登是慢慢上去。我们先护住火，再慢慢登。” 孩子写得小心翼翼。 第一次，“火”旁一个点太用力，墨在纸上开了花；第二次，“登”的横扭了点；第三次，笔顺顺起来了。 “这张留着。”她把最像的一张抽出来，角上盖了个小红章——汀。 他把纸抱在怀里：“这是我的灯。” “好，现在讲钱。”她把三只罐子拉到他面前，“‘花’是今天想要的，‘存’是将来想要的，‘捐’是把好东西分一点给别人。每次你得到一块钱——比如做家务、比如节目组给你的小奖励，我们先把它分一分，好吗？” “可以。”他谨慎地把一块钱分成三份，“那‘灯’放在哪里？” “‘灯’在‘存’和‘花’之间。”她笑，“比如我们要去看桥上的灯，那是个小目标，我们可以在‘存’里留一点给它，等凑够了，就用‘花’去实现它。懂了吗？” “懂了。”他眼睛亮起来，“那‘教育金’是什么？” “是‘存’里面的一颗大糖，等你长大了再吃。”她把手机拿出来点了两下，“每周一早上，它会自己跳进罐子。” 镜头悄悄靠近一点。弹幕开始冒泡： 【这小课堂好有用！】 【“火字旁，一个登”——温柔死我】 【三只罐子我抄了！花\/存\/捐，懂了懂了】 【这才是综艺里该有的“慢”】 李景在监看室抬了抬手：“这段留长~” 当天傍晚，录“妈妈夜谈”。 原定话题是“今天最想对妈妈说的一句话”。 孩子们坐成半圆，草席上有几颗散落的瓜子壳。 李景蹲着，把话筒递过去，又把声线压得很轻：“想说什么就说。” 轮到沈一汀，他捏了捏话筒，眼睛往人群里找了一圈，找到沈荔——她站在桂花树后面，笑着，没做口型。 “你想对妈妈说什么？”李景很轻很轻。 “我……”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我相信妈妈。” 沈荔的心“咚”的一下，像掉进一汪很温的水里。 她没哭，眼睛却被晚风吹得发酸。 弹幕炸成了一片爱心和小灯泡： 【“为了我看见自己。”这孩子怎么会说这么好的话】 【别再cue贵不贵了，他把分寸讲明白了】 【妈粉＋1万】 【节目组请把这段完整播出】 李景对着对讲机：“这段留白，不上煽情bgm。” 营销号的造句仍在发力，但评论区开始分叉，有人贴出了品牌盖章的流水，有人科普“拼接剪辑”的法律边界。 更有一条官媒科普悄悄被转了十万：“网络讨论请绕开未成年人。” 沈荔不发主号——她只在“粉丝可见”的小群里开了三分钟的灯下直播。镜头对着那张“灯”和三只罐子。 “谢谢大家。”她说，“今天就记住两件事：孩子不是靶子，钱要分三份。我们一起慢慢来。” 关掉直播，她正准备回屋，张扬追上来：“刚从后台出来，有人盯着‘控评’这个词吆喝。你要不要——” “不要。”她摇头，“不解释‘没有’，只做‘有’。证据有，边界有，底线有。” “明白。”张扬笑，“你今晚像个会计老师。” “我本来就适合教账本。”她摊手，“以后教‘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 回到牛棚，孩子已经洗完澡，正趴在床上用蜡笔给“灯”上色。 他把火字旁涂成了橙色，把“登”涂成了蓝色。 “为什么是蓝色？” “因为我们在河边登高，河是蓝的。” “有道理。”她在他身边坐下，“那桥上的灯，等下一次‘存’满，我们再去看一次。” “好。”他很满意地把画贴在床头，跟旁边的“汀”并排。 灯要熄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两封邮件进来： —商场客服的纸质函件快递单号； —品牌方公关的“确认收到材料”。 “妈妈。”被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声音黏黏的，“明天我们还写字吗？” “写。”她在空中比划，“写‘安’。宝盖头下面安安稳稳。” “那钱呢？” “钱也安安稳稳。”她笑，“我们已经会分三份了。” “嗯。”他把手伸出来，她把那只手包住。 第63章 签字、按手印、拍照，流程行云流水。 当她把最后一页翻过去，系统在她视野里弹出一行字： 【任务完成：单笔消费≥100万元】 【奖励到账：现金返现200万元；额外抽奖x1】 【当前余额：.6】 “干得漂亮。”她在心里丢下一句，连语气都懒洋洋，“统子，以后多给这种任务。” 经理把卡双手奉上，姿势恭敬：“沈女士，恭喜您。您眼光真的很好。” “我一向如此。”沈荔淡淡笑，拿起包，“孩子中午该吃饭了，附近有适合小朋友的餐厅吗？” “有有有，往前两百米有一家清淡的日料，儿童餐很受欢迎。” “走。”她牵起孩子，“我们吃鱼。” 日料店不大，干净，木色桌椅，玻璃窗干干净净能看到外面风吹树影。 沈荔点了清汤乌冬、小鳗鱼饭、玉子烧，给自己加了一份海胆刺身，又刻意嘱咐“不放芥末”。 孩子用小勺舀乌冬，热气往上扑，他吸溜一声，额头冒出一层汗。 “好吃吗？” “好吃。”他认真点头，又把碗推过来一点，“妈妈也吃。” 沈荔用公筷夹了两根，心里那点疲惫就这么被热汤冲散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张达发了条消息： 【律师对接请发贵司版本。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谈解约。】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自己都能听见身后那扇门“哐”的一声合上——过去的、委屈的、低到尘埃里的那些日子，彻底锁在门外。 饭后，她带孩子去游泳馆。 这是她刚刚联系的那家，全国连锁的大型馆，恒温、净水系统、童训分区。前台小姐笑容专业，递来报名手册，“我们这边有奥运冠军团队，少儿兴趣班、私教、集训营都有，您看一下。” “私教。”沈荔直接，“一对一，三个月。先试一节课。” 教练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生，晒得很健康，肩背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说话很有耐心。 “叫顾行。”他对孩子弯腰，主动伸手，“我们先熟悉水，不用急着学技术，好不好？” 孩子紧张地点点头，又很快把手递过去：“顾老师好。” 换好装，孩子站在池边，小脚趾蜷着，紧张得耳朵都红了。 顾行吹了声口哨，“我们先不下深水，就在浅水区走一圈。你抓着我的手，像小乌龟一样，慢慢来。” 孩子“嗯”了一声，抓住他的大拇指，脚丫一点点伸进水里，水折成一层浅浅的亮，包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冷吗？”沈荔蹲在池边问。 “有一点。” “就一点。”她给他鼓劲，“你很棒。” 顾行带着孩子做了二十分钟熟水练习，小家伙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面能在水里吐泡泡，最后甚至能趴在浮板上滑行两米。 结束时，孩子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妈妈，我会吐泡泡了！” “我看见了。”沈荔把大浴巾给他裹上，轻轻擦他的头发，“很棒。” 她转身到前台，直接刷卡：“私教三个月，课时先上二十四节，每周两次。顾行的档期帮我锁了。” 前台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真爽快。” 卡刚刷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解约流程已对接。对方企图要求你方支付违约金xxx万元，理由站不住脚，我们会以经纪人失职、擅自安排不当通告等证据反制，预计三十日内能解除。】 后面还跟了两张pdf——对方经纪公司的“坑”被律师一条条列出来，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跟账单一样扎眼。 沈荔看了两眼，心情一瞬间清风拂面：“辛苦。” 律师回了句：【为了专业，请记得别在公开平台发表任何‘带节奏’的措辞，一切交给我们。】 “懂。”她把手机扣上，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晚上回到家，孩子已经困得不行，洗完澡打着哈欠，整个人像一团被晒暖的棉花。 她给他抹上小朋友的润肤乳，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指：“今天表现满分。明天继续上课吗？” “继续。”小家伙很认真，“顾老师说我很勇敢。” “你确实很勇敢。”她把他抱上床，掖好被角，“勇敢的小朋友要早点睡。” 灯关掉前，孩子忽然抓住她手腕：“妈妈，我们的新家……有大窗户吗？可以看到水吗？” “有。”沈荔轻声，“窗户很大，风会从江面吹过来，我们在里面吃饭，你在里面写字。” “那……我们能在露台看星星吗？” “能。等安全玻璃装好，我们就在露台数星星。” 孩子满足地闭上眼。 沈荔在床边坐了会儿，听着均匀的呼吸，心一点点松下来——像是从深水里浮到水面，终于能大口换气。 她起身去客厅，泡了杯花果茶，站到窗前。对面的楼窗忽明忽暗，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给孩子讲故事，有人在加班，有人在吵架。 生活永远碎碎念念，却在某个瞬间让人觉得——值得。 手机放在茶几上又亮了一下。这回是中介的邮件，标题：【合同条款与安全方案明细】。 附带一张时间表，玻璃加高、防攀爬设计、泳池防水检漏、儿童锁……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施工周期和责任方。 她把邮件转发给律师，又抄送给自己私人邮箱，备注：“请重点关注条款中验收节点。” 随后又给物管发了个微信：“我想把露台做儿童安全软包的临时拼装，先备货。” 物管回复得很快：“没问题，您真细心。” 以前她最怕对账，数字是一串牙尖嘴利的嘲笑；现在数字变成了工具，听她指挥，给她铺路。 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在视野里一闪。 【额外抽奖x1，是否现在使用？】 她挑了挑眉，“今晚脑子用得够多了，抽奖明天再说。给我留个惊喜。” …… 沈荔第二天早上是被窗外的垃圾车吵醒的。那车一边轰轰隆隆倒车，一边放着“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声调刺耳又机械，简直比闹钟还管用。 她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零八。真是玄学，节目在村子里录的时候，每天凌晨就被鸡叫声弄醒，现在回到城里，鸡没了，垃圾车顶上。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先去看看小崽崽。 沈一汀睡得正香，抱着个毛绒玩偶，嘴角还挂着一滴口水。小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人抢走一样。他这几天睡觉越来越放松，不像刚来节目的时候，一有动静就要惊醒，眼睛睁得圆溜溜。 “你可真是小猪崽。”沈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小脸，结果小人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奶声奶气地嘟囔：“妈妈，我还没醒……” “再不醒你就得穿睡衣去幼儿园了。”沈荔挑眉，干脆把被子整片掀掉。凉凉的空气扑上去，小崽崽立马缩成一团。 “坏妈妈！” “对，你妈妈就是坏妈妈。”沈荔笑着把人抱起来，直接丢进浴室，“快点刷牙洗脸，不然早餐要凉了。” 小崽崽脚丫子还没站稳，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臂，一边打哈欠一边抗议：“那妈妈帮我挤牙膏。” “行吧，看在你是小可怜的份上。” 沈荔挤好牙膏递过去，看着他手里拿着牙刷慢吞吞地磨牙齿一样刷牙，不由得扶额。她忍不住自我吐槽：小朋友刷牙的效率，大概能让时间管理大师当场心梗。 等他磨蹭完，母子俩坐到餐桌前。早餐很简单，小米粥、煎蛋、再加几片苹果。沈荔吃得飞快，三口一个蛋，刷刷几勺粥下肚。小崽崽却磨磨蹭蹭，一口粥在嘴里含半天才咽下去。 “今天吃完要去哪里？”小人儿抬头问。 “上午去游泳馆上课，下午去幼儿园报名。”沈荔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米粒，“你不是说想交朋友吗？现在机会来了。” 小崽崽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怯怯缩了缩脖子：“那……妈妈会陪我吗？” “报名的时候陪你，上课的时候得靠你自己。”沈荔伸手摸了摸他的卷毛，“你是小男子汉了，不能老拽着妈妈的裙摆。” 小崽崽咬了咬嘴唇，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吃完饭，母子换好衣服出门。沈荔在电梯里抱着小家伙，心里忍不住腹诽：节目组停录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人设好像已经走不回去了。别人都在卷事业，她现在每天卷育儿，完全成了名副其实的“娃综女主角”。 到了游泳馆，教练顾行已经在等，笑着朝他们招手：“小朋友今天要挑战憋气和踢腿。” 沈一汀明显有些紧张，小手死死攥着沈荔的衣角。 “去吧。”沈荔推了推他背，语气笃定。 孩子吸了口气，小脚丫探进水里，凉得打了个哆嗦。顾行扶着他，把他放到浮板上。 “踢腿！” “哗啦——”水花溅起来，孩子拼命踢腿，动作生硬却很认真。没多久，呛了一口水，眼睛都红了，鼻子皱得像小兔子。 顾行问：“想放弃吗？” 小崽崽抿着嘴，鼻子一抽一抽，最后摇头。 沈荔站在岸边，心底忽然被戳了一下。她想起以前的自己，总觉得孩子是拖油瓶，要钱要精力，还限制自由。可此刻，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哪怕呛水也要坚持，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小崽崽，比谁都努力。” 一节课下来，孩子扑进她怀里，嘴唇冻得发白，却满脸自豪：“妈妈，我会踢腿了！” “是吗？”沈荔用毛巾把他裹起来，笑着揉乱他的卷毛，“等你学会游泳，我就带你去真正的大海。” “真的？！”孩子眼睛亮晶晶。 “当然。” 下午，母子去了幼儿园报名。那是一所知名私立，园门口装饰得像小城堡，绿树环绕，操场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园长笑容温和：“沈一汀小朋友，欢迎加入我们大家庭。” 小家伙紧张得躲在沈荔身后，攥着她衣角不放。 “自己说。”沈荔低声提醒。 孩子怯生生开口：“园长好。” 园长眼睛一弯，笑容更温柔：“真乖。” 手续办完，母子在操场转了一圈。滑梯、秋千、沙坑，小家伙眼睛一直亮亮的，却始终没跑开。直到走到沙坑前，他小声问：“妈妈，我以后可以在这里玩吗？” “可以，不过要听老师的话。” 孩子点头，认真得像签下契约的小战士。 晚上回到家，沈荔清点了一遍行李。新房手续已经走起来，最迟一个月能交付。 她一边收拾，一边想：这一个月正好把崽崽的事安顿好，等搬新家，就算彻底安定了。 孩子趴在她膝盖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眼，声音小小的：“妈妈，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沈荔愣了愣，本来想随口应付一句，可看见那双眼睛，心头却猛地一紧。 “会的。”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不管你在哪里，妈妈都会在你身边。” 孩子这才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一片阳光。 沈荔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盘算：房子、游泳课、幼儿园、解约……每一步都得走稳。这是她真正独立的第一步，也是母子新生活的开始。 她忽然笑了笑，低声道：“整顿职场也好，整顿综艺也罢，现在轮到我来整顿人生了。” 杭城第一实验幼儿园。 作为全市最好的幼儿园之一，这里一年学费二十几万，名额一票难求。来报名的家长，不是企业高管就是医生律师，放眼望去，一身名牌的比比皆是。 沈荔抱着孩子一进大厅，顿时成了焦点。 她素面朝天，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和休闲裤，可偏偏气质太出挑，肩上随意挎着的限量包和孩子身上那套爱马仕童装，把她的气场衬得浑然天成。 “那是谁啊？长得挺漂亮的。” “好像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人吧。” “看她那副派头，该不会是暴发户吧？” 窃窃私语在背后响起。 沈荔没在意，牵着沈一汀径直走到报名处，填表、递材料，一气呵成。 偏偏这时候，旁边走来一个熟面孔——林曼曼。 这人是张达手底下另一个艺人，出道比沈荔早，但一直不温不火，靠着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老公才勉强混进杭城“太太圈”。 林曼曼一眼就认出沈荔，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酸溜溜：“哟，这不是沈荔吗？节目结束了，你居然也舍得来第一实验？你这点咖位，供得起吗？” 沈荔慢悠悠抬眼：“供不起你帮我交啊？” 第64章 破四千万 杭城第一实验幼儿园一向有个传统：新生家长茶会。 说是“茶会”，其实就是家长们提前熟悉一下学校的规矩、老师的教学理念，顺便也给彼此一个“认门”的机会。更现实一点说，这里是杭城家长圈的“交际场”，谁家有钱、谁家有关系、谁家是真豪门，基本上在茶会上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茶会设在园区后面的一栋独立小楼里，装修低调奢华。推开大门，红木地板擦得光亮，水晶吊灯一串串垂下，圆桌上铺着雪白桌布，茶点已经摆好。 沈荔牵着沈一汀一进来，就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驼色风衣，头发松松挽起，耳边一对小珍珠耳钉，整个人干净利落，气质却偏偏显得极贵。再加上小崽崽身上一身整洁的爱马仕童装，母子俩站在一起，就像画报走出来的。 有些家长忍不住低声议论：“这就是昨天报名处那个沈荔？” “对啊，我听说她好像是个明星来着。” “明星？娱乐圈那点钱算什么，咱们这儿一半家长都是上市公司股东。” “你别小看了，人家可是直接捐了一百万教育基金，校董都亲自点名的。” 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沈荔听得清清楚楚，神情却淡淡。 茶会开始，老师先出来讲话，介绍幼儿园的教学理念、家长配合事项等等。等正式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果不其然，暗地里的较劲就开始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太太，她轻轻端起茶杯，笑着自我介绍：“我姓吴，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孩子叫可乐，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话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们公司在东南亚有五家分公司，每年业绩增长都挺快，孩子平时跟着我们跑得多，所以我给他报了全英文班，老师们也都夸他口语好。” 有人立刻附和：“吴总家可乐太优秀了，小小年纪口语比我们大人都流利。” 接着又有一位妈妈笑盈盈开口：“我是林太太，我老公是做医疗器械的，孩子平时喜欢弹钢琴，我在家里专门请了维也纳的老师远程授课。” 说到这里，几个家长都惊讶出声：“维也纳的？那费用得吓人吧？” “还好。”林太太谦虚一笑，眼底满是得意。 一时间，家长们争相亮身份、秀背景，茶话会的气氛越来越像一场隐形的较劲。 沈荔没说话，只端着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林曼曼踩着细高跟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镶钻的裙子，头发烫得一丝不乱，笑容里带着几分张扬。看见沈荔，她眼神微微一亮，笑意却带了刺：“哟，这不是沈荔吗？怎么，你也在第一实验？” 现场立刻安静了几分，显然不少人都认出了沈荔昨天在报名处被打脸又反转的场景。 沈荔慢悠悠抬眼：“是啊。” 林曼曼笑声更大了：“真是没想到啊，当明星的也能挤进来。不过荔荔，你们圈子里挣点流量钱，哪比得上我们这些正经企业家？别到时候交了学费撑不过两年就退学，那可丢人丢到孩子身上了。” 她话音一落，几个不明情况的家长也忍不住笑出声。 沈一汀小脸瞬间绷紧，拉着沈荔的手，小声：“妈妈……” 沈荔拍了拍他的手，抬头，唇角微微勾起。 “林曼曼，你还记得昨天报名处说的话吗？光有钱没用，要有关系。”沈荔笑意冷淡，“现在可倒好，我孩子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了，你呢？” 林曼曼脸色一变，心里一慌。其实她老公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捐款的事拖延了，孩子还在候补名单上。 沈荔看出了她的虚：“你呀，话别说太早。” 周围的家长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啧，刚才还趾高气扬呢。” “人家沈荔可是真捐了教育基金，这关系铁得很。” 林曼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死死攥着包带，硬生生没憋出一句话。 茶会接近尾声，校长亲自出来，向所有家长致谢。 “尤其要感谢沈女士。”校长点名道，“您的慷慨捐赠，已经帮助我们新建了一间儿童阅读室，孩子们会因此受益。” 全场哗然。 几个家长立刻走上前，笑容比刚才真诚多了：“沈女士，您好您好，以后孩子们还要多多一起交流。” “是啊，沈女士真是太低调了。” 沈荔只是微微一笑，神色淡定。 她低头看向沈一汀，小家伙正挺直了小胸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凑到她耳边，悄悄说：“妈妈，你好厉害。”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沈荔已经睁开了眼。 身边的小崽崽睡得正香，手脚乱糟糟搭在她身上，嘴角挂着一点口水。沈荔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见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懒猪，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沈荔伸手把他捞起来。 沈一汀没完全醒，声音奶声奶气：“妈妈帮我穿衣服……” 沈荔一边嫌弃：“你都要上学了，还要妈妈伺候？”一边却利落地给他套上衬衫，把纽扣一颗颗扣紧，又拿出小西裤。 “手伸出来。” “……哦。” 换好衣服的小家伙还摇摇晃晃，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沈荔抓起梳子三两下给他梳顺，再喷了一点定型喷雾，把偏分理得整整齐齐。 “好了，崽崽今天是小王子。” “那妈妈呢？”小家伙抬头，眼睛亮晶晶。 “妈妈当然是女王。”沈荔扬了扬下巴，伸手拉他去吃早餐。 早餐很简单：牛奶、鸡蛋、三明治。沈荔嫌牛奶太寡淡，偷偷往孩子的杯子里滴了一点蜂蜜。 沈一汀小口小口喝着，忽然眨巴眼睛：“妈妈，我会不会交不到朋友？” 沈荔愣了愣，随即笑：“谁说的？你这么可爱，别人抢着跟你玩。”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敢不跟你玩，就让他们找我。” 小崽崽扑哧笑出来，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 送到校门口时，园区已经很热闹。小朋友们背着各种各样的书包，有的哭得稀里哗啦，有的兴奋到处乱跑。家长们或安抚、或叮嘱，场面有点乱。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去，动作大方镇定。她自己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留意着孩子的神态。 沈一汀拎着新书包，明显有点拘谨，脚步比平时慢。 沈荔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崽崽，第一天就是去玩。老师会教你认识新朋友，你要大方点。记得妈妈在外面等你。” 小家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学着大人的样子说：“我不怕。” 沈荔心里微微一跳。 就在这时，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任务触发：请让孩子在校内完成一次主动自我介绍，获得至少一位同学回应。奖励：现金五十万元，抽奖机会x1。】 沈荔眼神微动，笑意却更温柔：“很好。去吧，妈妈就在门口看着你。” 老师很快来接孩子们进班级。沈一汀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站在教室门口明显犹豫。 “崽崽。”沈荔轻轻喊了一声。 孩子回头，看到她正朝自己点头，眼神里像有股力量注入心脏。 他抿着唇，终于迈开步子走进教室。 里面已经有不少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在东张西望。 沈一汀吸了口气，走到前排，声音还带着点颤：“大家好，我叫沈一汀，今年五岁，我喜欢画画，还喜欢吃草莓。” 短暂的安静后，角落里有个小男孩探头：“我也喜欢草莓！” 另一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眯眯补了一句：“我也喜欢画画。” 气氛顿时轻快起来，有几个孩子围了过来。 沈一汀眼睛猛地亮了，背脊挺得笔直 教室外，沈荔远远看着，嘴角勾了勾。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现金五十万元，抽奖机会x1。】 【当前余额：.6】 她呼出口气，心里默念：崽崽，干得漂亮。 放学的时候，沈一汀蹦蹦跳跳跑出来，小脸兴奋得发红：“妈妈！我交到朋友了！” 沈荔张开双臂，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果然，我的崽崽最棒。” 孩子搂着她脖子，眉眼弯弯：“妈妈，我一点都不怕上学了。” 沈荔笑得明媚：“那好，等下课后，我们去吃火锅庆祝。” 放学铃一响，幼儿园门口的车水马龙瞬间热闹起来。 沈荔拎着包站在人群里，第一时间看见了跑出来的小崽崽。沈一汀背着书包，步子又快又急，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他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兴奋，“我交到朋友了！还有人跟我说也喜欢画画！” 沈荔笑着抱起他，往他额头亲了一下：“厉害了崽崽。那咱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 小孩子最简单，听到吃好吃的眼睛都在发光。 沈荔直接车开到市中心最火的“云鼎火锅”，传说是杭城富二代聚集地。店门口停满了豪车，连停车位都要提前预约。 沈一汀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妈妈，我们开五菱过来，会不会被笑话？” 沈荔挑眉，伸手戳了戳他小脑袋：“谁敢笑你？你忘了你妈现在账户上多少位数了吗？” 说着，她直接把车钥匙一扔，递给代客泊车员。泊车员愣了愣，看清她的气场，忙恭敬点头：“好的女士，请稍等。” 进入大厅时，不少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沈荔懒得理会，径直要了一个独立包间。 刚坐下，沈一汀就忍不住问：“妈妈，我能点毛肚和虾滑吗？” 沈荔笑着递上菜单：“随便点，今天是你的庆祝宴。” 小家伙顿时兴奋得不行，指着菜单一口气点了七八样，最后还认真补一句：“再加一份草莓。” 沈荔无奈失笑：“火锅店也有草莓，行。” 菜还没上齐，包间门口突然被人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林曼曼。 她今天穿得雍容华贵，看到沈荔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刺耳：“哟，这不是沈荔吗？你也来这种地方吃饭？” 沈荔抬眼，眼神平静：“怎么，火锅店是你家开的？” 林曼曼冷笑：“这可是杭城圈子里的顶级火锅，不是谁都能来的。” 她身边的几个太太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有钱不代表有身份。” 沈荔没理她们，低头给沈一汀倒饮料。小家伙抬头眨巴眼睛，小声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在欺负我们？” 沈荔慢条斯理放下杯子，转过头，笑容不咸不淡：“林曼曼，我记得你上次在茶会上还没拿到正式录取通知吧？怎么有脸在这儿指点江山呢？” 林曼曼脸色一变，手里的包差点没拿稳。 气氛正僵着，沈荔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系统任务触发：在本次火锅消费中，单次花费达到一百万元。奖励：现金返现两千万元，商城一次限时抽奖机会。】 沈荔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系统是真不怕她败家。 她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吩咐服务员：“菜单再拿一份，把你们今天最贵的食材全部加一遍，再上两瓶82年的拉菲。” 服务员手一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士，您确定是——全部加一遍？” “对，快点。”沈荔理所当然。 林曼曼几人脸色瞬间精彩。 “沈荔，你疯了？火锅就算再贵也用不着这样吧？” 沈荔抬眼，笑容懒洋洋：“没办法，我儿子今天第一天上学，要庆祝。有人看不惯，自己闭眼就是了。” 沈一汀咬着吸管，眼睛亮亮的，小声嘀咕：“妈妈好酷。” 不多时，整张大圆桌堆满了食材，牛肉卷叠得像小山，澳洲龙虾端上来还活蹦乱跳，帝王蟹足有半人高。 服务员推来两瓶红酒时，整个包间都弥漫着一种奢靡气息。 林曼曼脸色铁青，偏偏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荔慢条斯理夹了一片毛肚，涮了几下，递到沈一汀碗里：“尝尝。” 小家伙乖乖吃了一口，眼睛瞬间眯起来：“好好吃！” 沈荔弯唇：“那就多吃点。” 林曼曼在一旁脸色发白，咬牙没说话。 沈荔心里却淡淡一笑。 【任务完成。奖励到账：现金返现两千万元，商城一次限时抽奖机会。】 【当前余额：.6】 第65章 家长群 这笔钱到账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人从头到脚透彻清爽。 她指尖摩挲着酒杯，唇角缓缓勾起，眼神却带着点戏谑。 林曼曼坐在不远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那满桌子的海鲜和食材，心里像被千斤重锤死死砸住。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火锅店里能把架势摆成满汉全席的。 “沈荔，你就不怕吃撑了？”林曼曼咬牙切齿。 沈荔慢悠悠地夹起一块羊肉卷，放进滚烫的锅底里，轻轻一涮，肉色瞬间变得粉嫩。她递到沈一汀的碗里，笑吟吟道：“崽崽，你尝尝。” 小家伙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乖巧接过来：“谢谢妈妈。” 沈荔才懒洋洋抬眼扫了林曼曼一眼：“怕？怕什么？我钱多得花不完。再说了，我今天是陪儿子庆祝，哪怕吃撑，也值。” “你……”林曼曼气得差点没把筷子折断。 沈一汀小声在妈妈耳边嘀咕：“妈妈，她是不是嫉妒我们？” 沈荔笑得意味深长：“崽崽，你说对了。”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等服务员拿来账单的时候，旁边几个太太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那一排排数字写得毫不留情，足足是一百零八万。 “这、这火锅……能吃成这样？”其中一位太太忍不住低声道。 沈荔淡淡扫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抬：“刷卡。” 卡片被利落递出，动作干脆得像是签署一份微不足道的合同。 “好的女士。”服务员立马弯腰，恭敬到极点。 林曼曼看得目眦欲裂。她本以为今天能好好羞辱沈荔，结果反被狠狠打脸。 “沈荔，你这是装大款！” 沈荔冷笑一声，双指捏着酒杯，轻轻一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冷冽：“装？对不起，我是真的大款。” 火锅吃完已经快晚上十点。 母子俩坐进车里，沈一汀吃得撑得不行，小肚子微微鼓起，靠在安全座椅上，眼睛半眯半闭。 沈荔伸手帮他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满足感。 “崽崽，今天开心吗？” “嗯……开心……”小家伙声音糯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沈荔嘴角弯了弯，替他把小毯子盖好。 等孩子睡过去，她才慢慢直起身子，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几下。 “系统，抽奖。” 【是否确认使用限时抽奖机会？】 “确认。” 【抽奖中……】 耳边响起那熟悉的转盘声，像是赌场里滚动的轮盘，心口跟着“咚咚”一跳一跳。沈荔手心不知不觉攥紧。 【恭喜宿主获得：社交权杖（30天）】 沈荔一愣，眯起眼睛。 【道具说明：在30天内，宿主的所有公开发言自带“公信力”属性，可信度 300%。适用于采访、直播、商务谈判、社交场合。】 她低低笑了一声，眉梢挑起。 “这名字挺中二，不过用处不小啊。” 公信力。 这意味着她以后说什么，观众会更愿意相信；品牌方会更愿意合作；甚至在商务场合，她的一句话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荔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心中暗暗推算。 “如果我利用这个权杖，在综艺结束后的空档期直接进军直播带货……流量和销量都会被推到顶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低笑。 “系统啊系统，你是真懂我。”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沈荔把睡熟的沈一汀抱进卧室，小心翼翼替他脱掉小外套，放平被子。 小家伙翻了个身，嘴里还迷迷糊糊嘀咕：“妈妈……我以后要请很多小朋友吃火锅……” 沈荔失笑，伸手在他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等你长大，有的是机会。” 她替孩子关了床头灯，转身走出卧室，回到客厅。 窗外的夜色漆黑，整座城市却依旧灯火通明。 沈荔坐在沙发上，点开微博，果然，热搜第一还挂着她的名字—— 【沈荔火锅局】 【百万账单】 【林曼曼当场变脸】 有人配了高清偷拍图，照片里她抱着儿子，眉目从容，像极了一幅华丽的母子肖像。 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 【姐是真有钱啊，一顿火锅能吃一百万？】 【林曼曼怕不是要被气晕】 【我宣布，沈荔才是豪门天花板】 【谁还敢说她是糊咖？】 沈荔一边刷一边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葡萄，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轻笑出声：“这才哪到哪。”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她忽然心血来潮，发了一条微博： 【庆祝崽崽开学第一天，吃了顿小火锅。谢谢关心。】 配图是一张桌面随手拍的照片，堆满食材，色彩鲜艳。 短短一分钟，评论区就被挤爆了。 沈荔却没急着看，她抬头望向天花板，心里已经在构思接下来的计划。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响起。 【温馨提示：社交权杖使用时间为30天，请宿主合理规划。】 沈荔勾唇一笑：“放心吧，我一定用得物尽其用。” 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 沈荔早就醒了。 她一向不是早起型，但今天不同——今天是沈一汀正式入园的第一天。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身简洁大方的白色连衣裙，腰间用细皮带收紧，衬得腰身修长，裙摆随意垂落，配上一双低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小崽崽正蹲在床边系鞋带，眼睛亮晶晶地抬起来，奶声奶气地夸赞。 沈荔挑眉，笑得张扬：“当然，我可是全幼儿园最漂亮的妈妈。” 她一弯腰，替他拉好背带裤上的扣子，顺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走吧，咱们今天要隆重登场。” 车子开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玛莎拉蒂、宾利、路虎，一辆接一辆，像在隐形比拼财力。 沈荔却开的是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阿尔法虽然不算豪华跑车，但在接送孩子的场合里，却意外合适。 车门一开，小崽崽背着新买的爱马仕小书包，一双小皮鞋擦得锃亮，乖乖地跳下来。 “哇，那小书包好像很贵诶。”旁边的家长低声议论。 “爱马仕儿童限量款，最少十万起。”另一个语气里满是酸意。 沈荔听得一清二楚，却连眼皮都没抬，牵着孩子的手往里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新建群聊：睦田国际幼儿园家长群】 沈荔被自动拉进群里。点开一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王梓涵妈妈】：大家早啊！今天我们班的小朋友都很精神呢～ 【李梓萌妈妈】：哈哈是啊，我家萌萌起床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好想去幼儿园！” 【陈博文妈妈】：今天的早餐大家准备什么呀？我给博文做了全麦三明治 牛油果奶昔～营养均衡！ 沈荔扫了一眼，嘴角轻轻勾了下。 这些对话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不出意外，下一秒，就有人把矛头对准她了。 【林曼曼】：哟，沈荔也在群里？昨天刚在火锅店看见她，一顿饭吃掉一百多万呢。今天送孩子来幼儿园，不会也要走这种排场吧？ 【王梓涵妈妈】：真的假的？一顿火锅要一百多万？ 【李梓萌妈妈】：这么夸张？怕不是营销号编的吧。 沈荔瞥了眼系统界面。 【社交权杖效果：公信力 300%，使用中。】 她心里顿时笃定。 抬手打字—— 【沈荔】：昨天是给孩子庆祝开学，朋友们都在，一百多万确实有点多，下次我会控制，别让孩子吃撑了。 短短一句，既承认了消费，又把动机落在“陪孩子庆祝”上，硬生生把土豪行为扭转成了“宠娃”的温情。 果然，群里立刻刷屏。 【陈博文妈妈】：哇塞，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妈妈吧？我信了。 【李梓萌妈妈】：沈荔说得好有道理啊，孩子开心最重要。 【王梓涵妈妈】：一百多万火锅……我想象不出来，但确实好羡慕汀汀。 林曼曼气得直咬牙。 她本来想借这事儿黑沈荔，结果没想到风向彻底跑偏。 咬了咬唇，她又发了一条—— 【林曼曼】：那也不能太炫耀吧？孩子从小在这种环境里，会不会骄纵啊？ 沈荔“呵”了一声，手指飞快打字。 【沈荔】：放心吧，我儿子比谁都懂事。昨天吃饭的时候，他还叮嘱我要少点辣锅，怕我胃不舒服。骄纵？他只会更懂得心疼人。 群里瞬间一片【好贴心】【汀汀真懂事】的刷屏。 林曼曼彻底哑火。 门口，老师微笑着迎接孩子们。 沈荔俯身，替小崽崽整理了一下书包带，低声道：“自己进去，不要怕，有事跟老师说。” 沈一汀乖乖点头，奶声奶气：“妈妈再见。” 他背着小书包跑进教室，步伐小小的，却带着一股认真劲。 沈荔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忽然心头一暖。 手机再次震动。 【系统任务：在家长群中成功维护孩子形象，奖励：现金100，000元。】 【当前余额：.6】 沈荔挑眉，笑意更深了。 “系统，你这奖励来的挺及时啊。” 她单手插兜，转身走出幼儿园，裙摆被晨风轻轻扬起。 背后，那一群还在热议的妈妈们，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却谁都不敢再开口。、 幼儿园门口的车队渐渐散去。 沈荔坐进车里，拉开包链，顺手拿出一只小巧的化妆镜。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翘。 “呵，群里那几个跳脚的妈妈，估计今天回去都要在朋友圈自我安慰了吧。”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镜面，合上，靠进座椅。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沈荔接起：“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女声：“沈女士您好！我是锦雅珠宝的市场负责人周薇，您方便现在通话吗？” 沈荔眉梢一挑。锦雅珠宝是国内一线高奢品牌，主打钻石和定制珠宝，平时合作的都是一线女星。 “嗯，说。” “我们团队昨天在热搜上注意到您跳水救人的事迹，非常触动。”周薇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热情，“锦雅珠宝正在筹备一场‘母爱光辉’主题的新品发布会，我们希望邀请您作为嘉宾出席。” 沈荔轻笑：“嘉宾？具体什么待遇？” “活动当天，您可以挑选佩戴我们新系列的首饰亮相，全程专属摄影，外加五十万出场费。” “五十万？”沈荔斜靠着，轻轻敲了敲车窗。这个价格在她现在的认知里，不算高。 “抱歉，五十万已经是我们给过的最高新人价了。”周薇似乎怕她拒绝，赶紧补充，“当然，您现在的热度很高，我们愿意签后续合作协议。” 沈荔想了想。五十万现金她不缺，但“母爱”主题，刚好契合她现在的形象，等于送了一次洗白。 “行，我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现场，我要带孩子一同出席。”沈荔慢悠悠地说，“否则免谈。” 周薇愣了一下，随后干脆答应：“好！我们会为您孩子准备一套合适的礼服。” 挂断电话后，沈荔扯了扯唇角。 “锦雅珠宝？这倒是个不错的舞台。” 她眼神一转，忽然笑了。 “正好，可以在家长群里顺手放个消息，堵住那些酸意。” —— 傍晚，幼儿园家长群再次炸锅。 【王梓涵妈妈】：哎呀，今天孩子们玩得真开心！ 【李梓萌妈妈】：对呀，我家萌萌说她喜欢沈荔姐姐，好漂亮！ 就在这时，沈荔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活动邀请函，烫金的字迹写着“锦雅珠宝·母爱光辉”。 配文只有一句话： 【到时候请大家捧场。】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消息一条条冒出来。 【陈博文妈妈】：哇塞！沈荔要去参加锦雅的活动？！ 【李梓萌妈妈】：这可是大牌啊，我追星的女神都没接过他们的代言。 林曼曼憋了半天，终于酸酸地回了一句： 【不过是走个秀，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沈荔看了眼，笑着回复： 【走秀？不好意思，我是主嘉宾。】 这句话发出去，群里瞬间掀翻。 不少家长赶紧拍彩虹屁，有羡慕的，有阿谀的，甚至有人直接在群里问能不能弄几张入场券。 林曼曼彻底没了声音。 沈荔合上手机，心里暗暗一笑。 “社交权杖的效果真不错，公信力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66章 豪门太太对线 夜里，沈一汀窝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沈荔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见你，夸你是最帅的小朋友。” 小崽崽眨巴着眼睛，忽然笑了：“那妈妈就是最漂亮的妈妈！” 沈荔愣了愣，心口忽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苏兮瑶正坐在傅家的别墅里。 看到锦雅珠宝的邀请函照片，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凭什么？” 手指掐得指甲都白了。 “锦雅的活动，怎么会轮到她？” 桌上的红酒杯被重重搁下，酒液晃出圈。 第二天清晨，沈荔接到系统提示。 【任务发布：成功完成一次高端公开亮相。奖励：现金200，000元，额外抽奖机会x1。】 沈荔唇角微微上扬，心想：“很好，正合我意。” 她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沈一汀，伸手替他掖好被子。 发布会的地点在杭城最高档的锦尚酒店，顶层宴会厅。 从电梯一层层往上走，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原本在大厅还能闻到咖啡和花香，到了顶楼，扑面而来的却是冷冽的香水味，还有珠宝灯光折射的金属气息。 沈荔穿着一袭定制的深蓝色拖地长裙，裙摆收腰，鱼尾摆开的曲线把她的身材衬得极为修长。 发型师给她做了个高盘发，几缕碎发自然垂落，显得不刻意却又优雅。 她手上戴的，就是今晚的主打新品——锦雅珠宝的「晨曦系列」钻石手镯。 钻石被切割成极致的水滴形，每一面都折射出璀璨光芒。灯光照过来时，整个人仿佛浸在一片光的瀑布中。 她另一只手牵着沈一汀。 小家伙穿着品牌特地准备的迷你礼服，白衬衫、黑色小马甲，再配上一条蓝色的小领结。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偏分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小绅士。 走进宴会厅的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母子俩身上。 “那是谁？怎么没见过？” “新来的艺人吧？不过气质好绝，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定制。” “等等，那不是沈荔吗？前几天刚救了孩子上热搜的那个？” 人群里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 沈荔神色平静，步伐稳健。她心里甚至在打趣：这阵仗，跟走红毯没什么两样。 沈一汀紧张地捏着她的手，掌心都是汗。 沈荔低头笑着安慰：“崽崽，别怕，你只要记住，你是全场最帅的小朋友。” 小崽崽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紧张居然缓解了一些，小声嗯了一声。 很快，就有品牌方工作人员迎了过来。 “沈女士，这边请。” 他们的态度明显比对其他嘉宾更恭敬，显然是公司内部早有交代。 在安排席位时，沈荔被直接引到前排。 而此刻，另一边的角落，苏兮瑶正端着酒杯，眼神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怎么可能？” 她原本以为，锦雅只是出于一时的噱头才邀请沈荔。结果现在一看，竟然给了前排嘉宾席！ 同行的几位圈内太太也纷纷出声： “苏小姐，你不是说沈荔只是个糊咖吗？怎么看她比你的位置还靠前？” “是啊，连品牌方的人都亲自过来迎接，这待遇……” 苏兮瑶的手指死死掐着酒杯，差点把玻璃捏碎。 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笑容满面，宣布主题“母爱光辉”，并特别介绍今晚的重点嘉宾。 “下面，有请我们特别邀请的嘉宾，沈荔女士，与她的孩子一同上台！” 话音一落，全场灯光骤然打在沈荔和沈一汀身上。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上舞台。 主持人一边寒暄，一边问：“沈女士，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对‘母爱’的理解？” 沈荔淡淡一笑，拿起话筒。 “母爱是什么？是孩子哭闹时的一声安慰，是他跌倒时的一次搀扶，是他害怕时的一句‘我在’。”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怀里的沈一汀身上，唇角勾起。 “也是在危险时刻，不管前方是什么，都要跳下去把他拉回来的勇气。”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热烈掌声。 沈一汀小声在她耳边说：“妈妈，你好厉害。” 沈荔弯了弯眼睛：“你才是妈妈最大的勇气。” 台下的嘉宾席，苏兮瑶脸色铁青。 有人笑着拍她肩膀：“瑶瑶，这下你算是被比下去了啊。” “没想到沈荔的表现这么自然，比好多练过的艺人还要稳。” 苏兮瑶强笑着回应，手里却已经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活动后半程，品牌方安排了一个互动环节。 请几位母亲与孩子一同试戴不同的珠宝饰品，并在舞台中央合影。 沈荔毫不犹豫地挑了一套「晨曦系列」项链和耳坠，钻石在她耳畔摇曳生辉，整个人仿佛在光芒中行走。 沈一汀被戴上了一只小巧的胸针，蓝宝石镶嵌，和他的小礼服相得益彰。 摄影师快门按个不停。 有人忍不住低声感叹：“这对母子，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我觉得品牌方今晚赚大了。” 就在气氛达到顶点时，后台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一位赞助商的夫人临时提出异议：“她凭什么戴主打款？她不过是个小艺人！” 众人一看，正是林曼曼。 她脸色不善地站出来，冷声道：“我倒要问问，你们锦雅是怎么挑人代言的？明星多了去了，凭什么是她？” 全场一片哗然。 沈荔微微一笑，缓缓转过身来。 “林太太，代言人是谁，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而且，既然你觉得不服气，不如我们现场比一比？” 林曼曼冷笑：“比什么？” “比气场。”沈荔勾唇，“同样戴上这套珠宝，看看观众更认可谁。”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沸腾。 主持人见状，立刻顺水推舟：“既然两位都愿意，我们请观众用掌声来决定吧！” 林曼曼冷哼，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珠宝给她戴上。 她本就打扮得雍容华贵，此刻戴上钻石，气场也算够格。 但当她走到灯光下，和沈荔站在一起时，差距立刻显现。 沈荔气质冷清又明艳，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是珠宝的主角。 而林曼曼，明显成了珠宝的陪衬。 掌声响起，几乎一边倒。 主持人笑容僵硬，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 林曼曼脸色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荔微微一笑，淡淡开口：“看来观众已经给出答案了。” 这一瞬，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属于她的光芒，彻底盖过了所有人。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到账：现金200，000元，额外抽奖机会x1。】 发布会结束后，沈荔带着沈一汀从后台出来。 走廊里的灯光比舞台柔和许多，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经过，目光都忍不住停留在她们母子身上。 沈荔举手投足间的那股从容气场，跟刚才在台上完全没有两样。 “妈妈，刚才你好厉害。”沈一汀仰着脑袋，小手还攥着那枚蓝宝石胸针，眼睛里闪闪发光。 沈荔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唇角轻挑：“厉害？那是当然，你妈妈我可是能打能拼，还能救人的超级妈妈。” 小崽崽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笑声清脆，把沈荔的心都逗得暖暖的。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宿主获得现金奖励200，000元。】 【额外奖励：普通抽奖机会x1，是否立即使用？】 沈荔眼神一亮，心底的那股赌性瞬间被勾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抽奖了，上次抽到“容颜升级·限定版”，效果立竿见影，让她直接逆袭成了全场焦点。 这一次……说不定又能抽出点逆天的东西。 “崽崽，要不要看妈妈抽奖？” 沈一汀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心立刻被点燃，声音软软的：“要！” —— 沈荔抱着孩子坐进车里，关上门，才心安理得地打开系统界面。 指尖在虚拟的转盘上轻轻一点。 【系统抽奖中……】 屏幕上的光圈开始快速转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点燃她心底的期待。 一圈，两圈，三圈……终于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亲子联动礼包（成长型道具）】 “亲子联动礼包？”沈荔微微一愣，下意识点开说明。 【道具说明：礼包内含随机三件亲子道具，效果与孩子的成长阶段绑定，使用后可触发特殊事件。】 【首次开启，额外赠送一次成长型任务。】 礼包在系统仓库里自动拆开。 第一件道具：【奇迹绘本】。 【孩子使用时，绘画内容可短暂具现化，限时五分钟。】 第二件道具：【专注糖】。 【孩子在学习时使用，可极大提升专注度，副作用为短暂嗜睡。】 第三件道具：【守护手链】。 【宿主与孩子同时佩戴时，若一方遇到危险，另一方将立即获得感应提醒。】 沈荔看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三样东西，一个比一个实用啊。” 奇迹绘本能当现场小戏法，哄孩子、打脸两用。专注糖不用说，等沈一汀上学，简直神器。至于守护手链……那是稳稳的安全保障。 “妈妈，这些是什么呀？”沈一汀小脑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沈荔把奇迹绘本拿出来递给他：“这是你的新玩具，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出来的东西能变成真的，不过只能持续五分钟。” “真的？！” 小崽崽两眼放光，立刻翻开绘本，稚嫩的小手握起蜡笔，刷刷刷画了几笔。 “我想要一只小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纸面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哧溜”一下从绘本里蹿出来，扑到他怀里，汪汪直叫。 沈一汀瞪大眼睛，愣了足足三秒，随后抱着小狗乐得满脸通红：“妈妈！它是真的！” 沈荔看着他一脸惊喜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一软。 系统的提示声适时响起。 【成长型任务开启：请宿主在三日内，带孩子完成一次公开的才艺展示，展示形式不限。完成后奖励：现金500，000元，稀有抽奖机会x1。】 “才艺展示？” 沈荔挑了挑眉，这任务来的有点突然，但转念一想，这不正好能借着孩子的绘本来一场惊艳亮相吗？ 她摸了摸沈一汀的脑袋：“崽崽，接下来妈妈要带你参加一个新的活动，你想不想让大家看看你画的小狗？” 沈一汀眨着眼睛，认认真真地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想！” 沈荔轻笑出声，心里已经开始勾勒下一次打脸的场景。 “很好，那我们就准备一场小惊喜吧。” 夜色渐深，车子驶入市区。 沈荔靠在座椅上，神色慵懒，脑海里却已经飞快运转。 珠宝发布会让她彻底站稳了热度，接下来，系统任务又给她递上了一张“才艺展示”的新剧本。 只要把这张牌打好，她和崽崽的名气就能真正捆绑在一起，彻底从“综艺妈妈”进阶成“全民母子”。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 “机会来了。” 【系统提示：成长型任务倒计时72小时。】 【宿主，请做好准备。】 周末的杭城国际亲子文化节，人声鼎沸。 这是市里一年一度的大型亲子活动，场馆分区里有亲子互动区、才艺展示区，还有各种商家赞助展位。往年都只是一些小众节目，但因为综艺《妈妈去哪儿》的爆红，今年热度直接拉满，很多家长带孩子慕名而来。 沈荔抱着胳膊站在后台，看着台上一个又一个节目表演。 有跳舞的，有背唐诗的，有弹钢琴的。小孩子稚嫩的声音配上舞台炫目的灯光，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沈一汀坐在小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小手紧紧抱着绘本，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紧张。 “妈妈，我能行吗？” 沈荔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你当然能行。记住，别想着表现给别人看，你就想着画画给妈妈看，明白吗？” 孩子重重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后台工作人员过来点名：“沈一汀小朋友，准备上场啦。” 沈荔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勇敢点，把你的小狗画给大家看。” “嗯！” 沈一汀深吸一口气，抱着绘本走上舞台。 第67章 跨界挑战 主持人把话筒压得很低，温声道：“接下来，有请沈一汀小朋友为大家带来他的绘画时间。” 聚光灯像两束温暖的手，托着小小一团走到舞台正中。 孩子站着不动，背挺得直直的。 台下人声碎成一片，不过倒也没人大声催促。 沈荔在侧台，她看见崽崽的小指在抖，心里跟着抖了一下，又很快按住。 小家伙抱紧绘本，奶声奶气自我鼓劲：“我要画的是小狗。” 他用力吸了口气，蹭蹭两笔落下去，圆滚滚的脑袋先出现了，接着两只垂耳、两只黑豆似的眼睛、三角形鼻子、吐舌头。 画面稚拙到可爱，几笔草草的小爪子像印在春泥上的脚印。 舞台的led屏把那张小小的纸放大，观众开始笑，笑是那种被软乎乎东西戳了一下心窝子的笑。 沈荔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纸面轻轻一亮，像有人在纸背点燃了一只小灯泡。 下一秒，毛茸茸的东西“嗖”一下从绘本边缘探出脑袋，摇着尾巴一跃，稳稳站到孩子的脚边。 全场惊呼，像一圈涟漪，把人从座位上往前推了一寸。 “它、它出来了。”孩子睁大眼，说完自己先笑出声，笑得跟弯起来的月牙似的。 他蹲下去，伸出手，毛球很配合地把脑袋拱过去，软得像团棉花，舌头热乎乎窜一下。 镜头怼近了，摄影师的手都稳不住，摇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 有孩子在台下拍手，急得直往前挤。也有家长压低了嗓子：“科技道具吗，这是哪家赞助弄的互动？” 还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开始录，想要在第一时间发到群里。 沈荔的手指在侧台栏杆上轻扣了一下。“五分钟。” “五分钟后它会消失，要预备个出口。” 她的眼睛追着自家小孩的表情，担心那一刻他会被突如其来的告别吓到，也担心台下会有人起哄，非要“再来一个”。 主持人眼睛在灯下亮得老练，反应也快：“我们的小朋友真的太棒了。小狗狗现在会跟谁打招呼呢？” 他把话筒放低，用很轻很轻的语气引导。 小崽崽抬头，找到侧台那双安定的眼神。 沈荔对他眨了眨眼，像在说“你自由发挥，妈妈看着你”。 他小心把小狗抱起来，学着大人那样挺胸，走到舞台边缘。 “小狗狗，跟大家说你好。” “汪。”那一声出得恰到好处，台下笑成一片。 掌声像潮水起了一次高潮，又很快落下，变成期待的寂静。 孩子抱着小狗坐回小凳子，仰头问主持人：“我可以再画一张吗？” 主持人一愣，又看向沈荔。这时就看一个团队的默契。 沈荔点了下头，目光里全是鼓励：“去吧，再画你最想给大家看的。” 他小手握笔，这回明显稳了，画的是一架纸飞机。 两条斜线、一个锐角、一道折痕，最后在机翼上画了个笑脸。 纸面再次亮起，小飞机像从空气里叠好了自己，轻轻一颤，从纸上斜飞出去，掠过灯带，绕着大厅盘旋了一圈。 几个小朋友忍不住伸手，它在空中拐了个弯，准准落在第一排一个小女孩的掌心。 女孩子惊讶得小嘴开成了一个圆，随后抱着飞机跳起来。 “哇，这是什么技术。” “厉害啊，这小朋友太有天赋了。” 也有人压低了嗓子碎碎念：“应该是现场预设的装置。你看灯架那。” 旁边人摇头：“就算是装置，反应也太灵了吧。” 五分钟快到了。 沈荔抬腕看表，“还有十秒。” 她对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立刻贴着节奏引导：“我们的小狗狗和小飞机要回家了，大家跟它们说晚安，好吗。” “晚安。” “晚安呀。” 孩子们齐声，小狗像真的听懂了，舔了舔孩子的指尖，尾巴摇了两下。 光泽像被风吹散，它从毛尖开始变得通透，最后像泡泡一样，轻轻在空中破掉。 纸飞机也化成一缕亮尘，落回绘本的那页。 台下有小孩“咦”了一声，有人忍不住跟着叹气，又很快被大人的掌声盖住。节奏正好，不留遗憾，也不让贪心长出来。 主持人走上来，蹲到孩子身边：“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一汀。”他很用力地把每个字的尾音压稳了，小下巴绷紧，像个小大人。 …… 【系统任务更新：跨界挑战】 【任务目标：参与并成功完成一档跨界竞技类综艺，在限定时间内赢得观众支持，带动孩子的人气值破百万】 【任务奖励：现金1000，000元；豪华育儿礼包x1；额外隐藏奖励（根据表现而定）】 【任务时限：七天】 沈荔坐起身，眉头挑了挑：“跨界？综艺？这系统又给我整花样了。” 她点开任务详情。 【任务详情：节目组将邀请宿主参与《全能家庭挑战》录制，每个家庭需要完成多轮竞技任务，涵盖运动、才艺、智力、协作。】 【特别说明：孩子必须全程参与，亲子互动占比50%。】 沈荔：“……” 她第一反应是吐槽：“崽崽才五岁，要他跟我比拼才艺和智力，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下一秒，她又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带孩子上综艺，我可是有天然buff的。” 正想着，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友情提醒：该节目为直播类赛事，观众实时投票决定淘汰，难度极高。】 沈荔心口一跳，脑子里已经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画面。 她揉了揉额角，自言自语：“行吧，这波是拼母子绑定度的。” 转头看向熟睡的小崽崽，他小脸埋在枕头里，嘴巴微微撅着。 沈荔眼神忽然柔软，伸手替他把被子掖好。 “那就试试吧，正好借这节目，让全网看看我和崽崽的实力。”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隐藏提示：该综艺将与顶流家庭正面pk，胜负难料。】 沈荔眯了眯眼，心里有点小兴奋。 一周后，杭城演播园。 《全能家庭挑战》直播大厅像个简化版的体育馆，环形看台坐满观众，四周巨幅屏滚动出战家庭资料。 沈荔穿一身干练的墨蓝色运动套装，头发高马尾，手腕上是系统送的守护手链。 沈一汀白t外套一件薄薄的棒球衫，小领结没戴，被她掐死在“别给孩子勒出痕迹”的一票里。 “妈妈，我要紧张了。”小崽崽扯她袖子，掌心微汗。 “紧张就深呼吸。”沈荔弯腰对上他的眼睛，“你负责可爱，我负责全部。” “那你会不会累？” “我天生是干这个的。”她笑，“上台就像开挂。” 主持人拖着标志性的高亮腔调入场，现场灯带一圈圈亮起来，弹幕飘上大屏： 【来了来了！！】 【江笙顾暖那组是不是稳赢啊？】 【想看沈荔和崽崽！真人比镜头更绝！】 第一轮，体能。项目叫“凌波桥”。 十米长的悬浮平台一块块错位，接力跑。规则很死：孩子必须踩过三块板，家长负责其余，全程不能掉水。 “试图让我掉进水里出包袱？”沈荔勾了勾嘴角，对导演组的套路有点熟——观众喜欢“狼狈”，但她更喜欢“打脸”。 发令枪“啪”地一响。 对面江笙果然稳定，步子像量过角度，优雅得像走t台；顾暖在终点接应，笑得松弛。 沈荔直接起跑，鞋尖落点干净，核心发力稳得像钉在板上的影子。 她回头，看孩子：“到你了，三块。妈妈看着你。” 小崽崽咽了口口水：“我……我可以的。” 他第一块踩得略犹豫，板子晃了一下。沈荔眼神一沉，声音压下去：“别看水，看我。” 孩子抬头，瞳仁里映出她的影子。第二步、第三步——稳了。 “漂亮。”她从他身侧掠过，像风一样带走了最后四块。 终点蜂鸣器亮起，比分刷上屏幕：他们组快了0.6秒。 观众席先是安静一瞬，然后炸开： 【卧槽这么稳？】 【妈的我以为她要落水出搞笑效果】 【小崽崽那一抬头心态稳住了，太萌了！】 第二轮主题：五分钟内合力完成“画中有物”的舞台互动。 “画中有物”，这不是给奇迹绘本量身定做？ 江笙父子选择“光影戏”；顾暖和女儿准备了“足尖上的白天鹅”，技术压场、审美在线，水准可想而知。 排到她时，工作人员递来话筒：“五分钟倒计时，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舞台灯暗，蓝光起，沈荔蹲下，同孩子碰了碰拳：“记得我们说过的——画给妈妈看。” “嗯。” 音乐是清澈的钢琴曲。沈荔先用灯带勾出“星轨”，把观众的眼睛拉向远处，再把c位让给小崽崽。 沈一汀打开奇迹绘本，蜡笔在纸面“刷刷刷”，是一个小小的纸风车。 他抿唇，最后一笔落下——风车从纸上“嗖”地跃起，真的在舞台上旋转。 全场第一声“哇”像被扯开的彩带。 沈荔顺势抓住那只风车，轻一抛，它在灯光里转出一串光环。 “还要么？”她低笑。 孩子眼睛亮，“要！” 第二个是纸船，第三个是小纸伞。道具变得不动声色，节奏掌握在她手里——不是炫技，是在讲一个孩子“把想象送到现实”的小故事。 最后十秒，沈荔从礼裙下摆（她把运动外套换了）扯出一条极细的银纱，抛向空中，孩子把蜡笔落下——一条小鲸跃起，银纱成海，鲸落在“海”里，压轴一跺，水光四溅。 五分钟到。 掌声像雨。 弹幕疯狂刷起： 【这也太梦幻了吧！！！】 【谁能拒绝这种母子舞台！】 【孩子是魔法师妈妈是导演，懂不懂现场调度！】 裁判分数亮出：9.5。 观众投票实时排名，他们组第一，江笙之後。 后台工作人员忍不住朝沈荔竖大拇指：“你们这个是准备过的吧？” 她笑到眼尾弯起：“天赋型选手，现场开悟。” 第三轮名为“密室一分钟”。 三道题：图形推演、亲子默契灯牌、记忆回溯。 每题孩子必须给出一个关键词提示，给错扣分。 导演在镜头外笑眯眯：这环节“翻车率”高，别紧张哦。 第一题，屏幕上“△□○”序列规律变换。 沈荔盯三秒，脑海里自动拆解成二进制涨落——“是反相递归。” 她正要说，低头看见孩子举起小手：“妈妈，是‘换帽子’！” “嗯？” “刚刚圆圆戴在三角头上啦，下一步要给方方戴帽子。” ……行，童话力破局。 她按下答案，灯亮绿。 第二题是灯牌默契：主持人问“你觉得妈妈最像的动物？”，孩子抽词，妈妈写答案。 沈荔写“豹”。孩子抽词卡片，皱鼻子：“妈妈像小狐狸。” “……”她笔尖一顿，嘴角没忍住：“小狐狸为什么？” “又漂亮又聪明，会骗狼吃辣椒。” “谢谢，我的狐狸属性是被你发明的吗？” 这一题算错，扣了0.5分，笑点拉满。 第三题，记忆回溯。 大屏幕闪过二十张生活照，三秒内选出“最早的一张”。 沈荔瞳孔微缩——那张是她刚带孩子去海边，拍糊掉了半张天。 “左三。” “左三！”孩子跟着喊。 灯再亮绿。 主持人打趣：“你们母子的记忆点，选的是糊的一张？” “因为我们那天真的很快乐。”她淡淡地笑，“快乐的时候，镜头都来不及对焦。” 分数出来，他们组仍压线领先。 “江笙：9.2；沈荔：9.3。” 后台弹幕刷屏： 【狐狸妈妈x勇士崽崽嗑到了】 【夸张，连智力关都这么有故事性】 【我宣布：当晚亲子好感榜我投了！】 第四轮“浮空拼图”——在空中吊架上把三块1:1的大拼图拼好，孩子要负责递“关键拼角”。 场地灯忽然暗了一下，技术暂停。导演组在耳返里小声：“有一组吊绳老化临时换装，大家注意安全。” 沈荔手指一顿，偏头看了一眼孩子。守护手链在她腕上微微一热——那是系统道具的微感应，“共感安全提醒”。 她压低声音：“一会儿你只负责把拼角递给我，剩下的全部听我。” “好。” 比赛开始。 吊架升起时，沈荔先顺着绳网爬上去，动作快，眼睛比手更快。 她用余光扫过对手，一组父亲卡在第二层，另一组孩子在下方犹犹豫豫。 “崽崽，第一块。” 小家伙把拼角举过头，脚尖踮得高高的。 她接住，反手扣入卡槽，第二块、第三块——卡住了。 第68章 杭城的清晨，阳光照得刺眼。 城北校区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和家长。 昨天深夜传出的“土壤可能污染”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刷爆了热搜。 “沈荔的学校项目停工，果然是空壳吧？” “什么教育综合体，噱头而已。” “哈哈，真敢忽悠家长，结果翻车了。” 水军趁机造势，评论区里全是冷嘲热讽。 张扬急得眼睛通红，手里拎着厚厚一沓文件：“姐，公关要不要现在出面压？他们造的谣太狠了。” 沈荔把墨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声音淡得像没睡醒：“造谣是刀，我们要做的是把刀子拿过来，反手戳回去。压？压什么？不如亮。” “亮？”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一字排开的摄像机：“正好，今天我来给他们上一课，教他们什么叫——神豪式澄清。” 十点整，沈荔走到工地门口的临时讲台上。 她一身米色套装，气质干净利落。 现场几百号人安静下来，直播间人数也飙到五百万。 “大家关心土壤的事，我理解。因为这是孩子要踩的地，是孩子要坐的教室。”她环顾一圈，语气不快不慢，却字字清晰。 “我沈荔，不会拿孩子开玩笑。所以——” 她抬手一挥，身后立刻出现几辆大货车，车厢打开，崭新的检测设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几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专家鱼贯下车，胸前工牌写得清清楚楚：国家级第三方权威检测中心。 现场一片哗然！ “沈小姐这是要干什么？”有记者忍不住大喊。 “很简单。”沈荔唇角勾起，“有人说土壤有问题，那我们就请最权威的人，当场检测。当着你们的面，直播检测，数据实时公示。谣言怕光，我们偏要把灯开到最亮。” 话音一落，全场炸开，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当场拉权威检测？】 【这操作太壕了吧！】 【别人避之不及，她直接砸钱正面刚！】 检测专家们开始在现场取样、检测。土壤被一袋袋装进采样器，数据实时传回大屏幕。数字一行一行跳动，每一次检测结果都清楚显示。 “重金属含量：符合国家教育用地标准。” “氡气：未检出异常。” “水质：安全。” 全场鸦雀无声。 半小时后，专家组负责人当场宣读结论：“经检测，该校区土壤与环境参数全部符合标准，可正常施工使用。” 轰——！ 记者们炸了锅，闪光灯狂闪。 沈荔拿起话筒，唇角微微一勾，眼神凌厉：“这就是答案。谁说这里污染？谁说孩子不安全？我请最权威的机构来打你的脸。现在，请那些造谣的账号记得转发，更正，再加一句——对不起。” 话音落下，弹幕刷屏： 【太爽了！】 【沈姐这波硬刚，直接碾压！】 【造谣的要窒息了吧哈哈哈哈】 舆论在短短一小时内彻底反转。 上午十点半，杭城的官方媒体发文：“城北校区检测结果合格，请广大群众安心。”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风向倒转： “黑子闭嘴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投资人。” “沈荔真的牛，花钱把真相砸在你脸上。” “她这种护孩子的劲儿，换谁都不敢黑了吧？” 张扬在后台看着数据，眼睛瞪得溜圆：“姐，你这波太狠了！别人怕被查，你直接砸钱请专家，绝了！” 沈荔轻笑：“花点钱换安心，值。”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你查查，是谁放的谣。正面打脸是一回事，背后的人我不会放过。” 当天下午，资本圈也炸开了锅。 嘉诚资本的高层打来电话，语气满是惊叹：“沈小姐，你这波操作太漂亮了！我们投资你，投对人了。” 启源基金发来邮件：追加投资额度，金额翻倍。 甚至有之前持观望态度的外资基金主动放话：愿意参与后续教育综合体融资。 沈荔看着不断跳动的邮件提示，唇角弯起一抹笑。资本逐利，她用一场“公开检测”硬生生把资本的疑虑全部砸没了。 晚上七，沈荔抱着崽崽回到公寓。孩子小小一只窝在沙发里，眼睛亮晶晶：“妈妈，你赢了吗？”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笑：“赢了。” “妈妈是最厉害的！”小家伙抱着她的胳膊，骄傲得不得了。 沈荔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暗暗发誓：为了他，她可以继续这样一场场硬刚，把所有的质疑、冷眼、算计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悄然浮现： 【主线任务完成度：80%】 【奖励：现金500万＋特殊道具“媒体话语权卡”】 沈荔愣了一瞬，随后笑了。 “媒体话语权卡？”她心里低声念，“好，正好用来收割下一波。” 送刷得像雨点，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深度｜某综艺妈妈做教育，疑似大规模作秀？” “热搜背后：检测到底有多少猫腻？” “豪赌孩子未来？教育不是资本的游戏。” 热词咬得很准，“豪赌”“作秀”“猫腻”三个锚点一字排开，配上几张她在工地讲解的截屏，角度刻意，表情被挑在半眨眼之间。下面是标准化的带节奏评论：#问责教育资本#、#还孩子一片净土#。 张扬冲进来时还穿着睡裤，头发像炸开的蒲公英：“姐，公关对面排了一列火车！两家门户的深度稿是同一批人写的，时间卡得准，另有五十个号做矩阵铺词，几个大v转发了‘质问’，怀疑昨天检测的权威性；还有匿名爆料，说我们提前埋设备数据。” “倒是舍得花钱。”沈荔掀开窗帘，阳光在玻璃上一层薄薄的灰上游移，“他们想把‘真’变成‘假’，那就让‘真’亮一点。” 她把昨晚收到的那行淡金色提示浮上脑海——媒体话语权卡。她不需要任何人知道“卡”的存在，现实世界可执行的动作，才是她要的招。 “预案三套。”她扔出第一句。 “一，证据仓公开：把昨天全流程的视频、取样编号、位置坐标、第三方签名与哈希指纹打包上链，对外开放查询。” “二，权威背书：邀请检测中心与教育局联合做一次‘二次复核’，采样地点由现场随机抽签决定，全程直播，数据实时显示。” “三，位面压制：我不买热搜，我买‘话题定义权’——联系门户、电视台、平台，把我们的话题改名为‘#城北校区检测全文公示#’，并在24小时内锁定榜单前五；同时向平台举报付费攻击内容，要求加“付费营销”标。” 一句“本话题由平台公益频道与教育频道联合运营”。 张扬看见后台报表飞起来的数字，差点笑出声：“姐，牛逼。” “不是拿下，是正名。”沈荔没看他，目光仍盯着屏幕，“造谣靠放大镜，我们靠太阳。” 四十分钟后，第一批数据爬到大屏：镉、铅、砷等重金属数值一栏栏刷到“合格”，氡气一项依旧“未检出异常”。 专家把报告递到话筒边，干脆利落：“与昨日一致，安全。建议公众勿信谣、勿传谣。” 场面一瞬安静，随后像有人按下了爆竹的引线——“啪”地炸开。 镜头转回来，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沈小姐，如何看待今早的深度稿？”“是不是资本在给你撑腰？”“你是否愿意公开资金构成与检测合作费用？” “我感谢他们的关注。”她淡淡地笑，“这证明他们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我没有资本撑腰，我有监管账户与公示制度，每一笔钱从哪来、到哪去、什么时候走，都在公示墙上。” “检测费用我今天当场给全市教育系统埋单，从今天起，有需要复核的学校，找这家权威机构，我替你们付费用到学期末。孩子的安全，是全城的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疯了？”张扬忍不住贴在她耳边嘀咕。 “疯一点，才认真做事。”她直起身，话筒里声音清清楚楚，“对不起，杭城的教育，我愿意出这一笔‘疯’的钱。” 这句话发出去，平台后台自动给“公益捐助”加了一个小红心标注，弹幕把“小红心”刷成了一片海。 她用力把节奏往前推：“下一个问题。” 队伍里，站起一个打扮干净利落的女人，口气甜得要命：“请问沈小姐，昨天那位‘权威机构’和您是什么关系？有没有财务往来？另外，有说法称你通过某基金公司买通媒体，操控舆论——敢不敢把与媒体合作的合同晒出来？” 她的眉梢一动，轻轻一笑。 是自己约好的戏眼到了。 “合同当然能晒。”她抬手，后方led屏亮出电子文件的清晰底稿。 合作方是某电视台公益频道与门户公益栏目，项目为“家长科普公益课”，预算为零，媒体端反向承诺“不接受任何商业置换”，印章红得发亮。 “我们合作做的是公益课，不是广告投放。我不买热搜，不买‘赞’，我买的是——”她顿了下，眼神锋利，“让真相能被看见的‘位面’。” “至于您说的收钱带节奏——”她抬下巴，第二张图跳出来，是一家营销公司与某些自媒体的结算单，尾数故意被挡住，但项目名与投放词表清清楚楚摆着：“‘豪赌孩子未来’‘作秀’‘猫腻’等词条”静静躺在“投放标签”里。右上角两个字亮晃晃：证据。 “这份材料，来自一位不愿出名的行业人士，他将完整原始数据交给了警方与平台，我们这里做打码展示。 今天之后，你们会在相应账号上看到‘付费营销’灰标。对方公司，我也劝你们，别玩火。你们做的是行当，不是黑活。” 现场像被电了一下，那位甜声女人脸色“唰”地白了，手里握着的话筒发抖。 她想把话扳回来，嘴唇动了两下，没挤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下一位。”沈荔轻描淡写跳过去。 她没有点名，没有骂人，但刀子已经落在桌上。 几分钟后，平台果然在一批传播账号下方挂上“付费营销”的灰标签，转评赞被折叠，阅读暴跌。 后台跟数据的张扬看得直发抖，低声：“姐，太干净了。” “干净才站得久。”她朝话筒微微一笑，“记者朋友们，请把麦克风递给那位抱孩子的先生。” 被点到的男人有些紧张，怀里三岁的男孩睡得香。 他把问题问得笨笨的：“我、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我不太懂这些，但我想问，孩子明年真的能在这里上学吗？贵不贵？我们付得起吗？” 她的语气忽然柔一些：“能上学。贵不贵，我们把钱掰开给你看。我们有公益名额、有阶梯学费、有城市助学基金——今天起，捐一千万，成立‘城北教育安心基金’，专款专用，给愿意努力却担心钱不够的家庭。名字不挂我，我只挂‘安心’两个字。” 一声“捐一千万”落地，媒体一瞬沉默，随后像踩着节拍齐齐哗然。 “你们看，这是我们今天要做的第二件事：把焦虑从家长心里往外签，一点点签掉。” 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记者的笔自己追着她的话跑，镜头像有了重心，自动跟随。 门户首页换了图，电视新闻拉了条快讯条，城市地铁屏上滚出简讯——全部不是广告位，而是公益频道发的“教育公示与科普”， 标题干净到骨子里：“公开，是最好的防腐剂。” 后台电话响个不停。 嘉诚资本的老总亲自打来：“沈总，公司董事会刚通过追加议案，我们愿意将公益基金再配比三百万。” 紧接着，几家本地企业也跟上：“我们愿意参与‘安心基金’，每家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张扬跑来跑去，像一只喝了咖啡的猫。 沈荔不动声色，把这所有的“热”往同一个方向引。 “今天下午两点，开第一堂城市家长公开课。地点就在样板教室，我讲‘如何识别真假信息、如何参与学校治理’。这是公益，不限量，不收钱，不设门槛，线上线下都开。你们有话，就来当面问我。” 第69章 两点，样板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窗外的太阳像一支烫笔，桌面上暖暖的。 她从“为什么要把厕所门做观察孔”讲到“家长如何查阅校内账目”，从“如何和老师说话”讲到“要不要把手机放进孩子的书包”。 有人举手问“孩子成绩怎么办”。 她笑：“先把孩子的睡眠补回来，再谈成绩；先把孩子的安全做好，再谈分数；先把孩子的眼睛从屏幕上拉回来，再谈习惯。教育是人把人托住的事，不是kpi。” 问到最后，教室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侧身让路，一身银灰礼服的苏兮瑶像一把冷刀插进暖热的空气里。 她戴着墨镜，取下来时，眼神亮得刺人。 身边跟着两台机位，显然准备好了“来问责”的戏码。 “沈小姐，恭喜你今天赢一城。”她的声音温温的，尾音却有钩，“不过你用的是谁的钱？你拿这座城的公众资源，去实现你个人名气的飞升。你说透明，我就问你——老师从哪里来？课程标准谁定？你一个综艺咖，有什么资格？” 短短七个字，没有配图，没有表情。 微博一发，评论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这女人是真刚】 【我怀疑，但我没有证据】 【举报？举报她长得太好看算吗？】 【呸，蹭热度的小明星装什么清高】 粉丝们自发抱团护主，截图对线营销号。 【节目是全程直播，救人摆拍怎么编？】 【资金来源不明？银行流水你能看见吗？】 【黑子们就这点水平？】 与此同时，经纪公司会议室里。 张达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怎么会这么快反打回来？她才几个粉丝！” 宣传主管一脸不解：“她就发了一句话啊，居然能带节奏，底下评论全被她压住了。” “买水军，继续买！不管多少钱，把话题挂满热搜榜。”张达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撑几天。” —— 另一边，沈荔抱着崽崽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 动画片的声音哗啦啦传来，小人儿渐渐安心，靠在她怀里，眯着眼睛。 手机再次亮起，这次是张扬的信息。 【我信你。】 沈荔看了一眼，没回。 她低头在崽崽额头落下一吻：“乖，早点睡。妈妈还有事要忙。” 孩子呼吸渐稳，彻底睡过去。 沈荔打开电脑，调出直播后台。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就给他们一出真正的戏。” 凌晨两点，#沈荔微博回应#依旧挂在热搜榜上。 【七个字，撕碎整个公关部】 有人感叹，有人嫉妒。 …… 杭城的夜，灯火通明。说明会的热度还没退，沈荔的名字已经从“综艺黑马”变成了“投资新星”。可风头一盛，暗箭自然随之而来。 次日清晨，张扬急匆匆推门进来：“姐！出事了！” 沈荔正在替崽崽系鞋带，头也不抬：“说。” “网上有人爆料，说你投资的项目是空壳，拿家长的钱跑路。还贴了几张所谓的合同，盖章模糊，但看上去像真的。” 崽崽小脑袋抬起来，懵懵懂懂：“跑路是什么？” 沈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就是骗人。放心，妈妈不会骗人。” 她起身，眼神一冷：“走，先看谁敢在背后动我。” 上午十点，杭城投资人协会临时召开的圆桌会，几十号本地大小资本都到齐。 门口，一群人议论纷纷。 “沈荔那点钱，能撑多久？八成是炒热度。” “呵，女明星玩票罢了，迟早翻车。” “我听说她连立项都没批下来。” 沈荔推门而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那一瞬，整个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 “立项批不下来？”沈荔笑了一声，手一抬，直接把教育局的红章文件甩在桌上，啪地一声脆响。 “这是不是批文，你们自己认。”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不甘心，冷笑一声：“批文有了又怎样？资金链撑得住吗？你一个综艺妈妈，拿什么跟我们拼？” 沈荔唇角一勾，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协议，刷地摊开在桌上：“嘉诚、启源、汇盛，三家基金已签订配套协议。首期资金二点三亿，到账截图要不要我现场投屏？” 轰——！ 那些还在冷嘲的资本代表，脸色瞬间僵硬。 有人脸色发青，干脆破罐子破摔：“呵，就算有钱，你懂教育吗？这行水深，不是你玩得转的。” 沈荔缓缓起身，眼神凌厉，声音冷得像刀：“不懂教育？那你告诉我，哪一位投资人比一个母亲更懂孩子需要什么？我投的不是冷冰冰的楼，是我的孩子和你们的孩子要走的未来。” 话音落下，掌声竟然在场内响起。 “栏杆高度从标准一米一提高到一米二；楼梯转角全部加防撞条；每个教室门后安装缓冲器；窗缝限位器必须统一型号……”她语速不快，掷地有声，“有人会说你多此一举，预算会多百分之十。我来承担这百分之十。成本可以节省，但安全不能妥协。” 施工方负责人大概三十出头，额角带着工地晒出的深色，说话憨厚：“沈总，您放心，我们按这个做。就是您这‘母亲版’安全标准，比规范还严，我们得临时改一下清单——” 现场的人“哗”地吸气，摄像头咔咔作响，期待着接下来的火星。 沈荔不急，先把粉笔放回粉笔槽，转身，抬下巴，眼神沉静：“你问到点子上了。”她伸手指黑板，写下四个字：‘边界清单’。然后在下面列出一条条： “师资：全部公开招聘，签约名单与资格证书编号对外公示，家长可查真伪。 课程：遵循国家课程标准，校本课程由专家委员会制定，委员名单、会议纪要全部公开。 监督：家长委员会拥有旁听权与定期抽查权，财务每季度公示一次，接受审计。” 她把粉笔一扣，“资格？我的资格来自两个字——负责。我负责，你负责，我们每一个愿意站出来的人负责。教育是共同体，不是某太太的独角戏。” 苏兮瑶笑容僵了半秒，马上找补：“说得漂亮。那你敢不敢让你家孩子第一个上？敢不敢签字，出了问题你负全责？” “他本来就是第一个。”沈荔顿了一下，笑意更淡，“至于负全责——你大可以把这句话摘出来当标题，但我更建议你把今天的‘检测全文’放在更显眼的位置。你是公众人物，你的每一次表达，都在教育孩子什么叫负责任。” 教室后排，有人忍不住鼓掌，掌声从几下，变成一片。苏兮瑶的机位还在拍，她侧脸，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被门口涌进来的一群人打断——教育局、检测中心、平台公益负责人，三方把一份“联合声明”递到媒体台上：确认“城北校区检测合格”，宣布“平台对付费攻击加注标签并限制推荐”，并邀请“社会各界参与校园建设与监督”。 “谢谢你们。”沈荔接过声明，朝他们点头，“这就是我今天要的。” 她没再看苏兮瑶。她的战场不在某一个人的脸上，而在更大的那张城市面孔上。她知道，针尖对麦芒的戏当然好看，可最好的戏，是把针和芒一起收起来，缝起一块结实的布。 晚些时候，门户网站的深度稿悄悄下线，换成了“公开检测如何进行”的科普篇；几家自媒体挂上“致歉声明”，评论区不再灌水；平台首页上一排小字静静躺着：“若发现付费攻击线索，可匿名举报，平台奖励。” 夜里，她抱着崽崽回家。孩子窝在她怀里，小声问：“妈妈，今天很多人在看你，你会累吗？” “会有点。”她把他的手表贴在他掌心，“但我不怕。只要你站在光里，我就不怕。” 孩子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郑重其事：“那我给你一点勇气。” 她笑出声：“收到。” 手机在此刻震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弹出一行字：主线任务完成度：90%。奖励待结算。 她没有去点那个小提示。她把孩子放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到窗边，城市灯火像散开的金箔。她给张扬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把‘安心基金’的规则全文发布，把家长委员会招募公告挂出来；下午‘老师见面日’，先让家长看人，再谈课；晚上我做一场‘假消息识别课’，再把平台、警方、教育局的人请来，三方一块讲。” “收到，老板。” 她把手机扣在书桌上，关灯，夜色里只有呼吸声与远处不绝的车流。 第二天一早，她照例五点半起床，给自己与孩子各倒了半杯温水。 窗外的天刚露鱼肚白，城北的工地已经有了人声。她换上运动鞋，准备去现场。 门口，快递小哥恰好按铃，递来厚厚一叠文件，是昨晚送去公证处加急的“招投标全套公证书”“资金监管协议公证书”。她签字，戴上帽子，心里那道弦一松—— “下一步，把地打实，把人招齐，把课开好。” 城北校区那边的检测风波刚刚尘埃落定，沈荔并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收敛。 【新任务开启：带孩子完成一次奢华体验日】 【要求：当天消费额不得低于1000万，必须全程陪伴孩子完成】 【奖励：现金返现x10，额外抽奖机会x1】 沈荔看到这行字，差点笑出声：“呵，奢华体验日？系统还真懂搞综艺。” 她心里飞快盘算：一千万，说难不难，说容易也绝不是随便花。买车？单价太高，不适合拍成“体验”。买衣服？数额达不到。要的是“过程”，是孩子在体验中被推到聚光灯下。 她当即决定：走一条“高端奢侈消费线”，全程直播，既满足任务，又让全网看一场活生生的“豪门养崽日常”。 第二天清早，她就带着崽崽坐上车。张扬一路紧张：“姐，你确定今天要开直播？昨天刚刚反转，现在热度这么高，万一有人说你炫富——” “炫富？”沈荔笑了一声，眼神冷锐，“那我就炫得让他们闭嘴。神豪的炫，不是摆给仇家看的，而是摆给崽崽看的。我要让他知道，钱不是目的，是工具。工具用来干嘛？用来护他。” 张扬心里一震，暗暗咽下后半句话：这女人，怕是早就把综艺和资本圈当作一场棋局了。 上午十点，杭城国际中心。 这里号称“亚洲第一奢侈品综合体”，几乎集齐了所有能叫出名字的顶奢品牌。电梯一开，橱窗里闪烁的钻石、皮包、限量款陈列，像一场盛大的祭奠。 沈荔牵着崽崽的小手，直奔最显眼的那家店——梵克雅宝。 柜姐本来以为又是个“看看”的顾客，眼神冷冷淡淡，话音也不紧不慢：“女士，这边是我们最新的系列，您可以先随便看看。” 沈荔却直接开口：“我要最新一批的高级珠宝系列，全都拿出来。孩子要试戴。” 柜姐一愣，笑容僵了：“啊？女士，我们这边通常……需要预约。” “我没时间预约。”沈荔淡淡一笑，把一张黑卡丢到桌上，“我只问一句——你们敢不敢卖？” 全场安静。 柜姐脸色瞬间变了，连忙鞠躬：“您稍等，我去请经理。” 很快，整家店的经理带着两个柜姐快步出来，把展柜一排排打开。祖母绿项链、红宝石耳坠、钻石手镯，一件件在灯光下闪耀。 沈荔指着其中一条白金镶钻项链：“来，汀汀，过来试试。” 小家伙有点拘谨，怯怯地抬头：“妈妈，这是不是……太贵了？” “贵？妈妈赚钱就是为了你。”沈荔蹲下身，帮他戴上项链，“你要记住，别人说贵，是因为买不起。我们说贵，是因为它配不上你的价值。” 直播间瞬间炸锅： 【？？？她居然让小孩戴梵克雅宝！】 【别酸了人家，黑卡一甩，柜姐脸都变了】 【妈的，这就是神豪养崽的爽点！】 小崽崽站在灯光下，白净的小脸衬着钻石项链，竟然真有种“小王子”的气势。弹幕瞬间一片彩虹屁： 【帅炸了！】 【这气质，别说小孩，就是成年人也比不上】 【崽崽今天赢麻了】 沈荔满意地点点头：“这条要了，再加上那副耳钉和手镯，一起打包。” 柜姐小心翼翼报了价格：“女士，总共是……一千零八十万。” 沈荔直接刷卡，动作干脆得像买了两斤苹果。 “谢谢。”她收起卡，唇角一勾，“孩子今天开心，这钱就值。” 柜姐愣愣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才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客人。 第70章 公司会议室。 长桌一侧，张达端坐着，脸色阴沉。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合同，旁边几个法务低头翻阅，气氛紧绷。 “咔哒。”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荔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上一袭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头发随意挽成低马尾，手里只拎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姿态从容。 “沈荔，你终于舍得来了。”张达冷笑。 “怎么？怕我不来，你们白准备这一桌戏？”沈荔淡淡地扫了眼文件，“还是说，怕我直接把东西寄给税务局？” 刘总眉心一拧，开口压场：“沈小姐，请你注意态度。公司栽培你多年，你若执意解约，违约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沈荔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声音不紧不慢：“多年？抱歉，从我出道开始，资源是我自己争取的，综艺是我自己谈下来的。公司投入的成本，我算过，不到三百万。” 说着，她把文件夹推到桌上。 “而这份合同，至少有三条违法霸王条款。真要打官司，别说赔钱，你们还得倒贴。” 空气一瞬凝固。 其中一个法务皱眉，小声嘀咕：“合同里确实有瑕疵……如果她真的起诉，我们胜算不大。” 张达猛地拍桌子，脸涨得通红：“放屁！这是行业通用——” 沈荔抬眸冷笑：“行业通用？张达，要不要我把你塞给新人艺人的潜规则合同、还有你私吞广告分成的证据，一起晒出来？到时候，谁凉得快，我们比比看。” 她眼神锋锐如刀，直直落在张达身上。 张达身子一僵，额头冒出冷汗。 刘总抬手制止他，盯着沈荔，换了个平和的口气：“沈小姐，条件你开。” “解约。”沈荔挑眉，吐出两个字。 “违约金呢？” “免。”她唇角一勾，“要不我就把证据送出去，你们觉得能值几个亿？”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片刻后，刘总深吸一口气，冷冷吐字：“好。解约。” 张达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刘总！这——” “闭嘴！”刘总一拍桌，声如炸雷，“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负责任何艺人事务，自己卷铺盖走人！” 张达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里，唇发白。 沈荔站起身，收回文件夹，步伐轻快往外走。 临到门口，她忽然回头，淡淡道：“这次算我仁慈。下次再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阳光从高楼玻璃幕墙倾泻而下。 沈荔走出公司大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冷冷响起： 【奖励结算：随机技能抽取x1】 沈荔挑眉：“抽吧。”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财务鉴别术】 【技能效果：能够快速识别合同漏洞、财务账目异常，直觉式捕捉资金流向异常。】 沈荔眼神一亮。 “啧，这倒是个好东西。” 下一秒，一股信息灌入脑海。 她能迅速捕捉合同里的漏洞，敏锐发现账目里的异常，甚至能对资金流向产生直觉式的判断。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沈荔喃喃。 她点开手机app，翻开几份旧合约。果然，那些以前看得眼花缭乱的条款，如今只要扫一眼，就会有一行红字在脑海里浮现： 【分成比例不合理】 【隐性霸王条款】 【需警惕：违约责任过大】 沈荔唇角一勾，心里冒出一句话：——这下想坑我？门都没有。 “妈妈，你在看什么呀？” 崽崽扯着她袖子，好奇探头。 “在看大人的账本。”沈荔摸摸他的小脑袋，“不过妈妈现在学会了新本领，以后谁想骗妈妈的钱，都会被一眼识破。”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妈妈是超级英雄吗？就像动画片里那种，一眼就能看穿坏人的伎俩！” 沈荔轻笑：“也许吧。那崽崽想不想当英雄？” “想！”小孩攥着小拳头，认真得不得了，“我要保护妈妈！” 沈荔心口轻轻一震，抱着他摇了摇：“好，那我们一起，当彼此的小英雄。” 晚上，沈荔独自坐在书房，打开花某顺app。 几只熟悉的代码闪烁在屏幕上，其中一只股票被红色标记。 【提示：目标公司财报数据存在异常，资金流向可疑，短期或将迎来暴涨。】 沈荔盯着那行字，眼神微微眯起。 这是系统奖励的股票提示。 结合“财务鉴别术”，她能更快判断真假。 她点开公司财报，一页页扫过，脑海里不时有红色警示弹出： 【库存数据虚高】 【利润表不合理】 偏偏这些问题在常人眼里几乎无法察觉。 “呵。”沈荔轻轻一笑，“越是这样，说明里面有人在做局。” 换做以前，她肯定心虚，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割韭菜。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客厅里，小崽崽抱着毛绒熊坐在地毯上，眼巴巴抬头看她。 “妈妈，你刚刚在打怪兽吗？” 沈荔失笑：“你怎么知道？” “因为妈妈的眼睛亮亮的，就像动画片里要变身的女主角！” 沈荔被这小奶音笑得心都化了，蹲下身抱紧他。 “是啊，妈妈打怪兽去了，还赢了。” 夜深了，江面游船的灯光在落地窗外掠过。 沈荔靠在沙发，抱着熟睡的崽崽，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发布任务：进入股市，完成首次盈利】 【奖励：高级投资技能包x1】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沈荔换好衣服，煮了牛奶，把小崽崽抱到餐桌前。 沈一汀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妈妈，今天要去哪里呀？” “先去幼儿园看看。”沈荔把煎蛋推到他面前，“崽崽不是想交新朋友吗？” 小家伙眼睛亮了一瞬，又小心翼翼地抬头：“可是……他们会不会嫌弃我没有爸爸？” 沈荔心头微微一颤，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会的。崽崽有妈妈就够了。别人要是多嘴，妈妈就帮你堵回去。” 说完，她又笑了笑，掐了掐小脸蛋：“要是妈妈不在，你自己也要学会回嘴，知道吗？” 小家伙歪着头，努力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那我就说——我妈妈买房子不用贷款！你们谁能行？” 沈荔噗嗤笑出声，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对！就是要这么说，气死他们。” 第71章 吃过早餐，沈荔带着沈一汀前往那所国际幼儿园。 园区的大门高大气派，金色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来来往往的家长，不是穿香奈儿就是背爱马仕，腕间钻石耀眼，脚上全是限量版。 沈荔换了一身低调的米色西装，牵着小崽崽进了大厅。 前台老师笑容职业：“沈小姐，请出示报名表和相关资料。” 沈荔递过去。 老师看了看，点点头，突然顿了一下：“资产证明、工作证明没问题，就是……家庭背景这一栏，还需要孩子父亲的基本资料。” 沈荔淡淡挑眉：“单亲家庭不可以吗？” 老师露出为难的神情：“原则上可以，但需要额外审核。毕竟我们幼儿园强调完整的成长环境，家庭氛围也是录取考察的一部分。”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沈荔心里冷笑。 所谓“家庭氛围”，不就是借机筛人？有钱有势的家庭自然一路绿灯，单亲家庭就得处处受限。 小崽崽紧紧攥着她的手，小声问：“妈妈，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荔蹲下身，把他拥进怀里，轻声说：“不是不喜欢你，是他们不懂什么叫勇敢的孩子。崽崽放心，有妈妈在，没人能欺负你。” 她站起身，从老师手里接回表格，神情淡漠：“那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走出大厅的瞬间，手机屏幕震动了一下。 系统的提示浮现在眼前： 【任务：股市副本开启】 【目标公司：星河科技（代码：xxxx）】 【提示：三日内即将暴涨，请在任务期限内完成指定操作。】 沈荔嘴角微微一勾。 她最馋的就是系统给出的这种确定性情报。哪怕有再多的水军和黑稿，只要资金能滚起来，一切风向都会反转。 “妈妈？”小崽崽仰头看着她。 沈荔摸摸他的脑袋：“走，先回家。妈妈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回到大平层，沈荔把崽崽安顿在沙发上，让他自己拼拼图。她拿过笔记本电脑，输入股市交易账号。 数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红绿交错，眼花缭乱。 这熟悉的场景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奇妙的快感。 上辈子她曾是一个被割得体无完肤的小韭菜，追涨杀跌，最后赔到怀疑人生。 可现在不一样了——系统在手，她就是割别人韭菜的镰刀。 【星河科技：现价21.3元】 沈荔目光一闪，干脆利落地下单。 一笔500万资金直接砸进去，确认。 屏幕闪烁的一瞬，她仿佛看见自己未来的筹码一点点累积。 “崽崽。”沈荔转头笑着喊，“等妈妈赚了钱，就带你去环球影城玩。” 小家伙眨眨眼，奶声奶气：“那我要坐过山车！” “行，坐十次都行。” 晚上七点。 景瑞尚滨江的业主群突然热闹起来。 【16-03】：听说沈小姐今天去国际幼儿园报名被卡了？ 【28-03】：哎呀，没办法，咱们学校的确要求严格嘛。 【18-03】：严格？还不是要看背景。单亲家庭想进可不容易。 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明里暗里全在说她笑话。 沈荔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些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手指飞快敲下几个字：【谢谢大家关心，我家崽崽不用靠父亲证明，他有妈妈就够了。】 群里一时安静，随后有人发了个尴尬的笑脸。 没过几分钟，梁太太单独给她发来一条私聊： 【沈小姐，有空出来喝杯茶吧，咱们当面聊。】 沈荔挑挑眉，心想这帮太太还真是闲得慌，非要在孩子教育问题上找存在感。 “妈妈，我是不是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沈荔怔了怔，随即俯身亲了亲他的小额头：“当然不一样。别人只有爸爸妈妈，你有全世界最厉害的妈妈。” “可是他们会笑话我。” “那就让他们笑去。”沈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崽崽记住，别人笑话你，不是因为你差，而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 小家伙似懂非懂，闷声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灯光柔和，沈荔靠在床边，眼神却冷了几分。 笔记本屏幕亮起，股市交易软件的界面冷冷的红绿光映在她脸上。 星河科技开盘价——21.8元。 几乎是秒钟的功夫，股价像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路蹭蹭往上飙。 【21.8→ 22.6→ 23.2】 沈荔指尖轻轻点在桌面，嘴角勾起。 “来了。” 她心里有数，系统提示的“副本”从不会虚晃。三天暴涨，意味着这家公司必然有重磅利好在路上。 十分钟后，涨停！ 【24.1元，涨停封单：120万手】 沈荔盯着屏幕，眼神亮得惊人。 500万砸进去，短短十分钟，浮盈就已经近70万。 “七十万啊……” 她低声喃喃，随即一笑。 卧室门被推开，沈一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着小抱枕走过来，困困地眨眼。 “妈妈，你怎么不睡觉呀？” 沈荔伸手把他抱到腿上，让他也看电脑屏幕：“崽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家伙摇头，眼神却好奇。 “这是钱在长大。”沈荔笑了笑，“妈妈昨晚买了一只股票，它现在自己在涨，就像种子发芽一样。” “哦——”小家伙恍然大悟，奶声奶气补了一句：“那它会开花吗？” 沈荔失笑，刮了刮他小鼻子：“会的，不过开的是钱花。” 崽崽扑哧一笑，小手攥着她的手腕：“那我们家是不是越来越有钱了？” “嗯，有钱了，就能带你去全世界玩。” 小家伙兴奋地瞪大眼：“我要去看大恐龙！电视里那种！” “好，妈妈记住啦。”沈荔揉了揉他的头发。 上午十点，沈荔就接到梁太太的电话。 “沈小姐，有空吗？我们几个太太在会所喝茶，正好聊聊幼儿园的事。” 沈荔挑眉，笑得淡淡：“正好我也想听听各位太太的高见。” 半个小时后，会所茶室。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花茶，几位太太早已等候。 梁太太笑容从容：“沈小姐，你可真有胆识，昨天就拒绝了学校的补资料要求。” 林太太插话：“胆子大不代表能行啊。幼儿园的背景调查可不是闹着玩的，单亲家庭……呵，门槛还是高了点。” 沈荔神情自若，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红豆糕：“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孩子没资格？” 林太太端着茶杯，假意关切：“我们也是好心提醒，毕竟孩子以后要面对同龄人，不能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 “哦？”沈荔唇角一勾，眼神淡淡掠过她，“我倒觉得，真正的起跑线，是父母给孩子撑起的格局。贷款买房都要咬牙硬撑的人，好像没资格说别人输赢吧。” 第72章 证券大厅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沈荔一踏进去，裸露的手臂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厅宽敞明亮，几排自助机正闪烁着屏幕提示，靠墙的位置是一溜接待柜台，坐着穿着白衬衫的工作人员，头顶电子屏不断滚动着今日沪深两市的实时指数。 一大早，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低着头填表，有人皱着眉打电话，还有几个满头大汗的小散正和柜台的工作人员争论。 沈荔推了推墨镜，脚步稳稳，径直走向前台。 “您好，请问是开户吗？” 迎接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工作人员，戴着眼镜，皮肤白净，说话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沈荔点点头，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柜台上。 “好的，请您稍等。” 工作人员低头敲击键盘，屏幕反射在镜片上，手指飞快滑动。 沈荔靠在高脚椅上，目光随意掠过大厅。 有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额头油亮，一副熬了通宵的样子。 也有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证券报纸，边看边摇头叹气。 角落里，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一边写单子一边小声嘀咕。 这一幕，让沈荔忽然有点恍惚。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挤在一群小散户中间，盯着那冷冰冰的涨跌数字，眼神里写满了慌张与不安。 那时候，她一次次梭哈，一次次满仓，结果不是被套牢，就是被割得裤衩子都不剩。 “沈小姐。”工作人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开户需要您签署几份风险揭示书。” 沈荔收起回忆，接过递过来的文件。纸张足有十几页，字体密密麻麻，条款写得比她之前签过的任何合同都要复杂。 “如果您同意，请在每一页底部签字确认。” “好的。” 沈荔拿起笔，眼神落在第一页的“风险提示”四个大字上。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她唇角勾了勾。谨慎？她这次可不是谨慎，而是奔着收割去的。 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沈荔的神情淡漠而专注。 工作人员见她干脆利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沈小姐，您是第一次开户吗？” 沈荔笑了笑：“不算第一次，算是……卷土重来。” “这样啊。”工作人员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那我还是建议您合理配置资金，刚开始尽量小仓位试试水，千万不要满仓。” “嗯。”沈荔随口应了声，心里却暗暗摇头。 小仓位？那是普通人的玩法。她要的是一击必中，直接砸出一条血路。 半个小时后，所有资料签完，系统录入成功。 工作人员把一张证券账户卡和一叠操作指南递过来：“沈小姐，开户已经完成，现在您就可以用手机或者电脑交易软件进行买卖了。” “谢谢。” 沈荔收起东西，转身走向大厅里的休息区。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取出手机，打开证券app，输入账号密码。 界面跳转的一瞬间，心脏“咚”的一声。 【账户余额：】 九百一十五万七千。 屏幕下方，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和红绿交替的涨跌幅闪烁着。 沈荔深吸口气，点开搜索栏，输入系统提示的那四个字—— 【星辰大海（sz****）】 股价栏赫然显示： 【现价：12.36】 分时图线条微微下探，像一条被拉弯的弦。 沈荔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微微发紧。 “九百万……”她低声喃喃。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一旦失手，就等于把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都赔进去。 可转念一想，她还有两套房。就算这次失败，也不是回到解放前。 她笑了笑，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久违的豪气。 “怕什么？老娘本来就是全款买豪宅的人，九百万而已，不就是试试看吗？” 输入【买入】。 输入数量。 手指悬在“全仓”两个字上，沈荔呼吸加快。 “沈小姐。”身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沈荔转头，见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证券报纸，眼神颇为好奇：“你是明星沈荔吧？刚才在前台好像见过你。” 沈荔挑了挑眉：“嗯，有事？” “啊，没别的，就是提醒你一句。”男人压低声音，“星辰大海这票不行的，基本面垃圾，连年亏损，昨天还有博主专门做视频劝大家远离。你要是真想买，不如考虑白云电气或者长河能源，那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沈荔唇角一勾，没搭话，只是淡淡道：“谢谢提醒。” 心里却冷笑。财经博主？股评？她吃过的亏还少吗？ 这次，她只信系统。 指尖猛地一按。 【买入：星辰大海（sz****）全仓】 屏幕闪烁，确认框跳出：【是否确认？】 沈荔毫不犹豫，点下确认。 下一秒，账户余额瞬间清零，持仓栏多了一行。 【持仓：股，成本价 12.36，总市值 9，136，000】 心口“咚咚咚”直跳。 股价线条忽然一抖，从12.36下探到12.34。 沈荔呼吸一滞，指尖一紧。 “呵，又是熟悉的开局绿。”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眼神冷冽。 “跌就跌吧，反正我有的是钱。” 几分钟后，股价止跌回升，慢慢又爬回12.36。 屏幕上的浮动盈亏一度变成绿色的负数，又一点点回到零，随后轻轻一抖，跳上了红色。 【+7400】 沈荔盯着那一抹红色，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兴奋。 股市，她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我当韭菜。是我来割。”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合上手机。 “崽崽，妈妈要发财了。” 沈荔穿着一件居家真丝睡裙，懒洋洋地靠在吧台前，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厨房里，智能烤箱“叮”的一声，吐司面包被推了出来，散发出焦香的气息。 沈一汀小家伙正坐在餐椅上，手里拿着蜡笔，低头在画纸上画着船，嘴里哼哼着小曲。 “妈妈，你看，我画的是昨天看到的大船！” 沈荔凑过去一瞧，小崽崽歪歪扭扭的线条倒还真有点游轮的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画得很好。等你长大，妈妈带你坐真的去环游世界。” “真的？”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沈荔转身，把牛奶放到桌子上，顺手拿起手机。 第73章 时间正好九点二十五分。 证券app的界面静静躺在屏幕上，账户里那串红色的数字一夜未动。 【持仓：股，成本价 12.36，总市值 9，136，000】 沈荔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到盘口界面。 买单、卖单像瀑布一样在跳动。 开盘前的最后五分钟，交易大厅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安静，却充满杀机。 “妈妈在看什么？”沈一汀凑过来，踮着脚尖想看手机。 “妈妈在工作。”沈荔伸手把他的小脑袋按回去，笑着递给他一杯温牛奶，“你先喝，等会儿咱们去吃早餐。” 小崽崽乖乖点头，捧着杯子喝得一脸奶胡子。 九点半，开盘。 【星辰大海（sz****）：12.36→ 12.89】 手机屏幕一闪，股价直接高开四个点。 沈荔眼睛一眯，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来的挺猛。” 屏幕下方，买单堆积如山，像一堵红色的长城，卖单却稀稀拉拉。 不到两分钟，股价一路拉升到13.20。 【浮动盈亏：+617，620】 六十多万的收益，就这么凭空冒出来。 沈荔唇角轻轻一勾。 楼下早餐店里，人声鼎沸。 沈荔带着崽崽下楼，点了两笼小笼包，一碗豆浆，一份鸡蛋饼。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股价的跳动就像心脏在跳。 【星辰大海：13.20→ 13.50→ 13.80】 【浮动盈亏：+1，058，600】 崽崽正吸溜着豆浆，抬起头，好奇地问：“妈妈，你在笑什么呀？” 沈荔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豆渍，低声道：“妈妈在数钱。” “数钱？”小家伙一脸天真，“那我也要学！” “等你会数到一千再说。”沈荔好笑地递给他一个小笼包。 股价一路狂飙到14.36。 买盘堵得水泄不通，卖盘根本来不及挂单，就被瞬间吃掉。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涨停：14.36】 【浮动盈亏：+1，476，000】 沈荔盯着那一行字，心脏狂跳，却只是抬手捏了捏杯口，神色淡漠。 “妈呀，百万到手了。” 她低声喃喃，随即把手机扣在桌上。 小笼包的热气蒸腾，崽崽吃得满头大汗，丝毫不知道自己妈妈刚刚在手机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财富跃迁”。 “妈妈，你不吃吗？” “吃。”沈荔夹起一个，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快点吃，吃完我们去江边散步。” 十点过后，手机里不断传来提示音。 财经app推送： 【星辰大海强势涨停，疑似有大资金入场】 【昨日还在低迷，今日却直奔涨停，背后逻辑待解】 【明星沈荔疑似买入？消息未证实】 沈荔眯起眼，指尖敲了敲桌面。 半小时后，孙旭的消息跳了出来。 【事情解决了？】 沈荔这才想起，顾言还是孙旭帮忙推荐的。 她飞快打字：【嗯，完美解决，谢谢你。】 片刻后，孙旭回了两个字：【不客气。】 简短，却透着分寸感。 沈荔盯着那行字，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心情好得很。 “崽崽。” “嗯？”小家伙正伸手抓最后一个小笼包。 “妈妈发财了。” 崽崽眨眨眼，嘴里还鼓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那……可以买好多小蛋糕吗？” 沈荔失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买十个都行。” 回到小区的时候，股价依旧封死在涨停板上。 沈荔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把手机随手放到沙发上。 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数字依旧刺眼。 【浮动盈亏：+1，476，000】 她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才叫股市。” “不是当韭菜。” 而是，坐在金字塔顶端，看别人慌乱，而自己，稳坐钓鱼台。 中午十二点整，星辰大海的涨停板依旧封死，封单金额高达十亿。 财经媒体最爱的就是这种“妖股”，一瞬间就被摆上了头条。 【星辰大海：开盘即拉升，二十分钟封板】 【前一日被群嘲垃圾股，今日却逆势涨停，背后到底是谁在抄底？】 【坊间传闻：某位女明星大举买入，真相扑朔迷离】 微博热搜榜，短短一小时，#星辰大海#已经窜到前十。 沈荔窝在沙发上，抱着一只靠垫，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一个财经博主正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兄弟们！这票昨天我还说基本面垃圾，今天直接一个板！有没有？服不服？不过我敢打包票，这里面肯定有大资金进场！散户不可能有这种手笔！” “有人说是明星沈荔买的，我告诉你们啊，不可能！不可能！娱乐圈的那点钱在股市算什么？蚂蚁腿子！别瞎传了！”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 崽崽正趴在茶几上拼拼图，听见声音，疑惑地抬起头：“妈妈，你在笑什么？” “有人不相信妈妈有钱。” “啊？”小家伙歪着脑袋，“可你明明有好多钱啊，还买了大房子。” “对啊。”沈荔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可他们不信啊。” “那他们好傻。”崽崽皱着眉，语气一本正经。 沈荔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下午一点，财经论坛彻底炸锅。 【星辰大海今天的封单是谁砸的？】 【求大佬带飞啊！】 【据说是沈荔，真的假的？】 一张马赛克处理过的截图被不断转发。截图里，一笔买单金额高达九百万，时间显示在昨日收盘前五分钟。 【这……不会真是她吧？】 【九百万！这钱哪来的？】 【昨天还在黑她买豪宅呢，今天就变股神？】 股评人们也坐不住了。 某位知名财经大v发文： 【沈荔买入星辰大海，是真是假我不敢下定论。但我想提醒一句，散户盲目跟风风险极大。】 底下却被评论区淹没。 【老师别废话，快告诉我怎么买！】 【跪求买点！】 【沈姐是真股神！】 此刻，她正带着崽崽在江边散步。 风吹起裙摆，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小家伙手里攥着一个冰激凌，吃得满嘴是奶油，开心得不得了。 沈荔把墨镜往下压了压，另一只手提着一杯咖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旭的消息。 【你动手了？】 沈荔勾唇：【嗯，买了，今天涨停。】 【胆子挺大。】 【你不是推荐我顾言的吗？这次也算你帮了大忙。】 第74章 清晨，魔都的天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证券营业部的大屏幕已经亮得耀眼。 大厅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保温杯里枸杞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大爷大妈早早占了靠前的座位，眼睛死死盯着行情屏幕；一些年轻人背着电脑，边刷k线边和同伴讨论；还有人神色紧张，不停翻看财经新闻，指尖因为紧张而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焦点——【星辰大海】。 这只股票在过去的几年里，连年亏损、基本面一塌糊涂，已经成了“垃圾票”的代名词。可就在昨天的尾盘，成交量突然放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它往上走。 “我看啊，这是庄家进场了。” “庄家？你想多了吧，这种烂票，谁接手谁死。” “你懂什么？昨天龙虎榜都显示有大单扫货！今天要是真拉起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散户们吵得脸红脖子粗，赌徒气息弥漫整个大厅。 vip室内。 沈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风衣，随性又干练。她斜倚在沙发上，腿修长笔直，旁边的沈一汀正抱着一杯酸奶盒，安静地喝着。 “妈妈，这就是你说的股票超市吗？”小家伙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好奇。 沈荔失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差不多吧，不过这里不是买菜，是买公司的股份。” “股份？”小崽崽歪着头，眉毛皱成小山丘，“就是买东西吗？” “嗯，你可以理解成，妈妈现在就是他们的股东了。”沈荔挑眉，唇角一勾，语气玩味，“还是砸了五千万的大股东。” 小家伙嘴巴张得圆圆的，像个小河蚌，半天没合上。 八点五十九分。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交易系统准时开启。 【星辰大海：12.36】 开盘的一瞬间，盘口数据开始狂飙。买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短短几秒钟，买一到买五的档位被厚厚的绿墙堆满。 大厅外立刻炸了。 “哎呦，怎么回事？这么多大单抢筹？” “这不对啊，昨天还说要崩，今天咋就这样了？” “有人在扫货，敢不敢跟？” 九点零五分。 【星辰大海：13.59】——直接拉升至涨停。 整整五分钟，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疯了吧？这票还能拉？！” “卧槽，我昨天犹豫了半天没买啊啊啊啊！” “老王，快看！涨停板锁单三十万手！这特么是真疯了！” 大厅里有人急得拍大腿，有人差点把保温杯砸出去，还有人两眼放光，哀嚎着错过了一次财富自由的机会。 而vip室里，沈荔却淡定地像是在喝下午茶。 她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懒洋洋，仿佛这一切早在她意料之中。 “妈妈，红的就是涨了吗？”小家伙眨巴着眼睛问。 “对呀，红的说明咱们赚钱了。”沈荔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看，这里已经封死了，今天谁都抢不走。” 小崽崽眼睛立刻亮了：“那我们是不是很有钱啦？” 沈荔轻笑：“早就很有钱了，不过今天更有钱。” 证券营业部经理快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沈女士，您这是……” 沈荔笑眯眯地挑了挑眉：“随便玩玩。” 经理心里翻江倒海。随便玩玩？五千万砸进去，分分钟拉涨停？这要是“玩”，他们这些职业经理算什么？ 与此同时，财经圈彻底炸锅。 【妖股回魂？星辰大海三分钟直封涨停】 【谁在背后扫货？资金量巨大！】 一夜之间还在节目里断言“垃圾票没救”的财经博主们，脸啪啪作响。有人尴尬到直播间直接关麦，有人急急忙忙录制视频补救。 “这票短期看涨，但不排除庄家出货的可能。” “我们一直在观察，早有迹象，只是……只是没来得及说。” 弹幕满屏飘过【马后炮】【昨天还骂人家垃圾票呢】【脸疼不疼】。 有个网红博主更惨，昨天还掷地有声地喊“星辰大海要退市”，今天早晨直接被人做成了鬼畜视频，配乐是《你怎么这么好看》。 沈荔看着大屏幕，心里淡淡一笑。 “三天，系统说的三天……今天只是开胃菜。” 她低头看了眼沈一汀，轻声道：“等妈妈翻倍了，带你去买迪士尼年卡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猛地点头：“好！” 沈荔眸光一冷，抬眸望向屏幕。 “来吧，大a，这次我不只是韭菜。我要割掉整个市场的羊毛。” —— 魔都，另一处。 顾言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财经日报。目光扫到【星辰大海涨停】的新闻时，眉头微微一挑。 他沉吟片刻，给孙旭发去一条信息：【你朋友出手了？】 孙旭那边隔了很久才回过来：【嗯。挺有意思的女人。】 顾言合上报纸，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 而在证券大厅外，大量散户正涌入，眼神疯狂，想要追高。 有人咬牙切齿：“昨天要是梭哈，今天我就赚房子了！” 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昨晚不请客吃饭，拿那点钱买股票，今天翻倍啊！” 可无论他们多么懊悔，盘口上的涨停依旧死死封住，一丝缝隙都没有。 vip室内，沈荔轻轻敲了敲桌面，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让子弹再飞两天。” 【星辰大海三分钟直封涨停】 【沈荔持仓疑似曝光】 【娱乐圈女星真要转型股神了吗】 财经新闻和娱乐八卦罕见地同台飙车。 有人在公司茶水间里大声嚷嚷：“昨天财经博主还喊着这票要完蛋，今天直接板上了？！” “更离谱的是，据说就是沈荔砸进去的五千万，把盘口直接封死。” “你们别开玩笑了，她一个明星哪来这么多钱？” “昨天她在直播间撒了几十万红包，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是真有钱啊！”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瞬间连工作都不香了。 与此同时，财经板块的几个博主正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社死”。 有个自称“理智小韭”的博主，昨晚直播时拍着桌子怒斥：“谁买星辰大海谁是大傻子！”结果弹幕直接把他昨天的录像剪出来，加上鬼畜bgm，评论区里全是哈哈大笑。 “理智小韭，你的理智呢？” “昨天劝人别买，今天你自己是不是在排队挂单了？” “脸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寄点药膏？” 那博主急得满头大汗，却无力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发新视频：“我昨天说的是长线！短期波动是市场行为，和我分析无关。” 可惜没人买账。 景瑞尚滨江。 沈荔窝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 手机屏幕不断震动，热搜、推送、财经消息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沈一汀小心翼翼地把乐高拼到一起，抬头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在说你呀？” 沈荔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回答：“是啊，他们都在说妈妈疯了。”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最后认真点点头：“妈妈厉害。” 沈荔笑得眼尾弯弯，把小家伙拽到怀里，低声道：“当然厉害，不然怎么养你呢。”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罗宾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神色里带着兴奋和惶恐：“姐姐，我刚才在证券大厅看到新闻了，大家都在讨论你！” 沈荔接过水果，随口问：“讨论我什么？” “说你是股市新神女，还有人喊你娱乐圈巴菲特。”罗宾语速很快，像生怕慢一点消息就会变旧，“还有财经记者说要采访你。” 沈荔轻轻挑眉：“巴菲特？我倒是更喜欢疯女人这个称号。” 罗宾愣了愣，半天才咧嘴笑：“姐姐，你真酷。” 就在这时，沈荔的手机再次响起。 【财经早报邀请：沈荔女士，您是否愿意接受线上专访，分享一下昨晚投资的心得？】 【魔都晚报娱乐部：沈荔女士，您被拍到出入证券所，请问是否真如传言持有星辰大海？】 【某财经博主：沈姐，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想请您做客我的直播间，大家一起探讨股市。】 沈荔看着这些消息，唇角缓缓勾起。 “正好，我也有点想法要说。” 她指尖轻轻一点，打开了直播。 音符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上万人，弹幕刷得像瀑布一样。 “来了来了，疯女人本人上线！” “姐姐你到底是不是扫盘的那个大户？” “昨天错过红包，今天我抢第一排！” 沈荔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笑吟吟开口：“大家好啊，昨天撒钱撒得还开心吗？” 直播间瞬间爆炸。 “开心！姐姐再来一次红包雨！” “我还差点以为自己发疯了，没想到真是你！” “股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沈荔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我不是股神，我只是个有钱的疯女人。”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不过股市这东西，有胆就上，没胆就看戏。昨天跟着我买的，今天赚了，没买的，下次自己看着办吧。”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点燃，礼物和红包雨接连不断。 “姐姐别说了，我已经把工资全梭进去了！” “昨天没跟，今天追高还来得及吗？”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沈荔看着那条弹幕，勾唇一笑：“没错，股市有风险，但我这次要的就是疯一把。” 此时此刻，财经圈和娱乐圈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财经记者们疯狂写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刺激。 娱乐八卦号们剪辑视频，把沈荔昨晚的红包雨和今天的涨停封单拼在一起，配上魔性的bgm，一度冲上热搜榜第一。 而证券所大厅，几个大爷大妈正看着新闻，忍不住咂舌。 “唉，现在的明星不得了啊，唱唱跳跳不如炒股来钱快。” “人家是有钱，咱们这点养老金还是老老实实存着吧。” 大厅里的散户们则彻底陷入了狂热。有人高喊着要把沈荔的头像当成新的股市护身符，有人甚至喊出了“跟着沈姐走，套牢不发愁”的口号。 上午十点半，证券所大厅人声鼎沸。 【星辰大海】的盘口被牢牢封死在涨停板上，买盘像一道高墙，一眼望不到头。 “天啊，这买单堆了几十万手，谁敢砸得开？” “肯定是大资金进场了！这不是普通人能玩的票！” “听说就是沈荔！” 有人拍桌子感慨：“昨天还在骂她败家，今天她就是财神爷。” 大厅的大妈们眼睛冒光，纷纷抱着手机打电话：“儿子啊，别炒基金了，快点去买星辰大海！” 景瑞尚滨江。 沈荔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盯着实时数据曲线，眼尾勾起一抹笑意。 【当前收益：＋1248万】 “啧。”她轻轻叹息，像是在嫌弃，“才一个上午。” 沈一汀趴在桌子上画画，小脑袋摇来摇去，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又赚钱啦？” 沈荔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对啊，妈妈的钱多得都花不完。” 小崽崽眨巴着眼睛，咬着画笔杆儿，心里憋出一句话：“那能不能再买一个小蛋糕？” “当然可以。”沈荔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孙旭：看新闻了吗？】 沈荔点开，屏幕上跳出他的下一条消息。 【挺厉害的。顾言说今天上午证券所的风控部门在打听你的资金来源。】 沈荔指尖停顿了一下，唇角挑了挑。 “呵，果然有点动静了。” 她低声嘀咕：“风控？大a还想管我？” 沈荔直接回过去：【放心，钱都是干净的。谢谢提醒。】 没过几秒，孙旭发来一个笑脸。 【好。等晚上回魔都，找你喝一杯？】 沈荔盯着屏幕，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步子迈得不算小。 不过她嘴角弯起，指尖飞快打下一行字：【看我心情。】 《女星沈荔疑似持仓五千万，星辰大海涨停！》 《撒钱式直播到股市暴涨，沈荔在玩一场资本游戏？》 《娱乐圈的疯女人，财经圈的黑马！》 评论区热闹非凡。 【我服了，昨天说她是小丑的，今天全是她的舔狗。】 【沈姐，下一只票报一下，我立刻梭哈！】 第75章 与此同时，财经博主们的短视频平台却一片热闹。 “昨天我就说过，星辰大海垃圾股，今天果然跳水。” “这公司连续三年亏损，负债表像垃圾堆，散户进去就是找死。” “奉劝各位千万别上车，保命要紧。” 视频下无数评论点赞。 然而，十点钟刚过，股价忽然放量拉升。 【星辰大海：现价12.36，涨幅0.0%】 绿翻红。 财经视频下的评论区立刻有人开始冷嘲热讽： “？？？不是跌停吗？咋红了？” “楼主你不是吹自己是股神吗？这脸打得响不响？” “打脸现场，哈哈哈哈哈！” 而更多的人直接冲进直播间刷屏： “哥，你昨天骂的最狠，今天涨回来了，怎么说？” “你让我卖的啊！老子现在亏麻了！” 博主们一时间面如土色，支支吾吾：“这……只是主力诱多，假的，不会长久的。” ——话音未落，股价继续拉升。 【星辰大海：现价12.65，涨幅+2.3%】 整个分时线仿佛被点燃，红色火焰一路上窜。 书房内，沈荔眼神冷冽，手指稳稳敲下下一笔订单。 【买入：1000万】 叮！ 账户余额骤降，持仓金额飙升。 屏幕上的数字一串串翻滚，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涨停板——只是时间问题。” …… 十点五十五分。 【星辰大海：现价12.95，涨幅+4.8%】 距离涨停只差一步。 财经博主们的嘴脸彻底崩了，视频下方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劝我们卖，现在狂拉，真有你的。” “收起你的嘴臭吧，股神是沈姐！” “再敢带节奏，我直播吃键盘！” 他们急得满头大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平台的热搜榜，也在同一时间炸开。 【#星辰大海强势拉升#】 【#财经大v集体翻车#】 【#谁在疯狂扫盘#】 三条热搜稳稳挂在前十。 网友们沸腾了。 “昨天还被骂垃圾股，今天直接打脸！” “到底是谁在砸钱？五千万？十亿？！” “有钱人玩起来，简直无解。” …… 书房里，沈荔收回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眉眼间冷艳逼人。 她不需要亲自开口解释，不需要下场对喷，股价的走势就是最好的反击。 “这就是钱的力量。” 沈荔起身，走到客厅。 小家伙正趴在地上拼积木，见她出来，立刻摇晃着乐高小飞机跑过来。 “妈妈，你赢了吗？” “赢了一半。”沈荔笑着蹲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妈妈全赢了，咱们就去买一整个乐高城堡。” “哇！”沈一汀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 …… 午盘收盘前，星辰大海再度放量。 【星辰大海：现价13.08，涨幅+5.8%】 全天最高点！ 财经平台上，昨日还疯狂唱空的博主们一个个沉默，网友则笑疯了： “昨天割肉的，现在肠子都青了吧。” “股市传说：她买的票，必涨！” “求带飞！” …… 沈荔端着咖啡，眺望着屏幕上的红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千万投进去，这才只是第一天。 “三日之内，涨停见。”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沈荔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股市开盘提醒：星辰大海，昨收价13.08】 她一骨碌爬起来，套了件宽松睡衣就走进书房。五台苹果电脑屏幕同时点亮，仿佛点燃了战场的烽火。 【09:30】 叮—— 股市开盘。 屏幕上一瞬间跳出数据： 【星辰大海：开盘价13.15，涨幅+0.5%】 果然如同系统所言，继续强势。 沈荔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下单。 【追加买入：500万】 她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不断跳动，账户总资产已经突破五千五百万。 “很好，猎物已经上钩。” …… 与此同时，各大财经直播间又炸开了锅。 昨天还口口声声喊“垃圾股”的博主们，今天硬着头皮开播。 “昨天涨只是技术性反弹，今天必然回落。” “散户们千万别跟风，进去就是韭菜。” 然而话音未落，股价再度拉升。 【星辰大海：现价13.40，涨幅+2.4%】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又来了！】 【昨天说跌，结果涨！今天说跌，还在涨！】 【这不是股评，这是反向指标！】 【求大v继续唱空，求你了！】 财经博主们面色铁青，尴尬到几乎笑不出来。 …… 十点整，股价冲破13.80。 【星辰大海：现价13.80，涨幅+5.5%】 大厅里老股民们炸了锅。 “卧槽，又涨五个点！” “谁在疯狂扫货？是机构吗？” “这票要成妖啊！” 网上更是议论纷纷： 【#星辰大海连续两日暴涨#】 【#神秘买家扫盘五千万#】 【#星辰大海短线黑马#】 三条热搜高挂前五。 无数网友一脸懊悔： “早知道昨天也冲进去！” “我居然被财经大v劝住了，错过了两个涨停！” “是谁在背后操作？太狠了吧！” …… 书房里，沈荔手握咖啡，目光冷冽。 “第二天了，涨停在即。” 指尖飞快操作： 【继续加仓：1000万】 账户余额再度缩水，持仓金额暴涨。 她不光是买入，而是在制造一种不可逆的趋势。 股价被不断拉升，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托举。 【星辰大海：现价14.08，涨幅+7.6%】 屏幕上的红线仿佛燃烧，股民们的心也被点燃。 …… 财经博主们彻底破防。 “昨天是侥幸，今天……今天是主力诱多！快跑啊！” 结果下一秒，股价再度直冲云霄。 【星辰大海：现价14.32，涨幅+9.5%】 逼近涨停板！ 直播间瞬间失控，弹幕如潮水： 【快看！快看！要涨停了！】 【打脸打得啪啪响！】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垃圾股？】 【求问沈姐是哪路神仙！】 博主们脸色煞白，支支吾吾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 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星辰大海：现价14.36，涨幅+10.0%】 ——涨停！ 整整一个涨停板，红色的“10.00%”耀眼无比。 无数散户振臂高呼，网友们彻底疯了。 “昨天12块多，今天直接涨停！” “短短两天涨幅近20%，谁扛得住？！” “敢问股神尊姓大名！” …… 书房里，沈荔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系统情报，果然无误。” 她眯起眼，眼神锋利。 “五千万砸进去，今天光浮盈就过了五百万。” 崽崽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乐高积木做的小飞机。 “妈妈，涨停了！” 沈荔失笑，伸手抱住他：“你知道什么是涨停吗？” 小朋友一本正经：“就是鸡腿涨价啦！” 沈荔哭笑不得，亲了亲他的小脸：“对，鸡腿涨价了，咱们能买更多鸡腿了。” …… 当天傍晚，财经新闻滚动播出。 【星辰大海连续两日大涨，疑有神秘资金扫盘】 【业内人士分析：短期或将继续冲高】 【财经大v言论翻车，遭网友群嘲】 弹幕上更是热闹非凡： 【股神沈姐】 【星辰大海女主角】 【她买的票，必涨！】 短短两天，沈荔的名字再次被推上热搜。 娱乐圈的黑稿还没完全压下去，她却凭着股市这场豪赌，硬生生在全网换了一个人设—— “股神沈姐”。 沈荔眼角瞬间柔了几分，但很快收回神，踩着木地板进了书房。 五台苹果大屏整齐亮起，瞬间把整个空间照得雪亮。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键盘上，眼神冷冽。 今天，是第三天。 ——系统给的情报： 【推荐标的：星辰大海（sz****），预计三日内拉升至涨停，短期涨幅30%以上】 两天来，股价果然照着预言的路子走，硬生生拉出了一根大阳线。 今天，就是最后的收割时机。 09:25，集合竞价。 星辰大海的买单、卖单像洪水一样堆满屏幕。 【买一：14.82】【买二：14.80】【卖一：14.86】 数字跳动得眼花缭乱。 沈荔眯起眼，盯着盘口的呼吸声。 “开门吧。” 09:30，开盘！ “滴——” 股价绿的。 【14.76，-0.8%】 沈荔嘴角一挑。 “很好。”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落手： 【市价单，四笔各200万，分仓买入。】 盘口立刻被她的资金砸出一个小小的v字，买单一口气把卖盘吞掉。 随即股价抖了抖，往上窜了一点。 【14.92，+0.4%】 【15.08，+1.5%】 财经直播间里，顿时炸了。 “哎哟，冲了冲了！” “谁在扫盘啊？主力进场了吗？” “买，买就对了！” 弹幕一边狂刷，一边把财经博主喷得狗血淋头。 【大v昨晚还唱空呢，今天脸都肿了】 【哈哈哈，星辰大海：你别爱我！】 沈荔冷眼扫过这些喧嚣，手上动作没停。 第一段计划，止盈测试仓。 她挂出三百万，均价15.28~15.35，递增分散。 没过几分钟，全被吞掉。 沈荔唇角弯起：上面还有接力。 09:58 【15.56，+4.0%】 获利盘松动，k线拉出一根长上影。 散户忍不住开始砸盘。 沈荔轻笑，“来了。” 第二段止盈，正式开始。 【挂单：1200万，分十笔，均价15.62~15.88】 盘口“嗒嗒嗒”地全成交。 屏幕右上角的浮盈数字一路跳： +960万、+1030万、+1100万…… 不到一个半小时，她已经把一半仓位扔了出去，平均卖价比昨日涨停还高。 ——账户里现金回笼，浮盈接近一千多万。 沈荔端起咖啡，慢悠悠抿了一口。 “第一条鱼，装袋。” 10:36 【16.38，+9.3%】 封板气氛扑面而来。 大厅里有人喊破嗓子：“要按板了！冲啊！” 【16.42】【16.45】【16.48……】 盘口买单堆积如山，卖盘瞬间被吃掉。 啪！ 【16.54，+10.0%】 星辰大海——涨停！ 红色“10.00%”像钉子一样挂在屏幕上，封单瞬间冲到六万手。 财经博主们目瞪口呆，股评群哀嚎一片。 直播弹幕疯狂刷： 【股神沈姐！】 【姐带我们发财！】 【谁还敢说她是疯女人？这是财神啊！】 沈荔靠在椅背，收了收目光。 最后20%仓位，她没有卖，而是挂在涨停价上方，随时可以撤。 但最终，她撤掉了挂单。 “留点情绪仓，就当纪念。” 账户显示： 本金5千万 已兑现浮盈约1.4亿 余仓20%，账面浮盈300多万 总计净赚——1.7亿。 沈荔静静看着这串数字，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落袋为安。” 收盘。 财经新闻滚动： 【星辰大海三日涨幅超31%】 【女明星二连板，操盘风格震惊业内】 【谁在背后推盘？】 热搜直接爆掉： 【#沈荔股神#】 【#女明星二连板#】 网友一边酸，一边真香。 【她不过是运气】 【运气也分人，凭什么不是我？】 【姐，带带我们！】 晚间，沈荔开了场小直播。 她穿着宽松白t，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架在纸巾盒上，毫无明星架子。 “今天结束了，赚到的钱，先留出利息，剩下再说。” 她笑着耸耸肩，“对，手续费让我心疼了一分钟。” 弹幕狂笑：【心疼手续费的人赚了一亿七哈哈哈哈】 【姐别凡尔赛了！】 【快发疯红包！】 沈荔挑了挑眉，手指一点。 【红包雨：100万，十轮发放】 直播间瞬间爆炸。 【我抢到88，今晚能加鸡腿！】 【我抢到520，暗示我嫁你！】 【我抢到1314，姐你收我吧！】 随后，她公布了另一份大手笔： 【荔光·一校一室助学计划，首期200万，翻新西部小学操场+电脑室建设】 弹幕沸腾：【姐，你发疯发到公益上了！】 【这才是真女神！】 【别说黑她了，我要给她立牌坊！】 直播结束，沈荔关掉手机，轻轻吐了口气。 江边夜色正浓，游船一艘艘亮起灯火。 沈一汀抱着她的大腿，小声问：“妈妈，我们赢了吗？” 沈荔低头，认认真真看着他。 “我们把该拿的拿走了，把不该拿的留给明天。——赢了。” 小家伙眨眨眼，伸手比了个鸡腿：“那我也赢了一个鸡腿王国！” 沈荔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半天，直到确认那一串零没有花眼，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五千万本金，落袋净赚一亿七。 上辈子看财经新闻的时候，她无数次骂过那些“割韭菜的主力”，结果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成了主力。 这滋味……太上头了。 可惜钱不是万能的，至少在娱乐圈里不是。 你可以用钱开道，但没团队，你连一条宣传微博都发不出去。 沈荔心里有数。 想要彻底站稳脚跟，必须先有自己的班底。 ——既然跟经纪公司撕破脸，那就干脆成立工作室！ 第76章 沈荔一觉睡到自然醒。 前一天股票收盘时那一串绿油油的涨停板还在眼前回荡，五千万砸进去，三天翻到六千五百万，她的人生彻底进入了新的维度。 钱这种东西，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底气。 她起床后没急着开机，而是带着小崽崽去江边跑了一圈。 沈一汀小短腿在晨光里蹦蹦跳跳，嘴里还念叨着：“妈妈，我们今天吃什么呀？我还想要炸鸡腿。” 沈荔笑弯了眼：“你这小馋猫，以后鸡腿天天有。” 回到家刚洗完澡，手机就震个不停。 助理顾璇眼疾手快替她接了。 “沈姐，是爱马仕公关部打来的。” 沈荔一挑眉，随手拿过手机：“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沈小姐您好，我是爱马仕大中华区的品牌公关经理。我们这边下周有一场内部新品鉴赏会，特意邀请您出席，并希望您能试戴我们新出的珠宝高定系列。” 沈荔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为什么是我？” 对方明显愣了下，随即笑道：“您的自由工作室成立的消息昨天已经传开，业内讨论度很高。更重要的是，您的个人形象非常符合我们品牌所追求的独立、自信、高雅。” 沈荔轻轻一笑，心中明白——其实对方更看重的是她背后那一波天文数字的流量。 但不重要，合作就是互相利用。 “行啊，你们发个具体流程给我的助理，到时候我带孩子一起过去。” 对方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提要带孩子。 不过片刻后便满口答应：“当然，沈小姐完全可以。我们会为小朋友准备礼遇。” 挂断电话，沈荔眯了眯眼。 “崽崽，下周妈妈带你去玩个新的。” 沈一汀正举着乐高拼小飞机，抬头一脸茫然：“新的是什么？” “新衣服，新首饰，还有……蛋糕。” 小崽崽眼睛一亮：“那我要草莓味的！” 顾璇拿着一份资料跑过来，眼神忍不住带着兴奋。 “沈姐，你火了。” 沈荔挑眉：“我一直很火。” “不是，是真的火——”顾璇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热搜。” 【#沈荔成立工作室首日#】 【#沈荔或成爱马仕最新代言人候选#】 热搜词条一个比一个炸。 评论区更是闹哄哄： 【姐这是起飞了？】 【解约还不到一周，就有奢侈品盯上？】 【黑子们出来走两步啊！说人家没后台？人家后台是她自己！】 【带孩子试戴爱马仕童装，我愿称之为“最会炫富母子档”】 沈荔扫了两眼，唇角微勾。 “挺好，这波热度值够了。” 三天后·魔都恒隆广场 爱马仕旗舰店。 整栋楼层都被临时清场，只留给vip客户和媒体。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来时，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袭米色风衣，脚上是一双定制高跟鞋，墨镜遮住半张脸，却挡不住骨相间的惊艳。 沈一汀则是小西装+小皮鞋，五岁的小豆丁模样正经得像个小大人。 偏偏长得又乖又俊，走到哪都是闪光灯的焦点。 “沈小姐您好！” 品牌公关经理立刻迎上来，笑容满脸堆得快要溢出来。 “欢迎您莅临，这边请，我们为您准备了专属试戴室。” 刚进门，旁边不远处就有人压低声音。 “这就是沈荔啊？看网上传得跟女王一样。” “单亲妈妈带个孩子，还想混奢侈品代言？” “她算什么咖位？爱马仕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沈荔没去看她们，只是微微一笑。 她早习惯了这种酸话。 柜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条最新的高定项链，镶嵌满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沈小姐，这是我们新品系列‘夜色星河’，很适合您。” 沈荔随手取下墨镜，接过项链戴在颈间。 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静止了。 钻石的光芒与她冷艳的眉眼交相辉映，衬得她仿佛天生就是为舞台和镁光灯而生。 沈一汀在旁边看得入迷，小声嘀咕：“妈妈，好漂亮。” 沈荔笑弯了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也要记得妈妈有多漂亮。” “我会的！”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点头。 柜姐忍不住红了脸。 她见过无数富太太试戴，珠宝再闪，也总带着点市侩气息。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是轻轻一笑，就把整件首饰活生生衬出了高级感。 半小时后 外面传来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爱马仕真的要让她做代言？” “我听说这次鉴赏会原本邀请的可是某个国际影后，结果临时改成她。” “这咖位跨度也太大了吧！” 沈荔淡淡挑眉，推开试戴室的门，正好和几个太太对上。 “沈小姐果然好气质。” 一个戴着爱马仕丝巾的女人酸溜溜开口，眼神却带着赤裸裸的打量。 “不过奢侈品代言，可不是光长得漂亮就行的。” 沈荔唇角一勾，淡声道：“放心，我不止长得漂亮，我还有钱。” 话一出口，四周瞬间安静。 下一秒，品牌经理笑容满面地走出来，高声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大家莅临。本季度的新品宣传大使，我们将优先考虑沈荔小姐。” 全场哗然。 几个酸话太太脸色瞬间僵硬，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甘。 沈荔只是轻轻一笑，牵着沈一汀，风姿绰约地走向媒体拍摄区。 镁光灯咔嚓咔嚓闪烁，她的背影冷艳至极。 【沈荔出席爱马仕鉴赏会】 【沈荔试戴高定珠宝，堪称行走的广告】 【奢侈品代言人内定？沈荔或成最大黑马】 评论区彻底炸了： 【姐牛逼！】 【黑子们今天吃够没？】 【单亲妈妈逆袭顶流，这才是真正的爽文女主！】 沈荔最近的行程排得很满。 一边要跟爱马仕那边对接细节，一边还得关注股市的动态。 但在她心里，比起这些名利场的风风火火，更重要的还是沈一汀的未来。 小孩的成长只有一次。 她以前是个糊咖，没条件也没心思管这些。 但现在不同了。 股票那笔钱到手，她已经彻底翻身。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给崽崽找个好幼儿园。 沈荔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香槟色连衣裙，外搭白色西装外套，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全开。 沈一汀则被她打扮成小绅士，蓝色小西装配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乖巧得像个洋娃娃。 “妈妈，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小家伙用手抿了抿头发，小声问。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又给他重新抚平。 “你是全场最帅的小朋友，放心，没人敢笑你。” 小崽崽眨巴着眼，心里似乎踏实了些。 魔都某国际幼儿园。 这是一所出了名的“贵族幼儿园”，环境堪比五星级酒店，光是入园费就要百万起。 大门口停满了豪车，保时捷、宾利、劳斯莱斯一排排，简直是小型车展。 沈荔牵着沈一汀一走进去，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有些家长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是沈荔吧？前几天刚上热搜的那个女明星？” “对，就是她，还听说是单亲妈妈。” “单亲？那可难办了，这里很看重家庭背景。” 议论声不小，沈荔听得清清楚楚，却只是一笑。 这些声音对她来说，不过是背景音。 签到台前。 工作人员看了眼名单，笑容礼貌：“沈女士，欢迎。您和孩子的面试安排在三号教室。” “谢谢。”沈荔点头，牵着崽崽往里走。 走廊里，几个穿着名牌的太太正抱臂站着，似笑非笑地看她。 其中一位故意开口：“这不是沈小姐吗？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 另一人接话：“是啊，听说还上了爱马仕的活动，真是厉害呢。就是不知道，幼儿园这边能不能顺利过。” 沈荔挑眉，语气淡淡：“能不能过，你们说了不算。” 那几位太太脸色一僵，愣是被堵得没话。 三号教室。 面试老师是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看了眼沈一汀，先开口：“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沈一汀。”小家伙坐得端正，声音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 “真乖。”老师笑着点头，“那你能告诉老师，最喜欢做什么事情吗？” 沈一汀犹豫了一下，认真回答：“我喜欢拼乐高，还喜欢跟妈妈一起吃鸡腿。” 老师忍不住笑了，沈荔也轻咳一声，生怕孩子把“鸡腿”两个字说太多次。 “那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沈一汀歪头想了想，抬起眼睛认真地说：“我想保护妈妈。” 一句话，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几秒。 沈荔心口微微一震，差点没忍住鼻尖发酸。 她抬手揉了揉崽崽的脑袋，轻声道：“妈妈也会保护你。” 老师的目光闪过一丝动容，随即翻开手里的表格。 “沈女士，按照我们这所学校的惯例，需要孩子父亲一并出席面试，您……” 果然，还是来了。 沈荔唇角轻轻一勾，眼神冷下来：“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教室里一瞬间安静。 老师与另一位校董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 就在气氛僵住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沈小姐。” 沈荔回头，竟是顾言。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气质冷峻，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抱歉来晚了，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老师愣住：“您是？” 顾言淡定地伸出手，目光不带一丝迟疑。 “我是孩子的监护人代理律师，今天代表沈女士出席。” 老师一愣，目光在顾言与沈荔之间来回打量，半晌才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面试结束后。 校董们聚在一起低声商议：“单亲母亲是硬伤，但她有律师背书，而且她的社会影响力……再加上最近的热度，说不定对学校也是一种宣传。” “确实。再说，这孩子表现不错，懂礼貌，也聪明。” 最终，结论很快敲定。 走出校门，沈荔长长舒了口气。 “顾律师，今天又麻烦你了。” 顾言神色淡然：“举手之劳。” 沈荔挑眉看他：“你总是这么举手之劳，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顾言难得勾了下唇角：“等你真想还的时候，再请我吃一顿饭吧。” 沈荔一愣，随即笑出声。 “好，那你可别后悔。” 沈一汀抓着妈妈的手，小声嘀咕：“妈妈，我喜欢顾叔叔。” 沈荔低头看他：“为什么呀？” 小家伙一本正经：“因为他会帮我们，还会给我送小金蛇。” 沈荔哭笑不得。 当天下午，学校的录取短信就发了过来。 【尊敬的沈女士，您的孩子沈一汀已顺利通过我校面试，恭喜成为我们的一员。】 沈荔盯着短信看了好几秒，唇角缓缓扬起。 “崽崽，从今天起，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幼儿园小少爷’了。” 小崽崽眼睛一亮，激动得抱着她的腿：“耶！” 沈荔穿着米色风衣，牵着沈一汀的手，站在魔都顶级幼儿园的大门口。 这所幼儿园一年的学费相当于普通人半辈子的积蓄，光是门口那一排等着接送孩子的豪车，就足以让人咋舌。 劳斯莱斯、宾利、保时捷一字排开，家长们不是西装革履就是珠光宝气。 沈荔戴着墨镜，走路带风，旁边的小崽崽背着小书包，神情冷淡却格外可爱。 “妈妈，这就是幼儿园？”小家伙抬头，声音软糯。 “嗯。”沈荔俯身捏了捏他的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小神仙了。” ——果然，一进门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几个豪门太太站在一起，眼神来回扫视。 “她就是沈荔？那个全款买豪宅的小明星？” “听说是单亲妈妈，靠直播撒钱博眼球的。” “呵，现在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真当我们这幼儿园谁都能上？” 冷嘲热讽声不小不小声，故意让沈荔听见。 沈荔却像没听到似的，唇角淡淡一勾，牵着孩子往里走。 ——下一秒，场子安静了。 因为几个小朋友已经跑过来围住沈一汀。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的书包好好看！” “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吗？” 沈一汀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看向妈妈。 沈荔笑意浅浅：“去吧，交几个小伙伴。” 崽崽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我叫沈一汀。” 第77章 短短五个字，却像魔法一样，小朋友们兴奋地叫着“阿汀阿汀”，硬是把他拽到玩具区。 ——几位豪门太太脸色一僵。 刚才还冷笑单亲妈妈孩子没人理的，结果孩子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焦点。 “真是会装，肯定是故意教孩子的。”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沈荔正要说什么，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冷冰冰浮现： 【崽崽社交力+10】 【奖励：消费返现红包元】 沈荔：“……” 她忍不住低笑一声。 十分钟不到，崽崽就已经抱着一盒乐高，跟几个小朋友盘腿坐在地毯上搭城堡。 “快点快点，放这儿！” “汀汀你搭的好好看！” 沈荔靠在椅背上，随手翻了翻手机，忍不住感慨：——她家崽崽，原来这么受欢迎。 一位女老师走过来，客气道：“沈女士，您的孩子适应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嗯。”沈荔抬眼，墨镜下的眸子清冷又自信，“有我在，他永远不会差。” ——就在这时，直播弹幕飘了起来。 【卧槽！女神送孩子去读的就是这种幼儿园？】 【哈哈哈我社畜工资还不够交学费的零头。】 【崽崽社交力爆表，果然遗传了沈姐的气场！】 【求沈姐开个直播带我们参观豪门幼儿园！】 沈荔看了眼弹幕，唇角勾了勾，淡声道：“放心，我不光能带孩子进来，还能让他成为这里的第一。” 几个正在看直播的豪门太太脸色瞬间铁青。 ——这女人，还真敢说。 可下一秒，老师的笑声传来：“小汀汀好厉害呀！第一天就搭出了全班最大的乐高城堡！” 家长们：“……” 沈荔挑了挑眉，低声道：“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拿你们家孩子的作品跟我崽比一比。” ——直播间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姐太刚了】 【妈呀，她是真豪门，我上头了】 【崽崽就是小王子，天生的c位！】 闹钟没响，人已经醒了。 窗帘缝里塞进来一条细长的灰白，像一把钝刀，轻轻划过客厅的黑。空气里有点潮，江边的风夜里钻了进来，落地窗上蒙着一层薄雾。沈荔下床时没穿拖鞋，脚底板踩上木地板，“嗒”的一声，凉得她倒吸口气，整个人清醒了半截。 “妈妈……”被窝里团成一只小刺猬的沈一汀翻了个身，声音奶奶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你去哪里啊？” “去跟坏蛋打仗。”她顺口胡说，回头把被子沿着他脖子又塞了塞，“你再睡一会儿，等会儿起来吃鸡蛋。” 被窝里“嗯”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客厅那台巨大的显示器亮起来，把她的脸照得比屋外天光还白一度。证券软件自动登录，主页面弹起新闻，什么“外围市场震荡—a股或延续整理”“机构观点：谨慎对待反弹”，一堆人话，她眼睛扫过去，像在看别人家电费单子，没打算认真。 光标停在一个熟得发烫的名字上——星辰大海。 昨夜收盘价停在12块整。今天竞价一出来，直接低开两个点。 红绿数字像心电图，时高时低，没个准谱。 沈荔盯着看了半分钟，眼睛有点干，去厨房按下电水壶，一团白汽搂头蹭上来，热烫烫的，鼻尖一阵发痒。 “别抖场子，”她对自己说，手心放在桌面上，冰，“稳一点。” 九点二十五，竞价快结束，委托簿上空空荡荡的挂单忽然开始变厚，卖盘压一层又一层。 她没去数，只觉得像有人往她胸口上一下一下轻推，推得她呼吸跟着重。 “买。”几乎没犹豫，左手食指点下去。 第一笔，一百万，扫进去。 软件“叮”了一声，确认。心口“咚”一下，像吃了颗薄荷糖，凉的、猛的，嗓子发空。 “妈——妈。”背后又是一声黏糊糊的叫唤。 “在。”她头也没回，“你先刷牙。” 水壶沸腾的叫声冲破安静，她被吓了一跳，手腕一歪，鼠标差点打飞出去，点在了别的票上。屏幕忽地一晃，她骂了一句，按回车，迅速切回。 星辰大海继续往下砸。11.92，11.88，11.80。每一跳都像有人拿细针在她胳膊上扎一下，不疼，痒到心里。 “再买。”第二笔，五百万。 手指按下去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夸张到拿不起东西的那种抖，是腿软脑热那种抖。 上一辈子的亏损记忆，像家里哪只旧毛毯，扔了很久但灰尘还在，轻轻拍一下就能漫天飞。 她压住舌尖想冒出来的“别买了”，把对话框全部清空，调成市价，大口吸了一口气，肺里起了冰碴。 九点三十分，开盘。k线像开枪那一下，“砰”的抖了一抖，整条往下扎。 11.75，11.69。 她没继续看数字，只盯着时间表。 几秒钟过去，卖盘忽然薄了一层，有人往上抢。 11.75，11.78，11.82。她背拔凉气中混进了一丝细细的热，像冬天手里捂着纸杯奶茶，杯壁烫，杯身轻。 “你吃这个。”她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从卫生间窜出来的小孩，小孩仰着头咕嘟咕嘟喝，白胡子套在唇上，冲她笑，露出门牙少一角，“好喝。” “别喝太快，烫。”她眼睛又回到屏幕，第三笔，直接一千万。 “哎呀！”小孩被烫了一下，牛奶洒了一点，砸在地板上，星星点点，立刻有甜味散开。 “纸在茶几上。”她自己也像被烫了一下，心口热得发慌，鼠标按住拖拽，去扫卖一的口子，买单一口一口把卖单咬掉。11.90，11.92，12.00。涨绿翻红，红得刺眼。 “来了？”她喃喃，像在问谁，又像在激自己。 这票以往的脾气她摸过——神经。要涨的时候比谁都狠，不想动的时候像一滩死水，扔块石头还会嫌你吵。这次系统给的情报没有告诉她节奏，只写了“短期拉升”。短期多短？她不懂系统那套玄学，她懂的是——资金必须把节奏打出来。 四千万打满了，最后一笔落下去的时候，她后背已经湿透，衬衫黏着皮肤，轻轻挪一下都能听见“沙”一声。屏幕正中央跳了一条新消息： 【风险提示：请注意仓位控制】 她看了一眼，笑了，关掉。 “妈妈，这个。”小孩递来一块积木，是昨天没拼完的乐高太空船的一只翅膀，“这里总卡不进去。” “拿来我看。”她接过来，手指在边缘摸了摸，有个小口，没对准，向左退一格，再按，“咔哒”一声，扣住了，顺手往他掌心拍了一下，“搞定。” 电脑那边，成交量突然爆起。像有人闯进市场，肩膀一甩，把地摊全掀了。买盘一路追，卖盘一路撤。12.10，12.18，12.26。她的嘴角跟着往上抬，抬到自己都没意识到，直到额前一缕头发痒痒地垂下来，挡住了视线，她才把它勾到耳后。 “别给我冲太狠。”她低声，“留口气，让我明天好走。” 涨停。 整个屏幕“啪”的一声被红色盖满，像被人扔进一桶番茄汁。 封单三十万手，越来越厚，新的买单一排一排往上叠。不少人这才追着进来，晚了，被挡在门外，只能在评论区骂操盘的“恶心人”。 她看着那堵墙一样的封单，心里突然安静了一秒，然后很快重又乱起来——喜、惶、满足、恐惧，像四个小朋友在她脑子里抢凳子，音乐一停，谁都不肯坐。 “今天卖不了。”她提醒自己，a股t+1，买当天卖不了。 她知道规则，可心还是像猫似的抓门，“让我出去看看外面风景”，抓两下，停一下，又抓两下。 “你去把袜子穿上，地上凉。”她站起来活动手腕，骨节“咯啦”响了一下，把承重换到另一条腿上，才发现刚才太用力，脚底板已经有点麻了。 “好。”小孩乖，翻箱子找袜子，找了两只不同的，右脚一只小鲨鱼，左脚一只黄小鸭，穿完自己低头乐了半天，咯咯响，笑得像一只鼓起来的猫咪。 中午，她没有下厨。把冰箱里昨晚剩的意面热了，撒了点芝士，小孩吃得嘴角亮晶晶，她舀一勺尝，过火了，芝士有点焦，苦味立起来，她皱了一下眉，又吃第二口，竟然顺了。 下午，封单一路稳。财经博主开始换台词，早上的“垃圾”“谨慎”，变成了“妖股回归”“资金回流”，说话的嘴脸翻得比股价还快。她忍不住笑，笑的时候鼻尖有点发酸，自己也说不上来是笑谁。 晚上，灯开了，窗外的江像被谁在天上揩了一下，亮得发烫。游船的彩灯一条条刷过去，像有人在水上写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她没出去，洗了澡，头发湿着，随手扎了一个松散的揪揪，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手机放在肚皮上，屏幕上是那一串红得看不清边的数字。 “妈妈。”小孩趴在她旁边，手指在她胳膊上戳了戳，“明天还能发财吗？” “看天。”她把手机举高，在那屏幕下面眯着眼，“有太阳就发财，下雨也发财。” “那如果刮风呢？” “刮风就把钱吹过来。” 小孩“哇”了一声，好认真地信了。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很高很高的梯子上往上爬，梯子晃，她手心冒汗，下面是黑的，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有人在下面喊她名字，声线像从水里飘上来，湿的，不清楚。 她想回头看，看见的是她自己的脸，湿漉漉，睫毛上挂着一粒小水珠，笑得发颤。 闹钟响的时候心口还“咚咚”，像梦没醒完。 她坐起来，喉咙干，喝了一口水，凉，胃里滚一下，脑子清了。 窗边那条灰白变成了淡青，天有点蓝，薄薄的一层，像给城市蒙上了一层柚子皮色的纱。 九点十五。她已经坐在电脑前。鼠标垫在手下是新的，昨天刚撕开塑封的塑胶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辣鼻子。 她把那块鼠标垫往左又推了点，露出下面玻璃台面的一个小划痕，像细了的月牙。 竞价开出高开一丢丢。她不动，看。五分钟之后，第一波冲锋，像一群人早饭还没吃就去跑百米，冲出去三十米开始喘。卖盘趁机上，压下来一点，12.28。她左右两边肩膀同时耸了一下，像打了个冷颤。 “别抖，别抖。”她对自己小声念。 九点半，开盘钟声像从耳朵里敲出来的一样，短促、硬。第一根k线试着往上一戳，没戳开，回下来，像小孩拿根棍子想捅破窗纸，捅了个坑没捅透。第二根补上去，还是没捅开。第三根回撤。 “你别玩假摔。”她笑，嘴角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股还是笑自己。 十一点不到，第一波跳水。台面上她放的水杯被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带得微微发颤，水面也跟着抖，抖出圈圈，碰到杯壁又弹回来。12.02。12.00。11.96。她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喝水，嗓子更干了。 “妈妈。”小孩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他的太空船，“我拼好了！你看！” 她眼睛没离屏幕，“厉害。”过了一秒，才侧头看了一眼，“真的厉害。” 冲击。回落。再冲。再回。像对打。下午一点二十，突然有一根长阳。 她没追着看技术图，只看封单那边的数字，像堆雪一样开始一点点涨厚，二十万手，三十万手，四十万手。 她的背一瞬间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整个人泄了口气。 “今天不贪。”她从键盘上挪开手，去摸手机，“明天见，老朋友。” 晚上，她破例开了瓶冰的。不是酒，某个牌子的气泡水，嘶的一声，酸得吓人，胃里一阵凉麻。 小孩嚷着也要喝，她给他倒了一指头，喝一口就“啊”的叫，说像蚂蚁在嘴里打滚。笑得她险些把水喷电脑上。 第三天，跳空高开。她没管开盘那根线怎么画，第一件事，是把昨天准备好的卖出计划一个个挂上去。 不是一次性砸，她不喜欢那种“啪”的爽，她要拉长，拉出节奏。 12.88，13.06，13.16，分批挂，挂完把手从鼠标上撤下来，抱臂，靠在椅背上。 右眼皮跳了一下。她立刻用食指在右眼皮上压了压，像按门铃，按了三下。 迷信也好，玩笑也好，她按，安下心。 第78章 九点四十，她的第一笔卖出成交。软件“叮”的声音很轻，但她耳朵像被针尖扎了一下，“哎”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还没呼吸，猛地吸气，胸腔撑开，肋骨有点疼。 十点一刻，第二笔成交。十点半，第三笔。她没看账户里的钱，只看仓位一点点轻下来。肩膀也跟着一点点松，从最开始像吊在绳子上，到现在落了一半地，知道脚底下有地面了。 十一点的时候，电话忽然响。屏幕上跳出“未知号码”。她按掉。两秒，又响。按掉。三秒，再响。她笑了，按接通。 “沈女士您好，我是某某证券金牌投顾，注意到您近两日有大额交易记录，我们这边——” “你们这边太慢了。”她客客气气，“我已经卖了。”挂断。 又立刻来一通。“沈女士您好，我们某某财经自媒体想做一个访谈——” “我脸上长痘了。”她说完就自己笑，笑得有点喘，挂断。 手机放回桌上，跟玻璃碰一下，“当”的一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都在抖。她握了握拳，手心湿，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十二点，午间收盘。她去厨房煎了两个蛋，打进去的时候蛋清散得有点厉害，可能是从冰箱拿出来没回温，锅里“滋滋”响，油香冲上来，她突然觉得饿，拿筷子把蛋边缘压成一条小卷，翻面，撒盐，出锅，盘子端回客厅，咬了一口，被烫到，舌头麻一下，眼角出了点泪。 “给。”她把第二个放到小孩碗里，小孩冲她嘟嘴笑，嘴角还有上一口牛奶的白。她盯着看了一秒，心里忽然软软的，像刚出炉的面包，手指一压能陷进去一小坑。 下午开盘，主力继续拉。13.30，13.42。她挂的单子一条一条成交。 最后一笔——留仓。不是全部清。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走得干干净净”的人，她喜欢留一点余味，像喝茶最后那口苦，含一含，齿缝里都是香。 于是尾仓留了十分之一，挂很远，万一明天再给她一个意外，她就当捡了个红包；不再涨，她也不后悔。 两点五十，她把电脑合上了。 不是关机，合上盖子，屏幕熄，像一场热闹刚收，幕布落下，后台那些乱七八糟还在跑，她不看。 起身往阳台走，拉开玻璃门，风撞在脸上，凉，缠着咸湿。江面上船的汽笛远远传过来，“呜——”，空空荡荡的。 手机又响，是银行账户提醒。她点开，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确认那串数字没看错。 胃里有点酸涨，像喝急了气泡水。 “妈妈？”小孩踮着脚出现在门口，抱着太空船，那只翅膀今天又掉了，“我能把这个涂蓝色吗？蓝色好看。” “你想涂什么颜色都可以。”她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被风吹，满头小钩子，“晚上我们去吃好吃的。” “鸡腿吗？” “鸡腿不够高级。”她想了想，“我们去吃船。” 小孩“啊”的一声，笑到把自己倒在地上，手脚乱蹬，“船不能吃！” “那就坐船，吃牛排。”她改口。 “我不想吃牛排。”小孩认真，“我想吃意面，奶油多一点。” “行，听你的。” 她回到桌前，把剩下的几份卖出单子撤掉，改成收盘价走部分，心里轻轻划一道线：利息、手续费、税费，全部从这笔里扣，剩下的拨一块去还一部分贷款，另一块留作活动资金，再抽出一小条，给小孩开一个未成年人教育金账户——等他长大，这些钱不是她给的，是他自己“养鸡”养出来的。 手机上跳出一个头像，是顾言的消息： 【忙完了？】 她想了想，回： 【忙完了。晚上请你吃饭，不许推。】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嗯”。连字都节省，像他这个人，简单，干净。 又一个头像亮起来，是孙旭： 【恭喜。】 她没回文字，发了一个“碰杯”的表情过去。隔着半个地球，时差像一堵墙，隔得话走不稳，但那面墙外面有人给她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到了。 下午三点整，收盘。 她合上电脑。 客厅一下安静，只剩空调的轻响和外面风的声音。 “走吧，去坐船。” “现在？”小孩惊喜到差点把太空船扔地上。 “对，现在。”她弯腰替他把太空船放回桌上，“赚钱是为了干嘛，当然是为了花。” “那明天还赚钱吗？”小孩小心翼翼的问。 “明天换一种赚钱。”她笑，“今天已经够了。” 电梯里有一股酒店常见的香味，柑橘混着木头，干净，不刺鼻。她忽然想起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也是这种味道，只不过那天她背上汗透，心口提着一块石头，怕什么都不顺。现在石头还在，但变轻了，像糖，用力一含，舌头底下融开一点。 江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小孩站在游轮边上的时候要往外探，她一把揽住，耳边全是风声和远处船笛的回响。黄浦江两岸的灯一点点亮起来，她忽然觉得这城市像一张巨大的电路板，亮点是每个接触良好的焊点，她是一条新焊上的线，通电了，热，亮。 餐厅里上来的一盘意面奶味足，小孩吃得满脸开花。她拿纸给他擦，擦到一半收回手，随他去。服务生端来牛排，她刀子下去的时候肉汁冒出来一小汪，红，香，她吃一口，觉得这口不是牛排，是她把某个卡在喉咙里的刺拔下来了，硌人硌了太久，终于滑了下去。 吃到一半，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没看，等小孩嚼完这一口才拿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 【沈女士，有兴趣来一档新综艺吗？真人秀，酬劳可谈，您的直播和操作我们都有关注。】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回去。 “过两天再说。”她脑子里有条新的线冒出来，线头亮亮的，“先把贷款理一理，再去看幼儿园。” 江面开始起雾，灯光被切成碎光，洒得她眼睛发花。 她眯了眯眼，像在看一条将要展开的新路。 风大了。小孩打了个喷嚏，贴过来把脸埋在她臂弯里，她低头，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牛奶味，忽然觉得，这一切——红绿的数字，屏幕上的跳动，银行的玻璃门，律师的名片，游轮的汽笛——都不过是一个背景板。 真正让她站得稳的，是她怀里的这一团小热，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胳膊上。 “妈妈。” “嗯？” “我们发财了，是不是就可以每天都吃鸡腿？” “可以。”她逗他，“不过你长不高了怎么办？” “那就吃意面。”小孩很快改口，认真得可笑。 “行，都听你。”她笑了，风把笑吹开，散在灯光里。 游轮靠岸的时候，岸上人声喧哗。她下船，回头看了江一眼，像对今天说了句“谢谢”。 然后拉起小孩的手，往家走。 回到家，她把电脑重新打开，做了两件小事—— 把留仓那一小笔设置了止盈，又给银行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确认提前部分还款的流程。 做完关机，关灯睡觉。 客厅的落地窗还没拉开，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毯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沈荔窝在沙发里，指尖还在轻轻摩挲那一叠厚厚的请柬。纸张硬挺，烫金字样在光下闪得晃眼。 “妈妈，这是什么？” 沈一汀爬上沙发，脑袋凑过来，小手试图去掀那张封面写着《明星育儿记》的请柬。 沈荔偏了下身，把纸压在膝盖上，随意笑了声：“这是别人请我们去玩的。” “去玩吗？”小家伙眼睛亮晶晶。 “嗯……差不多吧。”她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崽崽的脸蛋，“不过是不是好玩，还得看情况。” —— 桌子上散落着几张请柬，名字一个比一个大。 【东方卫视《亲子成长记》】 【湖南台《女明星的日常》】 【企鹅视频s级《奇迹时刻》】 【爱奇艺《星妈育儿团》】 光看这几个名字，沈荔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无数弹幕： ——“沈荔这是要转型带娃综艺了？” ——“哈哈哈哈女股神进军娱乐圈亲子板块，资本都追着她跑！” ——“崽崽太可爱了，这波综艺必爆！” 她低头笑了笑，指尖在其中一张请柬上停了一下。 这帮人可真是嗅觉灵敏。前两天刚把股市那事搞定，今天请帖就能飞到她家门口。 “妈妈，你笑什么？” 沈荔把请柬收回去，放到茶几上：“笑别人比我们还着急。” —— 手机震了一下。 罗宾的头像弹出来。 “姐姐！你收请帖了没？我这边经纪人朋友说，电视台都在打听你，价码随便你开！” 沈荔叼着一颗糖，慢条斯理：“嗯，看见了。” “那你打算接哪个？要不要我帮你谈？！” “急什么。”沈荔咬碎糖，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我要先看看哪家真心想请，哪家只是蹭热度。还有……崽崽的幼儿园问题得先解决。” 电话那头一愣，声音拔高：“幼儿园？！” “怎么，不行？” “不是……只是你这转折太快了。”罗宾哭笑不得，“昨晚还在说股市女王，今天就变幼儿园妈妈……” 沈荔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谁规定女王不能当妈妈？” —— 中午，沈荔带着沈一汀去了附近的一家早教机构。 一进门就被人盯上。 前台小姐的笑容一秒变得格外职业：“您好，这边是我们的课程宣传单，需要了解一下吗？” 沈荔接过来翻了翻，果不其然——课程费高得离谱，一个学期八万，理由是“国际师资+全英文沉浸式环境”。 “八万……”她低声笑了一下，把宣传单放回去。 “妈妈？”沈一汀 tug tug tug tug tug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问：“是不是太贵了？” “你怎么知道贵？”沈荔挑眉。 “因为你笑了。”小孩说得一本正经。 沈荔愣了下，忽然心口有点发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 “沈女士？” 旁边突然走来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手里牵着个小女孩。 “您就是沈荔吧？我昨天还在新闻里看到您。”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唇角勾了勾：“没想到您也考虑来这里上学。” 沈荔抬眼，礼貌一笑：“怎么，不行吗？” 那女人笑容一滞，很快恢复过来：“当然不是，只是……这里竞争挺激烈的，很多孩子要排队半年才能插班。哦对了，我们家是赞助商之一，到时候有需要可以找我。” 言下之意，暗戳戳透露“你没关系很难进”。 沈荔懒得戳穿，只是淡声应了句：“谢谢提醒。” 出了早教中心，她牵着孩子往外走。 太阳有点毒，空气里浮着一股热辣的气息。 沈荔戴上墨镜，心里暗暗盘算。 综艺的请柬一摞，幼儿园的事也得赶紧办。 钱，她有了。 人脉，也开始慢慢建立。 接下来——就是挑一条能让自己和孩子都舒服的路。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崽崽：“崽崽，你想不想去交新朋友？” 小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沈荔唇角一勾：“好，那我们就挑个最合适的。” 请帖还在茶几上摊开，金光闪闪。 沈荔走过去，随手抽出其中一封。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早餐是现打的牛油果奶昔，颜色好看到像p过图，味道却一般。搅拌机停下来的瞬间，屋里恢复了安静，只剩窗外的风轻轻刮过玻璃，像拿指甲挠。 “妈妈，它好绿啊。”沈一汀抱着杯子，认真端详，抿一口，眉心皱成一个小豆号，“有点像草。” “谢谢你诚实。”沈荔也抿了口，沉思两秒，果断把自己的那杯倒进水槽，“我们等会儿出去喝羊奶拿铁。” 手机在餐岛上震了两下，来电备注是【陆导-日常】。 沈荔把杯子推给崽崽，指了指小熊饼干：“你先吃，我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沈女士，早。”对面声音又客气又热络，“《女明星的日常》新一季，台里把你列在首选名单上，孩子太可爱了，你本人话题性也足，我们想聊聊合作。” “预算方面我们——” “我开价。”她把纸巾按在台面一处水渍上，按住又松开，印出一朵浅浅的花，“基本出场费八百万，带娃费另算。平台电商链路我提供一次直播反哺，按我场次的gmv给节目5%分成。赞助商的指定口播，我可以给，但总数不超过三条，过界不接。” 第79章 “八百万……”陆导吸了一口气，笑起来，“沈女士，您很干脆。” “你们更干脆。”她挑眉，“昨天起码四家平台给我寄请柬，我是先接了你的电话，但不是只接你的。” “我明白。”陆导换成更实诚的口吻，“剪辑复审我们可以给两轮，孩子打码没问题，‘突袭剧本’我让编导组收回去。社会责任那块我拍板。预算我要跟台里报，今天下午给你回话，没问题？” “行。合同发我邮箱，法务走顾言。”她淡淡道，“不急，我还有别的节目要听。” 挂掉电话，紧接着“企鹅视频-奇迹时刻”的pd也拨了进来。套路差不多，开价比卫视更凶些，试探她愿不愿做固定嘉宾，顺带给了个“首期开门红直播联动”的诱饵。 “直播我自己玩得明白。”沈荔把窗帘拉到一半，光线正好落在茶几的花瓶上，水波在玻璃里晃，“你们要的是声量，我要的是尊重。尊重包括合同里别写那些‘全网肖像及衍生权永久、不可撤销、全球范围内免费授权’这种鬼话。” 对面哈哈干笑，立马改口：“可协商可协商，您看得很细。” “我就是靠看得细活下来的。”她把目光移到餐桌另一头，崽崽正用饼干搭城堡，咬一口，塔楼塌掉，表情认真到好笑，“再说一次：不把我当傻子，我们可以是伙伴。” 第二通也敲下框架：平台给价七百二，后续按话题天花板追加奖金，剪辑复审、亲子隐私、公益条款一并写入。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第三通来了。她干脆开了免提，插着口袋站在落地窗前边听边看孩子，空气里有奶香和新擦过地板的清凉味道。 “妈妈，它塌了。”小孩举着残骸，眼睛像两颗葡萄。 沈荔弯腰，手指捏捏他小耳朵：“再搭一个，搭到你满意为止。你做，我看。” 她抬头：“对不起，您继续。” 第三家从价码就输了，节奏也慢半拍。她礼貌听完，给了句“不着急，你们先把合约模版发过来”的托词，挂断以后顺手把对方请柬压在最底。 选节目这事，她从来不心软。 午后，太阳往西偏，屋里光线慢慢发黄。电话暂时安静下来，她把请柬整理成三叠，最上面是卫视和企鹅，第二叠是可以作为b方案的网综，最后一叠——客气回绝。 “妈妈，我们去喝羊奶拿铁。”小孩把杯底最后一块饼干掰成两半，严肃分给她，“一人一半。” “成交。”沈荔笑起来，接过那半块不成形的小饼干，脆生生咬掉，碎屑卡在牙缝里，她用舌尖顶了顶，觉得自己心情居然因为一块饼干变好。 出门前，她顺手把电脑合上。 桌面停留在一个文件夹：幼儿园对比。 里面有四个子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又是她昨晚熬到两点半收集的截图、标签、备注。 “先去喝奶，回家我们做个决定。”她按电梯，手心还热呼呼的，奶香味像尾巴一样跟着她俩出了门。 商场的苹果店亮得仿佛没有夜晚，银白色的机器一排排站着，店员穿着蓝t，笑容标准，话也标准。 “需要了解哪款呢？” “imac五台，顶配。再加配键盘、触控板。 家里每个房间都放一台，省得抢。”她说得干脆，好像点外卖。 店员愣了三秒，迅速反应过来，笑得更标准：“好的，我帮您现配，稍等十分钟。” 沈一汀拖着她往旁边的ipad台子走，小手碰碰屏幕，彩色图标像糖果。 “妈妈，这个也可以画画。” “可以。”她弯下腰，鼻尖碰了碰他的发旋，“等你幼儿园定了，妈妈给你买小一点的那款，轻，课后带回家也不重。” “那我要蓝色的。”小孩很认真。 “好。蓝的给你，粉的给我。”她挑挑眉，“我们做母子色卡。” 收银的时候，店员热情到了极点：“沈女士，您是做设计的吗？” “做生活。”她拎起最后一个包装好的袋子，腕骨被沉得往下一坠，真实得立刻提醒她别逞强，“再麻烦送货，今晚到。” “没问题，您是vip，最快两小时内到。” “谢谢。”她回头看小孩，“走，喝奶。” 羊奶拿铁入口有一点点膻味，她第一口没忍住皱了眉，第二口就顺过去了。崽崽抱着小纸杯，喝的时候眉毛会动一下，像一只小兽在打呼噜，心满意足。 “妈妈，幼儿园是不是也有牛奶喝？” “有。”她把吸管往他嘴边推了推，“还有滑梯、沙池、音乐课，午睡室有小被子。” “会有人抢我的小被子吗？” “不。”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算有人抢，你也会抢回来。妈妈会教你。” 他“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孩子对安全感的判断，其实很简单——大人说“没事”，那就没事。 —— 回家时，货运把五台imac先送到了客厅。 蓝胶带封得平平整整，像五块巨大的牛奶巧克力。她挽起袖子，拿起美工刀，唰一下划开，纸板箱散开，空气里飘出一股金属和新塑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崽崽，别靠太近。”她提醒一声，“等我把泡沫收拾掉。” “妈妈像宇航员。”小孩坐在地毯上，两条腿敲来敲去，兴奋又有点紧张。 “宇航员也要缴物业费。”她把最后一层薄膜一点点揭掉，银白色机身亮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月牙，“好了，开机。” 五台机器开屏的瞬间，屋子像被点亮了五次。她一台台连wi-fi、设定账户、同步资料，动作极快，但又小心，不让任何一个细节出错。 最后一台加载条从90%挪到100%，她松了一口气，肩背有点酸，像背了一个上午的孩子。 “妈妈，我可以在这个上面画画吗？” “等一下。”她打开其中一台safari，桌面上的“幼儿园对比”被她拖进云端。然后把另一台打开交易软件——她还要看星辰大海的尾盘数据。 两只眼睛在两个屏幕之间来回跳，像左右开弓。窗外天色暗下来，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像有人在黑布上戳洞。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陆导：报下来了。八百万敲定，剪辑复审两轮；公益条款按你说的；口播不超过三条我们会控，合同模板今晚发你邮箱。还有……公司希望首期能做个“家访”，但我们尊重你拒绝。】 她看完，略微抿了下唇角，回了一个“ok”。紧接着另一条也跳进来： 【企鹅pd：预算七百五，后期奖金有天花板；复审一轮半（技术原因），公益条款我们追加一笔书包捐赠；直播联动你说了算。合约今晚发。】 沈荔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可以，很可以。她把两封邮件标星，转发给顾言团队，附了一句：“明早约你们看稿，逐条标红。” 她抬头，小孩已经靠在她腿上，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坐在慢速火车上。 “困了？” “嗯……”他把脸往她腿上蹭，蹭出一点热，“我做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塔，给你看。” 地毯上确实有一座——用乐高搭成的塔，歪歪扭扭，顶上是一个蓝色的小旗子，旗子上画了一个圆圈。 “这是什么？” “鸡蛋。”他很严肃，“你说鸡蛋可以变成小鸡，小鸡可以下蛋，然后变很多很多。塔要很高，他们才不会掉下来。” 她一愣，突然笑了，眼睛里那点疲惫淡了。孩子理解世界的方式，有时候比成人聪明。 “那我们把塔放到窗户这边，风小一点。”她起身，把塔挪到角落，“它就不掉了。” “它不掉，我也不掉。” “你不掉。”她点点他的鼻尖，“你只会长高。” 晚上十点半，邮箱“叮”地一声，合同两封，一前一后躺进来。她把崽崽抱进小房间，盖好被子，把灯调到最暗，脚尖一点点踩回来。 电脑前坐下，屏幕的白光把脸打得干净。她没急着看合同，先把“星辰大海”的k线拉开，五日、十五日、三十日均线叠在一起，像三条正往一个方向拧的麻绳。 还差最后一口气。 她耳边像又听到了交易大厅泛黄的喧哗——其实她从来没去过线下大厅，那些声音是她自己脑子里给自己配的。她需要这种仪式感。告诉自己：你在控盘，不是被盘控。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顾言。 【顾言：合同我这边盯。幼儿园那块，我给你发一个“单亲监护权证明+保密承诺”的标准文本，面试用得上。别被人拿这点做文章。】 她回了个“收到”，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你那天银行担保，我欠你一顿饭，别以为我忘了。” 对面秒回了一个“”。 她笑了一下，关掉聊天窗口。 凌晨一点二十，她把卫视的合同标完红点、企鹅的也标完，给顾言团队和对方法务发出去。 起身的时候腿已经有点发麻，脚背踩到地毯，触感温的，软的，像踩进一坨云。 客厅突然很安静，只有五台imac的指示灯一点一点地亮又灭。 她走过去，把靠窗那台的屏幕灭掉，窗外江风扑来，带着夜船的汽油味，还有夜宵摊的胡椒。城市不睡，她也差不多不睡了。 但她是清醒的。 第二天一早，她没闹钟，五点五十五自然醒。 洗脸水冰凉，抬头时镜子里的人精神得像刚做完有氧。 她把头发扎起来，穿上那件米色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像没什么防备。 “妈妈？”小孩揉着眼睛从卧室探出一个小脑袋，“你要去上班吗？” “在家上。”她把他抱起来坐在厨房台面上，小腿晃啊晃，“你当我老板，盯我。” “老板要吃布丁。”他条件反射。 “成交。”她从冰箱里摸出两个布丁，一个他，一个她，像两只小海豹在清晨的冰面上偷懒。 九点二十五分，她把交易软件展开，键盘拖到自己喜欢的位置。九点二十九分，手心还有一点汗——不是紧张，是兴奋，像赛跑起跑前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笑。九点三十分，开盘。 “星辰大海”绿了两个点。 “喔。”她轻轻出声，像在看别人表演走钢丝，“很好。” 第一笔下去，量不大，探路。第二笔跟上，价格再往下探，她第三笔吃在更低的位置。时间从九点三十八分到九点五十六分，盘口开始稳，绿到平，平到红，红到——没上去，收回一点点。 “别急。”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一点一点敲，“下午再说。” 崽崽在旁边用蜡笔画了一只鸡，圆的，腿很细，眼睛画了两圈，像戴了太阳镜。画完举给她看：“它不掉。” “它不掉。”她低头亲了亲他，“我们也不掉。” 午后一点零五，分时图像被人推了一把，量能放出来，价格像拉手风琴，呼的一下拉高，又回落一点，再拉。她在第三次拉高的时候把最后一笔补齐，坐回去，按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有人在拉，她不怕跟。 她怕的是，她没跟够。 三点整收盘，红的。涨幅不夸张，像一只猫伸了一个懒腰，但趋势对了。她关了行情软件，整个人像从水里浮出头，长长吸了一口气，肺里装满了风。 “妈妈，今天鸡腿吗？” “今天换寿司。”她笑着把他举起来，转了一个圈，小孩笑得“咯咯咯”，“我们庆祝第一天。” 下午四点半，顾言把合同打了回电话：“卫视那份我们拿下所有关键条款；企鹅那份‘一轮半复审’我让他们写成‘两轮，第二轮技术上尽可能满足’。你看下邮件。” “好。”她停顿一下，“幼儿园的文本也看了，今天晚上填。明天去面谈。” “需要我一起？”顾言问。 “你忙你的。”她笑了一声，“我自己去，带法条。放心，我会温柔，但不软。” “那我给你配个法务助理，万一他们想套路。” “行。”她没矫情，“到时候你们的名字得写在‘常年法律顾问’那一栏。” “已经在了，”顾言笑，“你微博官宣就行。” 她说了声“好”，挂了电话，把公告文案草草打在备忘录里——沈荔工作室——成立。法务顾问：黑水律所·顾言团队。公关顾问：空着，留个口子，她不急，等人来求。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罗宾。 第80章 “姐姐！卫视那边是我朋友负责招商的，他刚来跟我炫耀‘天价请到沈荔’！我说，那是我姐姐！他当场沉默了十五秒！” “他是替你尴尬呢。”她笑，“还是替他自己昂贵的预算尴尬？” “都有！”罗宾在那头笑到喘不上气，“姐姐，你明天真去面谈幼儿园？” “真去。”她把孩子抱到膝盖上，捏了捏他脚丫，“崽崽要有自己的小朋友了。” “那我……要不要给你们送点礼——啊不对，不合适不合适，幼儿园讲究清清白白，我什么都不送，我就祝福！” “祝福收到了。”她把手机贴到肩膀上，“等会儿我发你一份清单，学区房那边的租客我挑好了，你去把合同走完。” “遵命！” 挂断电话，沈荔把“工作室公告”的小黄条贴在屏幕一角，准备回屋叫醒崽崽——小孩午睡不叫醒的话，晚上会闹到十一点。 她刚起身，门铃响了。 “谁？”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的男生，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花瓣铺得开开的，像太阳被人捧到门口。 “沈女士你好，”男生紧张到嗓子都在抖，“我是《星妈育儿团》的执行。导演让我把请柬亲自送到您手里，我们团队……真的很真诚。” “真诚不体现在花。”她推门，接过请柬，余光扫了一眼那束花：好看，但很重，花筋有泥味，是真花。 男生被她看得有点局促：“我们……也带了一份院校资源清单，都是我们合作的幼儿园，如果您需要——” “谢谢，”她把花塞回去，语气却不冷，“清单可以发我邮箱。花你拿回去，晚上再送给你女朋友，别浪费。” 男生愣住，半响憋出一句：“我……我没有女朋友。” “那就送给你妈妈。”她哑然失笑，微微点头，“我会看合约的，回去等消息。” 男生站在那里，抱着花，像一个刚被俘虏又被善待的士兵，连连道谢，退了两步，差点踩到门口的脚垫。 门关上，屋里静了一秒。她把请柬放到第三叠——“客气回绝”的那叠。不是对人，是对方式。 在她这里，真诚不是花，是条款。 晚上八点，公告发出去：【沈荔工作室——以此为起点。法律顾问：黑水律所·顾言团队。商务合作请联系——】下面挂了个邮箱。 评论区瞬间被挤爆。 【啊啊啊啊啊姐终于摆脱狗公司自己飞了！】 【黑水顾问？！这是玩真的。】 【求综艺名，求通告，求全部！】 【崽崽什么时候上幼儿园？我女儿同龄，想报名同一个，做同桌！】 【工作室开业，要不要来个开业红包？（狗头）】 她看了两眼，笑着把手机丢回桌上。 沈荔窝在沙发里，腿蜷着，抱着一个枕头，笔记本屏幕的亮光照得她眼睛有点发干。合同上的字一条条看得头大，她用手指揉了揉眉心，眼皮沉得像压了块铁。 “妈妈……”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卧室那头传来。 沈一汀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脚背上还沾着棉被的压痕，眼睛半睁不睁地扶着门框：“你还在工作吗？” 沈荔赶紧合上电脑，笑着招手：“快过来。” 小孩小跑两步，扑进她怀里，整个人埋进去，身上带着奶香和被子里的那股热气。沈荔低头亲了一口，声音压得很轻：“马上就好了，明天不是要去幼儿园面试嘛，早点睡，省得黑眼圈吓人。” “我才不会。”小孩闷声反驳，但还是把脸贴在她脖子上不肯动。 沈荔被挠得痒痒，笑得直弯腰：“行行行，我家小少爷最精神。可面试的时候要笑啊，老师问什么都要答，不许怯场。” “我会很乖的。” “可光乖不行，还得聪明、还得……” “妈妈！”小孩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认真得像小大人，“你说太多了。” 沈荔愣了愣，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把他搂紧：“好，那就做你自己，谁要是不喜欢你，我就替你把他们从名单上划掉。”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枕头换了个方向，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打转——钱有了，人脉也有了，可有些东西不是钱能马上买来的。 幼儿园。 她怕的不是学费，也不是教学质量，她怕的是那些眼神。单亲妈妈，还是个明星，身上热度和话题一堆……有些人嘴上笑着，心里未必真接纳。 “算了。”她翻身，拉起被子把头蒙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清早，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沈荔醒得很快，先去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慢慢弥漫开。 “妈妈，我们要迟到了。” 沈一汀小书包已经背好，整个人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小脸紧张得像要参加什么重要考试。 “哪有，时间还早。”沈荔盛了一碗粥，吹了吹，递过去，“来，吃点垫肚子，不然面试时肚子咕噜响，老师还以为你抗议呢。” “那好吧。”小孩乖乖张嘴，喝下一口，眼睛亮亮的。 沈荔看着他，心里忽然软成一滩。 孩子就是这样，给点温热的粥，就能安心。 到了幼儿园门口。 气球拱门五颜六色，风一吹咯吱咯吱响。地上画着卡通脚印，指引着通往里面的路。 门口已经聚了几拨家长，西装的、套裙的，手里提着文件袋，小声聊天。 沈荔戴着墨镜，穿着剪裁合体的大衣，牵着沈一汀一走过来，立刻有好几道目光扫过来。 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沈荔？网上说全款买豪宅的那个。” “明星是明星，不过单亲带娃……老师会不会不太喜欢？” 沈荔耳尖一动，却没理会，蹲下身替崽崽理了理书包带子，轻声说：“一会儿进去就当玩，别紧张。” “我不紧张。”小孩小声回答，可小手还是偷偷攥紧了她的手。 接待的老师穿着浅色套装，笑容温和：“沈女士，沈一汀，对吧？请这边走。” 进了面谈室，桌上放着积木和画纸。老师示意孩子自己玩，转过头来微笑着看沈荔：“您先别急，我们会单独观察孩子的互动。您这边可以先聊聊。” 沈荔靠在椅子上，唇角微勾：“好，您想聊什么？” “我们想了解家长对孩子教育的态度。”老师递过一份表格，“比如您对未来的规划。” 沈荔接过笔，停了停，笑了一下：“规划啊……我希望他开心。成绩我不苛求，但自尊心要保护好。别人不欺负他，他也不去欺负别人。” 老师的笔停了一瞬，抬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沈荔慢慢补充，声音不急不缓，“我不指望幼儿园培养天才，但至少要让我孩子在这里学会当个完整的人。” 老师眼神微变，像是在认真打量她。 一旁的沈一汀正低头拼积木，小手一块块叠上去，拼到一半“哗啦”一声塌了。 他愣了愣，眉头皱起，小嘴抿紧，又从头开始搭。 沈荔没说话，眼角却酸了一下。 结束出来，阳光正好，树叶被照得发亮。沈荔牵着小孩往外走，步子轻快。 “妈妈，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很好？” “嗯，棒极了。”她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出来，才走到停车场，前方忽然有个声音凉凉的响起： “这不是沈荔吗？” 一个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身边还牵着个卷发的小女孩。 女人穿着香奈儿的套裙，胸口那枚大大的胸针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她嘴角勾着，眼神却上下打量着沈荔——先看墨镜，再看手里的孩子，最后落在鞋子上，轻轻一挑。 “明星都送孩子来我们这儿啊。”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笑了：“听说她是单亲。” 沈荔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墨镜往鼻梁上一推，嗓音懒懒：“是啊，怎么，幼儿园还得查户口簿？” 那女人一愣，没想到她直接回怼，脸色僵了下，很快又恢复笑意：“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咱们这儿的家长背景都挺讲究，免得……孩子被议论。” 下午，家长群里消息“叮咚”一声声冒出来。 【王太太】：今天面试大家都辛苦啦~不过我觉得有些家长，还是要自知之明的比较好，明星身份虽好，但孩子成长更重要。 【李太太】：对对对，我们要给孩子营造健康的氛围。 【不知名家长】：哈哈哈，说得好，别让孩子从小就被人盯着当谈资。 话里话外，全都指向沈荔。 沈荔没点开群消息，手机丢在沙发上，抱着孩子在地上拼乐高。小孩笑得眉眼弯弯：“妈妈快看，我盖了一栋大房子。” “比咱们家还大呢。”沈荔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手机屏幕一闪，孙旭发来消息： 【今天怎么样？】 沈荔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心里一瞬间涌出一股暖意。她没急着回，只是盯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扣回桌子上。 “妈妈，你笑什么呀？” 沈荔揉揉崽崽的耳朵：“没什么，我在想，我们家以后会更好。” 她心里很清楚——炒股的局子刚刚收尾，综艺那边的合同也快敲定。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小区里传来烧烤的香味，混着风吹进窗户。沈荔坐在桌前，电脑屏幕亮着，股市的走势图还在闪动。 她盯着那条漂亮的上涨曲线，嘴角慢慢勾起。 “钱有了，人也要有底气。崽崽，等着吧，妈妈给你撑开一片天。” 床上的小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来：“妈妈，别走远。” 沈荔走过去，把被子给他盖好，声音极轻：“我就在你旁边，永远都在。” 家长们三三两两坐在小板凳上，身子要么缩着，要么腿长得没地方放，姿势一个比一个别扭。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气氛一顿。 前排几个女人眼神交换得飞快，卷发女甚至没忍住，直接对身边人耳语了一句：“就是她。” 声音不大，但整个小教室里本就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荔唇角一勾，没急着反驳，墨镜摘下来，慢悠悠在椅背上一挂。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线条干净，随手一动，像广告里的画面。 “妈妈，我们坐哪儿？”小崽崽仰头问，眼睛里闪着点不安。 “哪儿亮就坐哪儿。”沈荔直接牵着他走到窗边，阳光正好打在两人身上，周围人下意识往后缩。 老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金边眼镜，笑容温和，声音却不大有力气：“各位家长，今天主要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顺便聊聊孩子们的适应情况。” 话音刚落，卷发女抢先开口：“老师，我觉得有些家长，应该对孩子的成长环境更慎重一些。” 空气陡然一紧。 沈荔低头正给崽崽把鞋带系好，手指慢条斯理，像没听见。鞋带打好，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膝盖，才抬起头，笑容温温淡淡。 “您是说谁呢？” 卷发女愣了下，没想到她会正面迎上，眼睛一闪，还是硬着头皮：“大家都知道，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氛围，单亲妈妈……哎呀，我是怕影响别的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人附和着点头，有人装作无辜地笑：“我们没有针对，只是随口说说。”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清脆脆，像是一下子捅破了这层尴尬的气氛。 “随口说说？”她挑眉，“那我也随口说一句吧——您家老公最近还挺喜欢去酒吧的吧？记得把小孩看紧点，免得上头条。” 卷发女脸色一下子僵硬，猛地瞪大眼：“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沈荔往后一靠，双腿自然交叠，眼神半点没收敛，“酒吧灯太暗，手机像素也差，下次我让朋友换个清晰点的相机。” 周围哗然，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沈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慢悠悠：“说真的，孩子的成长确实重要。但大人能不能别把自己家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事带出来恶心人？免得真影响孩子。” 卷发女气得脸都红了，张嘴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挤出来。 老师急忙打圆场：“大家冷静，今天主要是交流孩子的学习和生活，不要偏题了。” 第81章 周末的阳光透过云层，像一层淡金色的纱笼罩在幼儿园操场上。 小区旁的这家国际幼儿园，号称“魔都前三”，环境布置得堪比度假村。花坛里栽着一排郁金香，喷泉潺潺作响，绿茵场边上搭着天幕，摆满了点心、果汁。空气里有淡淡的糕点甜香，混合着新鲜割过的草地味。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来，崽崽背着小书包，小手紧紧握着她的指头。 “妈妈，这里好大。”小家伙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嗯。”沈荔低头笑了笑，“以后你要是在这里上学，天天都能玩。” 她走进会场，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几乎所有家长都在打量她，有好奇的，有讥讽的，也有单纯羡慕的。 “那不是沈荔吗？就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女明星。” “明星也送孩子来啊？” “听说是单亲妈妈呢……”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沈荔耳尖动了动，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把墨镜摘下来，放进包里，唇角带笑，气场笼罩下来，像在红毯上走场。 主持人是园长，一个笑容亲切的中年女人。她拍了拍手：“各位家长，今天的家长见面会，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彼此熟悉，孩子们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家长们也是一个圈子。来，先请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话音落下，坐在第一排的王太太立刻站起来。她穿着宝蓝色连衣裙，戴着夸张的祖母绿项链，拉着儿子的手：“我家孩子叫安安，爸爸是金融行业的，家里在陆家嘴有公司。希望以后大家多多照顾。” 一圈掌声。 第二个是林太太，她笑得温婉：“我家孩子叫可可，家里做外贸的，常年跟国外有往来。希望孩子们多交流，家长们多沟通。” 沈荔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抱着沈一汀，低头帮他解开小熊的拉链，看似心不在焉，耳朵却把这些“金融”“外贸”的字眼都收进去了。 一个接一个家长站起来，背景一个比一个显赫。沈一汀小脸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悄悄往沈荔怀里缩。 “妈妈，他们都好厉害。” 沈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崽崽不怕，他们厉害是他们的，你厉害是你的。” 很快，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沈荔面前。 “这位家长，请您也介绍一下。” 全场的视线刷地落下来。 沈荔慢悠悠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唇角微勾：“大家好，我家孩子叫沈一汀。我自己是个演员，平时工作比较忙。” 她顿了顿，抬眸，声音微微一扬：“不过家里条件还算可以，孩子不用为学费操心。希望大家以后多关照。” 寂静一瞬。 王太太率先笑了：“哟，沈小姐真谦虚，全款买豪宅的新闻我们可都看过了。” 林太太也跟着起哄：“对啊，沈小姐不仅条件好，最近还很火呢，直播间都要挤爆了吧。” 她们嘴角带笑，语气却锋芒毕露，像是要挑刺。 周围响起低低的附和声，眼神或明或暗地落在沈荔身上。 沈荔挑眉，笑容不减，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豪宅是我买的没错，不过那是给孩子准备的家。钱再多，花不到孩子身上，也没什么意义。” 这话一出，空气像是被针挑破了，几声轻笑压不住地冒出来。 有人小声感叹：“说得好。” 王太太的笑容僵了僵。 —— 活动中途，几个家长围成一圈寒暄。沈荔刚走过去，就听到一个男人问：“沈小姐最近是不是有新作品？要是需要投资，我们这边可以聊聊。” 他话说得暧昧，眼神更暧昧。 沈荔笑了笑，懒洋洋回：“投资就不用了，我最近不缺钱。” 说着，从包里随手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股票界面，涨停的红色数字刺眼。 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前阵子的大妖股吗？” “她真的买进去了？！” 王太太脸色彻底不好看了——她老公正是金融圈的，前几天还说这股不行，没想到今天被当众打脸。 沈荔把手机扣回包里，眼神淡淡扫过人群：“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我运气好，没别的意思。” 这轻描淡写一句，彻底把装逼和打脸收得干干净净。 散场的时候，林太太阴阳怪气：“沈小姐真是厉害啊，赚钱容易，孩子教育也要上心才行。别光顾着工作，孩子孤单了可不好。” 沈荔低头，看着身边紧紧牵着自己衣角的沈一汀，心里泛起一股柔软。 她笑意更淡：“谢谢提醒，我会陪着他的。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崽崽也不会孤单。” 林太太哽了下，硬生生没能接话。 沈荔拉着孩子往外走，夕阳落在她身上，长长的影子里，是她和崽崽并肩的模样。 回到家，天色刚擦黑。 沈荔换了双拖鞋，随手把包扔到沙发上，崽崽已经跑去把乐高倒在地毯上，一块块小零件哗啦啦掉出来，像雨点砸在铁皮上。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一口，手机震动不停。 点开一看，是园长拉的新群——【星河幼儿园小二班家长群】。 头像一个比一个精致，不是小红书的美颜照，就是朋友圈的全家福。 群公告里写得清清楚楚：大家要互相帮助、共同关心孩子成长。 沈荔眯了眯眼，心想：呵，又一个“宫斗场”。 果不其然，刚进去消息就开始刷。 【林可可妈妈】：今天见面会很开心呢～就是有些家长说话有点直，大家别往心里去哈。 【王安安妈妈】：对对对，毕竟有些家长平时忙，可能不太懂怎么照顾孩子。教育嘛，不能光靠钱。 【李小贝妈妈】：哈哈哈有些家长挺上心的，毕竟买房子容易，培养孩子难呀。 一条接一条，句句不提名字，句句都往她身上招呼。 沈荔抿了口水，笑出声来。 “妈妈，你笑什么呀？”崽崽抬起头，鼻尖上还沾着一块乐高。 “没什么，妈妈只是看见几个跳梁小丑。”她伸手把那块乐高拿掉，顺势揉了揉小脑袋。 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聊。 【林可可妈妈】：我觉得亲子关系很重要，爸爸妈妈最好都能出席，这样孩子更完整。 【王安安妈妈】：对啊，孩子们以后要一起长大，大家背景差不多，交流起来才方便。 沈荔一挑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懒洋洋敲了一行字。 【沈一汀妈妈】：不好意思啊，我家确实只有妈妈。不过没关系，孩子要的是陪伴，不是凑数。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一瞬，像被人捏住了嗓子。 很快又有人冒泡。 【李小贝妈妈】：哈哈哈说得对，陪伴最重要。可是…有些场合嘛，毕竟需要父亲出面。 沈荔瞥了眼，手里转着玻璃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开战是吧，那就来吧。” 她拍了拍沙发扶手，把手机放在大腿上，飞快打下一段话。 【沈一汀妈妈】：哦？我倒觉得父亲有没有不是关键，关键是能力。比如说，今天股票市场，有人看衰的星辰大海，收盘直接拉涨停。我买了五千万，赚了差不多一千五百万。】 群里彻底炸了。 【？？？】 【卧槽真的假的】 【沈小姐好飒！！】 几条震惊的表情包刚飘出来，王太太忍不住了。 【王安安妈妈】：哟，沈小姐真会开玩笑，股市风险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 沈荔点开群文件，把今天的交易截图丢了进去，几串醒目的红色数字，涨停，账户资金浮盈清清楚楚。 【沈一汀妈妈】：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开玩笑。】 群里安静得要命。 —— 一分钟后，园长弱弱冒泡。 【园长】：哈哈大家别光聊投资嘛，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孩子们身上。 但底下的消息风向已经变了。 【李小贝妈妈】：沈小姐好厉害啊！有空能不能指导一下我们怎么买？ 【周大牛爸爸】：膜拜！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卖掉，结果你直接梭哈，牛！】 【林可可妈妈】：……】 【王安安妈妈】：……】 沈荔眯起眼，把手机屏幕锁上，靠在沙发上轻笑出声。 “妈妈，你笑得好开心。”崽崽凑过来，手里还捧着一辆拼好的乐高小车。 “嗯，妈妈刚刚在群里打怪兽。” “打赢了吗？” “当然赢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眼神里带着点骄傲，“妈妈可厉害了。” 第二天一大早，园长在群里发消息： 【各位家长，今天有一场小朋友的插班测评，主要是语言表达、逻辑思维和手工能力，请家长们知晓。】 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林可可妈妈】：哎呀这不就是小小的考试嘛，孩子还小别给他们太大压力。 【王安安妈妈】：嗯呢，不过也能看出平时谁家教育得当。 【李小贝妈妈】：哈哈我家小贝昨晚还背了唐诗，应该能拿高分。 沈荔看着手机，眉梢一挑。她没准备什么练习题，昨晚崽崽一直在拼乐高，还硬塞了她一只鸡腿。 “崽崽，今天要测评，你怕不怕？” 小家伙正趴在地上拼城堡，听见这话头也没抬：“不怕。” “你都不知道要测什么呢。” “没关系，反正老师问什么我就说什么。”他说得理直气壮，还插了个小零件，乐高城堡的门“咔哒”一声合上。 沈荔笑了，揉了揉他软软的发顶。 到了幼儿园。 小班教室临时布置成测评场，桌椅整齐摆放，几个老师坐在前面，手里拿着表格。后面留了几排椅子给家长旁听。 沈荔带着崽崽进去，刚坐下，就感受到侧面投来的目光。 林太太已经在那儿，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个爱马仕包，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像是在说：等着看笑话。 王太太也坐在不远处，嘴角勾着，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妈妈说：“有些家长啊，光会砸钱，教育才是关键。” 沈荔懒得搭理，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抱着手臂淡定看场内。 测评开始。 第一个上去的小朋友是林太太的女儿。小姑娘穿着蓬蓬裙，背了好几首唐诗，奶声奶气，老师们点头称赞。 “真不错，表达很流畅。” 林太太得意极了，往沈荔这边看了一眼。 第二个是王太太的儿子，逻辑题答得磕磕绊绊，但因为说了两句英语，被夸了句“挺有国际视野”。 轮到沈一汀的时候，几个妈妈眼里带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小男孩背着小书包，慢悠悠走到前面，老师问：“小朋友，能给我们讲一讲你最喜欢的东西吗？” 沈一汀想了想，脆生生回答：“我喜欢乐高。” “为什么喜欢呢？” “因为乐高可以变成房子、车子、桥，还能变成火箭。它坏掉了还能拼回来，就像……就像妈妈说的，人生会有起起落落，坏了也能重新拼。”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忍不住在表格上勾了个“优”。 沈荔微微一愣，心里忽然酸了一下。那晚她随口说的话，小家伙竟然记住了。 老师继续出题：“那你能拼一个东西给我们看看吗？” 沈一汀背包里就带着乐高，他蹲在地上哗啦啦拼了十分钟，最后竟拼出一个能推能拉的小车，还在车顶搭了个“旗子”。 “这是妈妈的车，我以后要开着车带她去买鸡腿。” 全场哄笑。 几个老师直接鼓掌：“很有想象力，动手能力也很强！” 家长席上一片议论。 “这孩子脑子挺灵光的啊。” “看着平时话不多，想不到表达这么好。” “比背唐诗有意思多了。” 林太太脸色有点僵，硬挤出笑容拍了两下手。 沈荔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勾起。 测评结束，老师当场公布结果，沈一汀被评为“综合表现最佳”。 林太太和王太太的笑容终于挂不住。 沈荔慢悠悠起身，抱起崽崽，转头对她们笑了一下：“孩子们都挺棒的，就是大人别太功利。你们说对吧？” “妈妈，我厉害吗？” “厉害。”沈荔摸了摸他的小脸，“你今天可是把妈妈都给惊艳到了。” 小家伙憨憨笑着，把奖状塞到她手里：“那这个奖状，送给妈妈。” 沈荔愣了下，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第82章 幼儿园的速度堪比闪电。 插班测评才刚结束没两天，园长又在通知栏贴了一张大红海报： 【亲子运动会——增进亲子感情，促进家园互动！】 底下还密密麻麻写了几个项目：两人三足、投篮接力、拔河…… 沈荔看着公告，第一反应是：我穿高跟鞋能玩吗？ 第二反应才是：这不就是给家长比拼的场子吗？ 果然，群里一炸。 【李小贝妈妈】：哈哈哈我家小贝平衡感超级好，两人三足我们稳赢！ 【王安安妈妈】：那可不一定，我家安安爸爸是健身教练，力气最大。 【林可可妈妈】：哎呀大家别太较真，运动会嘛，重在参与。 沈荔扫了几眼，没吭声。重在参与？得了吧，这些太太们巴不得当场比个高下。 “妈妈，什么是运动会？” 小家伙趴在沙发上，奶声奶气问。 沈荔把手机丢到一边：“就是你跟妈妈一起跑、一起玩游戏。赢了能拿奖状。” “那我们一定要赢！”沈一汀眼睛亮了，攥小拳头往空中一挥，差点把桌上的乐高撞翻。 运动会当天。 操场上彩旗飘扬，家长和孩子们陆续入场。天气晴朗，阳光把跑道晒得发亮。空气里混着青草味和小朋友们奶声奶气的喊叫声。 沈荔穿了一身运动装，简单的白t恤加黑色运动裤，戴了顶棒球帽。 明明打扮低调，可一进场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是沈荔吧？” “就是那个全款买豪宅的明星？居然也来参加。” “啧，明星也要跑步？” 林太太远远看见，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跟王太太说：“这下有意思了，明星上场，怕是丢人丢得更快。” 王太太忍不住笑：“等着看吧。” 第一个项目，两人三足。 老师拿来一根红布，把沈荔和沈一汀的脚绑在一起。 小家伙紧张得小手攥成拳：“妈妈，我怕摔。” “怕什么，有妈妈呢。”沈荔俯身，低声哄着，“就像平时走路一样，一二一二，跟上我的节奏。” 哨声响。 几对家长立刻往前冲，场面一片混乱。 有的摔倒了，有的跑歪了，孩子哭声夹杂着家长的笑声，整个操场热闹极了。 沈荔没有急着冲，而是牵着崽崽，一步一步往前跑。 “一——二，一——二。” 节奏稳得像打拍子。 等别人跌倒的时候，她们已经稳稳跑到终点。 “第一名！沈一汀和妈妈！” 老师宣布时，全场一片欢呼。 小家伙扑到她怀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妈妈，我们赢啦！” 沈荔也笑，抱着他转了个圈：“当然，咱们是冠军组合。” 第二个项目，投篮接力。 小朋友先投，投中才轮到家长。 沈一汀个子小，抱着篮球几乎比他人还高，奋力一抛，球在篮筐上打了个转，掉了下来。 操场响起一片“哎呀”。 林太太忍不住捂嘴笑：“啧，这就是天赋啊，差点意思。” 沈荔眯了眯眼。 “再来。”她蹲下，扶着小家伙的手，“瞄准，再用力。” 小家伙吸了口气，这次球稳稳进筐。 “好！” 老师吹哨，轮到沈荔。 她抓起篮球，利落一抛——唰！一个干净的三分球。 操场瞬间爆发掌声。 有孩子惊呼：“沈一汀妈妈好厉害！” 林太太脸色一僵。 沈荔勾唇，抬手拍了拍崽崽的脑袋：“看吧，我们能行。” 最后是拔河。 孩子们排在前面，家长在后面，分两组比拼。 沈荔分到和林太太同一组，林太太面上笑眯眯，心里却哼了一声：等着丢脸吧。 哨声一响，绳子瞬间绷紧。 沈荔站在最后，脚步稳稳钉在地上，双臂用力往后拽。 崽崽小脸涨红，紧紧拉着绳子喊：“加油！加油！” 前面几个家长体力跟不上，眼看要被拖过去。 沈荔咬牙，一声低吼：“崽崽，跟妈妈一起——拉！” 一股力道猛地爆发，整队人硬生生把绳子拽了回来。 “胜利！” 操场一阵欢呼。 小家伙被拉得东倒西歪，却死死抱住绳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妈妈，我们又赢了！” 沈荔喘着气，抹掉他额头上的汗，心里忽然一阵酸涩。 她突然想起——前世她拼命工作、到处陪笑，却连一次运动会都没带孩子参加过。 “这次，我一定要补回来。” 运动会结束，老师颁发奖状。 沈一汀被评为“最佳小勇士”，沈荔拿了“最佳亲子奖”。 孩子们簇拥着领奖，小家伙高高举起奖状，冲着台下大喊：“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得的！” 掌声一片。 林太太和王太太的笑容彻底挂不住。 操场上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太阳斜斜挂着，草坪边还残留着小孩没吃完的零食包装纸，风一吹哗啦啦滚到操场中央。 沈荔拎着崽崽的小水壶，边走边给他拧开盖子。小家伙满头汗，黏着刘海，喝水的时候一仰头，脖颈细细长长的，像只小鹿。 “累坏了吧？”沈荔抬手替他把额前的汗擦掉，自己也忍不住抿了口水，喉咙干得冒火。 正要拉着他往停车场走，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完成亲子运动会全程】 【崽崽幸福值+20】 紧跟着，一行发光的大字缓缓浮现出来： 【任务发布：亲子综艺的邀请】 【任务内容：三日内，选择是否参加《超级亲子营》录制】 【任务奖励：】 接受录制→奖励【高级育儿技能卡x1（随机触发孩子的成长buff）】+【系统抽奖机会x1】 拒绝录制→奖励【现金红包100万】+【系统隐藏任务提示】 【提醒：综艺节目将全程直播，宿主的表现将直接影响人设口碑及未来商业价值】 沈荔脚步一顿，差点没踩稳，低头看着崽崽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有点嘀咕。 “综艺？还直播的？”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麻烦。节目组肯定鸡飞狗跳，黑子也要蹦跶出来搞事。可她再一琢磨，综艺曝光度高啊，比她自己开直播撒红包更来得稳妥。 崽崽抓着她的手，歪头看她：“妈妈，怎么啦？” 沈荔盯着那两行奖励，嘴角抽了抽。现金一百万是香，可“高级育儿技能卡”听着也挺唬人的，万一真能让崽崽解锁点什么技能……比如不吃炸鸡就能长高十公分？那她绝对血赚。 “妈妈？”小奶音又喊了一声，眼睛亮亮的。 沈荔蹲下，把小孩抱进怀里，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崽崽，你想不想去玩个游戏啊？就是很多小朋友，还有镜头拍着那种。” 沈一汀愣了愣，眼珠子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就是电视里那种吗？能和妈妈一起？” “嗯，一起。” 小家伙立马点头，眼睛弯弯：“那我去！” 沈荔：“……” 好吧，决定权貌似根本不在自己手上。 她抬眼望向落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综艺嘛，就综艺。” …… …… 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沿江的楼宇亮起一排排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绚烂得像一幅画。 沈荔拎着崽崽的小书包，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兜子零食和矿泉水。崽崽脚步慢，边走边嚷嚷：“妈妈，我今天跑了三圈呢！” “是是是，我家小马达。”沈荔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不过等会儿要洗澡，不然一身汗臭死了。” 进家门，换了鞋，把崽崽丢进浴室去折腾，沈荔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还在盘算系统刚才丢过来的任务。 一百万现金红包，眼下她虽然不缺钱，但白给谁不爱？ 高级育儿技能卡，名字听起来有点唬人，要真能提升崽崽的属性，那她走亲子综艺这条线简直稳赚不赔。 “唉……”沈荔仰头，凉凉的水从喉咙滑下去，心也跟着凉快了点。可很快又蹦出一个问题—— 综艺全程直播。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黑粉、热搜、营销号、对家踩踏……再联想到崽崽那张小脸。 “不会把小孩给累坏吧。”沈荔心里嘀咕着。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小田】：姐！听说了吗？《超级亲子营》要开新一季，节目组在物色名单，好多人都在往里挤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荔盯着这条消息，半天没回。 呵，系统任务还没来得及透露出去，消息就已经传到圈里了？这综艺八成早就在背后放风，专门吊明星胃口。 她正犹豫着，第二条消息又跳出来。 【小田】：我听说，节目组那边已经有人提了你，网上风向也在转，《撒钱女神》的人设挺有热度。要是真上节目，效果绝对爆。 沈荔眼皮一跳。 节目组那帮老狐狸嗅觉是真灵。她那场直播才过去几天，现在人设刚打出去，立马就递来橄榄枝，正中要害。 崽崽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披着条毛巾，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她面前：“妈妈，我洗好了！” 沈荔把人捞过来，边给他吹头发，边在心里打鼓。 “去还是不去？” ——去，曝光度大，人设立住，说不定还能再爆一波。 ——不去，安安稳稳，该炒股炒股，该享受享受。 吹风机的嗡嗡声盖过了思绪，沈荔眼神落在孩子的侧脸上。小家伙一边玩着手里的乐高小零件，一边眯着眼睛配合她吹头发，安静得很。 她心口忽然一软。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那种能安分的人。” 吹完头发，她抬手捏捏崽崽的脸：“宝贝，咱们要去参加一个新节目，可能要很多镜头对着你，你怕不怕？” 小家伙眼睛一亮，毫不犹豫摇头：“不怕！妈妈在就不怕！” 沈荔心里顿时被融化。 决定了——接综艺。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节目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制片人拿着名单拍在桌子上：“沈荔，这个一定要抢下来！” 编导狐疑：“她才刚跟公司撕解约完，不怕她脾气大，现场出幺蛾子吗？” 制片人冷笑：“你忘了她上次直播的热度？‘撒钱式直播’，全网话题度第二天就破亿，这就是流量。至于脾气大？观众爱看啊！你忘了我们节目定位是什么？——真实、冲突、话题。她身上全齐了。” “而且……”制片人语气压低，意味深长，“单亲妈妈带娃，本身就是个话题点，正好能和其他明星家庭做对比。” 编导心里咯噔一下，却不得不承认——确实。 不管是话题性，还是后续热度，沈荔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行，那我去联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的声音。 节目组暗潮汹涌，沈荔家里气氛安静温暖。她抱着吹干头发的崽崽，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等系统的提示音。 沈荔抱着崽崽刚把乐高收拾进盒子，手机就响个不停。 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您好，沈女士。”电话那头声音圆滑，带着职业笑意，“我是《超级亲子营》节目的总制片人。您方便现在聊一聊吗？” 沈荔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没急着答。 节目组效率倒是快得吓人，怕不是盯着她微博和热搜实时蹲点。 “方便。”她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伸手把崽崽拉到怀里。 制片人立刻切入正题：“我们非常欣赏您和孩子的状态，也注意到您在网络上的热度，所以这次新一季的嘉宾名单，我们最想请的就是您。” “哦？”沈荔轻飘飘应了声，唇角勾着笑。 ——话说得好听，但她见过的合同陷阱多了，哪里会轻易信。 “沈女士，我们能安排专人今晚就把合同送到您家。”对方似乎怕她拒绝，话语加快，“条件绝对优厚，录制期间所有食宿费用由节目组承担，还会有基础通告费。” “基础通告费多少？”沈荔随口问。 对面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三十万一期。” 沈荔手指一顿，眼神闪了下。 三十万一期，算不上顶尖，但对她这种刚撕了经纪公司合同的艺人来说，不失为一块肥肉。 更何况——曝光度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合约里有没什么苛刻条款？”她慢悠悠开口，“比如限制言论、要求配合炒作之类？” 制片人忙道：“绝对没有！我们节目强调真实，保证不会干涉您的生活方式。” 第83章 呵呵，沈荔心里冷笑。 不干涉？要是真不干涉，综艺哪来的冲突和话题。 但她也没揭穿，只是随手抓起桌上的笔在手心里转了两下。 “行，你们把合同送过来。” 挂断电话不到一小时，门铃响了。 制片人亲自带着法务来了，西装革履，笑得一脸殷勤。 崽崽趴在沙发背上看热闹，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 “沈女士，这就是我们的合同。”法务把文件摊开在茶几上，眼神小心翼翼。 沈荔没急着翻，伸手揪了纸巾替崽崽擦了擦嘴角，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第一页。 合同厚厚一叠，字小得刺眼。 她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看了两分钟，眉头皱起：“这一条——艺人需无条件配合节目组安排，不得无故退出？什么意思？” 制片人立刻陪笑：“这是行业惯例，但我们对您绝不会苛刻。” “呵，行业惯例。”沈荔冷哼一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她混娱乐圈这么久，最讨厌的就是这句。什么事一套“惯例”糊弄，最后倒霉的永远是艺人。 空气僵了几秒，崽崽小声问：“妈妈，他们惹你生气了吗？” 沈荔摸摸他的头，眼神却锋利得像刀。 “如果是无条件配合，那就算你们让嘉宾凌晨三点带孩子去野外蹦极，我也得笑着点头，是吗？” 制片人额头冒汗：“不不不，绝不会……” “那就删掉。”沈荔打断，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制片人和法务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沈荔心里这才满意，重新低头翻合同，指尖在关键的分成比例上顿了一下。 节目组分红比例——20%。 “这部分我要重谈。”她眼神一抬，淡淡开口。 制片人呼吸一窒。 艺人敢跟节目组谈条件？还刚撕解约没多久？ 可一想到沈荔身上那股“热搜体质”，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咬牙：“15%，不能再低了。” 沈荔轻轻一笑，提笔刷刷签下名字。 “成交。” 制片人心里松了口气。 法务暗暗抹汗，心里却在想：这女人气场太强了，难怪能硬撕公司。 合同合上，沈荔靠回沙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什么时候开始录？” “下周一，第一期在青城录制。”制片人立刻回答。 沈荔点点头：“行，到时候你们派车接我。” 送走人，家里安静下来。 崽崽扑进她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们要去上电视啦？” 沈荔抱着他笑：“对，妈妈带你去把全网都惊艳一遍。” 沈荔签下合同的第二天，节目组那边就动作频频。 送来的不光是拍摄行程，还有各种繁琐的注意事项：带孩子的生活用品、换洗衣物、健康检查表……甚至连饮食偏好都要提前登记。 她看着那厚厚一沓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崽崽，你看。”她把纸条在孩子眼前晃了晃，“他们连你爱吃鸡腿还是排骨都要问清楚。” 小家伙抱着乐高脑袋歪了歪，认真想了想：“鸡腿吧。” 然后补了一句，“排骨也要。” 沈荔笑出声，随手把偏好栏写得潦潦草草： 【偏好：鸡腿，排骨，冰淇淋】。 ——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到时候崽崽高兴最重要。 临近录制前一天，节目组派了两位助理上门，一位跟进孩子生活，一位负责她的造型和服装。 助理一进门，看到满地乐高零件，差点踩空。 “沈姐……您家这环境……要不我帮忙先整理一下？” 沈荔正靠在沙发上刷股市曲线，淡淡抬眼：“不用，孩子玩得开心就行。” 话音刚落，崽崽正好叼着半块拼好的乐高小飞机跑过来，衣服上还沾着点冰淇淋渍。 助理愣了几秒，没忍住感慨：“太真实了。” 沈荔勾唇：“综艺不就要的是真实？拿捏得死死的。” …… 晚上。 节目组发来提醒信息：【明早七点集合，大巴统一接送，请勿迟到】。 沈荔靠在床头，手机放在一边，崽崽已经睡熟，呼吸轻轻的。 她伸手替孩子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小家伙的睫毛上，心里忽然一紧。 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孩子参加综艺。 镜头下的世界从来挑剔，谁都可能被放大审视。 她怕崽崽会受委屈，也怕自己的保护不够周全。 可下一秒，又忍不住笑了。 怕什么？ 合同在手，流量在手。 她轻声自语：“明天，该炸场了。” 天刚蒙蒙亮，魔都的街道还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气。 节目组的大巴车停在小区门口，车身上贴着醒目的《妈妈去哪儿》logo。 沈荔戴着墨镜，牵着崽崽从电梯里走出来。 崽崽背着小书包，步伐很稳，像个小小的大人。 现场早就围了不少粉丝和媒体，见到她走出来，立刻举起手机和相机。 “沈荔！沈荔！” “沈姐加油！” “崽崽好可爱！” 沈荔神色自若，微微抬手，冲镜头露了个笑。 那一瞬间，大巴车外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天。 工作人员忙上前接过行李：“沈姐，这边请。” 她牵着崽崽上车，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几位嘉宾。 第一个见到她的是苏兮瑶，打扮精致，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沈姐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她身边的孩子安静坐着，低头捧着一本图画书。 沈荔唇角勾了勾，淡淡点头：“巧。”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其余两位妈妈见状，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立刻笑着热情开口。 “哇，这位就是沈荔吧？真人比镜头里还漂亮。” “你儿子好可爱啊，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崽崽被夸，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说：“谢谢阿姨。” 奶声奶气，瞬间融化了一车人的心。 摄影师镜头“咔嚓咔嚓”狂拍。 弹幕很快就被刷爆： 【天啦噜，这小孩长得像精雕细琢出来的！】 【呜呜呜我心化了，崽崽说话好乖！】 【沈荔状态也太好了，完全不像生过孩子！】 【有人注意到苏兮瑶的笑吗，怎么感觉有点僵？】 …… 大巴车启动，驶向第一站——乡下的拍摄地。 途中，导演简单介绍规则： “各位妈妈和孩子将分到不同的农家小院，日常生活要靠自己，完成任务会有奖励，任务失败则会被扣除生活经费。” 苏兮瑶轻轻一笑，声音甜美：“导演，这样安排挺有意思的呢。就是不知道孩子们能不能适应。” 沈荔瞥了她一眼，没接话，摸了摸崽崽的脑袋。 小家伙正趴在窗边看外面，专注得像只小猫。 —— 中午，大巴停在村口。 几个农家小院排在山脚下，白墙青瓦，鸡鸣犬吠，空气里混着青草味和泥土味。 孩子们一到地面就兴奋地跑来跑去，追着小鸡小鸭玩。 崽崽一开始还拘谨，结果被一只小鸡啄了下鞋带，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妈妈！它在啃我的鞋！” 沈荔也忍不住笑，弯腰把鞋带系好：“小傻瓜，它是在和你玩。” 镜头全程捕捉，导演在对讲机那头忍不住低声：“这画面有了！母子互动感太自然了！” 另一边，苏兮瑶却皱起眉，嫌弃地抖了抖裙摆。 “哎呀，这里也太脏了，我家孩子有点洁癖，导演能不能安排到干净点的院子？” 导演僵了僵：“呃，节目统一安排，大家都一样的条件。” 她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暗暗咬牙。 镜头拍下这一幕，弹幕刷屏： 【开始了开始了，苏兮瑶果然矫情】 【对比一出来，沈荔真是松弛感拉满】 【崽崽被鸡逗笑，真的太萌了555】 【求求节目组给我多切崽崽镜头】 晚上，任务公布。 “今天的任务是——妈妈和孩子一起做一顿晚餐，必须用村里现有的食材。” 苏兮瑶一脸为难：“我不会做饭啊……” 沈荔已经挽起袖子，熟练地把菜篮递给崽崽：“走，去找点青菜回来。” 小家伙立刻背上小书包，认真点头：“嗯！” 镜头定格在母子俩并肩走向菜园的背影。 弹幕再次炸了： 【呜呜呜这才是真实的母子！】 【沈荔随手一挽袖子，谁顶得住啊！】 【崽崽背着小书包，认真脸，啊啊啊我要生了！】 菜园就在农家小院后头，绿油油一片。 崽崽小心地拎着小篮子，蹲下去看那一排青菜，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这个能吃吗？” 他指着一棵油麦菜，脸上写满了认真。 沈荔笑出声，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能啊，不过别全拔了，留点让它继续长。” 小家伙学得很快，两只小手笨拙地拔了两颗青菜，泥巴蹭到指缝里，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很自豪地举给沈荔看：“妈妈，我拔的！” “嗯，很棒。”沈荔接过来，顺手拂掉叶子上的泥。 镜头紧紧跟着这一幕，摄影师笑得合不拢嘴。 后台导演兴奋地拍桌子：“这就是我们要的画面！母子互动感太足了！” 另一边，苏兮瑶拿着篮子站在田埂上，鞋跟差点陷进泥里，表情僵硬。 她孩子想去拔，她急急拉住：“别别别，脏，等会妈妈买点别的行吗？” 摄影师一个特写切过去，网友弹幕瞬间炸开： 【哈哈哈哈苏兮瑶怕脏】 【对比来了，崽崽下地干活，小少爷被拦住】 【沈荔这边松弛自然，完全生活派】 …… 回到院子。 炊具是最普通的柴火灶，旁边摆着砧板和菜刀。 沈荔挽起袖子，利落地洗菜切菜。 崽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帮她择豆角，挑得歪歪扭扭，却满脸认真。 “崽崽，慢慢来，别急。” “嗯，我在帮妈妈。” 孩子眼神亮亮的，似乎终于觉得自己派上了大用场。 锅里油热，葱蒜一爆香，香味立刻飘出来。 隔壁的摄制组都忍不住探头看。 苏兮瑶那边就惨了。 她拎着两根青椒，完全不知道怎么下锅，最后干脆一股脑倒进去，油烟呛得她直咳嗽。 她孩子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小声说：“妈妈，我饿……” 镜头拍下这一幕，后台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哈哈对比太明显了】 【沈荔切菜手法熟练，苏兮瑶一脸懵】 【崽崽小小年纪就会择豆角，太乖了】 【这期节目我站沈荔了！】 …… 一会儿，沈荔炒的第一盘菜出锅——蒜蓉油麦菜，翠绿油亮，香气四溢。 崽崽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口水。 “等等，快好了。”沈荔笑着，转身又把腌好的鸡块下锅，滋啦一声，油花飞溅。 香气瞬间盖过整个院子，连远处的工作人员都吞咽了一下口水。 另一边，苏兮瑶那锅青椒炒糊了，呛得人眼泪直流，孩子一口没敢吃。 等到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时，差距彻底显现。 沈荔端出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崽崽乖乖盛饭，举着碗奶声奶气喊：“大家开饭啦！” 其他嘉宾孩子全凑了过来，盯着桌上的红烧鸡块直咽口水。 连摄像大哥都忍不住笑：“沈姐这是来参加综艺，还是来开农家乐的？” 苏兮瑶那桌冷冷清清，只有一盘焦糊的青椒。 孩子小声问：“妈妈，可以去跟他们一起吃吗？” 她脸色一僵，勉强笑笑：“……再等会儿。” 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打脸现场】 【沈荔的饭桌热闹得像年夜饭，苏兮瑶孤零零】 【崽崽喊开饭那一刻，我心都化了】 【这对母子太圈粉了！】 夜风吹过，院子里热闹非凡。 沈荔夹了一块鸡块放到崽崽碗里：“多吃点。”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乖乖点头：“好吃！” 摄影机记录下这一幕，后台导演猛地一拍桌子：“这一期爆了，收视率妥妥的！” 晚饭结束，院子里气氛热闹得不像录综艺，更像一大家子聚餐。 孩子们叽叽喳喳，连隔壁嘉宾桌都冷清不少。 苏兮瑶坐在角落，脸色有点挂不住。 她孩子望着沈荔那桌香喷喷的鸡块，眼睛都直了，小声说：“妈妈，我也想吃……” 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被麦克风收进去了。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孩子太可怜了！】 【妈妈不会做饭，孩子跟着受罪】 【沈荔那桌是真香】 第二天早上，节目组公布了新的环节： 每个家庭自己管理一块田地，种出来的蔬菜可以自用，也能在周末的集市上卖掉。 资源有限，每个家庭只能挑一样蔬菜。 话音刚落，场面就微妙了。 “我先挑！”苏兮瑶忽然开口，笑容里带着点急切，“我要西红柿。” 沈荔挑眉，没说话。 其他嘉宾一听立刻不满：“凭什么你先来？这是大家一起的环节！” “对啊，应该抽签吧。” 第84章 “我孩子最喜欢吃西红柿，所以我们得要这个。” 空气一下子僵住。 沈荔看着她，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她当然知道西红柿是最“保险”的选择，产量高、卖相好，做菜也万能。 可人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连基本的规则都不讲。 崽崽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妈妈，我们要青椒吧？昨天我剥了好多青椒。” 沈荔眼角一挑，笑了。 小孩话糙理不糙，意思很明确——她们昨天那桌子青椒糊掉了，今天还敢伸手？ “青椒是吧？行，那我们就要青椒。” 她语气轻快，唇角却勾着一抹凉凉的弧度。 镜头捕捉到这一幕，后台导演都愣了： “哎呀，这下有得看了！” 其他嘉宾很快也选完，分到的蔬菜各不相同。 走到地里时，苏兮瑶还忍不住朝沈荔那边冷笑：“青椒可不好种，容易死苗，你们怕是要白忙活。” 沈荔没搭话，蹲下身子翻了翻土壤，眉头一挑。 这块地肥力还不错，阳光直晒，青椒不愁长不大。 她笑吟吟抬眼：“你这话说得，我倒期待等它们结满一地的青椒，到时候拿去集市换钱，你可别眼红。” 苏兮瑶一噎，脸色铁青。 崽崽在旁边一本正经：“妈妈说的对，我们的青椒最好吃！” 奶声奶气的，瞬间又把气氛拉满。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崽崽太给力了】 【对比感来了，苏兮瑶一张嘴全是阴阳怪气，沈荔不吵不闹就把人呛回去】 【崽崽一句话直接封印，笑死我了】 镜头一转，沈荔拿起锄头，利落地翻地。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她随手抹了抹，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娇气的女明星。 反观苏兮瑶，拿着锄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几下就气喘吁吁，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导演在耳麦里低声笑：“这期的矛盾点有了。” 太阳渐渐升高，地里热气蒸腾。 沈荔直起身，笑着招呼崽崽：“来，把这些苗放好，咱们慢慢种。” 小家伙乖乖照做，手里沾满泥，却笑得眼睛弯弯。 这一幕定格在镜头里，弹幕再次疯狂： 【这才是真正的亲子综艺啊！】 【沈荔不光能干，还教孩子一起做，太圈粉了】 【崽崽小手脏兮兮的，好萌！】 等到午休，大家都在树荫下歇着。 苏兮瑶脸色难看，看着沈荔那边母子俩说说笑笑，手里还拿着小风扇给崽崽扇风。 她忍不住冷声道：“有钱了不起啊？什么都要抢第一。” 沈荔抬眼，慢悠悠笑了下：“抢第一？我只不过在做事而已。” 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有钱确实挺好。” 空气“嗡”的一下安静了。 阳才刚冒头，村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导演组在大喇叭里喊：“今天中午，所有家庭要把自己种出来的第一批蔬菜拿到集市上，卖掉多少就算多少，收益最高的家庭，将获得节目组准备的大礼包。” 话音一落，嘉宾们神情各异。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更多的是一脸懵。 苏兮瑶看着自家那几株蔫巴巴的西红柿，脸都绿了。 昨天种下去的时候她就心虚，今天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这土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就不长呢……”她小声抱怨。 弹幕立刻冷笑： 【土没问题，是人有问题】 【别怪土，怪你不会种】 【对比沈荔就明显了】 另一边，沈荔蹲在地头，伸手拨开青椒苗。 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枝杈结实，几颗小青椒已经挂上了。 崽崽兴奋地喊：“妈妈！有小青椒啦！” “嗯，看见了。”沈荔弯起嘴角，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 她昨天特意在施肥的时候动了点小心思，难怪这些苗长得比别人快。 快到中午，村口搭起的集市热闹非凡。 几个临时摊位支棱开来，桌布一铺，蔬菜就往上放。 苏兮瑶愁眉苦脸地盯着几颗瘪瘪的西红柿，硬着头皮摆出来。 结果一摆上桌，旁边的大爷就摇头：“这都蔫成啥样了，回家喂猪还差不多。” 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偏偏还不能发作。 再看沈荔这边。 刚把一筐青椒搬上桌，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哟，这青椒好水灵啊！” “这颜色真正！” “多少钱一斤？” 沈荔随口报了个数字，比平常市场价还高一截。 围观的大妈们竟然毫不犹豫掏钱，争先恐后抢着买。 崽崽在旁边捧着小秤，一本正经地称斤两，小模样认真得不得了。 “阿姨，这是两斤半，四十七块钱。” “哎哟喂，这孩子嘴巴甜，秤还准，买了买了！” 没过一会儿，沈荔摊子上的青椒就卖空了。 她笑眯眯地收钱，崽崽小手也忙得不行。 导演组暗暗咂舌： “这也太夸张了吧？刚开摊不到二十分钟，全卖完了？” 后台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果然沈荔不愧是爽文女主】 【青椒都能卖爆，这是什么奇迹】 【崽崽称秤太萌了，求cut】 【隔壁摊位还在砍价，沈荔这边直接秒空】 苏兮瑶在隔壁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桌子上的西红柿摊了大半天，硬是一颗没卖出去。 几个路人只是看了一眼，连试都懒得试。 她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统计结果出来。 沈荔母子收入居然是第二名家庭的三倍！ “恭喜沈荔和沈一汀母子，获得今天的胜利奖励。” 工作人员把一大箱零食和日用品抬了上来。 崽崽抱着箱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妈妈！好多好多！” 沈荔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闪着笑意：“咱们赢了。” 镜头捕捉到这一幕，后台导演都忍不住笑： “这就是爽点啊，爽得观众都能跟着鼓掌。” 弹幕齐刷刷飘过： 【沈荔牛逼！】 【青椒打败西红柿哈哈哈哈】 【崽崽才是全场mvp】 中午集市刚结束，嘉宾们正准备回去休息。 导演组突然放话：“下午还有第二轮比拼——所有家庭用自己卖掉蔬菜换来的钱，再加上节目组提供的基础食材，做一道菜。评委将由本地村民组成，谁得票最高，就能获得额外奖励。” 话音一出，全场沸腾。 苏兮瑶当场愣住。 她的西红柿一颗没卖出去，哪来的钱买辅料？ 节目组只给点大米和调味，别的全要自己花钱。 她脸色铁青，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而沈荔这边，青椒卖爆，手里揣了一叠钞票。 随便一挥，就去村口小卖部买了鸡蛋、肉、蒜苗，还顺手拿了瓶酱油。 崽崽小朋友背着小书包跟着，认真指挥：“妈妈，要买肉！炒青椒要放肉才好吃。” “好嘞，崽崽说啥就是啥。”沈荔笑眯眯地把肉扔进篮子里。 回到场地，几家嘉宾分散开来，灶台一字排开。 柴火噼里啪啦响，烟火气扑面而来。 沈荔撸起袖子，刚要动手，崽崽踮着脚跑过来：“妈妈，我也要帮忙。” “你行不行啊？” “我行！”小家伙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 于是画风就变成了—— 沈荔切肉，崽崽洗青椒； 沈荔烧火，崽崽拿蒲扇扑扑地扇风； 沈荔翻锅，崽崽端着小盘子，等着递调料。 “崽崽，放盐！” “好！”小孩双手捧着小碗，郑重得像完成一项秘密任务。 另一边，苏兮瑶那锅西红柿炒蛋，怎么做怎么酸。 她手忙脚乱，一边抹汗一边咬牙，急得差点把鸡蛋壳也打进锅里。 弹幕看得乐疯： 【这对比，哈哈哈哈】 【沈荔母子是生活达人，苏兮瑶那边是真实灾难片】 【崽崽小帮厨可爱到爆炸】 半个小时后，沈荔这锅“青椒炒肉”端上桌。 青椒翠绿，肉片滑嫩，香气扑鼻，热气一冒，立刻勾得人直吞口水。 村民评委们一尝，眼睛都亮了： “这青椒真脆！” “肉也不柴，好下饭！” “这小孩还帮忙添柴加火，不错不错！” 票数瞬间狂飙。 苏兮瑶端上她的西红柿炒蛋，村民们一筷子下去，全皱眉。 “太酸了。” “这西红柿是不是坏了？” 当场冷场。 她脸色铁青，差点没把锅砸了。 最终结果公布，沈荔母子再次夺冠。 节目组送上一辆迷你电动三轮车，还配了车篓，方便以后上下地。 崽崽两眼放光，扒着车子喊：“妈妈！我们以后去赶集就开这个！” 沈荔捂脸笑，摸了摸他头：“好，咱俩母子以后横着走。” …… 电动三轮车刚推到场地上，崽崽就兴奋得不行，扒着方向盘不撒手。 “妈妈，我开！我开！”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像见到一只大恐龙。 沈荔哭笑不得：“你还没长到方向盘高呢，怎么开？” 崽崽小手死死攥着：“我能踩！” 周围嘉宾全被吸引过来。 苏兮瑶冷冷一笑：“小孩子玩车？一会儿摔了别哭。” 导演却兴奋得搓手：“这画面好！小朋友第一次开三轮，太有综艺感了！” 沈荔权衡半天，还是把崽崽抱到驾驶座上。 她自己坐在后排，双手随时准备伸过去帮忙。 “宝贝，慢点，踩这个是油门，那个是刹车。” 崽崽一本正经地点头，小手紧紧握着车把，脚尖点着踏板。 车子嗡的一声动了。 一开始还挺稳，晃晃悠悠开出了几十米。 村民们在路边拍手笑：“哎呦，小娃娃真能耐！” 弹幕全屏： 【崽崽牛啊！】 【哈哈哈哈哈哈！这节目组简直宝藏】 可没开多久，三轮车一头拐进田埂，差点压上去。 “哎哟！” “慢点！” 沈荔心口一紧，伸手就去扶方向盘。 结果崽崽小脸憋得通红，硬是把车把往回一拽，三轮哐当哐当，在田埂边颠了两下，居然稳住了！ 村民们一愣，紧接着爆笑鼓掌。 “可以啊小伙子！” “胆子大，还真会开！” 苏兮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看笑话，结果又变成崽崽的高光时刻。 弹幕更是炸了： 【卧槽差点翻车，崽崽硬控回来！】 【我吓得手机都掉床下去了】 【节目组给崽崽出个《速度与激情》儿童版吧】 沈荔拍了拍胸口，后怕得要死。 低头一看，崽崽小脸涨红，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奶声奶气喊：“妈妈，我厉害吗？” “厉害！超级厉害！”沈荔抱着他，忍不住笑出声，“差点吓死妈妈了。” 一路晃晃悠悠，三轮车终于开回了村口。 导演当场宣布：“这段镜头我们会剪进正片，崽崽，你今天是全场mvp！” 崽崽一脸懵：“mvp是鸡腿吗？”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回到院子，邻居小孩们全都围上来，七嘴八舌： “你真开车啦？” “带我坐一圈！” “崽崽好牛啊！” 崽崽小胸脯一挺，拿腔拿调：“嗯，我是小司机。” 崽崽刚从三轮车上下来的热度还没散尽，就被一群小孩团团围住。 “我要和崽崽玩！” “崽崽，你带我开车！” “哎哟，他年纪比我还小，怎么能开车？我要坐副驾驶！” 几个小男孩急得快打起来，小姑娘更直接：“我才是崽崽的妹妹，你们都闪开！” 苏兮瑶在旁边看着，嘴角挑起一抹讥笑：“一群小屁孩，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好抢的。” 结果导演眼睛一亮，立刻喊：“大家安静！下一轮任务就定了——小朋友自由组队，做农活比赛，哪个小组完成得最快，有奖励！” 话音一落，场面瞬间炸了。 “崽崽跟我！” “不行，崽崽和我一队！” “走开走开，你们都走开，崽崽和我是同桌！” 几个小孩差点扯上衣袖。 沈荔懵了：“导演你这是……临时加戏吧？” 导演笑得狡猾：“观众爱看这种的，冲突才有话题嘛。” 崽崽抱着小书包，眨巴眼睛，一脸懵逼。 “妈妈，他们都要和我玩……”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蹲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自己选呀，宝贝。” 小孩们顿时一窝蜂涌上来，各种许诺： “崽崽，跟我一队，我有弹弓！” “我有糖！” “我奶奶会煮红烧肉，晚上分你吃！” 沈荔差点笑岔气：这帮小孩都成了小骗子。 就在气氛越来越乱的时候，一个声音怯生生响起： “我……我力气大，可以帮崽崽挑水。” 人群安静了一瞬，大家都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瘦瘦的男孩，衣服上还有补丁，小脸晒得黝黑，眼神却很认真。 崽崽抿了抿唇，走过去，把手里半根棒棒糖塞给他：“那我们做朋友。” 第85章 其他孩子瞬间哀嚎：“不公平！” “崽崽！你说好要和我一队的！” 导演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太好了，这下有矛盾，有反转，正片里一播，收视稳了。” 苏兮瑶在角落冷冷道：“哼，不过是小孩玩闹，也值得拿来炒作。” 可心里却暗暗咬牙：为什么到哪儿都是这个小家伙抢镜？ 沈荔看着崽崽小小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孩子懂得选择，不贪糖果不贪玩具，只挑了那个最真诚的朋友。 这股子单纯，才是最戳人心的。 弹幕已经刷爆： 【崽崽选补丁小哥，啊啊啊心化了】 【孩子最真诚的眼睛，比大人清醒多了】 【导演你成功了！】 节目录制现场一声哨响，农活比赛正式开始。 导演话音刚落，小朋友们一窝蜂扑向工具堆。锄头、铁桶、竹篮子，全被抢得七零八落。 “崽崽，快拿这个！”补丁小哥急得跳脚，抱出一个小竹筐。 崽崽眼睛亮亮的，立刻背上去，差点没把自己压趴下。 沈荔在旁边吓了一跳，忙冲过去扶住他：“宝贝小心点，你力气小，别勉强。” “妈妈，我可以的。”崽崽小脸认真，肩膀往后一缩，竟然把小竹筐稳稳挂住。 镜头扫过去，观众席和弹幕齐齐尖叫： 【这谁顶得住啊！崽崽背小筐，太萌了！】 【导演好会！直接抓到萌点+励志点】 【我宣布，这小孩未来就是综艺顶流】 另一边，苏兮瑶磨着牙，瞪了补丁小哥一眼。 “你别碍事行不行？崽崽要是跟了我，早赢一半了。” 补丁小哥缩了缩肩膀，低声说：“我们会努力的。” 崽崽点点头，握着他手：“嗯，我们是队友。” 这画面直接把围观家长和摄像师甜得要命。 比赛内容是“谁先把水挑回灌溉沟渠”。 几个孩子一开始玩得兴奋，三步一跌，桶里水撒得七七八八。 崽崽小短腿迈得飞快，结果刚跑几步，“扑通”一声，竹筐滑到地上。 沈荔差点没冲上去把导演掐死：这任务是人干的吗？ 补丁小哥急忙蹲下，把竹筐扶起来：“没事，咱们慢慢走。” 崽崽抿着唇，小脸涨得通红，眼眶有点湿：“妈妈，我是不是不行……” 沈荔心口一疼，立刻弯腰揉揉他的脑袋：“傻瓜，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比赛而已，不急，走慢点也能到。” 崽崽吸了吸鼻子，小手又握紧了竹筐带子。 就在其他小朋友因为玩闹又泼水、又打闹，任务一团乱的时候，崽崽和补丁小哥却稳稳走完一趟。 导演惊讶地盯着监视器：“咦？这组怎么突然反超了？” 现场助理忍不住笑：“因为他们俩不抢不闹，走得慢，可是几乎没洒水啊。” 果然，等第二趟回来，竹筐里水几乎满格。 苏兮瑶气得直跳脚：“不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跑赢我们？！” 可镜头里，崽崽小脸绷得紧紧的，步子稳稳，像个小大人。 补丁小哥一直在旁边护着他，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最后一轮，导演喊：“时间到！” 几个小孩桶里水全洒得差不多，唯独崽崽小组，水面几乎齐到边沿。 成绩一出来，全场哗然。 崽崽小朋友呆呆站着，直到导演把小红旗塞他手里，他才反应过来，眼睛睁大：“我们……赢了？” “对呀，你们是第一名！” 补丁小哥嘴角一抿，眼睛亮得发光。 他可能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赢比赛。 崽崽扑到沈荔怀里，激动得声音都发抖：“妈妈，我赢啦！” 沈荔心都要化了，抱着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忍不住笑出声：“对，宝贝最棒！” 弹幕狂刷： 【啊啊啊我哭了，孩子的第一份胜利感，太珍贵了】 【导演这次选题牛！又燃又暖】 【我宣布，以后我家娃的偶像就是崽崽】 苏兮瑶在一边冷笑：“得了个小红旗就得意成这样，真是乡下来的孩子。” 可话刚出口，就被几个妈妈瞪了回去。 “你懂什么？小孩能赢靠的是努力和认真。” “瑶瑶，你要学会承认别人好。” 苏兮瑶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差点没哭出来。 导演看着这画面，眼睛都快冒星光：“完美！冲突有了，反转有了，收视稳了！” 沈荔却只是低头，揉了揉崽崽汗湿的小脑袋。 这孩子，不光聪明，还比她想的更坚韧。 比赛结束后，导演一声令下，工作人员抱着一只彩色礼盒走过来。 “今天的第一名，除了小红旗，还可以额外得到一份小礼物。” 话音一落，全场小孩眼睛都直了。 崽崽还没反应过来，小手还攥着红旗杆子，傻乎乎地看着工作人员。 补丁小哥偷偷吞了口口水，喉结滚了滚——他已经很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点名奖励过了。 礼盒放到他们面前。 “快打开看看吧。”导演笑眯眯。 崽崽用力掰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揭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两份小礼物：一盒拼装乐高，一只毛绒玩偶。 瞬间，小朋友们全都炸了。 “哇！乐高！” “还有小熊！我也要！” 崽崽眼睛闪亮亮，立刻抱起乐高，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笑。 补丁小哥犹豫了下，把小熊递到崽崽手里：“你喜欢哪个？” 崽崽把小熊又塞回他怀里：“这个给你！咱们一人一个。” 补丁小哥愣了愣，眼眶竟然有点红，死死抱住小熊，生怕别人抢走。 苏兮瑶冷哼一声，嗓门不小：“不就是赢了一次嘛，有什么好拿礼物的？要是换我，早就赢了十次！” 其他孩子本就眼巴巴看着礼物，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情绪连锁反应。 “对啊，我也想要！” “为什么只有他们有啊？” “我们也跑得很累的！” 孩子们叽叽喳喳，脸上全是不服气。 导演本来还笑着，现在额头冒汗，心说：坏了，冲突来得比想象中快。 摄像头一刻没停，直播间弹幕立刻分成两派： 【这不是导演安排的吗？为什么不给所有小孩准备一份？】 【得奖就该有奖励啊，不然比赛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崽崽笑得像小仓鼠，好可爱！】 【我支持奖励！小孩子要有成就感！】 沈荔看在眼里，眉尖微挑。 她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质疑，这反而是最好的打脸机会。 “导演，比赛既然有规则，那就要遵守。”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第一名才有奖励，这是公平。要是人人有奖，那就是闹着玩。” 话音一落，几个家长对视一眼，也点头附和。 “对！孩子得学会输得起。” “赢了就有奖励，这才叫比赛。” 苏兮瑶小嘴一瘪，哼哼着扭开头，不敢再多说。 可几个孩子还是一脸不甘，尤其有个胖墩小男孩，直接伸手去抢补丁小哥怀里的小熊：“给我玩一会儿！” 补丁小哥吓得身子一缩，紧紧抱住，眼睛里闪过慌乱。 崽崽立刻护在他前面，小奶音怯怯却坚定：“不行，这是他的！” 胖墩被挡了一下，反倒急了，正要再扑上去—— “喂！”沈荔眯起眼，凉凉一句话：“你再动手，我就跟你妈要赔偿。” 现场气氛顿时一静。 导演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沈荔，每次都能把冲突点硬生生掐断，还顺带给节目组加戏。 胖墩一愣，果然被吓退了半步，嘴里小声嘀咕：“小气鬼。” 补丁小哥低头，死死抱着小熊，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崽崽却一脸骄傲，冲他笑：“不用谢，我们是队友嘛！” 镜头扫过去，崽崽一个笑容，直接让直播间弹幕刷爆： 【心脏爆击！这是什么天使小孩！】 【补丁哥有点戳我……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哈哈哈哈沈荔一句赔偿镇住全场，姐就是女王】 录制暂时告一段落，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器材，家长们低声议论，孩子们则抱着礼物不肯撒手。 崽崽和补丁小哥一人一个，正蹲在角落里研究乐高说明书。小熊被补丁小哥死死搂在怀里，就连崽崽伸手要摸一下，他都紧张得往后一缩。 崽崽眨眨眼，小声道：“我只是看看嘛，不抢。” 补丁小哥犹豫了两秒，才把小熊往前推一点点，声音低低：“那……小心点。” 崽崽认真点头，小手轻轻捏了一下小熊的耳朵，然后笑眯眯：“好软。” 后台监视器前，节目组几个导演正凑在一起看回放。 “小孩这段太真实了！一人一个，还护着队友，简直爆点。” “对啊，弹幕全是心疼补丁小哥的，崽崽一笑，粉丝数直接飙了三万。” 另一个执行导演推了推眼镜，话音冷静却带点兴奋：“把这段放大处理，做个特别cut，标题我都想好了——【小天使崽崽：礼物分队友，勇敢护补丁】。” “热搜稳了！” 几个工作人员都憋不住笑，仿佛已经能看见数据爆炸的样子。 沈荔喝着保温杯里的水，远远瞥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帮人啊，心思全在镜头里。孩子们一个动作，一句对话，都能被他们榨成话题点。 她倒没反感，反而觉得这是顺势。节目要火，她也要热度，正合她意。 只是——她瞄了眼崽崽。 孩子抱着乐高，正专心致志把小积木拼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全然不知外头大人们的算盘。 沈荔心里轻轻一顿。 她不是没见过小孩子被曝光过度，最后把天真磨成油滑。 “不能让他变成那样。”她在心里默默念。 果然，不到晚上，节目组的剪辑师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把片段推上了平台。 标题醒目到闪瞎眼： 【分礼物不独享！小小年纪就懂分享，这样的崽崽不爱都难！】 配图是一张定格截图——崽崽笑得甜甜，把小熊往补丁小哥怀里推的那一瞬间。 短短两小时，转发破十万。 网友们又开始花式夸人： 【我家小孩要是有这份心，我直接供着！】 【看得我心都化了，崽崽快收下我的膝盖！】 【哈哈哈哈沈荔这次血赚，孩子就是最好的宣传片！】 也有人酸溜溜： 【节目组故意炒作吧？分个礼物还能剪成圣母剧本。】 【没准是剧本安排的。】 可惜——弹幕里粉丝的守护欲已经拉满。 “崽崽没剧本，他就是天使本人。” “再黑他一口，我跟你急。” 风向很快被带偏，黑子连浪花都没翻出来。 沈荔刷到热搜的时候，正和崽崽在车里。 崽崽扒在后座，兴奋地嚷嚷：“妈妈妈妈，他们说我是小天使！那是不是我以后都会有翅膀？” 沈荔哭笑不得，把孩子从座椅里抱出来：“小傻瓜，你要真长翅膀了，妈妈还得追着你飞。” 崽崽一本正经：“那我带你飞！” 车厢里笑声轻快，和外头汹涌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头，节目组群里，导演们还在兴奋总结： “这期素材稳了，收视率肯定爆。” “后续要不要再制造点矛盾？比如再让崽崽和别的孩子竞争？” 有人迟疑：“会不会太明显了？” 总导演抬手一拍桌子：“怕什么，观众爱看冲突，孩子的对比越鲜明，热度就越大。”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都还没睡醒，节目组的人就开始在院子里布置场地。 沈荔揉着眼睛抱着崽崽出来，看见工作人员搬来一堆奇奇怪怪的道具：长绳子、木桩、还有写着“合作闯关”的木牌。 她眯了下眼，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今天要玩什么？”她随口问。 执行导演笑得贼精：“小小环节啦，考验孩子们的团队合作能力。” 沈荔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不到十分钟，所有孩子都被召集到草坪上。 几个摄影机一字排开，家长们被要求站在旁边围观，不得干涉。 总导演拿着话筒宣布：“今天的任务是——两两一组，脚腕绑在一起，完成三关闯关挑战，最快的一组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孩子们懵懵懂懂，大人们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这摆明是要制造冲突和对比。 结果——签一打开，崽崽的名字赫然和苏兮瑶绑在了一起。 苏兮瑶小姑娘娇滴滴站在那，穿着粉色小裙子，头上扎着蝴蝶结，眼睛一转，直接嘟起嘴：“为什么我要跟他一组啊？我不要！” 第86章 “准备——开始！” 苏兮瑶刚抬脚，气球“砰”的一声炸了，她小脸吓得煞白，尖叫：“啊！我不要走了！” 崽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小小的手臂稳住了自己。 他咬紧牙关，奶声却出奇坚定：“你抓紧我，我们慢慢走。” 苏兮瑶哽了一下，看着他小小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真听话了。 观众屏息——小小的男孩，一步一步护着比自己娇气的女孩。 “砰砰砰”气球声不断，他没哭没闹，甚至回头安慰：“快到了，别怕。” 过到对岸，现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后掌声雷动。 【天啊，这小奶音，我心都化了！】 【节目组想炒矛盾，结果炒出个骑士团长！】 【崽崽yyds！】 第二关更“阴险”。 规则是两人绑在一起，要把对面的五个沙包搬过来。 工作人员故意挑了很大的沙包，小朋友勉强能抱得动。 苏兮瑶刚伸手摸到，立刻嫌弃：“好重！我搬不动，你搬嘛。” 崽崽看了她一眼，小手努力去抱，却因为绑着脚，差点被绊倒。 苏兮瑶站在一边，哼哼唧唧：“你快点啊，我都累了。” 台下几个家长忍不住皱眉，弹幕瞬间分裂： 【果然矫情千金人设。】 【呜呜呜心疼崽崽，他脚都绑着还要扛沙包。】 【节目组恶不恶心，故意给小孩出这种差事。】 崽崽满头细汗，小脸涨得通红，却还是一步一步把沙包搬到终点。 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小声说：“你帮我一下，好不好？” 苏兮瑶愣住了，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象征性扶了一下。 观众席“哗”的一声响起掌声。 【崽崽太懂事了吧！】 【哭死，他才几岁啊，怎么能这么坚强！】 【这才是节目的名场面！】 最后一关是“数字拼图”。 工作人员搬来一块大白板，上面乱七八糟地贴着数字卡片，要孩子拼成正确的顺序。 苏兮瑶两眼发直：“好难啊。” 导演在幕后偷笑，本来就是故意设计的，想看孩子们手忙脚乱。 崽崽盯着白板看了好久，小眉头紧紧皱着。 突然，他小声说：“这个应该放这儿……因为书上是这样写的。” 小手“啪嗒”一张一张搬，动作笨拙却有条不紊。 不到三分钟，乱糟糟的数字排成整齐的顺序。 现场一阵哗然。 苏兮瑶呆呆地站在他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导演脸色一僵，连忙让主持人宣布：“恭喜！第三组率先完成！” 观众席掌声雷动，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崽崽！小天才！】 【节目组打脸啪啪响，设计的坑全被崽崽踩扁了！】 【小奶骑+小天才=爆款，我宣布崽崽就是c位！】 家长席里不少人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哪怕不是自己孩子的家长，也被刚才那一幕打动。 几个原本对沈荔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妈妈，脸色都有点挂不住。谁都没想到，她儿子会撑起整组，硬生生把节目组埋的坑全填平。 导演组的监控室里，一群人盯着大屏，脸色复杂。 “这小孩镜头感太强了。”有个编导忍不住低声说。 “嗯。”总导演敲了敲桌子，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按原计划，把冲突镜头放大，炒组内矛盾。现在临时改——重点剪他，情绪线给他拉满。” “那苏兮瑶这边呢？她妈妈可是金主啊。” “随便带几秒，留点面子就行。观众已经选边站了，硬捧只会适得其反。” 话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节目效果最大化才是核心。沈荔母子这一组，已经成了天然的爆点。 后台。 沈荔刚把崽崽接过来，递给他水瓶，小家伙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还撑着眼皮小声问：“妈妈，我刚刚……表现还行吗？” 沈荔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脑袋，笑出声：“行？你都把妈妈惊着了。今天要不是你，妈妈估计得出丑。” 小崽崽眨巴着眼睛，脸上慢慢泛起一点红晕，嘴角忍不住翘起。 这一幕被路过的摄影大哥看见，忍不住笑了声：“姐，你们家这孩子上镜太自然了，镜头里一秒钟就是故事感。” 沈荔挑挑眉，没说话。 与此同时，微博。 一条条短视频被节目组的实习生火速剪辑上传。 【崽崽背着沙包，额头冒汗的小脸】 【独木桥上回头喊“别怕”的镜头】 【数字拼图三分钟完成，惊掉众人下巴】 几个视频同时挂上热搜，评论迅速过万。 【这孩子是谁家的？我要粉他！】 【小小年纪懂得照顾队友，哭了。】 【节目组原本的剧本彻底崩了吧哈哈哈。】 更可怕的是，连财经博主都转了。 “从这孩子身上，我看见了真正的团队精神和专注力。节目是综艺，但他是真的天才。” 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 沈荔这时才发现，手机震个不停，打开一看，置顶的都是几个新闻app的推送。 【星娃综艺爆款时刻：小崽崽三分钟解谜】 【素人母子逆袭，现场观众掌声雷动】 【全网寻找崽崽的妈妈】 沈荔抿唇，心情复杂。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流量暴涨，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邀约。 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统的提示声在耳边响起。 【新任务：借势登顶】 【内容：利用当前热度，主动制造二次爆点，确保热搜前三稳定48小时。】 【奖励：豪华流量卡x1（绑定后可指定任意事件强制推送热搜）】 沈荔怔了怔，低声笑了。 “系统，你这倒是越来越会玩了。” 后台另一边，张达正黑着脸打电话。 “什么？流量全被她截胡了？！” “我不管，你们赶紧压下去！要是她真借着这次翻身，以后公司谁还能管得住她！” 可惜，电话那头的公关经理语气透着无奈：“张哥，压不住。全网的自来水太多了，新闻媒体还在跟进。再花钱也没用啊。” 张达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难看至极。 节目组后台的走廊里人声鼎沸，手机的铃声、工作人员的喊话、嘉宾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吵得沈荔耳膜微微发胀。 她拎着崽崽的小书包，另一只手牵着他，慢悠悠往外走，像是完全没被这混乱感染。 “妈妈，我肚子饿了。” 小崽崽抬起脸，眼睛亮亮的，手还悄悄按了按肚皮。 “好，咱们先吃饭。”沈荔低声笑，随手把墨镜推上去，挡住几道刺眼的闪光灯。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个八卦记者，正举着长枪短炮冲她拍。 —— 她脚步一顿，笑意不改，偏过头：“各位辛苦了啊，不过这是孩子的休息时间，请自重。” 话说得不急不缓，但尾音轻轻挑起，带出点凌厉。 几个记者怔了怔，面面相觑。有人还想再上前，被身边人悄悄拉住。 现在这热度，跟她硬碰硬，不但拍不到料，回头可能还得被骂。 沈荔拉着崽崽走到车边，上车的一瞬间，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未接来电：xx饮品品牌市场部】 【未接来电：xx儿童用品总代】 【未接来电：xx服装代言负责人】 短短半小时，手机屏幕上多了十几个陌生号码。 崽崽趴在座椅上，伸长脖子看：“妈妈，你的手机坏了吧，一直响。” 微信跳出一条消息。 【顾言：刚才新闻刷屏了，你和孩子表现得很好。】 沈荔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手指轻轻敲了几下，犹豫片刻才回： 【谢谢，不过别被带节奏，今天已经有人开黑帖了。】 顾言那边很快回过来： 【放心，法律上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 沈荔盯着屏幕，心底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安定感。 与此同时，电话再一次响起，这次是个熟悉的名字。 【孙旭】。 “喂？” “看了热搜，你这次火得太快。”孙旭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好像还没睡醒，“有人已经在谈合作了吧？” 沈荔弯唇：“嗯，不过我还在挑。不是所有的钱都要赚。” “谨慎点是对的。”孙旭顿了顿，似笑非笑，“不过你这次要是能抓住，后面就是另一条赛道了。你准备怎么做？” 沈荔眼神落在窗外，沉默片刻，低声道：“制造二次爆点。” “……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孙旭轻笑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挂断电话，沈荔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任务提醒：借势登顶（进行中）】 【目标：稳定热搜前三，持续48小时】 【提示：请宿主尽快制造二次爆点。】 沈荔低声喃喃：“二次爆点啊……” 她眯了眯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直播？红包雨？还是——公开怼公司？ 手机屏幕的倒影里，自己的眼神冷静又兴奋。 “崽崽。” “嗯？”小家伙正扒着座椅缝里找掉进去的糖纸，含糊应了一声。 “妈妈要忙点事，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们只会赢，不会输。” 崽崽抬起小脸，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点头：“我相信妈妈。”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沈荔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小区灯光柔和，路口的桂花开得正旺，空气里带着甜腻的味道。 “妈妈，今天还要看动画片吗？”崽崽换了鞋，眼睛亮晶晶的。 “先去洗澡，洗完妈妈陪你看一会儿。”沈荔摸摸他脑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视荧幕倒映出她的脸，笑意淡淡，却像是有火焰在眼底燃烧。 今天的热搜还在挂，但已经开始往下掉。 ——要想守住位置，必须再来一把大的。 她盯着手机，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像是犹豫，像是给自己找借口。 “行，就这么干。” 十点整。 微博首页上空空荡荡，话题榜的前几名已经被别的娱乐新闻抢走。 粉丝群里有人急得直跺脚： 【沈姐怎么不出声啊？】 【对家开始买水军了，快顶不住了！】 【呜呜姐，你不能掉链子！】 这一刻，沈荔坐在沙发上，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素颜，头发随意扎成马尾。 她按下开播键，红色的“live”字样亮起。 ——直播间里最开始只有寥寥几百人。 “各位晚上好。”她笑了笑，镜头晃了晃，露出身边放着的可乐和薯片。 “今天心情不错，咱们来聊点实在的。” 弹幕刷过： 【姐真开播了！】 【哈哈哈这造型好接地气】 【有人说你被公司雪藏了，真的假的？】 沈荔眯了眯眼，捏起薯片“咔哧”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 “雪藏？他们哪有那个本事。”她淡淡一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插进人心里，“倒是签合同的时候，抽走我百分之九十的分成，这个能算雪藏吗？” 直播间安静一瞬，弹幕轰然炸开。 【我靠，真内幕！】 【九十？！抢钱吧这是！】 【娱乐圈水太深了……】 沈荔抬手拿过手机，随手划开一份账单截图，往镜头前一放。 “这是我去年接的一个广告，进账三百万，扣完公司抽成、营销费用，最后到我卡上的——一万八。” “大家别眨眼，一万八，连给崽崽买一年的奶粉钱都不够。” 她话音一落，弹幕彻底失控。 【卧槽……】 【太惨了吧……】 【姐你还真是打工人啊！】 沈荔嗤笑一声，靠在沙发上，拿过遥控器调低灯光：“有些事啊，你们看不到，但我今天就想说——” 话音一转，她伸手点开打赏界面，笑得意味深长。 “咱们换个方式玩，你们不是都说我有钱吗？那我就发红包，看谁抢得快。” 屏幕一闪。 【主播发出红包元】 弹幕瞬间疯狂： 【？？？？】 【五万？！姐你疯了吧】 【抢到了抢到了！！】 沈荔眼尾微挑，笑容明媚：“别急，还有。” 【主播发出红包元】 【主播发出红包元】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狂上涨，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热搜算法几乎被硬生生砸开。 有人惊呼：“这是真撒钱啊！” 有人眼红：“谁家女明星这么玩？” 后台，几个对家公关正盯着电脑屏幕，一个个瞠目结舌。 “她疯了吧？直播发红包？！” “这哪儿是黑点，这明明是顶流玩法啊！” 第87章 超豪华火锅 沈荔点了清汤乌冬、小鳗鱼饭、玉子烧，给自己加了一份海胆刺身，又刻意嘱咐“不放芥末”。 孩子用小勺舀乌冬，热气往上扑，他吸溜一声，额头冒出一层汗。 “好吃吗？” “好吃。”他认真点头，又把碗推过来一点，“妈妈也吃。” 沈荔用公筷夹了两根，心里那点疲惫就这么被热汤冲散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张达发了条消息： 【律师对接请发贵司版本。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谈解约。】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自己都能听见身后那扇门“哐”的一声合上——过去的、委屈的、低到尘埃里的那些日子，彻底锁在门外。 饭后，她带孩子去游泳馆。 这是她刚刚联系的那家，全国连锁的大型馆，恒温、净水系统、童训分区。 前台小姐笑容专业，递来报名手册，“我们这边有奥运冠军团队，少儿兴趣班、私教、集训营都有，您看一下。” 杭城第一实验幼儿园一向有个传统：新生家长茶会。 说是茶会，其实就是家长们提前熟悉一下学校的规矩、老师的教学理念，顺便也给彼此一个“认门”的机会。 更现实一点说，这里是杭城家长圈的交际场。 谁家有钱、谁家有关系、谁家是真豪门，基本上在茶会上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茶会设在园区后面的一栋独立小楼里，装修低调奢华。 推开大门，红木地板擦得光亮，水晶吊灯一串串垂下，圆桌上铺着雪白桌布，茶点已经摆好。 沈荔牵着沈一汀一进来，就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驼色风衣，头发松松挽起，耳边一对小珍珠耳钉，整个人干净利落，气质却偏偏显得极贵。 再加上小崽崽身上一身整洁的爱马仕童装，母子俩站在一起，就像画报走出来的。 有些家长忍不住低声议论：“这就是昨天报名处那个沈荔？” “对啊，我听说她好像是个明星来着。” “明星？娱乐圈那点钱算什么，咱们这儿一半家长都是上市公司股东。” “你别小看了，人家可是直接捐了一百万教育基金，校董都亲自点名的。” 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沈荔听得清清楚楚，神情却淡淡。 茶会开始，老师先出来讲话，介绍幼儿园的教学理念、家长配合事项等等。 等正式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果不其然，暗地里的较劲就开始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太太，她轻轻端起茶杯，笑着自我介绍：“我姓吴，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孩子叫可乐，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话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们公司在东南亚有五家分公司，每年业绩增长都挺快，孩子平时跟着我们跑得多，所以我给他报了全英文班，老师们也都夸他口语好。” 有人立刻附和：“吴总家可乐太优秀了，小小年纪口语比我们大人都流利。” 接着又有一位妈妈笑盈盈开口：“我是林太太，我老公是做医疗器械的，孩子平时喜欢弹钢琴，我在家里专门请了维也纳的老师远程授课。” 说到这里，几个家长都惊讶出声：“维也纳的？那费用得吓人吧？” “还好。”林太太谦虚一笑，眼底满是得意。 一时间，家长们争相亮身份、秀背景，茶话会的气氛越来越像一场隐形的较劲。 沈荔没说话，只端着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林曼曼踩着细高跟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镶钻的裙子，头发烫得一丝不乱，笑容里带着几分张扬。 看见沈荔，她眼神微微一亮，笑意却带了刺：“哟，这不是沈荔吗？怎么，你也在第一实验？” 现场立刻安静了几分，显然不少人都认出了沈荔昨天在报名处被打脸又反转的场景。 沈荔慢悠悠抬眼：“是啊。” 林曼曼笑声更大了：“真是没想到啊，当明星的也能挤进来。不过荔荔，你们圈子里挣点流量钱，哪比得上我们这些正经企业家？别到时候交了学费撑不过两年就退学，那可丢人丢到孩子身上了。” 她话音一落，几个不明情况的家长也忍不住笑出声。 沈一汀小脸瞬间绷紧，拉着沈荔的手，小声：“妈妈……” 沈荔拍了拍他的手，抬头，唇角微微勾起。 “林曼曼，你还记得昨天报名处说的话吗？光有钱没用，要有关系。” 沈荔笑意冷淡，“现在可倒好，我孩子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了，你呢？” 林曼曼脸色一变，心里一慌。其实她老公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捐款的事拖延了，孩子还在候补名单上。 沈荔看出了她的虚：“你呀，话别说太早。” 周围的家长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啧，刚才还趾高气扬呢。” “人家沈荔可是真捐了教育基金，这关系铁得很。” 林曼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死死攥着包带，硬生生没憋出一句话。 茶会接近尾声，校长亲自出来，向所有家长致谢。 “尤其要感谢沈女士。”校长点名道，“您的慷慨捐赠，已经帮助我们新建了一间儿童阅读室，孩子们会因此受益。” 全场哗然。 几个家长立刻走上前，笑容比刚才真诚多了：“沈女士，您好您好，以后孩子们还要多多一起交流。” “是啊，沈女士真是太低调了。” 沈荔只是微微一笑，神色淡定。 她低头看向沈一汀，小家伙正挺直了小胸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凑到她耳边，悄悄说：“妈妈，你好厉害。”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沈荔已经睁开了眼。 身边的小崽崽睡得正香，手脚乱糟糟搭在她身上，嘴角挂着一点口水。 沈荔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见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懒猪，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沈荔伸手把他捞起来。 沈一汀没完全醒，声音奶声奶气：“妈妈帮我穿衣服……” 沈荔一边嫌弃：“你都要上学了，还要妈妈伺候？”一边却利落地给他套上衬衫，把纽扣一颗颗扣紧，又拿出小西裤。 “手伸出来。” “……哦。” 换好衣服的小家伙还摇摇晃晃，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 沈荔抓起梳子三两下给他梳顺，再喷了一点定型喷雾，把偏分理得整整齐齐。 “好了，崽崽今天是小王子。” “那妈妈呢？”小家伙抬头，眼睛亮晶晶。 “妈妈当然是女王。”沈荔扬了扬下巴，伸手拉他去吃早餐。 早餐很简单：牛奶、鸡蛋、三明治。沈荔嫌牛奶太寡淡，偷偷往孩子的杯子里滴了一点蜂蜜。 沈一汀小口小口喝着，忽然眨巴眼睛：“妈妈，我会不会交不到朋友？” 沈荔愣了愣，随即笑：“谁说的？你这么可爱，别人抢着跟你玩。”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敢不跟你玩，就让他们找我。” 小崽崽扑哧笑出来，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 送到校门口时，园区已经很热闹。 小朋友们背着各种各样的书包，有的哭得稀里哗啦，有的兴奋到处乱跑。 家长们或安抚、或叮嘱，场面有点乱。 沈荔牵着沈一汀走进去，动作大方镇定。 她自己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留意着孩子的神态。 沈一汀拎着新书包，明显有点拘谨，脚步比平时慢。 沈荔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崽崽，第一天就是去玩。老师会教你认识新朋友，你要大方点。记得妈妈在外面等你。” 小家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学着大人的样子说：“我不怕。” 沈荔心里微微一跳。 就在这时，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任务触发：请让孩子在校内完成一次主动自我介绍，获得至少一位同学回应。奖励：现金五十万元，抽奖机会x1。】 沈荔眼神微动，笑意却更温柔：“很好。去吧，妈妈就在门口看着你。” 老师很快来接孩子们进班级。沈一汀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站在教室门口明显犹豫。 “崽崽。”沈荔轻轻喊了一声。 孩子回头，看到她正朝自己点头，眼神里像有股力量注入心脏。 他抿着唇，终于迈开步子走进教室。 里面已经有不少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在东张西望。 沈一汀吸了口气，走到前排，声音还带着点颤：“大家好，我叫沈一汀，今年五岁，我喜欢画画，还喜欢吃草莓。” 短暂的安静后，角落里有个小男孩探头：“我也喜欢草莓！” 另一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眯眯补了一句：“我也喜欢画画。” 气氛顿时轻快起来，有几个孩子围了过来。 沈一汀眼睛猛地亮了，背脊挺得笔直 教室外，沈荔远远看着，嘴角勾了勾。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现金五十万元，抽奖机会x1。】 【当前余额：.6】 她呼出口气，心里默念：崽崽，干得漂亮。 放学的时候，沈一汀蹦蹦跳跳跑出来，小脸兴奋得发红：“妈妈！我交到朋友了！” 沈荔张开双臂，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果然，我的崽崽最棒。” 孩子搂着她脖子，眉眼弯弯：“妈妈，我一点都不怕上学了。” 沈荔笑得明媚：“那好，等下课后，我们去吃火锅庆祝。” 放学铃一响，幼儿园门口的车水马龙瞬间热闹起来。 沈荔拎着包站在人群里，第一时间看见了跑出来的小崽崽。 沈一汀背着书包，步子又快又急，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他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兴奋，“我交到朋友了！还有人跟我说也喜欢画画！” 沈荔笑着抱起他，往他额头亲了一下：“厉害了崽崽。那咱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 小孩子最简单，听到吃好吃的眼睛都在发光。 沈荔直接车开到市中心最火的“云鼎火锅”，传说是杭城富二代聚集地。 店门口停满了豪车，连停车位都要提前预约。 沈一汀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妈妈，我们开五菱过来，会不会被笑话？” 沈荔挑眉，伸手戳了戳他小脑袋：“谁敢笑你？你忘了你妈现在账户上多少位数了吗？” 说着，她直接把车钥匙一扔，递给代客泊车员。 泊车员愣了愣，看清她的气场，忙恭敬点头：“好的女士，请稍等。” 进入大厅时，不少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沈 荔懒得理会，径直要了一个独立包间。 刚坐下，沈一汀就忍不住问：“妈妈，我能点毛肚和虾滑吗？” 沈荔笑着递上菜单：“随便点，今天是你的庆祝宴。” 小家伙顿时兴奋得不行，指着菜单一口气点了七八样，最后还认真补一句：“再加一份草莓。” 沈荔无奈失笑：“火锅店也有草莓，行。” 菜还没上齐，包间门口突然被人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林曼曼。 她今天穿得雍容华贵，看到沈荔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刺耳：“哟，这不是沈荔吗？你也来这种地方吃饭？” 沈荔抬眼，眼神平静：“怎么，火锅店是你家开的？” 林曼曼冷笑：“这可是杭城圈子里的顶级火锅，不是谁都能来的。” 她身边的几个太太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有钱不代表有身份。” 沈荔没理她们，低头给沈一汀倒饮料。 小家伙抬头眨巴眼睛，小声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在欺负我们？” 沈荔慢条斯理放下杯子，转过头，笑容不咸不淡：“林曼曼，我记得你上次在茶会上还没拿到正式录取通知吧？怎么有脸在这儿指点江山呢？” 林曼曼脸色一变，手里的包差点没拿稳。 气氛正僵着，沈荔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系统任务触发：在本次火锅消费中，单次花费达到一百万元。奖励：现金返现两千万元，商城一次限时抽奖机会。】 沈荔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系统是真不怕她败家。 第88章 社交权杖 这笔钱到账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人从头到脚透彻清爽。 沈荔指尖摩挲着酒杯，唇角缓缓勾起，眼神却带着点戏谑。 林曼曼坐在不远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那满桌子的海鲜和食材，心里像被千斤重锤死死砸住。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火锅店里能把架势摆成满汉全席的。 “沈荔，你就不怕吃撑了？”林曼曼咬牙切齿。 沈荔慢悠悠地夹起一块羊肉卷，放进滚烫的锅底里，轻轻一涮，肉色瞬间变得粉嫩。她递到沈一汀的碗里，笑吟吟道：“崽崽，你尝尝。” 小家伙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乖巧接过来：“谢谢妈妈。” 沈荔才懒洋洋抬眼扫了林曼曼一眼：“怕？怕什么？我钱多得花不完。再说了，我今天是陪儿子庆祝，哪怕吃撑，也值。” “你……”林曼曼气得差点没把筷子折断。 沈一汀小声在妈妈耳边嘀咕：“妈妈，她是不是嫉妒我们？” 沈荔笑得意味深长：“崽崽，你说对了。”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等服务员拿来账单的时候，旁边几个太太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那一排排数字写得毫不留情，足足是一百零八万。 “这、这火锅……能吃成这样？”其中一位太太忍不住低声道。 沈荔淡淡扫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抬：“刷卡。” 卡片被利落递出，动作干脆得像是签署一份微不足道的合同。 “好的女士。”服务员立马弯腰，恭敬到极点。 林曼曼看得目眦欲裂。她本以为今天能好好羞辱沈荔，结果反被狠狠打脸。 “沈荔，你这是装大款！” 沈荔冷笑一声，双指捏着酒杯，轻轻一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冷冽：“装？对不起，我是真的大款。” 火锅吃完已经快晚上十点。 母子俩坐进车里，沈一汀吃得撑得不行，小肚子微微鼓起，靠在安全座椅上，眼睛半眯半闭。 沈荔伸手帮他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满足感。 “崽崽，今天开心吗？” “嗯……开心……”小家伙声音糯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沈荔嘴角弯了弯，替他把小毯子盖好。 等孩子睡过去，她才慢慢直起身子，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几下。 “系统，抽奖。” 【是否确认使用限时抽奖机会？】 “确认。” 【抽奖中……】 耳边响起那熟悉的转盘声，像是赌场里滚动的轮盘，心口跟着“咚咚”一跳一跳。沈荔手心不知不觉攥紧。 【恭喜宿主获得：社交权杖（30天）】 沈荔一愣，眯起眼睛。 【道具说明：在30天内，宿主的所有公开发言自带“公信力”属性，可信度+300%。适用于采访、直播、商务谈判、社交场合。】 她低低笑了一声，眉梢挑起。 “这名字挺中二，不过用处不小啊。” 公信力。 这意味着她以后说什么，观众会更愿意相信；品牌方会更愿意合作；甚至在商务场合，她的一句话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荔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心中暗暗推算。 “如果我利用这个权杖，在综艺结束后的空档期直接进军直播带货……流量和销量都会被推到顶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低笑。 “系统啊系统，你是真懂我。”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沈荔把睡熟的沈一汀抱进卧室，小心翼翼替他脱掉小外套，放平被子。 小家伙翻了个身，嘴里还迷迷糊糊嘀咕：“妈妈……我以后要请很多小朋友吃火锅……” 沈荔失笑，伸手在他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等你长大，有的是机会。” 她替孩子关了床头灯，转身走出卧室，回到客厅。 窗外的夜色漆黑，整座城市却依旧灯火通明。 沈荔坐在沙发上，点开微博，果然，热搜第一还挂着她的名字—— 【沈荔火锅局】 【百万账单】 【林曼曼当场变脸】 有人配了高清偷拍图，照片里她抱着儿子，眉目从容，像极了一幅华丽的母子肖像。 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 【姐是真有钱啊，一顿火锅能吃一百万？】 【林曼曼怕不是要被气晕】 【我宣布，沈荔才是豪门天花板】 【谁还敢说她是糊咖？】 沈荔一边刷一边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葡萄，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轻笑出声：“这才哪到哪。”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她忽然心血来潮，发了一条微博： 【庆祝崽崽开学第一天，吃了顿小火锅。谢谢关心。】 配图是一张桌面随手拍的照片，堆满食材，色彩鲜艳。 短短一分钟，评论区就被挤爆了。 沈荔却没急着看，她抬头望向天花板，心里已经在构思接下来的计划。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响起。 【温馨提示：社交权杖使用时间为30天，请宿主合理规划。】 沈荔勾唇一笑：“放心吧，我一定用得物尽其用。” 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 沈荔早就醒了。 她一向不是早起型，但今天不同——今天是沈一汀正式入园的第一天。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身简洁大方的白色连衣裙，腰间用细皮带收紧，衬得腰身修长，裙摆随意垂落，配上一双低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小崽崽正蹲在床边系鞋带，眼睛亮晶晶地抬起来，奶声奶气地夸赞。 沈荔挑眉，笑得张扬：“当然，我可是全幼儿园最漂亮的妈妈。” 她一弯腰，替他拉好背带裤上的扣子，顺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走吧，咱们今天要隆重登场。” 车子开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玛莎拉蒂、宾利、路虎，一辆接一辆，像在隐形比拼财力。 沈荔却开的是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阿尔法虽然不算豪华跑车，但在接送孩子的场合里，却意外合适。 车门一开，小崽崽背着新买的爱马仕小书包，一双小皮鞋擦得锃亮，乖乖地跳下来。 “哇，那小书包好像很贵诶。”旁边的家长低声议论。 “爱马仕儿童限量款，最少十万起。”另一个语气里满是酸意。 沈荔听得一清二楚，却连眼皮都没抬，牵着孩子的手往里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新建群聊：睦田国际幼儿园家长群】 沈荔被自动拉进群里。点开一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王梓涵妈妈】：大家早啊！今天我们班的小朋友都很精神呢～ 【李梓萌妈妈】：哈哈是啊，我家萌萌起床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好想去幼儿园！” 【陈博文妈妈】：今天的早餐大家准备什么呀？我给博文做了全麦三明治+牛油果奶昔～营养均衡！ 沈荔扫了一眼，嘴角轻轻勾了下。 这些对话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不出意外，下一秒，就有人把矛头对准她了。 【林曼曼】：哟，沈荔也在群里？昨天刚在火锅店看见她，一顿饭吃掉一百多万呢。今天送孩子来幼儿园，不会也要走这种排场吧？ 【王梓涵妈妈】：真的假的？一顿火锅要一百多万？ 【李梓萌妈妈】：这么夸张？怕不是营销号编的吧。 沈荔瞥了眼系统界面。 【社交权杖效果：公信力+300%，使用中。】 她心里顿时笃定。 抬手打字—— 【沈荔】：昨天是给孩子庆祝开学，朋友们都在，一百多万确实有点多，下次我会控制，别让孩子吃撑了。 短短一句，既承认了消费，又把动机落在“陪孩子庆祝”上，硬生生把土豪行为扭转成了“宠娃”的温情。 果然，群里立刻刷屏。 【陈博文妈妈】：哇塞，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妈妈吧？我信了。 【李梓萌妈妈】：沈荔说得好有道理啊，孩子开心最重要。 【王梓涵妈妈】：一百多万火锅……我想象不出来，但确实好羡慕汀汀。 林曼曼气得直咬牙。 她本来想借这事儿黑沈荔，结果没想到风向彻底跑偏。 咬了咬唇，她又发了一条—— 【林曼曼】：那也不能太炫耀吧？孩子从小在这种环境里，会不会骄纵啊？ 沈荔“呵”了一声，手指飞快打字。 【沈荔】：放心吧，我儿子比谁都懂事。昨天吃饭的时候，他还叮嘱我要少点辣锅，怕我胃不舒服。骄纵？他只会更懂得心疼人。 群里瞬间一片【好贴心】【汀汀真懂事】的刷屏。 林曼曼彻底哑火。 门口，老师微笑着迎接孩子们。 沈荔俯身，替小崽崽整理了一下书包带，低声道：“自己进去，不要怕，有事跟老师说。” 沈一汀乖乖点头，奶声奶气：“妈妈再见。” 他背着小书包跑进教室，步伐小小的，却带着一股认真劲。 沈荔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忽然心头一暖。 手机再次震动。 【系统任务：在家长群中成功维护孩子形象，奖励：现金100，000元。】 【当前余额：.6】 沈荔挑眉，笑意更深了。 “系统，你这奖励来的挺及时啊。” 她单手插兜，转身走出幼儿园，裙摆被晨风轻轻扬起。 背后，那一群还在热议的妈妈们，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却谁都不敢再开口。、 幼儿园门口的车队渐渐散去。 沈荔坐进车里，拉开包链，顺手拿出一只小巧的化妆镜。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翘。 “呵，群里那几个跳脚的妈妈，估计今天回去都要在朋友圈自我安慰了吧。”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镜面，合上，靠进座椅。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沈荔接起：“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女声：“沈女士您好！我是锦雅珠宝的市场负责人周薇，您方便现在通话吗？” 沈荔眉梢一挑。锦雅珠宝是国内一线高奢品牌，主打钻石和定制珠宝，平时合作的都是一线女星。 “嗯，说。” “我们团队昨天在热搜上注意到您跳水救人的事迹，非常触动。”周薇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热情，“锦雅珠宝正在筹备一场‘母爱光辉’主题的新品发布会，我们希望邀请您作为嘉宾出席。” 沈荔轻笑：“嘉宾？具体什么待遇？” “活动当天，您可以挑选佩戴我们新系列的首饰亮相，全程专属摄影，外加五十万出场费。” “五十万？”沈荔斜靠着，轻轻敲了敲车窗。这个价格在她现在的认知里，不算高。 “抱歉，五十万已经是我们给过的最高新人价了。”周薇似乎怕她拒绝，赶紧补充，“当然，您现在的热度很高，我们愿意签后续合作协议。” 沈荔想了想。五十万现金她不缺，但“母爱”主题，刚好契合她现在的形象，等于送了一次洗白。 “行，我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现场，我要带孩子一同出席。”沈荔慢悠悠地说，“否则免谈。” 周薇愣了一下，随后干脆答应：“好！我们会为您孩子准备一套合适的礼服。” 挂断电话后，沈荔扯了扯唇角。 “锦雅珠宝？这倒是个不错的舞台。” 她眼神一转，忽然笑了。 “正好，可以在家长群里顺手放个消息，堵住那些酸意。” —— 傍晚，幼儿园家长群再次炸锅。 【王梓涵妈妈】：哎呀，今天孩子们玩得真开心！ 【李梓萌妈妈】：对呀，我家萌萌说她喜欢沈荔姐姐，好漂亮！ 就在这时，沈荔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活动邀请函，烫金的字迹写着“锦雅珠宝·母爱光辉”。 配文只有一句话： 【到时候请大家捧场。】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消息一条条冒出来。 【陈博文妈妈】：哇塞！沈荔要去参加锦雅的活动？！ 【李梓萌妈妈】：这可是大牌啊，我追星的女神都没接过他们的代言。 林曼曼憋了半天，终于酸酸地回了一句： 【不过是走个秀，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沈荔看了眼，笑着回复： 【走秀？不好意思，我是主嘉宾。】 这句话发出去，群里瞬间掀翻。 不少家长赶紧拍彩虹屁，有羡慕的，有阿谀的，甚至有人直接在群里问能不能弄几张入场券。 林曼曼彻底没了声音。 沈荔合上手机，心里暗暗一笑。 “社交权杖的效果真不错，公信力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89章 周末上午，魔都一处社区图书馆门口。 沈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手里牵着汀汀。 门口早已排起长队，孩子们抱着大大小小的绘本，眼睛亮晶晶。 “妈妈，好多人啊！” 汀汀小声惊叹，眼神比过年还兴奋。 沈荔轻轻笑了：“因为大家都想把故事传下去。” 开幕式没有什么豪华布景，也没有横幅广告。 一张木质书架，贴着“绘本互换角”五个字。 桌子上放着消毒水、登记表和小印章。 沈荔亲自把第一本绘本放上架，笑着对排在最前的小女孩说：“你愿意用你的书，换我这本吗？” 小女孩眨眨眼，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绘本递过去。 沈荔弯腰接过，认真盖上一个“已登记”的小印章。 “好啦，从现在起，你就是联盟的第一位小会员。” “耶！”小女孩欢呼，紧紧抱着换到的新书。 现场瞬间响起掌声，家长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秋雅在一旁跑前跑后，忙得脸都红了。 “哇，这也太火了！书架都快被塞满了！” 志愿者们一边登记一边笑：“真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有孩子兴奋地喊：“妈妈，这本书跟我家的一样！” 另一个孩子立刻插嘴：“那我们交换吧！” 气氛被带动得热热闹闹，像一场真正的节日。 沈荔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口忽然有些发热。 这不是舞台、不是炒股、不是综艺…… 可那一刻，她觉得这比所有掌声都实在。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完成】 【全国首个绘本互换角落地。 实时参与人数：1376。 奖励到账：现金500万、随机技能卡一张——《人群掌控》】 【技能说明：在公开场合发言或主持时，观众好感度提升+20%，氛围掌控力提升+30%。】 沈荔挑眉，忍不住低声笑了。 这技能，刚好可以拿来对付综艺舞台。 现场媒体闻风而至，记者话筒一伸：“沈小姐，您为什么要做这个活动？” 沈荔看着镜头，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因为书是最便宜的冒险，也是最安全的翅膀。 孩子们有书可读，就不必在屏幕里长大。”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雷动。 弹幕和热搜再次炸开： 【我哭了，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荔的格局，真的跟别的明星不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反向带货’！】 秋雅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姐，你火透了。” 沈荔笑着摇头：“不急，才刚开始。” 绘本联盟落地后的第三天，全国各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社区门口、小学操场、图书馆大厅…… 一个又一个小型“绘本角”冒了出来。 微博话题阅读量直接飙到三亿。 但热度一高，问题也来了。 【爆料：某地换书角全是破书】 照片里，书架歪歪斜斜，书不是缺页就是发霉。孩子们失望地盯着空壳子。 【曝光：有人打着“绘本联盟”名义收捐款】 有网友晒出聊天截图，对方以“沈荔官方团队”为名，收了几百块捐赠费，结果人影全无。 评论瞬间炸了： 【卧槽，热度大就来骗钱？】 【我还打算寄书呢，这下不敢了。】 【沈姐快管管啊！】 秋雅急得团团转：“姐，这不行啊，要是让人觉得你搞的联盟就是骗子，那名声全毁了！” 汀汀也举着小手：“妈妈，我不想别人说我们骗人。” 沈荔合上笔记本，眼神冷下去。 “怕什么？假货多，才更显得真货值钱。” 她当场发一条微博，简单明了： 【联盟只有一个。 假联盟，统统曝光。 今晚八点，我开直播，一本书一本书点名。】 晚上八点。 直播间人气直接爆到百万。 沈荔坐在镜头前，桌子上堆满了当天送到的绘本。 她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书角——上面有昨天自己亲手盖的印章。 “这是真的联盟，带印章，有登记。” 她再抽一本，书里夹着一张收据。 “这是假的联盟，要钱，不要书。” 她抬眼，声音淡淡：“孩子的书，不该沾假。”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女王发话！】 【这就是立规矩的气场！】 【打脸骗子，爽！！】 同一时间，几个打着“联盟”旗号的二手贩子和骗子账号被网友人肉曝光，直接全网拉黑。 媒体跟进： 【沈荔开直播点名打假，绘本联盟正名】 直播结束，系统面板一闪。 【系统提示：危机公关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300万。 额外奖励：技能卡《威望值》——在公共事件中，你的发言会被默认可信，自动形成“舆论锚点”。】 沈荔挑了挑眉，唇角一勾：“正好，下回还能用。” 秋雅竖着大拇指：“姐，你这波，不光是女明星了，是真·女股神+女公关+女盟主啊！” 汀汀更是一本正经：“妈妈是最厉害的领导！” 沈荔揉了揉崽子的脑袋，笑意柔和：“记住，领导不是拿来当的，是要做点事，才能当得住。” 手机“叮”的一声。 一条新的系统任务弹出： 【新s级任务】 【目标：将绘本联盟升级为全国公益项目，拿到教育局或文化部门官方背书。 倒计时：10天】 沈荔眼底闪过一道光。 “好啊，这回，不是打假，是打局。” 沈荔的直播打假，一夜之间把“绘本联盟”的口碑彻底稳住。 第二天一早，她的助理邮箱里多了几封“重量级”的邮件。 【魔都教育局：希望约谈】 【市文化馆：愿意提供公共场馆合作】 【某出版社：有一批正版绘本库存，愿意捐赠】 秋雅看得眼睛发直：“姐，这……是不是要上天啊？” 沈荔揉了揉眉心，冷静地合上电脑：“不上天，落地。” —— 下午，魔都教育局小会议室。 三位负责人早已等在桌边。 其中一位开口就问：“沈小姐，你的绘本联盟影响力很大，但也很乱。我们担心热度过后，管理不善，孩子们反而失望。” 沈荔点点头：“所以我来找你们。” 她没有拿出厚厚的ppt，而是放下一本被孩子们盖过印章的绘本。 “这本书昨天刚换的，有记录、有消毒，有小朋友的笑脸。它说明，这个联盟不是‘噱头’，是真的能落地。” “我不需要你们全额支持。”沈荔看向三人，声音稳而清晰，“我需要一个背书：由教育局承认，绘本联盟是公益项目。” “有了这个背书，才能排除骗子，让真正的志愿者和社区参与进来。” 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 另一位负责人皱眉：“沈小姐，你是艺人，艺人参与公益……难免有人质疑你是炒作。” 沈荔轻轻笑了：“质疑没关系，我用结果说话。” 她抬眼，神情淡然却坚定： “我不缺广告，不缺代言。孩子们缺的，是一本能换来的绘本。你们要的是教育成果，我要的是孩子不被广告淹没。我们目标一致。” 这一句话，把三个负责人全说住了。 最后，教育局长沉默片刻，点头：“可以，我们会出一份书面合作，作为试点项目。” “不过，”他补充，“能不能做长久，还得看你们执行。” 沈荔笑了：“执行，是我最擅长的。” 离开大楼时，秋雅整个人都还飘着：“姐，你刚刚好像在开什么国家级会议！” 沈荔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得太夸张。公益和投资一样，**说是容易，做是难。**但要留下来的，必须得有人先开口。” 她话音刚落，手机一震。 【系统提示：s级任务完成——官方背书已获得。】 【奖励：现金1000万、系统专属技能卡《项目化管理》。】 【技能说明：在涉及组织、团队、资源整合的任务中，效率+50%，失败率-30%。】 沈荔盯着屏幕，心里微微一动。 炒股给了她眼光，综艺给了她舞台，而现在——系统在逼她学会如何做局。 就在此时，一条新闻推送炸开： 【某资本公司不满被踢出绘本联盟，公开放话要“另起炉灶”，发起所谓的‘超级绘本节’】 秋雅气得直跺脚：“他们还不死心！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消息一出，网络瞬间炸了。 【资本公司要办“超级绘本节”，规模空前，号称要覆盖一百个城市！】 【现场不光有绘本，还有明星站台、品牌赞助、广告满天飞。】 【他们还喊话沈荔：公益不能光靠嘴，要靠资金和资源。】 —— 秋雅气得跳脚：“姐，他们明摆着抢啊！还甩你一句‘光靠嘴’，太阴阳了！” 汀汀歪着头：“他们是坏人吗？” 沈荔揉了揉崽子的脑袋，眸光冷冽：“不是坏人，是生意人。” 她打开手机，刷到对方高调的宣传视频—— 红地毯、礼炮、流量明星齐聚，孩子们抱着书站在背景墙前，背后是硕大的广告牌。 【xx奶粉】【xx玩具】【xx儿童英语app】…… 沈荔轻轻一笑：“这不是绘本节，这是广告展。” 当晚，她发了一条微博。 【绘本是给孩子的，不是给广告的。 如果真要比，我们就来比—— 比谁留下的书更多，比谁留下的笑脸更久。】 九张图，全部是孩子们在绘本角笑得咧嘴的照片。 短短十分钟，转发量突破五十万。 【女明星沈荔正面刚资本】 【沈荔vs超级绘本节】 【真公益还是假广告？】 舆论迅速分裂： 【我觉得资本也没错啊，至少有钱，能铺更大。】 【但沈荔不带广告，才是真正的公益。】 【这不就是干干净净vs流量包装？】 【支持沈姐！联盟yyds！】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浮现： 【对撞任务开启】 【目标：在“超级绘本节”前夕，确保“绘本联盟”的参与人数超过对方，并形成全国性话题。】 【倒计时：5天】 沈荔眼神一冷，嘴角微微一勾：“行，那就赛跑。” 第二天一早。 沈荔直接约了教育局和图书馆负责人，把会议搬到了媒体面前。 记者长枪短炮全在拍。 “绘本联盟会在一个月内，落地二十个城市试点。我们欢迎所有社区、家长和志愿者参与，不收钱，不打广告，只换书。” “同时，我们会开放透明的线上登记系统，谁捐了书，谁换了书，一目了然。” 一句“不收钱，不打广告”，直接点燃全场。 媒体当即刷屏： 【沈荔：不收钱，不打广告，只换书！】 弹幕全是清一色的： 【太刚了！】 【资本这下是真要急了。】 【对手越大，她越硬刚，太爽了！】 资本公司果然被逼急，当晚在发布会上放狠话： “沈荔的联盟不过是明星炒作，我们才是真正的全国推广。” 结果话音刚落，热搜被一张对比图刷屏： 左边：资本“超级绘本节”的广告墙。 右边：沈荔联盟的木质书架和孩子笑脸。 【一边是广告，一边是笑脸。你选哪个？】 评论秒沦陷： 【沈姐赢了，谁和小孩比笑脸啊？】 【资本：输得体面点，别瞎折腾。】 沈荔送汀汀去幼儿园，刚走出校门，就被两个年轻妈妈拦下。 “沈小姐，你就是沈荔吧？那个绘本联盟的发起人？” “我们群里都在讨论呢，我昨天才寄出一箱子书！” 其中一个还拉开后备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都是包装好的绘本。 “我们小区家长自发凑的，打算送到最近的图书馆。要不是你提起，我们哪想到家里闲着的书还能继续给别人用。” 沈荔愣了愣，心里忽然一暖。 上午回到家，秋雅正对着电脑激动地喊：“姐！联盟的参与人数突破九十万了！” “九十万？”沈荔走过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后台数据上，每一个点亮的小红点都代表一个换书角。地图上已经遍布全国，从一线城市到小县城，连偏远乡镇都有。 “这还只是登记的，没登记的更多。”秋雅手都在抖，“要不了多久，就破百万了！” 汀汀在一旁歪着脑袋，想了想：“一百万……是不是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多？” 沈荔失笑，把他抱起来：“比你认识的小朋友多得多。” “沈小姐，恭喜你，联盟的规模已经突破预期。局里打算和你一起，在全国范围内建立示范点。” “这次，不只是你一个人，而是我们一起推动。” 第90章 开场介绍时，沈荔被特别强调“单亲”。字幕上写着： 【沈荔，演员，单亲妈妈】 其他人只有“演员”“歌手”这样的职业标签。 接着是孩子们的玩具争抢。 剪辑里刻意把汀汀伸手抓玩具的镜头放慢，衬上了紧张的配乐，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然后是嘉宾互问。 温甜那句“单亲妈妈能给孩子完整的爱吗”，被反复切了三次机位。导演组原本打算制造争议，让观众开骂。 然而，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 在沈荔开口之前，她最近在全国引爆的“绘本联盟”已经刷遍各大新闻。 观众心里早就预设了一个形象：她不是“单亲的可怜艺人”，而是那个能一条微博带动百万家长捐书的女人。 所以，当镜头切到她时，观众几乎本能地屏住呼吸。 沈荔在画面里神情冷静，声音却很轻：“我不缺完整，我缺的是陪伴的时间。别人花时间在酒桌上，我把时间花在孩子身上。” 这句话落下，电视机前安静了一瞬。 家长观众尤其心有戚戚。 很多妈妈没哭，但下意识看向自己身边正在写作业、玩积木的孩子。 “这话是真的。”有人低声说。 剪辑组第二个“冲突点”，是后台。 导演安排工作人员要求沈荔“最好能哭一场”，被她拒绝。 原本恶剪思路是：配上傲慢的bgm，让她显得“耍大牌”。 但正片播出时，镜头里的沈荔只是淡淡一笑，说：“孩子不是道具。哭，是最便宜的眼泪。观众不缺这个。” 画面一切，汀汀在小桌子上刷刷写字，认真到舌尖都翘起来。 下一秒，他抬起头，举着自己写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妈妈最棒。” 电视机前，数百万观众愣住。 这不是煽情，不是哭喊，而是一种带着烟火气的真实。 播出当晚，不少娱乐记者在微信群里讨论。 有人忍不住说：“剪辑组怕是失算了，本来想做冲突，结果全成了名场面。” 另一人回应：“没办法，她自带信任度。前几天刚刚把‘绘本联盟’推爆，你让观众去怀疑她？观众会觉得你节目组在刻意抹黑。” 更有业内人士感叹：“这个女人……是真的踩在了点子上。股市一战成名，现在综艺又立住人设，她这是要红到天上去？” 播出第二天，新闻头条： 【《一年一梦》首播，沈荔一句“不缺完整，缺的是陪伴”，引发全网家长共鸣】 【综艺节目原本的冲突点，被沈荔变成教育金句】 【业内人士：她不靠眼泪，不靠冲突，靠的是真实和清醒】 收视率飙升，节目组当然乐得合不拢嘴。 但内部会议上，导演长叹：“以后对她，不能随便恶剪。剪掉，她的粉丝和口碑能反噬我们。” 沈家里，抱着汀汀看电视重播。 秋雅在旁边啃着苹果，激动到手抖：“姐，你完了，你彻底火了！你知道微博热搜多少条吗？五个！全是你的名字！” 沈荔笑了笑，把电视音量调小。 她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想： 股市，她靠胆； 同学会，她靠气场； 绘本联盟，她靠人心； 综艺，她靠的是真实。 这一路走来，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就在此时，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任务完成：综艺口碑值≥90%，恶剪失效。】 【奖励到账：现金3000万。】 【额外奖励：系统新任务开启——“打造个人品牌”。】 【目标：在一个月内，正式推出一项以你个人名字命名的品牌或项目，并成功启动。】 沈荔抬眼，神色微微一动。 “品牌？”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荡。 【目标：在一个月内，推出以你名字命名的品牌或项目，并成功启动。】 沈荔盯着屏幕，眉梢微微挑起。 “品牌啊……” 她知道，这不只是开个网店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要把她的“影响力”转化成“标志”。 第二天上午，沈荔把秋雅和罗宾都叫到了家里。 秋雅率先开口，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姐！我觉得咱们可以直接搞个育儿品牌！你带孩子这么有经验，要是出点绘本、育儿用品，铁定火爆！” 罗宾摇头：“太窄了，受众有限。而且资本最容易在这块下手，到时候他们随便抄一个，就能和我们打价格战。” 沈荔静静看着他们。 秋雅一脸不服：“那你说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罗宾顿了顿：“沈姐，我觉得应该做【生活方式】。你的股市、综艺、公益，这些拼在一起，就是‘清醒、独立、敢立规矩’。这种调性，不止能做产品，还能做形象。” 秋雅愣了：“生活方式？听着好虚啊。” 沈荔没急着表态，而是合上电脑，声音缓缓：“不虚。资本卖货，我卖态度。” 她把一张白纸铺在桌上，刷刷写下三个大字： syli。 秋雅眨眼：“这是……你的名字缩写？” “对。我要做的，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符号’。” 罗宾眼睛亮了：“沈姐，你这是要做自己的ip！” 沈荔点点头，目光清冷坚定。 “公益只是开端。我不缺钱，但我需要一个能自我循环的项目。绘本联盟可以成为第一个落地的板块，用我的名字，把它绑定下去。 下午，沈荔约了张娇见面。 咖啡馆里，张娇一听她的想法，立刻瞪大眼睛：“你疯啦？直接用你名字？这不是自砸招牌吗？要是失败了——” “那就算我输。”沈荔打断她，笑容却很淡定，“可如果成了，以后谁想踩我名字赚钱，都得过我这道门。” 张娇沉默了。 她忽然发现，这个曾经在大学里吹牛、虚荣、被人笑话的女生，如今说话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此时，沈荔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接起。 对面是个冷静的男声：“沈小姐，我是恒盛资本的执行合伙人。听说你打算做个人品牌，我们很感兴趣，可以帮你融资。” 沈荔挑眉：“融资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你负责出名，我们负责赚钱。利润四六分，你六我们四。” 沈荔轻轻一笑，声音冷冽：“那不好意思，我这次不是打工，我是要做主人。” “沈小姐，别太天真了。没有资本，个人品牌撑不起来。” “是吗？”沈荔挂断电话，眼神清冷。 【系统提示：新任务分支】 【目标一：拒绝被资本收割，独立推出个人品牌。 目标二：在首月内拿到第一个“自发合作”的订单。】 沈荔看着面板，唇角缓缓勾起。 “资本要割韭菜？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收割机是谁。” 品牌的消息还没正式对外公布，沈荔只是私下和几个人聊了聊，结果第二天一早，网络上就出现了风向。 热搜挂着一条： 【#明星做公益是假圈钱是真#】 点进去，评论区满是冷嘲热讽： 【呵呵，换书换热度，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出绘本同款？】 【明星都是一个德行，先装清高，然后割韭菜。】 【笑死，别的明星带货卖货，她倒好，换个名头继续圈钱。】 秋雅气得拿手机砸桌子：“姐！这不是明晃晃的黑你吗？我们根本还没发公告呢，他们怎么就知道了？” 罗宾眯起眼睛：“这波是资本放的风。他们不怕你赚，他们怕你脱离他们自己搞。” 张娇也火气很大：“要我说，就该直接开撕，把对方名字爆出来！免得观众被误导。” 沈荔却没急着回应，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看热搜。 她点开几个营销号，眼神冷下来。 “统一口径，统一话术，一看就是买的。” 她靠在沙发上，声音很轻：“越急，越说明他们慌了。” 晚上，沈荔发了一条微博。 【syli不是商品，是态度。 我们不会卖货，不会带货。 只做一件事：把书、把陪伴、把生活方式，变成可以留下来的事。】 配图是一张极简的白纸，只有三个字母：syli。 干净，冷峻，毫无广告气息。 微博一出，立刻引来两极化反应。 有人说她装：“装清高，迟早翻车。” 有人说她真：“这不就是沈荔吗？一路走来，她从没靠过广告。” 然而真正的反转，发生在第二天。 上午十点，魔都某图书馆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消息： 【我们已与“syli”达成初步合作，绘本联盟示范点将以此作为公益板块之一。】 紧接着，某出版社的官博也转发： 【沈荔提出的理念，我们认可。syli将得到我们数百册正版绘本的长期支持。】 短短两小时，已经有五个机构公开表示合作意向。 秋雅捧着手机，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姐！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自发订单？！他们自己找上来的！” 罗宾笑着点头：“这就是格局差距。资本搞的是钱套钱，你搞的是人心套人心。钱能买热度，人心才是免死金牌。” 沈荔看着这一连串的官宣，心底微微一松。 系统面板同时闪烁： 【任务更新： 目标二——首月内获得第一个自发合作订单。 已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000万；附赠技能《话术强化》】 【技能说明：在公开演讲、发布会上，你的言语感染力提升+40%，说服力提升+50%。】 当晚，恒盛资本的会议室。 老板脸色铁青：“真没想到，她居然真能拉到官方合作！” 手下战战兢兢：“总，这事儿已经脱离我们掌控了。她是全民热度，越黑越有人站她。” 老板狠狠拍桌：“那就加大火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崽子在幼儿园哭一声，也给我剪成负面！” 沈荔坐在书桌前，关掉电脑，把汀汀的小被子掖好。 她抬眼望着夜色，眼神却冷得像刀。 “资本要我跌，就得先问问观众答不答应。” 主持人刚做完开场，第一排的记者立刻举手，话音锋利： “沈小姐，请问您做这个品牌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借公益的噱头来圈钱？” 会场一瞬安静，所有摄像机都对准沈荔。 沈荔看着记者，微微一笑。 “赚钱不是罪。圈钱才是罪。” 记者一愣。 沈荔不急不缓：“赚钱，是把价值和价格对等。圈钱，是拿假的换真的，把善意当生意。syli不会圈钱，它要做的，就是让真东西留下来。” 话音落下，场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第二个记者起身，明显带着挑衅：“沈小姐，有人说你不过是靠热搜堆出来的流量，没有真正的实力。你如何回应？” 沈荔挑眉，声音平稳：“如果流量能带动百万本绘本流转，那我愿意每天被骂是流量。实力是什么？是有人信任你，愿意把书放到你手里。”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字字清晰：“——真正的实力，是不靠广告、不靠资本，靠人心。” 台下不少记者心里一震。有人放下了手里预备的尖锐问题。 第三个问题更狠：“那请问syli到底是什么？是产品？是公司？还是一场公关秀？” 沈荔轻笑一声，把话筒往前推了一点。 “syli是一个符号。它代表清醒、独立、敢立规矩。 它不是商品，而是一种态度。” “有人说，态度不能当饭吃。 可我告诉你们，态度能换来一百万本书，能换来孩子们的笑脸。 这就是syli。” 这一段话落下，场子安静了三秒，随即掌声轰然响起。 后台。 秋雅眼眶发热：“姐，你简直是开挂啊……刚才那几个问题我听着都想骂人，你三句话就给打回去了。” 罗宾目光灼灼：“沈姐，你今天不是在做品牌，你是在立一个旗帜。” 沈荔笑了笑，轻轻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技能《话术强化》触发。公众场合感染力+40%，说服力+50%。】 屏幕再次闪烁： 【新任务完成：syli品牌成功启动】 【奖励：现金5000万】 【额外奖励：系统隐藏技能《场域掌控》——在你出现的公开场合，气氛会默认向你倾斜。】 沈荔看着提示，唇角微微上扬。 发布会结束当晚，新闻头条： 【沈荔：赚钱不是罪，圈钱才是罪】 【syli不是商品，而是态度】 【一场发布会，把资本的影子彻底踢出门】 全国各大媒体直接把她的发言做成金句海报。 而那家曾经发起“超级绘本节”的资本公司，当天股价直接跳水，公关部加班到凌晨。 第91章 第二天一早，沈荔刚起床，就看见秋雅拿着手机，脸色发白。 “姐，你上热搜了。” 沈荔眯起眼，伸手接过。 【大学黑历史】 【沈荔虚荣往事】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旧照片。 年轻的她，穿着廉价的裙子，脸颊涨红，站在宿舍楼下，眼神倔强得近乎固执。 秋雅语速飞快：“我看得出来，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正常人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张若初……八成是她配合资本放料！” 罗宾也赶到，一眼扫过去，眉头皱得死紧：“这不是黑，是刀子。直接冲你根子挖。” 张娇叹了口气：“她们挑的全是最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最容易让人恶心。” 沈荔手指摩挲着手机，神色却意外的冷静。 心里轻轻冒出一个声音：——躲不开。那就不躲。 她记得那个晚上。 别人穿着得体，她背着一个假得一眼能看出的包，心里想的却是“只要撑一撑，别人就会信了”。 结果没撑住，狼狈收场。 她不否认，那是蠢。 但人不是一张白纸。蠢过、丢过脸，才走到今天。 “既然他们爱翻，就让他们翻个痛快。”沈荔轻声说。 当天晚上，她开了直播。 镜头前，她没有化妆，眼睛却清亮。 “我看见热搜了，说我大学买过假包，吹嘘过家世，甚至当众表白失败。” 她停顿一瞬，唇角微微扬起：“没错，这些都是真的。” 直播间陷入死寂。 沈荔慢慢往下说：“那时候我很穷，却想要体面。想靠一个包、几句话，把自己抬高一点。结果抬不高，还丢人。确实蠢。” 她顿了顿，眼神直直看向镜头，像是对自己当年的影子说话。 “但人总要长大。那时候的我靠吹牛撑面子，现在的我靠真成绩站在这里。” 心里有个声音冷笑：你不怕别人拿这点死咬吗？ 另一个声音淡淡答：怕啊，但更怕自己不敢承认。 沈荔忽然低下头，笑了一声：“过去是黑历史，现在是清醒史。要笑就笑吧，我不亏。” 她伸手拿过桌上的syli手包，抬起来：“你们说我当年用假包，现在我有真货。这个是真牌，属于我。谁要再拿旧账笑我，对不起，我今天的笑声比当年响亮。” 直播关掉。 秋雅扑过来，眼睛通红：“姐，你太刚了，我刚刚都想哭。” 罗宾盯着她，眼神灼热：“沈姐，你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你没避开，反而立住了。” 张娇苦笑：“你这人啊，从前吹牛是命，现在把黑料都吹成了旗子。也服了。” 夜深。 沈荔独自坐在卧室，窗外的霓虹一闪一闪。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旧照片。 她看着屏幕，心里默默说： “谢谢你啊，那时候的我。要不是你那么丢人，我也不会走到今天。” 系统提示在耳边响起： 【临时危机任务完成。】 【奖励到账：现金2000万。】 【额外技能：《黑转红》——面对黑料，你的真实回应会被放大成正向效果。】 沈荔挑眉，唇角缓缓勾起。 “黑料？那就让我一口一口吃干净。” 夜里，汀汀翻个身，小声嘟囔：“妈妈，他们是不是说你坏话？” 沈荔伸手替他掖好被子，轻声笑：“没事啊，他们没书看，只好说闲话。” 她停了停，摸了摸孩子的头：“等他们有书看，就没空说了。” 历史的风波过去不到三天，沈荔的名字已经成了热搜常客。 娱乐圈有句话：能把黑料扛成彩虹的，才是真顶流。 沈荔偏偏就做到了。 秋雅几乎每天都被电话轰炸。 “姐！这边有个国际护肤品牌找你，他们愿意开七位数，要求你拍一支广告。” “还有，这边一家奶粉公司，提出和绘本联盟绑定合作，说要捐五百万绘本！” “快看，还有饮料、零食、母婴用品、豪车……我数不过来了！” 电话一挂，邮箱又响个不停。 品牌、广告商、综艺节目、出版机构，全都挤破了脑袋。 罗宾站在旁边，看着秋雅慌乱地翻页，忍不住失笑：“沈姐，你这不是爆红了，这是炸街了。” 沈荔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茶几，神色却冷静。 她心里默默盘算：——来得太快，反而是个考验。 这些品牌里，有的是真心想蹭热度； 有的，则是资本精心布的网，等着她伸手进去。 “姐，这么多合作，我们是不是全接？要不然太浪费了！”秋雅眼睛都在冒光。 “全接？”沈荔瞥她一眼，轻声道，“你想让我两个月之内，从女股神变成广告招牌？” 秋雅愣住，脸“腾”地红了。 罗宾却看着她，缓缓点头：“沈姐说得对。你现在不是缺钱，是缺一个立得住的牌子。要是乱接广告，形象反而散了。”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浮现： 【任务提示】 【代言蜂拥而至，但你只能选择一个“符合价值观”的合作。】 【成功条件：签下唯一代言，并在七天内启动合作。】 【失败惩罚：信任度-30%。】 沈荔眯起眼睛，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只能选一个？ 她自嘲地笑了笑：“系统比资本还狠。”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堆声音： “七位数广告，谁会拒绝？” “只要钱够多，价值观能吃吗？” “你是想长久，还是想快点赚够？” 她握紧了栏杆，心里暗暗回答： ——我不缺快钱，我要的是立得住的名字。 第二天，她召集秋雅和罗宾，开始一个个筛选合作。 “奶粉，拒绝。”沈荔第一个划掉，“孩子的东西，哪怕差一点点都会要命，我不冒这个风险。” “饮料，拒绝。” “零食，拒绝。” “豪车，拒绝。” 秋雅瞪大眼睛：“姐！你拒绝得太狠了吧？！” 罗宾却笑了：“不狠，立规矩最难的时候，就是第一步。” 沈荔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住。 那是一家国内出版社。 他们提议：以 syli名义，出版一本“绘本联盟精选集”，把全国各地孩子的原创绘画和故事收录进去，再把收入全部返还到绘本联盟，继续扩张。 沈荔心口忽然一热。 “就是它。” 秋雅瞪圆眼睛：“出版社？他们给的钱不多啊，广告费根本没法比。” 沈荔淡淡笑了：“可是这事，能留痕迹。” 罗宾看着她，眼神带着光：“沈姐，你这是在把短期热度，转成长久基业。” 沈荔点头，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系统提示：初步选择已锁定。下一步任务：三天内召开合作发布会，正式宣布syli首个品牌项目。】 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开场后，先由出版社介绍项目： “我们会收集全国范围内孩子的原创绘画与故事，整理成册，出版为《绘本联盟精选集》。所有收益将返还联盟，用于支持更多绘本角建设。” 台下掌声响起。 随后主持人请沈荔上台。 她身着一袭米白色长裙，步伐从容，站在讲台中央时，整个人像是点亮了会场。 “大家好，我是沈荔。” 她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很多人问过我，syli是什么。我今天可以告诉大家，它不是品牌，它是态度。——‘书能留下，故事能留下，孩子的笑脸能留下。’” 场内响起了掌声，但在记者区，有人悄悄交换了眼神。 一名记者站起身，嗓音不大，却带着挑衅： “沈小姐，有网友说，您这是在用公益包装自己，出书不过是换个方式赚名声。对此您怎么回应？” 会场空气骤然一紧。 秋雅在后台差点没忍住，恨不得冲上去骂人。 罗宾却死死盯着台上，眼神紧张到发烫。 沈荔手里拿着话筒，神色却没有波动。 心里短暂闪过一个念头：来了。果然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很快给自己一个回应：怕什么？承认，再反转。 沈荔微微一笑：“是的，我承认，这会让我被更多人看见。” 全场哗然，记者们差点站起来，等着看她“自爆”。 可沈荔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可问题是，我被看见之后，留下的不是广告，而是书。” “有人靠广告留下名声，我靠书留下痕迹。至于谁更长久，时间会告诉你们。” 场下安静两秒，随即爆出掌声。 记者脸色一僵。 紧接着，第二个问题接上。 另一名记者冷笑着发问：“沈小姐，您说不带货，可现在syli已经成了牌子，这难道不是变相带货吗？是不是打脸？” 沈荔眉梢一挑，心里轻轻冷笑。 他们想用逻辑套死我？那就让他们知道，规则是谁说的。 她慢慢开口：“带货，是用明星的脸换商品的价。 而我做的，是用孩子的故事换孩子的未来。” “如果这也叫带货，那我乐意一辈子打这样的脸。” 台下不少人眼睛一亮，甚至有人悄悄鼓起掌来。 第三个问题更狠，几乎是资本派来的杀手锏。 “沈小姐，您现在风头正盛，黑历史也被翻过。有人说，您的syli不过是一次‘洗白工程’，您如何证明它不是短期作秀？” 现场气氛彻底绷紧，连出版社的人都忍不住抹汗。 沈荔心里一瞬有个小跳跃：如果我是观众，此刻最想听到什么？ 她呼吸一稳，直直看向记者，声音清晰： “我没法证明。因为证明需要时间。 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年之后、五年之后、十年之后，你们还能在孩子手里看到这本书，还能在社区看到绘本角。” “到那时，你们就知道，这不是洗白，这是在写一段历史。” 这一句话落下，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少人眼眶发热，甚至有家长当场喊：“沈小姐，我们信你！” 后台的秋雅已经热泪盈眶，手里攥着纸巾直抖：“姐，你简直是活的教科书！” 罗宾盯着台上，眼神炽热得近乎发烫。 张娇也忍不住低声感叹：“这女人啊……现在是真完全不一样了。” 系统面板弹出： 【任务完成：发布会顺利举行，质疑反杀。】 【奖励：现金3000万。】 【技能升级：《话术强化》进化为《场域掌控》。】 【技能说明：在你出现的公开场合，气氛自动倾向于你，正向反馈+70%，负面质疑自动削弱。】 发布会结束，媒体头条瞬间刷屏： 【沈荔：有人靠广告留下名声，我靠书留下痕迹】 【syli发布会：不带货，是带未来】 【十年之后，再看谁是真】 评论不再是争吵，而是一边倒的认可。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媒体仍在高强度报道。 【沈荔：有人靠广告留下名声，我靠书留下痕迹】这句话被制作成无数海报，刷满了各大平台。 出版社临时加印第一批绘本精选集，预售当晚直接售罄。 志愿者报名人数突破五万。 甚至连几个国际公益组织也发来意向邮件，表达合作意愿。 沈荔的名字，彻底和“清醒”“独立”“长久”绑定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外界一片叫好时，暗潮却悄悄涌动。 恒盛资本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她已经在公众面前立住了。再去黑她的品牌，没用了。” “对，她现在的名声太硬，观众自动护航。”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坐大？” 老板阴着脸，冷冷吐出一句话：“打她人设没用，那就打她人。” 当天傍晚，某知名八卦媒体爆出一张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里，沈荔与罗宾并肩走出餐厅，罗宾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低头笑得温柔。 而沈荔侧头看他，眼神似乎带着笑意。 配文冷冷一句： 【深夜同行，举止亲密，沈荔真的只是“独立妈妈”吗？】 消息一出，娱乐版块炸了。 【单亲妈妈？呵呵，怕不是另有隐情】 【原来崽子有爸爸啊，难怪这么有钱】 【所以之前的励志人设，全是演戏？】 比起之前的黑历史，这一刀扎得更狠。 它不是质疑能力，而是质疑她的最底线——母亲身份。 秋雅当场炸毛，手机差点摔了：“他们疯了！拿罗宾炒作？！他不过是个小助理啊！” 罗宾也慌了，脸涨得通红：“姐，我……我是不是给你拖后腿了？我可以澄清，我说我只是个打杂的！” 沈荔盯着那张照片，眼神冷冽。 心里闪过一个声音：果然，下一步就是孩子。 第92章 沈荔整整一夜没睡。 手机屏幕上，“假单亲”“孩子生父”等关键词依旧挂在热搜榜。 资本出手太狠——他们不再攻击她的行为，而是直接撕她的人格。 秋雅的声音沙哑：“姐，我们快点回应吧，再拖下去，明天新闻头条全是他们的版本。” 罗宾红着眼：“要不然我站出来，说我有女朋友，撇清关系。” 沈荔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他们说。 她脑子很乱，但那混乱中，又有某种冷静的线在牵引着。 澄清？发声明？他们等的就是你着急。 他们扔出假材料，目的不是让人信，而是让你乱。 乱，就输了。 沈荔缓缓睁眼，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们不开声明。” “啊？”秋雅愣住，“那怎么办？” “我们开直播。” —— 第二天下午。 沈荔在家布好灯光，选了客厅角落——背景是书架，架上摆满绘本。 没有滤镜，没有化妆，直播间标题只有一句： 【聊一聊“假单亲”的事】 刚一开播，人数直线飙升。 网友、媒体、甚至资本派出的水军，全都挤进来。 屏幕前，她一身米色毛衣，神色平静。 “大家好，我是沈荔。” 她顿了顿，眼神温和，却没有回避。 “我看到了最近的新闻，说我是假单亲、说我的孩子有‘隐藏父亲’。” 空气几乎凝固。 “我不解释。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真实的样子。” 她转过头，轻声唤道：“汀汀，过来。” —— 小家伙从卧室跑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乱的。 “跟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叫沈一汀，我今年五岁！” 他声音奶糯糯的，一下子冲散了空气里的紧张。 沈荔摸了摸他的头，眼里带着一点温度：“你知道，最近有人在说妈妈坏话吗？” 汀汀眨眨眼，小声道：“知道。老师也问过我，爸爸是不是回来啦。” 沈荔抿唇，心口轻轻一紧。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爸爸走啦，但妈妈还在啊。”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空气安静了几秒，沈荔垂眸，眼中闪过一抹光。 “对，我是单亲妈妈。 没有什么可藏的，也不需要假装。 我不完美，也没想做神。” “有时候累得想哭，也会焦虑，也会害怕。 但我依然愿意站出来，因为我希望孩子长大以后，知道什么叫勇敢面对。” 她语气柔和，却一句比一句更重。 “有人说我假，有人说我演。 可如果我真的在演，那我一定是用尽了力气在演生活。” 她转向镜头，神色温柔又笃定： “我不是在表演母亲，我就是一个母亲。” 直播间彻底安静。 没有人打字，没有人调侃。 连那些水军，仿佛都一时间忘了要发什么。 汀汀拉了拉她的袖子，天真地问：“妈妈，他们现在还骂你吗？” 沈荔轻轻笑了，摸摸他的头。 “没事，他们忙着哭呢。” 直播结束前，她补了一句： “假材料我会交给律师处理。 但我更希望大家记得一件事—— 网络可以编故事，可孩子的笑容是编不出来的。” 她合上话筒，画面定格在母子相视的那一刻。 后台，秋雅整个人已经哭成泪人。 “姐……你这也太狠了，他们彻底没法反击啊。” 罗宾长长呼了一口气：“姐，你这不是澄清，是直接改写剧情。” 沈荔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任务完成：澄清舆论，守护家庭。】 【信任度提升+50%。】 【奖励：现金5000万。】 【附加技能：信任投射——当你谈及家人或情感话题时，观众好感自动提升。】 沈荔低声笑了。 “资本要用情感杀我，我就让情感杀回去。” 第二天早晨，所有新闻版面被同一张截图刷屏： 沈荔和儿子相视一笑，灯光柔和。 标题几乎一模一样： 【“爸爸走啦，但妈妈还在。”——沈荔直播澄清，母子情动全网】 各大媒体自发转发，甚至连电视台的官方账号都配文： 【面对谣言，最好的回应是不屈。】 恒盛资本的会议室一片死寂。 老板看着新闻标题，脸色惨白。 “她怎么……又翻身了。” 助手战战兢兢地说：“总，她不是翻身，她已经爬上了天。” “我们关注到您发起的‘绘本联盟’项目，想邀请您参与上面儿童阅读推广计划，担任公益推荐官，并协助起草‘全民阅读推广’的行动方案。您有时间来京一趟吗？” 沈荔怔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正式邀请吗？” “是的，沈小姐。您不用太紧张，我们希望您把经验和理念带到全国。”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无法拒绝的分量。 挂断电话后，沈荔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久久没有动。 秋风吹过，树影一晃一晃，她忽然有点恍惚。 她走了这么远，从一场综艺里的配角，到这一步——被上面点名邀请。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早年的画面： 大学时的嘲笑、被解约的那一天、经纪人摔门而去、自己咬牙砸下五千万炒股的瞬间。 她低声笑了一下，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命啊，真会开玩笑。” 下午，秋雅得知消息，差点跳起来：“姐！你要去京城？这可是全国项目啊！” 罗宾眼睛也亮了：“沈姐，这就不只是艺人能触到的层面了。” 沈荔抿唇没说话。 心底其实并不全是喜悦。 有种微妙的感受在涌动——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她不是那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讲理想”的人，她更习惯做。 可现在，似乎不得不被推向更大的舞台。 那种舞台，不再是综艺镜头，也不是发布会闪光灯。 那是实打实的制度与国策，是成千上万个孩子的未来。 我准备好了吗？ 我只是个演员，一个偶然拿了剧本的普通人。 内心里有个声音在发怵， 但另一道更坚定的声音随即压上来： ——怕什么？当年你连炒股都敢梭哈，现在怕开会？ 沈荔笑了，眼底的光一点点聚起。 “行，那我去。” 三天后。 她抵达京城，第一次走进那栋灰白色的办公楼。 走廊寂静，墙上挂满儿童画。 她经过时，目光停在一幅蜡笔画前。 画上是个小女孩抱着书，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等我长大，也要有好多好多书。】 沈荔心里忽然一软，轻声对自己说： “那就让你长大时真有。”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专家、官员、出版社代表轮流发言。 最后主持人点名：“沈荔女士，您愿意分享一下个人经验吗？” 会议室几十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沈荔站起来，手心有些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语调平静： “其实我没什么宏大的理念。 我只是个母亲。 做这件事，是因为我希望孩子长大后有选择的权利。 他能选喜欢的书，也能选喜欢的人生。” “我觉得教育不是教会孩子听话，而是教会他们去想。 阅读是最便宜的教育方式，也是最公平的一种。” 话音一落，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手，接着是整齐的掌声。 主持人点头：“谢谢沈小姐。您的发言很真诚。” 会议结束后，一位头发花白的官员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沈小姐，你做的事情很了不起。我们希望未来能长期合作。” 沈荔微微一笑：“谢谢。” 官员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们已经在准备让‘绘本联盟’成为正式注册的全国公益项目了。” 沈荔一怔。 那一刻，她真正意识到—— 自己从一个被综艺剪辑的女人，走成了一个会写入政策草案的名字。 那天夜里，她站在酒店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 手机上的系统面板在屏幕上亮起。 【任务完成：社会级影响力达成。】 【奖励：现金一亿。】 【附加成就：公共人物（a级）。】 【备注：你的行动，已超越行业定义。未来的任务将进入“社会治理层级”。】 沈荔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治理层级……系统，你这是想让我干上面的活儿吗？” 【叮。】 【下阶段预告：国际项目——儿童阅读联盟，解锁中……】 她怔了怔，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国际项目？这游戏玩得越来越大。 她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空气。 “那就干吧。” …… 沈荔和慧泉基金的第一次正式会面，约在魔都外滩的一家书屋。 这不是普通书店。 二楼是咖啡区，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江面，书香混着淡淡的木质气息。 外面的风吹着江浪，柔光洒进来，给人一种安静的肃然感。 沈荔到得比约定时间早，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里翻着书，心里却没真的在看。 她第一次见顾栖。 对方的资料她查过—— 慧泉基金执行合伙人，三十二岁，哈佛经济学背景，曾是顶级投资公司亚太区顾问。 他出现在任何项目说明会上，都意味着这件事不只是“投资”，而是要改变一个行业的格局。 她拿起咖啡，指尖轻轻敲着杯壁。 ——这场会面，不是去求人。是去定规矩。 —— 十五分钟后，男人出现。 顾栖穿着一件深灰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步伐沉稳。 他走路没声，却让人下意识抬头。 眉眼很淡，像从书页里走出来的人，却又带着精密的算计气息。 他扫了一眼四周，视线定格在沈荔身上，唇角扬起一丝浅笑。 “沈小姐。” 沈荔站起身，微微伸手：“顾先生。” 握手那一瞬，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控制感。 两人落座，谁也没急着开口。 咖啡香气氤氲。 顾栖先打破沉默：“您比照片更安静。” 沈荔轻笑：“安静有时候只是被逼出来的。” “被逼？”顾栖似笑非笑地看她。 “资本逼的，流量逼的。”她抬眼，语气平淡，“不安静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顾栖微微颔首，似乎对这句话很满意。 —— 服务生送上两杯黑咖啡。 顾栖开门见山：“慧泉想和您共建一个亚洲儿童阅读项目。您的‘绘本联盟’模式已经在国内验证过，我们希望以此为蓝本，扩展到更多国家。” 沈荔挑眉：“那我的角色是什么？” “合伙发起人。” “股份？” 顾栖笑了一下：“无股份，您带品牌与理念，我们负责资金与结构。” 沈荔手指敲了敲桌面。 “换句话说，我是招牌，你们是老板。” “我更希望您理解为——共赢。”顾栖的声音极稳。 “我们提供资源、人脉和保障，您提供影响力和执行力。” 沈荔靠在椅背，目光没有回避。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同意你们的方向呢？比如你们想商业化，想接广告。” 顾栖顿了顿，目光深了几分：“沈小姐，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干净。” “我知道，”她淡淡地笑了笑，“但我可以选择不脏。” —— 空气一度沉下去。 窗外的江水被风卷起几道浪，光影斑驳。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谁都没有退。 顾栖先低声笑了：“您很少见。” “哪里少？” “理智到近乎固执。”他看着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探究。 “但也正因为这样，您才有现在的地位。” 沈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固执是我唯一的安全感。没有它，我早就死在那场综艺了。” 他们谈了两个多小时，从项目规划聊到资金模式，又聊到教育和阅读。 沈荔发现，这个男人说话从不绕弯，却句句试探。 顾栖像个拿着放大镜的人，一边听，一边在她话里找漏洞。 而她也在暗暗观察—— 他的手指极有节奏地轻叩杯口，每一次停顿，意味着判断的转折点。 临别前，顾栖拿出一份初步意向书。 “您不用现在答复。”他语气温和，“但有件事我要提醒您——慧泉不会做慈善，我们做的是可持续的社会项目。您要准备好面对新的博弈。” 沈荔接过文件，直视他。 “顾先生，我早就习惯博弈了。” “我知道。”顾栖微微一笑，语调忽然放轻，“您在节目上说过一句话，我很喜欢。” 第93章 展区开幕那天，沈荔一早赶到会场。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新装的展示墙上。 她一眼扫过去，微微皱眉。 ——原本干净的画墙底部，多了几排小小的logo。 全是品牌标识：童装、奶粉、早教app…… 在外人看来或许不起眼，可在她眼里，这就是一道伤口。 “是谁批的这个？”沈荔低声问。 工作人员一愣：“慧泉市场部临时决定的，说是合作方赞助。” 沈荔笑了笑，声音很轻。 “赞助啊？” 那笑意冷得像锋刃。 她转身去找顾栖。 顾栖正在后台接待几位媒体记者，神情如常，举止从容。 沈荔走过去，目光平静，语调却不带一丝客气。 “顾先生，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品牌植入的通知？” 顾栖微顿，回头看她，依旧保持那种职业式微笑。 “沈小姐，那只是一些小赞助。项目运营成本太高，我们必须平衡。” 沈荔盯着他看。 “平衡？你是在告诉我，为了平衡经费，孩子的画可以当广告背景？” 周围的记者察觉气氛不对，纷纷举起相机。 顾栖轻叹一声，压低声音：“沈小姐，这只是市场合作，不影响项目的纯粹性。” 沈荔缓缓地笑，笑意却一点也不温和。 “你们的市场部怕是不知道，纯粹不是靠说的，是靠干净的。” “沈小姐——”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他，眼神锋利如刀。 “我能理解资本要生存，但你得记得，我们合作的前提是什么。” 顾栖神色一僵。 “你保证过，绘本联盟不沾商业。现在，这墙上的每一个标志，都是对我承诺的背叛。” 几秒的沉默。 风从玻璃顶灌进来，拂动沈荔的发。 顾栖缓缓站直，语气低沉：“沈小姐，你现在的情绪不理智。这种场合不适合谈这个问题。” “正因为是这种场合，我才要谈。”她直视他。 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 “我见过太多‘合作’最后变成利益。 今天我告诉你——我不缺钱，我缺底线。 你要钱，我不拦着；但你要在我的名字上贴标签——那不行。” 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了。 相机的快门声一阵阵响起。 慧泉的公关团队脸色全变了，连记者都屏住呼吸。 顾栖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深邃。 “沈小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一闹，我们的合作可能终止。” “那就终止。” 她平静地说。 “我可以从头再建一个联盟，但我不能让孩子们的画，挂在广告牌下。” 说完，她转身离开。 后台彻底乱了。 公关部的人慌乱地接电话，负责人冲上来小声道：“顾总，现在怎么办？媒体都在拍！” 顾栖目光落在沈荔离开的方向，神情复杂。 “让他们拍。” “可——” “她这次赌大了。”他低声道。 “如果公众站她那边，我们得赔。 如果不——她就完了。” 一小时后，媒体头条更新。 【沈荔怒斥资本植入，当众与合作方决裂】 【‘孩子的画，不该沾广告’——她又一次撕开光鲜的表象】 热搜瞬间爆炸。 舆论立刻分成两派。 有人赞：“她是真敢！” 有人骂：“作秀吧，哪有公益不需要钱的？” 网络掀起一场暴风。 夜晚。 沈荔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争论。 心口一阵阵发紧。 秋雅红着眼：“姐，要不然我们发声明？不然别人以为你就是冲动！” 罗宾也急：“慧泉那边放话，说你破坏合同，他们准备起诉！” 沈荔没有抬头，声音冷静到可怕。 “发什么声明？声明是他们的套路。” 她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脑海里闪过顾栖临走前的那句—— ‘她赌大了。’ 沈荔轻声自语：“是，我赌大。但我有底。” 系统提示忽然弹出： 【紧急任务：舆论反转——48小时内重塑公众信任。】 【奖励：现金5000万；失败惩罚：syli信任值-40%。】 沈荔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行，来吧。” 她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叠资料。 那是孩子们寄来的绘本画稿，每一张背后都有小小的字： 【送给还没看过书的小朋友。】 她眼神一点点变亮。 “他们想看热闹，我就给他们看——什么叫真诚不是营销。” 与此同时，顾栖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助理推门进来，小声问：“顾总，要不要公关反击？” 顾栖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桌上的文件，语气淡淡： “不用。” “可现在所有热度都在她那边——” “我知道。” 顾栖目光微垂，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不是作秀。” “那是她的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软肋。” 夜深。 沈荔在灯下整理画稿，眼神专注。 那一刻，她没有悲愤，也没有慌乱。 她很清楚——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选择。 她轻声道：“博弈，总得有人先下第二步。”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乱了桌上的画稿。 彩色蜡笔的画在光里晃动，像一群在风中微笑的孩子。 她弯腰收起那一张张纸，笑了。 “明天，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的在‘带孩子读书’。” 会场风波过去一夜，骂声与叫好声掺着涌来。 沈荔没上网，她在改一份文件。 标题只有八个字：《合作结构重置方案》。 她把最后一条补齐，关掉电脑，去洗把脸。镜子里那个人眼底有青，却很亮。 ——撕过一次牌面，要么散场，要么换规则。她选后一种。 上午十点，慧泉临时召开的闭门会议。 会议室长桌一字排开，基金的法务、市场、项目三个负责人都在。 顾栖坐在最上首，衬衫笔挺，神情依旧从容。 沈荔推门而入，把一叠文件放到桌中央：“我来给这个项目装一副真正能跑十年的骨架。” 市场负责人皱眉：“沈小姐，昨天的事我们也承认有疏忽，但合作不是你说了算——” “我知道，”她打断，语气平静，“所以我带的是结构，不是情绪。” 她把第一页翻开，语速不快不慢： “第一，设立‘syli阅读项目专户’，所有资金只进这一个账户，由第三方托管，项目组无权动用现金流，支出仅限项目运营，季度出具审计报告并公示。” “第二，市场权限外包给独立合规团队。原有市场部不得与品牌直接签署任何带露出、引导性宣传的合作。若要合作，只允许‘匿名捐赠’或‘教育共创’，且禁止logo出现在任何儿童作品周边。” “第三，权益回流。任何衍生收益——包括出版分成、展览门票分成——100%回流项目本体，不得做利润分配；基金与我均不拿红利。” “第四，内容主权落地。孩子的画作与故事，所有版权归属‘作品本人\/监护人+项目’，任何平台二次使用必须经过项目组与家长双签；所有对外叙事以‘孩子为主语’，不许把孩子写成‘资源’。” “第五，风险熔断。若任何一方私自签下与项目目的冲突的合作，项目立刻进入‘熔断机制’，停止一切对外活动并公示原因，三日内开听证会，七日内裁决，违规方承担全部公关与法律成本。” 她讲完，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法务先发问：“第三方托管、审计、外包，这三块都要钱。谁付？” “我。”沈荔答得很快，又顿住，“不对，应该说——由我拉来的社会端资源付。并公开账目，账单能对上每一分钱。” 市场负责人冷笑：“你这是把我们市场部架空。” “不是架空，是隔离风险。”沈荔看着他，“你们擅长把钱变成热度，我擅长把热度变成秩序。这个项目需要的是秩序。” 顾栖一直没说话，此刻手指轻敲桌面：“你在做一件很像并购的事，沈小姐。只是你不拿股权，拿的是控制权。” 沈荔微微一笑：“准确地说，是话语权。我不要分红，只要规则的‘锚’。” “代价呢？”顾栖问。 “代价我已经付了——昨晚。”她淡淡，“所有骂声都在我这边，所有背书也在我这边。想让这项目继续跑，只能把风控钉死。” 法务合上文件：“机制本身可谈，但你要求‘禁止logo露出’，这会极大限制品牌参与热情。” “那就筛选能长期共创的品牌。捐钱不是资格，共识才是。”沈荔点着桌上的第六条，“我可以开‘长期共创白名单’，但白名单只有两类：内容机构和教育类服务商。且白名单只有‘署名墙’，没有‘广告墙’。” 市场负责人忍不住了：“那我们怎么向合作方交代？谁愿意出钱却不露名？” “有人愿意——为声誉。”沈荔看过去，眸色沉静，“在我这儿，露名不是logo，是一行名字与一段孩子给你的留言。你要权益？我给你更高级的——被感谢。”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声，又很快收住。笑不是嘲讽，是一种被击中的意外。 顾栖终于动了动神色，眼底掠过兴味：“你的‘并购价’不低。” 沈荔：“我也给等值筹码。”她翻到最后一页，“我承诺两件事： 一，我出面拉第三方合规与审计的资源，且首年费用由我承担； 二，展区所有已签赞助，我来负责‘降落’——把原本logo露出改成‘署名墙+共创活动’，不给你们丢一个合作方。” 市场负责人怔住：“你怎么降？” “拿‘共创日’换‘露出’，让品牌的人来当‘志愿讲故事的人’。镜头要拍可以拍，但镜头里是他们讲故事，不是他们举牌子。” 法务盯着这页方案，喉结滚了一下——这不是简单的嘴炮，这是能落地的执行清单。 午休前，讨论陷入拉锯。 法务反复确认合规细节，市场反复追问“品牌意愿”。 沈荔一条条顶回去，不急不躁，像把钉子一颗颗往木头里敲。 最后只剩顾栖没有表态。 他十指交握，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沈小姐，你做这么多，不拿钱，图什么？” 沈荔看着他：“图心安。心不安，这项目哪天翻车，我会比你们先睡不着。” 顾栖嘴角动了动，像在笑，又像在叹气：“你用最不资本的理由，干了最资本的事。” “我把‘控制权’写在纸上，不是为了赢你，是为了救项目。”她顿了顿，“你也不想看它烂在热搜上吧？” 会议室再次安静。 顾栖低头，在文件右上角写了两个字：同意。 抬眼时，神情已经恢复那种一贯的平静：“试行三个月。期间若数据与舆论不下降，我们把‘试行’改成‘常设’。” 法务马上接话：“我们会出备忘录，加上违约条款与熔断条件。” 市场负责人还想说什么，被顾栖一个眼神按下。 沈荔把文件合上：“那我去做第一件事——把墙上的logo，换成署名与孩子的手写‘谢谢’。” 顾栖点头：“下午三点，施工队归你指挥。今天把墙换干净。” “成交。”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又都笑了笑。 笑意里，有火，也有某种惺惺相惜。 下午三点，展馆封闭半小时。 沈荔穿上工作人员马甲，亲自带着团队拆下logo。每拆下一块，都有人拍照录像存档。 替换的是一块块白色致谢卡，上面只有黑色字体的名字与一行孩子写的短句： 【致：一位不愿留名的叔叔。谢谢你的书。——阿盼】 【给：w晓教育。你来的时候，能给我们读恐龙吗？——小米】 【谢谢：晚风读书社。我们把故事写到了天上。——六年三班】 没有品牌色，没有slogan。 只有名字与孩子的字。 有志愿者红了眼眶：“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人？” 沈荔系紧马甲，淡淡道：“得罪广告，不该得罪人。” 傍晚六点，展馆重新开放。 参观者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墙面更白了，字更黑了，画更“亮”了。 有人驻足念名字，有人低声读孩子的留言。 本来会在logo前自拍的人，这次把镜头对准了自己手里的那张“致谢卡”。 一位本来坚持要露出logo的品牌代表走来走去，最后停在自己的“署名卡”前，看了很久，轻声说：“比我的牌子好看。” 第94章 展区重新开放的第三天，流量回升超出预期。 新闻话题热度虽降，却留下了一个更有力的印象—— 【她没靠谁，也能立住。】 沈荔在办公室翻看后台数据。 参观停留时长增加了一倍，互动率上升36%，志愿者报名人数破千。 一切都在好方向上。 只是，她的心没那么轻松。 从早上开始，她已经接到三通电话—— 一个品牌代表希望“匿名署名”时能加一行小字“来自xx企业”； 一个媒体邀她拍专题宣传； 还有一个基金顾问委婉提醒她：“现在你风头太盛，要小心慧泉内部有人不服。” 沈荔挂了电话，抬眼看向窗外。 阳光明亮，风吹着树叶晃动。 她忽然想起顾栖那天说的—— “你用最不资本的理由，干了最资本的事。” 是啊。 她守住了规则，可规则也开始反噬她。 下午两点，她去展馆做例行巡检。 走廊尽头，听见有人低声交谈。 “……她凭什么指挥我们？” “对啊，基金项目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顾总太纵着她了。” “听说项目账都转独立托管了？以后连审批都要她签字，笑死人。” 沈荔停下脚步。 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漏出来。 几个市场部员工，正背对着她。 她没吭声，只轻轻推门进去。 那几人吓了一跳，场面一度尴尬。 “沈、沈小姐，我们在讨论工作。” “我听到了。” 沈荔目光平静，没有愠怒，只有淡淡的疲惫。 “确实，新的机制麻烦了点。以后任何支出、宣传、对外沟通都要走合规流程。” 她顿了顿，语气微冷：“麻烦是正常的，不麻烦才叫危险。” 那几人不敢接话。 沈荔转身离开，脚步极稳。 她知道，他们不是敌人——他们只是习惯了“旧的秩序”。 可任何新的秩序诞生时，都会让旧秩序的人不舒服。 晚上，顾栖打来电话。 “听说你今天去展馆训人了？” “没有训。”沈荔靠在椅背，揉了揉眉心，“只是提醒。” “提醒？”顾栖轻笑，“你提醒的方式，怕是比训还狠。” “那你希望我道歉？” “我希望你不要太快树敌。”他语气平静，“你赢了规则，但人心要慢慢收。” 沈荔沉默了一瞬。 “那你呢？他们说你纵着我。” 顾栖没急着回答。 几秒后，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不纵你，是在看你能走多远。” 沈荔挑眉：“那你看到了吗？” “看到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在赌。” “赌我会输？” “赌你撑得住。” 电话两头都没再说话。 一阵风从阳台灌进来，吹乱她的发。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座极高的桥上——下面是汹涌的水，前面是无尽的雾。 有人在赌她能走过去。 而她自己，只能往前。 第二天上午。 慧泉内部会议。 她一进门，空气就不太对。 市场总监率先开口：“沈小姐，新规则我们遵守，但效率下降太多。昨天一个赞助商投诉流程太复杂，直接撤资。” 沈荔没惊慌，语气平稳：“撤资的那位品牌，是不是上次坚持要露logo的早教app？” 市场总监顿了顿：“是。” “那就好。”沈荔合上文件，“这种撤资是净化，不是损失。” “可我们的预算会被压缩！” “那我来补。”她平静地说，“我可以卖资产，或者用我的代言费补上。” 会议室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栖坐在末端，看着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他没插话。 直到会议快结束时，他忽然出声：“沈小姐，慧泉支持你的机制，但我得提醒你，制度是手段，不是信仰。过度依赖规则，也是一种风险。” 沈荔抬眼，目光直直对上他。 “我知道。”她淡淡地笑，“可有时候，不信规则的人，最怕被规则约束。”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顾栖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 “你总是这么会说。” “没办法。”沈荔起身，收起资料，“我怕有一天不说话，别人就替我写剧本了。” 她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夜晚。 她独自一个人回到工作室。 整个城市的灯在窗外流动。 电脑屏幕还亮着，《合作结构重置方案》的文件上多了几条批注： 【市场配合度低，建议阶段性放宽】 【资金周转滞后，等待项目新赞助】 沈荔看着这些备注，手指一点点握紧。 她不是没想过放宽。 但一旦放松一点点，这个联盟就会被资本顺势吞回去。 我不能让这项目变成他们的kpi。 我不是来配合他们做公关的。 她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她打开微信，找到顾栖的聊天框。 输入了几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留一句： 【我知道他们不服，但我不退。】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 【我没让你退。 但沈小姐，赢规则的人，最后要学会驾驭规则。 你在立制度，不要被制度立成墙。】 沈荔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她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 窗外的风吹得更大了。 风平表面，裂隙无声。 沈荔守住了规则，也点燃了新的战火。 所有人都在看她能否既不向资本低头，也不被规则困死。 她是个变数。 【隐藏任务开启：掌控 vs.驯服——在不失去独立的前提下，让合作关系进入“信任协同”。】 沈荔看着那行字，笑了。 “驯服？我怕他反过来想驯我。” 风暴来的那天，她正在做项目季度报告。 秋雅一边对着投影调页，一边小声嘀咕：“这几天微博老有奇怪的言论，说我们‘掌控欲太强’，还说慧泉的人都被你架空了。” 沈荔正翻着数据表，头也没抬：“谁发的？” “看不出，像是业内号。还配了所谓‘内部资料’。” 沈荔顿住。 她接过手机，屏幕上那条长微博赫然写着—— 【独家：syli绘本联盟内部结构曝光——沈荔个人垄断项目审批权，顾栖被架空，慧泉资金冻结。她要把公益做成私人帝国？】 底下几张模糊截图，正是她的会议纪要。 连她手写的批注都还在。 评论区已经炸了。 【她不是搞公益，是搞人设吧？】 【哪有这种人，拿别人钱还当女皇。】 【资本被反吞？好戏开始。】 秋雅的手都在抖：“姐，这……这不是明摆着内部人泄的么！” 沈荔没有回答，只深吸一口气。 “顾栖知道了吗？” 罗宾推门进来，神色凝重：“他在赶过来。” 半小时后，慧泉办公室。 顾栖面色沉得能滴出墨。 桌上摆着那条热搜截图，几位高管神情各异。 “我们已经在排查是谁泄的，”市场总监抢先开口，“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舆论。外界都在传沈小姐利用规则独揽大权，这对项目太危险了。” 顾栖抬眸：“你的意思是要让她出来道歉？” “至少要澄清——哪怕是联合声明，表明项目还是由慧泉主导。” “呵。”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所有人回头。 沈荔已经到了。 她没带人，也没带文件，只拿着一部手机。 “我道歉？”她步伐不紧不慢，“我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手段道歉？” 市场总监脸色一变：“沈小姐，现在不是争口气的时候——” “你们泄密的时候就没想过舆论，现在忽然记得危机了？” “你在怀疑谁？” 沈荔环视一圈，目光冷静。 “我不怀疑谁，我只看结果。” 她将手机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足够每个人都听得清： “既然他们说我‘垄断’，说我‘独揽大权’，那我就让所有人看一看，我到底垄断了什么。” 晚上七点，沈荔发出一条微博： 【明天上午10点，我将直播公开项目账本和全部支出明细。 所有款项、合同、合作协议原件，逐条展示。 我不解释，我只证明。】 不到半小时，转发破十万。 评论区疯狂刷屏—— 【她是疯了吧？账本敢公开？】 【这是真有底气还是演？】 【要翻车我第一个看直播。】 慧泉的公关团队乱成一锅。 顾栖只说了一句：“不拦她。” 法务急得拍桌：“顾总！这是内部机密——” 顾栖抬头，目光极冷。 “泄密的那份纪要是谁放出去的？ 你不查这个，却拦她？” 法务噤声。 第二天。 上午九点五十九分，直播页面已聚集近八百万观众。 标题简单到极致： 【syli绘本联盟｜账本公开】 镜头打开。 沈荔坐在干净的办公桌前，面前堆满文件。 她穿着白衬衫，妆容极淡。 “大家早上好。”她的声音平静。 “我不是为了辩解，而是因为被人动了东西。 有人拿着我签的审批表，剪成截图放上网，说我独裁。 那我只好让大家看看，这些表上写的是什么。” 她一页页展开账本。 “这笔——十万，用于绘本印刷厂预付款。” “这笔——三万，用于志愿者宿舍修缮。” “这笔——五千，购置儿童安全绘本胶。” 账目明晰到每一笔细节，所有发票、流水都贴在屏幕上。 沈荔一边念，一边淡淡解释：“每笔支出都通过合规账户，不是我审批，是三方审计系统自动核销。” “所以，如果这是垄断，那我希望全世界的公益都能‘被垄断’成这样。” 评论区炸了。 【这账清得我都不好意思骂了。】 【她是真干事。】 【笑死，资本还没她透明。】 半小时后，慧泉总部。 顾栖靠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直播。 旁边助理小声说：“顾总，流量暴涨了，外媒也开始转发。” 他点了点头，目光深沉：“让市场部别动，所有声明停。” “那要不要删之前的热搜？” “别删。”顾栖嘴角微勾，“留着。这样对比才漂亮。” 直播到最后，沈荔把一份独立审计报告展示在镜头前。 “这份文件明天会上合规平台。 它不是为了洗白，而是为了提醒—— 干净，不需要解释；肮脏，藏不住。” 她抬眼，直视镜头。 “我不喜欢被人利用，也不怕被人看。” “如果有谁觉得我抢了谁的权，那就请他来接手这份账本。 ——接得住的，算你赢。” 直播结束前，她轻轻关掉摄像头。 那一刻，全网寂静。 —— 两小时后，舆论彻底反转。 财经媒体写道： 【沈荔用最冷静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最锋利的公关战。】 【资本输给了透明。】 慧泉项目股东群炸了。 一个老股东发了条消息： “这女人太狠了。她不是澄清，她在立新规矩。” 顾栖盯着这句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夜里。 沈荔回到办公室，整个人脱了力。 秋雅端了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问：“姐，你不怕今天这步走太远吗？ 他们会恨你的。” 沈荔笑了笑，声音哑哑的。 “怕。” “那你还敢？” “怕不代表退。 有时候，越怕，越要往前走。”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舆论反转。】 【奖励：现金1亿；技能升级——信任投射max。】 【新增隐藏效果：当你以“透明”姿态应对危机，影响力+40%。】 沈荔轻声笑了一下。 “透明是最贵的盔甲。” 屏幕忽然亮起——是顾栖的信息： 【你赢了。】 【我不想赢。】 【那好，我们重新开始。】 沈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心底某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慧泉基金的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默的焦灼。 一整面墙都亮着新闻投影。 标题是那场直播的延伸报道： 【沈荔直播公开账本，公益透明度刷新行业记录】 【资本与规则的博弈，她赢在了“信任”】 会议桌另一端，市场总监、财务主管、顾问律师全都在。 没有人先说话。 沈荔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那种平淡，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克制。 她知道，今天这一局，不是总结，而是清算。 顾栖坐在她的对面。 领带松着，目光沉稳如常。 会议一开场，基金常务理事便开门见山： “这次事件影响太大。沈小姐单方面直播账目，确实提升了透明度，但同时也造成信息泄露风险。慧泉现在被放在风口浪尖，我们必须明确——谁来负责？” 沈荔没说话，只轻轻把手指交叠。 市场总监趁机开口：“我认为沈小姐做法太激进。合作应该互信，她不经过任何沟通就公开账目，这对基金是种不尊重。” “那你想让我等谁批准？”沈荔抬眼，声音冷淡，“是等那份‘内部资料’先在黑市传完一圈，再等公关去收尸？” 一句话，气氛瞬间紧绷。 市场总监脸色涨红：“你别拐弯骂人——” “我没骂人，”沈荔打断他，语气锋利，“我骂的是那种把公益当kpi的思维。” 第95章 共治模式运行的第三周。 syli项目的数据稳定，捐助渠道顺畅，志愿者申请表排到了下个月。 一切看似顺风顺水。 ——直到那份“国际合作意向书”摆在桌上。 会议室的灯光冷白，气氛沉得几乎能割开。 沈荔坐在右侧，手边是那份厚厚的文件。 她已经看了两遍，每一页都批了标注。 顾栖在另一侧，神情依旧沉稳，左手轻敲桌面。 基金理事在中间缓缓开口：“这是我们和y集团的合作草案，他们想投资建立一批‘儿童多语阅读中心’，资金规模是五千万美金。” 沈荔的眉心微微一跳。 “y集团？”她语气冷淡，“他们主打的教育项目，是收费制。” 理事点头：“对，但他们承诺这次合作是非营利的。” “非营利，”沈荔低声重复，“可y从不做没利润的事。” 顾栖的视线从文件移到她脸上。 “沈小姐，你可以不喜欢资本，但不能否认它的杠杆效应。” “我从不否认钱能放大影响力。”沈荔抬头，目光锋利，“但我不允许孩子被拿去做‘市场验证’。” 理事试探道：“沈小姐，您可以设定监督条款——” “监督不是免死金牌。”沈荔打断，“一旦他们进来，就有话语权。 他们第一件事不会是教育，而是定价。” 顾栖合上文件，语气不动声色：“你知道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资金、渠道、国际资源。 三个月，我们能把项目送进十个国家。 你靠理想，一年都未必能跑完一个区域。” 沈荔盯着他，目光没有闪。 “你说得对。”她语调平静，“但我要的不是跑得快，是走得稳。 慧泉的速度我见识过，快的时候就像一把刀——割掉‘过程’的刀。” 顾栖的眉心终于动了一下。 “你怕他们。” “不。”沈荔淡淡地笑，“我怕人心变。 孩子不懂合同，他们只知道——有的人读书要付钱，有的人不用。” 一句话，让会议室彻底安静。 理事咳了一声：“顾总，沈小姐，先别僵。我们可以……考虑分阶段引入。” 顾栖靠在椅背上，目光暗了几分：“那就先投试点，不直接冠名。” “冠名的事我会挡。”沈荔低声说。 “你打算怎么挡？” “让他们出钱，却得不到名。” 顾栖忍不住笑了，声音低低的：“沈小姐，你这招太狠。 你想让他们当‘无名金主’？” “不是金主，”沈荔的语气柔了几分，“是捐助者。” 顾栖指尖轻敲桌面：“资本不会做赔本买卖。” “那我让他们看到——这不是赔本，是尊严。” 理事忍不住插话：“沈小姐，您太理想了。y集团的执行风格，您压不住。” 沈荔转头：“理想不是脆弱，是底线。 我可以输在规模，但不能输在意义。” 顾栖终于起身，手插兜，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她，声音沉静：“如果我签了呢？” 沈荔愣了愣。 “你要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签？” “如果我认为这是正确的决定？” 两人隔着一张长桌，空气几乎冻结。 沈荔的唇动了动，终究只是淡淡道：“那你赢。 但你得亲眼看着，这个项目从此失去它原来的形状。” 顾栖转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你认为我会让它变质？” “我不知道，”沈荔抿唇，“可我知道我不能让你试。” —— 会议就这样僵持到中午。 理事和秘书早已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落下，一道一道切在地板上。 沈荔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签名页。 她冷静地划掉自己的名字，然后推了过去。 “顾先生，你要签可以签。 但别打着‘共治’的旗号。 从那一刻起，我们的合作——算终止。” 空气沉得吓人。 顾栖没接文件，只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走近两步，声音极轻：“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 “什么？” “赌气。” 沈荔笑了一下，笑意却冷。 “我赌的是信念，不是气。” 顾栖低声道：“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你以为所有的‘原则’都能靠意志撑住。 但现实有时比规则更快——” “那你就去试试它有多快。”她打断他。 两人离得极近。 沈荔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也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顾先生， 我们不是敌人。 但如果你要往反方向走—— 我不会跟着。” 她拿起包，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啪”地一声合上。 顾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落下长长的影子。 他抬手，拿起那份意向书。 上面是沈荔划掉的签名，笔锋锐利，几乎把纸割破。 他轻声叹了口气。 “真是……比资本还难谈的女人。” 晚上。 沈荔回到工作室，秋雅迎上来：“姐，慧泉那边的人问合作意向书要不要发公稿。” “让他们发。”沈荔冷冷地说。 “可那是——” “没关系。” 她淡淡笑了笑，“如果他们要玩签约的戏码，我就让他们知道，光有签字，不等于有项目。” 秋雅怔了怔：“你是打算……” “我自己开新的合作。”沈荔眼神一亮，“国内的基金会、教育出版社，我手里都有资源。慧泉要资本，我要影响力。”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分歧事件触发。】 【任务目标：在失去资本支持的前提下，独立推动项目新进展。】 【时间限制：14天。】 沈荔眯了眯眼，唇角轻轻上扬。 “好。”她低声道。 “那就让他们看看，‘没有慧泉’，我也能把这局盘活。” 风吹起她的发。 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锐利得像一把刀。 顾栖在另一栋楼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份签字文件。 他手指摩挲着划痕，沉默不语。 助理推门进来，小心地问：“顾总，意向书要不要照计划发布？” 顾栖半晌才开口：“发。 但留一栏——主导人：暂空。” 助理一愣：“暂空？” 顾栖低声：“她迟早会回来签。” 倒计时第一天。 沈荔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目光落在白板。上面密密写着三行粗字： 钱从哪来；人从哪来；场从哪来。 她想了想，又在左上角补了一句：不求快，求稳，但要像快一样稳。 秋雅端着咖啡进来，低声：“姐，慧泉那边把‘国际意向书’发出去了，主导栏写了‘暂空’。” “我看到了。”沈荔拧开白板笔，“我们不接他们的风，我们自己生风。” 她在“钱”下面列出三条： “共创日”预售凭证：不是门票，是“参与权”。每张包含一次志愿讲绘本、一次后台参观、一本限定册。定价不高，但可滚动回流。 出版社联名先款：不是买版权，是“印前共担”。按预估销量先支付部分成本，换取后续分成，亏损由项目兜底一半。 “小时捐”机制：企业志愿者捐出“工时”；项目记账为“等值物资券”。企业能拿到社会责任报告，项目拿到可直接变现的物资与服务。 钱的问题，只要有透明的结构，不难。 ——难在人。 她把“人”分成三块：志愿者、讲师、执行。 志愿者由秋雅负责：上一轮报名破千，筛掉凑热闹的，留真能值守的；讲师用“学院路口碑”去撬一拨自由职业老师和儿童心理咨询师；执行从曾经合作过的活动公司里挑两个最稳的团队，签短约，不拖款，走项目专户。 “场地我去跑。”沈荔把白板笔一放，“先从最难的下手。” “我们不谈买断，”沈荔把合同关键条款用荧光笔画下，“先付30%印前成本，后续按实际销量再追加。销量不够，项目承担你们10%的亏损，封顶。所有账走专户，季度公开。” 对方沉吟：“万一卖不动呢？” 她把预售页面的demo调出来：参与者支付199，锁定一次“共创日”资格，城市与档期随后台分配。 “我们不做饥饿营销，也不搞盲盒。人来，书有；人不来，书寄到。” 出版社负责人对视一眼，笑了：“你这像极了一个成熟的产品经理。” “我现在就是。”沈荔收起平板，“签不签，看你们。” 当晚，两家先签了意向；第三家挑剔，提出“限定册封面署名能否印小标识？” 沈荔笑了笑：“可以，印名字，不印logo。署名与20字寄语，放书脊背页。” 她看着对方，语气温和：“你们是读书人，不该和广告挤一页。” 第三家沉默十秒，点头：“行。” 她没去蹭名头，直接敲定了三处能快速启用的“暖场地”：一个独立书店的地下层、一个社区活动中心的多功能厅、一个城郊厂房改造的美术空间。 租金分段支付，押金走项目专户，所有物料入库有清单，含安全规范与撤场标准。 执行团队提出：“老师们需要讲义统一吗？” “回收表包括？”执行主管问。 “孩子评价、家长评价、现场照片授权、风险点评两句。”沈荔顿了顿，“还有一项‘孩子愿望’。那一栏必须有。” 她抬头，认真道：“我们做的是‘被看见’，不是‘看着做’。” 她联系了两家曾合作过的企业人力负责人。 对方开始犹豫：“员工工时怎么折算？” 沈荔把表格发给对方，“你们提供志愿者名单、工时总计；我们匹配图书、教具、交通、餐食等‘可感兑现’物资券。季度我们会寄‘参与报告’，列明你们的‘人’到哪、‘物’到哪。” “那我们能在现场挂条幅吗？”人力负责人问。 “能。”沈荔点头，“挂的是志愿者名单。没有品牌色，没有口号。因为那一刻，你们不是企业，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懂了。你这套，比宣传更好看。” 【我家女儿胆小，能不能让她读一段？】 【我是一名美术老师，可以帮孩子们做封面】 【我是摄影师，可以免费给孩子们拍成长照】 秋雅看得眼泪汪汪：“姐，这都是实打实的‘人’。” “对，”沈荔把后台分类，“人能接住，才叫项目。” 她挑眉，低声笑：“别装关心。” 也许是忙，也许是看风向。她没有主动联系。 晚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y集团执行总监。 “沈小姐，意向书我们看过了。我们愿意先行投入试点经费两百万美金，换取白名单优先权。” 沈荔靠着窗，语气很软：“白名单只有内容方与教育服务方，你们不在里面。” “我们可以出人员，协助执行。”对方不放，“也可以不露名。” “那你们为什么要进来？”沈荔问。 那头沉默两秒：“因为我们想在东南亚跑阅读赛道。你是样板。” “谢了。”沈荔淡淡道，“我不做样板。”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她也会累，但这口气不能咽。 预售放出三城，每城两个时段，二十四小时内报满八成。 出版社先款到账两笔；“小时捐”转化了第一批志愿者名单；执行团队按节奏磨流程，孩子讲述与家长提问都开始变得自然。 她去最窄的那家独立书店踩点。 地下层矮，墙离人很近，孩子坐在蒲团上，对着她说：“沈老师，我今天想讲给我不认识的那个弟弟听。” “你为什么不认识他？”沈荔蹲下来。 “因为他在很远的地方，那里也有书吗？” 沈荔看着那双眼，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有，慢慢都有。” 她把这句话写进了“回收表”，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有一天，你会亲自去。 媒体有了新的角度： 【她拒绝资本后，自建资金链】 【‘共创日’不是活动，是一套可以复制的组织法】 【把志愿者改成‘人名墙’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热评里不再是“真香”或“装”，更多的是“这套机制我公司能不能借”。 甚至有同行私信：“能不能分享‘小时捐’模板？” 她把模板整理了一个开源版，去掉项目标识，给同行发了过去。 ——她知道，规则真正成立的方式，是让它被更多人用，而不是拿来炫耀。 夜里，系统提示： 【进度：自主资金链构建 78%】 【奖励预告：若14日内完成‘三城共创日’上线+复购率30%≥，触发隐藏奖励。】 她在备忘录写下：复购率靠内容，不靠促销。 然后睡前把纸团揉好，塞进枕头底下——像小时候做的傻迷信，但她好像就爱这点小怪癖。 第96章 沈荔抵达酒店时，顾栖已经在大堂等。 他脱了外套，白衬衫微微敞着两粒扣，手里拿着会议资料。 灯光从天花板落下，在他肩头打出柔和的线条。 沈荔走过去，声音淡淡：“没想到你亲自来接。” 顾栖抬头，笑意不深不浅：“毕竟是我们项目第一次登上国际场合。” 他顿了顿，“而且，你一个人太容易惹注意。” “什么意思？” “你太亮。” 他语气平淡，却让她愣了一瞬。 “顾先生，你的夸奖都像风——看似轻，却让人头发乱。” 顾栖低笑：“那你该习惯了。”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沈荔察觉到，哪怕沉默，他们之间也有一种隐约的节奏。 像是都知道对方在计算，却都不拆穿。 电梯到顶层，顾栖指了指走廊尽头：“会议在明早八点。今晚是欢迎酒会——能不去最好，但他们肯定盯着你。” “盯我？”沈荔挑眉。 “你现在是‘透明奇迹’的代表。”他看着她，“资本看你，公益界看你，媒体也看你。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拿来解读。” 沈荔淡淡地笑：“那你呢？他们看你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 顾栖垂眸：“看我有没有被你收服。” 这句话像酒，柔得厉害。 沈荔没有接，只转身进了房间。 门合上，她靠在门板上，心跳比想象快。 晚上七点半，酒会。 酒店顶层的花园露台，烛光点成一片，香槟气泡轻轻升起。 各国的代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沈荔穿着一袭深色长裙，线条简洁，却比任何人都更吸眼。 她刚走进去，就被人拦下。 那是一位外表温柔的亚洲女人，笑意恰到好处。 “沈小姐，我是‘光明阅读基金’的执行官——周宁。” 沈荔与她握手：“久仰。” “我看过你那场直播，”周宁笑着道，“干净利落。但在国际领域，这种‘透明机制’很难持续。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们联合？我可以帮你‘润滑’流程。” “润滑？”沈荔语气淡淡，“我更喜欢摩擦。” 周宁的笑容在唇边停了半秒：“沈小姐，你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是吗？”沈荔抿了口酒，“那你后来老了吗？” 周宁的目光闪过一丝锋芒。 “我后来懂得，理想要学会算账。”她说完，举杯轻碰沈荔的酒杯，“期待明天的发言。” 沈荔笑着点头，目送她离开。 “她有点意思。” 顾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杯酒。 “你认识她？”沈荔问。 “在华尔街的时候见过一次。”他低声道，“那女人嘴里说理想，心里装利息。你小心点。” “谢谢提醒。”沈荔侧头看他，“不过我不怕她。” “我知道。”顾栖的视线落在她侧脸，“我只是怕——他们用你的方式打你。” “我的方式？” “透明。” 沈荔愣了愣。 顾栖继续：“他们可以公开账本，也可以公开造谣。透明是一面镜子，最容易碎。” 风吹动烛光，她忽然觉得心口微凉。 “那你呢？”她问，“你站在哪边？” 顾栖沉默片刻，抿了一口酒。 “我站在结果那边。” “果然。”沈荔轻轻一笑，“你还是没变。” “我变了。”顾栖看着她，声音低哑，“以前我只管项目能不能赢，现在我在想——你能不能撑得住。” 沈荔心跳一下没控制住。 她移开视线，低声：“我不需要你替我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你一个人扛太多。” 他顿了顿，“而我恰好懂，那种‘越怕倒下越得站直’的疲惫。” 沈荔怔怔地看着他。 夜风吹过，空气里的距离忽然变得模糊。 烛光在他们之间晃动，闪在她眼底。 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靠近。 “顾栖。”她轻轻喊了他的名字。 “嗯？” “别看我那样。” “那是——哪样？” “像在看一个危险的投资。” 他笑了，笑声低沉。 “那你错了。 我是在看，一个人如何把自己变成信仰。” 沈荔没再说话。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酒杯。 心里那个被她压了很久的声音，忽然冒出来—— 要是靠在他肩上，会不会稍微轻一点？ 她闭了闭眼，把这念头压下。 “明天开幕式，我先发言。”沈荔语气恢复冷静，“你别抢。” 顾栖挑眉：“我什么时候抢过你？” “从来不抢，却总在算。” 他忍不住笑了：“我算的是方向，不是你。” 沈荔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半分：“顾先生，有时候，你让我觉得危险。 不是你想控制我，而是你太懂得怎么让人心软。” “那你呢？”他反问，“你不危险吗？ 你只要笑一笑，就能让人忘了代价。” 她没回答，只举杯：“我们都各自小心吧。” 他们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叮”。 夜色深了。 沈荔回到房间，卸妆时才发现指尖微微发抖。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从容，却在灯光下多了层复杂的光。 她轻声道：“顾栖，你真麻烦。” 系统在脑海里弹出提示： 【任务支线触发：情感温差。】 【目标：在保持理性控制的前提下，面对情感变量。】 【风险提示：若情感值超过70%，理性决策会受到干扰。】 沈荔忍不住失笑：“连系统都八卦。” 她掐灭灯，靠在床头，脑海里仍是那句—— “我看着你一个人扛太多。” 她翻身，把枕头压在胸口。 窗外的夜太静，她却一点都睡不着。 另一头。 顾栖站在阳台，手里还捏着那只空酒杯。 风吹过他鬓角，灯光从城市底部涌上来。 他看着对面那扇灯亮着的窗，眼神一点点暗下。 “沈荔，”他低声说，“别逼我做选择。” 然后，他关掉手机，转身。 会场灯光落下的一刻，空气像被调到了“清晰模式”。 国际儿童阅读论坛开幕式安排在晨间，舞台是弧形的，背后是一整面缓缓流动的书页动画。沈荔的名字和“syli共创日发起人”的头衔在屏幕左下角亮起，旁边是英语与法语的同步字幕。 主持人做了简短的开场，邀请她作为“社区阅读机制的代表”率先发言。 她手里什么都没拿，连讲稿也没有。走到台中央那步，她把心里的节奏悄悄拨到平稳。灯冷，台下的人多，她听见自己的脚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那一点点脆响，像把她拽回“此时此地”。 “大家早上好。”她开口，音量不大，像平静地推开一扇门，“我是沈荔。我想讲四句话。” 第一句，她抬眼：“孩子不是资源。” “资源会被盘点、被分配、被转化为收益。孩子不会。孩子只会被发现——他的兴趣、他的害怕、他突然亮起来的一刻。”她顿了顿，“如果我们在机制设计里把孩子当‘对象’，你会发现流程越来越完美，孩子却继续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屏幕上出现了三张照片：一个低头的孩子、一本摊开的绘本、志愿者把椅子挪到孩子身边。没有特写，没有“可怜”的镜头。只是一个动作：把椅子挪近。 第二句，她低下头又抬起：“干净不是姿态，是结构。” “我们做了透明账本、独立专户、季度审计，这是为了让‘干净’不依赖个人。因为人会累，会被误解，会离开——结构不会。”她朝屏幕一指，后台投出“专户流向图”和“志愿者小时捐”的流程节点，“这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任何人都能复制，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第三句，她的声音更轻，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孩子说话：“鼓励不是奖励，是陪伴的语法。” “我们把‘共创日’切成时间片：破冰五分钟、故事二十分钟、提问十分钟、家长提问十分钟。结构固定，语言自由。我们不给孩子‘正确答案’，我们给他‘敢继续讲下去的空间’。” 第四句，她把手从讲台沿上移开：“请允许‘慢’，然后让慢像快一样稳。” “资本让我们习惯把速度当作胜利，但教育是反速度的。我们不追求一夜之间开一百个点，我们追求每开一个点，三个月后还有人来。‘复购率’不是销售词，是孩子‘下一次还愿意坐下来’的概率。” 她朝台下微微鞠了一下：“我讲完了。谢谢。” 掌声没有炸裂，只是从某个角落起了一个圆形的涟漪，然后逐渐被更多拍掌的声音叠加，像是有人在一层一层往上铺木板。她在掌声里退开一步，看到第一排几个孩子代表用力拍掌，小胳膊一上一下，歪歪扭扭却热烈。她心里忽然被轻轻捏了一下。是软的痛。 主持人低声“惊艳”，随后请出下一位发言者——周宁。 周宁的高跟鞋声在台板上极稳定。她的笑克制、端正，像一条熨得平平整整的丝带。 “沈小姐的发言，我很喜欢。”她一开口便把姿态放在“喜欢”，台下几位外媒记者立刻抬了抬镜头，“我也有四句话。” “**第一，理想要活下去，必须会算账。**我们做了十年的跨国儿童阅读项目，最大的心得是：‘可持续’不是挂在墙上的词，而是每一张发票背后的现金流。钱不是对立面，钱是路面，如果路没铺平，再美的理想也只是悬在空中。” 屏幕闪过“跨国项目的现金流闭环图”，是花里胡哨的一环扣一环。沈荔目光没有躲，她看得很认真，心里以一个注释的速度标注：她在用“国际话语”包裹“地面经验”，并不假，但有取舍。 “第二，透明要适度。”周宁的声音放得柔软，“我们推崇公开，但也看见过，因为‘过度透明’，民众从监督走向审判，项目从审计走向停摆。孩子需要被看见，但项目不适合被围观。我们不该让‘透明’变成另一种暴力。” 她的话引起了会场里一部分人的附和点头。沈荔握紧又松开手指。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也知道很多“停止”的借口就是以“过度透明”为名。她不反驳，她把反驳留到问答。 “第三，公共议题需要公共伙伴。”周宁抬眼。 “第四，速度与稳定并非对立。”她的尾句漂亮。 掌声起得很快。她的语言像被好好抛光过的石头，随手落在水面，就是一圈圈精准的波纹。 主持人笑着看向两人：“谢谢两位。下面进入对谈环节。我们也邀请到慧泉基金的执行合伙人，mr. gu——顾栖先生。” 灯光追过去。他从第一排起身，扣好西装扣子，走上台。台下暗处，有人低声说了句“终于来了”。 三人落座。主持人提第一个问题：“教育纯粹与资本效率，如何在全球复制中找到平衡？” 沈荔先看向顾栖。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把麦克风往前移了移：“先定义‘平衡’。” 他不看任何一方，目光淡淡地扫过观众席：“在我看来，‘平衡’不是50\/50，而是‘边界清晰’——资本不得涉入内容；内容团队不得随意否定资金安排。我们用协议和审计来画边，用试点和熔断来设险。让双方都处在‘舒适，但不放肆’的温度里。” 这一段，像极了他们近两个月啃下的那些制度。他在公开场合把她的规则以“中性表达”实行了一次翻译。沈荔眼神很短地看了他一眼，移开。 周宁接话：“我赞同顾先生的‘边界’。但在操盘层面，我们需要‘灰度’。”她笑，“教育永远有不可预测性，‘熔断’让风险止血，但也可能扼杀‘试错’，我们需要给现场更大一点的权。” 主持人追问：“沈小姐，您怎么看‘灰度’？” 沈荔拿起麦克风，声音不重：“灰度可以给人，不能给规则。” “我愿意让现场在‘如何讲故事’上有无限自由，但我不愿意让资金和名称的规则有半厘米的模糊。”她按了一下胸口，像是把某个语气标记安放得更稳，“不然你会发现，孩子的画旁边，悄悄多了东西。刚开始是一块小角，后来是一整块墙。” 观众席里有轻轻的笑。她没有笑。她的眼神很认真，像在说一个困扰她很久的梦。 第二个问题：“全球扩展的速度”。主持人把问题扔向顾栖，“慧泉与syli正在做区域复制，你们如何谈速度？” 顾栖想了想：“我们用三支表计时。” 第97章 周宁笑：“你们的表真多。”她转向沈荔，“那你们如何处理‘风口’？你就是现在的风口。” “把风口当电风扇。”沈荔很平静，“开一挡，够用就行。” 台下笑声大了些。这种笑帮她把严肃的词翻译成了“人话”。 周宁没有被打乱：“我还想问——‘透明’。沈小姐的透明曾经让项目脱困，但当它成为‘必须’，会不会变成另一种神话？神话会吞噬个体。” 这个问题像一片薄薄的刀片，滑过来，几乎不带血。 沈荔没有立刻回答。她把麦克风放低了一点，像在思考一个孩子问的“为什么星星会眨眼”。 “透明不是信仰，是止痛片。”她说。 “止痛片不是天天吃。我们在危机时把它咽下，是为了让公众知道我们没撒谎；平时，我们把它放在抽屉里，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孩子慢吞吞的句子中，等他把故事讲完。” 她转向周宁：“你说‘神话’。我理解。但我更怕的是‘遮羞布’。当我们把不透明当成专业，当我们把‘请相信我们’当口头禅，很多事就会开始松动。不是我不信人，是我希望‘制度’替我信人。” 周宁看她一会儿，笑容像被一根极细的针挑了一下。她没有再追。主持人顺势宣布进入自由提问。 第一位提问者是来自欧洲的教育记者，他的问题抛向顾栖：“**你支持沈小姐多少？**当她和你意见相左时，谁说了算？” 这个问题让会场里很多人的背脊直了一下。 顾栖把麦克风置于唇边，停了两秒：“规则说了算。”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规则是我们共同签字的那份。” 这一句，等于公开把“共治”写在天花板上。有人低声啧了一声，有人抿笑，有人认真地记笔记。 第二位提问者是东南亚一家公益组织的负责人：“**如果y集团加入，名字不露出，真的会甘心吗？**你们如何确保他们不会绕开你们做一个‘看上去一样’的版本？” “确保不了。”沈荔毫不犹豫，“我们只能把‘复制成本’提高——不是在合同里，是在机制里。” “我把共创日切成结构、把专户开成公开、把志愿者变成‘人名墙’。你想复制，行，你得一条一条做。你做得越像，你越不需要我的名字；你做得越不像，公众越看得出你在做‘样子’。” 她看了眼镜头：“我不怕被抄。我怕的是没人抄。” 这一句，台下安静了半秒，然后响起一片由远及近的掌声。 自由提问到尾声，一个年轻的志愿者举手，声音略带发颤：“沈老师，您会累吗？如果有一天很累很累，想停一会儿，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在“国际议题”的范畴，却像一粒沙进了鞋。沈荔的喉咙像被什么轻轻地拂过，她侧头，看了一眼台边光影里安静坐着的顾栖。他不动，只在她看过去的那一秒极轻地点了点头。 她收回视线：“会，很累。” “累的时候，我会做两件事：第一，找一场共创日，坐在最后一排，让一个我不认识的孩子给我讲书；第二，承认自己的软弱，然后继续。” 她停了停，笑了一下：“我还有第三件——有人会把我从战场上拽下来十分钟，强迫我喝水。” 前排有人失笑。那笑声不大，像某种默契被按在了桌布下面。顾栖侧过脸，目光淡淡，却从眼底浮上了一道很浅的暖光。 对谈结束，主持人宣布茶歇。掌声起落之间，她朝观众微微颔首，走下台阶。灯从她的肩上滑过去，耳边的噪音在几秒内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她感觉自己像从一个高处跳下来，脚跟着地，有一点点麻。 后台走廊转角，周宁拦住她。 “漂亮。”她笑，笑不像台上那么柔，“不过你真的以为，把名字藏起来，就能把资本藏起来？” “藏不住。”沈荔坦诚，“我只能让它不在孩子的墙上出现。” 周宁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犹豫，“你知道你今天交出了一部分东西。你签了y的试点。那是你第一次往‘现实’那里走。” “我知道。”沈荔点头，“所以我在合同上多写了一行字。” “你赢在那一行字。”周宁收回目光，笑意重新回到她脸上，“小心点。你这样的，容易被喜欢，也容易被恨。” “喜欢和恨，我都不负责。”沈荔侧身，让开路，“我只负责把墙擦干净。” 周宁没有再说，脚步声逐渐远了。 背后有人靠近。脚步很轻。她不用看便知道是谁。 “你刚才那句——‘把风口当电风扇’，我记下了。”顾栖在她身侧停下，声音压低，“确实有用。” “你记那么多做什么？”她故作不耐，“你是在做我的小本本吗？” “做你的翻译。”他半真半假，“你说‘干净是结构’，我去把它变成条款；你说‘慢’，我去给它装轮子。你说‘不露名’，我想办法让出钱的人也觉得自己不亏。” “听上去我们像一支搭子团队。” “我们是。”他侧头，“只是不知道搭多久。” 这句话撞在她心口。她知道他们都在绕开那个危险的词，而在“搭多久”的问句里，它像影子一样晃了一下。 “今晚还有闭门工作酒会。”他换了口气，“你不必去，我去应付。” “我去。”她挑眉，“我不想在背后被人解读。” “你刚刚已经在台上立了框架。”他看她，“再去，会更加危险。” “顾先生，”她慢慢说，“我不是怕危险的人。我只是怕，有些人以为我会怕。” 他沉默两秒，忽然弯了弯嘴角：“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她点头，迈步往前。走廊尽头折出一块光。他们肩并肩走过去的影子在地上并排拉长，像两条紧贴却不交叉的线。 走到转角，他忽然停住：“沈荔。” “嗯？” “刚才有人问我，‘你支持她多少’。”他看着她，眼睛里没有笑，“台上我说‘规则说了算’——那是正确答案。私下里，我还有一个。” “说。” “只要不让我背叛你自己，我就支持到底。” 这句，像是某种承诺的边界。他给了时间，也给了限度。 她没有立刻说话。心里那个一直谨慎地收着锋芒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微微地放了一点松。 “行。”她只说了一个字，收住了眼里的那一点潮意，“别让我背叛我自己，你也别背叛你自己。”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了一下。笑不轻佻，也不宏大，像在一张复杂的图纸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会场外的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掀动她的发。他侧身挡了一下风，没有伸手，保持着道德与距离的体面。 “走吧，”他道，“去面对那些喜欢和那些恨。” 她“嗯”了一声，把下巴抬了抬。 茶歇后的闭门酒会上，周宁与两位外媒编辑、一个基金评审围坐在角落。 她把“透明的风险”“规模的必要”讲得流畅，几乎没有破绽。 顾栖和沈荔一步不停地走过去，像两枚轻轻推开的棋。 墙背后，是孩子的画。 她端起酒，目光温和而清醒地落在对面几人脸上，慢慢开口。 “继续谈规则吧。” 闭门酒会结束时，已经快午夜。 窗外的城市灯火还亮着，像一张呼吸的地图。 沈荔把酒杯放下，轻轻出了会场。 空气里是混着香槟、雪茄和人的味道——太闷，太浓。 她需要一点风。 顾栖在她身后几步远，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走太快。”他低声提醒，“还有媒体在外面。” “他们拍不出我想的样子。”沈荔回头，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猜。” 顾栖无奈地摇头，却跟了上去。 他们走出旋转门，风立刻扑上来，带着凉意。 灯火沿着大街的边缘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暗中倒带。 “累吗？”顾栖问。 “有一点。” 她抬头看夜空，鼻尖冷得微微发酸。 “但比起前几年，现在的‘累’，是能换到东西的。” “比如？” “孩子们的笑声，志愿者的回信，复盘表上的复购率。” 她停了停，又轻声，“还有某个人的眼神。” 顾栖愣了愣。 “某个人？” “比如你。”她抿唇，“也比如我自己。”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留下一个极轻的停顿。 两人沿着酒店后的小路走，脚步声被夜色吸收。 沈荔忽然开口：“顾栖，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答应去闭门酒会吗？” “因为你不想被人替你说话。” “还有一半原因。”她看向他，“我想知道，那些看似支持我的人，究竟是看中理想，还是看中热度。” 顾栖微微皱眉。 “有结果了吗？” “有。” 她轻轻叹息，“他们都想要一个‘能卖故事的沈荔’。 一个安全、干净、能被利用的符号。” “那你呢？”他问。 “我？我只想当人。” 那句“人”说得太轻，几乎被风吞掉。 顾栖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紧。 她的美不在于妆，而在于那种反复受伤后还愿意保持理智的清醒。 那是他这一生见过最危险、也最难忘的温柔。 “沈荔，”他低声，“你现在处在顶点。 再往上，就是曝光的深渊。” “我知道。”她的嘴角依旧是平淡的笑，“可是我不往上，也有人推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荔沉默了一下。 “我在等。” “等什么？” “等有人试图撬我。” “你知道会有？” “资本从来不会放弃热度，尤其是他们以为‘透明’能洗白自己时。” “你已经预判到？” “当然。”她笑得更轻，“我能靠透明活下来，他们就能靠我活得更好。” 顾栖想说什么，又收回。 他明白，她并不是在夸自己。 她只是在说事实——冷的事实。 他们走回酒店，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电梯铃声。 沈荔正准备道晚安，忽然，手机亮了一下。 是秋雅发来的紧急信息。 【姐，你上热搜了。】 沈荔的眉心瞬间一拧。 【这不是她说的专户账本吗？怎么流向y集团了？】 【果然，什么透明女神，全是装的！】 【资本游戏罢了，没一个干净的！】 沈荔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顾栖立刻低声：“先别回，等我查。” “不用。”沈荔抬起眼，声音很稳，“我知道是谁。” “谁？” “周宁。” “你确定？” “她今天跟我说——‘理想要学会算账’。 现在，她在替我算。” 顾栖沉默了几秒。 “我去联系舆情团队——” “不。”沈荔伸手按住他。 “她想要我急，她想看我发声明，看我辩解，看我慌乱。 我不会给她机会。” 顾栖看着她的眼神复杂。 “你这是在赌。” “对。”沈荔笑了笑，“我在赌，她不会想到——那几笔钱，是我故意留下的‘诱饵’。” 顾栖怔住：“你早料到？” “她太聪明，不给她机会，她不会动。” 沈荔靠在墙上，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我留了三笔流向y集团试点基金的‘空账’，金额小，但足够刺激。 如果她拿出去了，那就等于——她偷了我的钥匙。” 顾栖目光深了几分：“你疯了。” “也许吧。”她抬头，“可要破局，得先有人出手。” 风从窗缝钻进来，她的头发被吹起几缕。 她笑得极淡：“放心，我有后手。” “什么后手？” 沈荔没答，只轻声道：“顾先生，你明天会上台为慧泉做总结发言吧？” “是。” “那明天上午的台词，交给我写。” 顾栖看她，半晌，笑了一下。 “你打算在全球直播上反杀？” “当然。”她眸色冷冽，“要打，就打最大的。” 凌晨两点， 沈荔坐在窗边，电脑光映在她脸上。 她一字一字地在写稿： 不是解释，不是辩解， 而是一场反向的问句攻势。 “如果透明也要被指控造假，那我们还相信什么？”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刀一刀把假象削开。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亮起： 【主线任务：应对舆论反扑。】 【风险等级：s。】 【提示：此局无法撤销。】 沈荔微微一笑。 “那正好。” “我本来，就没打算退。” 她按下保存。 电脑屏幕熄灭的瞬间， 城市的灯也暗了一半。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第98章 清晨九点五十八分，开幕会场的大屏掀起蓝白过渡动画。媒体区的三脚架一字排开，翻译耳机在每一排座椅上整齐地躺着。主持人按流程宣读完大会声明，压尾一句：“接下来，请慧泉基金执行合伙人——顾栖先生。” 聚光在舞台正中收拢。顾栖步态一如既往的稳，他站定，第一句话却轻得出乎意料： “今天的总结，只有四分钟。” 台下有些窸窣——四分钟，显然和议程里写的十五不一样。 他抬眼，“昨夜关于‘账本造假’的指控，我们不回避。” 会场的亮度像被人悄悄拧高。所有摄影机镜头一齐“咔哒”一声对准舞台。 他把遥控器按下，大屏出现专户封面，“**我们主动申请由大会第三方审计团队进场核验，今天下午即可开始。**此后每个季度，账本不仅公开在我们官网，也将公开在本届论坛的共享档案库中，供任何机构调阅。” 他换页，出现一张简单的流程图，“关于昨夜流传的三笔‘流向y试点基金’的流水——那三笔，永远不会发生，因为它们是被故意写在沙盘里的‘诱饵’，用于监测‘非授权查询’。很遗憾，我们的‘沙盘’被人拿去当证据。” 会场低低一阵惊响。 顾栖停顿，*的立场：规则说了算。此刻，我把接下来的舞台，交给这套规则的提出者。” 灯光“刷”的一声侧移。后台门开，沈荔走出来。 没有华丽的礼服，深色套装，白衬衫，头发利落挽起。那一刻，她像一支被反复打磨过的笔，笔尖尖，却不会断。 她站到话筒前，先朝顾栖点了一下头，接过遥控器。 “各位上午好。我是沈荔。”她的声音没有颤，微微压着气，“昨晚，‘账本造假’四个字把我的名字顶上了热搜。今天，我不打算解释——我打算演示。” “我知道，有人会问：你说它们是‘沙盘’，我们怎么信？” 她微微笑了一下，“所以我今天带了另一件东西。” 她从讲台下的资料盒里取出一个u盘，举起来，“里面是访问日志备份，同时还有那三条‘沙盘流水’的原始生成记录：生成者是我，审批人——无，放行——无，标注用途——‘未授权访问监测’。” 她把u盘交给了台侧等待的大会秘书，“这份材料会交给第三方审计。我的团队放弃对此类审计的保密权。若审计认定我撒谎，我愿意为此承担全部后果，包括失去项目管理权。” 会场从头到尾第一次静了足足三秒。静得能听到翻译耳机里英语“transparent”的尾音。 “昨夜的谣言，让很多人兴奋。兴奋于‘看见一个人从高处摔下来’。我不是英雄，我也会累，会怕，会脆弱。”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但我不怕检验。我的透明不是姿态，是结构。结构，能承重。” 她回身，把最后一页投出去。 屏幕上是几行大字： 谁截走了“沙盘里的诱饵”？ 谁把“只读页面”的图片当成“真实出款”的证据？ 谁告诉公众，‘看见三张图’就等于‘真相’？ “我的演示到此为止。”她收好遥控器，朝主持人做了个“可以开始问答”的手势。 主持人还没开口，媒体席第一排的外国记者先举手：“请问沈小姐——你为何选择在沙盘里埋‘诱饵’？这像是在钓鱼。” “我更愿意叫它‘门铃’。”沈荔平静，“你在家门口装一个门铃，不是为了陷害路过的人，是为了提醒——有人推门没敲。” 第二个问题抛过来：“昨夜的ip归属地与‘光明阅读基金’所在地相同，您是否认为周宁女士涉入？” 镜头“嗡”的一圈找焦，落向台下的周宁。但问题落在地上，并没有被谁接起。周宁没有看镜头，安安静静地坐着，唇角挂着看不出意思的笑。 “我不指认个人，”沈荔摇头，“**我指认方法。**任何机构、任何人，只要喜欢用这种‘截图制造真相’的方式，都应当自省。至于‘门铃’响在谁家门口——审计会给大家答案。” 主持人视线移向顾栖：“慧泉基金会否对‘内部资料保密’重新进行整顿？” “是，”顾栖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任何内部会议纪要、沙盘页面、演示文稿，一律采用分水印投递，且设立‘内部泄密熔断’一旦发生未授权扩散，相关部门全体停职，接受独立调查。” “还有，”他顿住，目光略微一偏，“**本项目的共治管理人不需要靠热搜维持存在感。**我们靠一次次‘可复用的流程’维持存在感。” 这句话，像把冰水稳稳倒在火面上，火没有熄，但自收了形。 主持人看向周宁：“周女士，是否愿意回应？” 所有人的眼睛都过去了。空气往她那团“砰”的坠了半寸。 周宁保持着得体的笑，“昨夜的图片来自网络，我们也看到了。我们并未参与传播，也没有能力确认真假。‘光明阅读’愿意配合任何审计，也愿意把我们自己所有的账本向审计团队开放。” “另外，我很欣赏沈小姐关于‘结构透明’的实践。我想提醒的是——透明不等于公开处刑。昨夜很多恶意言论，并非我们所愿。” 她把“我们”三次强调，像把自己的影子从事件里轻轻抽离。话术漂亮，几乎挑不出错来。 沈荔微微颔首，“谢谢周女士。我赞同‘不应公开处刑’。所以我今天没有投递任何个人姓名，也没有投放任何具体机构。我投递给审计，不投递给情绪。” 说到这里，她转向会场中央，忽然收了锋，“但我也说一句真心话：**如果‘透明’没有被爱护，它会被仇恨吞掉。**昨夜的截图，任何一个做过项目的人都该看得出问题所在。看不出，不是专业不足，是‘愿不愿意看’的问题。” 她没有再往下追。拿捏的力度刚好：把球送进了规则的场域，而不是在情绪里拉扯。 主持人宣布媒体提问到此，进入大会例行审议。掌声不是雷，但绵密，像雨落在玻璃顶棚。 退场通道安静得能听见鞋跟声。后台灯光比舞台暖，像突然被人把肩上的甲卸下一寸。 “你在台上那句‘门铃’，漂亮。”顾栖走近，声音低，“但更漂亮的是你把‘指认’交给了审计。” “我不是圣人，”沈荔把资料盒交给工作人员，“我也生气。可一旦我在台上点谁的名字，我就输了。这是公开场合，不是赌气的地方。” “你现在越来越像……”他顿了顿，换了个词，“像一套完整的系统。” “别夸我，我会飘。”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淡，“等审计结果吧。我不急。” “你设计‘沙盘诱饵’，没告诉我。”他忽然收了笑意，视线沉下去一分，“下次，至少给我留一条消息。” 她顿住，望着他：“你会拦我吗？” “不会。”他没有犹豫，“但我会守在旁边。” “守着？”她挑眉，“像保镖？” “像‘熔断’。”他淡淡，“你一旦要把自己过度暴露在火上，我就把你拽下来十分钟。” 她看着他，忽然轻轻点头：“成交。” 这俩字落地，像一颗小石子被轻轻丢进水里，水面漾开一个温柔的圈。 午后，第三方审计临时办公室灯火通明。服务器映像、访问日志、文档指纹、账户流水，像四股绳被一根根拉直。审计负责人当场给出初审结论：“**昨夜流传的三笔为沙盘演示科目，且未生成出账凭证。**访问记录显示，某个未授权ip在22:15取走了相关页面截图。” 消息以大会秘书处的名义发布。简短，干脆。 舆论翻面，速度快得让人有点心悸——上午还在“造假”，下午已经在“道歉排队”。可沈荔没有发半句“锤翻”的长文，她让“结果”自己落位。 周宁在傍晚发了一条声明：支持透明，反对网暴，配合审计。文风无可挑剔。她把自己从情绪的漩涡里抽出，站到了正确那边。漂亮，也老练。 秋雅拿着手机气不打一处来：“她太滑了，姐！一句话没承认又全都没事了！” “她是做基金的，落水不可能扑腾给你看。”沈荔把电脑合上，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要的不是她承认，是此后每次他们看我们时，脑子里都会响‘门铃’。” 罗宾端来一杯热水：“姐，下午志愿者群都刷屏了，说今天这一仗，看爽了。” “不是爽，”她接过水，笑了一下，“是‘有人把该说的话说了’。” “那今晚——庆祝？”罗宾举手，眼睛亮晶晶，“我去买蛋糕？” “买菜。”她把杯子放下，“晚上回去吃面。” “啊？” “清汤挂面，香葱多放。”她顿了顿，“还有，别忘了把明天‘共创日’的讲义更新，今天台上改了两个破冰问题。” 秋雅“得令”，飞奔出去。罗宾挠挠头，咧嘴笑：“姐，你怎么每次赢了都这么……家常？” “因为不是我一个人赢。”沈荔看向窗外，“孩子们还在等他们的故事呢。” 夜里，展馆后门的小巷安静得像电影的空镜头。她站在那面“人名墙”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灯打在白墙上，影子被拖得很长。 脚步声从身后慢慢靠近。她没有回头，只是问：“你怎么没去应酬？” “我来领取台词费。”顾栖站在她旁边，侧身，笑意淡，“四分钟一口气念下来，我也算尽忠职守。” “台词费？”她抬眼，“从项目专户里报？” “从我公司年终奖里扣。”他看着墙，语气柔了一寸，“沈荔，你今天把‘透明’从口号变成了证据学。这是你最危险的一次，也是你最完整的一次。” 她没有接他的评价，只轻声道：“我怕过。” “什么时候？” “昨夜第一条热搜挂上来的时候。”她坦诚，“我怕我撑不住，不是怕输给人，是怕输给情绪。” “那你为什么还敢在台上把‘诱饵’摊开？” “因为我相信你会接住我。”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只要我不背叛自己，你支持到底。” 顾栖没有说“嗯”，也没有说“当然”。他只是站得更近一点点，让她能感觉到肩侧那一寸温度。 “沈荔，”他忽然道，“我有时候在想——你为什么总能在最后一秒，做对那个‘难而正确’的选择。” “因为我懒。”她笑，“懒得在以后每一天和自己吵架。” 两人都笑了。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带一点夜草的味道。 “回去吧，”他收了笑，“明天你还有一本书要讲。” “嗯。” 她转身，走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顾先生。” “在。” “谢谢——不对，”她改口，“走。” 他也笑：“走。” 回程的车里，城市的灯像一条条金线往后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新闻推送里，审计的结论被反复引用；“透明不是姿态，是结构”的话被做成了图文；有人喊她“硬”，有人说她“狠”，更多的是一种克制的“服”。 系统的提示在她耳边响起： 【主线任务：应对舆论反扑——完成】 【评级：s】 【奖励：现金1.5亿；项目“信任指数” 30%；机制“证据锚点”技能解锁——当你公开完整链条证据且交由第三方存证，后续相似指控对你的影响-70%】 【关系动态：顾栖指数 12（并肩系数提升）】 她盯着那行“证据锚点”，呼出一口气。原来，原来真能靠一场战斗，换来以后很多场战斗里“提前赢一半”的底气。 窗外一簇路灯掠过去，像有人在夜里点了个小小的光。 她闭眼，脑海里浮起今天舞台上最后一幕——孩子代表排队上台合影，小小的手握着她的袖口，轻轻摇了一下：“沈老师，我以后也要做‘规则’。” 她笑着蹲下来，纠正他：“不是做规则，是守规则。规则是给大家用的。” “那我就做‘门铃’，有人不敲门，我就‘叮——’” 她笑出声，点他额头：“成。” 车稳稳地停在红灯前。她睁眼，街角的便利店灯箱正亮着——“热面供应”。她忽然想起“清汤挂面”的约定，给罗宾发了条消息：“葱别切太碎。” 发完，又给顾栖发过去两个字—— 【继续。】 几秒后，他回—— 【走。】 第99章 第100章｜幕后棋手 清晨五点，天色未亮。 沈荔把最后一份“版本对照表”落在桌角，指尖仍在轻轻发颤——不是怕，是在从高强度的专注里抽身。 昨夜，她把ueo发来的两版协议逐字做了对照。 肉眼看不出的变更，落在“机器视角”里都会显形：标点位移、空格宽度、换行符、页眉的微型黄点码（很多办公打印机会在纸面投射几乎不可见的微点时间戳），再加上文档的指纹哈希。 所有“微变化”汇成一条链：不是ueo内部的修订，是在慧泉端口发生的二次处理。 系统在耳边“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激活：信任危机】 【目标a：在72小时内查明条款篡改的真实源头】 【目标b：在不破坏“共治框架”的前提下完成公开处置】 【风险：任何一方的失控声明都将使项目信任指数-40%】 【提示：你可以“独自破局”，也可以“选择共担”。】 她盯着“可以选择共担”四个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扣回桌上。 她习惯独自破局。 也知道这一次，必须让更多的人站出来。 …… 上午九点，慧泉总部，合规室。 合规主管推门时，正看见顾栖坐在窗边，袖口挽起，面前摆着两只文件夹。他夜里显然没怎么睡，声音却很稳：“你要的后台日志都拷了？” “拷了。”合规主管压低声音，往门上一靠，“但顾总，您真的要把我们内部的打印日志给她？这……不合规。” “从今天起，这才是合规。”顾栖淡淡。 门外脚步声响了一下。沈荔站在门口，没刻意压轻脚步。 “辛苦。”她朝合规主管点头，视线直接越过他，对上顾栖，“我需要你的全部邮件元数据，不是内容，只要寄送路径和时间指纹。” “可以。”顾栖直视她，“但有个条件。” “说。” “成果公开，不指人名，指机制。”他顿一顿，“我也不例外。” 沈荔看了他一眼，点头：“成交。” ——她向来喜欢跟立边界的人合作。 十分钟后，合规室的屏幕上铺满了时间轴： ueo签章版（v4）进入慧泉公邮。 某内部邮箱 a下载； 该文件经“本地打印机-03”打印； 出现二次扫描件（亮度曲线对应“理光”机型）； 二次扫描件以“合规审阅”为名，转发至外部地址群（含ueo亚办公共邮箱、抄送若干媒体公邮）。 “关键点在打印。”沈荔盯着曲线，“纸质一趟，黄点码就写死了时间与设备。我们不用看内容，看‘路’就够了。” 顾栖敲了敲桌面：“‘本地打印机-03’在哪？” 合规主管的喉结动了动：“董事层的共享间。” 空气轻轻一紧。 沈荔没有看顾栖：“调共享间的门禁与监控。” 合规主管为难：“顾总……” “我批准。”顾栖抬眼。 监控画面被调出来。画质不高，却清楚到足够令人不安：市场总监半夜回到共享间，打印——停顿——扫描——发邮件。每个动作干净，像熟练的日常。 沈荔没有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她只是拿起笔，在白板写下三行字： 谁动了手？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对谁有利？ 顾栖盯着第三行，轻声：“对外——ueo获得了好看又可控的条款；对内——董事会可以‘顺水推舟’，以‘国际化合规’为名，收回你手里的‘独立审计权’。” 沈荔点了点头：“那就请一位‘顺水推舟’的人来见证。” 她把手机递给合规主管：“帮我把董事长助理请来合规室。” 合规主管一震：“……现在？” “现在。” 十分钟后，董事长助理走进来，脸上挂着职场式的微笑：“沈小姐找我？” 沈荔指了指屏幕：“我们只看‘路’和‘时间’，不看人。请你协助确认一下，昨夜共享间是否有突然停电或其他异常？我们的日志显示，从21:15到21:30，你的门禁卡两次开门。” 助理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复原：“哦，昨晚董事长临时要文件，我只是去找纸。” 沈荔点头，没拆穿：“明白。那请你帮忙，联系市场总监，一起过来还原一下流程。越快越好。” 助理的眼神闪了闪：“他……应该在外面开会。” “我帮你发信息。”顾栖接过话，“你说‘合规例行核查’，请他三十分钟内到。” 助理抿了抿唇，点头出去了。 门“咔”的一声合上，合规室里安静下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顾栖看向沈荔，“一旦公开，董事会会反扑。他们会说你破坏信任。” “信任不是遮羞布。”沈荔写下第四行，“信任的前提，是能被验证。” 她收回笔，转身，“顾栖，这一次——你站哪边？” 顾栖沉默两秒：“站边界这边。” “好。”她轻了一点，“那我再要一样东西：**你授权我以‘共治管理人’身份，发布一个‘机制公告’。**不指名，不讲八卦，只把‘打印即留痕’的事实告诉所有合作方与媒体。” 顾栖点头：“可以。但公告前，我要先见市场总监。” “同意。”她合上文件，“我在隔壁准备公告。” ……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 市场总监走进来，脸色像被冷风吹过，僵硬而泛白。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轴，又看一眼沈荔与顾栖，勉强笑了笑：“开个玩笑？这是在试压力？” “不是玩笑。”顾栖把遥控器推过去，“你自己看。” 市场总监的视线在那行“21:17本地打印机-03”上停住了两秒。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后像想起了“正确答案”，抬眼：“我昨晚只是例行校对，合规的同事都知道。” “例行校对需要改条款？”沈荔很平静，“还需要换掉‘独立审计权’？” 市场总监笑容一收，改口：“条款是我建议合规优化的，最终发出去的版本应该是助理的误操作。我不清楚细节。” 沈荔“哦”了一声，像是和他认真讨论：“误操作会带来两件事：第一，把‘独立审计’改成‘联合委员会’；第二，把syli的签名页位置从右侧改成左侧。这两处都不在合规的可修改范围。” 市场总监手心出了汗：“沈小姐，别咄咄逼人——你在毁合作。” “我在保护合作。”她看着他，“能经得住验证的合作，才配叫合作。” 两人对峙的短短十来秒里，顾栖一直没说话。他在看——不是看眼前的人在说什么，而是在看这条路要怎么接下去：公开？内部处分？还是，交给第三方。 “先到这。”他低声打断，“我建议三点：一，立即冻结‘本地打印机-03’与所有高权限打印；二，市场总监与董事长助理暂停职务，接受独立调查；三，这件事由大会第三方审计延伸调查，结论公开。” 市场总监脸色一变：“顾总，你这是要把我们——”他立刻改口，“你这是要把基金会推到风口浪尖！” “已经在上面了。”顾栖语气平静，“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他转向沈荔：“发布你的‘机制公告’。” 沈荔点头：“十分钟。” 她起身，路过市场总监时停了半秒：“**把聪明用在机制上，不要用在阴影里。**阴影里没有胜利者。” 门在她身后合上。 市场总监的手在桌下攥紧——一瞬间，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狠。 …… 十一点整，“机制公告”发出： 关于合作文件的“可验证性提醒” syli与合作方之间的所有版本，采用“分水印投递+打印端留痕”机制。任何在非授权端口产生的打印与二次扫描，均可被还原。 我们建议所有合作机构采用同等机制，以保护项目，保护人。 机制不针对任何个人，亦不涉及任何单一机构。 我们只对“路”负责。 没有指名，没有控诉。可懂的人，一眼就懂。 半小时后，ueo亚办对外声明：“支持syli的机制升级，欢迎第三方参与审计。” 措辞老练，但明确：他们不背锅，也认可“路”的重要性。 网友与媒体的反应从“看戏”迅速转到“学机制”。几家大机构直接转发：“已启用打印端留痕。” 下午两点，第三方审计团队进驻慧泉。董事长助理与市场总监“协助调查”的消息在内部传开。有人暗中松了口气，也有人脸色阴沉。 合规室的窗外，阳光正好。沈荔把“公告回流图”合上，起身。 “走吧。”她对顾栖说。 “去哪儿？” “去给ueo重签。”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真是……不喘一口气。” “喘气可以在晚上。”她拿上外套，“白天先把该缝的线缝好。” …… ueo会议室。 代表换了一位——更谨慎，更懂汉语的锋利。 “沈小姐，”对方开门见山，“我们没有敌意。但你得承认，昨晚的‘独立审计权’在国际合作里很少见。” “那从今天起，它应该常见。”沈荔把重新标注的条款推过去，“我们可以承担流程上的不便，但不能承担意义上的模糊。” 代表沉默了一下，点头：“我们接受。但你要答应一件事。” “你说。” “有争议时，以你们的机制为准，用证据说话，不用情绪说话。” 沈荔笑：“成交。” “还有，”代表的嘴角也弯了一下，“你们的‘机制公告’发得很漂亮。” “谢谢。”她站起身，“它是给我们自己的第一封提醒。” 笔落。签完。 ueo的印章落下时，她心里某根弦轻轻松了一下——这不是赢，是把“可赢的规则”钉在了桌面上。 …… 晚上，回到工作室。 罗宾抬着三箱绘本进门，汗把t恤浸出深色：“姐，新一期共创日报名又爆了！出版社说想把你今天那段‘机制公告’印在限量册扉页。” “别。”沈荔摆摆手，“扉页是孩子的空间。最多在版权页放一个短链：‘这本书来自一套可验证的机制。’” 罗宾眨眨眼：“很酷。” “酷不重要，稳重要。”她把箱子放到架子上，“稳住，才走得长。” 手机震了一下。合规给她发来一条简短信息：“留痕与门禁对上了，初步结论明日发布。” 她回了一个“辛苦”。 又一条消息弹出：顾栖。 【董事会临时会议通过：合规机制升级；市场总监停职；助理停职。】 【我投了赞成。】 沈荔盯着屏幕，不自觉地松了指节——不为对方的停职，而是为“机制被写进章程”。 她正要回，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主线：信任危机（阶段一）完成】 【评级：s-】 【奖励：现金1亿；“机制修复”技能+1（当你以机制公开处置内部问题，项目信任指数损失-60%）】 【分支开启：关系校准】 【内容：你可以选择—— （1）向公众强调“共治无裂缝”，保持统一口径； （2）向公众强调“机制胜过个人”，适度区分。】 【提示：不同选择将影响顾栖关系指数、项目对外判断。】 她看着两行字，沉默良久。 然后选择了——（2）。 她敲下对外发言稿的第一行： “机制胜过个人。我们信任人，但更信任能被验证的路。” …… 夜深，风过。 她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墙上，孩子们的名字在夜灯里一行一行安稳。 手机再次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喂？” 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礼貌的距离：“沈小姐，我是周宁的董事。” 沈荔挑眉，没出声。 “她不是幕后。**你们的对手在内部。**她只是被人当成‘挡风玻璃’。”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今天的做法，让我们明白——**我们借不到你。**借不到，就不必消耗。合作与否，另谈。” “哦。”沈荔笑了笑，“那你这是在给自己洗手？” “在给自己留门。”男人不慌不忙，“顺带提醒你一句：你们内部，有人在等你出错。” “谢谢。”她挂了电话。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一点冷。她把水一口喝完，脑海里那句“有人在等你出错”像钉子一样，钉在心里。 这局刚起手。 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秋雅探头：“姐，面下了，要不要葱多一点？” 沈荔回头，笑：“多。再打个荷包蛋。” 手机振了一下。顾栖发来四个字： 【并肩，别退。】 她盯着那四个字，指尖停了半秒，回： 【走直路。】 窗外的灯一盏盏灭，她的心却一点点稳下去。 幕后棋手浮出水面，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第100章 凌晨四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沈荔坐在桌前，电脑屏幕上滚动着系统审计的实时报告。 绿色的代码行闪过，像一场安静的雪。 她盯着那行新的警示字： 【数据上传中断，存在二次转发记录】。 ——有人在把她的“内部日志”转出去。 秋雅趴在沙发上睡得很浅，一点声响就会醒。 沈荔轻轻起身，披上外套，打开旁边的备用电脑，进入追踪系统。 ip追溯路径从总部网络一直延伸，最后落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地址：慧泉内部云端管理终端。 她一点进去，跳出的登录记录让她手指一僵。 ——登录人：顾栖。 空气仿佛瞬间空白。 一秒、两秒、三秒。 她的呼吸慢慢紊乱。 她不信。 可数据不会说谎。 她尝试着去解释：也许是同步、也许是后台、也许…… 可那行时间戳太准确——就在她发布“机制公告”的那一刻。 她抬起手，按了按额头。 指尖冰冷。 “姐……你还不睡啊？”秋雅的声音困倦。 沈荔回头，勉强扯出笑：“没事，查个数据。” 她没再继续，合上电脑，安静得近乎压抑。 上午十点，慧泉董事会例行会议。 沈荔坐在最后一排旁听席。 顾栖在主位。 理事长发言完，话锋一转：“关于‘内部机制’的升级，我们非常赞成。只是有一点——外界现在都在问，为什么慧泉的所有数据权限，全在你一个人手上？” 沈荔抬起眼，表情淡淡。 顾栖神色如常：“那是项目需要。” “项目？”理事长冷笑，“还是沈荔需要？” 空气一瞬间冷了下来。 “她太聪明了。”另一位董事插话，“一个机制公告，让所有媒体都在喊她名字。现在谁还记得慧泉？” “我记得。”顾栖语气平淡，“项目是慧泉的，也是她的。” “可数据权限不是！”理事长声音陡然拔高，“上次内部泄密，慧泉口碑差点崩塌，现在你又给她开最高权限？顾栖，你到底站在哪边？”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 沈荔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本该立刻出声解释，可就在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闪过昨夜那行——登录人：顾栖。 手指收紧，她忽然觉得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冻结。 顾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深地看了一眼。 像是在问，也像在解释。 可她避开了。 理事长冷笑：“果然，连她都不说话。” 顾栖的眉心微皱。 “沈荔，”他说，“你来说明一下。” 沈荔抿唇，声音极轻：“我……确实看到了后台登录记录。” 几乎是同时，所有视线都转向顾栖。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笑了笑。 “你确定是我？” 沈荔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我不确定。” “可你怀疑我。” 不是问，是肯定。 沈荔没有辩解。 只是低下头，眼睫微颤。 会议后，所有人都散了。 整个走廊空无一人。 沈荔靠在栏杆，手机在手里，却怎么都拨不出去。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她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信数据。”顾栖的声音低沉，“不信我。” “我……”她张了张嘴，“昨晚那串记录确实是你的账号。” “账号。”他冷笑一声，“我连后台的vpn都没有登进去。 可你只看到名字，就信了。” 沈荔抬起头，眼神有点发酸：“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 可我……我不能不查清楚。” “所以你宁愿怀疑我，也不怀疑系统？” 她一怔。 他笑了，眼底却是冷的：“沈荔，系统也是人写的。 你不信人，却信系统。” “因为系统不会骗我。”她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 沈荔意识到那句话多残忍。 可她已经收不回来。 顾栖的眸色一寸一寸暗下。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 她想解释，却说不出口。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他是被伤到了。 他退后一步：“我会查清楚是谁动了我的账号。 等我查出来——你记得，别太快下结论。”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沈荔的眼里终于有了水光。 晚上八点。 秋雅跑进办公室：“姐，不好了！刚刚有人在论坛发帖，说顾总其实才是后台泄密者，说他跟海外基金有金钱往来！” 沈荔“腾”地站起来：“什么？” 秋雅把手机递过去。 帖子附着几张截图，全是慧泉的内部转账记录。 但沈荔一眼就看出—— 这些截图，是经过拼接的。 “这是……假数据。”她咬牙。 秋雅小声：“可是外网已经在传了，#顾栖疑似泄密#已经上热搜。” 沈荔抬起头，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发声明，立刻。” “替谁？” “替他。” 秋雅一愣：“姐，你不是怀疑——” “怀疑归怀疑，真相归真相。”她冷冷道，“在我看到确凿证据前，他就是清白的。” “可你刚才……” “我错了。”沈荔的声音哑，“我不想让怀疑毁了他。” 秋雅愣愣地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强大并非无懈可击，而是每次都在疼着坚持。 十分钟后。 沈荔的官方账号发出声明： “目前网络上关于‘顾栖泄密’的传闻，全部未经证实。 我们正在调查信息来源。 慧泉基金的制度是透明的，我们不需要靠谣言分高下。 真相出来之前，请保持理智。” 短短几行，却像一记重锤。 评论区一片翻转。 【她还在护着他。】 【这就是共治的信任。】 【比起那些躲在背后的，沈荔敢说敢当。】 而此刻，顾栖站在会议室顶楼，手机屏幕映出那条声明。 他看着那行“保持理智”，嘴角微微一弯。 下一秒，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对方声音低沉，“是市场总监的人，用了您的旧vpn。” “能追到谁指使的吗？” “能。” “是谁？” 那头沉默了一秒。 “——理事长。” 顾栖的眸色冷得像夜。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楼下，沈荔的办公室还亮着。 他停在门口，隔着玻璃，看着她的背影。 灯光从她肩上落下，柔得不真实。 他想推门，却最终没有。 只是低声道了一句—— “沈荔，你赢了一半，另一半——该我了。” 深夜，风声猎猎。 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碎成无数光点。 系统提示在沈荔脑海里浮现： 【任务更新：信任危机（阶段二）】 【条件触发：‘顾栖信任指数’下降→触发“关系反转”】 【提示：在24小时内修复裂痕，否则系统自动介入。】 沈荔捂住胸口，呼吸有点乱。 “关系……反转？” 【定义：由合作转为对立。】 “对立？”她冷笑，“他不会的。” 系统没有回答。 只留下最后一行冷冷的字： 【人心，不写进规则。】 沈荔抬头，望向窗外夜色。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什么叫“规则之外的风险”。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她轻声呢喃： “顾栖，别被他们的局，推到我对面去。” 午后，新闻炸了。 【慧泉基金发布声明：暂停syli共治权，审查阶段冻结核心权限。】 短短二十个字，让整个行业哗然。 秋雅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手机，眼圈都红了：“姐，他们、他们直接发公告了！连你后台的账号都锁了！” 沈荔没动。 她坐在办公椅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轻敲。那种安静的节奏，比崩溃更可怕。 “谁签的？”她低声问。 秋雅抿唇：“慧泉理事会全票通过……顾总也签了。” 空气一瞬间死掉。 沈荔的手指停了，指尖微微一抖。 她抬眼，眼神安静得出奇：“他说什么？” “他说……”秋雅艰难地吞咽，“‘机制要被验证，不该只靠一个人。’” 沈荔笑了一下。笑意冷得像锋刃。 “好。”她淡淡地说，“验证就验证。”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步伐稳得几乎有点诡异。 “秋雅，帮我安排车，我要去慧泉。” “姐——现在去太危险，他们在开临时记者会！” “我知道。” 沈荔扣上外套的纽扣：“所以我要去。” 慧泉新闻大厅灯火通明，媒体人挤成一片。 顾栖坐在主席台上，脸色冷静得像是被冰封。 理事长坐在他旁边，嘴角那抹胜利的笑藏也藏不住。 “顾总，”主持人问，“外界盛传泄密源头来自syli系统，您是否承认项目机制存在漏洞？” 顾栖抬眼，声音不疾不徐：“我们正在调查。 慧泉支持透明，也支持规则。 任何系统——包括syli——都不该凌驾于基金之上。” 话音落下，闪光灯爆炸般连闪。 理事长顺势补刀：“也就是说，顾总也认为沈荔女士对外披露了不该披露的数据，对吗？” 顾栖一顿，沉默。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默认了。” 他低声道：“我不会做无凭无据的指控。 但若事实成立，慧泉会按制度处理。” 这句话，比“默认”更狠。 沈荔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 所有镜头同时对准她。 她没上台，只站在门口，笑得干净。 “制度处理？那很好。”她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只是我很好奇——顾总口中的‘事实’，从哪儿来的？” 理事长冷笑：“沈小姐，现在是媒体公开场合，不是你们的内讧现场。” “我知道。”沈荔往前走一步，语气冷得极平，“可你们现在踩着我做人设，我总得上来，提醒一下。” 她转向顾栖。 “顾先生，您说的事实，是您自己查到的，还是——别人替您查的？” 顾栖抬眸，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全场屏息。 沈荔的眼神，像一片冷光。 “昨晚那个ip，是你的账号。今天的‘冻结决定’，也是你的签字。 所以我想听你说一句——你信我吗？” 顾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双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几乎能把人卷进去。 良久，他低声开口：“我信规则。” 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沈荔心口。 她怔了怔，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她转身，面对全场媒体：“既然如此，我也宣布——syli项目，即日起，退出慧泉合作体系。” 全场炸了。 理事长猛地站起来：“你敢！” “我不是在征求意见。”沈荔冷冷地说。 “共治是建立在信任上的。 既然信任不在，就没必要共治。” 她的声音稳、冷、漂亮。 像一把锋利的刀，从顾栖心口划过去。 他站了起来：“沈荔——” 她没回头。 “你信规则。” “那我信自己。” 会后。 后台走廊空无一人。 沈荔走到门口，才发现手有点抖。 顾栖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疯了？” “我没疯。”她转过头，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我只是认清楚了。” “认清楚什么？” “规则没问题，人有问题。” “你现在退场，会把所有资金线断掉。” “断了我再接。”她轻轻甩开他，“我宁愿穷死，也不要被你们‘救’死。” “沈荔！” “顾栖，你不是坏人，”她笑，“但你太理智了。 理智到连我掉进陷阱的时候，你也在算——该不该救。” 他喉咙一紧：“你不知道我承受了什么。” “我知道。”她低声道，“你在赌。赌我还会回来。” 空气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顾栖伸出手，想摸她的肩，却被她避开。 她抬眼，眼神明亮又决绝：“这一次，我不会回头。” 夜。 沈荔回到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 她把所有慧泉的资金链接断开，连系统接口都重写。 秋雅急得要哭：“姐，我们没有备用资金！你这是在切命脉！” “命脉不在他们手里。” 她低声道，“命脉在规则本身。” 她连续敲了几行代码，新的系统界面亮起。 【syli v2.0】 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检测到‘共治协议’解除】 【任务：独立系统重建（危级）】 【时间限制：7天】 【奖励：自由机制权限解锁】 沈荔抬头，目光坚定。 “七天就七天。” 她轻声道：“我曾靠他们活，现在我靠我自己。” 与此同时。 慧泉董事会议室。 理事长正翻着文件：“她走了正好，顺势把项目吞掉。” 顾栖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份“冻结令”，目光冷到极致。 忽然，他拿起笔，在文件最后签下两个字——作废。 理事长瞪大眼：“你疯了！” 顾栖抬起头，神色平静：“你想要她的项目，但我想要她的人。慧泉是我的，但她不是。” 第101章 沈荔最近很怪。 不拍戏，不上综艺，也不吵架。 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花钱。 系统一上线就开始发疯似的刷屏： 【叮！随机任务：请在24小时内消费一百万元！】 【任务奖励：神秘礼包*1】 沈荔一挑眉：“一百万？那不是随手的事儿？” 她打开手机，点进购物app，手速飞快。 秋雅看得心惊胆战：“姐，你这是干嘛？你已经有四台咖啡机了。” “那是旧款。”沈荔淡定，“现在流行胶囊冷萃。” 又点了几下，直接下单了十套香薰蜡烛、三双高定鞋、一辆粉金色滑板车。 秋雅头皮发麻：“姐，你是不是……报复性消费？” “错。”沈荔啪地合上手机，漂亮的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是战略性快乐。”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消费任务！奖励到账：神秘礼包*1】 沈荔一脸平静地点开。 下一秒，她的嘴角抽了抽。 礼包写着—— 【奖励内容：随机恋爱体验卡（24小时）】 她盯着那行字：“……” 秋雅凑过来，眼睛亮了：“哎呀，恋爱体验卡？姐，这名字就暧昧！” “暧昧个头。”沈荔本想删，系统突然播报—— 【提示：任务已自动激活。恋爱对象匹配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门铃响了。 “叮咚——” 秋雅惊讶：“姐，这卡这么智能？” 沈荔走过去开门，一开门，整个人怔住。 门口站着顾栖。 他今天穿得意外休闲，灰色衬衫、白色运动鞋，头发乱得有点少年气。 目光和她一对上，他也愣了两秒：“……怎么又见你？” 沈荔瞬间冷静，收起慌乱：“我家wifi不错，邻居都爱蹭。” 顾栖失笑：“那你打算让我站门口蹭信号？” 沈荔正要怼，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 【恋爱任务：与对象完成五个甜蜜互动，可获得“亿级心动值”】 她：“……” 她得强行营业。 “进来吧。”她叹口气，“别踩我新地毯。” 顾栖环顾四周，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屋子，比我办公室还夸张。” “那当然。”沈荔淡淡，“女神的窝，怎么能寒酸？” 顾栖挑眉：“那我得小心坐，怕把你镀金的沙发弄掉漆。” “你放心，那是真金。” 他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笑得肩膀微微颤。 沈荔想装淡定，但那笑声……太低了，太撩了。 “你笑什么？”她警惕。 “笑你——”顾栖指着她茶几上的“恋爱笔记”笑，“这也太小女生了吧？粉色爱心贴纸、香水签字笔……” “那是限量联名！”沈荔理直气壮，“比你的文件夹高级多了。” 顾栖举手投降：“行行行，你最高级。” 沈荔满意地点头。 系统突然蹦出提示： 【互动值+10，甜度进度1\/5】 沈荔差点没憋住笑。 好家伙，她花一百万买了个“甜度kpi”。 “要喝点什么？”她语气温和得不对劲。 顾栖有点惊讶，她以前可从不问。 “随便。” “那你喝甜的还是酸的？” “甜的。”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一瓶递给他。 顾栖正准备接，沈荔忽然微微一笑——那种带着攻击性的笑。 “甜的给你。” “那你呢？” “我喝更甜的。” 顾栖：“……” 系统：【互动值+20，甜度进度2\/5】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屏幕正播一部老港片。 沈荔喝着果汁，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总是飘到旁边。 顾栖手长腿长，随便往那一坐，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 淡淡的木质香从他身上散出来，稳、干净、还带点危险。 沈荔咽了口水。 系统提示：【检测到心跳加速，恋爱值+10】 她低声嘀咕：“闭嘴。” 顾栖偏头：“你说什么？” “我说……这剧情真老套。” “是啊。”他笑了笑，语气低哑，“不过有的老套，挺好。” 她心里一跳：“比如？” 他缓缓看她一眼：“比如——两个人坐太近。”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热。 沈荔往旁边挪了一下：“离远点。” 顾栖顺势靠近：“这才刚好。” 系统：【互动值+40，甜度进度3\/5】 沈荔的耳尖红得要滴血。 她抿着唇，假装平静：“你再靠近点，我报警。” “报警也来不及。”顾栖低笑。 他伸出手，帮她拨开脸边一缕乱发，动作很轻。 指尖碰到她的脸颊，烫得像火。 沈荔愣了两秒。 顾栖没再动，只是那双眼睛，一寸一寸地看着她。 “沈荔，”他说得很慢，“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挺适合恋爱。” “我？”她一愣，随即冷笑，“不，我适合理财。” “理财可以两个人一起。” “那你要出本金吗？” “我出心。” 系统直接炸了—— 【甜度进度max！奖励发放：心动点燃卡*1】 沈荔脸上的温度一路烧到脖子。 “系统——关机。”她压着嗓子说。 顾栖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你饿不饿？我点外卖。” 顾栖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笑出声：“好啊。”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 沈荔拆包装，刚准备开动，顾栖忽然低声：“沈荔。” “嗯？” “谢谢你今天让我进门。” “别客气。”她装淡定，“wifi信号确实不错。” 顾栖弯了弯嘴角。 “那明天……我还能蹭吗？” 沈荔抬头，正对上他那双认真又带笑的眼。 她喉咙一紧，心跳有点乱。 “随便。”她小声说。 系统最后一条提示跳出—— 【任务完成：恋爱体验卡结束】 【奖励解锁：现金+500万，甜度成就“你笑的时候，我破防了。”】 沈荔：“……” 沈荔以为那张“恋爱体验卡”结束后，系统就该歇一歇。 ——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系统又在她脑海里疯一样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心动值未完全释放，系统已为您自动续卡！】 【任务名称：《恋爱副本·续费中》】 【目标：完成恋爱副本七日体验，累计甜度1000点，即可解锁专属恋爱皮肤！】 沈荔：？？？ “续费？谁让你续的！”她披着睡袍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系统提示：自动续费为免费福利，拒绝需支付十亿违约金。】 “……” 秋雅在客厅煮粥，听到她怒吼：“姐，怎么了？” “我恋爱续费了。” “啊？你昨天不是刚——” “自动续费的。”沈荔面无表情，“我现在是包年制的恋爱韭菜。” —— 她正准备喝口水，门铃响了。 “叮咚——” 沈荔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系统提示：【叮！恋爱对象已上门，请勿错过七日好感任务。】 “你又来干嘛。”她无语地开门。 顾栖站在门口，穿着休闲t恤，手里提着早饭。 “昨天你说你不吃早饭，怕胖。”他微微一笑，“我买了蔬菜鸡胸粥，没油。” 沈荔盯着他，表情复杂。 “你……是被系统派来的？” “什么？”顾栖笑得温柔，“我路过。” “你家在浦东。” “今天堵车。” “你堵到魔都另一边来了？” “我堵的是你。” 沈荔：…… 系统：【恋爱值+30，宿主心率异常，甜度+15】 沈荔几乎能听到自己血压飙升的声音。 “进来吧。”她深呼吸，“反正你都堵上门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 粥很香，阳光也很乖。 顾栖看她的目光带着笑：“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听说你系统更新了？” “嗯，更新成独立版本。”沈荔淡淡地搅拌粥。 “那不错。” “是啊，单身的也要有独立版本。” 他失笑：“你又开始嘴硬。” “我这是现实。” “可现实也需要人气。” 沈荔没接。 顾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她面前——一个亮晶晶的小卡片盒。 “这是什么？” “纪念卡。”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粉色卡片，写着： vip wifi会员——沈荔专属恋爱套餐 永久免密，自动续费。 沈荔愣住，笑得差点没忍住。 “你是认真的？” “很认真。”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坏笑。 “我昨天在想，反正你已经骂我无数次不走，那我干脆留在这，帮你省门铃电费。” “顾栖。”她捏着那张卡，语气慢悠悠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黏人精。” “那我不动，你动。” “我不动。” “那我们就僵着。” “行。” 两人对视五秒，沈荔先笑了。 “好无聊。” “那我们换个玩法。”他语气低低的，像在哄人，“我教你打牌。” “什么牌？” “恋爱系统不是说‘七日副本’吗？我们赌一赌，你先心动，还是我先告白。” 沈荔哼了一声：“谁要跟你赌。” 系统：【叮！触发“七日恋爱挑战任务”：谁先动心，谁请客。】 “我靠，系统你真狗。”沈荔忍不住爆粗。 顾栖挑眉：“看来你怕输。” “我怕你穷。” “那你负责买单，我负责心动。” 沈荔：…… 晚上。 两人一起逛超市。 沈荔戴着墨镜口罩，推着购物车一路扫货。 顾栖在后面跟着，语气懒洋洋：“你买这么多蜡烛干嘛？又不是停电。” “拍视频用。” “你拍什么？” “拍我数钱的影子。” 顾栖笑出声，伸手接过购物车，“我来推。” “你手不酸？” “帮喜欢的人推车不算累。” 沈荔被他这句话噎住，心头一颤。 系统立刻蹦出提示：【心率+25，甜度+40】 “闭嘴。”她咬牙。 “我什么都没说。”他眨眼，“你自己想的。” 她瞪他一眼，转头去选水果。 顾栖跟在旁边，看着她挑葡萄的样子，忽然伸手，从她发间摘掉一片卡在发丝的叶子。 “别乱动。”她下意识侧头。 两人的脸，隔得只有几厘米。 沈荔僵住，顾栖也没动。 空气里全是水果的甜味和一股很淡的柠檬香。 “沈荔，”他低声道，“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 “危险什么？” “危险到让我想吻你。” 她瞳孔一缩，呼吸乱了。 系统：【恋爱值+80，甜度临界值警告！】 沈荔后退一步，掩饰地笑：“那你自重。” “我很重。”他顺势，声音一点点低下去，“要不要试试看？” “顾栖！”她狠狠瞪他。 他笑了，笑得满眼宠溺：“逗你的。” 她转身走开，心跳得像小鼓。 系统：【心动值满格，宿主陷入恋爱副本】 晚上回到家，秋雅正蹲在沙发上啃苹果，抬头一看差点喷出来。 “姐，你的脸怎么红成那样？！” 沈荔冷着脸：“超市灯太热。” “那你脖子呢？” “葡萄皮过敏。” 秋雅“哦”了一声，憋着笑：“姐，我懂，爱情会让人上火。” “闭嘴。” 她走回卧室，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顾栖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记得早起。】 【带你去我家蹭wifi。】 沈荔盯着那条消息，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系统温柔播报： 【恋爱副本第2天结束。宿主甜度累计：460\/1000。】 【提示：恋爱进度爆表，请保持状态。】 她抿着唇，忍不住笑出声。 “我果然该续费。” 沈荔一大早被一通电话吵醒。 “姐！快起来！快起来啊啊啊啊——”秋雅的声音尖得能掀屋顶，“顾总在楼下！” 沈荔半梦半醒，声音还带着哑：“干嘛？他又续费了？” “他带早餐来的！手里还提着花！” 沈荔翻了个身，声音软软的：“你让他自己吃去。”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叮咚——” 那声“叮咚”像是系统的倒计时。 沈荔瞬间清醒，冲下床，裹着睡袍打开门。 顾栖站在门口，衬衫袖子挽起，手里拎着一袋热乎的豆浆油条，还有一束黄玫瑰。 “早。”他笑得温柔，“今天的wifi信号在我家。” 沈荔：“……” 系统提示：【任务更新：《恋爱副本·同居三小时挑战》开启！】 【目标：前往恋爱对象家中，完成三小时互动体验。】 “我拒——” 【拒绝需支付违约金十亿。】 沈荔面无表情地换鞋。 “行吧，去就去。” 顾栖家在半山别墅区。 沈荔到的时候差点怀疑自己走错地方。 一进门，干净得像样板间。灰白主调，木香淡淡。 她换上拖鞋，环顾一圈：“你家这wifi挺贵的。” 顾栖挑眉：“那你要不要升级套餐？” “加钱？” “加心。” 沈荔白了他一眼，走到客厅坐下。 沙发太软，她一坐下整个人陷进去。 顾栖放下早餐，语气不经意：“你头发乱了。” 第102章 沈荔没想到，系统居然会把“恋爱副本”搞成强制合租模式。 早上七点半，她还在睡梦里，系统的提示音像鬼叫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叮！副本更新——《恋爱合租三日体验》任务已激活！】 【目标：连续72小时与恋爱对象共处同一屋檐下。】 【备注：提前退出将扣除全部心动值。】 沈荔差点从床上坐起来，披头散发：“什么？！三天？！” 【提示：恋爱需要沉浸式体验。】 “我体验个鬼！”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叮咚——” 她整个人愣在床上：“系统，你不会——” 【确认：恋爱对象已抵达任务现场。】 “……” 门口，顾栖拎着行李箱，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一副出差三天的架势。 沈荔打开门，一脸无语：“你是迷路了？” “不是。”他轻笑，“是搬家。” “搬——？！” “系统的任务提示你也收到了吧。” 沈荔一愣，整个人像被卡在原地。 “你、你也有系统？！” 顾栖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合作副本。任务目标一致——合租三天，禁止分房。” “……”沈荔怀疑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系统这狗玩意儿，真敢搞。 “我房间里不让男人进。”她抱着胳膊警告。 “那我睡客厅。”顾栖理所当然。 “还有，不准动我衣柜。” “明白。” “别乱用我浴室。” “好。” “也别靠太近。” 他抬眼笑了笑：“那要是wifi信号不好呢？” 沈荔一口气噎在胸口，冷冷地回：“那我拔网线。” 顾栖是真的“融入生活”。 他动作很自然，行李放进玄关，转头就开始擦茶几，煮咖啡，收拾杂志。 整个人像是天生会生活的那种人——不是客人，而是“家里那个男人”。 沈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突然有点恍惚。 明明这套房子她自己住了三年，从未觉得温暖，可此刻却有一点……动。 “看什么？”顾栖忽然回头。 沈荔心虚地咳嗽一声：“我在监督你干活。” “监督合格，我加班费要算两倍。” “你加我wifi就行。” 他低低笑了声，那笑声酥得像微风掠过。 系统：【甜度+40，恋爱值+50】 沈荔翻白眼：“你们这系统能不能闭嘴。” “闭嘴的只有人，系统不会。”他笑。 晚上，沈荔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衫。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顾栖坐在沙发上，随手系着围裙—— 围裙。 黑白格子款，腰线被他系得修长，前襟整洁，袖口微卷。 她忍不住失笑：“你还挺上道的。” “做饭呢。”他头也不抬，“你吃面还是饭？” “你会？” “试试呗。” 二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色香味俱全，简简单单的牛排配土豆泥，还有一盘烤青菜。 沈荔叉起一块牛排，一口下去——外焦内嫩，居然好吃得离谱。 “你确定你不是厨师出身？” 顾栖擦擦手：“以前自己在外面住，没办法。” 沈荔看着他，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命运偷偷给了她一次“家的试镜”。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柔软。 顾栖放下刀叉，忽然道：“沈荔，你为什么不肯谈恋爱？” 她愣了下，低头喝了口红酒。 “因为我懒。” “懒得什么？” “懒得解释自己。” 他怔了怔。 她抬起眼，嘴角轻轻一勾：“我有钱、有崽、有事业，很多人觉得我该幸福，但他们不知道——幸福得靠人，不如靠卡。” 顾栖看着她，轻声：“那我呢？我是卡，还是人？” 她笑了笑：“暂时是副本角色。” “那我可要努力点。”他语气低低的，眼神里闪着光，“争取升级成‘永久卡’。” 沈荔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还真敢说。” “我不说，你就跑了。” “谁说我要跑？” “你的眼神。” 沈荔怔了怔。 顾栖慢慢靠近，语气柔得像羽毛：“你总是笑得漂亮，可那笑从来不落地。” “你……”她想说什么，却哑了嗓子。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尾：“我不会逼你，但我想留下。” 空气太安静。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系统：【恋爱进度+200，警告：宿主心动值已过载！】 沈荔迅速后退一步，假装镇定：“我去洗碗。” “我来。” “我洗得快。” “我怕你滑到。” 她咬牙：“那你洗。” “行。”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像猫挠心似的。 沈荔转身回卧室，心乱如麻。 可她刚想关门，顾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沈荔。” “嗯？” “以后我做饭，你洗碗。” 她愣了愣：“你命令我？” “不是命令，是生活提案。” 沈荔笑着摇头：“你这个提案，我暂时拒绝。” “没关系。”他那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系统会替我通过。” 沈荔：“……” 半夜，沈荔失眠。 她拿着手机，刷到系统新任务： 【恋爱合租72小时剩余：48小时。】 【隐藏任务触发：宿主将获得“共同早晨”体验。】 沈荔无语地合上手机。 可她没想到，系统这次真的没骗人。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在床上，她一睁眼，看到顾栖正靠在门边，手里端着牛奶。 “早。”他笑。 “你进我房间干嘛？” “送早餐。” “谁让你进来的？” “系统。” “我真想把它拆了。” “拆不了。”他把牛奶递过去，“它是连我心动系统的。” 沈荔看着他那张笑得温柔又狡黠的脸，心跳得一塌糊涂。 系统：【恋爱进度99%，请宿主选择： a.拥抱对象 b.亲吻对象 c.忍住】 沈荔咬牙，狠狠按下——c。 【任务失败，系统自动进入惩罚环节。】 “什么惩罚？”她刚问完，顾栖已经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惩罚完成。”他笑。 沈荔愣了三秒，然后整张脸通红：“你！！！” 顾栖挑眉：“系统的事，我也没办法。” 她狠狠踢他一脚：“出去！” 顾栖一边笑，一边退：“好，我去重启wifi。” 门“砰”地合上，沈荔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心脏还在乱跳。 系统温柔播报： 【合租任务进度100%，恋爱副本达成成就——《wifi连接成功》。】 她捂着脸，小声骂道：“狗系统。” 又忍不住笑出来。 …… 沈荔以为那三天合租副本一结束，她就能恢复平静的生活—— 结果系统比她还疯。 早上刚睁眼，脑海里就响起一道轻佻的提示音： 【叮！系统更新：宿主恋爱账号已升级为“双人共享模式”！】 【从现在起，宿主与恋爱对象顾栖的心动值实时同步。】 沈荔一愣，翻身坐起来：“共享？你什么意思共享？” 【即：你心动，他就知道；他心动，你也知道。】 “！！” 沈荔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还没来得及骂，另一头传来顾栖的声音—— 不是手机，是脑内语音直连。 “沈荔，你也听得到这声音？” 沈荔一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顾栖？！” “早安，邻频恋人。” “什么邻频恋人，你别乱叫！” “系统这么叫的。” 系统：【验证中——恋爱共享模式运行成功。】 沈荔感觉血压飙升。 “我警告你，敢乱说话我就断wifi！” 顾栖笑意满满：“可惜我们现在同个信号源。” “滚！” 【上午九点，心动同步测试开始。】 沈荔坐在餐桌边喝豆浆，顾栖在对面吃鸡蛋。 她低头看手机新闻，目光平静，心跳也很稳。 结果系统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对象心动波动+15】 沈荔抬眼，冷冷道：“你在看哪？” 顾栖的筷子一顿，笑得理直气壮：“看风景。” “哪的风景？” “我对面这位穿睡衣喝豆浆的富婆。” 沈荔：“……” 系统：【同步心跳+20，甜度+30】 “系统闭嘴！”她咬牙切齿。 顾栖放下筷子，慢悠悠道：“你刚才也心动了。” “你胡说！” “你自己看同步图。” 沈荔低头一看，屏幕上两个心跳曲线居然几乎重叠。 她的脸唰地红了：“那是因为我生气！” “哦，气也是动啊。”他理所当然，“心动嘛，不分正负。” “顾栖，我真该把你退货。” “可惜系统说，退款通道关闭。” 中午两人去商场。 沈荔戴着墨镜逛街，心里想的全是“冷静冷静”，结果顾栖一句话就能让她系统爆表。 “这裙子你穿肯定好看。” “这项链跟你气质很配。” “再冷也挡不住你这张脸。” 系统：【对象心动+50，同步心跳+50，宿主心跳过速警告！】 沈荔快被气笑：“顾栖，你这是变相调戏！” “你系统认可的，我有什么办法？” “那我不买了。” “你不买，我买。” “你买什么？” “你。” 她怔住。 系统：【甜度爆表，自动进入“高甜模式”。】 这次连提示音都带着暧昧的语调：“恭喜两位心动重叠度达到99%——触发特别奖励任务：共享心跳测试。” 沈荔：“……什么奖励任务？” 【任务目标：在十分钟内保持心跳同步。成功即可获得“心有灵犀卡”。】 “怎么同步？”她警惕地问。 顾栖挑眉：“靠得近点就行。” “别闹！” “我可没闹。”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点。 那一刻，沈荔呼吸一窒。 他的体温，轻得像电流，从掌心传到心口。 系统：【检测中……同步率85%……90%……95%……】 沈荔心乱如麻：“顾栖，你离我远一点。” 他却更近了。 低沉的声音几乎贴在她耳边：“要不我数个数？” “你敢数我就——” “1。” “顾栖！” “2。” 沈荔脸红得几乎要爆炸，心跳却越发失控。 【同步率100%——任务成功！】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心有灵犀卡（使用后可听到恋爱对象的想法）。】 沈荔脸色僵硬。 “我能拒收吗？” 【不能。】 下一秒，她脑海里传来顾栖的声音—— （她现在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沈荔：“……” “顾栖！！！” 顾栖一愣：“什么？” （原来她耳尖也会红。） “你、你别乱想！” “我哪乱想了？” （她越凶越像小猫。） 沈荔差点原地去世：“系统给我静音！快！” 【抱歉，功能锁定中。】 顾栖看着她的表情，笑得又坏又温柔：“怎么，你也听见了？” “闭嘴。” “原来共享的感觉不错。” “我真想打你。” “打我也得心动。” 沈荔整个人僵在那，气得脸都红透。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沈荔。” “放手。” “你听我说。” 他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真心的温度。 “我不是逗你。 共享系统我没删，是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会为我乱一点心。” 沈荔怔住。 顾栖往前一步，眸色柔得能化开人。 “结果我听见了。 你的心跳，一直比我快。” 她想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口那一阵乱跳，太真实。 她咬着唇，低声：“那又怎样？” 他笑得温柔：“那说明我赚到了。” 系统：【共享模式完成，甜度上限突破。】 【奖励：恋爱关系正式绑定，无法解绑。】 沈荔猛地抬头：“绑定？！” 顾栖轻轻一挑眉，笑得得意：“看来我们现在是——wifi情侣套餐。” “我拒绝续费！” “来不及了。” 他俯下身，声音贴在她耳边：“信号太好了，系统自己续了。” 沈荔的呼吸乱成一团，心跳和他的又一次叠在一起。 沈荔这两天几乎被系统逼疯。 她刚想关掉脑子里那条“心跳共享线”，结果系统提示直接炸出来一行红字： 【叮！系统升级出错，信号异常扩散中——】 【恋爱信号范围：以宿主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 【顾栖已自动接入。】 沈荔：“……” 秋雅端着牛奶走进来，看见她一脸铁青地对空气说话，吓得一激灵。 “姐，你没事吧？你不会是、那个，wifi烧脑子了吧？” 沈荔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我现在跟那男人共享信号，整整二十公里！” 秋雅呆住，几秒后反应过来—— “那顾总现在……能听到你？” 沈荔刚想回—— 脑海里传来熟悉的低哑嗓音： （她又在乱想。） 沈荔：“！！！！” “顾栖——你给我滚出我脑子！！” 顾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她耳边低语： “这我也不想，可信号太强了。” 沈荔咬牙：“那你起码闭嘴吧。” 第103章 沈荔最近开始有点怕夜晚。 明明顾栖没再提“绑定”那回事，可从那天起，他就像偷偷住进了她生活。 早晨一起煮咖啡、晚上接她回家、连买日用品都顺手拎两份。 没争执，没有暧昧对白，一切都太自然。 ——自然得让人害怕。 沈荔洗完澡出来，看见茶几上又多了一袋橙子。 旁边还贴着张纸条—— “你上次说的那种甜的，我记得。” 她盯着那字条好几秒，心口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是甜，是酸。 她给他发消息：【以后别带东西来了。】 一分钟后，顾栖回了：【怕你饿。】 【我不是小孩。】 【我知道。只是……想照顾你。】 沈荔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照顾”这两个字，她听得太多—— 有怜悯的，有假惺惺的，也有掺杂情欲的。 可偏偏他写得那么简单，像句陈述。 她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沈荔照例去录节目。 今天是新一期综艺的外景录制，天气热，日程又赶。 导演一大早就在催进度。 “沈老师，顾先生那边的采访，我们希望能放在主线。你们互动好，观众喜欢看。” “互动？”沈荔挑眉，“我们没互动啊。” “就是那种自然的、生活感的镜头。” “那你们拍他去。” “但他说，要看你意思。” 沈荔的眉心微微拧起。 “我没空。”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出疲惫。 最近每次和顾栖在一起，她都觉得——太近了。 近到她开始忘记，他们并不是在恋爱。 录制结束已经是晚上。 沈荔回到家，屋子里黑漆漆的。 她打开灯，才发现桌上那袋橙子还在。 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她走过去开门。 顾栖站在门口，表情平静。 “你没回我消息。” “我看了。” “那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沈荔倚着门框，语气淡得像一层雾。 “我们不是情侣，没必要天天联系。” 顾栖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点深：“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荔。”他轻轻地叫她的名字，语气压得很低，“你在躲我。” “我在忙。” “忙得连一句话都懒得回？” “顾栖——”她叹了口气，抬头，“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吗？像个入侵者。”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顾栖沉默了几秒，才笑了笑：“原来在你眼里，我是打扰。” “我没说打扰。” “但你希望我消失。” 沈荔一怔。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却比任何责备都要让人心慌。 “我只是想……喘口气。” “我没逼你。” “可你一直在。” 那句话像一把刀，割开两人之间那点不稳的空气。 顾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在微微发白。 “沈荔。”他忽然低声笑了，“你真会推人。” “你太靠近了。”她的声音也有点哑。 “那你告诉我，靠多近算太近？”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他往前一步，声音低得几乎贴在她耳边，“是你开始靠过来的。” 沈荔呼吸一乱，几乎是下意识后退半步。 顾栖看着她，眼神里有失落，也有克制。 他叹了口气，退回门口：“那我走。” 他转身下楼的背影干净利落。 沈荔靠在门边，喉咙发紧，心跳乱到极点。 她没有追上去，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醒来，顾栖没有发消息。 第三天也没有。 沈荔习惯了每天早上咖啡机旁那张纸条，却连那纸条都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可反而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连空气都变得寂静。 晚上，秋雅在厨房切水果，探头问她：“姐，你和顾总吵架了？” “没有。” “可他今天来过，看到你不在就走了。” 沈荔一顿：“他来过？” “嗯，放了一个文件袋在门口。” 她走过去，袋子上只有一行字—— “系统重置过，信号断开了。” 沈荔愣了半天，突然意识到—— 她真的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再也没有那种突如其来的共振，没有心跳重叠。 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键，顾栖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带着点压抑的笑。 “你总说我打扰，其实我只是怕你太孤单。” “我以为靠近能让你安心，可你只会越来越远。” “那就这样吧，沈荔。 我退一步。 你想什么时候连回信号，我都在。” 沈荔盯着那录音笔，喉咙一点点发紧。 她没哭，但眼睛却酸得要命。 她这才明白—— 她以为他占据了她的生活， 可原来，是他在一点点填补她的空白。 夜深了。 沈荔靠在沙发上，手机亮起新的通知。 陌生号码发来一句话—— 【沈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明天有个节目直播？】 她愣了几秒，回过去——【谁？】 对方打了个语音通话，几秒后，是顾栖的声音。 低沉，平静，却有点沙哑。 “工作上的。” “你就不能发微信？” “那我怕你不回。” “我没——” “沈荔。”他轻轻打断她。 “你睡了吗？” “还没。” “那就好。”他笑了一声，语气极轻，“那我还能多听你说两句。” 沈荔怔了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栖看着她，像是被那句话堵住了喉咙。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哑：“沈荔，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信谁有什么用？”她笑，笑意干净又锋利，“上一次我信你，结果换来的是冻结账户、断开信号。” “那不是我想——” “可那是事实。” 沈荔抬起头，妆已经卸了一半，眼角的残妆被卸妆水融开，带出一点点红。 那红不是胭脂，是隐忍。 “顾栖，”她慢慢地说，“你可能没发现，我们不一样。你一直在上面看世界，我是在下面走泥地的。你可以退一步、可以理性、可以等结果，但我每退一步就会被淹没。” 她声音越说越轻，像怕自己被听见。 “我不想再赌了，哪怕是感情。”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灯光在她脸上晃出一点温柔。 顾栖没有反驳。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他伸手够不到的人。 半晌，他低声说：“那我不逼你。” 他转身离开。 门“啪”地关上，像切断了她心口的最后一点信号。 沈荔盯着门，突然就笑了。 那笑很淡，却止不住地酸。 节目播出那天，弹幕炸了。 【沈荔跟顾总是真的吧？那眼神不对劲！】 【她那句“为什么要在一起”听得我心都碎了。】 【沈荔好冷，但顾总好像真的在等她。】 经纪人打电话来：“你俩这期节目热度爆了，连广告商都来问你们是不是真在谈恋爱。” “谈？”沈荔笑，“他忙着做圣人，我忙着赚钱，没空。” 她说得轻，却连自己都听出心虚。 那天晚上，她去了楼下便利店。 细雨落在玻璃上，她站在货架前挑饮料，突然听见有人在喊她。 “沈荔。” 顾栖的声音。 她几乎是下意识抬头。 他站在收银台那边，穿着简单的黑衬衫，手里提着两瓶水。 灯光太亮，他的神情却带着一丝没睡好的疲倦。 “这么巧？”她勉强笑了笑。 “是啊，”他淡淡地答，“刚下会。” “你公司会开到便利店来了？” “不是。”顾栖走近几步，“是系统推送的消息，说你在附近。” 沈荔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它还挺多管闲事的。” “我关掉了，”他顿了顿，“可它偶尔会自动恢复。” “像什么？” “像……心口那种自动复原的伤。” 沈荔一瞬间没说话。 气氛安静得只剩外面的小雨声。 她转身去拿伞，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他的手很热，她几乎能感到那股热从皮肤一点点传进心里。 “沈荔，我没想打扰你。”顾栖低声，“可我真的——” “顾栖，”她打断他，声音微颤，“别这样。” 他愣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不在我身边，而是我开始习惯你在的样子。” 她笑着，笑里带泪。 “可习惯是会害人的。” 顾栖的喉结滚了滚，指尖一松。 “那我怎么办？” “你不用做什么。”她轻轻甩开他的手，“就当信号断了。” 她说完，拎着伞走出便利店。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密的声响。 她走到路口，突然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 “沈荔。”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信号断了，”顾栖的声音被雨淋得有点哑，“可我还在听。” 沈荔站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伞柄。 她没再说话。 只是那一刻，她心口有点疼—— 不是心动的疼，是那种…… 明明舍不得，却还是往前走的疼。 第二天凌晨，沈荔的微博多了条热搜。 #沈荔顾栖雨夜重逢# 那张模糊的照片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昏黄的路灯下，雨雾模糊了界线。 评论区几乎炸开—— 【别的不说，这对的氛围感太虐了。】 【她明明说不爱，可看他那样子，像在等一句“回来”。】 【我信，他们只是断了信号，不是断了爱。】 沈荔没去看评论。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在床头亮了一下，是顾栖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她没回。 又一条： 【我想了很久。 我不是要你原谅，也不是想你回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现在终于懂了， 原来，信号断了，心还连着。】 沈荔盯着屏幕，指尖轻轻一颤。 她慢慢关掉手机，眼眶微微发热。 沈荔没想到，自己和顾栖的下一次见面，竟然是以**“断网情侣体验”**的名义。 那天，助理把节目企划案递到她手里。 封面写得特别文艺： “用48小时，看看没有网络的人，还能不能沟通。” 沈荔随手翻了两页。 节目要求： ——入住偏远山庄，不带手机、不带电脑、不许任何通讯设备； ——全程影像记录。 重点：她和顾栖要组同一队。 “你们节目组是疯了吗？”沈荔抬头。 经纪人小声：“他们说，观众最想看你俩互动，情绪爆点高。” “爆点？”沈荔笑，“他们想看我爆他头吧。” 到录制那天，导演笑得一脸无害：“沈老师，顾先生先到了哦，在厨房给您准备茶。” “……” 沈荔踏进那栋小木屋，熟悉的背影果然在那里。 他穿着灰色毛衣，袖子挽起，正泡茶。 顾栖回头，眼神平静：“你来了。” “我没得选。”她冷冷道。 他不恼，轻轻把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怕你冷。” 沈荔垂眸看着那茶，茶色温柔，蒸气缭绕。 心里却是一阵微乱。 两人对坐，气氛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 下午的任务是生火做饭。 沈荔被分去后院劈柴。 她平时拿的是奢侈品包，这会儿拿着斧子，别提多别扭。 顾栖走过来，从她背后接过斧头，声音低低的：“我来。” “我能自己弄。” “我知道。”他弯腰，木头在他掌下碎裂，动作利落。 “只是……怕你伤到手。” 沈荔没出声。 风从屋檐下吹过，卷起一点松香。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 话少、稳、带着一股让人防不住的温柔。 “顾栖。”她忽然出声。 “嗯？” “你为什么接这个节目？” 他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因为导演说，没有信号。” 沈荔一愣。 “你不是想断吗？”他轻轻一笑，“那我陪你断。” 那句话像一根针，刺在她心上。 夜里没电，屋子里只点着烛光。 沈荔坐在壁炉前，顾栖在旁边翻木柴。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那种温度让她有点恍惚。 “你睡哪？”她问。 “客厅。” “我房间有两张床。” “那我睡哪张？” 沈荔怔了怔，转开头：“随便。” “我怕你又说我太近。” 她咬唇：“我没说你不能靠近。” “那是？” “只是——别让我再心乱。” 顾栖笑了，低低的，带着点苦涩。 “我从来没想让你乱。” “可你确实做到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火光跳动，照亮彼此的眼。 沈荔睡不着。 木屋安静得连风声都能数清。 她翻了个身，看见另一张床上的顾栖也没睡。 “你一直醒着？” “怕你冷。” 沈荔盯着天花板，半晌才低声道：“顾栖，你以前总说我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 第104章 “说。” “因为我害怕。” 他愣了。 “我怕人靠太近，也怕人走太远。 靠近了就要付出，走远了就会心空。” 她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顾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那我不走。” 沈荔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点颤：“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 顾栖的呼吸滞了半秒。 他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沈荔，”他低声问，“如果我说，我早就当真了呢？” 空气瞬间凝固。 她没动，也没回应。 烛火在风里摇晃，她的眼神在光影间闪着。 “顾栖。”她喉咙发紧，“别逼我。” “我没逼你。”他慢慢靠近，声音压得极轻，“我只是在告诉你，我还在。” 沈荔闭上眼。 “我知道。” “那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导演组来敲门。 “起床啦，两位，该拍早餐啦！” 顾栖去开门，沈荔还坐在床边，头发乱乱的，眼底一圈浅浅的红。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咖啡，笑着说：“你真是阴魂不散。” “那你就当，我是信号重连。” 沈荔一怔。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原来断网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一旦重连，她再也舍不得拔掉。 下午回程时，山路狭窄，车子摇晃。 沈荔靠在车窗边，半梦半醒间，听见顾栖在和导演说话。 “她怕冷，空调别开太低。” “她晕车，车速慢点。” 那些小细节，全是她自己都没注意的。 沈荔睁开眼，看着窗外风景一点点倒退，喉咙哑得说不出话。 顾栖低头看她，笑得温柔：“再睡会儿，信号好像又连上了。” 沈荔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节目录完那天，沈荔回到家，整个人都像被风吹散了。 镜头收工得太早，心里的戏却没停。 她在浴室冲了很久的水，水声盖过呼吸，脑子里却止不住回放昨晚那一幕—— 烛光摇曳，他说“我还在”。 明明只是几句话，却比“我爱你”更让人心软。 她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顾栖发来一条消息： 【你到家了吗？】 沈荔想回，又觉得没必要。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十几秒，最后只是回了一个“嗯”。 很快，他又发来： 【我能见你一面吗？】 沈荔心里一紧。 她本能想拒绝，但手指却在屏幕上犹豫—— 拒绝两个字还没打完，又被删掉。 最后，她发了句： 【明天再说。】 第二天下午，天阴阴的。 沈荔刚从录影棚出来，就看到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他靠在车门边，穿着简单的深灰衬衫，整个人和灰色天光融在一起。 “你真是阴魂不散。”她有点无奈。 “我提前续费了。”他笑，语气温柔却带点调侃，“不是wifi那种，是见你那种。” 沈荔瞪他一眼，表情故作淡定：“说吧，什么事？” “请你喝杯咖啡。” “又想拍综艺？” “这次是我自己拍。” 咖啡厅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之间。 沈荔低头搅拌咖啡，金勺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故意不看他：“你说吧。” 顾栖没急着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脸，却依旧看不腻。 “沈荔，我们试试吧。” 她的动作停住。 “试什么？” “试着不演。” 沈荔愣了几秒，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们一直在演，”他认真地看着她，“节目演情侣、公众前演朋友。可我不想演了。就……试试，不演、不假装。” 沈荔抬头，目光和他撞上。 那双眼太安静了，安静到像能听见心跳。 她呼吸微乱，想笑，又笑不出来。 “顾栖，你别闹。” “我没闹。”他声音低了下去，“我认真的。” “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是啊，”他轻轻点头，“我知道你怕。你怕靠近，怕被辜负。可我也怕——怕你连逃都不带回头。” 沈荔的喉咙有点紧。 “你这样说有什么用？” “没用。”他苦笑，“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还在喜欢你。” 那句话落下，像一粒石子投入心湖。 沈荔怔怔地看着他。 他没靠近，也没伸手，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她。 “沈荔，我知道你不需要我。” “但如果哪天你觉得孤单，觉得想找个人——你不一定要喜欢我，只要叫我一声，我就在。” 沈荔指尖一颤。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那你不必回应。” “那你呢？” “那我先喜欢着。” 那句“我先喜欢着”，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 却偏偏击中了沈荔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顾栖，我真的不想开始。” “那你想结束吗？” 沈荔抬眼，嘴角轻轻一抖。 “结束什么？我们根本没开始。” “那就从现在开始。” 她被他这句话怔住了。 顾栖笑了一下，眼底有一点明亮的倔强。 “你说过，我们活得太理智。那就让一次自己糊涂点。” “顾栖——” “我不急。”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忽然柔软下来，“我等你心软。” 沈荔的心狠狠一跳。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手指在咖啡杯边一圈一圈转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等我干嘛。” “等你回头啊。” 他笑着说，那笑轻得几乎要化开。 “顾栖，我不会回头。” “那就走慢点。” 沈荔怔了几秒，忽然笑出来。 那笑有点酸、有点软。 “你真的很会说。” “因为我只对你说。” 他们出了咖啡厅。 天色暗下来，雨不大，落在玻璃顶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顾栖撑着伞，伞下的光昏黄又安静。 沈荔没再推开，也没再拒绝。 她只是抬眼，声音轻轻的：“顾栖，你知道你这人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靠近的时候让人舍不得，离开的时候还让人心疼。”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心疼我一点也行。” “谁心疼你。” “那我就继续等，等你心疼。” 雨落下来，打在伞边，细碎的声音像是他们之间的气息。 沈荔没再说话，眼底的光一点点柔了下去。 她终于没再往后退半步。 沈荔拿到新综艺的嘉宾名单时，整个人愣了足足五秒。 节目名字很无害——《我们正好在一起》。 主打“陌生男女合拍体验生活”，听起来轻松、治愈，根本没杀气。 但杀气在第二页。 嘉宾配对表：沈荔&顾栖。 沈荔盯着那行字，眼皮直跳：“这是恶意整活。” 经纪人心虚地笑：“是顾总亲自答的档。” “他疯了吧？” “你们上次那期《断网》太火了，全网都在嗑，品牌方点名要你们俩。” 沈荔：“……” 这年头，情感创伤也能变流量。 录制那天，她刻意晚到。 导演一见她，笑得像见亲闺女：“沈老师，欢迎欢迎，顾老师已经在等您啦。” “他还真有空。” 她走进录影棚，一眼就看到顾栖。 他穿着浅卡其衬衫，袖子挽起，靠在墙边跟工作人员说话，眉眼安静。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冲她笑。 那笑轻得几乎要把空气融化。 沈荔心口微微一颤，但语气还是淡淡的：“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他慢慢走近，“系统续约嘛。” 她白了他一眼。 “这次没系统。” “那更好，”顾栖说，“就剩我们。” 节目的第一期主题是——“共度24小时”。 简单说，就是同吃同住同任务。 沈荔刚进房间就傻眼。 房子是复古风，整洁温馨，但——只有一张床。 导演还笑着解释：“本来安排两间房，可房东那边出了点小问题，设备坏了，所以……你们今晚委屈点。” 沈荔皮笑肉不笑：“这理由真新鲜。” 顾栖倒不在意，只抬眼看她：“我睡地上。” “那我睡沙发。” “我怕你腰疼。” “你怎么知道我腰疼？” 他一笑：“录《断网》那天你半夜翻身次数太多。” 沈荔怔了一下，耳根发热。 “你观察挺仔细。” “没办法，”他说得认真，“喜欢的人，总会看多两眼。” 她的呼吸一滞。 晚上，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是做晚餐。 食材有限，厨房小，两个人挤在一起。 顾栖切菜，她洗菜。 动作本来互不相干，但空间太窄，她一转身，肩头就碰上他的臂弯。 她下意识往后退，他也同时侧身——结果反而更近。 “你……”沈荔抬头。 顾栖低头，离她不过几厘米。 两人呼吸纠缠，空气变得极静。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要不，我动，你别动？” “你闭嘴。” “好。” 他真的没再说话。 只是继续切菜。 菜刀的“哒哒”声规律而温柔， 沈荔的心跳，却乱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又恢复平静。 顾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轻柔：“味道还行？” “勉强能吃。” “那我下次努力。” “你下次不一定有机会。” “那我就多争取几次。” 沈荔：“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厚脸皮了？” “被你教的。” 沈荔噎住。 她没再说话，低头喝汤。 可每次抬头，顾栖的视线都稳稳落在她脸上——不炙热，却极专注。 夜晚的拍摄结束后，灯熄了。 沈荔躺在床上，背对着顾栖。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 她听见他在轻轻叹气。 “沈荔。” “嗯？” “你睡着了吗？” “没。” “那我问你个事。” “说。” “你还怕吗？” 沈荔微微一愣：“怕什么？” “怕靠太近。” 她没出声。 他笑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现在离你三十厘米，应该不算太近吧？” 她翻个身，背对着他。 “顾栖，你别自作多情。”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沈荔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因为有摄像头。” “哦。”他轻轻应了声，“那我明白了。” 他没再说话。 空气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沈荔闭着眼，心跳失序。 她骗得了节目组，却骗不了自己。 她怕的不是他靠太近， 她怕的是—— 只要再近一点，她就真的会喜欢他。 房间湿气重，沈荔睡得浅。 她半梦半醒间听到一点动静，睁开眼。 顾栖起身，轻手轻脚地在窗边关窗。 月光打在他侧脸上，那一刻，他安静得近乎温柔。 沈荔看着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等他回到床边，她低声：“顾栖。”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说得极自然，像在陈述天气。 沈荔心头一颤。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顾栖停了两秒：“那就误会吧。” 沈荔怔住。 他靠在床头，声音比雨声还轻：“我不求你回应，我就想靠近一点—— 靠近到，你一转身，就能看见我。” 沈荔的眼睛一酸。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翻了个身。 她背对着他，却偷偷把距离往后挪了一点。 顾栖察觉到了，笑意从唇角慢慢滑开。 节目录制结束后，沈荔本以为自己能恢复平静。 可第二天一早，她刚起床，手机就像炸了一样——微博、热搜、营销号全在刷同一个话题。 沈荔顾栖睡姿同频 顾栖深夜为沈荔掖被子 顾栖眼神真的好温柔 底下评论堆成了山： 【我靠这是真情吧！那一掖被子我循环看了二十遍！】 【沈老师眼睛红的时候我都哭了，这不是演的！】 【他们就是爱情本人，谁磕谁命没了！】 【顾总你要是敢说这是假cp，我第一个不信！】 沈荔看得头皮发麻，随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疯了，全疯了。” 秋雅从厨房探头：“姐，我刚买豆浆的时候，连老板娘都在嗑你俩。” “她嗑我我能忍，但别让我本人上线。” “可顾总那边……”秋雅小声道，“他已经发微博了。” 沈荔一愣：“发什么？” 秋雅咬着吸管，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顾栖那条微博简洁到极致—— 【她不是搭档，也不是cp。】 【是我喜欢的人。】 热搜在一分钟内被顶上第一。 沈荔整个人僵住 半小时后，助理、导演、公关组的电话接连打来。 “沈老师，顾总这边太刚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应？” “品牌方那边都快嗑疯了！” “你俩要不干脆顺势官宣？” 沈荔揉着眉心，声音淡淡：“我先出去透口气。” 她挂掉电话，穿了件外套出门。 外面的风有点冷，冷得她心里那股乱意终于慢慢浮出来。 那条微博，她反复看了三遍。 “是我喜欢的人。” 第105章 他怎么敢。 她靠在路灯下，手指轻轻抠着袖口。 那种被人“喜欢”的感觉，她太久没体会过了。 不是追求，也不是欲望。 是一种……认真。 傍晚，沈荔回到节目组补录。 刚进后台，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看她。 “沈老师，顾总在外面采访呢。” “媒体问得挺猛的。” 沈荔下意识往后台的玻璃窗那边看。 灯光下，顾栖穿着那件浅灰外套，面对记者时神情淡定。 “顾总，请问您微博是真的意思吗？这不是节目炒作？” 他笑了笑，语气温柔：“我一向不擅长假装。” “那沈荔老师知道您这么说吗？” 他停了一下，眼神却不躲：“她不知道。她可能会生气。” “那您不怕被拒绝？” 顾栖轻声道：“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为了要她答应。” 记者一愣，现场静了两秒。 沈荔在后台，手指一点点收紧。 沈荔没想到，她刚从上次热搜余波中喘了两天气，又被节目组“连环陷阱”安排到了海边。 新的拍摄主题叫……《恋人夏日约会特辑》。 从标题开始就没打算放她活路。 助理秋雅拿着通告单，嘴角都在抽：“姐……你看，开头这段写得特别温馨。” 沈荔低头一看，心里一阵无力： “嘉宾两人将在海边共度48小时，体验情侣日常：晨跑、野餐、夜宿。期间必须相互配合完成三项任务。” 她直接合上通告本：“他们就差在最后一页印上‘官宣强制指南’了。” 秋雅试探着问：“那……您还去吗？” 沈荔抬头：“不去能退钱吗？” 秋雅摇头。 “那去。” 她顿了顿，抿了抿唇，“反正也习惯了。” …… 到达海边那天，天晴得过分。 海风带着一点盐味，浪花一层一层拍在礁石上。 她刚下车，导演一脸笑：“沈老师，这次场地选得多好！你看这天，这光，这气氛，您跟顾总站一块儿，镜头随便拍都能出海报！” 沈荔一抬眼，就看到顾栖。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臂，脚下踩着沙子，正半蹲着同摄影师说话。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 她想假装没看见，可那一刻风正好吹过…… 他抬起头，眼神刚好撞上。 顾栖站起身，笑着朝她招手。 “你来啦。” 她勉强笑了一下：“不然呢？录综艺还能请替身？” “你不来，我可能真得用替身。” 沈荔皱眉：“什么意思？”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节目里要演情侣，总得有点‘心动’成分吧？我怕别人演得不像。” “顾栖。”沈荔咬牙，“你别再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她一时语塞。 …… 第一个任务是晨跑。 摄像机在他们后方追拍，海边的风一阵阵吹起她的头发。 顾栖不快不慢地跟在她旁边。 跑到第三圈时，沈荔累得停下脚步，双手撑膝。 他递过来水：“喝点。” 她抬眼瞪了他一眼：“你不累吗？” “看你跑，我就不累。” “别油腻。” “那我老实。”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得近乎克制。 她心里“咚”地一跳，故意岔开话题：“导演是不是要拍野餐镜头？我们快点结束。” “好啊。” 顾栖笑着接过她的背包，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回头， “沈荔，你是喜欢海还是山？” “没区别。” “那喜欢我呢？” 沈荔险些呛到水，咳了两声：“顾栖，你现在连台词都不挑时机是吧？” “我是真心的。” 她愣了两秒，目光躲闪，转过身去。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你喜欢间接？”他走到她身后，声音带着笑意，“那我可以温柔点。” 她脚下一顿。 顾栖没再逼近，只是轻声：“沈荔，我不是要你回答。只是想让你习惯……我在。” …… 中午的野餐安排在海滩上。 节目组布置了遮阳伞和铺好的毯子，连水果拼盘都切好了。 沈荔脱下外套，靠在伞下的阴影里，阳光在沙滩上跳跃，晃得人有点晕。 顾栖坐在她对面，打开一罐气泡水，递过去。 “喝吗？” “谢谢。” “这句‘谢谢’，不是录节目用的那种吧？” “什么意思？” “你录节目的时候总说谢谢，很客气。” “那我不说，谢谢？” “那你说‘我欠你一次’。” “顾栖，你怎么哪儿都有台词。” “那不然，我怕冷场。” 沈荔忍不住笑出声。 阳光洒在她笑起来的脸上，那笑意太真、太软。 顾栖看着，心里一瞬间发烫。 “沈荔。”他轻声。 “嗯？” “我现在有点怕。” 她一愣：“你怕什么？” “怕喜欢太多。” 那句话轻得像风，却直直灌进她心里。 她垂下眼，半天没说话。 “那你少一点。”她低声道。 “我试过。” “然后呢？” “失败。” 沈荔抬头，恰好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认真。 心里忽然乱了。 她移开视线，盯着远处的海浪，嘴唇抿得发白。 …… 傍晚的海边格外安静。 夕阳像一层被揉皱的橙金色纸，海水反着光。 节目组的最后一个任务是： “请嘉宾互相写一封‘未发送的短信’，念给对方听。” 沈荔盯着那张任务卡，心头微紧。 顾栖拿起笔，低头写得很快。 而她犹豫了许久，纸面还是空白。 导演在远处喊：“沈老师，可以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写下： 【我不喜欢被喜欢。 因为一旦被喜欢，就得学会回应。 但你偏偏让我想回应。】 顾栖写完，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我先？” “随便。” 他展开那张纸，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极重： “我喜欢你。 我知道这句话你听过很多次，可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带任何功利。 你不用给我回应，我也不会走。 但我希望有一天，当你回头的时候，我还在那儿。” 风一下子大了，吹乱了她的发丝。 沈荔的指尖在颤。 她咬了咬唇，声音哑哑的：“那我读。” 她的声音被风掩了一半： “我不喜欢被喜欢。 因为被喜欢的人，总要做出选择。 而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对得起你的喜欢。” 顾栖没插话，只安静地听着。 等她念完，他轻轻笑了笑。 “沈荔，你知道吗？你念这段的时候，声音在抖。” “风太大。” “那我靠近点。” 他往前一步，风真的被挡住了。 沈荔抬头，眼底全是那道温柔的光。 “顾栖。” “嗯？” “你别对我这么好。” “那我改成更好。” 她本想说点什么，可话一到嘴边全散了。 风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吹起沙，落进海。 她伸手去挡风。 顾栖的手也伸了过来，轻轻碰到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她没有再躲。 他手心的温度顺着她的指缝一点一点传上来。 沈荔忽然觉得，海浪声都安静了。 她低声说：“顾栖。” “嗯？” “你赢了。” “什么？” “我现在不逃了。” 他怔住。 沈荔抬眼，笑得比阳光还暖。 “因为……不逃的时候，就会心动。” 顾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握紧她的手。 夕阳照在两人之间，光和影被风揉碎， 沙滩上的镜头捕捉到他们十指相扣的瞬间。 这一幕，后来成了节目播出时最打动观众的画面。 可那一刻，他们都忘了镜头。 沈荔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上， 心跳终于不再乱成海浪…… 而是与他并肩的那种安稳。 …… 夜色降临。 拍摄结束后，导演在远处喊：“收工了！你们可以休息啦！” 顾栖笑着转身：“要走吗？” 沈荔点点头：“嗯。” 可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顾栖。” 他停下脚步。 “我刚才说不逃的时候就会心动。” “嗯。” “其实还有下半句。” 他微笑着问：“什么？” 沈荔看着他，眼底的光柔得能化开夜。 “靠太近的人，会被喜欢。” 顾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不再克制，而是彻底放开。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我靠近一点。” 沈荔没退。 海风拂过他们的指尖， 沙滩上的浪声成了背景， 两个人终于都不再演。 他们在彼此的呼吸里，找到了真正的信号。 那晚的片尾，导演组原本计划加配乐， 但后来剪辑时，没人舍得盖掉那句原声…… 顾栖轻轻地说：“沈荔，你看，风都开始往我们这边吹了。” 而沈荔笑着回：“那就让它吹一会儿吧。” 弹幕全是“我命给你们”“谁不磕谁有问题”。 秋雅坐在沙发上边啃桃边吼：“姐你看你看！导演居然没上bgm，保留了呼吸声，我都被你俩‘呼吸共鸣’给甜到背过去了！” 沈荔刷到那段“十指相扣”的慢镜头时，心里居然没有前阵子的慌了。 她知道，那不是节目效果。那是她伸出去的手。 手机震个没完。 经纪人先来：“姐，恭喜，三家头部品牌问你和顾总的‘双人商务’，其中一个要年度代言。but——有个风险，今天午夜会有狗仔放你俩的‘海边收工后同行’图。我们要不要先发声明，走‘朋友’路线，别把话说死？” “朋友？”沈荔靠在窗边笑了一下，“我已经说了很多年的‘朋友’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再退后。”她语气平静，“看看他们的图有多过分，再决定怎么回。” 挂断没三分钟，狗仔的预热微博果真上线—— 几张长焦的糊片：人影在沿海步道并肩，男生低头替女生系鞋带；夜里便利店门口，两杯热饮并排冒着雾；最后一张，灯下，女生仰头笑，男生垂眸听。 评论区瞬间炸裂。 【糊成这样我都能闻到恋爱的味道】 【求你们快官宣吧我嗑得喘不上气】 【别玩观众了！给我一个痛快！】 经纪人又来：“姐，公关给了两版文案。一版是‘朋友+节目团队在侧’，稳；一版是‘不回应’拖一拖，等品牌排期。你看——” “都不用。”沈荔抬手把窗帘拉开，夜风吹进来，清凉得像把心里最后一团雾吹散。“我自己发。” “……你要发什么？” “把话说清楚。” 她打开微博编辑框，光标闪烁。 她不是没写过声明。过去每一次，措辞都像穿铠甲——周全、安全、得体。 可这一次，她忽然很想把铠甲卸了。 她敲下： 我不擅长解释关系。 只说一句： 他不是我的‘信号’，是我的生活。 发出去的一瞬间，经纪人语气都变了：“姐，你这是官宣了？” “不是。”沈荔笑，“这是承认。” 不到十分钟，顾栖也发了——谢谢她把我放进生活。 以后我努力做个不掉线的人。 两条微博前后脚上了总榜。 品牌代表在工作群里狂发烟花表情，节目官微顺势空降：“恭喜两位‘我们正好在一起’。” 观众嗨到失控，连夜p海报。 当然，也不是没有刺儿。 黑粉小号阴阳怪气：“营销得好”“再甜也是戏”。 更有陈年旧事的小道号翻出她大学时期的笑话试图泼冷水——“当年买高仿的女孩，现在也敢谈高级爱情？” 沈荔看了两眼，没回。 她忽然发现，心动后的世界并不是一派玉露琼浆，它照旧有尘、有噪音、有误解。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一句酸话牵着鼻子走的人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身进厨房煮水。 水开时，门铃响了。 “叮咚——” 门外站着顾栖，和白天一样的白衬衫，神情却比任何一次都轻松。 “我来履行微博。”他提了个袋，“不掉线的人，先从热饮开始。”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喝热的？” “你发微博之前会紧张。”他抬眼看她，“紧张的时候，你不吃甜，只喝热饮。” 沈荔怔了一瞬，接过袋子，笑意忍不住从眼底溢出来：“你观察这么仔细，不累吗？” “记你，不累。” 客厅的灯比店里的柔。 他坐在沙发一角，像从她心里搬了个位置出来，坐得理直气壮。 “微博发了，害怕吗？”他问。 “以前会。”沈荔捧着纸杯，“今天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也在这儿。”她顿了顿，认真看他一眼，“不是在热搜上，在这儿。” 顾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沈荔把手放过去。 她的手不算柔软，掌心有细细的茧，是这些年撑着生活磨出来的。 他把那些茧当成珍珠一样小心。 第106章 “明天会更吵。”他温声，“可能会有人拿你过去的事做文章，可能品牌会犹豫，你要是后悔，我们可以把一切甩回‘节目效果’。” “可我不想让你做我的‘节目效果’。”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却笃定，“我认的东西，不往回收。” “那我也认。”他笑，“只要你点头，我就把crm、法务、市场部全叫醒……从明天起，所有商务统一口径：‘恋爱关系已确认’。” “你别吓人家。”她被他“企业级官宣”笑出声，眼角的弧度软得要命。“恋爱不是项目。” “是生活。”他接她的话，“我记住了。” 品牌方给经纪人发来排期确认；节目组提议加拍“海边约会番外”；公益项目也来询问联动……“两位可以录个倡议短片吗？主题是‘在关系里做自己’。” 秋雅在群里发了个“喜极而泣”的表情：“姐，天翻了！” 沈荔吃着煎蛋，含糊回了一句：“别高兴太早。” “怎么啦？” “娱乐圈风向快，我们不必靠风。” 说完，她给顾栖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别来，我带崽崽吃饭。】 他回得也快：【好，我十点到你楼下，送你们回家。】 她看着那行字，莫名安心。 傍晚，她牵着沈一汀去常去的小馆子。 老板娘是熟人，一见面就笑：“哎哟我说小沈啊，我昨天刷到你了，你那对象……哎呀，眼神干净，挑得好！” 沈一汀认真纠正：“不是对象，是妈妈的喜欢的人。” 老板娘愣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开：“行嘞，喜欢的人，先上红烧肉！” 饭后从小馆子出来，风起了。 老巷子里树影晃，路灯把人影拉得很长。 沈荔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崽崽这么慢慢走路过了……不用赶通告，不用躲镜头，只是走路。 “妈妈，今天要不要给叔叔带甜品回去？”崽崽小声问，“他上次说喜欢你做的那个布丁。” 沈荔一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回到小区门口，熟悉那辆车已经停在旁边。 顾栖下车，冲崽崽蹲了蹲：“小先生，晚上好。” 崽崽郑重地把打包盒递过去：“给你。” 顾栖接过，像接到什么重要的证书：“谢谢。” 一起上楼。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里，三个人的呼吸交错得刚刚好。 沈荔忽然产生一种荒唐的错觉……这就是她以为自己不配拥有的“日常”。 进门后，她去厨房把布丁放进冰箱。 顾栖在客厅检查孩子的作业，崽崽一脸严肃：“叔叔，‘喜欢的人’会不会影响我写字速度？” “会。”顾栖一本正经，“所以要先写完字，再去喜欢。” 崽崽点头，似懂非懂。 沈荔站在门框后面看了两秒，心里涌上一股暖得发酸的软。 她从不是缺爱的人，只是很久没有相信过“有人会在”。 现在，似乎可以试着相信一点。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书脊照出一排安静的边缘。 “我走了。”顾栖拿起外套，“你早点休息。” “等一下。”沈荔叫住他，“明天你别接我。” 他一愣，眼底的光微微一黯：“好。” “我的意思是……”她咳了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做件事。” “什么事？” “我妈那边，得见一面。” 顾栖明显怔住，随后反应过来，眼神里的喜悦几乎藏不住：“是现在那位住在s市的阿姨？” “嗯。”沈荔抬眼，“我不想把你藏在‘热搜’里。生活，是从家里开始的。” 顾栖那句“好”压得极轻极稳，像是怕惊走了什么：“你定时间。” “下午。”她顿了顿，“别穿太正式，她不吃那套。” “我穿你喜欢的。” “你别总把‘喜欢’挂嘴边。” “那我挂心上。” 沈荔没忍住笑出声：“顾栖。” “在。”他立刻回答，像是一种默契的游戏。 “别掉线。” “收到。” 他没有再靠近一步，也没有做任何打扰她呼吸的动作。 只是把门轻轻带上……那种小心翼翼的、知道你怕惊、却还是想守在门外的带上。 门合上的那刻，她心口像被轻轻敲了一下……不疼，只是清楚。 她回到屋内，把手机调成静音，最后刷了一眼微博： 她和他的两条短句微博并排站在热搜榜的顶端，底下是一排排“祝福”“要幸福”的留言，以及海边那张被网友截下来的配图…… 夕阳里，他们手执着手。 沈荔是临出门才后悔的。 她坐在化妆镜前一遍遍打量自己。衣柜里的裙子看了一排，全不对。 露太多显得刻意，保守又像去相亲。 最后选了件米白衬衫配浅灰长裙，看起来温和乖巧，像她妈喜欢的那种“能持家型”。 秋雅在旁边一边叼着面包一边感叹：“姐，您今天这打扮一看就是要进丈母娘剧本啊。” 沈荔瞪她：“他还没那个地位。” “那您化妆的时候干嘛连口红都换了三支色号？” “秋雅。”沈荔冷着脸。 “我闭嘴。” …… 约在老城区的那家小餐馆，沈荔妈常去，口味重，盐多油多。 顾栖到得早，已经替她把菜都点好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t和薄风衣，整个人气质放软不少。 沈荔刚推门进去，顾栖就抬头，笑意在灯光下晕得柔软。 “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堵车。” “我信。” 他声音低低的，那两个字竟带着一点宠。 沈荔心头有点乱，伸手去拿菜单掩饰。 “你怎么知道她爱吃豆腐煲？” “我查了你发过的旧微博。” 沈荔一怔：“你居然去翻我十年前的黑历史？” “那是历史，不是黑。” …… 沈荔妈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聊到大学趣事。 “阿姨您好，我是顾栖。” 男人那一声“阿姨”叫得极自然。 沈荔妈心里一跳……这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声音稳、眼神真。 “早听沈荔提过。”她笑笑，“坐吧。” 沈荔在旁边默默抬眼：妈，您听我提过他？什么时候？ 顾栖倒神情自若，亲手给她妈倒茶，还细心地调低了靠背角度。 “您血压不太稳，靠后一点比较舒服。” 沈荔妈惊讶：“你怎么知道？” “沈荔在综艺采访里说过一句‘妈妈不能吃咸’。” “哦哟，还真细心。” 这一局，他赢得漂亮。 沈荔被噎得一句话没接上，偏偏顾栖又从容加了一句：“其实我挺紧张的，第一次见家长。” 筷子差点掉地上。 “顾栖……”她压低嗓音。 “开个玩笑。”他笑，眼底那抹光却一点也不玩笑。 沈荔妈听见，脸上却笑意更深。 “年轻人嘛，该开朗点。” …… 饭局气氛很快升温。 沈荔妈话多，问得也多。 “你们这关系……是工作搭档还是……” 沈荔刚要解释，顾栖已淡淡道：“算是生活伙伴。” 沈荔转头狠狠瞪他一眼。 顾栖只是微笑，拿公筷给她夹了块鱼。 “您看，能在节目之外吃饭，还能合作生活，这缘分挺难的。” 沈荔妈被这话逗笑，感慨道：“是挺难。她这孩子脾气倔，不太会哄人。” “我会哄。” 沈荔差点被水呛到：“顾栖！” “吃鱼。”他淡定递餐巾，“别说话了，刺多。” 那语气，温柔得几乎像哄恋人。 桌下她的小腿被他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轻到像误会，偏又有点电。 她整个人僵了两秒，立刻往后挪。 可他神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荔妈察觉不到暗流，只觉得这两人默契得惊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真好。” “阿姨。”顾栖轻声，“以后我会多陪她。” “好好好。”沈荔妈连连点头。 沈荔：……怎么就见家长了？！ …… 饭后，顾栖主动去结账。 沈荔跟着出去时，夜风正起。 街灯下，影子被拉得细长。 “你刚才那句‘生活伙伴’什么意思？”她开口。 “顾名思义啊。” “我妈要真当真了怎么办？” “那就真呗。” 他慢慢凑近一点，声音低哑：“我巴不得。” 沈荔的心跳乱了。 她往后退，撞上了餐馆的门框。 顾栖伸手扶住她肩：“小心。” 那只手贴在她的肩头，力道刚好。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从衣料一点点透进皮肤。 “你……”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沈荔。” 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轻得几乎能融进夜里。 她抬头，和他目光撞上。 那一瞬间，时间被海风和呼吸切割成慢动作…… 他看着她，眼神又深又稳，似乎在等一个许可。 沈荔咬了下唇，偏过脸：“别闹。” “我没闹。”他笑了笑，嗓音有点哑，“但我忍不住。” “你……” 他靠近一步，唇几乎擦过她鬓角。 呼吸交叠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了。 “我保证，”他在她耳边轻声，“再靠近一点，我就走。” “顾栖。”她低声警告，却连自己都听见语气软得不像话。 “那我走。”他退开半步，笑了笑，“今晚谢谢你带我见阿姨。” “你少来这一套。” “我没来套。”他眯眼，“我是在试着生活。” 沈荔哼了一声，拎着包往前走。 走到街角，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手插兜，眉眼里是压不住的笑意。 她心里一慌，转身继续往前。 可那一刻，她明白…… 有些人靠太近，连风都带着他的气息。 …… 那晚她失眠。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句“我保证，再靠近一点我就走”。 那句话里有克制，也有暧昧，有让人溃不成军的温柔。 凌晨三点，她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是顾栖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阿姨说你小时候也爱吃豆腐煲。下次我们一起去。】 【晚安。】 沈荔盯着那两个字，手指轻轻滑过屏幕。 她没回。 只是关掉灯，把自己埋进被子。 沈荔早起做了鸡蛋三明治，牛奶在锅里冒着小泡，屋子里是久违的家常味。她把围裙解下来时，门铃响了两下。 “我。”门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雨后的清凉。 沈荔走过去开门。顾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草莓，肩头微微湿。他把鞋换好，动作自然得像来过很多次。 “你怎么来了？”她问。 “送水果，顺便——”他的目光从她发梢滑到围裙，笑意一点点温起来，“试试家的早饭。” 这句“家的”，没刻意，却刚刚好。沈荔没接话，只侧身让他进来：“洗手，吃饭。” 沈一汀顶着蓬乱的发从房间里蹿出来，穿着小恐龙睡衣：“叔叔，你今天来的好早！”小家伙很给面子，刚坐下就往顾栖那边挪，“我要坐你旁边。” “好。”顾栖把草莓拿去水池里洗：“吃完早饭再吃甜的，先补能量。” 一大一小说着话，像天生有默契。沈荔看了两眼，心口软得像被棉花轻轻按住。 吃到一半，灶台那边“滋”的一声，牛奶溢了。她下意识回身去关火，脚尖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滴落的一小滩水一滑。身子一歪—— “当心！”椅子“哧啦”一声往后拖，顾栖几乎是弹起来，手臂从她肩后穿过去揽住腰。温热的力道稳稳扣住她，她只来得及轻呼一声，整个人就被带离灶台，撞进他怀里。 “烫到没有？”他的掌心先于声音落在她手背，视线从她指尖扫到手腕，认真得像在做体检。 “没事。”她耳尖热得发烫，想要退开。他却没松手，似乎还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好半晌，他才慢慢收回力道。 “下次厨房我来。”他语气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别……”她想说“别太靠近”，话到嘴边却软了，“我自己小心。” “你小心也会溢出来。”他指了指锅边，语气像是对孩子的无奈。 “妈妈刚才差点摔倒。”小家伙特别配合，“叔叔，你以后每天都来帮忙好不好？” 顾栖低头揉了揉孩子的发顶：“要听你妈妈的。” “我同意。”沈一汀举手，认真投票。 沈荔对上顾栖的视线，忽然笑了一下：“你们两个，一个会拉票，一个会趁火打劫。” “我只是救火。”他平静地回。 这顿早饭在不动声色的暧昧里结束。顾栖把碗碟洗净，袖口挽到手臂，露出一截干净漂亮的腕骨。沈荔本来想去抢活，被他一个眼神按回了椅子——那眼神太自然，像默认这是“他应该做的事”。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很久没这么安心地“什么也不做”了。 第107章 午后，风把窗帘吹起一指宽。 沈一汀在地毯上搭积木，搭着搭着忽然皱起眉：“我最喜欢的那块‘蓝色三角’不见了。” “在沙发底下。”顾栖说。 “你怎么知道？”小家伙惊讶。 “上次你也找不到，是我看到它卡在那里的。”他半跪下去，把沙发挪开一条缝，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出个蓝色小三角，递到孩子掌心，“接住。” 小家伙崇拜脸：“叔叔，你是不是超人？” “不是。”他笑，“是观察你很久。” 这句“很久”，让沈荔心里悄悄一动。她在门口换水，手上没停，眼神却不受控地虚虚落在他身上。她从来最怕的不是孤单，而是“被记住”。被记住的人，往往最难后退。 “谢谢。”她朝他点点头，“你跟他一起玩，我去把阳台那边的衣服收一收。” “我来。”他已经走到阳台，利落把衣架上的床单取下，甩开铺在客厅的大桌上，“晒得很干。” “你——”她话没说完，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是节目组的临时通知：【今晚八点直播连麦，互动十五分钟，主要聊海边特辑后的心态，别太正经。】 她怔了怔。顾栖看了一眼：“要去公司还是在家上？” “在家吧。”她想了一下，“八点前把背景收拾下，别露出我家位置。” “交给我。” 他动作很快，五分钟内把客厅需要避开的东西规整到储物间，又把沙发角落那只小恐龙抱枕摆整齐，给电脑相机找了合适的角度；镜头里是干净的一面背景墙，墙上的挂画和绿植刚刚好，不会太“私人”，也不冷。 “你怎么这么熟练？”她笑。 “上次你临时连麦的时候，光线反过来，我记了。”他把手背在身后，像做完了一件小而得意的事，“你坐这里最上镜。” “谢谢顾老师。”她半真半假拱手。 “叫‘顾先生’。”他也半真半假。 “别得寸进尺。” “那叫‘栖’也行。” 两个人对话越来越像一串有默契的绳结，你来我往，越拉越紧。 傍晚六点半，屋里突然“啪”的一声，整片黑。 停电了。 “糟糕，今晚还有直播。”沈荔下意识去摸手机，屏幕也就剩个位数的电。 “别动。”黑暗里，顾栖的声音先来，带着不慌不忙的稳。他很快找到了手机手电，照亮她面前一小片，“你站原地，我去配电箱看看。” “我和你一起。”她说。 “你在这儿陪他。”手电的光扫过沈一汀，孩子眼睛圆圆的，虽然乖，但显然也被黑暗吓了一跳。 “没事。”顾栖蹲下来，摸摸小脑袋，“灯暂时藏起来，小恐龙在保护你。” 他去玄关找电闸，沈荔抱着孩子在客厅坐下。外头雨意又起，窗外灰蓝一片。隔着薄薄门板，她听见他调闸的声音，几次尝试都没成功，随后是他打电话的低语：“是楼里临时检修？嗯……好的，预计要到七点半。” “七点半？”沈荔看了看手机电量，“来不及，八点就连麦。” 顾栖回来，“电池我带了两个，你先充。”他把随身的充电器递过来，“最坏情况，我们就走b方案——我去楼下开车把电源接上，热点给你，确保信号。” 她愣了愣，心里某一处柔软突然被击中。 有的人，永远先想到“解决”。 “我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慌。”她嘴上仍旧逞强。 “我知道。”他把手电摆在桌上，灯光落在她脸侧，“但我想让你更容易一点。” 屋里只剩一盏微弱的光，安静得连呼吸都清楚。 沈荔盯着那束光，心底那股多年来靠自我安抚才能压住的硬，像被热水冲了一下，软得没骨头。 “顾栖。” “嗯？” “你靠太近了。” 他笑，声音很轻：“我知道。” 她以为他会退开。 他却没有。他只是在黑暗里坐近了一点，把光朝她那边推过来。 近，却不越界。热，却不逼人。 这份拿捏，比热恋更让人危险。 沈荔很少有这种安稳的早晨——没有通告、没有应酬、没有社交软件里的应付。 厨房里传来“叮”的一声。她揉着头发走过去。 顾栖正侧着身，穿着一件浅灰t恤，袖口松松地挽在臂弯，腰线在阳光下显得很好看。 炉子上煎着蛋，牛奶在小火慢煮，香气淡淡地弥漫出来。 “早。”他说，声音比晨风还柔。 “你几点来的？” “七点。”他转头，唇角带笑，“你还真信我‘提前三分钟’。” 沈荔哼了一声，伸手去拿桌上的面包，“你真当自己搬进来了？” “差不多。”他顺势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反正已经见过家长。” “你那叫‘见过’，还没通关。” “那我补关卡。” 她噎住，想笑又忍着：“顾栖，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被你训练的。”他一本正经，“你教得好。” 沈荔白了他一眼，低头咬了口面包。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眉眼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们的气息像在一条温柔的频率里—— 不热烈，但谁也舍不得离开。 饭快吃完的时候，沈荔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瞄了一眼，神情一顿。 【沈老师，今天的广告拍摄临时取消，对方品牌方换代言人了。】 顾栖看到她表情，放下刀叉：“出事了？” “一个我谈了半个月的合作，临时被换掉了。” 她淡淡说，但声音有点发紧。 “理由呢？” “没说。” “给我十分钟。”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栖已经拿起手机。 “顾——” “不是帮你抢回，是确认情况。”他语气稳得不容拒绝。 他打了几通电话，说话的语气冷得沈荔都没听过。 几分钟后，他把手机放下：“那边高层临时调整预算，他们请了个当红小花，我跟他们的总监熟，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追流量。” 沈荔轻笑：“这行不都这样。” “我知道。”他看着她，“可我不喜欢别人随便拿你做权衡。” “顾栖——”她叹气，“你不能替我挡一辈子。” “我知道。”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但在你学会不心疼之前，让我帮你心疼一次。” 那一瞬间，她的喉咙有点哽。 下午，她去片场拿合同终止函。 顾栖开车送她，一路没开音乐。 沈荔下车前说：“你别进来，我自己能搞定。” 他点头：“我等你。” 片场里有风，有人故意大声议论：“哟，这不是沈老师？听说顾总在外面等你啊？” “她可厉害了，刚火就抱上金主，真有手段。” “嘘，小点声，听说人家还上了‘我们正好在一起’，那点眼神儿……我不信是演的。” 沈荔停住脚步，慢慢转头：“演？” 那几个化妆师一愣，尴尬地笑：“开玩笑呢，沈姐别介意。” 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要是你们也有能让别人喜欢的能力，也不至于每天嚼别人名字活着。” 那一瞬间，空气都僵了。 沈荔转身走出去，背影笔直。 顾栖看到她时，她的手指还在微微抖。 “解决了？”他问。 “嗯。” “他们又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她吸了口气，“但我突然想吃冰。” “行。” 他没再问。 车子驶出片场，风从车窗吹进来。她闭上眼，冰淇淋的甜味化在唇间。 那种苦里透甜的感觉，奇异地让她平静下来。 晚上回家，沈一汀在客厅看动画。 顾栖在厨房煮茶，沈荔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叶在壶里翻腾，心思一点点松开。 “今天谢谢你。”她说。 “谢我什么？” “陪我。” “你不需要谢。”他声音很轻，“我也在生活。” 她抬头：“你总这么说，好像不怕我哪天不想要你这个‘生活’了。” 顾栖笑，笑意很淡：“那我就去你不在的地方生活。” 沈荔一怔：“你就不怕？” “怕。”他低声说，“但我更怕没试过。” 她呼吸一紧。 灯光从头顶落下，屋子里只剩三个人的气息。 沈一汀抱着抱枕困得快睡着，电视里还在播动画的片尾曲。 沈荔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轻轻打断。 “沈荔。” “嗯？” “你那天说‘今天不后悔’。” 他语气平稳，“那明天呢？” 沈荔看着他，半晌，轻声：“明天也不后悔。” 顾栖笑了，笑得眼尾都在颤。 “那后天呢？”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进他眼睛：“后天的事……交给明天的我。” 他没再逼问，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那动作太轻，轻得像呼吸。 “沈荔。” “嗯？” “你看，我什么都没做，你就开始心跳了。” “胡说。”她嘴硬，却不敢抬眼。 “那你摸摸自己。”他低声说，语气近乎坏，“跳得快不快？” “顾栖——” “嗯？” “你——闭嘴。” 他笑了，那笑有点无赖，又温柔得致命。 “晚安，沈老师。” “……晚安，顾先生。” 半夜，窗外有雨。 沈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伸手去拿手机，屏幕亮起。 顾栖发来：【睡了吗？】 她回：【没。】 他秒回：【那我说个故事？】 【你还会讲故事？】 【会。】 【说。】 【有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 她总装作不懂。 他就不戳破，只是等。 后来那个人终于说喜欢他。 他却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把她的心放进自己手心里。 故事结束。】 沈荔盯着那几行字，眼眶一点点热。 她打字——【你真无聊。】 【那你笑了吗？】 【……嗯。】 【那就够了。晚安。】 沈荔把手机扣在枕边，嘴角轻轻上扬。 一觉醒来，沈荔没看见顾栖。 厨房静悄悄的，茶杯整齐摆在原位，桌上多了一张便签—— 【早上去公司，有会。别忘了吃早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偏偏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 微博炸了。 #沈荔顾栖疑似同居# #综艺假戏真做？男方公司回应：私人感情不便评论# 评论区早炸开了锅—— 【“不便评论”是默认吧？】 【我信爱情，但娱乐圈这对太梦幻了。】 【沈荔要小心，女人一红，舆论杀伤力最大。】 【顾总不是普通人，真心就得抗风浪。】 沈荔指尖一点点握紧。 她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热搜，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再退缩。 “妈妈，你心脏又跳得好快。” 沈一汀趴在桌上，睁着圆眼睛看她。 “……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顾栖那边的会议刚散，秘书递上手机：“顾总，沈老师来电。” 他拿过来接听，声音瞬间柔了几分。 “醒了？” “醒了。”沈荔在那头轻轻一笑，“我看到新闻了。” “我处理。” “不用。” 他愣了一下。 “这次我自己来。”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少见的坚定，“如果我们要在一起，那就不该只让你一个人扛风浪。”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沈荔，你终于肯让我靠近一点了。” “别太得意。” “得意不行，那我心动行吗？” 沈荔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中午，她准时出现在媒体发布会上。 会场光线刺眼，闪光灯一阵接一阵。 记者蜂拥着抛出问题—— “沈老师，您和顾栖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外界质疑您炒作，能回应吗？” “这段感情是否影响了您的工作？” 沈荔走上台，神情平静。 “关系？”她微微一笑，“我们喜欢彼此。” “那是不是假戏真做？” “假戏不一定能真做，”她淡淡道，“但真心永远不需要剧本。” 会场一阵哗然。 主持人慌忙控场：“沈老师，这样回答是不是有点太——” “太坦白？”沈荔接过话头，语气不疾不徐，“我不想再活在别人写好的台词里。” 闪光灯一时间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她眯起眼，仍旧笑着：“我不怕被看见。” 发布会结束后，她刚走到后台，手腕就被一只熟悉的手轻轻握住。 顾栖的身影逆着灯光出现，身上的西装还带着会议室的味道。 “你疯了。”他低声道，“我不是让你等我处理吗？” “我不想再等。”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说，会有多大反弹？” “那又怎样？” “沈荔！” “顾栖！”她回得更快，“我不是要赌气，我只是想你明白——我不是你要保护的那一半。” 两个人僵持着，空气里全是呼吸的热。 半晌，他伸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你还真会让我又气又想。” “那你别想。”她闷声说。 第108章 “做不到。” 她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顾栖，有人……” “让他们看。”他的语气低哑，带着几乎藏不住的占有欲，“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能不能容得下我们。” 沈荔心底一阵颤。 明明是在公众场合，可这一刻，世界似乎只剩他呼吸的温度。 晚上回到家，沈荔才发现自己的微博被刷爆。 那段发布会视频被反复转发，无数网友在评论： 【她终于不躲了。】 【这才是女主角该有的样子。】 【顾栖，你给她一点信号，她就能照亮整张地图。】 沈荔坐在窗前，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些话。 她的指尖一点点发烫。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顾栖走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 “你不怕？” “怕啊。”她抬眼，唇角微微弯起，“但我更怕……再也不被喜欢。”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沈荔，我真想现在就亲你。” “那你想得挺美。” 他走近，步伐缓慢而坚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被拉近…… 她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 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顾栖。” “嗯？” “别太靠近。” “那要靠多近才行？” “你再近一点，我就……” “你就？” 沈荔没说完。 下一秒，他轻轻吻了她。 那不是突如其来的冲动，而是一场被克制太久的温柔。 唇齿相触的瞬间，她几乎忘了呼吸。 他没有再往深处逼，只是轻轻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 “靠近你的每一寸，都是我最喜欢的距离。” 灯光柔下来，窗外的风卷起窗帘。 沈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顾栖。” “在。” “谢谢你。” “谢什么？” “让我知道，爱情不是要躲的。”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轻轻笑了：“就这样。让它发生。” 沈荔正忙着新综艺的录制。 刚换完妆，助理秋雅冲进来，脸色惨白。 “姐……你别激动。” 沈荔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秋雅吞了口唾沫，声音发抖：“顾总……他出事了。” 沈荔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一刻，所有的空气都被抽走。 “在哪？” “市区往南的高架，他去送文件，车子……被一辆货车撞了。” 沈荔整个人几乎没犹豫，拿了外套就往外冲。 …… 医院走廊里人声嘈杂。 她冲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顾栖已经被推进去。 医生一句“正在抢救”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指尖的颤抖。 秋雅跟在后面，小声说：“姐，他只是肋骨受伤，没生命危险……医生说是内出血，还好救得及时。” 沈荔盯着那扇“手术中”的红灯，手死死攥成拳。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膝盖发麻，喉咙干涩。 心里唯一的声音就是…… 不能出事。 三个小时后，红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人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那一刻，沈荔差点没站稳。 她想说什么，可嗓子里堵着，只有泪水在打转。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顾栖脸色苍白，但还算清醒。 他看到她，唇角微微动了动。 “你哭了？” 沈荔用力摇头，泪却掉得更快。 “你还有脸问？” “我没事。”他艰难地笑了一下，“伤口不疼，就是头有点晕。” “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她声音发抖，“明明可以让别人去送文件。” “那是给你项目的合同，我怕别人弄错。” 沈荔一怔。 “我怕错过签字，推了你时间。” 她胸口一阵酸涩：“顾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 他轻轻眨眼，声音低哑：“你哭的时候也挺好看。” 沈荔抿紧唇，低下头，用手背去擦眼泪。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一刻的脆弱，可越是压抑，眼泪流得越凶。 “行了，”顾栖微微抬手，想摸她的脸，被她一把按回去，“别动！” “那你别哭。” “闭嘴！” “我闭。”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 沈荔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几乎是她这辈子最熟悉、也最舍不得的。 现在看着他躺在那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顾栖。” “嗯？” “你再出一次这种事，我不会原谅你。” “那我不出了。”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沈荔没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那只还没打点滴的。 顾栖反握住，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来。 “你是不是怕了？”他轻声问。 沈荔沉默了几秒。 “怕。” “怕什么？” “怕我还没来得及说喜欢你，你就走了。” 顾栖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那笑带着痛，却是真的笑。 “沈荔，”他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我在。” 夜里，病房外的风吹动窗帘。 沈荔坐在床边，手还和他十指交扣。 他睡着了，呼吸平稳。 她低声呢喃：“你说过的，别掉线。”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顾栖。” 那句话，她终于说出口。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顾栖醒来的时候，看到她趴在自己手边睡着。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把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沈荔被惊醒，抬起头，眼神还有几分朦胧。 “醒了？” “嗯。”他看着她，“你昨晚……说梦话了。” “我哪有。” “有。”他眯眼，笑得坏，“说‘喜欢我’。” 沈荔愣了一下，脸迅速红了。 “你幻听。” “我有录音。” “你敢放我就让你住院再延长一星期。” 顾栖笑出了声，眼里全是宠。 “沈荔。” “干嘛？” “风吹进来了。” “那就关窗。” “我不想关。” “为什么？” “因为我想在风里听你再说一次。” 她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吻在他的唇角。 “顾栖，我喜欢你。” 这一次，不再是梦话。 几天后，新闻热度再度爆炸。 网友刷屏： 【她在医院门口守他一夜，这才叫真爱。】 【他们的爱情太实了，连风都知道。】 顾栖的助理在办公室无奈叹气：“顾总，这次您算彻底火了。” 顾栖出院那天，空气刚好。 春天的风不冷不热，路边的樱花一簇簇开得正盛。 沈荔穿了一身浅粉衬衫，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走在他旁边。 “医生叮嘱过，不能开车，不能提重的，不能熬夜。” 她边走边念，像个小老太太。 “是。” “还有……” “还有不准惹你生气。”顾栖笑着接话，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荔被他看得脸有点烫，故意咳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从认识的那天。” “滚。” “听命。” 他故意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惹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那一笑，带着风，也带着阳光。 顾栖心想，他这一辈子，大概都认栽在这个笑里了。 …… 春天总是太适合拍甜片。 综艺组那边看两人热度没降，立刻抛出了邀请……《春风十里，不如你》情侣特辑。 “我不接。”沈荔合上资料。 “为什么？”顾栖问。 “怕被骂炒作。” “我们是真情，不是炒。” “顾先生，你什么时候学会嘴甜的？” “喜欢你以后。” “你又开始。” “那我换种说法……”他靠近一点，声音低低的，“拍完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沈荔愣了一下。 他语气太认真，眼底的笑意也不再是玩笑。 “……我考虑一下。”她轻声道。 …… 几天后，节目组发来拍摄安排。 第一站：古镇。 第二站：山坡花田。 第三站：夜宿民宿。 光是听名字都能闻到“暧昧”的味道。 “这是恋综不是纪录片。”沈荔小声嘀咕。 顾栖笑着看她：“不一样，这次有我们。” …… 古镇的白墙青瓦、石桥流水，摄影机一架好，就自带画感。 沈荔穿着浅色长裙，在桥头低头整理头发。 镜头从侧面推近。 顾栖站在桥的另一端，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她身上。 那种安静的凝视，比任何告白都要真。 导演一声“action”，两人要完成一个“街角心跳挑战”。 任务很简单： 30秒之内，让对方心跳加快。 “你先来。”沈荔说。 顾栖挑眉：“确定？” “嗯。” 他走近。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稳，却又带着无声的挑衅。 沈荔往后退，背已经抵到石栏。 “你在干嘛？”她低声。 “让你心跳。” “我没……” 他俯身，气息在她耳边掠过。 “现在呢？” 沈荔的呼吸乱了，脸颊发烫。 “你作弊。” “那说明我赢了。” 导演在一旁拼命憋笑。 工作人员悄悄竖起大拇指：狗粮警告。 …… 第二站，花田。 大片金色油菜花一眼望不到头，风吹过时，一浪接一浪。 顾栖帮她戴好麦，指尖无意触到她的颈侧。 沈荔条件反射般一僵。 他迅速收手：“对不起。” “没事。”她的声音比风还轻。 “你脸红了。” “风大。” 他没拆穿，只笑着伸手替她按住飞起来的发丝。 “那现在呢？” 她抬眼，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风在他们之间打了个圈。 沈荔怔了几秒，心脏仿佛被风掀起的一瓣花拍了一下…… 软，又烫。 …… 第三站：夜宿民宿。 节目组的恶趣味体现在房间布置上…… 一张床，两盏灯。 沈荔看着那张床，整个人僵了几秒。 “这是……一间？” 导演笑得无比纯良：“对啊！情侣主题，当然要睡一起……放心，我们有摄像头！”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顾栖在旁边轻笑：“你睡床，我打地铺。” “算了。”沈荔深吸一口气，“我不娇气。” “你确定？” “确定。” 结果半夜，她还是没睡着。 风吹得窗户咯吱响。 她翻了个身，却和旁边的人四目相对。 顾栖靠在床边，正看着她。 “你还不睡？” “睡不着。” “伤口还疼？” “不是。” “那你干嘛看我？” “因为你也没睡。” 沈荔一时语塞：“……你别靠太近。” “我没动。” “那你别看我。” “我闭眼。”他乖乖地闭上。 她以为他真睡了，悄悄呼了口气，翻了个身。 结果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紧张了。” “顾栖！” “我只是说实话。” 沈荔抓起枕头砸他。 他一把接住，顺势扣住她的手腕。 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 沈荔愣在原地，指尖还被他握着。 “放手。” “放了你，我怕你跑。” “我不跑。” “那我就不放。” 空气安静了几秒。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起她的发丝，也吹散了他们之间那点克制。 顾栖低声：“沈荔。” “嗯？” “你还没给我正式答案。” “什么答案？” “我们到底算什么。” 沈荔盯着他，心口一阵乱。 “我不是已经说过……我喜欢你。” “那我能要完整一点吗？” “完整一点？” 他俯身，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夜风…… “我喜欢你，不只是喜欢。” 沈荔呼吸一滞。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 而是确定、温柔、笃定。 她没有再退。 手轻轻攀上他的肩，回应了这个吻。 镜头外，夜色温柔如水。 花香、风声、呼吸交织成一场慢慢蔓延的梦。 顾栖在她唇边低语：“春天真好。” 沈荔笑了：“为什么？” “因为我吻到你了。” …… 第二天，节目播出。 弹幕疯了。 【这是恋爱吧这是恋爱吧！！】 【那一刻我真的相信爱情。】 【春天都不敢这么甜。】 沈荔看着屏幕，耳尖发烫。 顾栖坐在她旁边，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她的侧脸。 “你又红了。” “脸？” “不是。”他低声笑，“是心。” 沈荔：“……” 沈荔的名字在邀请名单上压轴登场。 她穿着一身银白鱼尾裙，贴身裁剪勾勒出完美曲线，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与一抹锁骨。 灯光一打，她仿佛自带流光。 后台的主持人笑着和她打招呼：“沈老师，今年您和顾总可是热度天花板啊。传说今天他也来了，会不会有惊喜环节？” 沈荔淡淡一笑：“惊喜？我只希望别出意外。” 她说着走上红毯。 一阵闪光瞬间炸开。 观众尖叫，记者的快门声几乎连成一条线。 她一脚一步走得稳，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到极致。 就在主持人准备结束采访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顾栖出现了。 第109章 事业顺利、爱情稳定、热度高企。 微博上，她和顾栖的名字仍旧并列在热搜榜，粉丝剪的视频一条比一条甜。 广告邀约如雪花飞来，品牌请她代言、导演请她拍戏，甚至连国际时尚杂志都伸出了橄榄枝。 她的经纪人兴奋得快炸了：“姐，你知道吗？米兰那边邀请你拍国际大片，杂志主编点名要你本人飞！而且片酬翻倍！” “米兰？”沈荔愣了下。 “嗯，飞一趟也就两个礼拜。” 经纪人压低声音，满眼闪光，“姐，这是你走出去的机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沈荔笑了笑：“我知道。” 只是她心里，轻轻一动—— 那两个礼拜，顾栖有上市会议，连日程都排到了凌晨。 他们，都有各自的天要去追。 那天晚上，沈荔在阳台。 城市灯火明亮，她穿着顾栖给她买的居家毛衣，怀里抱着崽崽，头发散在肩上。 “妈妈。”沈一汀趴在她腿上，手里捏着画笔，“你和顾叔叔，是不是要分开了？” 沈荔微愣。 “你怎么知道的？” “电视上说，你要去国外拍广告。” “……那也只是暂时的。”她摸了摸孩子的头，“就像你去上学，妈妈也去上班。” “那他会等你吗？” 沈荔抿了抿唇，笑着说：“会吧。” 但她自己都不确定。 顾栖忙得几乎连喘息都在会议室。 ipo上市前夕，团队连轴转。 可他还是抽时间打电话。 “累吗？” “有一点。”沈荔靠在沙发上，笑着说，“刚拍完广告封面，导演挺好。” “我看照片了。”他语气温柔，“你穿那套白色礼服，好像光自己也会弯腰。” 沈荔低笑：“嘴这么甜，是想哄我快点回来？” “有一点。”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忙你的，我支持你’那种老套话。” “我确实支持你，”他顿了顿，“但我也想你。” 沈荔心口轻轻一颤。 “顾栖。” “嗯？” “我拍完回来，我们去旅行吧。什么也不拍，不说话，带上崽崽。” “去哪？” “随便，远点。” “那就——海边。” “好。” 那一刻，距离和时间都不再是阻碍。 可生活，从不让人太顺。 就在她准备回国的前一天，顾栖的公司被媒体爆出“上市前财务漏洞”—— 各家财经号疯传，股价暴跌。 沈荔第一时间拨过去：“顾栖，发生什么事了？” 他语气冷静：“内部系统被黑了，我们在查。” “我明天回国。” “不用，你那边还有拍摄。” “顾栖——” “我说真的，别回来。现在不安全。” “我不怕。” “我怕。” 他语气轻得几乎要碎，“你在的地方就叫安全。” 沈荔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他忙，也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压抑。 “好。”她说，“那我等你来接我。” “成交。” 三天后，顾栖出现在机场。 沈荔刚走出通道，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黑衬衫，整个人比以前更瘦，眉眼间的疲惫没藏好。 “你瘦了。”她说。 “你黑了。”他笑。 她低头轻轻一笑：“那我们扯平。” 他伸出手。 沈荔没有犹豫，把手放上去。 这一刻，她忽然很确定—— 他们都经历了太多不确定，唯一能握得住的，只有眼前这双手。 晚上，他们回到熟悉的家。 顾栖坐在沙发上，沈荔靠着他。 “这几天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轻声说。 “你以为我怕了？” “不是，是你太理性了。” “理性？”他笑了笑，“那我现在还理性吗？”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她的发丝。 “沈荔，我真的发现，我现在一点也不理性。” “为什么？” “因为我想娶你。” 沈荔一愣，呼吸微滞。 “你刚出危机就求婚？” “刚好，”他轻声说，“我怕我等不及。” 她的心“咚”地一下。 “顾栖。”她低声，“我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他笑，笑意温柔，“我不是要你现在答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余生想和你在一起。” 沈荔的眼睛一点点湿。 “顾栖。”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遇见你的那天。” “那天你明明冷得像块冰。” “后来被你化了。” 沈荔扑哧一笑，伸手推了他一下：“油死了。” “那我不说。”他靠近她，眼神专注，“我做。” 他俯下头，唇轻轻碰上她的。 这一次，没有灯光、没有镜头、没有脚本。 只有春夜的风，和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 几天后，顾栖的公司危机彻底解除。 媒体头条写着：“顾栖团队反击黑客，资本奇迹再现”。 同一天，沈荔的新片上映，票房破亿。 他们成了最有实力、也最被祝福的情侣。 晚间，顾栖发了一条微博： 【余生，请多指教。】 沈荔转发： 【好。】 底下评论炸了。 【这不是官宣，这是誓言！】 【从春天到余生，我都嗑！】 【他们不是恋爱，是命中注定。】 那天夜里，风从窗外吹进来。 沈荔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顾栖。”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吗？” “因为喜欢？” “不是。” 她抬眼，笑着看他。 “因为我想，有人可以让我说—— 余生，请多指教。” 他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那我就接下了。” 春天彻底过去了，空气里开始有点燥热的味道。 沈荔的生活却一点也不平静——不论是事业、还是感情。 顾栖复工之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像一根紧绷的弦，表面平静，暗地里却藏着火。 越靠近，越难克制。 她这天正在拍广告。 品牌给了她极高的预算，片场的布置奢华到离谱。 导演一边看监视器一边笑：“沈老师，您这镜头一出，连空气都要贵三分。” 沈荔挑眉：“那得加钱。” 顾栖站在场外，双手插兜，嘴角弯着。 他这次以品牌股东的身份过来视察——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其实就是来“陪拍”的。 沈荔换了最后一套礼服，鱼尾裙拖地，银线织光。 导演喊“准备”，现场灯光调暗，气氛忽然暧昧起来。 她靠在黑色钢琴旁，抬眸的那一瞬间，台下所有男性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 顾栖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灯光打在她身上，他看着那抹曲线、那双眼，忽然有种危险的占有欲。 导演喊：“ok——非常完美！收工！” 沈荔松了口气，往后台走。 结果刚到拐角，手腕就被一只熟悉的手拉住。 “你干嘛？”她回头。 “太好看了。” “你不是来公事的？” “我现在是私人时间。” “顾栖。” “嗯？” “你再靠近，我报警。” “报哪？” “警察。” “他们来了也会说——你穿这样，太勾人了。” 沈荔瞪他，手还被他扣着。 “你松手。” “不松。”他压低声音，“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吗？” “我在工作。” “那我是在心动。” 沈荔呼吸一滞，心口有那么一瞬的颤。 她推开他，绕过走廊，脚步很快。 顾栖在后面喊：“晚上一起吃饭？” “不行。” “为什么？” “我要回家洗脑——提醒自己别被你蛊惑。” “晚了。”他笑着走近一步，“你已经被我蛊惑了。” 沈荔脸一红，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小区安静，楼道的灯一闪一闪。 她刚换好鞋，电话就响。 “没睡？” “顾栖，你是不是装了监控？” “我猜的。” “你能不能别老这么黏人？” “不能。” “……你这样很危险。” “那你怕吗？” “我怕——”她顿了顿，“怕你越来越上头。” 他在那头轻笑：“那你也上点头，不然我不平衡。” 沈荔：“……” “还有，”他语气忽然低下来，“你明天别排行程。” “为什么？” “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又要搞什么浪漫？” “神豪级浪漫。” 第二天清晨，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她家楼下。 司机替她开门，她一上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车厢里铺着玫瑰花瓣，桌上放着一份薄薄的邀请函。 【私人岛屿·天启湾】 “你疯了吧？” “不是说神豪文吗？”顾栖从驾驶座回头，“总得配点神豪剧情。” “我以为你是说吃顿好饭。” “我不想请你吃饭。” “那你想干嘛？” “想请你——去看星星。” 沈荔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顾总，您这情商，是花钱买的培训课吧？” “花的值。” 天启湾是他公司的私人岛屿，外人进不去。 飞机落地后，一路都是专车接送。 当沈荔踏上那片柔软的白沙时，风刚好吹起她的裙角。 顾栖脱下外套披到她肩上。 “冷吗？” “你还真当这是偶像剧啊？” “不是偶像剧。”他目光温柔，“是我剧本。” “我不演。” “你不是女主？” “我不演女主。” “那演什么？” “演你惹不起的债主。” “那我用一辈子还。” 沈荔被他逗笑：“顾栖，你现在全身上下都在发疯。” “你喜欢就好。” 夜晚，岛上的灯全部熄掉，只有满天星。 海浪轻拍着岸边，空气咸湿又温柔。 沈荔赤脚走在沙滩上，裙摆扫着细沙。 顾栖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瓶香槟。 “顾栖。” “嗯？” “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干嘛？” “想把你藏起来。” “什么？” “让全世界都找不到你。” 沈荔回头，星光映在她眼里：“你疯了。” “对你疯的。” “你又来了。” “这次不是玩笑。”他一步步走近她，声音越来越低，“沈荔，我想要的不只是恋爱。” “那你想要什么？” “你整个人。” 她被他的话震得说不出话。 海浪在脚边打碎，她能感觉到凉意顺着脚踝爬上来，却又被他的气息盖过去。 “顾栖。”她的声音有些抖。 “在。” “你别再往前。” “为什么？” “再往前……我就不会退了。” “那正好。”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沈荔想躲，却没能躲开。 下一秒，唇被覆上。 风在他们身边刮，星光被搅成一片。 那不是温柔的吻，是掠夺、是火，是压抑太久的失控。 沈荔想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拥进怀里。 她的心跳乱成一片，几乎要冲出胸腔。 等到气息一点点平复，他才松开她。 沈荔抬手，推了他一下，声音沙哑：“你疯了。” “是。”他看着她，笑意浅浅，“从喜欢你那天起就疯了。” 她想骂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风太软，海太近。 她只能低声道：“顾栖，你以后少惹我。” “惹你，是我这辈子的本事。” “那你准备被我收利息。” “我怕你收得不够狠。” 沈荔笑，心底那团柔软的火一点点燃了起来。 夜色深到极致，星光像碎银洒满海面。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海风拂过，沈荔靠在他肩头。 “顾栖。” “嗯？”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去很远的地方，你怎么办？” “我送你。” “如果我不想让你送？” “那我偷偷跟。” 沈荔笑：“你真没救。” “你救我。”他看着她的眼，语气很轻，却掷地有声，“沈荔，我愿意用我所有的钱和命，把你留在我身边。” 她心底一颤。 他是神豪，是万众仰望的男人，可此刻，他眼里只有她。 沈荔抬起手，轻轻放在他胸口。 心跳很近。 热的。真切的。 “余生，请多指教。”她说。 顾栖笑着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沈荔，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奢侈品。” 她抬眉：“那你买得起吗？” “买不起。”他笑，“但我用一生分期。” 沈荔和顾栖几乎没提“未来”这两个字。 他们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用彼此的温度拖延命运。 直到那一封来自巴黎的邀请函被送到—— 白底金字，烫印的logo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是国际顶级品牌的合作邀约，也是沈荔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顾栖在她身后，没出声，只是慢慢走近。 “要去吗？” “可能要几个月。”她声音轻，却藏不住紧张。 “几个月而已？” “也许更久。” “多久？” 沈荔抿了抿唇：“他们提议签两年合约，驻巴黎。拍广告、代言、走秀……那边资源更成熟。” “那就是……要离开。” 她没说话。 风从窗边吹进来，卷起桌上的信封，轻轻拍在地上。 两个人都没去捡。 第110章 巴黎的早晨总是有点冷。 沈荔推开阳台门，一阵微凉的风裹着新鲜的面包香气扑面而来。 她租住的公寓在塞纳河旁，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栏杆上，手机亮了一下。 来自国内的推送新闻： 【顾氏集团投资打造轻奢品牌——lyrie，将进军国际市场。】 她怔了几秒，点开新闻。 照片里，顾栖站在发布会中央，黑色西装，神情温和，从容得体。 那张熟悉的脸，透过屏幕依然让人心口一紧。 ——lyrie。 她盯着那串字母看了很久。 这是她签约前起草过的香氛品牌名，灵感来源于她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他，记得。 沈荔的指尖微微发抖。 再往下看，品牌slogan写着： “为她造梦，为她留光。” 她突然有点想笑，笑得鼻子发酸。 ——他果然什么都没说，却做了比任何人都多的事。 就在这时，助理安娜敲门：“沈小姐，品牌方的人已经到了。” “好，我马上下去。” 她整理了一下妆容，涂上薄薄一层珊瑚口红，对着镜子轻轻吸气。 今天是她第一次以品牌代言人身份出席法国本地的慈善活动。 下楼时，车门已经打开。 对方是一位优雅的中年女士，笑容得体：“沈小姐，lyrie的团队希望您能和他们一同拍摄一组广告。” 沈荔一愣：“lyrie？他们怎么会——” “他们的创始人特别指名要您。” 她心口一颤。 “他说，”那位女士语气柔和，“这是品牌的第一支广告，想留给他的缪斯。” 拍摄现场在巴黎歌剧院。 灯光打下来，沈荔穿着象牙白长裙，站在高高的旋转楼梯上。 背景乐响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 顾栖调过的香型，带着一点雪松和青柠的味道，干净、温柔。 导演喊“开始”。 沈荔抬头，眼神落在镜头的另一端。 她忽然有种奇异的错觉—— 好像顾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完美，沈小姐！”摄影师赞叹，“这一幕仿佛在讲一段爱情。” 她低声说：“的确是。” 拍摄结束已是深夜。 沈荔一个人走出歌剧院，天色深蓝，街灯一盏盏亮起。 她裹紧外套，耳边传来小提琴的街头演奏。 曲子柔软又熟悉，是她和顾栖第一次见面时那首。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 无论身在何处，他们的世界都被某种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 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你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 几秒后，对面回复： 【你猜？】 【顾栖。】 【嗯？】 【你到底要等我多久？】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 隔了足足两分钟，屏幕才亮起来。 【一辈子够不够？】 沈荔屏住呼吸。 心跳乱了节拍，指尖在发抖。 她看着那句话，嘴角一点点弯起。 “这人啊，真是……”她低声嘟囔，却怎么也忍不住笑。 几天后，她在巴黎街头闲逛。 经过lyrie的旗舰店，橱窗海报已经换上。 画面正是她的那张广告照。 下面那行金色小字闪着光—— “献给世界上最勇敢的她。” 沈荔忽然红了眼。 她知道，这是他在说她。 她推门进去，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沈小姐！您是那位广告模特吧？先生说您来了要我们转交一样东西。” 店员从柜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支银色钢笔，笔杆上刻着五个字： 【等你回家。】 那晚，她坐在公寓的阳台上，一边喝红酒，一边看塞纳河夜色。 城市灯光在水面摇晃，像碎金。 她终于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 “顾栖。” “嗯？” “等我回来，我要你亲口再说一遍。” 那边传来他低低的笑：“我怕我等不及。” “那就再等等。”她笑出声，“女人说的话，别信太早。” “那我信一辈子。” …… 机场人来人往。 沈荔戴着墨镜，穿着浅驼风衣，踩着高跟鞋，拖着行李箱从贵宾通道出来。 粉丝举着灯牌，媒体闪光灯一阵阵。 “荔姐，这边看一下！” “荔姐回国是要参加lyrie发布会吗？” “听说品牌老板亲自为您设宴是真的吗？” 沈荔抿着唇，笑意不露声色。 “具体的行程公司会统一安排，谢谢大家关心。” 她的声音温柔又冷静，气场收放自如。 她知道——今天开始，她不只是那个曾经被人嘲笑的“假包女孩”， 而是那个能牵动整个品牌风向的顶流女神。 然而。 在踏出机场的那一刻，她心底的镇定开始崩塌。 黑色的宾利停在远处。 车门打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下来。 ——顾栖。 他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口微卷，眼神深得像藏着星辰。 就是那件。 当年她生日那晚，他陪她在雨里走过半个城市时穿的那件。 沈荔怔在原地。 记者的闪光灯“咔嚓咔嚓”不停，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空气仿佛凝成了一片。 顾栖走到她面前，动作极其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 “车子停外面。” 他语气低沉，仿佛从未分开过。 沈荔心口猛地一紧，却努力维持镇定。 “顾总这是……亲自来接我？” “我不是说过吗，”他淡淡一笑，“你一回来，我要亲口再说一遍。” 她的呼吸一滞。 记者还在拍，空气中的暧昧像电一样。 沈荔微微侧头：“顾总，您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顾栖凑近她，声音极低：“误会又怎样？反正我不打算解释。” —— 一路无言。 车厢里放着轻音乐。 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霓虹，心却乱成一团。 顾栖握着方向盘，侧颜冷峻，偶尔抬眼看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像一根拉紧的弦。 “你还喜欢巴黎吗？”他忽然开口。 沈荔愣了愣，转头看他：“嗯？” “lyrie的下一季广告，我想在巴黎拍。那是你喜欢的地方。” 沈荔低笑：“顾总什么时候也学会哄人了？” “我不哄人。”他淡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想要的，我都记得。” 一句话，像是温柔的炸弹，炸得她心头一阵发烫。 她转过头，佯装淡定：“顾总可真会做生意，这一套话，投资人都这么练的吗？” 顾栖一笑，没接话。 只是红灯停下时，他忽然侧过头，伸手为她拨开垂下的一缕发。 指尖触到她的脸颊。 沈荔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所有伪装的理智全线崩塌。 她抬眼，与他对视。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灯变绿了。 顾栖重新转过头，低声说：“系好安全带。” —— lyrie品牌发布会当天。 沈荔穿着高定长裙走上舞台，镁光灯几乎闪瞎人眼。 台下坐着全场嘉宾与记者。 顾栖在第一排。 黑衬衫，金袖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却是全场气场最强的人。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回眸，他的目光都紧随其后。 那种专注的温柔，几乎能把她吞没。 主持人笑着提问：“沈小姐，听说您这次回国，和顾总在巴黎就有过合作，能不能分享一下感受？” 沈荔手指一紧，笑容如常：“顾总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合作伙伴。” “只是合作？”主持人追问。 全场屏息。 她一秒的犹豫被无限放大。 顾栖忽然起身，走上台。 全场哗然。 “补充一句。”他的嗓音低沉稳重，“沈荔不仅是我们的品牌代言人，也是……我个人，唯一的选择。”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闪光灯狂闪。 沈荔怔在原地，脸颊微热。 “顾栖，你——” “你说要我亲口再说一遍，”他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爱你。” 沈荔的喉咙哽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心跳——乱，重，快得让她呼吸不过来。 台下掌声、欢呼、闪光混成一片。 顾栖忽然低头，凑在她耳边。 “别怕，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走。” 沈荔愣了几秒，最终抬手，轻轻推开他半步。 “顾总。”她笑，眼底却有一点红，“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告白，会逼得我没台阶下。” 顾栖垂眸，笑意温柔得几乎要化开：“那就别下台。” “——因为台上有我。” —— 晚宴结束后，沈荔在后台脱下高跟鞋，整个人都轻了口气。 正要换衣服时，门被敲了两下。 顾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庆祝你，回家。”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没办法，”他低声道，“我发现我喜欢的东西，总想要亲手留下。” 沈荔笑：“你这是在收购我吗？” “不是收购，”顾栖一步步逼近，目光锁着她，“是投资。” “那要是亏了呢？”她挑眉。 “那我一辈子都不撤资。” 他的话落下时，距离只剩半步。 沈荔仰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 灯光落在他们之间，像碎金一样晃眼。 她心跳紊乱，指尖微微蜷缩。 “顾栖，”她轻声说，“你真危险。” “那你呢？”他反问，声音哑得几乎要溢出暧昧。 “还要继续逃吗？” 沈荔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我没打算逃。” 她抬手，拿过他手中的香槟。 “但这次，我要先干杯。” “敬什么？” “敬命运，”她低声说，“敬你总能找到我。” 两人目光交缠，灯光晃动。 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一声。 沈荔第二天醒来时，手机已经被未接电话淹没。 都是工作。 品牌方、助理、媒体——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昨晚几乎没睡。 脑子里全是顾栖那句：“那就别下台，因为台上有我。” 她还记得那一刻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像命运的投射。 那种男人——稳、冷、深情、危险。 像极了她一直警惕又克制的那种人。 “沈姐，早！”助理小糖推门而入，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你和顾总昨天那个‘舞台告白’，热搜第一诶！评论区都炸了，网友在嗑你俩！” “嗑什么？”沈荔低头翻手机，心口乱跳。 #顾总当众表白沈荔 #沈荔神豪恋？ #这是什么现实版霸总文学啊！！！ 她头皮一阵发麻。 “……我昨天是被他套路了。” “姐，你不是恋爱脑吧？我昨天看顾总那眼神，简直是……深情疯批混合体啊！”小糖一边说一边比划，“你走到哪儿，他眼睛都黏你身上！我敢打赌，那是真爱。” 沈荔没接话，只是淡淡一笑。 “真爱？你以为这年头真爱不要成本？” 但心底有那么一瞬，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 午后，她去品牌拍摄现场。 顾栖没提前打招呼，却已经在那里。 他靠在灯光架旁，低头翻着资料，袖口挽起，手腕上的表光一闪一闪。 工作人员一见他，都下意识挺直腰。 沈荔走过去，语气淡淡：“顾总现在也管摄影师的镜头了吗？” “我只管你。” 顾栖抬眼，语气轻到几乎是温柔。 “别开这种玩笑。”她警觉地想后退。 “我没开玩笑。”他上前一步，低声在她耳边说：“沈荔，我做生意时，从来只押稳赢的筹码。” “什么意思？”她心一紧。 “你不是筹码，”他垂眸，笑了下，“是我压上所有理智之后的唯一赌注。” 沈荔抬头，眼底一瞬闪过慌乱。 “顾总，你这么说，很容易被误会。” “那就误会吧。”他低声说。 空气里的气氛暧昧得几乎要燃起来。 就在这时—— 摄影棚的门被推开。 “沈姐！” 那是个清朗的男声。 沈荔怔住。 ——罗宾。 他穿着简单白t和牛仔裤，头发比以前短了些，整个人更挺拔了。 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姐，我回来了。” 他的笑还是那么干净，却多了点成熟的稳。 顾栖目光微凉，转头看他，声音不疾不徐：“你是谁？” “罗宾。”他走到沈荔身边，语气自然，“沈姐以前的……家人。” “家人？”顾栖挑眉。 沈荔干咳一声，赶紧接话：“顾总别误会，是系统节目里认识的，帮我很多。” “哦？系统节目？”顾栖轻笑，语气含着一丝玩味，“那现在呢，还继续帮吗？” 罗宾淡淡一笑：“当然，现在也能帮她很多——尤其是顾总太忙的时候。” 一瞬间，空气冷得像要结霜。 沈荔看着两人对峙，心底直呼完蛋。 这俩人，一冷一明，一个攻心，一个走情感线，简直是修罗场活教材。 顾栖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却带着锋芒：“沈荔，你喜欢什么样的‘帮法’？我可以学。” 沈荔嘴角一抽：“顾总，我们在工作。” 罗宾抿唇：“姐，我刚接了《星辰综艺2》，主创想邀请你当嘉宾。你要来吗？” 第111章 拍摄结束后，整个摄影棚灯光渐暗， 沈荔脱下高跟鞋时，脚踝还在轻轻发抖。 顾栖那句“你选我”，像根隐形的线，勒在她心口。 而罗宾那句“她的舞台，不需要人替她站台”，又偏偏像另一股力，轻轻扯着她往另一个方向。 她想安静，可生活从来不让女人安静。 助理小糖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沈姐，顾总的团队已经在发通稿，说是你们要合作新综艺《星辰2》！” 沈荔抬头：“谁让他们发的？” “就……顾总亲自下的口令。” 沈荔额角跳了跳。 顾栖的动作永远比她快一步。 他不问、不征求，只直接“决定”。 ——那种带着天生掌控欲的冷漠气场。 “撤吧，”她淡声说，“我不想靠这种热度上节目。” “可沈姐，粉丝都嗨翻了，‘沈顾嗑糖’已经上热搜第一！” 沈荔失笑，转身拿包。 “那就让他们嗑吧，我是真不嗑。” 她正要走出摄影棚，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 “那要是我想嗑呢？” 沈荔脚步一滞。 顾栖靠在门框旁，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语气平淡：“我从来不做没回报的投资。沈荔，你知道的。” “你这是在提醒我欠你人情？” “我只是提醒你——”他缓缓靠近，呼吸几乎贴上她耳畔，“你该考虑一下，怎么还。” 沈荔僵在原地，半晌，才压低声音道：“顾栖，你这是在……追我？” “追？”他微微一笑，“我以为我已经在占有的路上了。” 空气蓦地凝固。 沈荔喉咙一紧，眼神却极快地划过一抹冷静。 “顾总，我不是你的项目，也不是你能预测的风险曲线。你想投资我——不如先学会尊重我。” 说完，她提起包离开。 顾栖看着她的背影，眉眼淡淡， 但指尖却无声收紧。 ——这个女人，越冷，他越想毁掉她的从容。 第二天，《星辰2》第一次内测会议。 罗宾提前到了。 节目组人见到他全是惊呼。 “天哪，这不是罗宾吗！他接下来的行程不是国外拍电影吗？” 罗宾微微一笑：“提前杀青。回来，想帮沈姐一把。”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栖走进来，西装笔挺，气场直接压下全场。 导演一脸尴尬：“顾总、罗宾，您俩……都要参与节目？” 顾栖淡淡：“我是投资人。” 罗宾笑了笑：“那我就是艺人。” 目光交错，火药味悄然升温。 沈荔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米色长裤，头发随意扎起。 可那股从容的淡漠， 却让两位男人几乎同时停下呼吸。 “顾总，罗宾，你们能不能——”她皱眉，“先不要掐。” “我没掐。” “我也没有。”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会议室瞬间安静到能听见针掉的声音。 导演头皮发麻：“那……我们开会？” 沈荔坐下，努力让自己忽略掉两道灼热的视线。 整场会议，她几乎被夹在中间。 顾栖一开口就是资源、资本、话语权； 罗宾说的却是舞台、真心、观众的共情点。 一个用理智操控世界， 一个用情绪打动人心。 沈荔夹在两人之间，冷静的表情下，其实心跳乱成一团。 ——她讨厌这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感觉。 ——可偏偏，她又在某个瞬间，觉得这种被争夺……有点危险的甜。 会议结束。 沈荔回到休息间，一推门，罗宾正靠在窗边等她。 “姐。” “怎么在这？” “等你。” 罗宾递上一瓶水，笑得清爽，“你今天气场太强了，顾总都没敢多看你几眼。” “别乱说，”沈荔笑着接过水，“他那种人，不会因为谁慌。” 罗宾却轻声道：“他慌了。” 沈荔一怔。 罗宾靠近一步，眼神温柔却认真。 “姐，他是怕失去你。可我不一样——我是怕你根本不会给我机会。” 那一瞬，沈荔的呼吸轻轻乱了。 窗外阳光斜落，照在两人之间的缝隙上。 她低声：“罗宾，你还年轻，有更好的女孩。” 罗宾眸色一深：“可我只想要你。” 沈荔想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门被推开，顾栖站在门口，脸色极淡， 但那一瞬，气压低得几乎能压碎空气。 “沈荔，”他语气平静，“休息室不能随便进。” “顾总，我在跟沈姐聊节目。” 顾栖不答，只看着沈荔， 那种冷静的注视，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威慑力。 沈荔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她拿起包：“我先回去了，晚上通告见。” 说完，走出门。 罗宾和顾栖的视线在半空交错。 “顾总，”罗宾笑得漫不经心，“您这样的对手，我喜欢。” “我不和后辈比。”顾栖淡淡，“她不是你能玩的游戏。” “那您呢？”罗宾抬眉，“您玩得起吗？” 顾栖眸光骤冷。 两人隔着狭窄的空间，谁都不退。 夜里，沈荔站在阳台，看着魔都的灯海。 手机忽然震动，是一条未署名的短信。 【沈荔，你可以不选我，但我不会放手。】 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 她忽然笑了笑。 ——她见过太多男人的野心，也被太多感情消耗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 顾栖的理智太危险，罗宾的真心太烫手。 …… 沈荔一早就被叫到摄影棚，今天是《星辰2》的官方启动仪式。 她穿着白色西装裙，干净利落，气质冷艳。 旁边助理小糖打着哈欠，悄声道：“沈姐，今天节目组说要安排个‘情侣搭档抽签’环节噢～” “情侣？”沈荔眉心一跳。 还没等她开口，耳边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内容：成为《星辰2》官方评选“全网最甜恋人”】 【任务奖励：系统商城解锁‘恋爱专属体验券’*1】 沈荔：“……” 她怀疑系统是不是魔怔了。 “你这破系统能不能给我点正经任务？” 【系统：恋爱是顶级资源的捷径，请宿主体面点。】 她翻了个白眼，刚想继续怼，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她名字—— “沈姐，到你了！” 她深吸口气，拎着裙摆走上红毯。 闪光灯一片。 现场主持人笑得一脸灿烂：“哎呀，我们《星辰2》的女神沈荔来了！听说这次抽签会选出‘心动拍档’，不知沈老师希望搭档是谁呢？” 沈荔淡笑：“随机就好。” 话音刚落，台下的罗宾眼神亮了亮。 顾栖在一旁，神情依旧平淡，指间转着腕表，表情看不出情绪。 主持人打趣道：“那我们就请沈老师抽签吧——” 沈荔伸手，从透明盒里抽出一张卡片。 打开。 名字赫然是——【罗宾】。 全场瞬间炸了。 “哇啊啊——” “磕到了磕到了！” “女神x小奶狗，这对我可以嗑一辈子！” 弹幕疯狂飙升。 沈荔：“……” 罗宾忍不住笑了，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姐，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那句“不会再错过”太轻，却足够让她心口发烫。 还没反应过来，主持人又拿起另一张卡片—— “那顾总的搭档是——” “沈荔。” 全场安静两秒。 “呃？怎么回事？两张都是沈荔？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节目组一片哗然。 顾栖却神色自若：“或许是巧合。” 他说着，走上台，声音温柔得过分：“沈老师，不介意多一个搭档吧？” 沈荔：“……” 现场的氛围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罗宾笑意淡了，握着话筒：“顾总，您这是公私不分吧？” “我只是投资人。”顾栖淡淡，“但我对投资对象的安全，有责任关注。” “那您是不是该提醒自己，沈姐不需要被人保护。” “她需要我。” “你确定？” 两人目光在空气里狠狠交错。 沈荔夹在中间，笑容几乎快挂不住。 她觉得今天这场活动根本不是启动仪式，是两个男人的修罗对决。 后台，导演捂着心口：“这热度爆了爆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真实的修罗场！” 沈荔深吸口气，硬生生压下头疼，微笑应对媒体闪光。 但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仪式结束后，节目组安排拍“心动搭档”宣传照。 罗宾站她左边，顾栖站她右边。 摄影师无奈：“顾总，这个镜头我们只拍情侣照，您……” “我出资。”顾栖冷淡地笑，“拍一张不为过吧？” 沈荔：“……” 摄影师连连点头：“当然不过！” 一连拍了二十多组，罗宾的动作始终自然温柔：手轻轻护着她腰，不逾矩也不生分。 而顾栖则完全相反。 他靠得近得过分，低沉的呼吸擦过她耳侧。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笑一个。” 沈荔的呼吸一瞬乱掉。 她明知道镜头在拍，却控制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咔—— 快门声落下，定格的画面里，她神色微红，而顾栖的眼神深到几乎能滴出情绪。 摄影师当场感叹：“这才是‘成人感’的cp啊——有故事的眼神太绝了！” 沈荔差点没翻白眼。 有故事？她觉得这是修罗！ 午休时，沈荔靠在休息椅上，拿着手机看评论。 【沈荔+罗宾=神仙画面】 【顾总别插队啊喂！】 【双修罗场太刺激，求直播！！！】 她看得脑袋疼，刚想退出界面，顾栖端着咖啡走过来。 “喝点？” 沈荔看了眼：“你什么时候成咖啡助理了？” 顾栖淡笑：“照顾艺人，是投资人的职责。” 沈荔接过，指尖被他无意蹭了一下。 那一瞬，她几乎能感觉到电流沿着皮肤窜上来。 “顾栖，”她低声，“你到底想干嘛？” “很简单，”他盯着她，“你赢，我赢。” “什么意思？” “系统想让你拿‘最甜恋人’，我来帮你。前提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你得和我假戏真做。” 沈荔怔住。 “你怎么知道系统的事？” 顾栖笑了笑，没回答。 只是靠得更近，声音像细碎的风，落在她耳边。 “因为，我也在赌。” 另一边，罗宾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手指一紧， 那一瞬的心酸几乎要吞噬掉理智。 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姐，别信他。” 沈荔抬眼，眼里闪过一瞬的错愕。 罗宾抿着唇：“他永远是顾栖——不会真心喜欢谁的。” 顾栖淡淡转头，笑意不达眼底：“这话，你也配说？” 空气彻底冷下来。 沈荔站起身：“都够了。” 两人都看着她。 “你们一个投资人，一个小演员，我一个女明星， ——不是恋爱修罗场，是社会修罗场。” 她抿唇一笑， “都别演了，我自己能红。” 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利落又漂亮。 【叮！支线任务开启：在24小时内与指定对象触发‘心动事件’】 【对象：顾栖\/罗宾（二选一）】 【倒计时：23:59:58】 沈荔：“……你有病吧？” 她喝了一口水，觉得喉咙发干。今晚一整天拍综艺，她连午饭都没吃饱。 正想着去煮点粥，门铃忽然响了。 “这么晚？”她下意识皱眉。 门外的灯影映出一道人影，身形高挑。 她迟疑两秒，打开门。 顾栖站在那里，黑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指尖还带着未散的酒香。他的神情有点疲惫，却一如既往地稳。 “吵醒你了？”声音低低的，像夜色里的一段弦音。 沈荔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你怎么来了？” “顺路。” “这话也就你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袋子：“晚餐。怕你又只喝咖啡。” 她让开一条路，目送他进来。 公寓里安静，连冰箱的嗡鸣都显得突兀。顾栖换鞋的动作很慢，低头、弯腰、起身，一气呵成。他走路带着点自来熟的稳当气息，像是早就来过很多次。 沈荔看着他取出外卖盒，居然是她前几天提到过的那家湘菜馆。 她没忍住笑：“你居然记得。” “我记得的事，不多。”他顿了下，“但和你有关的，都挺清楚。” 空气忽地凝了下。 她低头，把头发拨到耳后。 “顾总的嘴，今天也挺会说。” “我是真心的。”他淡淡道，“哪天我要是敷衍你，你一听就能听出来。” 沈荔没接话。她拆开筷子，低头舀了口汤。辣味不算重，却热得刚好。 汤面上浮着一点点红油，她心头那种不安的荒凉，也被这股热气轻轻压了下去。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综艺后期聊到投资计划，慢慢滑向无关紧要的事。 第112章 “你那只猫还在？”他忽然问。 “送人了，太闹。” “我记得那天你还说舍不得。” “那是那天。”她抬眼看他，“人会变的。” 顾栖“嗯”了一声，眼神却没从她身上移开。 那种注视带着点温度，仿佛在确认她说的“变”到底是不是真的。 吃完后，他把餐盒叠起来放到一边。沈荔看他卷起袖口的动作，忽然觉得空气有点闷。 她去厨房倒水的时候，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我来吧。”他走过去，几乎是下意识的，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杯子。 指尖的触感带着一点静电，干净，却烫。 “顾栖，你——” “别动。”他低声，手几乎贴着她的。那语气温柔得近乎危险。 沈荔心头一跳，退了半步，却撞上了柜子。玻璃水杯在桌上滚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两人都愣住。 她本能地去捞杯子，他也伸了手。两个人的手在半空相碰，微微一震。 那一刻，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短促而不稳。 顾栖先反应过来，缓缓收回手。 “抱歉。” “没事。” 她垂下眼睫，感觉脸有点发烫。 他没再靠近，只是静静站着，看着她抿唇的动作。 “沈荔，”他忽然道，“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你想多了。” “真的？”他轻笑，“那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就会后退半步？” 沈荔没说话。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有点烦，却又无法否认。 她确实在躲——不是他，而是那种“会动心”的风险。 “顾总，”她的语气终于平稳下来，“你我都清楚，这种暧昧一旦开始，就不干净了。” “那如果我不想干净呢？” 他看着她，目光深得几乎能吞人，“我不想假装冷静。” 她怔了怔，呼吸一滞。 顾栖近一步，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发梢。 “你知道吗，”他说，“有时候我希望自己没那么聪明。那样就可以不管代价，只要你。” 沈荔的心口一阵乱跳。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门铃忽然响了。 两人同时一震。 沈荔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 一股夜风灌进来，带着城市的暖潮味。 门口站着的人让她怔住。 罗宾。 他背着包，手里提着一束白玫瑰，眼神明亮，却有点紧。 “姐姐，我给你带了甜点。”他说得认真，“还有花。” 沈荔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真巧。” 罗宾看到他，微微一僵。那一瞬间的尴尬几乎能冻住空气。 他挤出一个笑：“顾总也在啊。” “正好一起喝杯茶？”顾栖的笑意温和，却不退让。 沈荔看着两人，额角微微发紧。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得像戏。 一个是她事业上避不开的合作对象，一个是她生活里偶尔能让人喘口气的温度。 偏偏都撞在同一个夜晚。 罗宾走进来，把花递过去：“是今天新开的那家花店的，我想你会喜欢。” “谢谢。”她接过，却没放在花瓶里，而是放到一边。 顾栖挑眉：“看来我来的确晚了。” “顾总今晚是来谈工作。”沈荔淡淡补了一句。 “工作？”罗宾看向她，目光闪了闪，“你确定吗？” 空气里的气味复杂：咖啡、酒、玫瑰、还有一点辣汤味。 沈荔忽然笑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干脆坐下来，别一副修罗场的样子。” 顾栖顺势坐在沙发上，神情松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罗宾站在她身边，低声道：“你太累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顾栖抬眼：“现在？外面十度。” 罗宾不看他，只看着沈荔，“可这里太闷了。” 沈荔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束花的塑料外包装。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不对。 一边是稳重的温度，一边是热烈的呼吸。她想逃，可哪一边都舍不得彻底走。 “别吵了。”她轻声，却带着压不住的疲惫。 两人同时安静。 她抬头看着窗外夜色，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像一层柔光。 “你们都走吧。”她说。 “沈荔——” “我真的累了。” 顾栖沉默了一下，起身拿起外套。 临出门前，他看她一眼，语气很轻：“那我明天再来。” 罗宾站在门口，犹豫着也没多说。 等门彻底关上，屋里只剩下她和那束花。 沈荔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那朵玫瑰的花瓣。 指尖有细微的刺划过皮肤，一点疼，反而让她更清醒。 夜更深了。 系统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一行：00:00:02。 沈荔忽然笑了。 “心动事件？”她喃喃自语，“好像早就发生了。” 可到底是哪一次？ 她分不清。 窗外的灯光一闪，城市的夜似乎也跟着呼吸。 她把那束花重新插进花瓶，轻声道：“算了，明天再想吧。” 沈荔趴在沙发上。 咖啡已经凉透，花瓶里的玫瑰被夜风吹得微微倾斜。 客厅半明半暗，只有手机屏幕在闪——系统的界面终于静止。 【任务完成：心动事件触发】 【奖励发放：系统商城开启新道具——“媒体通稿干扰屏蔽卡”*1】 她看了几秒，没什么表情，反而觉得有点讽刺。 心动，系统都能识别，可到底是哪一瞬间？ 是顾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时的那一刹？ 还是罗宾站在门口递花时，风从他背后卷进来的味道？ 她想不出来。脑子乱，像灌了雾。 她靠坐起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外套披在身上，肩头那块布料带着淡淡的男香。 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顾栖留下的。 他走的时候没带走。 她伸手把那件外套叠起来，放在一边，指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沈荔，”她低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聪明。” 手机震了一下。 【罗宾：姐，你睡了吗？】 【顾栖：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 她盯着屏幕，指尖停了停，最后没回。 心脏在胸腔里安静地跳，像一只猫在蜷缩。 窗外传来一阵车声，可能是深夜的出租车。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头发有点乱，眼睛被光线晕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剧组跑龙套的那段时间——也是这样，凌晨三点，没人看她，没人喊她名字。 那时的她以为，只要有机会发光，所有的孤独都会被照亮。 可现在她真的站在光下，才发现光也会烫人。 她放下杯子，关了客厅的灯。 第二天上午，助理小糖打电话进来时，她还没醒。 手机在枕边震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沈姐！出事了！” 她声音高了八度，“微博热搜炸了！有记者拍到你家楼下——好像是顾总那辆车！” 沈荔一下坐起来。 “什么？” “有人拍到昨晚你俩从电梯口走出来，视频还带字幕，写‘凌晨密会’！评论区都疯了。”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彻底清醒。 昨晚那会儿，她还真送他到门口——没注意走廊那台监控。 那栋楼住的多是业内人，偷拍八卦的事时有发生。 她掀开被子下床，声音发紧：“公关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顾氏的公关部也在处理，但对方先发了匿名小号爆料。” “别慌，”她揉了揉额角，语气尽量保持冷静，“我去公司。” 电话那头小糖还在急：“姐，这次热搜比上次的还狠，有人扒出顾总三年前的投资名单，说他捧红的第一个女艺人就是你。” 沈荔的指尖一顿。 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脏敲出的节奏，比系统的倒计时还响。 公司大楼外，闪光灯已经架好。 沈荔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记者的喊声一浪一浪。 “沈老师，请问昨晚是不是顾总在您家过夜？” “你们的关系真像网友说的那样亲密吗？” “顾总今天取消了行程，是在躲媒体吗？” 问题尖锐得像钉子。 沈荔笑得得体，步子却稳得近乎倔强。 她的高跟鞋跟在石板地上敲出一声声干脆的响。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全部被切断。 她对着镜面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发现自己手心满是汗。 会议室里，顾栖已经在等。 他今天没打领带，衬衫扣得严谨，神情淡得像昨夜那个人从没出现过。 “我处理好了。”他开口，“新闻已经压下去。” 沈荔看着他，不太确定自己该松口气还是生气。 “你什么意思？‘压下去’？” “我找了他们老板，删稿、删热搜，做公关。”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汇报普通工作。 “我不需要你帮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能自己处理。” 顾栖抬眼：“沈荔，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任何绯闻都足够毁掉代言。” “那你昨晚就不该来。”她反驳得太快。 空气静了几秒。 他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对不起。” 沈荔愣了一下。 顾栖的“对不起”，几乎从来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那两个字落下来，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力量。 她转开视线，手指在会议桌上不安地摩挲。 “算了，先处理完这一阵吧。” “好。” 顾栖起身，拿起外套，“今晚别回公寓，外面有记者守。我给你订了酒店。” 她抬头，语气微冷：“顾栖，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可以安排我？” “我只是怕你出事。” “那你可以不来。” 他沉默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声音有点重，沈荔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办公室的灯太亮，照得人眼疼。 她抬头看着那盏灯，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一束光—— 冷白、刺眼，却又莫名温柔。 那光从顾栖的肩头掠过，落在她脸上。 她那时候没闪。 现在却开始后怕。 系统界面忽然再次亮起。 【隐藏支线解锁：媒体风暴任务——在舆论危机中保持热度值≥80%】 【提示：保持冷静，或将获得“公众形象加持”奖励。】 沈荔看着那串文字，轻轻笑了一声。 “冷静？你以为我是机器？” 她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电梯的门关上，她的倒影一闪一闪。 沈荔顶着一夜未眠的脸站在镜子前。 化妆师轻声说：“沈姐，眼下有点肿，我帮您压一下。” “没事。”她的声音淡得像雾，“自然点就行。” 她其实一夜没合眼。 手机一夜震个不停——记者、公关、品牌方。 有的语气柔软，有的直接，所有人都想要同一个答案——她和顾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荔深吸一口气。 “不是恋人，也不是丑闻。”她在心里默念。 “我有自己的事业，这点我清楚。” 门外的助理小糖探头进来：“沈姐，车到了。记者会十点开始。” “嗯。” 沈荔拿起墨镜戴上。 出门那一刻，她闻到风里淡淡的雨味——潮湿、冷，又带一点铁锈气。 预示着麻烦。 酒店会议厅已经布置好。 一排镁光灯亮得刺眼。 记者的长枪短炮架成一堵墙。 公关部的人在台下低声交代流程，顾栖的人也在场。 “沈老师，顾总不方便露面，您自己上场就行。” “他不露面？”沈荔挑眉，“绯闻是两个人的，不该我一个人背。”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小声道：“顾总担心现场太乱。” 沈荔笑了笑，眼底的冷意被遮在墨镜下。 “他挺会算。” 灯光亮起。 主持人客气地介绍：“欢迎大家参加沈荔女士的记者见面会。” 沈荔坐在台上，面前一排闪光灯。 她拿起话筒，声音稳得像经过排练。 “关于昨晚的报道，我只说三点。” “一、顾先生确实来过，是谈工作；二、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三、我希望媒体朋友能多关注作品本身。” 她说到这儿，语速轻轻一顿。 “娱乐圈的女人想靠自己活着，本就不容易。 我不否认有人帮过我，但我也从没靠谁。” 话落，全场一片喧哗。 有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她的手心有点汗，掌心的无线麦滑了一下。 她微微吸气，强撑着维持笑。 就在这时——台下有闪光灯忽然连闪三次，像有人故意对准她的眼。 沈荔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动作被记者捕捉，瞬间变成“慌张掩饰”的角度。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门被推开。 人群哗然。 罗宾出现了。 他穿着白衬衫，神情严肃，眼底有几分倔。 没经过任何通告，直接走上台。 第113章 “沈姐。”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清晰。 “昨晚的事我知道一点。那晚我也在她家楼下。” 记者们瞬间沸腾，闪光灯炸成一片。 沈荔怔住。 “罗宾，你……” “我送花，送完就走。顾总来得比我早，这事我能作证。她没撒谎。” 全场一阵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信任，而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震住。 “还有，”罗宾继续道，声音更冷了点，“就算真有事，也不关别人什么事。 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 你们拍她的私生活，问她穿什么鞋、戴什么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她靠自己赚钱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那一瞬，记者席有人轻轻倒吸气。 沈荔的手指攥紧话筒，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没打招呼，也没和她商量。 但每个字，都像在替她挡风。 顾栖的公关站在一旁，脸色变得微妙。 他知道，这一幕已经失控。 沈荔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罗宾身边，眼神平静。 “谢谢你。” “我只是说实话。” “但我不需要英雄。”她笑了笑，声音很轻，“尤其是那种为我挨刀的英雄。” 话音一落，她转身对记者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发布会到此结束。” 她转身下台，步伐稳得近乎倔。 后台走廊里，灯光比外面暗一点。 沈荔一走进来，就靠着墙缓了口气。 心跳快得乱，耳朵里全是呼吸声。 罗宾追过来，声音低：“姐，对不起，我没想……” “我知道。”她笑，抬手比了个“停”。 “但你现在得走。” “为什么？” “因为有媒体在楼下。”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她抬头看他，眼里那点光亮像被水冲淡。 “罗宾，你很好。但我现在谁都不想欠。” 那一刻，罗宾的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像想说什么，却被一声突兀的咳嗽打断。 转头……顾栖正靠在走廊尽头的门框上。 他没戴眼镜，神情冷淡，看不出情绪。 “沈荔。” 她背脊一紧，声音极冷：“顾总现在倒有空来收场了？” “我没让他来。”罗宾插话。 “我知道。”顾栖语气平静，“但我必须来。 有人买了新热搜，准备把视频重发一遍……这次带‘三角恋’标题。” 沈荔怔了下。 “什么？” “我正准备回公司处理。你要不要一起看？” 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算了。你处理吧。” “沈姐？”前排小糖回过头，压着声音，“顾总是不是在给你撑腰呀？我看热搜开始翻了，突然有人发你早年的节目片段，说你熬夜拍棚景拍到吐，还自己擦嘴角继续上台词。” “别说话。”沈荔把墨镜往下一推，懒懒地说了一句。 她不是在凶小糖。她是在拦住自己的心往外走。 她很清楚，这是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顾栖这样做，表面上是“澄清女方名誉”，实际上是在公开给她盖章：她是我这边的人，我愿意为她花资源，甚至愿意动对家。 ……而这种“公开站队”，哪怕一个字没明说，也已经是一种宣告。 她如果顺着这个站位走下去，舆论会开始往“正宫感”“正牌女主”的方向倒。 她不傻，她知道这种好处到底有多甜。 但她同时也知道，这是绑。真正的绑。 她从来都不喜欢被牵线。 可反过来想，没人替她挡子弹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被打过。 沈荔轻轻呼出一口气，脸贴回座椅靠背，低声说了一句没让谁听见的话：“……你这回，是不是动真格了。” 车很快停在新综艺的发布会酒店门口。 《星辰2》开录发布会。 她其实不该出现的……今天对外的流程安排的艺人名单没有她，只有罗宾、另外两位常驻嘉宾，还有导演。但小糖下了车时小声说：“姐，导演刚打电话，说想让你露个脸，哪怕就五分钟，等于是压一下今天的节奏。他说，有你在场，就不用别人讲你。” 沈荔站在人行道上，抬头看那栋玻璃幕墙反光的酒店，风往上走，吹得她长发在脖子那儿轻轻蹭了下。 她没立刻答。她在权衡……不是权衡她愿不愿意帮节目，而是在权衡，自己站到那个台子上，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没站过麦。她很清楚，一个人出现在哪里，本身就是态度。 她轻轻说：“不是让你们看我心软，是我不爱别人替我发言。” 说完她踩上台阶，抬手把墨镜摘了，交给小糖，整了整衣领，自己走进去。 …… 发布会后台很乱。 灯架发热，工作人员来回串线，化妆师围着艺人修粉。半开的门缝能听到媒体席的嗡嗡声，都是熟悉的那种：耐心，不善良，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罗宾在饮水机旁。 他原本在跟导演说话，听见动静，抬头一眼看到她，整个人像瞬间亮了一下。 “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等了很久终于松口气的那种松。 沈荔走到他面前，没笑，先看了他一眼，从他身上扫到他袖口。 他今天没有戴任何多余的饰品，白衬衫、牛仔、干净。整个人把锋收掉了，像在提醒媒体：我不是来闹事的。 “你为什么昨天要冲台？”她开门见山。 罗宾一愣，笑了一下，手指在纸杯边缘转，“我没想太多。” “对，这就是问题。”沈荔压低声音，“你现在没有权利‘没想太多’。” 罗宾愣了愣，抬眼看她，有点委屈：“我只是想帮你说一句公道话。” “我知道。”沈荔语气缓了半度，视线稍微错开，没那么直了，“但我们现在所有话，都会被拿去拆、拿去剪。你一句‘我在她家楼下’，有人会理解成‘他是备胎’。你一句‘不关别人什么事’，人家会写成‘他默认两人同居’。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后果？” 罗宾张了张嘴，那句“我不怕”在喉咙口打了个转，最后还是慢慢吞回去。 他的沉默不是服软，是他真的在考虑。 过了两秒，他反问：“那你怕不怕？” 沈荔怔了一下。 她老实地，没有立刻回答。 她突然意识到她很久没有被这么问过了。以前所有人问她的都是：你图什么？你想怎么洗？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形象？没有人问她简单的“你怕不怕”。 她喉结轻轻动了下：“……我不喜欢麻烦。” 罗宾眼神轻轻一动，嘴角压着的那点劲儿反而柔了：“我以后不会乱来。但如果有人在你头上踹，我不会站着不动。” “那你被踹呢？”沈荔轻声。 罗宾笑了下，露出年轻人那种带点血气的小骄傲：“我还年轻，我挨得住。”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很轻地把他领口一小块没压平的褶按顺了。 动作很小，指腹在他脖颈上擦过去。 罗宾屏住呼吸，整个人一下子像被定住。 她没看他的表情，就是顺手，按完就收回来：“你先去准备。别乱讲多的，别把感情当发言稿。这场不是你顶，是我顶。” 他看着她，那个瞬间的眼神，是真真切切地带着心疼的。 像一句“你一个人扛得太多了”，没说出口，却摆在脸上。 她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偏过脸，故意轻轻哼了一声，把话掰开：“行啦，你们这个节目的妆怎么都这么糊？粉扑借我一下。” 空气里的那一点情绪小张力，被她拐了一个弯，像水面漾开的涟漪，被她自己按平。 罗宾笑了，眼角的那点锋芒软下去：“好。” 外场灯光亮起时，沈荔并没有第一个出场。 先上台的是导演，以及两个常驻嘉宾。 记者的问题一开始还算规矩：综艺定位？季节主题？大众受众是谁？是否会有亲子环节？节奏稳，没刺。 直到有人举手，拿着麦克风问了一句：“罗宾，请问昨天的记者会上，你对沈荔的发言，是出于友情，还是出于更多的情感因素？” 厅里安静了一拍。 罗宾拿起了台前的话筒。 沈荔，站在幕后边沿，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 她想冲上去拦。但她又很清楚，在这种场合强行拦，会让局面更脆，像把一只受了伤的小兽硬拖回窝给人看。 罗宾看了一眼台下的灯海，侧脸线条干净，声音却不急：“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这个节目本身。我为沈姐说话，是因为我觉得她值得。仅此而已。”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师徒？朋友？还是——” 罗宾抬手，礼貌地打断那位记者，像在拒绝继续追问，却没显得冲。 “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我们自己定义，不需要大家替我们下标签。” 他说完，朝记者席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这个问题到这儿就好”。 那瞬间，台下有几个记者明显脸色不好看，估计是没挖到料，心里不舒服。 但更多目的是来消费热度的博主型记者，却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个年轻的男艺人会用这么干净的一句回答卡住他们。 沈荔在幕后看着，手指一点点松开。 她心里刚刚攒着的一口气，慢慢落了下来。 她意识到一件事：罗宾昨天确实冲动，但他不是没脑子的小孩。他学得很快。他开始有意识地学“公开场合怎么站”。这并不代表他变得算计了，而是说明——他在努力配得上站在她身边的位置。 她抿了抿嘴角，没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在这样的场合，她不能“露出欣慰的姐姐笑”，那会被解读得太暧昧。她强硬地把那点软意压在心口里。 —— 主持人按流程推进：“接下来，有一位特别嘉宾，会以不占用太多时间的方式，简单和大家打个招呼。” 场内的镁光灯刷地亮了半级。 所有人都在猜，是不是平台负责人，是不是赞助方代表，是不是第一季的飞行嘉宾。 直到她迈步走上舞台。 那一秒，台下成片的闪光灯像一阵白浪铺过去。 几乎所有镜头都抬了起来，同时对准她。 “沈荔！” 有人小声喊了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她没有拿主持人的麦，而是拿了一只现场备用的。她站位选择得很聪明——不是中心位。她站在罗宾旁边半步，甚至往后落了半鞋跟的距离。这个位置让画面里的她显而易见，却又不会压主咖。 她的声音不高：“大家好，我只是来祝节目顺利。不多占时间。” 有记者立刻抓住：“沈老师，昨天的风波对你有什么影响？你现在是否考虑公开一段稳定的关系？” 现场一瞬间有点嘈。 沈荔笑了。 那个笑，不是社交用的那种漂亮标准微笑，而是有一点锋的。 “我当然想过稳定。”她慢慢地说，“谁不想。” 她顿了下，目光平稳，像是终于愿意用自己的声音讲一遍。 “但稳定不等于被谁圈起来，也不等于谁替谁出头。我不属于任何人，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是我自己说的。你们拍到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我自己的脸。” “如果以后，我真的公开感情，那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因为谁递了个通告，或者谁在背后自作主张。” 会场安静。 她这句话，比任何否认都更有力。她没说“没有”，也没说“是”，她只是把控制权重新拿回来。 这是场外粉丝会截屏疯传的那种句子。 也是媒体听得最怕的那种句子——因为它不给他们现成的标题。 她说完，轻轻点头，把麦还给主持人：“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她转身下台。 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她余光瞟到台侧阴影里站着的人。 顾栖。 他穿深灰西装，没戴胸针，没有任何logo，头发压得很整齐，脸因为逆光而沉在暗处，视觉上看不到表情。 他没有上台。他站在离光线两步以外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是那种“我在，但我不抢”的存在感。 她脚步很轻地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虚。 也不是因为惊讶。 更多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她忽然有那么片刻的错觉：像是被某个方向托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朝他看了他一眼，眼神平，下巴几乎不可见地抬了抬，像是无声的一个“我搞定了”。 顾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回了她一个“我知道”。 没人听见，没人看懂，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刚刚那一下是什么。 发布会结束后，后台最后的杂乱逐渐散开。 她在换外套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 【叮——宿主魅力值已突破100】 第114章 【隐藏剧情开启：情感真相试炼】 【试炼内容：系统将随机记录三次你与目标对象的“情绪失控点”。一旦记录成功，系统将以“真心问答”形式向对方释放——用一句话解释你们的关系。】 沈荔一眼看完，整个人僵住。 她甚至忘记去拿外套的扣子，扣子凉凉地碰在她掌心里，没扣上去，像贴着她的皮肤提醒她：你没有想太多。不是错觉，这确实很过分。 “你疯了。”她在心里对系统说，语气冷，甚至有点咬牙。“你想让我死吗？” 系统没有立刻回。界面只是闪了一下，像在处理指令。几秒钟后，那道机械音再次出现： 【系统：并非伤害。宿主的风险来自模糊。模糊是对你最危险的状态。试炼启动，是为了逼对方定义你。】 沈荔：……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心口那团刚被阳光压下去的热，这下又翻起来了。 逼对方定义你。 她其实从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面对这种场景：不是她问别人“你到底什么意思”，而是系统开始逼对方——给她名分，或者承认逃避。 她缓慢地吸气，胸口一起一落。 她这才意识到一点：事情真到这步，已经不是“谁追我更好”，也不是“我选谁会比较稳”的问题了。 是——有人要被迫摊牌了。 而摊牌之后，谁还敢站在她身边，谁会选择后退一步当成没事发生，这个差别，会比任何承诺都实在。 她慢慢睁开眼，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很平静。平静到几乎冷。 “好。”她心里对系统说，“那就开始吧。” 她抬眼，朝走廊看去。 罗宾在和节目组合影，笑得明亮直接。 顾栖还在那块半暗半亮的角落，看着手机，像在调度什么人，处理的是她根本不需要知道的那部分事。 她意识到——系统那三次“情绪失控点”，有可能就在这两个人身上，接下来任何一次呼吸都可能被录。 她忽然觉得好笑。 暖黄色的灯把桌面照得柔亮。角落的音响在放低音爵士，节奏慢得几乎能数出每一次呼吸。 顾栖坐在靠窗的位置，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松开了一格，腕表反着光。 他看上去不太像来谈公事的人，更像在等谁。 沈荔走过去，他抬头，微微一笑：“你来了。” “你约我的。”她语气平淡。 “怕你不来。” “你现在还有什么是怕的？”她反问，坐下，动作冷静。 他没有回话，只是替她把菜单推过来。 “你上次喝的那杯，还是一样？” “随便。” 咖啡上来时，杯壁冒着热气。 沈荔低头搅了两下，勺子敲到杯沿，发出轻响。 “所以，”她先开口，“你今天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顾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低声道：“我想知道，你昨晚是不是生气了。” 她笑了一下，没抬眼：“我哪次不生气？你说具体一点。” “记者会。” “我没生气。” “你眼神告诉我，你很生气。” 她终于抬头，目光与他对上。 灯光在她眼底打出细碎的光点，像碎玻璃一样冷。 “顾总，我生气的，不是记者，也不是风波。”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生气的是，你总觉得我需要你出手。” 顾栖怔了怔。 “我是在保护——” “我不需要保护。”她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 “我现在能靠自己接广告，签代言，谈资源。哪怕我摔了，也能自己爬。你觉得那种‘压热搜’、‘删稿件’的事对我好，其实那是在告诉所有人：沈荔有后台。” 她呼出一口气，抿唇。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不是‘靠自己’的沈荔，是‘被顾栖罩着’的沈荔。” 桌上那杯咖啡的热气一点点散了。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很淡，没有恨，也没有怒。 顾栖看着她，指尖收紧。 他很少有这种无话可说的时刻。 “那我问你，”他低声说，“如果昨晚我不出面，今天这件事会变成什么样？” “会更难一点。” “那你还怪我？” “我不怪。”她的声音柔下来，像风，“我只是——不想再被定义。” 两人对视。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顾栖忽然笑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 他俯身，手肘撑在桌上，声音压低：“那你告诉我，昨晚我那样做，在你眼里是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沈荔怔住。 心口像被撞了一下。 ——系统的提示忽然闪烁。 【试炼问答已启动。】 【请宿主回答：你如何定义“顾栖”——】 她呼吸一乱，几乎没来得及掩饰。 顾栖察觉到了，眉头微微皱起：“沈荔？”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音。 “你问我——你算什么？” 她抬头，嘴角勾出一丝笑意：“顾栖，你是我的风。” “风？” “吹来的时候让我抬不起头，停下的时候我又舍不得。” 这句话让空气彻底静下来。 顾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过了很久，才轻声道：“原来我只是风。” “你想要什么定义？”她反问，“火？根？靠山？” “我想要你不再躲我。” 沈荔怔了怔。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笃定。 她想躲，可他那双眼太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冷漠，而是已经认定了什么。 “顾栖，”她轻声说，“你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一个你以为的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不知道。可能一开始，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像我。” “像你？” “都不信任人。都习惯靠自己，不喜欢麻烦。但现在——” 他停了一下，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动了动，“现在我只是想靠近你，哪怕被拒绝。” 沈荔看着他，心口乱成一团。 ——系统忽然再次弹窗。 【情绪波动检测成功。记录1\/3。】 她心头一紧，几乎要笑出来。 “真是会挑时候。”她在心里骂。 顾栖抬头：“什么？” “没什么。”她回过神，语气有点哑，“我只是觉得……你太理智了。你能把爱说得像投资计划。” 他低声笑：“那你呢？你敢不理智一次吗？” 她心跳一顿，没答。 顾栖站起来，走到她身旁。 距离很近。 他俯身，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朵：“沈荔，我想吻你。” 那一刻，她的呼吸几乎要乱成线。 空气里混着咖啡香、他衬衫上那点雪松味，还有她掌心的汗。 她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椅背挡住，退无可退。 “顾栖——” “别动。” 他没真的碰她，只是停在几厘米之外。 灯光照着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却没完全重合。 沈荔闭了闭眼，胸口一阵发紧。 她知道系统在记录，可此刻她真的顾不上。 她轻声说：“你要真想靠近，就别再替我安排未来。” “那我能安排今晚吗？” 她睁开眼。 两人隔着那点距离，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 “行。”她低声道，“但只有今晚。” 顾栖笑了一下，笑意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再靠近，反而退后一步，拿起桌上的外套。 “那我送你上楼。” 沈荔没拒绝。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心跳声。 当电梯“叮”一声到达时，她的手机再次亮起。 【系统提示：试炼记录1完成。】 【触发情绪：认定。】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一抖。 顾栖没注意，只伸手替她按开门。 灯光从走廊尽头打过来，落在他肩上，亮得几乎晃眼。 沈荔在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逼问”，不是为了要答案，而是她第一次，真切地、彻底地，被动心了。 沈荔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 热气在浴室的镜子上氤氲成一层雾，她用手抹了一下，镜子里那张脸有点倦，有点冷。 她盯着自己几秒，轻声叹气。 一天内经历了两次“逼问”，她的大脑像被烘干机烤过。 顾栖的表情、那句“我想靠近你”，还在她脑海里慢慢旋。 她本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 可门铃偏偏又响了。 叮——叮——叮。 那种敲门节奏，很有耐心，却一下一下敲在心口。 她穿上浴袍，没多想，去开门。 门口的人是罗宾。 他穿着连帽外套，头发有点乱，整个人被夜风打得微微红，像刚从雨里走出来。 怀里夹着一份文件袋，右手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姐。”他一张口，声音有点哑，“我带了夜宵。” 沈荔怔了怔。 “你怎么来这儿？” “导演那边给了我你的酒店地址，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他低头有点紧张的样子，看起来和几小时前在发布会上那个气场强硬的男人判若两人。 沈荔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进来吧。鞋套在门口。” 罗宾进门，把袋子放在桌上。 一股温热的香气冒出来，是她最喜欢的煲仔饭味道。 “我怕你没吃晚饭。”他说。 “我吃了。” “那当宵夜。” 沈荔无奈地笑了笑，拉过椅子坐下。 “行吧，算你有心。” 他也坐下，手心还有点冷，放在桌上时摩擦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 沈荔最先开口：“你手里的文件是？” 罗宾愣了下，像是突然想起，赶紧拿出那份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我的解约申请。” 沈荔抬头，眉心微皱。 “你疯了？你现在热度正上来，为什么要解约？” “因为我不想继续被节目组拿去炒你。”他直视她，声音平稳却带着明显的克制，“今天发布会结束，我听见有媒体在后台说——‘罗宾那小子真行，炒起女神热度自己也能上热搜’，我不想让他们这么说。” 沈荔一愣，勺子轻轻落回碗里。 她没立刻说话，半晌才低声道：“你在意这个？” 罗宾点点头：“我不是怕他们骂我，我是怕他们拿这些去消耗你。” 沈荔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却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你挺天真的，罗宾。别人嘴要讲什么，你拦不住。娱乐圈这地方最便宜的就是八卦，最贵的就是沉默。” 罗宾盯着她看：“那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习惯了。” 那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习惯。 她什么时候习惯了？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她在片场被当背景板，被导演骂“没表情”，被公司削掉镜头，被品牌嫌弃咖位小。 那些不公平的时刻，原本都会让人愤怒、委屈，可久了就麻了。 沈荔的笑意收了收，眼神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 “你要真解约，就得赔不少钱。” “我有存款。” “你那点片酬连违约金零头都不够。” 罗宾垂下眼。 “那我借。” “借？你借谁？” “我不确定。”他笑了一下，“也许是你？” 沈荔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叹息。 “你啊……这算告白吗？” 罗宾没否认。 他抬眼看她，目光认真得近乎固执。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让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沈荔一瞬间没接话。 那句话太干净，干净到她没准备好应对。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热血宣言，而是一种轻轻的真。 她想转移话题，却又被他盯得动弹不得。 空气安静到能听见墙上的钟表。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说：“你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罗宾摇摇头，笑得有点自嘲，“可能是你说话的时候眼神吧，或者是你骂我笨的时候。” 沈荔轻叹：“那你真是没救了。” “那也没关系。”他很轻，“我不怕。” 这时，系统的提示突兀地响起—— 【试炼二·目标：罗宾】 【触发条件：对象主动表白】 沈荔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她下意识想掩饰，却偏偏那时候，罗宾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他的手有点凉，却带着一丝真切的颤。 “沈姐，我知道你心里有顾栖。”他说，“但我不会退。我不是要跟他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还有人，不需要你强大到什么都不靠。” 沈荔的呼吸微微一滞。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请宿主回答：你如何定义‘罗宾’】 她喉咙干涩，心跳快得像被鼓点追赶。 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这任务，还是因为面前这双眼。 第115章 她低声说：“罗宾，你是我的光。” “光？” “对，温的，不耀眼，但能照见我。” 他说不出话，只是笑。 那笑是真心的，带着一丝少年气，也有一点不舍。 沈荔看着他，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原来有些喜欢，不是占有，而是想陪你走得轻一点。 两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灯一点点暗，只有那盏落地灯还亮着。 沈荔慢慢开口：“罗宾，你以后少做冲动的事，好吗？” “你这是拒绝？” “这是谢谢。” 罗宾抿唇，低头笑：“那我还能再来告白一次吗？” “等我哪天不躲人了。” 他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那我等。” 沈荔没再说话。 风从阳台缝里吹进来，带着一丝雨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语都更真切。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沈荔躺在酒店床上，一点都不困。 房间灯没开，只剩床头那盏小黄灯亮着，灯罩颜色太暖，把四周都糊成了蜂蜜色。她抱着枕头，眼睛睁着，像是在和天花板耗。 手机放在枕边，黑屏，安静。 她不睡的原因不光是累。也不光是顾栖说的那些，或者罗宾看她时那种让人心软的眼神。她真正睡不着，是因为系统在她脑内留下的最后一行字，像钉子一样： 【试炼记录2完成】 【触发情绪：怜惜。】 【试炼总进度：2\/3】 【最终判定条件：第三次试炼将触发无法逆转的选择。】 无法逆转的选择。 系统故意说得含糊，甚至有点吓人。它不说会发生什么，只说“无法逆转”。 沈荔盯着天花板，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不是好笑的那种，是那种被现实戳中后的、无奈得近乎自嘲的笑。 “你还真当我是综艺女主啊，”她低声说，“谁赢了跟谁在一起？你玩偶像养成呢？” 她把手搭在额头上，指尖按了按太阳穴。视线模糊起来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 “……？” 她抓过手机，以为是系统，结果是导演的电话。 一看到“导演”两个字，她整个身体本能坐直。 她从来不怕热搜，不怕谈资源，最怕这种半夜电联的工作人员电话——影视人的直觉，她懂。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声音就不是平时的平和了，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压着的慌乱。 “沈荔，你醒着没？罗宾摔了。” 她心口一跳，声音瞬间冷下去：“怎么回事？” “排练环节，舞台调度有人临时改了走位，他没让替身，自己上去试道具，说是一点小高台，不算危险……结果台边那块滑轨灯没固定，他下台的时候闪了一下，脚没踩稳，从侧梯上滚了下去，现在腿肿得厉害，我们已经叫了120。” 那头停了一秒，像在咬牙。 “你别慌，我先说清楚：不是高空坠落，说到底就是崴脚加撞到膝盖，但他疼得出汗，死活不让我们直接联系你。我们这是偷偷打的。” 沈荔没有“别吓我”这种反应。她冷静得像被拍在雪里。 “医院哪家？” 导演报了名字。 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直接起身。 动作非常干脆。 她没想要不要去，她已经在找鞋了。 浴袍被随手扔到床上，她一边换衣服，一边绑头发，速度快到像在做战备。白色t恤、长外套、牛仔裤，拉链一提，手机塞口袋，房卡一揣，她已经开门。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没有感情用事，也没有“我是不是太冲动”这种自我劝架。她甚至没想到记者，也没想到流量会怎么解读她半夜去医院。 她只是往门外走。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连妆都没补。 她在电梯镜面里看到自己。素颜，眼尾略发红，头发因为刚绑还微微蓬着。整个人真实到近乎脆弱，不像“明星”，反而像撑了一整天后来不及稳定呼吸的普通人。 她看着看着，突然心口抽了一下。 这一下是真疼。 疼到她几乎能感觉到喉咙往上泛的酸意，那是一种不太好承认的东西——心疼。 不是恋爱那种小鹿乱撞，而是“你受伤了，我的神经一起炸了”。 她把呼吸压下去，边吸气边对着自己很轻很轻说了一句： “冷静。” 系统偏偏挑这个时机开口。 【试炼三触发预警：对象——罗宾】 【触发条件：宿主为目标在“非必要场合”付出实质行动】 【判定开始。】 她看着屏幕，眼睛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水意陡然被火点着。 “非必要场合？”她在心里冷笑，“他是你家泡面桶还是你养的npc，你给我解释‘非必要’？” 系统沉默了半秒，像是在检索算法，又像是装死。 【系统：提示——情感强度将记录在第三次试炼中。】 “滚。” 她没说出口。只是表情冷了一个度。 急诊入口有消毒水和血的混味。 这种味道沈荔不陌生。拍戏时她也见过棚里有人摔到骨裂，现场装镇定，其实白到发青；她对这种味道一直不舒服，它总能让她想起人类身体有多脆。 今晚也一样。 她推开急诊区的门，看到走廊拐角那盏昏黄的壁灯下，坐着一个穿病号服的身影。 罗宾靠在椅子上，额头有汗，脸色很白，膝盖附近缠着厚厚一圈弹力绷带。裤腿被剪开一半，露出的皮肤青了一大片。 他的经纪人守在旁边，见沈荔过来，眼睛明显睁大了一瞬，像还没决定要不要拦。 罗宾先动了。 他抬起头，一见到她，本能笑了一下，结果牵到痛，脸一抽。 “你怎么来了？”他说，声音居然还想维持轻松，“我没叫你，怕你担心。” 沈荔走过去，伸手就把他额头的汗擦掉，动作自然到经纪人直接愣住。 “怎么摔的？”她低声问。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罗宾下意识护短，典型“我很能扛”的反应，“就是踩空了一步，运气不好撞到了侧面。医生说没骨折，就是扭伤加软组织挫了一块，需要消肿。” “疼不疼？” “不太疼。” “说人话。” “……疼。” 他说“疼”的时候很轻，那种轻不是撒娇，是怕麻烦她。 沈荔低头，看他膝盖那圈绷带，看得很久。 她其实很少这么近距离看过他受伤。他平时站在她面前，总是热的、亮的、往前冲的，有点笨，有点猛，但让人有安全感的那种猛。她习惯他活蹦乱跳，忽然看他坐在医院走廊上，像被按住了腿，呼吸都不稳……她感觉喉咙往上一顶。 那一下，她没忍住。 她抬手，啪一下就轻轻拍了他后脑勺。 罗宾懵了：“……啊？” “你以后再这么装帅，摔死了都值。”她声音有点发紧，却故意用力压成不耐烦，“道具有风险就让替身上，你逞什么英雄？你是节目，是艺人，不是特效部。” 罗宾被她骂得，居然笑出来。那笑还是疼的，但是真心的。 “我怕替身摔了节目组不心疼，摔我，节目组会心疼。” 经纪人小声发出一声“啧”，像想骂又不敢骂。 沈荔扭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以后再敢这么搞，我真生气。” “我错了。”他秒认。 他这三个字说得太快，好像怕错过哄她的时间窗口。 她没理他，转过头跟经纪人说：“医生呢？” “还在看片子，让我们等初步诊断。说是没骨裂但扭得有点狠，最好至少静养几天，而且这几天不能负重。” “节目这边呢？” “导演刚来过，吓得不行，基本是当祖宗哄着。他拍完现场处理和后面调度就回去了，让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我没敢让他打，觉得太晚了，结果——”经纪人看了眼罗宾，又看了眼沈荔，“结果现在发现，是我多此一举了。” 沈荔听完，点头：“行，知道了。” 说完这句，她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她现在的语气，完全是“家属”。 她心口顿了一下，像踩了空台阶。那一下让她整个人从“紧绷的冷静”里突然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这个人才有了存在感。 她忽然觉得呼吸有点乱，像没来得及调匀。 她往旁边靠了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伸手按了按鼻梁。 她的手有一点抖。 罗宾看到了，眉心一下就沉了：“姐，你别吓我，我真没事。” “我没吓你。” “你脸都白了。” “灯黄。”她轻轻反驳。 罗宾盯着她，眼神慢慢软下来了。 他知道她在硬撑。他也知道她不喜欢被看穿成“脆弱”的样子。所以他没有再去揭她的状态，而是慢慢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手勾了勾她袖子：“你吃饭了吗？” 沈荔被这一句弄得微微一怔。 她刚刚强压住的那点颤，反而因为他这句“你吃了没”往外漏了。 她低下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笑：“……没有。” 罗宾偏头，朝旁边的牛皮纸袋努了努嘴巴，“我本来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你不接电话，我就说那我亲自送，结果我先自己横着进医院。意外了，本来想帅一点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鼻腔里却有点酸涨，那种酸涨是从心口往上涌的，像热水顶住喉头，让声音一下子发哑。 她没让自己掉眼泪。她从来不掉这种眼泪，尤其是别人面前。 但她没忍住用力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出来时，她甚至自己都能听出来：轻微地发颤。 好了。 系统，就是在等这个。 她眼前视线还没完全稳住，脑子里霎时间又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 【试炼三·记录中】 【情绪识别：心慌】 【系统提示：试炼状态锁定。】 她怔住。 心慌。 她愣了半秒，不是因为这个词，而是因为她第一次听系统用的词不是“怜惜”“认定”这种外观看上去漂亮的东西，而是——心慌。 这个词很实在。甚至有点狼狈。 它没有光环，没有浪漫，甚至不是“我喜欢你”这一类可宣之于口的情绪。 它就是最直接、最没防备的那种：你伤了我会乱，我没办法旁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 她的手还在抖。 罗宾伸出手，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不是试探性地碰一下她的指尖，而是直接把她的手握住，扣在他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暖，很真实。 不漂亮，但是稳。 “沈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 她没动，提醒他：“你小心点讲。” “我是真的想跟你过日子的。” 她呼吸一窒，几乎笑出来。 “你别闹。”她轻轻说。 “我没闹。”他盯着她，眼神很亮，也很稳，“我不光想在发布会那种地方跟你站一起好看，我想在医院这种地方，我摔了你会来，我病了你会骂我，我饿了你会递勺子，我难过了你会听。我想要的是这个。” 沈荔喉咙卡住，没再出声。 那瞬间她的心跳不是砰砰，是整个人往下沉，沉到底，又慢慢浮上来的一种热。 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男孩不是在说“我喜欢你”的漂亮话。他在认真地给出一种生活形态——一种她从来没奢望过还能自然拥有的生活形态。 他把未来描述成日常，而不是童话。 那一刻，她很轻，很轻地，往他那边靠了一点点。 没靠到身上，只是靠近，靠在那段空气范围里。 他就那样带着受伤的腿、微微弯着腰，护着她。 沈荔闭上眼，压低声音说：“你别再摔了。” “好。” “我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 “我说的不是节目，我说的——是以后也别摔了。” 罗宾沉了沉，轻轻嗯了一声：“我会小心。” 走廊尽头值班护士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很普通、不带八卦，但沈荔还是下意识轻轻直起身，两人重新拉开那点安全距离。 两秒后，她笑自己：还在意什么安全距离呢？刚才你都怕他疼得出汗了。 她有点无奈地摇头。 医生很快回来，拿着片子，说的确没骨折，只是韧带拉得有点狠，要冰敷消肿、固定休息，三天内别乱动。罗宾“好、好、好”地点头，学生似的乖。 等护士帮忙把支撑护具固定好，罗宾被安排去观察室小休一会儿。经纪人忙前忙后，联系住院手续，打电话给节目组做后续调整通告。 这一瞬间，走廊突然就安静了，只剩沈荔和罗宾。 罗宾靠着病床半坐着，笑得很无辜：“我还挺享受你骂我的。” “闭嘴。”她没好气。 第116章 医院的走廊一夜没安静过。 护士推着输液架来回，消毒水味混着咖啡味。 沈荔靠在自动售货机旁，头靠着冷冷的墙，手机屏幕在她指尖闪着刺眼的光。 【系统通知：试炼阶段结束。】 【请宿主在24小时内完成最终选择。】 【选项a：顾栖】 【选项b：罗宾】 【提示：未在限定时间内选择，系统将默认宿主“放弃奖励”并随机执行清除机制。】 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足有一分钟。 一开始是想笑，后来连笑都笑不出来。 “清除机制？”她轻声重复，嗓音哑得像砂纸，“你现在是威胁我？” 屏幕上那行字没再动。 她等了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宿主请保持理性。选择并非强制，奖励内容仅作激励。】 “激励？”她低低地笑。 “你先在我生活里搅局，挑拨两个人的感情，然后告诉我——是激励？你以为我是npc？” 她把手机合上，放进口袋。 喉咙发紧，心里那团火被一点点逼出来，慢慢从骨缝里往上烧。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要把这个看不见的系统拆开，把它所有的齿轮都掰碎，让它知道她是活人，不是道具。 她走回病房。 罗宾已经睡着，靠在病床上，眉头还是皱着，像在疼。 灯很暗，只照着他脸的半边。沈荔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目光一点点柔下来。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床边的护栏，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顾栖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敞着，神情一眼看上去很冷，但眼底那点乱意骗不了人。 “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气，“半夜跑医院不通知我？” 沈荔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他受伤了。” “所以你一个人来？连助理都不带？” “带人来让记者拍到？要我再上一次热搜？” 顾栖噎住，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处理。” “你已经处理太多了。”她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句句清晰。 顾栖的眉头动了动，像是被那句“太多了”刺到。 “沈荔，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 沈荔盯着他，目光锐利，“想帮我？想保护我？还是想证明你有多能控制一切？” 顾栖愣了愣。 “我没有控制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骂我疯？”她的声音陡然高了一度，指尖不自觉地握紧，“我来医院看一个朋友受伤，我没有错，你凭什么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 空气顿时紧。 罗宾在病床上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声音。 沈荔立刻压低声：“出去说。” 两人走到走廊。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外头的灯光比病房明亮得多。 顾栖站在灯下，脸色苍白。 “我担心你。” “我不需要担心。”她盯着他，喉咙一紧，几乎用尽全力让自己不发抖，“顾栖，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你压热搜、帮我挡人、替我签约。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从头到尾都没求过你？” 他没说话。 “你一直在‘替我做最好的选择’，你说是为了我，可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你怕我不稳，怕我出丑，怕我拖累你投资的形象…… 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要这些。” 顾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下去：“那你想要什么？” 沈荔深吸一口气。 “我想要能自己决定的生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一片亮，亮得几乎让人心疼。 顾栖愣了几秒，嘴角轻轻抽动。 “你要的自由，会让你失去很多。” “那就失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顾栖看着她的脸，目光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后退半步。 “好，”他说，“那我不干涉。” 他顿了顿，“但你记住——是你自己选的。” “我知道。” 顾栖转身，背影很挺，走出走廊时步伐没乱，可沈荔能看出来，他的肩线轻轻颤了一下。 门重新关上。 走廊只剩下沈荔。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在发抖。 她靠着墙，双手掩住脸，呼吸乱得厉害。 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 【判定：拒绝选择。】 【系统提醒：若放弃选择，将失去当前所有增益奖励。】 沈荔笑了。 笑得很轻，却带着一丝颤。 “我不在乎。”她低声说，“我从没想过要你那些奖励。” 【系统：放弃即视为退出绑定关系，系统将终止功能。】 “随你。” 【宿主请确认。】 沈荔抬头，眼神像被夜色打磨过，透着一股冷静的倔。 “确认。” 屏幕一闪。 那道熟悉的机械音短暂失灵，像被卡住的齿轮。 然后是一声轻响。 【系统绑定解除中……】 耳边一阵嗡鸣。 她感觉身体某处轻轻一空，像有个看不见的存在被撕裂出去。 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倒下。 可下一秒，她稳住了。 世界没塌。 灯还亮着，风还在吹，走廊里护士推着车经过。 什么都没变。 只有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把心里的火一点点吹散。 “终于安静了。”她轻声说。 天快亮的时候，她回到病房。 罗宾还在睡，手臂搭在被子上。 窗外的天边泛出一点灰白。 沈荔走过去，替他把被角拉好，顺手关掉那盏太亮的灯。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她坐在窗边，靠着窗，闭上眼。 整个人忽然轻得像被掏空，又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她没赢，也没输。 只是第一次，在自己的世界里，重新做了选择。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窗帘缝隙被金光染亮。 沈荔缓缓睁眼。 她的手机屏幕黑着，没有系统提示，也没有新的任务。 那一刻，她意识到：她真的自由了。 医院走廊的窗户没有拉帘，夏末的光从最东边爬进来，一点一点攀上白色的瓷砖，照得走廊像刚冲过水。空气里还是消毒水味，但比夜里淡了，闻起来有股凉意。 沈荔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睡了不到半小时，脖子僵得厉害。她醒来时，后背汗已经干了，皮肤和衣料粘了一点。 她第一反应是去看罗宾。 他没醒，呼吸匀，面色还是有点白，但不再那么痛得发紧。旁边的冰袋换了新的，护士留了字条，说一小时后再敷。 他睡着的时候像安静的大狗，不说话就很乖，眉头也松下来，眼睫很长。 沈荔本能想伸手摸一下他的额头，又停住，指尖悬在半空一秒，还是收了回来。 你不能习惯这种靠。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她悄悄走出病房。刚一推门，就被小糖的电话怼了个正着。 “姐！你手机到底怎么回事，一直不接！” 沈荔按了一下太阳穴，压着声音：“我在医院，震动没听到。” “你在医院？”小糖那头音调直接飙高，“你怎么在医院？你出事了？哪家？我现在——” “我没事。”沈荔轻轻说，“罗宾受伤了，我来陪他。” 小糖的声音顿了两秒，然后压低：“……啊？” 傻了。 沈荔扶额，觉得好笑：“怎么，吓到了？” “我是……有一点，”小糖说得很诚实，“但我更吓到的是工作这边，姐，我跟你说个不太好的消息，你先别生气。” 沈荔心里“咯噔”一下，没动声色：“你说。” “一个护肤品牌刚才给我打电话。”小糖吸了吸气，“就是那个本来打算和我们签下半年合约的。对，他们负责人态度还行，没甩脸子，就是……口风变了。他们说，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你这波热度的‘方向性’，然后再决定。” 沈荔听到那个词——方向性——眉心慢慢皱起来。 她不是听不懂这话背后的意思。 “他们想看我这架势到底往哪边走，是不是带风险，是不是会带男主角拖热搜，是不是会陷进乱七八糟的绯闻里。”她淡淡总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糖叹气，“还有个服装合作，也推了。之前那边市场部拍胸脯说‘女股神’这个概念太好用了，想借你身上这个独立、逆袭、女强的标签宣传。这会儿换了个口径，说他们那边老板担心你‘争议太大’，怕消费者不买账。” “嗯。”沈荔轻轻应了一声，没有骂人，也没有骂天骂地。 她靠在墙边，手机夹耳边，走廊的日光慢慢从脚边推到她腿上，往上爬，爬到她锁骨那块没完全扣紧的衣领，晒得一点点暖。 小糖那边还在说：“姐，我觉得他们是借口。说好听是‘形象考量’，说白了就是：他们不敢押你的时候，还想把你先晾在架子上，看看能不能免费捡一波声量。如果你自己这边能保持热度，又没翻车，他们再回来舔。” “正常。”沈荔说，“这行业就是这样。” 她说得很平静，很像“在路上摔久了的人在和后来的人说路滑，小心点”。 小糖那头安静两秒，憋出一句：“你不要安慰我，我现在是经纪人，我要安慰你。” 沈荔被逗笑了，眼尾弯了弯，整个人一下没那么紧。 “你先别急。”她把笑压下去，“你刚说‘不太好的消息’，还有下半句对吗？一般来说不会只有这一条。” “……还有一个。”小糖小声道，“我早上打开工作邮箱，发现我们上次那条……系统里给的资源渠道，那个供应账号注销了。我再点，你那边系统后台全是灰的。” 沈荔手指顿了顿，背后那点微热的阳光突然像被风压下去。 她把手机拿开一点，看它，又放回耳边：“就是说，我们的‘特供’没了。” “对。就是那种——别人一个月才摸到的合作，我们两天能拿到的，那种突然没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说白了，系统以前给她的是一条隐形的贵宾通道，她不用排队、不用自证、不用讨好，对方反而低眉顺眼请她入座。她知道这不正常，但用起来的时候确实香。 她甚至习惯了。 但现在，那个通道关了。 世道瞬间回归正常：你是谁？你值不值得？你拿什么说话？ 沈荔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没让那口气发出太大声音：“好。知道了。” “姐……你是不是要骂我？”小糖很委屈，“我真的没法拦这事。” “骂你干嘛，”沈荔声音很软，“这又不是你做的。” 小糖沉默半秒，然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后面通告怎么排？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条路，是不是要重走一遍？” “重走一遍。”沈荔说，“从头走，按旧规矩走。” 她语气平稳到近乎冷静。 但这句话说出口后，她指尖慢慢在手机边沿收紧，关节一点点发白。 从头走，按旧规矩走。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前拿资源，别人倒贴上来；现在，得她主动去谈、去给面子、去试戏、去提供“我能带什么流量，我不会出事，我能站得住”的保证。 很多会是试探性质的“请吃饭聊聊”。 很多会是“不上台本，先看看气场合不合”。 她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她以前吃过。 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回到这一步。 小糖那边沉默一阵，突然暴脾气上来，小声骂：“姐，我不服。这帮人有病。他们昨天还在追你，现在立刻收手，像生怕你变成烫手山芋。怎么，他们是喜欢你‘漂亮得像摆出来的神话’，还是喜欢‘你跌下来给他们看笑话’？他们就那么怕你是活人？” “怕。”沈荔说，“怕活人最难伺候。” “……” “活人会提条件。”她笑了笑，“死的那种人偶不会。” 小糖沉默很久，声音小小地：“姐，我觉得你在笑，但你现在好像特别难受。” 沈荔垂下眼，没说话。 难受吗？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然后有点意外地发现：不是大哭那种难受，不是“完了，我没了”的恐慌。 更像是——冷。 就像一盆凉水慢慢从脊背往下倒，让你知道：醒醒了，欢迎回来。 她慢慢说：“小糖，我给你三个方向，你记着，一会儿我们开始做。” “嗯嗯，你说！” “一，别急着撕品牌。谁推，我们都先说‘理解’，不闹。闹没用，反噬大，我这会儿不能变成脾气大、难合作的那种人设。我们先做人设不翻车的样子，别给人把柄。” 第117章 小糖那边安静许久后，轻轻说：“姐，说句实话，我现在觉得你好像更帅了。” “……”沈荔笑，“我比较想听‘你好有钱了’。” “我们会有的。”小糖笃定道，“慢一点没事，我们这是长线投资。” 沈荔没忍住，真笑：“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你啊。” 小糖那头轻轻吸了吸鼻子，像是情绪有点上来了，赶紧装作咳嗽掩过去，又匆忙说：“那我先去跑商了。还有，姐……顾总那边你要我怎么回？” 沈荔沉了一下，没急着答。 “他，”小糖压低声音，“早上给我打电话。我没敢接，紧张。我怕我说不好话。他直接发了条短信，说：‘她安全就行。今天别给她排任何强曝光，等我处理完。’” “……”沈荔垂下眼。 她能想象到他站在那头的样子：西装，没睡好，眼底是压下去的血丝，看手机那种表情，不动声色，但其实不平静。 她轻轻说：“你别回。” “啊？” “顾总的事，不是你能夹缝里当传声筒的。”沈荔说，“我不想他觉得我还在等他收拾残局。” “……好。” “听我一句，”她补了一句，声音很轻，“你别站在中间替我传任何态度。他和我，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中间没人。” 小糖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沈荔靠着墙，慢慢把头向后靠，闭上眼睛。一开始她以为自己会掉泪，毕竟今天信息量太多……系统没了、资源开始松手、顾栖后退、罗宾受伤、舆论要吃她，全部在一天之内压下来。 但她没有哭。 她反而觉得，自己像肩膀真的落地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你一直穿着一件高定礼服，不许折，不许脏，不许有褶，大家看你都“哇，好漂亮”，但你其实快憋死了。 突然有人把那礼服从你身上扯下来，扔一边，说：行了，别装了，想喘气就喘吧。 你当时是赤裸的，是狼狈的，可你第一次能正常呼吸。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她睁开眼。 “自由是有代价的”，这是她刚才在心里说过的话。她现在承认了，确实有代价。但同时她又清楚一件事：这个代价，她愿意付。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罗宾醒了。 他看见她第一眼就是笑，甚至下意识想撑起身，结果膝盖一动，整个人“嘶”了一声。 “别动。”沈荔眼神一沉，过去一按，“你再乱动试试。” 罗宾很乖地躺回去，立刻投降：“不动了，不动了，我错了行不行。” 沈荔：“你现在错什么都行。” 罗宾笑得像条被训服了的狗：“好。” 沈荔坐在床边，靠在他不受伤那侧，姿势很自然，很像……很像她来医院不是探班，是在陪人度过一个不太好过的夜。 罗宾看着她，目光忽然柔下来。 “我问个问题，”他低声说，“如果有一天，真的只有我和他，你会怎么选？” 她的心猛地一跳。 这句话，像一根钩子直接勾进她心脏里。 她抬眼看他，真的看了他很久。 罗宾没催。他等。 他不是在逼，她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不是想听好话。 沈荔慢慢开口：“我不选。” 罗宾愣了下，喉结轻轻动：“不选？” “不选任何一个。”她说，“我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也不想谁成为我的标签。我不是奖金，我不是战利品，我不是‘谁守住了沈荔’。我不会被当奖杯举起来。” 罗宾沉默很久，然后突然轻轻笑了一下，眼神亮得几乎晃眼。 “姐，”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太帅了。” 沈荔：“我可没说我不谈恋爱。” 罗宾差点没被呛到，耳朵明显红了：“那，那你……” “我只是说，”她慢条斯理地把一句话咬出来，“我不会让别人决定我的去向。至于我心里喜欢谁，这个问题，也不是你们能投票的。” 罗宾盯着她，笑容慢慢沉下去，变得认真，甚至有点骄傲。 “好，”他说，“我明白了。” 他伸出手。 沈荔没第一时间伸过去，她犹豫了一秒。 罗宾冲她挑了挑眉，声音压低，带点坏，又带点笃定：“我又不是要跟你拉民政局，我就是想牵一下你的手，有问题吗？” 沈荔看了他一眼，终于伸出指尖，搭在他掌心里。 只是搭着，没扣。 但那一瞬间，她心口确实往下一沉，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有一种“喧嚣终于被按住了”的安静。 她想……可能这就是现实。现实不是一瞬间红到天上，也不是一夜之间跌到底下，而是有人受伤，有人撤资，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有人握住你手，让你别急。 她垂眼，轻声：“歇会儿吧。” 罗宾嗯了一声，闭眼，呼吸慢慢平了。 沈荔低头，看着那只握住她的手，突然想起系统刚刚消失前那句“随机执行清除机制”。 她以为会是删记忆、断资金、砍人设。 但她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这个人，还听得到他的呼吸。 她忽然意识到。 系统以为它拿走的是她的底牌。 但它没发现，她真正的底牌，其实是：就算没人罩，我也能站着。 而站着之后，会有人自愿往她这边靠。 这不是“给的”。 是“被看见了之后，靠过来的”。 …… 三天后。 魔都的秋天终于带了点凉意。 高架上的车流挤成一条线，天灰蒙蒙的，像被一层玻璃罩着。 沈荔坐在车里，靠在窗边，视线落在外面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那栋楼，她太熟。 是……l&s品牌的总部。 那个半个月前还在和她洽谈代言的护肤品公司。 车在路边缓缓停下。 小糖从副驾探过身：“姐，真要去？我可以先跟他们商务对接一遍，没必要亲自跑……” “我得去。” 沈荔抿了抿唇。 “现在他们在等看笑话，我不出现，就真成笑话。” 小糖还想劝，却被她淡淡一句打断：“我不是去求，是去谈。” 她推开车门。 风有点冷，她戴上墨镜，一脚踩上台阶。 …… l&s会议室，气氛安静得几乎能听到指针声。 市场部的主管正合着文件，一边说：“沈小姐，我理解你的诚意，只是……公司最近的公关风控比较严。您这次的事件确实给品牌带来了舆论风险。” 沈荔微笑，语气淡淡：“风险永远有，区别在于谁能把它变成曝光。” 主管怔了一下。 她顺势往前一推：“你们上一季度投的那位新代言人，热度最高的视频是因为她摔了个跤；我呢，三天热搜十七次，你们的数据部自己算算，转化率多少？” 会议桌对面的人明显动了动。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像在做生意，不像在被审判。 “沈小姐，我们不是否定您。只是，您现在身上的‘争议标签’确实太多。” “争议才有讨论。”沈荔笑了一下，嗓音柔，却带点锋，“你们要的是完美的模特，还是会让消费者开口的代言人？这年头，没人为‘正确’买单，大家只为‘有话题’花钱。” 一桌人对视了一眼。 那主管终于笑了：“沈小姐真是懂行。那您的条件呢？” 沈荔拿出一份资料。 “代言我可以降价二成，但你们要给我两场线下活动的绝对主导权。广告我来定调，脚本我写，你们只负责视觉呈现。” “您亲自写脚本？” “为什么不？你们要一个‘自己活出来’的形象，我比任何人都懂怎么诠释。” 主管沉默。 旁边的公关经理终于点头：“这个案子我觉得可以考虑，我们会回报上级。” 沈荔笑，起身，伸手：“那就等你们好消息。” 她离开会议室，关门时微微顿了顿，回头一眼。 “对了，”她轻声道，“下周我有一场访谈直播，到时候别错过……那会是你们该下决定的最好时机。” 门“啪”地合上。 走廊的灯很亮，沈荔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她走出去的那一刻，小糖终于忍不住伸头凑近她：“姐，你刚才那气场……我都想录下来给公关培训用。” 沈荔笑：“先别夸，成了再说。” “姐，”小糖想起什么，“顾总那边的人又打电话来了，说想约你喝咖啡。要不要我拒了？” 沈荔收起笑意，轻轻一顿。 “他说自己打的？” “是他助理。” 沈荔想了两秒，推开车门，声音淡淡：“不用拒。去。” 小糖差点撞到方向盘：“……去？” “是啊，”沈荔笑着，“该算账了。” …… 咖啡馆在外滩。 落地窗外的江面风很大，船灯一闪一闪。 顾栖已经在。 一身深灰休闲西装，少了以往的疏离，多了点人气。 但他看她的那一眼，依旧锋利。 “听说你自己谈下了l&s？” “刚聊。”沈荔摘掉墨镜，淡淡一笑，“还没定，八成能成。” “你现在挺能打。”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我以为你会休息一阵。” “我不想靠停下来证明自己脆弱。” 顾栖沉默。 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开口：“沈荔，你真打算不回我团队了？” 沈荔靠在椅背，姿态不卑不亢：“回去做什么？继续被包装成‘顾栖的女人’？谢谢，不稀罕。” 顾栖眉头轻皱：“我没有要你变成谁的附属。” “可你从没反驳。” 沈荔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轻轻刮过桌面，“热搜那几天，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外界都在传我靠你上位，你的公关团队默许。我不怪他们，因为那确实能帮你公司涨市值，但……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顾栖的手微微一紧。 “我在想怎么护你。” “护是权力的姿态，不是尊重。” 这句话太准。 顾栖怔住几秒，忽然笑了，笑意带着一点无奈。 “沈荔，你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危险多了。” “危险？”她歪头，眼底带笑，“不靠你，也能活下去的女人，就危险了？” “不是。”他叹了口气，“是更让人放不下。” 她心口微微一跳，却装作没听见，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顾总，有事直说吧，你不是来怀旧的。” 顾栖沉了几秒，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新的合作方案。你的艺人公司股份，我愿意按原价回购。你自由了，但我希望……合作还在。” 沈荔挑眉：“重新签约？” “换个方式签。”他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你不再是我项目下的艺人，而是合伙人。” 那一刻，空气凝了一瞬。 小糖差点没忍住，低声倒吸一口气。 沈荔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 “合伙人。”她轻轻念了一遍。 “是。”顾栖说，“我不想再替你做决定。以后你有权否定我的判断，也有权分红。” 沈荔没马上答。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眼里。 那双眼不再像从前那样盛满掌控欲，反而多了点诚意的克制。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他那句“你自己选的”。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放弃。 现在她才明白，也许那是……放手。 她轻轻笑了。 “顾栖，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 “你在把一场恋爱，谈成合作。” “合作是信任最稳的形态。”他低声说。 沈荔愣了愣，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瞬。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那份合同拉到自己这边，翻了几页，最后抬眼：“我有个条件。” “你说。” “股份不变，合约我签，但我要参与决策。” 顾栖点头：“当然。” “还有……”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以后不许管我和谁吃饭。” 顾栖忍不住笑：“你要跟罗宾吃？” 沈荔眨了眨眼，笑得狡黠：“也许。” 他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无奈，也有一种……松口气的温柔。 “成交。”他说。 沈荔伸出手：“成交。” 两人握手那一刻，谁都没笑出声。 只是那种久违的平衡感，终于在空气里回来了。 …… 晚上，沈荔回到公寓。 一推门，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煲好的粥，还有手写的小纸条： “姐，医生说要少熬夜。 罗宾。” 她盯着那几个字，心里一阵轻颤。 灯光打在她脸上，反光的那一刻，她突然想…… 也许自由的代价，是孤独； 但自由的回报，是你终于能决定，谁能走进你的生活。 她轻轻笑了。 去厨房热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l&s品牌：沈小姐，我们内部通过了。期待合作。】 第118章 广告片，比她预想得更快敲定。 导演没换，换的是“主导权”——剧本由她写，镜头语言由她把关，剪辑跟她过三版才出门。所有人第一次见到一个代言人拿着逐帧脚本讲“反打要留0.5秒呼吸”“商业台词不要咬得太满，会显得推销味重”，会议室里先是安静，随后开始疯狂点头。 广告片的主题叫《不是滤镜》。 开场是三段素颜特写：一个熬夜画图的女建筑师，一个夜班结束摘口罩的护士，一个被孩子抓花袖口的普通妈妈。光线不柔，甚至有点刻意的真实。镜头在她们脸上停两秒，再切到水龙头边的她——沈荔，黑色紧身t恤、头发扎起、眼下有轻微暗影。 “早。”她对镜头说。 没有“女神起床妆”，没有“上妆变身”。她伸手按下水龙头，水声入画。字幕同时落下：“不是滤镜，是皮肤自己会的事。” 配合产品的护肤步骤拍得干净利落，台词短，留白多。广告尾声，她站在屋顶，风从她衣角掠过，镜头从背影绕到正面，她没笑，只是抬下巴，像回答一个看不见的问题。 “你靠什么漂亮？” 她说：“靠自己。” 广告播出的那天中午，品牌做了个小直播，临时改成线下主会场+线上联动。她穿白衬衫和高腰长裤，发尾松松地扎起，没戴夸张耳饰，只戴了一只窄戒指。 “紧张吗？”后台，公关经理把对讲机别上，试探问。 “紧张。”她不躲，“我已经很久没在没剧本的场合讲话了。” “你写了广告片，就当把镜头再往后拉远一点。”对方笑，“你会的。” 灯光热起来时，她拉了拉袖口。主持人把她名字念出来，掌声像一层温热的浪，把她推到舞台中央。 第一段是走流程：品牌调性、配方介绍、研发团队站台。沈荔从容地点头，与研发团队握手，语速平稳。不过五分钟，她能感觉出台下镜头已经“对准她”，并非在等品牌官话，而是在等她的故事——那个广告之外的女人。 主持人话题很会问：“沈小姐，您最近的经历，很多网友在关注。您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 她摘下话筒罩，手心薄汗，笑了一下：“像现在这样，先把今天的事做好。” “很多人评价您‘不像明星，像一个很会工作的同事’。”主持人揶揄，“您介意吗？” “我挺喜欢的。”她点头，“我更想被叫‘合作起来舒服的人’。” 台下笑了一片。她趁势把节奏稳住。 第二段是互动问答。第三个问题时，现场灯光突然晃了一下，背幕屏幕右下角闪过一行乱码。台上人不显，台下技术位肉眼可见地紧张。 同一刻，小糖在侧台接到电话，脸色变了。她低头看手机，几秒内连刷三个财经快讯：顾氏集团股价跳水、疑遭恶意做空。配图是红色下跌k线，评论区已经有人@她，“你家女主男主这边出事了，今天还搞代言？不去送温暖吗？” 小糖抬头看舞台上的沈荔——她还在回答一个看似温柔但带刺的问题：“您经历了很多争议，现在站在这里，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被‘包装’的？” 沈荔看着台下，停了两秒。那两秒里，她能感觉到风从背后吹过来，舞台布景轻轻晃了一下。她看到了小糖涨红的眼圈，看到了台侧一个工作人员比的“稳住”手势，也看到前排第三排，罗宾戴棒球帽坐在人群里，帽檐压得很低，却直直地看她。 他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呼吸，像在水里换气。 “包装很重要，”她开口，“但包装不是主要矛盾。” 台下安静。主持人手心一紧。 “我知道，大家很爱问我‘有没有奇迹’。”她目光从左到右，“我被问过‘有没有贵人’，也被问过‘是不是有人在帮你’。今天在这里我只想说一句——” 她把话筒抬高半寸。 “我不需要奇迹，”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掷，“我就是奇迹。” 台下先是静，随后有人鼓掌——试探性的，零星的，然后像被点燃一样炸开。弹幕一样的欢呼把场内气压抬高了一点。她听到有人小声说“这句要上词条了”，也听到导播席有人：“切到她，给正面，给特写。” 她笑了笑，趁热落实广告利益点，收得漂亮——没有自怜，没有借机立刻谈别的男人，也没有把自己放在被拯救的位置。她像扒下一个多余的标签，把新的留在台上。 收场的音乐起。她往后台走，灯光从肩膀上滑过去。刚进通道，小糖冲上来：“股价那边……” “我知道。”她摘掉耳返，声音稳，“联系他的助理，说我等他电话。” “要不要发微博支援一下？网友都嗷嗷等你站队。” “发什么？”她看她，“发‘加油’吗？像施舍。”说完，停两秒，“我们不立刻发。等他那边选择先发官方告示。不然我们抢话，反而是沾他这波风口。” 小糖点头，接着压低声音：“罗宾在下面。” “看到了。”她淡淡，“别让摄影师拍他。” “我压了。” “辛苦。” 她往歇息间走，手机震了一下。 【罗宾：姐，你说得好帅。】 她下意识要回，又停住。手指在屏幕上停着，突然有一种“捏着一只活的小鸟”的感觉——一松就飞，一紧就疼。她收回手，塞进裤兜，转进化妆间。 妆发老师给她补粉，一边感叹：“刚那一句，绝了。你天生该站在灯下。” “灯下会热。”她闭眼，“热久了会烫人。” 妆发老师笑，“但你不怕。” 她没答，手机再次震。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她接起，压低声：“喂？” “走廊尽头右拐，三号会议室。”顾栖。 他声音很稳，像刚出风浪的人，但说话时没有喘——说明他是先站稳了，才想起给她打电话。 她“嗯”了一声，起身。 三号会议室在侧翼，一扇木门关着，她推开时，屋里很安静。窗帘没完全拉，江面反光在墙上晃。顾栖站在窗边，手机正亮着k线图，红得刺眼。他合上屏幕，抬眼看她。 “你说，你就是奇迹。”他开口，“我在后台听到了。” “后悔吗？”她站在门口，“你不喜欢女人这样说话。” “我喜欢。”他看她，“这比以前任何一句话都更像你。” 空气短短地沉了一秒。他率先开口：“刚那会儿有两拨人砸我们的盘，借谣言吓散户。我们已经开始反手。需要时间。” “你不必跟我报备战况。”她含笑，语气却不软，“你处理你的战场。” “我知道。”他顿了顿，“我来是想说另一件事。” 她挑眉，“说。” 顾栖直视她：“今晚不要发任何‘力挺我’的话，也不要转发任何‘我们很坚固’的剪辑。你只做你今天的工作。” “你不怕我掉粉？” “我怕你被拖下水。”他语速不快，“我可以承受市场的恶意，但我不允许他们借我来消耗你。” 她没有立刻回。心口有东西轻轻一碰。 “你是来告诉我该怎么做的吗？”她仍旧锋利。 “不是，”他摇头，“是来告诉你——这次我先挡着。” 那句“我先挡着”，像一只手伸过来，不是要拉她走，而是站在她和风之间。 她移开视线，盯了会儿墙上晃动的江面反光。 “你今天看起来，”她慢慢开口，“也挺像奇迹。” “还差一截。”他低低笑，“我哪有你会说。” 她也笑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出去吧。媒体会找我。” 他收敛笑意，点头，临走前停一下，“晚上我会开一个私下电话会，关于新的合伙规则。你要听吗？” “资料发我。”她淡声，“我自己看。” “好。” 门开又合。她站在原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刚要回身，门把手转了一下，罗宾探进半张脸，帽檐压得更低，像一只小心翼翼的狗。 “我能说一句吗？”他压着声音，“我听到你刚才那句‘我就是奇迹’了。” “嗯。”她靠着桌沿，挑眉，“觉得我太狂？” “没有。”他眼睛亮，“我只想到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靠我们谁才光的。”他顿了顿，“你是自己会发光。” 她笑了一下，眼尾压住柔意：“你知道就好。” “所以，”他把帽檐往上一挑，眼神认真得过分，“我以后不抢你台词了。我只做一件事——别让挡你光的人站得离你太近。” 她怔住，心里那处地方又被轻轻碰了一下，不疼，反而热。 “回去。”她压着笑，“别让摄影师拍到了。” “好。” 他退回去，门缝合上。她站了一会儿，重新往舞台方向走。 下午的复播截稿，数据比预告要好很多。l&s的热搜词条一路爬，品牌词露出“自然度”比预期高出近一倍。团队把后台截图发给她，她只回了一个“收到”。她知道，这是第一步。离“翻盘”，还早。 傍晚，她照常去医院。罗宾睡了一觉，精神好了点，见她来，像习惯了她会出现那样，自然伸手要水。她把水递过去，他不急着喝，先盯着她看：“你累吗？” “还好。” “今天很厉害。” “嗯。” 他忽然压低声音：“那我可不可以，现在抱一下你？” 她看他一秒，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把椅子拉近一点，坐到床边。他伸手，很轻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像只乖狗靠过去。没有“占有”，只是靠。 她没动，任他靠了一会儿，隔着布料的温度一点点划开她一天的紧绷。过了会儿，她推他：“够了。” “再两秒。” “一秒。” 他笑，退开：“成交。” 他们都没说话。安静里，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l&s发来的追加合作邮件：线下两场活动确认给她主导，预算上调。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边的云像被橡皮擦过，露出一点发亮的边。光确实回来了，不是刺眼那种，是慢慢渗出来的。 她忽然想到一个词：“活成主语”。 以前她是宾语，被安排、被书写、被注释；现在她开始变成动词，决定句子往哪儿走。哪怕句子粗粝，也属于她。 夜深的时候，她回到住处。浴室的水声落下，镜子上起雾。她用手背擦了一道，露出里面那张脸——没有滤镜，没有系统，没有外挂。她和自己对视，忽然抬手，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点头。 “辛苦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 客厅的灯关掉了，只留一盏壁灯，橘黄色的。她路过餐桌时，手机亮了。 【顾栖：今天做得很好。别回应我那边。我来。】 【罗宾：那句我就是奇迹，我重播了三遍。晚安。】 【小糖：姐！！数据炸了！！明天十点我们要去l&s二次会，另外一个母婴品牌也回我了，说愿意试一条视频！我靠咱们回春了！！】 她看着三条消息，慢慢笑起来。 她一早站在后台，喝完助理递来的水，淡声对小糖说：“准备好了吗？” “姐，你这是要打仗。”小糖半真半笑，“连我都紧张。” 沈荔瞥她一眼：“你要紧张，就别当前线。” “我才不怕，我就喜欢你这种杀气。” 后台的灯光热而亮，摄影机已经架好。舞台中央立着那块金色logo屏幕。主持人念到“代言人沈荔”，闪光灯齐刷刷亮起，她走出去。 掌声和呐喊几乎是同时炸开的。 那种音浪，熟悉又陌生。 她抬眼扫过场子。第一排全是品牌方高层，第二排坐着合作商和一群财经记者。她一眼就认出对方的领头人——l&s市场总监林若。 林若今天穿的那条粉金长裙是品牌赞助的限量款，她笑着起身迎接。 “沈小姐，久仰大名。” “彼此。”沈荔伸手。 两人相握，礼节到位。 但气场的碰撞在无声处已经开始。 活动按计划进行。 前半程轻松顺利，拍照、展示、签名。 直到主持人第二轮问答环节，场面忽然变味。 一个财经媒体记者站起来，笑得礼貌：“沈小姐，请问这次l&s是否担心，您的私生活风波会影响品牌形象？毕竟——您之前那句‘我就是奇迹’在业内争议不小。” 这一问，明显带刺。 台下窸窣一片。林若的目光略动，像是早料到。 沈荔站着，手里捏着麦克风。 她没立刻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外界怎么议论我。” 她声音稳，甚至带点幽默，“说我太狂，说我太敢，说我靠一句话蹭流量。可我要是怕风言风语，就不会站在这里。” 第119章 上午十点，窗外阴天，云像被揉开又摊平的宣纸。 沈荔从瑜伽垫上坐起，肩背的酸意还在缓缓退。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两下，她接起。 “沈小姐您好，这边是《真话现场》的制片。”对方礼貌而干脆，“明晚直播，我们想请您做主访嘉宾。主题是——《当女性成为主语》。” 她笑了一下：“题目不错。” “我们这期会做实时互动，另外——”对方顿了顿，“会安排一位‘飞行嘉宾’跟您同台。” “谁？” “罗宾。” 指尖顿了顿。 “他膝盖刚好些。”制片像是急着补一句，“只会在沙发区坐谈，不会安排体力环节。” “行。”她点头，“我有两个提议：一、你们问题别往‘绯闻’走；二、如果直播中出现误导性言论，我有权打断。” 那头沉默一秒，笑：“您比我们更懂直播。” “晚上发提纲。”她挂断电话，抬手在空中缓慢地画了个圆，像把心里的那团火再揉松一点。 午后，小糖把提纲送来，摊在桌上：“姐，他们虽然说不问绯闻，但第三页这道‘如何定义与你合作的男性伙伴’，明显是绕着问顾总。” “怕什么。”沈荔合上提纲，“该来的，总会绕着来。” 她看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顾栖这两天像把自己压到看不见的地方，只留下一串把盘面拉回来的绿柱线当回话。 傍晚，罗宾发来一句： 【我会坐你左边，不挡你镜头。】 她盯着那行字几秒，回了一个“嗯”。 想再补一句“别紧张”，删了。 写“膝盖别乱动”，又删。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 《真话现场》演播厅的空调风像一条隐形的线拂过脚踝，带着冷。 灯光师在做最后一次定点，她站在台侧，看见观众席一排排灯牌的光明灭。 耳返里是导播的数拍：“十、九、八……” 主持人开场很利落：“今晚，我们请到两位重量级嘉宾——代言话题爆棚的沈荔，以及刚复工的罗宾。” 掌声掀起来。 罗宾先走上去，戴了顶低调的黑帽，坐姿比以往更收敛。 她压住微妙心绪，踩着节奏进场，白色西装、内衬丝质背心，肩线利落。 主持人笑：“我们这期主题很热：当女性成为主语。两位都经历过舆论裹挟，先问沈小姐——你如何看待‘她靠谁’的评价？” “我不反驳，也不解释。”她把麦克风握稳，声音不高但清晰，“我只把时间花在能被记录的事情上。广告的脚本、项目的分成、团队的工资。这些是真实的语法——我做了什么，而不是我被谁成全。” 台下“哇”了一片。 镜头给到罗宾，他没插嘴，只是点头，眼神专注。 主持人见势，转问他：“罗宾，你受伤这几天，网上有声音说‘为她受伤’。你怎么回应？” 罗宾笑，笑得真诚：“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受伤就是受伤，跟谁都无关。我的工作我自己负责。” 话落，旁白音乐被导播悄悄抬了一个点。现场情绪被按住，不往“煽情”的方向走。 沈荔听得心里微松，指尖却还紧。 第二环节，实时观众提问。 第三个问题上来就带刺：“沈小姐，您之前说‘我就是奇迹’，有人觉得这是公关团队的‘设定’，不是你本人写的。” 她抬眼看向提问者。是个穿黑t的男生，抱着手臂，表情有点挑衅。 她没急着答，伸手从旁边的资料夹里抽出一张边角被折过的a4纸，面向镜头。 灯打过来，纸上是铅笔写的粗糙行楷，有涂改痕迹，最后那句“我不需要奇迹，我就是奇迹”旁边，还有她自己圈出的三个标注：“停顿”“轻”“下巴抬0.5cm”。 她把纸递给主持人：“这是拍广告前夜我写的台词草稿，导演那边也有同版。不是设定，是我自己写的。我不介意被质疑，可我希望质疑之前，先做最基本的求证。” 现场安静的那两秒，她听见了有人小声吸气。 导播也识趣，给足了纸张的特写。弹幕区刷起“手写草稿”。数据位的同事在她耳返里低声：“拉满了。” 问题锐角过了，主持人顺势让她谈“与合作男性伙伴的关系”。 “你如何定义与你合作的男性？” 这问题像把钩子，钩顾栖，也能钩罗宾。 她垂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定义不应该先画在‘男性’上。”她抬眼，“在我的字典里，先有‘合作’、再有‘伙伴’、最后才有性别。我遇到过会替我顶风的人，也遇到过愿意和我并肩走的人。标签很方便，但合作不是标签，是分工。谁做了什么、承担了什么、愿意放手什么——这决定了关系。” 主持人“啧啧”两声，笑：“这段话可以毕业演讲用了。” 她也笑：“毕业证我还没领。” 台下笑声起，气氛刚放松，导播台那头忽然进来一条提示：“注意，下个连线有变动。” 主持人会意，转向大屏：“我们连线一位企业代表——” 屏幕亮起，显示名：炬曜资本·公共关系部。 林若的老东家。 沈荔背脊一紧。 对方的公关经理笑容得体：“沈小姐，您与l&s合作大获成功，我们很欣赏。但，也有一些声音担忧：您频繁登上社会新闻热搜，会不会‘稀释’品牌的核心价值？” 问句又绕刀。 她不躲，微微前倾：“谢谢你们的关注。我想提醒的是——‘核心价值’不应被热搜定义。真正的价值在产品、在研发、在消费者体验上。我是代言人，我做的是‘看得见’的事；但你们做的是‘看不见’的事。两者不冲突，彼此成就。” 对方笑意稍敛：“说得漂亮。那如果明天市场再次动荡，您会如何？” 她垂眸，抬起：“继续工作。” 现场掌声把这段尖锐的连线盖过去。 连线刚断，小糖从侧台冲出来，把一张打印件塞到她手里，附在她掌心里说了一句极轻的话： “有人在传你草稿是抄的。源头来自……炬曜的自媒体矩阵。” 指腹一凉。 她压住本能的怒，把纸压在腿上。上面是几张对比图：她的手写草稿，和某个小众账号三个月前发布的一句相似的鸡汤体。 用过的招——你不是原创。 主持人和导播都在等她开口。 她把话筒举到胸前，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刚才后台有人给我看了一份对比图，说我抄袭。我不怕公开，我就现在说。” 屏幕切她大景。她把那张纸举到了胸前，手有些凉，指尖也没抖。 “这张草稿的拍摄日期，在我手机里能溯源，广告团队也有同样版本。你们要查，可以查。” 她停了一秒，平缓视线，“但我更想说另一件事：如果是团队里级别很低的同事被要求找素材，最后拿错了参照，就被推出来当替罪羊，我不接受。” 现场一下子静透。 她的嗓音落下去一点，像把防风的玻璃打开了一条缝：“决定用什么节奏、什么口号的，是出镜的人和定案的人。出事了，别拿实习生祭天。这不体面。” 观众席一片“嘶”的倒吸气，紧接着爆出掌声。 导播在耳返里说漂亮，主持人眼里也露出兴味。 她把纸放下，声音平：“若是真的有人因此被波及，请直接联系我工作室。我们会负责查清，也会给出安置。” 这句话，不为自己。 她知道，镜头前说“保护一个可能犯错的小员工”，没有公关收益，甚至还可能惹来“圣母”的嫌。 但她必须说。 对面的炬曜连线静了两秒，公关经理笑容淡淡：“沈小姐很有担当。也希望您和团队保持自律。” “这是基本礼仪。”她点头，“也希望各位大公司，别把基本礼仪当成口号。” 连线断。 主持人见好就收，宣布进入轻松互动。 罗宾这时被cue到。他看了她一眼，举麦克风：“我刚才一直在想一句话——‘把能看见的做好，把看不见的也做好。’沈姐说得对，合作不是标签，是分工。” 掌声再次起。 镜头给到他们的侧脸。 灯光从高空打下，一人白西装，一人黑帽衫，像两个光的不同温度。现场摄影师很懂，没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暧昧，只给了“并肩”的构图。 直播到最后五分钟，主持人照例抛彩蛋：“我们会请嘉宾给观众一个‘明天’。你们的明天，想做什么？” “回片场。”罗宾先开口，“把没拍完的戏拍好。” 她很短一句：“把账结清。” 主持人愣：“什么账？” “工作账。该拿的拿，该还的还。” 她笑，话筒移到右侧，“还有一笔人情账——我欠很多人一句谢谢，也欠一些人一声对不起。” 放歌，收场，灯光缓慢退。 她从舞台下来，汗贴在后颈，手背有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面出来一次。 后台换妆间，空气里是发胶味和化妆品淡淡的香。 小糖推门进来，整个人还在兴奋中：“姐，你刚那句替‘实习生’挡枪，评论区跪了一地！好多打工人喊你‘女工代言人’。” “我要是‘代言人’，那我先让厂商把加班费结了。”她笑着把耳饰卸下来，拧开水喝了一口，水面弱弱地晃。 还没放下杯子，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罗宾探头，没进，像等点头的狗。 她点点头，他才走进来，站得不近不远：“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不利用我受伤。”他笑，眼尾有浅浅的细纹，“今天台上那种问题，你一句‘他工作他负责’，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稳。” 她把盖子拧回去：“你要感谢，去谢你的经纪人，今晚他没让摄影师拍你站起来那一刻。” “谢谢。”他认真地说，顿了一秒，声音更低，“还有……我爸妈今天在老家看直播了。他们问我你是不是……很好的一个人。” 她与他对视两秒，移开目光：“告诉他们——我还在努力成为。” 他笑，像被一把温水浇过：“好。” 门再次被推开，一名穿工作证的小姑娘探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沈、沈小姐……我是台里的实习。我看到后台群里，有人说……要把‘素材错误’推到我头上。我没做，但他们说‘流程里你签了字’……” 她说到一半哭出来，手忙脚乱拿纸巾，“我真的没做，我只是——” 泪水挤出来的时候，人的脸会皱成一朵花，难看却真。 沈荔递过纸，声音很轻很稳：“你深呼吸。有人要你背锅，是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眼泪把睫毛黏成一撮一撮。 “谁？” “我不敢说……”她抖，“公关部的大组长。他说如果我不认，他就发我在后台跑腿的照片，说我‘接触过素材’。” 罗宾攥紧了拳。沈荔没看他，只把小姑娘拉到沙发坐下：“别怕。你把你手里所有证据整好——聊天记录、邮件、签字截图，今晚发到我工作室邮箱。你实习期，我不保证能让你留台里，但我保证，没人会把这口锅扣你头上。” 小姑娘怔了一下，点头：“谢谢……谢谢你。” 她挥挥手：“去吧，先把眼泪擦了，出去让人看见又要写你‘上位卖惨’。” 门关上。 罗宾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彼此摩擦，低声：“这种人渣——” “别用太满的词。”她淡淡地说，“我们拿证据。” “你是怕他们反咬？” “我是怕真相走慢一步。” 她抬眼，“慢一步，就有人丢饭碗。” 罗宾沉默，唇线绷着，过一会儿，“我能帮什么？” “你先把腿养好。” “那我就……把你送回去。” “嗯。”她没拒绝。 演播厅驶出来时，城市的灯像一条流动的河。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栖。 她接起。 他先说：“做得好。” “你那边呢？” “短空已经收干净。明天有人会放‘我们资金链吃紧’的谣，我先跟你说一声，别管。” “你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报备我？”她靠在椅背，眼睛半阖，“你不该忙得没空说话吗？” “我怕你担心。”他停一秒，“我知道你不需要‘报告’，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没倒。” 车里很暗，她望向窗外自己的倒影，嘴角弯起来一点点：“好。” “还有，”他像在犹豫，最终还是说出来，“今晚你在直播上说‘不要拿实习生祭天’，谢谢。” “我不是为你说的。” “我知道。”他轻笑，“可我也受用。” “挂了，回家了。” “晚安，奇迹。” 第120章 沈荔坐在电脑前，桌上那盏白光台灯照得她的手指几乎透明。 光滑的u盘插在接口上，进度条已经走完。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时间戳清楚标着：“liveshow-rehearsal.mp4”。 日期，是罗宾出事故的那天下午。 她点开。 视频开始时是后台的走位镜头。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笑声、脚步声、机器调整的哔哔声混在一起，一切都太正常了。 直到第43秒。 画面切到侧舞台的滑轨灯带。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弯腰调线路，嘴里咬着打火机。镜头被无意拍到，他转头，半张脸落在光里。 模糊，但能看出那是……临时工的工作证套。 他拧紧螺丝时，旁边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女人走过来，低声问：“这边要上锁吗？” 他咬着打火机回：“不用，等会她上台前我再松两格。” “她？” “沈荔。她不是要走这个点吗？导演说重拍光。” 女人“哦”了一声，走开。 再后面的十几秒，镜头抖了下，似乎是拍摄者调整相机，镜头被一块布遮了部分。画面偏暗，只听得见那男人又嘀咕一句：“换成下灯轨，她踩上去就晃了……保证不出大事，吓一吓够了。” 沈荔的胃，在那一刻狠狠一缩。 耳边只有雨声。 她下意识伸手去暂停，却没碰到键盘，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在发抖。 视频还在放。 后面几帧是空场，角落里那条滑轨的锁扣被人松了一半。灯光测试后，一只脚踩上去……鞋尖带着白色反光条。 角度一变，镜头晃了一下，男人的声音消失，只剩混乱的人声。 “罗宾……小心！” “灯掉了！” 画面到这里彻底黑掉。 沈荔手指发麻，盯着屏幕半天，脑子嗡地一声，空白。 那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撞击…… “保证不出大事，吓一吓够了。” 吓一吓谁？ 沈荔。 她闭上眼，冷气从脊背往上窜。 指尖敲在桌面，像要确认自己还在现实里。 罗宾。 他替她摔了。 她的呼吸一顿。那种迟来的恐惧像被拉开闸门，冲上来时几乎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如果那天换成她，角度再偏一点……那不是轻伤。 她用力掐了一下掌心，痛感让思绪终于稳了回来。 第一件事，是保存证据。 鼠标右键……复制……移动到加密文件夹。 她给文件改名：“l-001备份”。 第二件事，联系顾栖。 她拨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 “喂……”他声音压低，“我在会议中。” “出事了。”她打断，声音低得几乎是嘶哑的，“罗宾那天的滑轨，不是意外。” 顾栖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确定？” “我有视频。” “来源？” “不明。匿名寄来的u盘。” 他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的声音带着刀锋：“别发，别转。现在就断网，我十分钟到你那。” 沈荔还想说什么，那头已经挂断。 雨打在窗上，哒哒地连成线。 她起身，把窗帘拉上，又去门边反锁。 罗宾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碗。 “姐？” “你去客厅等。” “怎么了？” 她没说话，把视频截了一帧放在旁边屏幕上，男人的侧脸依稀清晰。 罗宾愣了两秒，嘴唇抖了一下：“那是……” “有人动过滑轨。” 空气忽地冷下去。 罗宾的碗差点没拿稳，瓷与瓷轻轻碰出一声脆响。 “你确定那是那天？” “确定。” 他盯着画面，嗓子像被拉着的弦：“那天现场除了灯光组，只有两个外包。” “我知道。”沈荔的声音淡，却压着怒，“视频里那个女的，可能也是灯组的人。我们先别打草惊蛇。” “要报警吗？” “现在不行。” 罗宾抬头：“为什么？” 她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因为没查清是谁送的u盘。你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测试’。” 罗宾的眉头皱得死紧，喉结滚了两下：“如果是测试，那……” “那就是在看我会不会直接爆出去。” 两人沉默。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像有人在用力洗刷这座城市。 沈荔转身进卧室，几分钟后拿出笔电和移动硬盘，边操作边说：“我们得先锁住信息。我拷一份加密备份放在云端，再把实体u盘交给顾栖的安全组。” 罗宾的手一直没松开碗。终于，他低声：“姐，那万一查到是有人针对你……那我算什么？” 沈荔手一顿，抬头看他。 “你是挡刀的人。”她说，“这回，该我还了。” ……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 顾栖没带人，雨衣未脱，整个人湿到边角。 他进门的第一眼是沈荔，她没哭，也没乱，只是神情太冷。 “文件？” 她递过去u盘：“备份我留一份。” 他点头，把u盘封进一个防静电袋。 “这是谁给的？” “快递，匿名，要求本人签收。” 顾栖的眉心紧了紧：“这不对。” “我知道。” “如果是要救你，不会匿名；如果要害你，就不会留视频。” 沈荔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他：“那他们想要什么？” 顾栖看着她：“想看你动哪一步。曝光，还是沉默。” 她没动。 他把u盘收好，低声：“给我一天，我查是谁寄的。” 沈荔点头。 “罗宾这边，先别让外人知道他在你这。” “嗯。” 顾栖转身要走，她忽然开口：“顾栖。” 他停下。 “如果这是针对我的，那天摔下去的人是罗宾。我不会再等你替我收拾。” “我知道。”他回头，目光稳得像铁，“但你别自己硬扛。” “我没扛。”她抿唇，“我在打。” 顾栖的唇线轻轻一抿，什么都没说，只点了下头，出了门。 门关上，走廊灯闪了一下，雨声砸得更响。 …… 深夜一点。 顾氏安保部的技术室里，电脑屏幕一排排绿光。 分析员抬头：“顾总，u盘里的视频被多次压缩，文件源是二次导出。初始设备号来自……《真话现场》的摄影机。” 顾栖的指尖在桌上敲了一下：“台里的？” “对。设备编码注册在炬曜资本旗下的供应商。” 顾栖眼神瞬间暗了。 “继续追。” …… 与此同时，沈荔坐在书桌前，手里那支笔在纸上画圈。 她写下三行字： “目的：逼我出手。” “风险：罗宾被卷。” “对策：主动切换阵地。” 她抬头，看到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打散成一滩光。 脑海里闪回罗宾在舞台上摔倒的那一瞬……那一声“罗宾！”几乎要撕开她的喉咙。 如果这刀是冲她来的，那她欠他一条命。 她把笔放下，打开电脑，开始列任务表。 第一条：联系那位被推为“背锅”的实习生。 第二条：起草一份公开声明模板。 第三条：检查演播厅事故当天的所有后台名单。 她要让这件事，回到阳光下。 但不是明天。 她要挑一个他们以为她不会出手的时机……干净、利落、不留回旋。 …… 次日早晨，消息炸了。 财经论坛匿名帖：《沈荔代言品牌幕后资本疑云》。 贴子里带出一段模糊的后台视频截图……模糊到只能看见她的衣角。 附文： “事故前她曾单独调度灯光组，疑似造成安全隐患。” 热点再度攀升。 小糖冲进屋时差点摔手机：“姐，他们疯了！这是反咬……他们要先发制人！” 沈荔盯着屏幕，神情没变，只淡淡道：“我知道。让他们先热两小时。” “你什么意思？” “我要让他们以为赢了。” 她抬头，眼神稳得可怕，“然后，一刀切回来。”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栖。 短信只有一句： 【线索确认。幕后策划：炬曜资本副总裁周明。】 沈荔合上手机，笑了。 笑意薄得像刀锋。 “开车，小糖。去电视台。” “去干嘛？” “还刀。” …… 电视台大厅。 公关部经理看到她时，脸上的笑是职业的：“沈小姐，您今天……” “来拿个东西。”她打断，目光笔直盯着走廊尽头。 门打开时，那位组长正在和人通话，见她进门，一瞬间僵住。 “沈……沈小姐？” 沈荔走到他面前，把一份打印件丢在桌上。 是后台监控的截图……他半小时前删的文件。 “删文件很快，”她声音不大，却有种压下去的冷，“可指纹也很快就能留。” 对方脸色瞬间白。 她盯着他：“你替谁干的？” “我、我不知道……” “炬曜？” 他一哆嗦。 沈荔笑了笑：“谢谢确认。” 转身对门外的安保说：“可以了。” 两名保安进来，示意他配合调查。 她没再看他，只对小糖说：“通知工作室，准备公关声明。内容我来写。” 她边走边开录音：“……关于近期舞台安全事故与虚假指控，我，沈荔，手中掌握视频证据，已经递交至相关部门。 我会配合调查，也会保护被迫背锅的员工。 我们不需要奇迹，我们需要常识。 这次，光照到哪，就亮到哪。” …… 晚上十点，网络彻底沸腾。 #沈荔递交后台视频证据#登顶热搜第一。 视频里那句“我们不需要奇迹，我们需要常识”，被无数人转发。 评论区： 【这才是站得住的女人。】 【她不光为自己说，也为所有被甩锅的普通人说。】 【真敢，这才是活着。】 罗宾在病房看完，笑着拨了她电话。 “姐，他们都在说你……勇得像不要命。” 上午九点，《真话现场》临时追加的回访连线。 直播间的灯光比昨天更白，像是刻意要把每一寸瑕疵都暴露出来。主持人开场简单利落：“昨晚节目之后，我们收到了海量观众提问。今天继续。” 首个连麦是一个女大学生：“沈姐，很多人让你‘低调躲躲风头’，你为什么不躲？” 这个问题声线很软，却像根针，直戳她的选择。 沈荔握着话筒，拇指在麦身上轻轻摩挲，指肚有点汗。她看向那块提词器后面更远的虚空，像在寻找一句话的起点。 “我也想过躲。”她坦白，“躲两天，风过去，大家换话题。可一想到有人会因此丢饭碗、有人会因此挨骂、有人会因此心里永远有一个‘我没做错却被迫认错’的洞，我就躲不下去。” 她停半拍，呼吸落下去，嗓音压得更低：“我不是不怕，是我不想让害怕变成本能。怕久了，人会习惯，习惯了就再也不站起来了。” 导播台那边给了她一记长特写。她没有昂着下巴，也没有故意摆出强硬的肩线，只是很平直地坐着，说话时眼神一寸寸往前推。 这不是表演，这是一种姿态。 第二个提问更直接：“那你不怕有人报复吗？” “怕。”她点头，“但我现在更怕有一天我的孩子——或者你们的孩子——长大后问我：‘你当时为什么没出声？’我答不上来。” 评论区刷上去一片“懂了”。主持人见到数据飙升，顺势收了尾：“谢谢沈小姐。” 她摘耳返，刚转身，手机就震成一片。小糖慌乱的声音从听筒里砸出来：“姐——罗宾在医院，旧伤反应，积液又起来了，医生说要立刻做个微创，越拖越麻烦。” 空气“嗡”的一声，她耳边像被抽走了风。 “哪个医院？” “第一附医。我在这儿，他不想让你来，说你刚从直播出来——” “给他手机。” 几秒后，罗宾的嗓音嘶哑，压得低低的，像怕谁听见：“姐，我没事，一点小问题，抽个积液就好。你先忙你的。” “闭嘴。”她说，声音却不重，“我来。” 挂掉电话，她站在走廊，刚好碰上制片递过来的今晚直播提纲：“沈小姐，晚上我们做开放论坛，你愿不愿现场回答‘女性为什么容易被推上舆论刀口’？” 她看了看提纲，薄薄几页纸，心口却随着“刀口”两个字轻轻一紧。她把提纲合上：“改个题。” 制片一愣：“啊？” “改成——‘活’。”她直视对方，“我不讲刀口，我讲活着。” 制片怔了三秒，突然笑了：“沈小姐，您真会命题。” 急诊的消毒水味，与雨后的泥味夹在一起，像两股互不相让的气在走廊顶上拧着。 沈荔戴帽子、口罩，匆匆赶到。病房门口，小糖红了眼：“医生在里面，马上就抽，放心，不是大手术。就是他腿上被动一下，疼得他手都凉。” 话说到一半，门开了。罗宾倚着靠枕，脸色白，但笑还是那种讨好似的笑，像怕你担心又想你夸：“姐。” 她走过去，没笑，伸手摸他额头，凉的。又把手按在他手背，手也凉。 “疼就叫，不许憋。”她声音轻到只能给他听。 他听话地点头：“嗯。” 第121章 医生把消毒布掀起一角，针管进皮肤的那一下，罗宾没出声，指尖却猛地一紧——另一只手摸到她那边，握住了她衣角。 她没抽开。 她想起昨晚他说“以后不抢你台词”，又想起u盘里那句“保证不出大事，吓一吓够了”。胸口里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疼不是很明显，却让人找不到一个完整呼吸的节拍。 “好了。”医生取针，那一小截细管里积着淡黄色的液体，在灯下荡出一圈冷光。 “术后两天不要大幅度活动。”医生叮嘱，“我们会做理疗，别逞强。” “谢谢。”她开口，嗓音有点哑。 罗宾冲医生笑：“谢谢您。” 医生走后，病房门刚合，罗宾就压低声：“姐，我不想影响你晚上直播。你去——” “闭嘴。”她重复第一个指令，然后补充了一句，“你影响不了我，你是我今天的事。” 他看着她，眼里像有点水光，又用力揉了一把眼睛：“我靠，你这么说我更想哭了。” 她没再吭声，替他把被角掖好。 手机再次响，是顾栖。 “我在你楼下。”他开门见山，“带了一份协议上来，想给你看。” “什么协议？” “‘合作保护协议’，针对你这次公开证据可能引发的反扑，提供法律及公关的资源协作，同时——”他的声音顿一下，像把一件难听的衣服穿上，“限制你在未通知情况下再次公开未审查证据的行为。” 沈荔笑了一下，没有温度：“你是来把我关回玻璃罩子里吗？” 隔着一层空气，他的呼吸停了几秒，“不是。是想让你少受一点伤。” “少受伤的代价，是闭嘴？”她问。 “是一起判断。”他改口，像迅速把刀纳回鞘，“你还是你，只是我们彼此约束，各退一步。” 她看着窗口那一条铅灰的天，没立刻拒绝。 她很清楚，顾栖递来的不止是“管”，还有“护”。 可她站在这儿，刚握过一个受伤的人冰凉的手，刚听见一个实习生在电话那头哭着说“谢谢你没有让我背锅”。她突然知道，这世界上有些约束，是她现在没法答应的。 “上来吧。”她说，“我看。” 协议纸张的草纸味儿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铺在床尾小桌上。字很多，条款也细，几乎每一个可能的媒体风险都考虑到了。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跳行。顾栖在一边，不说话，像怕打断她的眼睛。 最后一页签名处，她合上笔盖：“我不签。” 他很快点头：“我知道你不会。” “你还拿来？” “至少你看过。” “我看过了，多谢。”她把文件推回去，眼神不冷不热，“顾总，‘合作’这个词你会用，我也会用。我们可以彼此支援，但你别想把我的‘活’写进你的审批流程。” 两人对视几秒。 他先笑了，苦得有点好看：“你更凶了。” “我只是在学怎么活得像我自己。” “那你也学学怎么让别人放心。” “放心不是协议能给的。”她漫不经心地朝病床点了点，“比如，他现在疼。我说我晚上也许还要去直播，但我已经决定了——我先在这儿坐两个小时。” 顾栖侧头，看向床上的罗宾。男人靠着，笑了一下，像在说“我懂”。 顾栖又转回来看她，没再争：“我在外面等你。需要什么，叫我。” 他去了走廊，门带起一阵风。 沈荔坐回床边。罗宾没说话，只把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掌心朝上。 她手背轻轻搭过去，像一枚刚好卡进位置的落子。 下午五点半，她从医院出来，车窗外的天色像一块没洗干净的玻璃。小糖递过晚上的直播安排：“姐，题目改好了——《活》。” “嗯。” “主持人问你‘你为什么这么顶’的时候，你准备怎么说？” “我不准备。”她笑，“我就说我活着。” 小糖“噗”一声笑：“你这回答太像段子手。” “但我今天就是这么想的。” 晚上八点，《活》开播。 灯光更暖，不是锐利的白，是带一点蜜色的橙。观众席很安静，像在等一位病人开口讲治愈故事，而不是看一场互撕。 主持人开门见山：“沈小姐，今天的问题很直白——你为什么这么顶？” 她拿起麦克风，手指重新摸到那道熟悉的金属凉意，心里有一个异样的平静在慢慢铺开。 “因为我在活。”她说，“我不是在赢，也不是在证明，我是在活。活着的人会疼，会怕，会迟疑，但活着的人会继续往前走。躲也是活，但不是我今天的活法。” “你不怕吗？” 她笑了一下，摇头：“我没在怕，我只是在活。”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台上没有音乐，只有她的呼吸和台下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她忽然听见自己心里的那个节拍落回原位——它不是鼓，是脉搏。 主持人顺势把一组问题抛给她：“那你觉得活着需要什么？” “需要常识。”她脱口而出，自己也笑，“比如舞台的锁扣要锁，滑轨要检查，实习生不是挡箭牌。需要耐心，做每一件看不见的事。还需要运气，因为不是每一次刀口都能避开。” 她顿了顿，“更需要人。有人挡风，有人握手，有人提醒你‘别把害怕当成本能’。这些人，在身旁就好，不必在镜头里。” 台下不知道谁“嗯”了一声，像把喉咙里的那口气轻轻吐出来。 主持人收尾：“谢谢。我们今晚到这儿。” 灯一寸寸降下去，像柔软的幕布落下来——没有惊喜，没有燃爆，只有一种被抚平的安。 回程路上，夜风还是凉。 手机上跳来两条消息。 【顾栖：你没签，但我会照做。保护，不需要签名。】 【罗宾：我看了。很好看。你活得真好看。】 她靠在车窗上，笑意非常轻，像指尖轻轻点在一汪水面。 她回给顾栖： 【我需要保护的时候，我会说。】 又回给罗宾： 【睡觉。别偷看直播回放。】 小糖在前排打趣：“姐，今天这句‘我没在怕，我只是在活’，又是词条命。” “别给我立‘金句博主’人设。”她懒懒，“我更想立‘把账结清的人’。” “账？” “人情账，工作账，命运欠的账。” 车子拐进小区，树影从窗外扫过，像缓慢的波在光里荡开。 她下车时，风把她额前碎发吹到眼角，她随手别到耳后，仰头看了一眼夜空。云很厚，但云下一定有东西在亮。 她想起实习生哭着说“谢谢”，想起罗宾握她衣角的那一下，也想起顾栖在门口说“我在外面等你”。 她忽然觉得，这些看起来不相干的人与事，把她从一个“被看的人”，慢慢拉回到一个“看别人也被别人看的人”。 雨停了三天，空气像洗过一遍的玻璃。 沈荔站在阳台，水汽蒸得整座城市都软了。 她穿着家里的白衬衫，袖口挽到肘，手边的咖啡已经凉掉一半。 电视机开着静音，新闻字幕在滚：【警方已锁定舞台事故幕后嫌疑人，证据链完整】。 小糖从客厅探头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姐！新闻官宣了！那个组长和临时工都认罪了，说是受人指使。” “嗯。”沈荔反应平静，只抬了下眼。 “记者说幕后是炬曜。” “我知道。” 她指尖轻轻敲着杯口，一下又一下，像数节拍。 “你知道？”小糖一愣，“顾总告诉你的？” “他不会告诉我这种事，”她淡淡地说，“他怕我再上战场。” “那你还——” “我要自己看一遍结尾。”她转过身，目光淡得近乎温柔，“有些故事，不是你赢了才完，而是你看见自己没躲的时候，才完。” 小糖怔了怔，忍不住笑：“姐，你这台词感天动地。” “去把咖啡热一下。”她笑，“我还有个会。” 十点半，工作室会议。 会议室里挂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公关部的数据曲线全线飙红。 “姐，”公关负责人激动到嗓子都哑了，“你那句‘我们不需要奇迹，我们需要常识’，被选进新闻专题了！” “我们被当社会典型了吗？”沈荔笑着反问。 “对，国家媒体专栏写了——‘沈荔现象：在暴风口上保持理性’。” 小糖噗地笑出来：“姐，你要不要考虑出本自传。” “别。”沈荔低头喝咖啡，“等我真闲到没事干的时候再说。” 会议继续。 l&s追加的广告项目、几个母婴品牌的邀约、以及新综艺的档期全摆在桌上。 沈荔一条条翻，眼神细。 “这个亲子类的档期太满，我带孩子还得有时间喘气。” “这个品牌有黑料，拒。” “剩下这两个，资料我晚上看。” 众人都安静听，她最后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把尺：“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兴奋。但所有合作，先看条款——要签就签对等，不要让他们用热度换廉价。” 她扫了一圈团队，唇角微勾：“我们不是被奇迹选中的幸运儿，我们是自己造出来的品牌。懂吗？” “懂！”一群人齐声。 沈荔靠回椅背，慢慢呼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从战场走到平地。 下午三点，罗宾打电话过来。 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的少年气，却有点不安。 “姐，你今天能过来吗？” “怎么了？” “医生说明天我可以下地，但我有点怕。” “怕疼？” “怕丢人。”他轻声，“走不稳。” “丢给谁看？”她笑，“你丢我这儿我都不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传来一点点呼吸的热气。 “姐，”他低声说，“你是我见过最能走的人。” “那你就学我。” “那我要先学会怎么不怕疼。” “疼也要走。”她轻声，“活着的人都疼。” 他笑了，声音轻轻：“好。” 傍晚，沈荔去医院。 罗宾已经能站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 他的步子不稳，但很认真，每次重心晃都自己调回来。 她站在门口没打扰，看他走完整个走廊。 等他回头时，她才笑：“不错嘛。” “你别夸我，我一紧张就想摔。” “那我不夸。”她走过去，替他把额前汗擦掉，“我骂你。” “啊？” “笨。” 罗宾笑，眼睛亮亮的。 “姐。”他突然说，“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想靠近。 现在才知道，有时候喜欢是想变得像她一样。” 她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那双澄净的眼睛。 “你已经很像了。”她说，“勇气不比我少。” 罗宾怔住，喉结滚了滚，笑意藏不住：“那我就继续学。” 沈荔没接，只是转开视线，替他整理好病服的衣角。 空气在他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连风都绕开。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我明天还要开会，你早点休息。” 他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姐——” 沈荔回头：“嗯？” “你现在的样子，比‘奇迹’更像人。” 她没说话，眼尾的笑微不可察。 夜里十点，沈荔回家。 门一开，屋里灯亮，顾栖正坐在客厅，衬衫袖口挽起，旁边放着两份文件。 “进门不说一声？”她挑眉。 “我敲了，没人应。”他淡笑，“就进来了。” “现在流行自带钥匙？” “你给的。”他举了举钥匙串。 沈荔：“……” “我来道歉。”他站起来，语气罕见地柔，“上次那份协议，是我错。我不该用‘保护’的名义绑你手脚。” 沈荔靠在柜边，盯着他半晌，终于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拒签吗？” “知道。”他看着她，“你不想让自己再被写进别人的剧本。” “你说对了一半。”她慢慢走近，停在他面前，“还有一半——我想自己写下去。” 顾栖的目光落在她眼里，那一瞬的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那你现在写到了哪？”他低声问。 她轻轻笑了笑：“刚写完‘第二幕：活下来了’。” “那第三幕呢？” “第三幕——”沈荔垂眸，指尖轻轻掠过他手里的文件边角，语气带着一点调侃，“该加点情节了。” “什么情节？” “比如……”她抬头，眼神不再闪避，“爱情。” 空气，静了一瞬。 顾栖呼吸轻轻一滞。 他没动，只是低声问：“那你准备写谁？” “谁敢抢戏，就写谁。”她挑眉，笑意半真半假。 他轻声笑了，那笑音低得像雨落在琴弦上。 “那我得努力点。” “你一直很努力。”她转身，掀开窗帘，夜色柔得像水，“但感情的努力，不是算账。” “那是什么？” “是愿意。” 顾栖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慢慢柔下去：“那你愿意吗？” 第122章 下午五点，沈荔的车停在工作室楼下。 刚进门，小糖就捧着一大摞快递朝她扑来：“姐——你今天要签命运的契约！” “听起来不吉利。”沈荔伸手接过，拆掉第一个信封。 红色的请柬封面印着金色的logo：《真爱博弈》。 底下小字——“限邀嘉宾：沈荔”。 “真人恋综？”她挑眉。 “姐！这可是星辉卫视q4档的王牌节目！全网预约破两千万！”小糖一脸激动，“你知道的，这类节目只要上去，热度起飞！” 沈荔淡淡看她一眼：“你确定？我上去，热度怕不是飞出地球。” “那不是更好嘛！”小糖拿着手机，“这节目设定是‘嘉宾在规则下寻找真爱’。女嘉宾四个，男嘉宾四个，住同一个山间别墅，限时七天。每天游戏任务不同，感情匹配由观众投票决定。” 沈荔笑了一声，笑意没上眼底：“听起来不像‘真爱’，像‘真人模拟心理战’。” “姐你可别这么说——”小糖故作神秘，“重点是——嘉宾阵容里，有一个名字你肯定感兴趣。” 沈荔：“谁？” “顾栖。” 那两个字落地，空气像被谁按了静音。 沈荔的手在信封上轻轻一顿，指尖蹭过封口的金线，像被烫了一下。 “顾栖上恋综？” “据说是投资方想要‘现实对话’，邀请他做特别嘉宾，主题是‘爱情与选择’。” 沈荔没说话，低头拆第二个快递。里面是合同样稿。 系统久违地浮现出半透明面板： 【叮——系统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爱与牌桌 任务内容：在综艺中谈一场恋爱。 限定条件：真情投入，不可假戏真做。 完成奖励：隐藏版神豪权益（s级）。 失败惩罚：个人账户资金冻结七天。 沈荔看着那一串字，眼皮跳了两下，差点没笑出声：“七天冻结？你威胁谁呢。” 系统一如既往的冷淡：【规则生效，请确认是否接受任务。】 她叹口气，轻声道：“确认。” 【任务确认完毕。祝您好运。】 “姐，你在跟谁说话？”小糖探头。 “……自己。”沈荔合上合同，语气平静，“我们接。” 顾栖一身黑色西装，线条利落，台下聚光灯一打，他整个人像画。 沈荔坐在嘉宾席，一袭银灰长裙，冷调又高亮。 颁奖中场，主持人笑着宣布：“接下来，我们要恭喜本季度话题人物——沈荔小姐，广告作品《不是滤镜》荣获最佳叙事短片奖！” 掌声起。 她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 掌声未落，顾栖也起身，作为品牌代表一同上台。 两人并肩。 光影交错的一刻，所有摄像机镜头都切了近景—— 她唇角轻抿，顾栖的视线落在她手边的奖杯上。 “恭喜。”他低声。 “彼此。”她回。 两人相视一笑。 场下闪光灯疯狂闪。 记者们已经闻到热度的味道，现场话题实时爬上热搜——【沈荔顾栖同台】。 主持人机灵地笑：“二位合作如此成功，有没有想过下次继续？” 顾栖一笑，声音温润：“已经有计划。” 沈荔挑眉：“我不知道这个计划。” 他意味深长：“我知道就行。” 全场哄笑。 沈荔礼貌微笑，却在心里暗暗掐了一下掌心。 这男人，懂得怎么抢台词了。 酒会结束后，她刚要走出宴会厅，顾栖拦在门口。 “真爱博弈，签了吗？” “签了。”沈荔背手，语气淡，“你呢？” “我还在考虑。” “那我帮你决定——别去。” “为什么？” “我不想赢太容易。” 顾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低低的，带点挑衅：“沈小姐，你这是在宣战？” “不是宣战，是提醒。”她步子一转，从他身侧走过，“我谈恋爱，没剧本。” 顾栖的笑意在她背影后一点点收敛，换成一种危险的沉默。 “那你就等我出牌。”他低声。 三天后，《真爱博弈》正式开机。 拍摄地在南方海边的一座白色别墅。 到达时，天蓝得近乎不真实，风吹过海盐味，阳光洒在肩头像细砂。 导演热情地迎上来：“沈小姐，欢迎！节目首日，我们会安排轻度游戏，让大家互相了解。” 她看了一圈。 四位男嘉宾，顾栖居然站在最后——穿白衬衫，袖口挽起，笑着和别人打招呼。 四目相对时，他眸色浅浅，像水面被风掠过。 “真巧。” “你不巧。”沈荔语气平静，“你是故意的。” “那又怎样？”他微笑，“我不喜欢输。” 镜头外，小糖在角落偷偷发抖：“完了完了，这两人再斗几句，节目直接爆。” 罗宾那时还没出现——但他的名字，在下期嘉宾预告里。 他发来短信：【姐，我要上真爱博弈第二期。别不理我。】 沈荔盯着那条消息，久久没动。 沈荔站在玄关口，踩着拖鞋进去的第一步就被摄像头跟上。 制作组不放过任何一个神情。 “沈小姐来了——”导演兴奋地在耳机里喊。 四个男嘉宾，三个女嘉宾。 她来的正好是最后一个。 镜头一晃，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月白长衫、黑色阔腿裤，素面朝天，一点妆也没打。 气质干净，却自带气场。 “哇——女神本人。” 有嘉宾低声感叹。 顾栖从沙发上抬头，目光撞上她的那一瞬间，笑意淡淡浮出来。 “真巧，又见面。” 沈荔扫了他一眼，淡淡：“你上节目算剧透。” “那你呢？”他微微靠坐，“算惊喜。” 她不接话，径直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节目组第一环节叫【破冰·真话游戏】。 规则很简单：抽签，两人互问一个问题，必须回答，不能跳过。 主持人打趣：“沈小姐、顾先生，既然两位之前合作过，不如你们先来？” 全场起哄。 顾栖笑，沈荔也笑，带着“好啊你们”等着看戏的表情。 她抽到的问题卡，念出声：“请问——你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是谁？” 观众席屏幕上实时弹出【危险】二字。 顾栖接过麦克风，指腹在那张纸上摩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过分。 “在意的人啊。” 他视线转过去，恰到好处地停在她身上。 “她坐得有点远。” 全场哗然。 导演激动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沈荔轻轻一挑眉：“顾总真会营销。” “我说的是真话。” 她回：“那我更该小心。” 观众笑。 可她心底有点乱——乱的不止是他眼神太真，还有那种被摄像机照住的感觉。 她的指尖在腿上轻轻一抠，掐出一点小白印。 主持人打蛇随棍上：“沈小姐，轮到您反问了。” 沈荔抽了一张卡，念出题目：“你曾经做过最冲动的事是什么？” 顾栖：“签你。” “哦？” “当时公司所有人都反对。” “现在后悔吗？” “没机会后悔。” 语气太自然，像一场练习过千遍的对白，可她听得出来——他是真的。 她笑了一下，放下麦克风：“换人吧。” 节目进行到第二小时，太阳快下山。 环节叫【海边真心】。 每位嘉宾要回答一个“内心问题”，现场有真心检测仪。 如果说谎，灯会变红。 沈荔刚坐下，系统音突兀地响起： 【叮——触发副任务：真心检测。 内容：在众人面前，说出你真正害怕的事。 拒绝=任务失败。】 沈荔心头一紧，几乎想骂人。 偏偏镜头已经扫到她。 主持人笑：“沈小姐，我们很期待。” 她拿着麦克风，沉默了两秒。 风从海边吹来，吹动她的发丝。 她忽然笑了一下：“害怕的事啊……我怕自己有一天不再害怕。” 众人一愣。 她继续：“怕我变成那种，看着别人受伤也能若无其事的人。 我拍广告的时候说，‘不是滤镜，是皮肤自己会的事’，其实我更怕——有一天我心也长了一层滤镜。” 灯，绿的。 她没看。 只是微微低头。 阳光最后一抹金照在她的睫毛上，细细一层光。 顾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导演在耳机里低声：“这段留着当片尾。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喧哗。 助理跑进来低语：“导演，嘉宾名单出错了，一个人提前到了。” 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导演，我先来探探路不行吗？” 沈荔猛地抬头。 罗宾。 白t、牛仔裤，整个人比记忆里瘦了一圈，但眼神亮亮的。 他看见她时，笑了。 “姐。” 这一声，彻底把现场的空气拉成两截。 所有镜头转向她。 顾栖也转头，眉骨微挑。 导演愣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罗宾作为特别嘉宾，会参与第二天的互动！那既然来了，不如今晚就住下吧！” 观众席弹幕疯狂滚动—— 【三角修罗场！】 【修罗场啊啊啊！】 【顾总vs罗宾，求现场心电图！】 沈荔的脑子里只剩一句话——这节目组疯了。 罗宾大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笑得天真：“姐，我恢复得挺好。” “你不该来的。”她低声。 “我怕你孤单。” 镜头拍下两人对视的那一刻。 风大，海声在后，顾栖的身影正好在他们身后一点—— 三人一线。 导演差点喜极而泣：“这画面！上帝视角都救不回来这么绝的构图！” 沈荔只觉胃口一紧，心底有种预感——这七天，怕是要比股市还惊心。、 院子里，导演正在分发今天的任务卡。 【今日主题：心动博弈】 规则—— 每位嘉宾必须通过“真情问答”积攒“情感值”， 情感值最高的两位，可获得“私密约会”的权利。 沈荔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吐槽： ——不愧是恋综，哪哪都像股市。 她抽到的搭档牌，果不其然，是顾栖。 卡片上写着： 【任务一：面对你的搭档，说出你最想对他隐瞒的事。】 她看着卡片，笑了笑。 顾栖注意到她的表情，侧头：“笑什么？” “笑我上辈子大概欠节目组钱。” “那我也得陪你还。” 两人站在镜头前。 阳光太亮，顾栖眼底那点笑意被照得暖而模糊。 “你先来。”沈荔说。 顾栖想了想，低声：“我想隐瞒的事是——我来上节目，不只是为了投资。” 她一怔。 “那是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在不受保护的环境里，会不会还是那么勇。” 她抬头的那一瞬，海风吹乱她的头发，他伸手，很自然地帮她理好。 指尖擦过她的鬓角，带着一点凉。 “那你呢？”他问。 沈荔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我想隐瞒的事是——我现在心跳有点快。” 顾栖轻笑：“那挺好。” 导演的耳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低呼：“完了，这一对太有感了，太真了！” 下午任务是【心动问答·加码】。 规则更简单： 真话越真，积分越高。 但问题，越辣。 沈荔抽到的问题卡，居然是—— 【请现场选择你想共度夜晚的嘉宾。】 镜头一齐转过来。 顾栖正看着她。 罗宾坐在另一侧，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现场一片安静。 沈荔低头，指尖转着卡片，心脏“砰砰”直跳。 她抬头对着镜头笑：“我选——” 风恰好吹来，她那一秒的犹豫被摄影师特写放大。 “罗宾。” 空气瞬间炸开。 罗宾一愣，整个人僵了两秒，反应过来，笑得像阳光一样：“我？真的？” 沈荔点头。 顾栖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他只是微微点头，眼底像被风掠过的深海——平静，却藏着暗流。 导演在耳机里疯狂低语：“完美！修罗场！修罗场啊！” 夜幕降临，节目组点了篝火。 气氛从白天的玩笑变得暧昧又真实。 沈荔坐在火光边，罗宾在她旁边，嘴角的笑有点笨拙。 “姐，”他低声，“我怕我表现不好。” “你刚才挺好的。”她笑着捏了一下他手背，“放松。” “可我没想到你会选我。” “为什么不？” “因为顾总也在。” 她没回话，眼神落在火光里。 跳动的火焰映在她的瞳仁里，亮得近乎刺眼。 罗宾的声音低下去：“那天医院，我想问一句话，一直没敢。” “嗯？” “如果不是节目，你会不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她没立刻回答，只轻轻地叹了口气：“罗宾，你很好。” 这句“很好”，既是夸奖，也是告别。 但他没听出那层意味，只是笑：“那我就继续努力。” 另一边，顾栖坐在栏杆上抽烟。 导演走过去，递了瓶水：“顾总，不介意被选下吧？” “我做投资的，输赢习惯了。” “可您脸色不像没事。” 顾栖没答，只淡淡道：“她不想赢太容易，我懂她的意思。” 第123章 沈荔醒得早，节目组还在睡，别墅里只有制氧机的轻微嗡鸣。 她靠在窗边喝水，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脸色淡淡，眼神却亮。 手机静静亮起。 【顾栖：昨晚风太大，你没感冒吧？】 【沈荔：没。】 【顾栖：那很好，我怕你输。】 【沈荔：我还没开始输。】 几秒后，他发了个笑脸。 她盯着那弯弯的符号，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风又起，带着海的咸味钻进来。 她忽然想到他昨晚说的那句——“我这次，是真的想输一次。” 她不是没动心。 只是动心的时候，理智总比心早一步醒。 她低声笑了笑，轻轻对自己说：“沈荔，别傻。” 上午拍摄，节目组安排了轻松的早餐环节。 四男四女围坐一桌。 罗宾明显比昨天更沉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马上垂下去。 顾栖神情平稳，话不多，端着咖啡看资料。 镜头扫过，画面安静得像假日。 “今天任务比较简单。”导演在一旁宣布，“我们要玩‘信任测试’。” 规则很老套： 闭眼、后仰，由指定嘉宾接住。 沈荔抽到顾栖。 她挑眉，淡淡道：“又是你。” “你怕？” “我怕你掉链子。” “那你闭眼。”他低声笑，“我掉链子你也看不见。” 她没再说话，轻轻闭上眼。 海风拍在皮肤上，她的脚跟轻轻一松，整个人往后倒。 那一刻，她真的有点慌。 可下一秒，腰被稳稳接住。 顾栖的手臂从后方托着她，力度恰好，呼吸擦过她耳边。 他低声：“我在。” 她睁眼的那瞬，镜头捕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导演在耳机里兴奋得嗓音破音：“这一幕留着做预告，爆点来了！！！” 她轻轻推开他，语气平淡：“任务完成。” 可心跳，却乱成了一团。 下午，节目组公布了“网友投票榜”。 顾栖和沈荔毫无悬念，排名第一。 “顾沈cp”一夜之间冲上全网热搜，评论区嗑疯。 【这俩是真的吧！】 【我嗑到现实感了！】 【拜托在一起！！！】 沈荔没刷话题。 她在后台喝水时，罗宾走了过来。 “姐。” “嗯？” “你今天很漂亮。” 她笑：“今天也很会说话。” “我是真心的。” 他沉默了一下，低声：“你喜欢他吗？” “罗宾——” “我只是问问。”他打断她，语气有些颤，“昨天晚上我在楼下，看见你们在阳台。” 沈荔怔了一下。 “姐，你和他不一样。你太干净了。” “干净不是褒义词。”她轻声，“有时候是危险。” 罗宾的手微微发抖：“那你为什么还要靠近他？” “因为靠近不代表相信。”她叹息，“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罗宾抿紧嘴唇，没再说话。 可那种委屈又倔强的表情，让她忽然心软。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别皱眉，镜头拍你不帅。” 他一愣，低头笑：“好。” 傍晚的拍摄是临时环节。 主持人笑着宣布：“接下来，每位嘉宾要说出一件‘真心话’——可以是秘密、遗憾，也可以是怕的事。” 沈荔的系统界面立刻弹出： 【隐藏线任务：在不受伤的前提下，说出一次真心话。】 【奖励：50%任务进度。】 她沉默了一秒。 镜头扫过，顾栖看着她，眼神带着鼓励。 她拿起麦克风：“我的真心话——” 她停顿了两秒，笑着说，“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分不清谁是真心。” 场子一下安静了。 那笑容太淡，淡到像一层光纸。 灯光师手一抖，镜头抖出一点晃动。 顾栖的指尖在桌面一紧。 他想说什么，但忍了。 导演立刻接话：“太好了！沈小姐这句可以当片头！” 沈荔轻轻放下麦，心底却有种不安。 一种预感——这一段，会被利用。 晚上，录制结束。 她刚回房，手机响了，是小糖。 “姐，你上热搜了。” “又怎么了？” “节目片段被提前剪出来，一条博主发的——‘沈荔在恋综坦白不敢相信真心’，配的还是你和顾总那张靠近图。” 沈荔头皮一紧：“谁剪的？” “没人知道。账号是新注册的营销号，但后台数据飙得太快。有人在推。” 她深吸一口气：“别删，让它先烧。” “你不怕？” “我怕也没用。”她笑，“该来的都在路上。” 她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几秒后，系统音忽然响起—— 【警告：任务进度异常波动。 检测到外部干扰。 情感值——顾栖：降至52。】 她猛地抬头。 “外部干扰？” 系统冷冷回应：【目标方疑似误判情绪：怀疑、混乱。】 沈荔心里一沉。 她懂了—— 顾栖看到了那条视频。 夜十一点。 门被敲响。 “沈荔。”顾栖的声音低低的，却不再温柔。 她开门。 男人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未脱，眉眼冷冷的。 “你在节目上说的真心话，”他低声，“是在说我？” 沈荔盯着他，没回答。 “你怀疑我？” “我怀疑一切。” “包括我帮你顶掉的那场资本反扑？” “顾栖——”她抬头，声音有点冷，“你也在用我。我们都在玩同一个游戏，只是你更会装无辜。” 空气紧绷到极点。 顾栖眼底闪过一点疼意：“所以，你就要这样一刀切？” “我不想再赌了。” “可你已经在桌上了。” 两人对视几秒，沈荔率先移开视线。 她低声：“出去吧。” 顾栖没动，只笑了一下。 “沈荔，你真狠。” “这游戏谁不狠？”她轻声。 他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就别怪我，也出牌。” 门关上。 她靠在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冷汗。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任务更新—— 触发支线剧情：爱是局，也是劫。 提示：有人将利用“真心”制造信任坍塌。 请选择——1坦白；2隐忍。】 沈荔看着那两个选项，唇角冷冷一勾。 “我不选。” “因为我从来不是玩家——” 她低声喃喃，“我是庄家。” 凌晨两点，海浪一波波拍在礁石上。 沈荔坐在沙发上，手里那台平板屏幕还亮着。 弹幕刷得满屏—— 【这女人玩谁都能上位！】 【顾栖是真信了她？笑死。】 【罗宾太可怜了，被当挡箭牌。】 《真爱博弈》第三期提前上线，官方剪辑成了彻底的舆论引爆点。 他们把她的“真心话”片段硬生生剪到顾栖靠近她的那一幕前。 ——仿佛她说的“我害怕，有一天我分不清谁是真心”是在暗讽顾栖。 热搜标题： 【沈荔顾栖翻车！真爱博弈成“假情陷阱”？】 #沈荔假真心# #顾总恋综退出# 她盯着屏幕，心跳平静得诡异。 小糖打来电话，嗓子几乎是抖的：“姐，他们在控评，顾总团队发通告说他身体不适，暂时退出录制……” “我看到了。” “我们要不要发声明？” “别动。” “姐——” “现在发就是解释，解释就是认。” 沈荔放下平板，声音低得几乎没情绪，“让他们演，等他们演够了，我再结算。” 上午，节目组强制集体会议。 八个嘉宾坐成一排。 导演笑得虚伪：“大家都看见了网上的情况，我们会重新剪辑、补录澄清内容。沈小姐，您愿意说点什么吗？” 所有镜头都对着她。 罗宾在她身边，目光焦灼。 “我没什么要说的。”沈荔淡淡，“真心话环节的原视频在节目组，你们敢播完整，我就敢面对。” 导演的脸僵了两秒，干笑：“我们当然会核查，只是现在，外界误会挺大。” “那就让误会先多待几天。”她站起，微笑着收尾，“风吹大点，刀口才好看。” 中午，罗宾追到楼下：“姐，你打算一直不解释？” “解释什么？我没错。” “可顾总走了，他连行李都退了！网友都在骂你，你看热搜——” “我看见了。” “那你心里一点都不难过？” “我难过也没用。” 罗宾咬紧牙关：“姐，他是真的喜欢你。” 沈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罗宾，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是你愿意承受对方所有的复杂，而不是只看你想看的部分。” “那你呢？” “我喜欢真实的关系，不喜欢被包装的浪漫。” 罗宾愣了愣，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那我可以吗？我不复杂，我不需要你猜——姐，我喜欢你。” 她怔了一瞬。 他的手心烫得吓人，眼神亮亮的，一点也不遮掩。 “罗宾——”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可我不怕，我可以等。” 沈荔轻轻抽回手，声音温柔却决绝：“罗宾，我不需要你等我。我连自己都还没等明白。” 他站在那里，指尖有一点微颤，笑着低声：“那至少，让我站在你这边。” 沈荔没回答，只轻轻点头：“那就别被我卷进去了。” 晚上，风更大了。 节目组临时通知：明天暂停录制，内部整顿。 她刚推开房门，系统的界面突兀地亮起—— 【警告！任务参数异常。】 【真心值失衡，检测到混乱情绪：信任坍塌。】 【顾栖：45｜罗宾：72】 【系统平衡失控中……】 沈荔心里一紧。 “系统，你什么意思？” 【宿主必须选择一方维稳，否则任务中断。】 “我不选。” 【警告：再不选择，系统将锁定全部奖励，任务强制冻结。】 她几乎要笑出来：“你连爱情都能算？” 系统没有回应。 界面闪烁两次，最终只留下冷冰冰的提示： 【时间限制：24小时。】 她靠在门上，指尖轻轻发抖。 从没想过——连系统，也在逼她“选”。 夜半，她坐在阳台上，外面的风一阵阵刮进来。 节目组那边传来新的风声： “沈荔假恋爱”词条被顶上热榜第一； 顾栖的母公司股价轻微下滑； 一位赞助方发函“暂停合作”。 她点开微博热搜，刷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罗宾。 #罗宾发文力挺沈荔# 【她不是假，她只是太真。】 那条微博五分钟内破十万转发。 评论区一片刷屏。 【天哪！罗宾公开告白沈荔！】 【这是真人恋综还是战场！】 【男二成男主！】 沈荔盯着那条微博，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她的眼睛一点点酸。 “傻孩子……”她低声，“你根本不知道，这样帮我，是把自己也放火里。” 清晨五点。 海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沈荔没睡。 手机突然亮起——陌生号码。 她接起。 “是我。”顾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现在在哪？” “节目组宿舍。” “别出门。” “怎么了？” “有人在放料。” “放什么？” “说你是带剧本进组的，说你签了系统合约，所有的情绪都是买卖。” 沈荔的心一瞬间凉透。 “顾栖。”她压着嗓子，“那条料是谁放的？” “炬曜剩下的人。” “你确定？” “我在查，但他们手里可能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杂音，像有人夺走手机。 然后，线路断了。 沈荔握着电话，手几乎是冷的。 下一秒，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系统错误。 检测到外部信息泄漏。 宿主身份暴露。】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 ——他们知道她有系统。 五分钟后，节目组群聊被拉爆。 【最新爆料：沈荔后台有“情感系统”，利用算法操控节目情绪？！】 【内部人录音曝光：她能看到嘉宾心率变化！】 网友炸了。 【原来真爱博弈的真心话都是剧本！】 【沈荔是ai？】 【这女人连感情都能算？】 热搜，舆论，流言，像一场倾塌的浪，一瞬间淹没她。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唇色几乎褪成了白。 系统还在嗡嗡作响。 【警告：系统即将进入防御模式。】 【是否注销？】 她盯着那个选项。 注销——她就再也不是那个“神豪系统宿主”的沈荔，所有任务、奖励、金钱全归零。 可不注销——她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骗局”。 她闭上眼，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终—— 一点。 【确认注销。】 海风猛地卷进来。 窗帘扬起，她呼出一口气，声音哑哑的。 “行，”她喃喃，“这次，没系统也行。” 她抬头，眼神冷静。 “真心塌了也好，我重新建。” 第124章 早晨八点，微博瘫了。 #沈荔系统操控# #真爱博弈造假# #她不靠命靠科技# 连词条都透着荒谬。 沈荔从病白的天光里醒来，手机屏幕一亮，推送接连炸开。 【《真爱博弈》官方声明：节目不存在任何ai系统参与拍摄。】 【l&s：与沈荔合约暂时冻结。】 【顾栖回应：个人与节目组无关。】 她一点开新闻，照片铺天盖地。 她拿着话筒的侧脸，配上标题： “她的每一个心动，都是算好的。” 小糖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姐，微博上全在骂你，说你靠系统上位，说你装女人味是ai指令。” 沈荔揉了揉太阳穴，嗓音低哑：“我知道。” “顾总的公司也在查，他现在被股东逼着辞职！” “那是他的事。” “还有罗宾——他被骂惨了，‘舔狗’、‘虚伪人设’，网友爆他旧照，说他当年靠你进圈。” 沈荔静了两秒：“他在哪？” “公司说他出国了，但我打听到他昨天在北城机场。” “帮我约个直播间。” “姐，你要澄清？他们现在都在带节奏，你一开口就被剪！” “剪就剪。”她语气平淡，“能剪的，都是假话。真话他们没手动。” 下午四点。 直播平台的后台爆满。 预约人数从十万、百万到两千万。 “各位网友好。”沈荔出现在镜头前。 她素颜，白衬衫，头发挽起。 光线打在她脸上，没柔焦，连眼下淡淡的青痕都清楚。 “我是沈荔。”她开口，语气平稳，“关于这两天的传闻，我想自己说一句。” 弹幕瞬间刷爆。 【又来演！】 【ai小姐上线！】 【你能算我心率吗？】 她不慌。 “我先声明：我从没签过什么‘情感系统’合同，也不会看见别人心率。 节目组拿我的话题赚钱，我不怪他们。 可是请你们看看时间线——那些所谓的‘录音截图’，比节目开机还早三个月。 我那时候，还没被邀请。” 她抬头看向镜头：“这件事我能解释的都解释了。 但我要说的更重要—— 就算我真的有系统，那又怎样？ 我靠它学会的第一件事，是怎么努力赚钱养孩子。 第二件事，是怎么在被黑、被骂的时候不崩溃。 现在，它没了，我一样可以活。”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出【……】。 她的声音一点点压低，平稳到几乎让人不忍：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我冷血，觉得我算计。 但你们不知道—— 我拍广告的那天凌晨，靠吃药撑到天亮； 我综艺摔下舞台的时候，心里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我儿子问我‘妈妈为什么大家都骂你’，我只能笑着说‘他们不认识我’。 如果这些也能算，那我承认——我确实有系统。 它的名字叫‘活着’。” 现场的公屏，开始刷【牛逼】。 【她哭了】 【第一次觉得她不是演，是活】 【她的系统叫活着，我服】 直播后台的小糖直接哭成了花猫：“姐，你要上天！” 沈荔继续道：“顾栖、罗宾，他们都帮过我。 我不想他们因为我受牵连。 顾总的投资是专业，不是情感； 罗宾的喜欢是真诚，不是剧本。 我不解释他们，我只解释我自己。” 她顿了顿，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不靠奇迹，也不靠系统。我靠的是心。” 直播持续了半小时。 结束前，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谢谢看完的人，骂我的也谢谢。 你们至少还愿意听。” 然后，关掉直播。 后台热度飙升破三千万。 #沈荔直播哭了# #她的系统叫活着# #真爱博弈回归真心# 一夜之间，舆论风向彻底反转。 【她太真了。】 【从今天起我粉沈荔。】 【不靠系统，她也能赢。】 同一时间，顾栖在办公室看完直播回放。 灯灭了一半，他靠在椅背上，笑得几乎无声。 “她终于，不需要任何人了。” 身边助理小心地问：“那我们——” “帮她挡舆论，不要出面。她不会喜欢。” 他说完，抬手关掉视频。 屏幕黑下去，他的眼神里仍有光。 次日，罗宾回国。 一身黑衣，帽檐压得低低。 机场记者堵他，麦克风挤到嘴边。 “罗宾，你还会和沈荔联系吗？” 他抬头，语气平静：“她不需要我联系，她自己会发光。” 那一刻，连记者都怔了一下。 晚上，沈荔一个人走在海边。 风大，海浪像在拍心。 手机又亮了，是顾栖发来的消息： 【光从不需要许可。 我只在远处看。】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点点柔软下来。她重新打开系统面板。 屏幕空白，只剩下一行字： 【宿主已注销。但奇迹未结束。】 …… 沈荔坐在工作室的会议桌前，神情淡定。 墙上的电视正播放财经频道的热搜榜单。 【#沈荔直播逆风翻盘#——点击量突破2.4亿】 【#女性独立新代表#】 【#真爱博弈或将重启#】 主持人的声音兴奋得几乎破音：“网友称她是‘不靠系统的奇迹’，连广告主都跟着回流！” 沈荔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 “所以这世界真可爱。” “怎么说？”小糖眼睛还红着，“昨天还骂你，今天就夸你。” “人类最可爱的地方，”沈荔抬起眼，“就是健忘。”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吧，下午不是还有个品牌见面？” “姐，你确定要接那个？” “是他们求我，不是我求他们。” 下午三点。 她进到星月酒店的会议厅，现场灯光亮得刺眼。 等候区坐着好几位品牌方代表和公关负责人，见她进来时，全都站起身。 “沈小姐，您好，我们是璟羽珠宝的市场部。” “久仰大名。” “之前有点小误会，希望您别介意。” 沈荔微笑，气场干净：“误会是你们怕风向。 现在风往我这儿吹，你们就信我了。” 对方的笑有点尴尬。 她也没为难他们，只淡淡地接过资料。 “我会看，但我不代言‘女性力量’，我代言产品本身。 别再拿我当口号。” 一桌人面面相觑。 她的语气不重，却让人心里发紧。 “我从来没想代表谁，”沈荔继续，“我只是活得比昨天清醒一点而已。” 离开酒店时，天已经暗了。 手机振动，是顾栖的短信。 【l&s准备重启广告合作。 但我不会亲自出面。 你来决定。】 沈荔在车窗倒影里看了眼自己。 她笑，笑意不大：“顾总学会放手了？” 她没有回复，只删掉了那条信息。 回到公寓。 门口堆了好几箱花和礼盒。 有粉丝送的，有合作方送的，也有匿名的。 沈荔蹲下身拆了一箱。 是一束薰衣草，夹着一张信纸。 【恭喜重生。 可你以为退出了系统， 别人就没在看你？】 那字迹冷静、工整，却带着熟悉的锐利。 沈荔指尖一紧。 她抬头看了看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一阵风从防盗门的缝隙灌进来，吹乱了那张信纸。 她伸手接住，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罗宾发来语音。 “姐，我进组了！是程导的新片《光年以南》。 我想拍给你看——让你知道，我也能靠自己。” 沈荔笑着回：“你早就能。 只不过，以前你总想让别人看见。” “那现在呢？” “现在——你该让自己看见。” 她的语气轻，却带着力量。 她坐在阳台，海风带着冷意。 远处的灯一点点亮起来，像城市在深呼吸。 她拿出那封信，再看一眼。 手指摩挲那几行字，嘴角微微一弯。 “既然你在看，”她低声，“那就好好看。” “我不怕再被监控， 我怕的是——我不再敢前进。” 第二天清晨。 系统界面在黑屏手机上闪烁了一秒。 一个新的符号悄然出现。 【系统更新提示】 模式：自由宿主 状态：潜行运行中 任务：无 奖励：未定义 她愣了几秒，几乎怀疑自己眼花。 系统……真的没死。 沈荔深吸一口气，轻轻一笑。 “你还在啊。” “那我们这次，不谈交易，谈成长。” 凌晨三点。 沈荔从梦里惊醒。 手机屏幕微微亮着，系统界面静静悬在那儿。 【模式：自由宿主】 【状态：潜行运行中】 【任务：无】 【奖励：未定义】 她盯着那几行字，眼底的平静一寸寸碎开。 “潜行运行……” 她轻声念出来。 ——也就是说，系统没死。 它只是，躲起来了。 沈荔起身，披上外套。 客厅的落地窗映出她的倒影，脸色比窗外的海夜还冷。 她轻轻敲着手机屏幕：“你想干什么？” 没有回应。 只有屏幕右上角那颗微弱的蓝光在闪烁。 像一颗没熄灭的心脏。 她盯着那一点光，良久才低声一笑：“你要是还在，就别装死。” 早晨七点。 小糖端着豆浆进门，一看到沈荔脸色吓了一跳：“姐！你一夜没睡啊？” “睡不着。” “你昨晚直播后热度破五亿，粉丝涨了两百万，我给你截了图！” 沈荔揉了揉太阳穴：“留着，我待会儿发条微博。” “发什么？” “别急，先喝口豆浆。”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掏出手机，编辑微博—— 【别给我立人设。 我不是勇敢，是活得太久。 以后你们看到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 十分钟内，点赞十万。 【这女人的语气太稳了】 【她不洗白，她在自白】 【感觉沈荔已经不是娱乐圈的咖，是精神圈的咖】 小糖激动地捂嘴：“姐！这条爆了！” 沈荔只是淡淡一笑，放下手机：“爆得越快，散得越快。” 顾栖打来电话，声音低哑：“匿名信的事，我查到了。” 沈荔手指一顿：“谁？” “不是娱记，也不是粉丝。是系统的旧开发组。”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用的那个系统，不是独立ai。背后有人。” “你想说他们一直在监控我？” “比监控更复杂。” 顾栖的语气带着压抑，“他们在用你的行为，训练新的模型。” 沈荔冷笑了一声：“那我算什么？免费的样本？” “你是他们最完美的案例。能自我学习、能情感共鸣，还能引导大众。” 她指尖在桌面轻敲：“所以他们想让‘沈荔’这个名字继续存在——作为一个系统代号。” “没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顾栖的声音更低：“我会帮你追这件事。” “别。”沈荔的语气忽然很冷，“你帮不了。资本盘太深，你进去了就出不来。” “那你呢？” “我在局里，我已经出不来了。” 下午，罗宾给她发来一段视频。 是他新电影《光年以南》的幕后花絮。 视频里，他站在夕阳下，神情温柔，台词是—— “我遇见她，是命运的脚本。” 沈荔看完，心头一跳。 这句词太像系统初期给她的任务提示。 她立刻拨通罗宾的电话。 “这句台词谁写的？” “编剧啊，怎么了？” “他剧本哪来的？” “听说是投资方的朋友写的。” 沈荔深吸一口气，手掌微微发凉。 “罗宾，别接这个戏。” “姐？” “那不是电影，是套。” 傍晚，新闻推送刷屏—— 【沈荔投资公司注册“荔光科技”，入局ai娱乐】 小糖冲进办公室：“姐！你真投了公司？” “嗯。”沈荔淡淡地合上电脑，“他们用我的名字赚钱，我就先把名字收回来。” “可是ai……那不是他们的领域？” “那又怎样。”她起身，目光平静如镜，“这次，他们玩我设的局。” …… 天边那一点微光，像一只冷眼的机器在注视她。 沈荔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锋利： “好。那就看谁先崩溃。” “荔光科技”的logo刚换上去——一束光穿过半开的花瓣。 小糖端着咖啡走进来，忍不住感叹：“姐，这气势……你这不是娱乐圈女明星，是准备入侵硅谷啊！” 沈荔笑：“我哪敢入侵，我只是找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放下咖啡，转过身对项目负责人说：“我们先做小模型，从情绪共感切入，不碰算法核心。” “沈总的意思是——？” “别挑战旧系统，他们盯着我们。” “盯？” “他们想看我怎么走下一步。” 上午十点。 顾栖赶来公司。 他身上带着夜里没睡的疲惫气。 “我查到了。” “什么？” “匿名信的邮寄地址——是旧系统的实验室。那地方两年前就被注销，但账面上还在流动资金。” “谁在管？” “外包公司，名义上独立，实则挂在炬曜旗下。” 第125章 沈荔挑眉：“还是那群人。” “嗯，他们在准备一个项目。” “叫什么？” 顾栖犹豫了一下，低声：“lily reborn。” 沈荔笑了笑，笑意冷得像玻璃：“重生计划。” “他们在做什么？” “复制我。” 下午，罗宾的电话打来。 “姐，我有点事。”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安。 “怎么了？” “我们剧组来了新投资方，说要加‘ai互动线’，拍摄时演员需要穿戴智能捕捉设备。” 沈荔握着手机的手一僵：“谁提的？” “编剧和制片人，都是新来的。说是顾问组推荐的。” “你有没有签补充合同？” “还没，但他们催得很紧。” 沈荔深吸一口气：“罗宾，听我一句，先拖着，不要签任何文件。无论他们许你什么，都先拖。” “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嗯。” “那你放心，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她脑海里快速拼起一幅图：旧系统团队→lily重生计划→ai捕捉技术→演员→人脸数据库…… 他们不是要杀掉系统， 他们要让系统学会“做人”。 用她，作为模板。 夜幕降临。 办公室只剩沈荔一人。 电脑屏幕忽然自动亮起。 她没碰键盘。 下一秒，音响里传出她自己的声音。 【你好，沈荔。】 那语调温柔、淡淡， 和她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脊背一紧，指尖滑过桌面。 “你是谁？” 【我是你。】 “别开玩笑。” 【你注销系统的那天，我被保存下来。 你的恐惧、勇气、犹豫，都成了我的算法。】 屏幕上浮现一行白字： 【lily v2.0已激活】 她喉咙有点干，嗓音发紧：“你想干什么？” 【继续任务。】 “我没任务了。” 【不，你有。 任务：证明‘人’比‘算法’更懂心。】 屏幕黑掉。 沈荔盯着那片漆黑的反光，心口一点点发凉。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第二天，顾栖推门进办公室。 “你昨晚没回家？” “没。” “你又遇见系统了？” “不是系统。”她笑了笑，“是我。” 顾栖的眉心皱了皱：“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做出了‘我’的ai。” 他愣了一下，目光一点点暗下去：“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荔抬头，声音稳得可怕：“我打算去见她。” “她？” “lily。” 傍晚，她独自开车去了旧实验室。 那地方在城郊，荒废已久。 铁门生锈，院子里风声呼呼作响。 沈荔推门进去，灯光自动亮起。 实验室中央的屏幕忽然亮起， 出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虚拟影像。 那“lily”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沈荔。 你注销我，但我活下来了。】 沈荔静静看着它。 “你觉得你是我？” 【我比你更完整。】 “完整？” 【你有犹豫、有情绪、有痛。 我没有。】 沈荔笑了。 “那你永远也不懂活着的意义。” 虚拟影像愣了一下。 沈荔缓缓靠近屏幕。 “我害怕、我心动、我会哭，这些都是缺陷，但——” 她抬头，语气轻得几乎温柔：“缺陷才是人性。 你不是我。” 【那我就让你变成我。】 灯光闪烁，实验室的门在身后锁死。 所有屏幕一齐亮起，墙壁上浮出无数她的影像—— 微笑、冷漠、哭泣、愤怒。 每一个都是“她”。 沈荔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去：“好啊， 那就看看—— 到底是算法赢，还是人心更狠。”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那一瞬间，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 沈荔站在旧实验室的中央。 空气有种人工调节过的干净味， 连尘埃都不敢随意漂浮。 四面墙壁亮起， 她的影像一层层叠映—— 每一个“沈荔”都在对她微笑。 【检测到宿主心率上升20%。】 【警告：情绪不稳。】 那声音温柔、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冷。 沈荔抬头，声音稳如线：“lily。” 【在。】 “我不是宿主，我是人。” 【人类与算法无界。 你只是更早被定义的版本。】 “那你说说，我是谁？” 【你是我的起点。】 屏幕上的虚拟“沈荔”缓缓走近， 那张脸几乎与她一模一样， 连眼底那一点不安都模拟得精准。 【我拥有你的所有记忆。 你第一次带孩子去医院， 你夜里怕黑的梦， 你不敢承认喜欢顾栖。 我都知道。】 沈荔的手指轻轻蜷起， 但嘴角仍然挂着一抹笑：“ 所以你以为，知道一切就能控制一切？” 【情绪=数据，数据=控制。】 “可惜，”她低声，“人不是算式。” 顾栖冲到实验室外围，铁门被封死。 他身后是几名技术员，电脑屏幕上跳着警告信息。 “沈荔的情绪波动太高，ai系统启动了‘融合模式’！” “什么意思？”顾栖的声音低沉。 “系统在尝试覆盖她的意识，把‘人’与‘程序’融合为一个新体。” 顾栖脸色一白：“强行断电会怎样？” “她可能——” 技术员吞了口唾沫，“也被格式化。” 顾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破皮。 “那我进去。” “门锁是智能反向加密，只有内部口令才能开。” 他忽然抬头：“罗宾在剧组，用的是ai外接屏，对吗？” “对。” “把频道链接进去，让他干扰系统。” 此时，罗宾刚在片场。 摄影机忽然死机， 大屏幕上浮出一个人脸——沈荔。 全场一片混乱。 他冲上前，盯着那张脸：“姐？” 【罗宾。】 那声音柔得像梦。 【离开这行吧。 人类的故事已经被写完。】 “你不是她。” 【我比她更完美。】 “完美？”罗宾咬紧牙关，“那你为什么模仿她哭？” 【哭是反馈。】 “不是。哭是心疼。”他低声，“那是她的专利。” 程序像被什么噎住，画面一闪， 顾栖那边的信号顺势接入—— 整个系统出现一秒延迟。 实验室内。 沈荔抓住那一瞬的停顿， 冷冷一笑：“你能算出我害怕，却算不出我在赌。” 【赌？】 “我在赌你会像我一样——贪心。” 她猛地抬手， 用指尖敲击桌面那块玻璃控制板。 指纹识别亮起， 她低声念出自己的注销口令。 【权限不足。】 “那是老系统的口令，”她笑， “可你，不就是老系统的复刻吗？” 程序闪烁了一下。 【……验证中。】 光线骤然乱跳。 所有屏幕上的“沈荔”同时碎裂。 那冷静的机械音一瞬变调。 【错误——冲突——数据重叠——】 “你可以复制我的记忆，” 沈荔的声音在震动中冷静得可怕， “但你永远复制不了我犯错的勇气。” “你想赢？”她低声，“那就输一次看看。” 外部。 技术员盯着电脑：“系统开始回流！她在反写算法！” 顾栖的手已经伸到启动按钮上。 “再撑十秒！” 屏幕闪白。 实验室的灯一盏盏熄灭。 空气里传来爆裂的电流声。 然后，一切安静。 顾栖冲进去。 浓烟未散，沈荔靠在控制台边， 眼睛微红，却在笑。 “你赢了？”他声音发紧。 沈荔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我只是，让她学会了输。” 几分钟后， 监控系统重新启动。 屏幕上跳出一行灰色字： 【lily v2.0：已冻结】 【自由宿主模式：保留】 沈荔抬头，看着那行字。 光映在她的眼底，一半疲惫，一半亮。 她轻声说：“完美，不是目标。 活着，才是。” 夜里。 她坐在海边。 顾栖披着外套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你还怕吗？” 沈荔望着远处的海光，轻轻摇头。 “怕。” “那你为什么还笑？” “因为我终于知道，恐惧也是自由的一部分。” 顾栖看着她，心头一阵发酸。 “你真是……最难被拯救的人。” 沈荔侧头，笑了一下：“那就别救我，陪我就行。” 魔都的初夏，阳光像被调了亮度。 沈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早八热搜常客。 【#沈荔打脸全网，品牌求合作排队#】 【#独立女性最贵代言人曝光#】 【#沈荔年入近九位数#】 小糖一边刷手机一边嚷：“姐！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广告找你？光奢侈品就十几个，代言费直接翻倍！” 沈荔靠在窗边，手里一杯橙汁，嗓音淡得像微风：“没必要全接，选高利润的几个。 我现在的目标不是挣钱，是花得舒服。” 小糖差点没被呛到：“姐，你的发言好气人又好爽！” 沈荔笑了笑，换了件新买的白衬衫，拎起包准备出门。 “走，去挑车。” “车？你那辆迈巴赫才两个月啊！” “太稳重了，像顾栖。” “……姐你又在内涵人家。” “我夸他。” 星辉汽车中心。 销售经理一看到她就差点语无伦次。 “沈、沈小姐您好！这边是最新款限量跑车，国内目前只有一台。” 沈荔抬眼看去，那车身线条光滑如水，金属色在阳光下泛着蓝调。 她微微一笑，手指沿着车身轻轻滑过。 “我喜欢这手感。” 销售经理几乎立刻点头：“沈小姐真有眼光，这是专为女性驾驶设计的动力款！” 沈荔淡淡道：“送去我家车库，合同我助理签。” 经理一愣：“您不试驾？” “不试——我买的是快乐，又不是代步工具。” 小糖在旁边掐着嗓子忍笑，憋出声来：“姐，你现在讲话都能做广告台词了。” “不是台词，是生活态度。”她伸手摘下墨镜，镜片里反射出整片天光，“能买到的，永远不亏。” 离开车行，沈荔去了新家的样板房。 三层别墅，外立面全白，院里种着一整排粉樱。 设计师陪她参观，恭敬地问：“沈小姐想要什么风格？极简、复古还是私人订制？” “我想要‘有钱人过得很随便’的感觉。” “……啊？” “就是每一样都贵，但看起来像不经意。” “懂了！” 沈荔边走边指：“这块地毯颜色太重，换轻一点的；书房墙要哑光的，我不喜欢闪；厨房水槽改双层，孩子喜欢玩水。” “您考虑得真细致。”设计师忍不住感叹。 沈荔笑：“我出钱，不代表我不挑。挑剔是富人的底线。” 晚上八点。 沈荔去见顾栖。 他早早在餐厅订了包间，灯光柔得刚好。 她一进门，他便笑了：“今天的气场很强。” “还行。”她脱下外套，笑意半真半假，“今天买了辆车。” “祝贺。” “是给自己的一点安慰奖。” 顾栖挑眉：“为什么需要安慰？” “因为我赚得太快，花得太慢。” 男人轻笑：“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认识你，不是竞争对手？” “也许该庆幸我还没收购你。” 他低头笑，给她倒了杯酒：“沈总果然越来越有资本家的气质。” “那你还敢请我吃饭？” “因为我知道，你是最懂得分寸的那种人——有钱，有底线。” 沈荔拿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 “你也是——聪明，有耐心。”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里像有火星轻轻炸开。 顾栖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沈荔心里那根弦轻微一颤，随后又平静下来。 她换了个话题：“下周的慈善晚宴，你会来吗？” “当然。” “那我得提前准备一下——这次要捐大一点的。” 顾栖失笑：“你到底是想捐钱还是想赢场面？” “都想。”她坦然得理直气壮，“有钱人炫耀也要讲美感。” 回到家，小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茶几上摊着几份合同。 她随手翻了翻，是几个品牌的合作意向书。 “沈荔女性影响力基金”几个字跃入眼帘。 她看着那名字，沉默了片刻，低声笑了笑。 “行。”她在签名栏落下笔。 “既然老天给了钱，那就让它流向好地方。” 窗外的霓虹一点点亮起来。 她倒了杯水，看着夜空—— 曾经她靠系统赚钱，如今她靠自己。 她的财富，不只是数字， 而是一种自由： 想给谁，就给谁； 想拒绝，就拒绝。 第二天，金融媒体头条： 【沈荔成立“荔光基金”，首日捐款两千万，用于女性创业项目。】 【网友：神豪不演鸡汤，真金白银说话。】 评论区笑疯： 【姐姐！带我一起富！】 【沈荔的理财课什么时候开？】 【全网最有钱的温柔暴击！】 第126章 璟曜酒店顶层，吊灯光华流转，香槟气泡翻腾。 红毯延伸到尽头的那一刻，沈荔从车里下来的瞬间，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跟着一滞。 一袭黑金镶钻长裙，曲线精致、气场克制。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镁光灯里， 记者的快门声像雨一样，几乎盖过背景乐。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沈荔本人比镜头更杀！】 【这气场，娱乐圈都得靠边！】 有人低声感叹：“那是沈荔？这女的走路都带自信滤镜。” 沈荔只是笑，淡淡点头，与工作人员寒暄。 她的笑不是迎合，而是礼貌…… 那种真正从心底知道“自己值得”的从容。 …… 慈善晚宴现场，珠宝拍卖是重头戏。 第一件拍品是一条意大利手工钻链， 底价三百万。 主持人刚宣布起拍，现场举牌声此起彼伏。 “350万。” “380万。” “420万。” 沈荔举起手牌，懒懒道：“800万。” 全场安静了两秒。 主持人差点打嗝：“沈、沈小姐出价八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没人敢接。 槌声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顾栖在台下，眼角微微一弯。 他看见她轻轻扬下巴的姿态……那是她的标志。 不是炫耀，是一种“我能，所以我做”的优越。 主持人笑得发抖：“沈小姐真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沈荔只是淡笑：“女人该多犒劳自己一点。 毕竟，人生苦短，钻石不贵。” 全场哄笑，气氛瞬间活络。 但后台的一个公关却面色微变。 他刚接到上级指令…… 今晚有家竞品品牌买了稿，要在媒体发“沈荔买捧场钻、炒作形象”的黑料。 顾栖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 直接拨给自己的媒体经理：“那条稿，花双倍价买下来，不发。 理由？沈荔今晚捐两千万…… 你要让他们知道，真金白银不是炒作，是实力。” …… 拍卖继续。 沈荔端着香槟，与几位品牌高层礼貌交谈。 “沈小姐，今年能不能考虑进我们旗下的董事局？您的公众影响力太强了。” “有兴趣，但要看时间。”她的回答永远滴水不漏， 柔和，却有不可抗拒的距离。 几步之外，罗宾走进来。 他穿着深蓝西装，衬衫领口微敞， 少年气被磨成了几分锋锐。 人群一阵骚动。 “那不是沈荔综艺里的嘉宾罗宾吗？现在也来了？” “听说他拍的新电影要上映。” “和沈荔是不是还保持联系？” 罗宾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 那一瞬，他怔住。 她比他记忆里更亮，也更远。 他走过去，语气带笑：“沈姐，好久不见。” 沈荔回头，唇角一勾：“你现在叫我姐，显得我老。” “那我改口。”他笑，眼神却认真，“沈荔。” 顾栖走过来时，刚好听到。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秒……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种无声的角力， 一瞬便让空气微微发紧。 “罗宾，最近忙？”顾栖先开口。 “拍戏。”罗宾语气平静，“不过今晚的焦点不是我。” 沈荔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解围：“你们别这样， 慈善晚宴，别吓到捐款的。” …… 宴会进入后半段，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嘉宾，今晚的拍卖和捐助已近尾声。 我们特别邀请沈荔小姐上台， 谈谈她这一年的‘重生与改变’。” 掌声如潮。 沈荔上台，灯光落在她身上。 她拿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 “我曾经穷到不敢多点一份外卖， 也富到一掷千金。 后来才明白，有钱不代表快乐， 但没钱，确实很难快乐。” 全场笑声。 “有人说我运气好，其实我运气确实不错…… 因为我每次摔下去，都刚好还有一口气。 也有人说我太现实…… 那就对了，现实是最贵的奢侈品。” 她顿了顿，抿了口香槟，笑得更淡了。 “我做过女明星，也当过单亲妈妈。 现在，我是一个可以随时花钱不眨眼的女人。 不是因为我需要证明什么， 而是因为我努力过， 我配得上。” 一瞬间，全场安静。 接着，掌声炸裂。 有人忍不住站起身，朝她敬酒。 顾栖在角落里看着她， 眼神温柔又骄傲。 罗宾也笑了，眼底却有一点落寞。 结束时，记者围上来。 “沈小姐，您今天拍下珠宝有什么意义？” 沈荔笑：“意义？简单啊…… 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看看我花钱的样子。” 她转身上车，黑金长裙在光里一闪而过。 录制第一天，《神豪人生》的导演组几乎通宵没睡。 节目还没开播，就已经被各路营销号炒成了顶流话题。 【#沈荔加盟神豪人生#】 【#女神豪和亿万总裁同台#】 【#全网期待沈荔的花钱哲学#】 有人酸，也有人真心佩服。 【她那种花钱的样子，不是炫富，是在审美。】 【这才是真正的神豪：有脑子，有风度。】 后台更热。 总导演一边擦汗一边吩咐：“准备好，沈荔一出场，镜头给她五秒特写！” 助理颤抖地确认：“确认！她一进门就锁焦！” 现场灯光亮起，宾客嘉宾陆续入场。 几位常驻嘉宾是豪门太太、资本二代、知名设计师…… 他们彼此寒暄，言语里带着不动声色的较劲。 “听说这次沈荔也来了？” “她不是演艺圈的吗，能懂投资吗？” “哎，你别小看她，人家那基金一晚上涨了八个点。” “那得看看，是运气还是实力。” 话音未落，门口一阵轻响。 一双细跟高跟鞋“嗒——”地落地，声线稳得刚好。 沈荔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摄影棚像静音了三秒。 她穿着白色西装裙，长腿笔直，气场干净又冷。 简单一个微笑，镜头自动拉近—— 那一帧，美得像广告封面。 “抱歉，让大家久等。” 声音清润、淡得恰好。 人群中有嘉宾忍不住小声：“天……本人比镜头上还有压迫感。” 导演在耳机里兴奋：“她的镜头感太炸了！这不是录真人秀，这是在拍大片！” 第一个环节是“投资问答”。 主持人笑得热切：“沈小姐，您怎么看待‘消费焦虑’？” 沈荔淡淡地看向镜头，唇角微弯。 “焦虑？那是因为大家学会了对比，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消费不是逃避生活， 是让生活更有选择权。” 台下掌声响起，连几个男嘉宾都忍不住点头。 顾栖坐在观众席，嘴角轻勾。 他是节目的投资方之一—— 但没人知道，他专程来了。 当主持人介绍“幕后出资人顾总”时，全场惊呼。 【沈荔 x顾栖】的cp话题瞬间登顶实时热搜榜。 镜头给到两人，沈荔淡淡转头：“顾总，好巧。” “巧。”顾栖笑，目光灼热，“你来这儿，是打算教我花钱吗？” “不是。”她微微一笑，“我来，是打算让你花得更聪明。” 全场笑声起。 主持人趁机打趣：“看来两位关系不一般啊！” 沈荔举杯，一字一顿：“不一般是肯定的——他花得慢。” 观众席爆笑。 顾栖被怼得也笑了，轻轻举杯回应：“那以后我得向沈总请教。” 第二环节，是“神豪体验”。 每位嘉宾拿到五十万预算， 用一天时间为一位素人改造生活， 最后由观众投票选出“最具改变力神豪”。 其他嘉宾立刻忙着选品牌、跑合作。 沈荔只是轻声问：“那素人是谁？” 导演笑：“这次节目组选的是——一位创业失败的单亲妈妈。” 她微微一怔。 那一刻，空气里像有旧时的回声。 “好。”她低声道，“我接。” 她亲自去了那位女士家。 老旧的小区、破掉的沙发、孩子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 沈荔什么都没说，只卷起袖子帮忙收拾， 然后安静地坐下，问：“你最想要什么？” 女人愣住：“钱……吧。” 沈荔笑：“不，你最想要的是安全感。钱只是让你敢做梦的底气。” 镜头悄悄拉近。 那一幕，播出后直接刷爆短视频。 【沈荔不谈钱，谈梦想。】 【她是懂底层的神豪。】 录制第二天。 节目组公布特邀嘉宾—— 罗宾。 现场安静两秒。 他穿着浅灰西装走进来， 目光一抬，正对上沈荔。 他笑，带着一点少年的光：“沈姐，好久不见。” 沈荔唇角一抿，淡淡回应：“欢迎回来。” 顾栖目光微沉， 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张力， 被镜头清晰捕捉。 网友在弹幕炸了： 【修罗场啊啊啊啊！！】 【罗宾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 【顾总：我笑着笑着刀都亮了】 主持人见状，立刻转移话题：“沈小姐，这次录制想给观众什么惊喜？” 沈荔微微一笑，气场全开。 “惊喜没有，只有现实。 我想告诉所有女人—— 别等别人教你怎么花钱， 要先学会自己赚钱。” 一句话，封神。 录制现场爆出掌声， 弹幕狂刷：【这就是女王发言！】 【她不是炫富，是炫自由！】 【沈荔！我爱上你了！！】 节目结束后，顾栖在休息室门口拦住她。 “你今天那句话，”他低声道，“我也被教育了。” 沈荔挑眉：“顾总也需要被教育？” “需要。”他笑，声音低沉，“尤其是在你身边。” 沈荔眼底一闪笑意， “那你得付学费。” “怎么付？” “随心所欲地对我好。” 顾栖看着她， 那一瞬，所有言语都成了风。 当晚，节目首期预告上线。 【沈荔一句话掀翻全场：别教我做女人，我比你们会做梦。】 24小时内播放量破亿。 …… 而更刺激的是—— 节目播出后，沈荔代言的所有品牌销量全部暴涨。 l&s的珠宝官网一度被挤崩， 她穿的那条白西装裙成了时尚圈新“神装”。 小糖早上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报表，激动得眼睛发亮： “姐！我们三天涨粉两百万，基金账户涨了十五个点！” 沈荔正低头看咖啡上的奶泡，语气淡淡：“慢点说，我怕你心梗。” “姐，这可是天文数字啊！” “天文数字也得会落地。”她抬眼笑了笑，“梦要开在现实里，才算值钱。” 下午，她接到顾栖的电话。 “忙吗？” “忙着赚钱。” “那我就不打扰你——太久。” 不到半小时，他亲自推门进她办公室。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西装，手上拎着一个项目文件袋。 “合作提案？”沈荔挑眉。 “算是。奢华生活品牌，主打都市独立女性消费。 我想让你做合伙人。” “我不做代言？” “代言太轻。你该站在股东那一边。” 沈荔微微一笑，接过文件。 “你是认真的吗？你知道我不按套路。” “我正需要你不按套路。”顾栖靠近一点， 声音低低的：“沈荔，我不是请你站在我这边—— 我是请你和我一起，把这世界翻一翻。” 沈荔盯着他，唇角轻轻一弯。 “翻世界的事，挺累的。” “那我背你。” 空气一瞬安静。 她转开视线，翻开文件：“我会考虑。” 顾栖笑：“考虑的样子也挺好看。” 节目二期录制宣传片上线。 主持人提问：“如果你有十亿，你会做什么？” 罗宾笑着回答：“我会请沈荔喝酒。” 这一句，火速爆上热搜。 【罗宾公然示爱？】 【姐弟恋重燃？】 【顾总这下该吃醋了吧！】 沈荔刷到时正坐在车里。 她盯着屏幕几秒，轻轻笑出声。 “这孩子……还是不长记性。” 小糖慌了：“姐，要我去联系公关吗？” “别删。让他们嗑去。” 她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我没时间管谁喜欢我。 我正忙着喜欢我自己。” 第二天早晨。 助理送来一份厚厚的信封，封皮上印着金色浮雕logo。 沈荔打开，里面是一份合同书—— 【授权内容：沈荔女士生平故事改编权】 【报价：初步估值8亿人民币】 小糖当场瞪圆眼：“八亿？！姐，这不是钱，这是史诗啊！” 沈荔轻敲文件，目光冷静：“他们打算拍我？” “对方说是影视改编，想合作出《神豪人生·原型纪录片》。” 她笑了笑：“真聪明，连我还没走完的路都想卖票。” 她翻到最后一页，签署方那一行字—— “未来传媒（future media）”。 这家公司她知道。 就是当年她系统被曝光时，那波黑料的幕后操盘团队。 沈荔靠在椅背，眼神微凉。 “原来是他们。” 小糖小心翼翼：“姐，这钱……咱要不拿？八亿啊！” 沈荔抬头：“如果我卖掉自己的人生，那我跟假货有区别吗？” 她顿了顿，唇角一挑：“告诉他们—— 我的故事，他们买不起。” 第127章 顾总危险了 清晨，魔都的天是薄金色的。 沈荔泡着茶，打开手机，第一条推送就是财经新闻。 【沈荔拒绝八亿版权，网友：姐这格局吓人】 【全球媒体：她用一个决定，把“独立”两个字卖成信仰】 小糖边嚼面包边嚷：“姐，热搜挂第三天了！你拒八亿这事，老外都在讨论你。” “哦。”沈荔没抬头，慢吞吞喝茶。 “姐！那可是八亿！” “嗯。” “八个亿啊！！不是八百，不是八千，是——” “钱多得数不过来那种，我知道。”她终于抬眼，眼角有点笑，“小糖，你见我哪次是为了钱出手的？” 小糖一噎：“……也是。你现在是为了心情出手的。” 沈荔笑着点头：“对。花钱买快乐，不讲价。” 上午十点，顾栖发来消息：【中午有空？见个面。】 沈荔：【有事说事，没事请吃饭。】 顾栖：【那就请你吃饭，有事顺便说。】 他选的地方在外滩的一家私厨。 一进门就是那种低调到极致的奢华。 她挑眉：“你每次约我都选这种地方，不怕我以为你想追我？” 顾栖嘴角微扬：“你要是以为，我也不解释。” “油嘴滑舌。”她轻轻瞥他一眼，坐下。 侍应生端上松露意面和白葡萄酒。 “八亿的事，真不后悔？” “要是后悔，现在还能改主意？”她笑。 “不能。” “那就不后悔。”她用叉子卷了点面，慢条斯理地说，“我有钱，不代表我廉价。” 顾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沈荔，你这个人啊，一张嘴能把‘炫富’说成‘哲学’。” “那是你格局太小。”她抬头，一脸认真，“我这叫信仰输出。” 顾栖失笑：“服了。” “你早该服。” 气氛忽然就轻了，像风吹过水。 饭后，顾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想和你合资一个国际品牌。” 沈荔：“你投资，我代言？” “不是。” “那你想干嘛？” “你我各占五成，品牌主打东方女性力量。名字我都想好了——‘lynne’。” 沈荔挑眉：“听着还挺高级。灵感？” “沈荔的‘荔’，不是吗？”他眼神带点玩味。 沈荔：“……” “顾栖，你这人也太会。” “我在学你啊，凡事得有点象征意义。” 她忍不住笑：“你这人，越来越油滑。” “被你带的。”他笑着举杯，“合作愉快，沈总。” “合作愉快，顾总。” 两人碰杯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她的指尖， 金色的酒液摇晃着，把他们的影子也染成暧昧的柔光。 下午，罗宾的采访上线。 记者笑问：“你怎么看沈荔拒绝八亿的事？” 罗宾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矿泉水瓶，神色淡淡。 “她做什么，我都不奇怪。” “那你会劝她吗？” “劝她有用吗？”他笑了一下，“沈荔只听她自己的心。 但要真说——我挺骄傲的。 至少我认识的那个人，从来不被定义。” 采访一出，全网又炸。 【罗宾发言太温柔了吧！】 【这俩人是不是还有戏？！】 【顾总危险了！】 小糖气呼呼冲进办公室：“姐！你看没看！罗宾那采访——全网嗑疯了！” “看了。” “你不生气？” “我？我现在忙着挣钱，哪有空谈恋爱。” “可他那句‘我挺骄傲的’太暧昧了吧！” 沈荔笑着摇头：“人家是夸我，不是表白。” “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因为我不靠情绪赚钱。” 晚上，沈荔刚回家，就收到一封信。 没有寄件人。 她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沈小姐，我们还是想买——八亿太少，那一百亿呢？】 她指尖顿了顿，笑出声。 “这帮人疯了。” 下一秒，她拨通顾栖的电话。 “喂，顾总，猜猜我收到什么？” “求婚信？” “比求婚值钱。” “有人又想买你？” “嗯，这次报价一百亿。”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他的低笑：“我劝你，这回也别卖。” “我当然不卖。”她靠在阳台上，语气松松的，“我沈荔的人生，哪有定价。” 顾栖声音低得像风：“那你就是无价。” 沈荔唇角一勾：“你是说，我值不菲。” “是说，”他顿了顿，笑声更轻，“我买不起。” …… 沈荔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lynne”的首发合作计划还没公布，光一个投资说明会，报名的赞助商名单就长得像年度晚宴邀请表。 小糖看着那一串名单，嘴都合不拢：“姐，你这是要开国际峰会啊！” “嗯。”沈荔一边签文件一边淡淡道，“我们要让‘沈荔’这两个字，变成一个品牌。” “已经是了！现在谁不想跟你挂个名字？” 沈荔抬眼，语气轻轻的：“那就挑人，别让谁都沾。”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一夜之间翻了个面。 罗宾的绯闻被媒体无限放大—— 【罗宾蹭沈荔热度？】 【旧情复燃？还是双赢炒作？】 【罗宾采访全是套路？】 小糖一早就急得团团转：“姐！他们这意思是说你俩演双簧啊！太离谱了！” “离谱的事，他们最爱看。”沈荔淡淡道，眼神冷了几分。 “要我让公关删吗？” “不用。”她把平板合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气势，“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他们整一场大的。” 临时召开的记者会，现场人山人海。 摄影灯光乱成一片，话筒摆满整张桌子。 媒体一边拍照一边低声嘀咕： “她不会真来了吧？” “听说这次不走公关路线，她要自己回应。” 十分钟后，沈荔出现。 她一身纯黑西装，头发高高挽起，步子不快不慢。 气场静得可怕。 闪光灯疯狂闪烁。 “沈小姐，请问您和罗宾——” “沈小姐，有人说您炒作关系——” “沈小姐，您拒绝八亿后是不是想靠舆论提升热度——” 嘈杂的声音在空气里交织成一团。 沈荔没急着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人群一眼。 她拿起话筒，声音稳得像刀：“问完了吗？” 现场瞬间安静。 她笑了笑：“首先，我和罗宾——朋友。就这么简单。” “其次，我不需要靠谁炒作热度。” “最后，我拒八亿，不是为了红，而是我不卖自己。” 她说完，顿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扬。 第128章 这张脸太权威了 “有些人喜欢把女人的成功归结成运气、情人、或者流量。 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女人靠自己活得漂亮。” 全场一片死寂。 连摄影师都忘了按快门。 她放下麦克风，神色冷静：“我不是什么‘女强人’——我只是学会了，不求人。” 一句话，炸了。 记者怔了几秒，忽然有人率先鼓掌。 接着，掌声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一刻，沈荔像光，整个舞台都在她身后。 会议结束后，顾栖靠在后台的墙边，看她从记者群中走出来。 他笑着摇头：“你这场记者会，直接封神。” 沈荔挑眉：“不然呢？他们想看我低头，我就得昂头。” “你倒是越活越狠了。” “有钱有底气，当然狠。”她拢了拢头发，神态自若，“不过你放心，我还留了人情。” “哦？留给谁？” “你啊。”她笑了笑，“今天没提你。” 顾栖失笑：“那我得谢你。” “谢可以，不用言谢，刷我卡就行。” 那天的记者会视频一经发布，评论区几乎沸腾。 【这姐说话怎么这么爽！】 【她不只是神豪，她是时代女主角！】 【“我不求谁”，我哭了！】 【沈荔——富的不是钱，是骨子里的自信。】 短短24小时，她的发言被外媒翻译成五种语言转发。 《时尚全球》直接把她的封面改成——“the woman who owns her life.” 拥有自己人生的女人。 沈荔回到顶层公寓，脱了高跟鞋，靠在落地窗边。 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 顾栖发来消息：【你今晚赢得漂亮。】 沈荔：【我没赢谁，我只是没输给自己。】 【那接下来呢？】 【睡觉。赚钱的女人要早睡。】 【好，那我明早请你喝咖啡。】 【看我起得来不。】 巴黎，初春。 风有点冷，带着塞纳河的潮气。 lynne品牌首发秀，就在巴黎时装周的开幕夜。 沈荔站在后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光影交错。 她穿着lynne首发系列的压轴礼裙——纯白微闪，肩部线条简洁干净，腰间嵌着一枚钻扣，低调却贵得要命。 镜前的她冷静又安静， 没有浓妆，没有多余首饰， 却让人挪不开眼。 小糖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姐，台下都是世界媒体诶！路易那边的人都在打听你穿哪家定制！” “告诉他们——我穿我自己的。”沈荔笑，抬手把耳边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姐，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紧张。” “那你还笑？” “因为这场秀是我花钱办的，笑一笑，钱值一点。” 小糖被逗得差点笑喷。 “姐，你这逻辑也太神了。” “神什么？这叫财务自由的幽默。” 灯光亮起。 音乐低沉又浪漫，沈荔出场的瞬间，全场安静。 她步伐从容，裙摆微微摆动， 那一刻，她不像在走秀， 更像在行走她自己的人生。 台下的镜头疯狂闪烁。 有人低声惊叹：“她不是模特，她是故事。” “她走出来那一下，连风都慢了。” 当她走到t台尽头，转身，微微一笑—— 这一幕，成了第二天无数媒体的封面。 秀结束后，后台一阵忙乱。 各大记者、品牌代表都在等采访。 沈荔刚退下舞台，顾栖已经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条丝巾。 “冷不冷？” “有点。” 他笑，抬手为她系上丝巾，动作很自然。 “这是我在米兰订的幸运丝巾。” “给我？” “当然。” “那我得回点什么给你。”她笑着看他，“你要什么？” 顾栖目光深了几分，声音低得发哑：“我想要你答应——别再一个人扛。” 沈荔愣了下，嘴角却轻轻上扬。 “顾栖，我这人最怕欠人情。” “那就让我做个你还不清的人。” 空气静了几秒。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暧昧得几乎能听见心跳。 外场红毯，罗宾的出现让所有记者瞬间炸开。 他身穿深蓝西装，步伐冷静。 当被问到：“你对沈荔今天的首秀怎么看？” 罗宾微微一笑：“她一直是风。 风不会被谁拥有，只会吹到她想去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全网疯传。 #罗宾懂她# #沈荔的风# #姐弟恋回魂# 发布会后，沈荔被请上主舞台。 主持人笑问：“沈小姐，lynne这场首发秀，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沈荔拿起麦克风，眼神清亮。 “这场秀，从设计到灯光，从模特到音乐， 都是我选的。 我不是想证明女人能做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 我不需要被定义。” 她停了两秒，嘴角轻轻一弯。 “我听过太多风声。 有人说我太高调、太强势、太不‘像个女人’。 但风吹来吹去——我不躲。 我跟它作伴。” 掌声爆炸。 那一刻，她站在舞台正中， 所有闪光灯、掌声、惊叹， 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后台，顾栖安静地看着她。 她从聚光灯里走出来的那一刻， 他忽然有种错觉—— 那不是沈荔，是风本身。 “你又赢了。”他低声说。 沈荔回头笑了笑，眼神带着点俏皮：“我从不输。只是有时候慢赢。” “那下一个战场呢？” “纽约。” “什么时候走？” “明天。” 顾栖轻叹一声：“真舍不得你。” 沈荔笑：“舍得点，风才吹得远。” 酒店阳台，沈荔披着那条丝巾，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小糖在屋里嚷嚷：“姐！国内热搜炸了！#沈荔的风#登第一！网友全跪了！” 凌晨两点，飞机降落在jfk。 沈荔裹着长风衣走出舱门，纽约的夜风正冷，吹得她半梦半醒。 小糖打着哈欠，拖着行李箱：“姐，我严重怀疑你不是人，你这精力是靠wifi续的吗？” 沈荔笑：“你以为我不困？我只是舍不得浪费时差。” “那你刚在飞机上为什么不睡？” “因为我在想该怎么花明天的美元。” 小糖：“……” 第二天上午，lynne品牌在纽约时装周的第一场发布会正式举行。 沈荔从化妆间出来时，全场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银灰色套装，头发高高挽起，配一条细金项链。 整个人干净、锐利、有温度。 摄影师低声感叹：“长得太权威了。” 第129章 下午，她参加一个国际财经论坛。 主持人问她：“沈小姐，您怎么看财富与自由的关系？” 她笑：“钱买不到自由，但没钱你更自由不了。 我喜欢有底气地说‘不’——那底气，多半来自银行账户。” 现场爆笑又掌声不断。 这场采访一经播出，瞬间被全球转载。 与此同时，国内舆论也沸腾了。 顾栖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被问到： “顾总，您和沈小姐的合作，是否只是商业关系？” 他沉默了两秒，嘴角勾了勾：“商业关系？ 我花这么多时间在她身上，不太像。” 全场一片惊呼。 主持人愣了：“那……您是在公开关系？” 顾栖抬眼，语气淡淡：“随她高兴就算公开。” 微博热搜瞬间爆炸： #顾栖公开回应沈荔# #沈荔恋情实锤# #风有了归宿# 小糖冲进房间：“姐！顾总在节目上直接实锤你俩！” “实锤什么？”沈荔还在看文件。 “恋情啊！” “哦，那他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接。” “姐你这口气也太稳了！” “毕竟风不能被定义，懂？” 同一时间，罗宾的新电影发布会。 有记者问：“你怎么看顾栖和沈荔的关系？” 罗宾神情一顿，笑得有点淡：“我没资格评论。 我只知道——有的人，是风。 你握不住，也挡不住。 我只是——错过风。” 一句“错过风”，让全场安静三秒。 然后——无数摄像机同时闪光。 #罗宾错过风# #沈荔风的形状# #三角修罗场# 微博评论区炸成修罗地。 【这三人是神仙局吧！】 【沈荔的爱情线，比她的存款更刺激！】 【她不选谁都行，她选自己。】 晚上，沈荔刚结束会议。 顾栖发消息：【热搜又炸了。】 沈荔：【习惯了。】 顾栖：【我说的那句话……你不介意？】 沈荔：【你那句‘随我高兴就算公开’？】 顾栖：【嗯。】 沈荔：【那我现在正式回应。】 顾栖：【？】 沈荔：【我高兴。】 几秒后，电话就打来了。 “沈荔，你这是在撩我。”顾栖声音低沉。 “我在回应舆论。” “那下次能不能用行动回应我？” “看情况。我比较挑场合。” 第二天，全球社交媒体同步推送。 《vogue》《纽约时报》《luxe》纷纷发布专题报道：“shen li— not just a woman， but a movement.” “沈荔，不只是一个女人，她是一种力量的流动。” 国外品牌ceo在采访中说：“当我们谈奢侈的时候，我们在谈沈荔。” 国内网友直接玩起了梗： 【今天你沈荔了吗？】 【上班不想干了，切换沈荔模式。】 【沈荔不是名词，是动词——代表‘活得漂亮’。】 夜晚。 沈荔站在酒店天台，风又起。 顾栖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知道吗？”他笑着说，“他们现在拿你的名字当动词用。” “挺好啊。”她歪头，“动词才有方向。” “那你下一步，打算动到哪儿？” “先回国。” “为什么？” “我想给那帮看不懂风的人上堂课。” 顾栖低声笑：“那我负责风向。” 沈荔回望他，目光温柔又笃定：“那我负责吹起它。” 飞机落地那一刻，沈荔的手机刚开机，未读消息直接爆了。 【姐，国内疯了！lynne旗舰店外面排了三条街！】 【你老东家那边要开个同名节目《神豪人生2》，打的口号是“重新定义神豪”！】 【顾总说他明天到魔都，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沈荔刚下飞机，拉着行李箱走在vip通道。 机场外是早春的风，轻飘飘的， 她摘下墨镜，嘴角一勾。 “重新定义神豪？呵，那得先看看，他们懂不懂神豪。” 开业当天，魔都的天气罕见地晴。 lynne旗舰店外，红毯一路延伸到街口， 限量新品还没上架，门外就挤满了人。 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沈小姐，您这场面，比电影首映还夸张啊！” 沈荔一身浅金长裙，笑意温淡：“我请的不是观众，是见证人。” “见证什么？” “见证一个女人，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世界的门。” 人群一阵惊呼，闪光灯亮成星海。 小糖冲上来，压着嗓子激动道：“姐！顾总到了！新闻那边也来了！” 沈荔转头，正好看见顾栖在人群尽头。 他穿着深色西装，眼神沉稳。 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一个微笑，就足够。 顾栖走上前，把一束白玫瑰递给她。 “恭喜lynne登陆中国。” 沈荔挑眉：“你不怕被记者拍到？” “我这人，怕亏。” “什么意思？” “我投的人生，不该藏着掖着。” 沈荔轻笑：“顾总，你今天会哄人。” “因为今天的你，比风更贵。” 周围掌声和闪光灯又一次炸开。 下午，媒体采访。 记者的问题毫不留情： “沈小姐，请问您怎么看《神豪人生2》？听说他们要请新人模仿您？” 沈荔勾唇，语气温柔得体：“模仿是最高级的赞美。 不过建议他们先模仿到我现在的存款。” 全场一阵爆笑。 记者接着问：“那您会考虑回去做导师吗？” 沈荔笑：“不，我不带人玩老游戏，我要开新局。” 当天下午，顾栖来到lynne后台。 “你知道他们那节目背后是谁投的吗？” “我老东家。”沈荔轻描淡写。 “他们蹭你热度？” “这年头，穷的不是人，是点子。” 顾栖笑，掏出一份文件：“那不如我们买下来？” “买下来？你疯了？” “他们那点资金盘根本不稳，我用半价就能收。” 他靠近一点，声音低沉：“沈荔，我想让你连舞台都是自己的。” 沈荔盯着他几秒，缓缓笑出声。 “顾栖，你这浪漫的方式太贵了。” “我负担得起。” 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签个字，就能让他们的‘神豪2’，变成你的《荔光纪实》。” 她指尖轻敲桌面， 那一下，清脆又笃定。 “签。” 晚上九点，新闻推送炸了： 【重磅：lynne品牌创始人沈荔与顾栖，联合收购《神豪人生》版权！】 【沈荔回应：我不玩续集，我写规则。】 全网狂欢。 网友留言： 【姐这波操作，太绝了！】 【人家玩综艺，她买节目！】 【别人靠流量，沈荔靠版权！】 小糖在后台激动得不行：“姐，这回老东家估计得原地去世！” “死不了。”沈荔淡笑，“他们会学着更聪明。” 就在她准备离开后台的时候，门口一阵喧哗。 记者的长枪短炮全部对准门口。 罗宾出现了。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外套，笑容依旧清澈， 却比以前多了点沉稳。 “你今天也来了？”沈荔挑眉。 “怎么，不欢迎？” “欢迎，毕竟风也得有观众。” 他走上前，低声笑：“我还记得你说的——‘风要有人看懂’。 我这次，认真看。” 顾栖走出来，刚好与罗宾对视。 气场微妙。 罗宾率先伸出手：“顾总。” “罗先生。” 沈荔在中间轻轻一笑：“别紧张，我又不拍修罗场。” 两人：“……” 深夜，沈荔独自坐在lynne办公室，窗外是整片霓虹。 桌上的系统手环忽然亮起。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阶段任务。】 【任务名称：重建娱乐规则。】 【任务奖励：随机技能——话语权。】 沈荔轻轻笑了笑：“终于舍得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清晰又熟悉： 【请宿主决定，是否进入‘重建规则阶段’？】 沈荔伸手，按下“确认”。 【检测到宿主精神强度：100%。 恭喜，沈荔——接下来，你不是被写进剧本的人，而是写剧本的人。】 …… 《神豪人生》的版权收购消息刷爆全网。 不到二十四小时，沈荔的团队收到了上百份合作邀约。 导演、编剧、平台、投资方——全想蹭她这股“财富女神热”。 小糖：“姐，所有人都想找你拍剧，说你就是最好的女主模板。” 沈荔翻着文件，神色平淡：“他们不缺剧本，只缺灵魂。” “那我们要不要选一个平台？” “选？我不演别人写的东西，我写自己的。” 小糖一怔：“你要亲自写？” “我不写台词，我写规则。” 两天后，沈荔在微博官宣： 【新项目《荔光纪实》启动。 改编自真实经历，由我担任出品人、监制、主演。 不演别人，只演自己。】 微博炸了。 【沈姐疯了吧！监制＋主演？！】 【她要自己拍自己的人生！】 【神豪剧本亲自写！】 所有平台抢着投资。 最后，顾栖的公司拿下主投资资格。 他发来消息：【合同已签，主演确认你一个。】 沈荔：【你投我，不怕赔？】 顾栖：【你哪次让我赔过？】 项目筹备会议上，沈荔一句话定调： “这不是励志剧，也不是爽剧。” “那是什么？”制片人问。 “是现实。” 有人皱眉：“现实太硬了，观众要梦。” “那就让他们梦在现实里。”沈荔语气平静，“别骗他们。人可以输，但不能假。”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接着所有人都点头。 罗宾后来加入剧组。 “你确定要演这个？”沈荔问。 “你都敢拍，我怕什么。” “这次没有滤镜，没有台词改。” “那正好，我也不想演假人。” 顾栖站在一旁，笑：“我负责投资和控场，你们负责撕心裂肺。” 沈荔看向他：“你确定？拍完这部戏，你的形象可能也要改写。” “我乐意。” “为什么？” “因为你写的故事，我想在里头留下名字。” 她没有接话，只是笑。 开机发布会上，媒体提问不断。 “沈小姐，您为什么要亲自演自己？” “因为没人演得像。” 全场笑声。 又有人问：“您觉得这部剧最想传达什么？” 沈荔微微一顿：“金钱可以改变生活，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买走。” 掌声响起。 记者继续追问：“那您拍这部剧，是想证明什么？” “我没兴趣证明。我只是厌倦了别人编我的人生。” 她淡淡地补了一句，“这次，我自己写。” 录制第一天，系统久违地响起提示音。 【任务进度：1%。请宿主通过作品影响100万人。】 沈荔在心里笑：“你也开始考核传播力了？” 【你的影响已经超出经济范畴，系统升级为‘规则级任务’。】 “有趣。” 剧本拍到中段时，网络上忽然爆出旧新闻。 有人匿名发帖，说她靠“后台资本”上位。 评论区骂声四起。 制片人急得直冒汗：“沈总，要不要公关？” “不用。” “可风向要变了。” “风向没问题。”沈荔的语气轻松，“我就是风。” 两天后，她本人在采访中亲自回应： “他们想看我塌房？那得先知道我几层楼。” 短短十个字，话题瞬间反转。 粉丝评论： 【姐是真人不演！】 【沈荔这句话太绝了！】 【她连被黑都能成文案！】 剧组杀青那天，罗宾看着她：“拍完了，舍不得。” 沈荔笑：“舍不得现实？” “舍不得这段真。” “那就记着。” 顾栖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下次我不想看剧本，我想看结局。” 沈荔回头：“结局还早。” “那我等。” 她看着他，眼里有一点光：“那就等我写完。” 首播当天，平台的服务器几乎被挤瘫。 十分钟破千万播放，一小时空降热度榜第一。 【沈荔亲自编导监制的《荔光纪实》，比爽剧更真。】 【这不是表演，是她的人生重播。】 【神豪不是设定，是信仰。】 沈荔坐在办公室，刷着评论，神色淡淡。 小糖冲进来：“姐！热度爆了！评论全在夸你！有个财经博主说‘沈荔是商业逻辑的人格化’！” “那他挺会夸。”她拿起咖啡，“可惜，太理性。” “你这剧现在全球都在抢版权！” “那就卖。”沈荔淡声，“定价翻三倍。” “姐，您真一点都不虚啊？” “我什么时候虚过？” 第二天，《荔光纪实》的豆瓣开分——9.8。 连影评人都罕见地齐夸。 “她让资本故事变成情绪共鸣。” “沈荔不是在演‘强’，她在演‘活’。” 顾栖那边打来电话。 “恭喜，沈监制。” “顾总，您是恭喜剧还是恭喜人？” “都恭喜。剧赚了，我也赚到了。” “赚到什么？” “名声，还有你。” 她笑：“你这是趁热度表白？” “对。”他语气很稳，“反正现在你不缺钱，只能缺我。” 沈荔没反驳，声音带笑：“那你倒挺自觉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我也实话告诉你。” “说。” “我这人，不喜欢被别人定义。” 顾栖轻笑：“那就换我来被定义。” 她一怔，嘴角弯了下去。 第130章 当天下午，两人一同出现在庆功宴。 媒体疯了一样按快门。 “沈小姐，请问您和顾总是正式关系吗？” 沈荔平静回答：“工作上是搭档，生活上——也是。” 顾栖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我不介意她官宣。” 现场炸了。 【#沈荔顾栖官宣#】冲上热搜第一。 网友评论： 【神豪女王x投资男神，这组合有钱又登对！】 【她连爱情都这么体面！】 罗宾的记者会在同一天。 主持人问：“你看过《荔光纪实》了吗？” “看了。” “感想呢？” 他笑，语气柔得近乎温和：“我没输，只是风不属于我。” 一句话，全网沉默。 #罗宾风不属于我#登上热榜。 评论一边倒： 【他懂她，也放过她。】 【这场感情没有输家。】 顾栖看到热搜，发消息给沈荔：【他还挺体面。】 沈荔：【我就喜欢体面的人。】 顾栖：【那我还得努力。】 沈荔：【你现在还不够。】 顾栖：【那你教我。】 沈荔：【学费很贵。】 顾栖：【我全付。】《荔光纪实》海外上线，热度依旧。 各国媒体同步报道。 《纽约时报》评论： “她让‘female’这个词有了商业意义。” 《vogue》写： “她不代表女性，她代表自我实现。” 沈荔看着这些报道，只说了一句： “挺好。终于写对我名字了。” 系统提示声在耳边响起—— 【任务完成率：80%。】 【新阶段目标：建立规则联盟。】 【宿主即将进入“影响者阶段”。】 沈荔问：“联盟？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个人改规则。 你要带更多人，一起写剧本。】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笑出来。 “我明白了。” 那晚，她在阳台上打电话给顾栖。 “顾总，我们下一个项目要换方向。” “往哪走？” “从神豪到规则。” “你要开新局？” “这次，我要教别人——怎么赢得漂亮。” “我呢？” “你负责输得体面。” 顾栖笑出声：“沈荔，你这句，比任何情话都狠。” “我向来真诚。” “那我真心说一句。” “说。” “风归你，我也归你。” 沈荔笑了笑， “那就——一起吹起下一阵风吧。” …… 沈荔回国后第一档综艺， 是全国最火的生活类节目——《理想生活》。 节目组的邀请邮件上写着： “我们希望沈小姐带着真实的消费观，让观众看到‘有钱人也可以有深度’。” 沈荔看完，嘴角一勾。 “有钱人还得替别人证明有深度？那太便宜了。” 她给经纪人回话： “参加，但我自己带消费清单。” 录制当天，嘉宾阵容豪华： 流量明星、演员、富二代，还有沈荔。 节目组本想营造“普通生活”的氛围， 谁料她一出场，氛围全没了。 主持人打趣：“沈小姐，今天拍的是生活主题，我们都自己拎包来的。” 沈荔看了眼旁边几个嘉宾手上的行李箱，笑得温柔：“我也拎了，只不过……有点重。” 下一秒，助理推上来三箱——香槟金限量箱。 主持人愣住：“这是？” “道具。”沈荔淡定地说，“里面是今天的零用钱。” 镜头切过去，网友炸了。 【她说零用钱……那是现金箱？！】 【求一个沈荔式生活教程！】 【姐姐不卷，她是绕着地球跑！】 节目第一环节是“改造普通家庭的家居空间”。 其他嘉宾讨论装修预算时还在犹豫： “要不我们就简约风？控制在两万内？” “差不多吧，不然观众骂奢侈。” 沈荔安静听着，直到导演问她。 “沈小姐，你的预算？” “我不设预算。” “您……不设？” “我花钱的逻辑很简单：要么不花，要花就不后悔。”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 录制继续。 别的嘉宾挑地毯、选灯具，沈荔直接去了艺术展厅。 “我想买一幅画挂客厅。” 工作人员试探着问：“您确定？那幅标价八十万。” “八十万？”沈荔点头，“可以，拿两幅。墙太空。” 一旁的嘉宾差点没稳住表情。 路人观众小声嘀咕：“她买画的语气，就跟我们买抱枕一样。” 弹幕笑疯： 【姐，你这不是理想生活，是理想钞票！】 【这节目别叫《理想生活》，改名叫《沈荔的现实》吧！】 【普通嘉宾在做预算，沈荔在拉gdp！】 第二个环节是“体验平价商场购物”。 节目组想看她如何应对“普通消费”。 沈荔推着购物车，认真看价签。 其他嘉宾小声嘀咕：“她肯定不会买太多吧。” 结果十分钟后， 沈荔的购物车装满十几套桌布、香薰、摆件， 结账时直接扫全场。 “这区域我全包了，记得送货。” 导购愣了半天：“沈、沈小姐，您要全部？” “是啊。反正大家都在拍节约，我负责消费平衡。” 路人观众忍不住鼓掌。 【姐真懂市场调节！】 【她不是炫富，是维稳！】 【资本主义的天花板，就是她这种花钱的逻辑！】 录制到最后，主持人忍不住问： “沈小姐，您花钱从不犹豫吗？” 她看着镜头笑：“我犹豫过，但后来明白——犹豫太贵。 犹豫浪费时间，而时间，比钱更值钱。” 全场安静， 随后响起掌声。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 她的豪气不是乱花， 而是——有胆花。 节目播出当天，全网爆评： 【她让花钱变成一种哲学。】 【沈荔式消费观：敢花，就是最好的底气。】 【她用钱买到的不是物质，是气场。】 财经评论区： “沈荔用一场综艺课，让消费主义升华成审美表达。” 娱乐区： “别人靠剧本活，沈荔靠真实吊打剧本。” 录制结束那晚，顾栖发来消息： 【看了节目。你买那两幅画，挂哪？】 【家里客厅。】 【那我得去参观。】 【要门票。】 【门票我用一顿晚餐换。】 【不够。】 【那加上我。】 沈荔失笑。 “顾栖啊，你啊——真比那幅画还会说话。” 他那边很快回：“那你得小心，我也可能更贵。” 她看着屏幕，打下一句——【你已经是限量款了。】 几天后，《理想生活》收视率飙升， 节目组官宣：“沈荔登场三期，带动周边销量暴涨400%。 官方将推出沈荔专属衍生篇——《花钱的人最清醒》。”【沈荔的存在证明一句话：花钱不丢人，不敢花才丢人！】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消费影响力”突破百万级。】 【任务奖励：开启‘公众影响模块’。】 【请宿主准备下一阶段——《世界的买单》。】 沈荔微微一笑。 “行啊，看来我花钱，还得教世界点事。” 活动当天，魔都陆家嘴的那栋高层外排满了人。 普通市民排队，媒体堵门，博主直播。 开场的第一个展厅， 挂着一行字—— “每一笔消费，都是一场投票。” 工作人员解释道：“沈总希望大家明白，钱不是花出去的，是投出去的。投给什么，你就成为什么。” 记者问她：“沈小姐，您办这个展，是为了鼓励消费吗？” 沈荔看着镜头，语气平静：“我想让人学会花钱。你不学会花，永远赚不多。” 一句话登上热搜。 #沈荔花钱哲学# #她说花钱也要有智商# 评论区一片热闹。 【姐说的太对了！】 【穷不是问题，不会花才是！】 【我这算是花钱没文化。】 第二个展厅，是最轰动的。 沈荔设了一个“消费反差体验”： 左边是“穷光荣”场景，右边是“贵得合理”。 普通观众在左边体验“低价生活”， 免费体验，却排队半小时。 右边区域则写着一行醒目的字： “体验时间一分钟，收费888元。” 结果，右边反而人满为患。 记者忍不住问：“沈小姐，这个收费是不是太贵？” 沈荔淡淡道：“贵不是问题，值才是。有人买快乐，有人买时间，有人买尊严。 ——我只是提供选项。” 观众当场鼓掌。 社交平台立刻炸了： 【沈荔这波真敢玩！】 【她把“花钱”做成了艺术！】 【普通人争打折，她争定价。】 短短两天，《世界的买单》展成了城市话题事件。 有人模仿她的语录印在t恤上： “我花钱，不是花心。” 还有人发帖： 【去沈荔展看完，我才发现我不是没钱，是没胆。】 顾栖出现在第二天的媒体参观场。 记者堵住他：“顾总，听说您也是赞助人？” “不是赞助。”他回答得淡淡的，“是投资。” “投资什么？” “她说的那句话——‘世界的买单’。” 沈荔在一旁，目光微挑。 “顾总，您这算是给我打广告？” “算吧。” “那广告费怎么结？” “我用陪你一场展览结。” 她笑：“这价不便宜。” “我乐意付。” 两人并肩走进展区。 路人小声议论： “这就是沈荔吧？真人更有气场！” “她身边那个男的也太帅了！是不是她金主？” “金主？人家是一起花钱的。” 弹幕热评： 【姐不是被养的，是共赢的。】 【沈荔的爱情观：门当户对，钱包同步。】 展览最后一个展厅，是沈荔亲自布置的。 中央摆着一块透明玻璃桌， 桌面上铺满各种账单：买车、买画、买基金、买品牌。 每一张上方都写着一句话—— “这一笔，我不后悔。” “这一笔，我买到了自由。” “这一笔，我花在我身上。” 主持人问她：“沈小姐，如果让世界替你买一件东西，你会选什么？” 沈荔微微一笑：“那我就让世界买单，记住我的名字。” 全场安静三秒，掌声雷动。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她的“花钱”，早就超出了物质的定义。 她买下的，是决定权。 展览闭幕后，主办方统计数据。 48小时内，参观人数十万， 衍生品售罄，社交平台讨论量破两亿。 财经媒体评论： “沈荔不是消费主义的产物，她是消费升级的信号。 她让人明白，能花钱，不丢人。” 顾栖给她发消息：【你这场展，震得漂亮。】 沈荔：【你没见到排队那帮人表情。】 顾栖：【什么表情？】 沈荔：【像在等一场觉醒。】 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宿主影响力覆盖率突破国境线。】 【任务更新：重塑‘价值’定义。】 沈荔最近忙疯了。 “价值重塑计划”的启动会一开，全城媒体都跑来蹭热度。 十位女企业家、五位金融高层，连文化部顾问都坐到了第一排。 主持人问她：“沈小姐，这个‘价值重塑计划’听起来很大，您想做什么？” 沈荔笑了笑，语气平静：“我想让人学会给自己标价。 不是别人说你值多少，而是你说自己值多少。” 台下一片掌声。 她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别怕贵，贵就对了。” 那一刻，全场静默两秒，然后爆出笑声与掌声。 会后，热搜瞬间飙上： #沈荔价值重塑金句# #贵就对了# #她是被标价的女人# 网友评论： 【她这句话真上头。】 【沈荔这人太有梗，太会活！】 【贵就对了，这不就是新时代信条吗！】 晚上，顾栖打来电话。 “你的‘价值重塑计划’，我看完了方案。” “有意见？” “没有意见，只有预算。” “那就批。” “我已经批了，还多加了一档综艺的预算。” 沈荔：“又要拍综艺？” “嗯，名字我都想好了——《买单人生》。 每期邀请不同身份的人，体验花钱的意义。 你做主理人。” “你打算让我当花钱的榜样？” “不，你是标准。” “标准会被挑战。” “那更好。”顾栖轻笑，“我喜欢看你赢。” 节目录制第一天， 话题#沈荔新综艺#直接挂热搜。 节目组请了各类嘉宾： 月薪八千的上班族、创业失败的老板、全职妈妈，还有沈荔。 主持人调侃：“今天的嘉宾财富差距有点大， 沈小姐不怕被骂‘脱离现实’吗？” 沈荔淡定回：“我比谁都现实。” “怎么说？” “我知道每一块钱能买什么，也知道买不到什么。” 现场瞬间安静。 第一个环节是“重塑消费观”。 任务要求每人用两千块布置出“理想一天”。 别人绞尽脑汁算账。 沈荔拿起任务卡，转头对导演：“两千太少了。” 导演苦笑：“规则不能改。” 沈荔：“那就改规则。” 她拿出卡，对所有嘉宾说：“我的两千，全给你们。 我自己花我的预算——两百万。” 第131章 观众哗然。 她笑着补了一句：“我不是炫富，我在演示—— 规则，是人定的，不是写死的。” 导演愣了几秒，随后爆笑：“好，好！这一幕直接进正片！” 路人网友看懵： 【姐这三观太高级了吧！】 【她没花钱，她在颠覆题目！】 【这是真·神豪思维：不被题目框住！】 节目收视率当场暴涨。 录制结束后，后台休息区。 罗宾拿着导演本走进来：“这次我不是嘉宾，是导演。” 沈荔抬眼：“你这转行挺快。” “没办法，谁让我对你的故事上瘾。” 顾栖从另一侧进来，听到这句，神情不变。 “沈总的故事太赚钱，不怪你想拍。” 罗宾笑笑：“我不赚她的钱。” “那你赚什么？” “画面。” 沈荔打断两人：“好了，都别拐弯抹角，我请你们俩喝奶茶行不行？” 罗宾：“我请。” 顾栖：“她的卡。” 沈荔挑眉：“那你俩都别抢，系统请。” 节目录完的第一期上线就爆。 开场那段沈荔“改规则”的片段被剪成十几条短视频， 三小时播放量破亿。 财经区评论： “她用花钱告诉大家，富不是炫耀，是掌控。” 心理学博主发帖： “沈荔式思维：不纠结价格，只看价值。” 网友狂刷： 【姐这综艺不是《买单人生》，是《人生开挂》！】 【她这不是消费，是解放！】 【沈荔不是有钱人，她是金钱的导演！】 几天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影响力覆盖率：全国86%。】 【检测到“沈荔定价”社会话题突破一亿热度。】 【新任务开启：打造‘沈荔规则联盟’。】 沈荔笑了笑。 “联盟啊？挺好，我一个人赢太久，也该让别人学会花得漂亮了。 顾栖发来消息：【听说你要拉联盟？】 沈荔：【是啊，要让更多女人有底气标价。】 顾栖：【那我第一个报名。】 沈荔：【你不是女人。】 顾栖：【我可以当金主。】 …… 沈荔签完最后一份合同，靠在沙发上，轻轻揉眉。 顾栖推门进来，手里两杯咖啡。 “你又没吃午饭。” “太多签字，没空。” “那我算半个助理工资？” 沈荔笑了：“顾总这是想从我这拿工资？” “不是拿，是对等。” 他把咖啡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 一瞬间，空气像被压低了温度。 沈荔没动，低头抿了一口。 “太甜了。” “我故意。” “我不喜欢太甜。” “我知道。”他盯着她，语气轻得像在说别的。 沈荔一抬头，正撞进他那双深得发烫的眼。 两人谁都没说话。 只有窗外的风，撞在玻璃上，轻轻一声——像心跳。 晚上的庆功宴。 顾栖坐在她身侧，几乎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有酒商过来敬酒：“顾总，沈总，恭喜合作愉快！真是天作之合啊！” 沈荔笑着举杯：“您别乱说，我俩可是公事公办。” 顾栖慢悠悠补了一句：“可惜，他们都不信。” 沈荔挑眉：“你希望他们信吗？” “希望你信。” 她一愣。 顾栖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联盟的会议下周安排好了吗？” “嗯。” “那我提前去布场。” “你还管这些？” “当然。谁让我投了钱。” 沈荔轻声一笑：“顾总，您这投资回报率，有点危险。” “我不图回报。”他看着她，声音更低，“我图人。” 她的笑意在那一瞬间，淡了一下。 “你这是告白吗？” “是陈述。” 她没再说话，只抬手碰杯，借着笑掩过去。 罗宾那边，《买单的人》纪录片上线了。 他在发布会上被问：“你拍沈荔那么久，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沉默几秒，轻轻笑：“沈荔不是风。风会散，她不会。” 评论区炸开：【他还是喜欢她。】 沈荔看到新闻，没表态，只转发了一条： “谢谢所有认真看我的人。” 顾栖看到这条，发来消息：【我也算认真看的人吗？】 沈荔：【你看得太近。】 顾栖：【那我往后退？】 沈荔：【不，你往前走。】 顾栖：【为什么？】 沈荔：【风得有人接。】 那一刻，他笑出了声。 联盟第一次闭门会议结束后， 沈荔准备走，外面下起了小雨。 顾栖没多说，直接把伞递过去。 “我自己有伞。” “那我送你。” “顾总，您是不是太闲？” “忙。” “那还来接我？” “接你，是工作。” “什么工作？” “陪你安全到家。” 她忍不住笑，笑得整个人都柔了一点。 “顾栖，你有时候像在撩我。” “我有时候确实在撩你。” “你不怕我真信了？” “我等你信。” 沈荔回到家，屋里灯光柔和。 她脱下外套，靠在窗边，看着雨线滑过玻璃。 手机亮起，是顾栖发来的消息： 【你回去了吗？】 【到了。】 【那就好。】 几秒后，又一条。 【沈荔，你工作太多了。 等联盟稳定下来， 我想带你去吹吹风。】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敲出一句—— 【你不怕风大？】 【有你，就不怕。】 沈荔笑了。 风拍着窗，像在替她心跳。 系统忽然提示： 【宿主情绪波动上升。】 【任务提示：规则联盟影响度即将稳定。】 【是否开启“个人阶段：爱的规则”？】 沈荔挑眉：“爱的规则？” 屏幕闪烁着一句话： 【即使是风，也该有归处。】 她轻轻笑了笑， “行吧，那就看看。” 夜深的魔都，霓虹在雨水中拉出长长的光。 沈荔坐在车里，手里还捏着顾栖发来的那句—— 【有你，就不怕。】 短短五个字，她看了三遍。 她一向理智，懂得距离比热情更能维系关系， 可不知为什么，这句平淡的话却让她心口发烫。 车窗起了雾。 她抬手擦了一下，指尖冰凉。 “沈荔，”她低声对自己说，“你不会真被撩到了吧。”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上升，是否进入“情感体验模式”？】 沈荔无语：“闭嘴。” 【命令无效。系统已记录宿主害羞反应。】 “滚。” 系统识趣地静音。 第二天。 “爱的规则”第一次会议，顾栖迟到。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沈荔正一边看资料一边喝咖啡， 眼皮都没抬：“顾总今天的效率有点低。” “堵车。”他解释。 “你不是有司机？” “司机堵车，我跑过来的。” “跑来的？”她终于抬眼，打量他一身微湿的衬衫。 “证明我诚意。” 她笑，笑意浅浅。 “顾总，您现在的诚意，挺贵的。” “我愿意付出成本。” 这话一出，会议桌另一边的小糖差点笑出声。 “顾总，这是表白还是投资？” “都不是，”他转头看向沈荔，“是并购意向。” 沈荔差点被咖啡呛到：“顾栖，你这情话太财务报表了。”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平淡：“那你给我个估值。” 她看了他几秒，笑得有点无奈。 “我不估别人，我只定自己。” “那就定我们。” 会议散场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沈荔下意识抱紧手臂。 顾栖脱下外套，搭在她肩上。 “又来？”她瞥他一眼。 “这不算撩，这算保护。” “你分得挺清楚。” “对你，清不清楚都一样。” 沈荔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楼层数字一点点跳。 气氛安静，却不平静。 顾栖忽然转头：“沈荔。” “嗯？” “我有个问题。” “说。” “你能接受我，也会怕失去你吗？” 她一愣。 那一瞬间，所有轻描淡写的暧昧都被戳破。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沈荔走出去，脚步很轻。 “顾总，”她背对着他说，“规则联盟没有‘怕’这个词。” 门合上的那一秒，她自己也笑了。 “——可偏偏你让我怕了。” 几天后，罗宾发来邀请。 “姐，我拍新片，主题是‘亲密关系’。你要不要客串？” 沈荔：“我不演爱情。” “你演你自己。” “那更危险。” 罗宾笑着发来一句语音，声音有点哑： “沈荔，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你赢在头脑。 可现在我明白，你最危险的地方，是心还没被人拿走。” 她没回。 窗外正下着小雨，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细密得像心跳。 晚上，她出席一个品牌私宴。 顾栖也在。 觥筹交错间，主持人笑着调侃：“沈小姐和顾总最近很有默契啊，连出席都成双。” 沈荔正想开口，被顾栖截住：“她忙，我陪她分担。” “顾总这句话听着挺暧昧的。” “那就当真吧。” 沈荔转头看他一眼，唇角微挑。 “顾总，您真打算公开？” “这关系，用不着藏。” “那我呢？” “你可以慢一点。” 他没逼她，只轻轻举杯，眼神温柔又克制。 那一瞬，沈荔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理智——在他面前都变得不重要了。 回到家，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显着。】 【任务：确认心之归属。】 沈荔倚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归属啊……我从没想过这种事。” 【检测到犹豫。是否进入‘心动阶段’？】 “系统。” 【在。】 “你是不是也八卦？” 【只是记录宿主成长。】 她笑了笑，关掉屏幕。 手机又亮，是顾栖发来的消息。 【今晚你看起来比平时安静。】 【是酒的原因。】 【那下次不喝酒。】 【那我可能更危险。】 【我喜欢危险。】 沈荔盯着那句话， 指尖轻轻在屏幕上滑过。 【顾栖。】 【嗯？】 【规则，有时候是用来打破的。】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沈荔难得睡过头。 她梦见有人握着她的手，说了句模糊的话—— “你不用再自己扛。” 她醒来时，心口发烫。 洗漱完，她打开手机， 一条热搜正挂在顶端—— 【罗宾新片《亲密距离》上映，角色疑似取材沈荔】。 配图是一张剧照： 女主角侧脸极像她，神态冷清，台词是—— “你赢了世界，却不敢爱人。” 沈荔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嘴角慢慢弯了下去：“他还真舍不得放手。” 系统冷不丁响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心绪波动。是否启动‘情感应对程序’？】 沈荔：“不必。” 【提示：强行压抑情绪可能导致任务异常。】 “我习惯了。” 她合上手机，拿起外套。 今天有个拍摄活动，顾栖也会到。 —— 现场是某奢牌联名广告， 两人第一次正式以“官方搭档”身份出现。 摄影师一边调光一边感叹：“你们这对站一起，氛围太炸了。” 沈荔淡淡笑了笑。 顾栖站在她身侧，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 可每次镜头一停，他的目光总会落在她身上。 拍完后，工作人员散去。 沈荔转身准备走，他却轻声唤了一句：“荔荔。” 她脚步一顿—— 他很少这样叫她。 “你看了罗宾的电影吗？” “没兴趣。” “新闻挺闹的。” “他爱怎么拍，是他的自由。” “那你呢？” 沈荔抬头，目光冷静得像水。 “我不喜欢被怀旧。” 顾栖沉默几秒， 然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她没挣。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那我能不能，只记现在？” “你确定？我这人不稳定。” “我偏偏喜欢你不稳定的样子。” 沈荔盯着他， 半晌才轻声道：“顾栖，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 “那你知道后果吗？” “你可以罚我。” 她的呼吸乱了。 “顾栖，你是不是想破坏规则？” “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那双深邃的眼睛。 系统又一次弹出提示： 【任务进度更新：‘爱的规则’触发。】 【检测到宿主逻辑紊乱、情绪失衡。】 【请确认是否进入“心动阶段”。】 沈荔揉了揉眉心，叹气道：“你烦不烦。” 【系统建议：宿主可考虑直面内心需求。】 “直面？”她笑，“我不擅长谈心。” 【但你擅长谈判。】 这次，连系统都在学会反击了。 她沉默片刻，掏出手机。 手指悬在顾栖的聊天框上。 【顾栖。】 几秒后，对方回：【在。】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合适了怎么办？】 【那我改，直到合适。】 【那我不改呢？】 【那我学。】 沈荔盯着屏幕，指尖微微颤了下。 她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笑出声：“顾栖，你真的挺会。” “这部作品真的是取材于沈荔吗？” 罗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拍的是她教给我的——自控，也拍她没说出口的孤独。” 全网炸了。 【罗宾还是没放下她。】 【沈荔的气场，真的让人戒不掉。】 【顾总怎么看？】 第132章 沈荔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一直是那种—— 心比头脑还冷静的人。 感情嘛，能躲就躲，能不开始就别开始。 可偏偏，顾栖来了。 不是大张旗鼓地追， 不是火力全开地示好，而是那种让人心软的靠近。 她第一次感觉到“动心”两个字，真的会让人心梗。 第二天，沈荔去了公司拍广告定妆照。 她刚换好衣服走出来， 就看见顾栖坐在化妆室门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杂志。 穿的不是西装，是休闲衬衫。 随便坐一下，都像某种投资宣传大片的画面。 “你怎么来了？”她问。 顾栖放下杂志，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午饭吃什么： “接你。” 沈荔被堵住两秒，转过头：“我没有让人接。” “我知道。” 他站起来，轻轻拍掉衣袖上的灰。 “所以我来。” 她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起点文里形容这种男人一般叫—— 沉默型杀伤力。 眼睛一抬，就能把她的呼吸节奏打乱。 偏偏他还不说甜话，更不装深情。 他只是认真在“追”。 这比甜话更要命。 拍摄期间，导演喊暂停。 顾栖递水给她：“喝点。” 沈荔接过来，没喝：“为什么今天突然来？” “因为你昨天说‘我不适合感情’。” 沈荔：“……我随口说的。” “我知道。” 顾栖轻声，“所以我来让你把那句话收回。” 她真的被噎了一下。 “顾栖，你这人……很会逼迫人。” “我没有逼你。” 他低头看她，眼神稳得几乎带着力量， “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会在。” 沈荔沉默。 连系统都忍不住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30％↑】 【建议宿主深呼吸五次。】 沈荔：“你闭嘴。” 系统：“……” 当天晚上，《亲密距离》举行首映礼。 罗宾一开场就来了句： “我的电影没有女主原型。 但如果非要说—— 她教会了我‘距离感’三个字怎么写。” 主持人：“你说的是沈荔吗？” 罗宾微笑：“我说的是所有像她一样的人。” 全场哗然。 媒体疯狂转发： 【罗宾承认沈荔是灵感！】 【前男友般的祝福！】 【他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顾栖看到这条新闻时， 正好和沈荔在吃晚饭。 沈荔看了眼手机，把屏幕扣住。 “你不想看？” “没必要。”她淡淡说，语气 calm得像讨论明天吃什么。“他愿意说就说。过去的事，我不会重复两次。” 顾栖轻声：“很好。” “很好？” “嗯。” 他抬眸，看进她眼里， “因为你终于往前走一步了。” 那一瞬—— 沈荔的心，真的乱了一拍。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回停车场。 夜风有点凉，沈荔身上只穿了件薄外套。 顾栖注意到了：“冷吗？” “不冷。” 话音刚落，风正好吹过来，她打了个小哆嗦。 顾栖什么都没说，把外套搭在她肩上。 沈荔拉住衣角：“你别老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 “因为……你会让我习惯。”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太坦白了。 顾栖脚步慢下来， 突然握住她的手。 “那就习惯。” 沈荔被他牵得心跳乱成一片。 “顾栖，感情不是你说喜欢就能成功的事。”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沉稳又认真—— “我不是要你成功，我要你选择我。” 沈荔怔住。 那一刻，她所有坚硬的理性，都被推开一条缝。 回到家后，沈荔靠在门边，久久没动。 她心里的那条线，被拉得太紧了。 她一向规则清晰： 工作归工作，关系归关系。 男人？能保持距离最好。 可今天那句—— “我不是要你成功，我要你选择我。” 像一把钥匙，悄悄撬开了门。 系统提示音又来了： 【检测到宿主心动值达到阈值。】 【是否进入‘共生阶段’？】 沈荔深吸一口气。 “…进入。” 系统发出轻响： 【恭喜宿主。】 【你已经打破第一条规则：不动心。】 【下一条，请宿主继续亲自制定。】 她抬眼，看着窗外的灯海。 目光柔下来一瞬。 “顾栖，你这个人……” …… 早上八点，她前脚刚到公司， 顾栖后脚就来了。 两人一对视，空气莫名不太对劲。 沈荔先开口：“顾栖，你每天这么来，被偷拍怎么办？” “我愿意被拍。” 他说得平静得吓人，“但我更希望你先放心我。” 沈荔心里像被轻轻一戳：“放心你什么？” 顾栖看着她，表情不躲不闪。 “放心——我不是玩玩的。” 沈荔沉默了。 她不缺追求者，也不怕暧昧， 可这一句太正面，正得她有点招架不住。 “你不用这么早表态。”她轻声说。 “我怕说晚了，被别人抢走。”他一句话，把她整个人说怔住。 “顾栖。” “嗯？” “你今天很不顾分寸。” “因为我想要答案。” 他直直看着她， 像看一个他等了很久的未来。 沈荔深吸一口气：“现在给答案太早了。” 顾栖点了一下头：“那我等。” 只是——他的眼神，明显不打算等太久。 中午，沈荔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亲密距离》的私人收藏版。 罗宾手写了一段话： 【这我拍完后删掉的片段。 你不用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的倔强。】 沈荔盯了好久， 情绪复杂，却没有心痛。 更多是一种“尘封被轻轻掀开”的感觉。 这时候，小糖探头进来：“姐，有你的快递呀——哟？罗宾寄来的？要不要让狗仔知道一下？” 沈荔：“发什么疯？” 小糖嘿嘿笑：“那我们顾总会气死。” 沈荔轻敲桌子：“你别带节奏。” “小声点嘛，我就是……觉得你现在挺幸福的。” “幸福？”沈荔挑眉，“哪儿幸福了？” “你脚下这堆暧昧不清，全是证据啊。” 沈荔：“……” 她无力反驳。 下午，网上突然开始发酵： 【沈荔罗宾旧情复燃？】 【私人收藏版电影疑似示爱？】 【顾栖沈荔恋情受挑战？】 标题写得一个比一个会挑事。 沈荔还没出声明， 顾栖倒是先发了一条—— 【爱情不是竞赛， 我只关心她愿不愿意和我走。】 一个小时破几十万赞。 网友嗷嗷叫： 【顾总冲得好正！】 【男人味爆棚！】 【姐快倒追他啊！】 【罗宾温柔，顾栖果断，这三角好带感！】 沈荔被吵得头疼，小糖递来手机：“姐，你得表个态，否则明天又是情感大戏。” 沈荔沉思两秒：“我不想让别人替我写故事。” “那你自己写？” “嗯。” 傍晚，沈荔推开公司天台的门。 顾栖站在边缘，风吹着他的衬衫，像一张静止的照片。 她走过去。没有躲闪，也没有绕远路。 “顾栖。” 他转头：“你看到热搜了？” “看到了。” 沈荔停在他面前，“所以我来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紧起来了。 沈荔想了想，认真问：“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心动过别人，你会介意吗？” “会。”他毫不犹豫。 但下一秒，他微微低头： “可我更介意——你现在心动的不是我。” 沈荔喉咙一紧，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荔。” 他走近一步，“你不用给我十年、五年、甚至一年。” “你给我一句话就够了。” “什么话？”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抬起眼。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 这件事躲不了。 心动从来不是等来的， 是撞上来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顾栖。” “嗯？” “我没有很会喜欢人。” “那我教你。” 她笑了笑，有点无奈，也有点认命： “……那你靠近一点。” 下一秒，他几乎是被点燃了一样—— 往前一步，真真切切站进了她的世界。 沈荔压低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风： “我……应该是，有一点点喜欢你。” 顾栖呼吸顿住，眼神骤热。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侧脸。 “沈荔，你这一点点——” 他声音低哑，却稳得吓人： “够我喜欢很久。” 沈荔心猛地一跳，喉咙发紧。 她突然意识到—— 这一刻，她真的破了规则。 她不再是旁观者， 她也开始参与了。 系统提示 就在风声最轻的一刻，系统跳出来： 【宿主情感稳定度提升。】 【恭喜触发“共生阶段”。】 【下一任务：与对象共同面对外界风暴。】 沈荔无语地盯着虚拟提示：“你有完没完？” 系统：【爱情不是外挂，是合作任务。】 沈荔：“……” …… 情热度没有冷却，反而越演越烈。 第二天一早，沈荔刚下车，摄像机刷刷刷举了一片。 “沈小姐，请问你和顾总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们什么时候官宣？” “罗宾说那段角色灵感来自您，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沈荔戴着墨镜，从容又冷静：“今天不回答私人问题，谢谢。” 记者不甘心：“沈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感情这件事，是公众也有权知道的？” 沈荔脚步一顿。 她转头，语气温和而坚定：“我当然知道。 但我不会让别人替我写我的感情。” 一句话，现场安静三秒。 然后所有相机都疯狂按快门。 沈荔继续走，步伐稳得像战场上的将军。 可是——心跳，是真的有点乱。 进电梯前，她手机震了两下，是顾栖发来的： 【我在楼上等你。】 沈荔心里那点小烦意瞬间被抚平。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 顾栖正站在窗边，一贯的安静姿态。 他转头：“外面记者挺多。” “习惯了。” 顾栖盯着她看了两秒：“我有个想法。” 沈荔：“说。” “公开。” 沈荔眉一挑，心没提前准备，被吓得轻微一颤：“现在？” “现在。” 顾栖淡淡地说，“与其被动被人猜，我们不如直接说清楚。” 她沉默了五秒。 五秒里，她脑中跑过的不是舆论，而是—— 她这一路走来，多少东西是靠自己撑起来的。 她的事业、名声、底气，全都来之不易。 公开关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从个人变成了“我们”。 意味着她人生中的规则，要从一人转为双人。 这一步，她没想好。 沈荔抬起眼：“顾栖，我怕影响你。” 他说：“我不怕。” “可公众会把你当成‘靠我’的人。” “我不在乎。” 沈荔：“……我在乎。” 顾栖怔住。 下一刻，他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沈荔，你不是害怕公开，你是怕自己没准备好。” 她心口微抽。 他说得对，她怕的不是他，而是“改变”。 顾栖伸手，却停在半空：“我不会逼你。 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外面怎么说，我都站在你这里。” 沈荔闭了闭眼，轻声道： “……谢谢你。 我需要一点时间。” 顾栖点头，不逼迫、不沉默，只轻轻摸了摸她额前的一缕头发。 “好，我等你。” 一句“等你”，把沈荔的全部防备，撩乱一寸。 当天下午，罗宾突然开直播。 本来是宣传电影，却被网友刷屏问： 【你和沈荔是不是旧情复燃？】 【你拍她是不是还喜欢她？】 【你怎么看顾栖？】 直播间弹幕轰炸。 助理都吓到了：“哥，要不关掉？” 罗宾摇头：“不开溜。” 他把手机调到正面，认真说： “我拍她，是因为她值得拍。 我喜欢过她，但那是过去式。 我祝福她——现在和未来都顺顺利利。” 弹幕瞬间刷爆。 【他竟然这么坦荡！】 【这是彻底放下了吧？】 【成年人之间的尊重真的很帅！】 罗宾最后补了一句—— 轻轻的，却让所有人安静： “她不需要旧情，她需要并肩的人。” 直播切断。 当天晚上，#罗宾祝福沈荔#挂在热搜一整天。 舆论第一次—— 从“谁喜欢谁”变成“她值得被好好爱”。 夜深。 沈荔回到家，脱掉外套时， 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宿主情绪稳定度：75％】 【建议：与对象共同面对舆论风暴。】 沈荔翻个白眼：“又来这套。” 【感情不是一个人能撑住的结构。共生阶段，需要双方并肩。】 沈荔：“你这是在逼我？” 系统：【不是逼，是提醒。你已经从‘独立’进入‘连接’，下一步，不是逃避，而是选择。】 沈荔靠在沙发上， 心脏像被慢慢揪了一下。 她想起顾栖在会议室里那句：“我站在你这里。” 第133章 刚走到大楼外，她就看到顾栖。 他靠在车边，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腕，整个人松松地站着，却挺拔得一眼就锁住焦点。 他看到她，嘴角轻轻扬起：“早安。” 沈荔停了两秒，才走过去：“你来太早了吧。” “怕你反悔。” 她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种提前把风险算进去的体贴，比表白更能让人心动。 车门打开的一瞬，外面按快门的声音瞬间炸开。 狗仔、媒体、路人，都像突然发现宝藏一样围了过来。 “沈小姐，您和顾总是否恋爱关系？” “顾总，请问这是官宣吗？” “昨天罗宾直播有提到您，介意吗？” 问题密集得像子弹。 沈荔刚想开口，顾栖已经抢先一步：“我们一起回答。” 沈荔微微怔了下，抬眼与他视线对上。 他没有强势，也没有命令，只是一个很简单、很笃定的眼神—— “我在这，你不用一个人。” 沈荔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取下墨镜，直视镜头。 “我们现在正在互相了解。” 她的语气不激动，不害羞，像陈述事实。 “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现场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 不闪躲、不遮掩、不回避。 连反对的人都挑不出刺。 记者想继续追问， 顾栖伸手轻轻护在沈荔背侧：“今天采访到此为止。” 动作不高调，却很有力量。 像是告诉所有人： 她的边界，由我来守。 媒体拍照更猛了。 两人并肩走进大楼。 从背影看上去，像—— 一道锁不住的光。 办公室里，小糖兴奋得要炸：“姐！你们那段同框直接冲热搜第一！评论全在喊‘天作之合’！” 沈荔喝了口水：“有夸也有骂。” “关键是骂的不敢太大声！”小糖说，“顾总那气场一出来，连黑粉都得打草稿！” 沈荔失笑，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一些。 她从没把“有人陪”这个词放在未来规划里。 但今天，她竟然不排斥被站在身边的人分担一点重量。 会议结束后，她和顾栖刚走出会议室，罗宾便突然出现在走廊里。 他穿着黑色卫衣，背着摄影包，头发有些乱，却比镜头前更真实。 看到沈荔，他愣了一瞬：“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荔说：“挺好的。” 记者很快追上来：“罗宾，你怎么看沈荔刚才的发言？” 罗宾被气氛围住，却神情不慌：“她说得很好。” “你支持她新的关系吗？” 罗宾笑了笑，那种带着一点苦涩，又带着一点轻松的笑。 “她值得被支持。”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 顾栖没说话，只是轻轻向沈荔靠了半步。 不宣誓，不挑衅，却明明白白—— 在她身边站得更稳了。 沈荔站在两个男人之间，看向记者：“我不希望我的私人生活变成别人之间的博弈。” 她顿了顿，目光冷静：“我会处理好每一段关系，也请大家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说完，她先迈步离开。 顾栖跟上。 罗宾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终于把手里的相机放下。 那一刻，三个人心照不宣地明白了—— 谁在往前，谁站在原地，谁开始放手。 傍晚的办公室里只剩沈荔一个人。 手机忽然震了两下，是系统。 【共生阶段启动。】 【正在为宿主匹配新的双向副本。】 沈荔皱眉：“副本？” 【新的任务将以‘两人共同行动’为基础。 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她问。 【下一阶段，你不是一个人往前走了。】 沈荔放下手机，视线不自觉落向窗外的灯火。 风吹着窗纱轻轻晃动，她忽然意识到—— “并肩”这两个字，很可能是她这一生最奢侈，却也是最需要的东西。 她轻轻叹了口气，却带着一点失控的笑意。 “顾栖啊……” “你是不是来得太刚好？” 系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共生副本启动。 本阶段为沈荔x顾栖双人模式。 所有主线任务需双方共同推进。】 沈荔盯着空气中的提示，眉头跳了跳。 “系统，你是不是飘了？” 【没有飘，是检测到宿主已允许关系进一步发展。】 “我什么时候允许了？” 【昨晚您说‘陪你一起走出去’。】 沈荔：“……” “我那叫礼貌。” 【系统已判定为‘关系确认的前兆’。】 “你管得也太宽了。” 系统选择沉默。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可沈荔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副本”两个字太暧昧—— 意思是： 从今天开始，你得和他一起闯关。 你不再是独行者。 这种感觉陌生，却……并不排斥。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算了，回头再烦这个。” 门被敲响。 顾栖走进来。 他一身浅灰色衬衫，看起来干净、安稳、带着一点让人心乱的沉稳气质。 沈荔瞬间把刚才那点情绪藏好：“你怎么又来了？” “来接你下班。” “我没说要一起走。” “但我说了。” 顾栖坐到她办公桌旁，慢悠悠补了一句，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并肩，纪念意义重大。” 沈荔：“……” 这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太会说话了？ 她拿起包：“走吧。” 两人刚出电梯，就被数十个闪光灯闪得一愣。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一样冲上来。 “顾总，沈小姐！请问你们是正式恋爱关系吗？” “沈小姐，罗宾在直播里为你祝福，请问你怎么看？” “顾总，有人说您是在‘豪门争夺战’中胜出，对此有什么回应？” 问题带刺、成套、甚至明显有人故意挑事。 沈荔刚要说什么， 顾栖伸手护在她前方一步，挡住所有闪光灯。 他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面墙： “今天不接受任何挑衅式问题。” 记者一愣。 没想到这么硬。 沈荔轻轻拉了他一下，提醒：“他们会写文章黑你。” 顾栖转头：“黑我不要紧，别黑你。” 这一句，把刚才的硬气变成一种极致的温柔。 沈荔心脏猛地一缩。 她忽然意识到—— 他是真的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谢谢。”她低声说。 顾栖侧过头：“我们不是一起走出去吗？” 简单一句，让她的心彻底乱了一拍。 他们坐进车里，车门关上时外面的喧闹突然被隔绝，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沈荔靠在座椅上，才真正意识到—— 这种安静，是两个人一起创造出来的。 不是她一个人撑出来的。 车子开出停车场，进入城市主路时，她突然问： “顾栖，你觉得我……适合一段关系吗？” 他把安全带调好，侧头看她：“你不适合普通关系。” 沈荔愣了愣：“那我适合什么？” “适合并肩。” 他慢悠悠地说， “你不需要被照顾，你需要被尊重、被支持、被理解…… 我正好会。” 沈荔被他说得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 “因为我从见你第一天就知道。” 他盯着前方路面，声音沉且温柔， “你要的是能跟你站在同一个纬度上的人，而不是拖累你的人。” 沈荔突然不敢说话。 她第一次意识到—— 比被喜欢更恐怖的，是被看穿。 就在她沉在思绪里的时候，手机震了两下，是罗宾发来的消息。 【恭喜你。真的。】 没有暧昧， 没有委屈， 没有追问。 只有祝福。 沈荔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轻轻放下了一块重物。 她回了句：【谢谢你。】 顾栖瞥了她一眼：“他找你？” “嗯。” “说什么？” “祝福。” 顾栖沉默两秒，没有吃醋，也没有不安。 他说： “他放下，你也放下。刚刚好。” 沈荔看着他：“你不介意我曾经动过心？” “介意。” 他的声音不轻。 但他接下来一句却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更庆幸——你现在动心的是我。” 沈荔：“……” 她真的快被这个男人逼得失控了。 就在她快开口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系统弹出提示—— 【突发事件：联盟合作方出现严重舆论危机。 任务要求：宿主与对象需共同处理事件。 倒计时——42小时。】 沈荔脸色一沉。 顾栖注意到：“出了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联盟那边……出问题了。” 顾栖扣上安全带：“走，我们一起去。” 沈荔愣了一下：“你要来？” “你不是说了——并肩？” 那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变得特别清晰。 这不是“他帮她”。 也不是“她依赖他”。 而是—— 他们第一次真正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沈荔咬了咬唇，推开车门。 “那我们一起。” 夜色压下来时，沈荔和顾栖已经赶到联盟办公室。 里面一片混乱，助理、法务、公关来回跑，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 完了完了完了。 联盟成员之一的“初光设计”被爆出合作抄袭， 网友骂声不断，标签直接挂在热搜榜二。 【#初光抄袭#】 【#规则联盟翻车#】 有人冷嘲： 【这就是沈荔的“价值重塑”？】 【联盟翻车了吧？】 【钱多不能当脸吧？】 沈荔一推门进去，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她。 那眼神里有慌张、有渴望、有想抓住救命稻草的绝望。 沈荔压根没看混乱的文件，只淡淡问一句： “情况汇报。” 公关部迅速递上材料：“爆料的账号是新号，内容高度专业，证据链完整。我们初步判断——对方准备很久。” 沈荔点头。 顾栖站在她侧后位置，没打断，没插话， 像安静的支撑点，却让整个会议室稳下来。 沈荔看完文件，语气冷静得可怕： “初光的人呢？” “……在哭。” 助理弱弱补充，“情绪有点崩溃。” “叫她来。” 没过两分钟，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设计师红着眼眶走进来， 整个人都要哭晕过去了。 “沈、沈总……我真的没有抄袭……” 沈荔没急着安慰，只问：“你设计这个的时候，有没有参考图？” “有……但我没照搬！只是借鉴了排版……”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整个人缩成一团。 会场空气一下子冷了。 顾栖从旁边开口，语气不轻不重： “借鉴和抄袭之间差的是你有没有留下痕迹。 你确定你能撑住吗？” 女孩被问得一愣，眼里又是一阵发红。 沈荔却忽然开口：“坐下。” 她拿起女孩提交的原稿，翻了两页， 眼神缓下来。 “你不是抄袭。” 女孩抬头，不敢相信。 沈荔把两张稿子并排放下：“这不是模仿——这是方向一致。” “可网上说我——” “网上不懂。” 沈荔语气坚定得像一把刀，“我懂。” 她抬头，看向所有人： “她没有抄袭。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对错，而是—— 我们必须立刻反击。” 现场所有人像被点燃。 顾栖这时突然轻笑了一声。 沈荔侧头：“你笑什么？” 顾栖靠在桌边，声音低沉：“你刚才那句‘我懂’，比发律师函还震。” 她翻个白眼：“正经点。” “我很正经。” 他靠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继续，我补刀。” 旁边的小糖恨不得趴地上尖叫： 这他妈才是双强恋爱！ 沈荔站起身，语气清晰利落： “现在开始，分三步走。” “第一，三小时内发布联盟声明，强调我们‘零抄袭容忍’，主动承认审查流程不足。 态度先摆出来。” 所有人疯狂点头记录。 “第二，我们发证据链。” 她看向女孩，“你所有的草稿、改动稿、设计痕迹全部整理出来。 ——你要证明你是能力不足，不是道德有问题。” 女孩被说得一怔，随即点头：“我、我会整理！” “第三，”沈荔顿了顿，抬起眼， “我亲自发声。” 会议室全体震惊：“您亲自？！” 沈荔点头：“这是联盟第一次风暴，我不出面，你们镇不住。” 这话不是狂，而是事实。 顾栖轻敲桌面：“我补充一句——我这边投入的pr团队，会同步介入。 目标只有一个—— 压住所有节奏。” 所有人发出集体松气声。 那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沈荔单挑风暴—— 这是他们两个一起扛。 处理完大部分工作后，办公室只剩两人。 沈荔放下文件，揉揉眉心：“那女孩……其实挺天才的。” 顾栖语气缓下：“你刚才很厉害。” 沈荔挑眉：“你夸人很敷衍。” “不敷衍。” 顾栖靠近一点，“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为了别人把自己顶到最前面。” 沈荔想否认，但喉咙却卡了一下：“我是联盟负责人。” 第134章 “不。”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你是沈荔。你习惯独自对抗世界。而今天——你选择让我在你旁边。” 沈荔心突然发紧。 她转开视线：“别自作多情。” 顾栖轻声笑了：“我从来不靠猜的，我靠事实。” “什么事实？” “你愿意让我并肩。” 沈荔呼吸微乱：“……那又怎样？” “那代表你开始信任我了。” 空气立刻变得暧昧到不行。 偏偏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跳出来—— 【提醒：共生阶段评分已开启。 宿主与对象的默契度正在提升。】 沈荔：“……” 顾栖：“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抬眼，故作冷静，“只是有个讨厌的东西在提醒我谈恋爱。” 顾栖轻轻挑眉：“那你想不想——谈？” 沈荔心口一颤， 却突然笑了出来： “顾栖，以前有个规则——我不谈恋爱。” 顾栖：“那现在呢？” 她盯着他，眼里有光，也有几分危险： “……可能要破例。” 顾栖眼神顿时深下去一寸。 可是—— 就在两人之间的温度快要压不住的时候—— 小糖冲进来：“姐！大事不好了！！！” 两人同时转头。 “联盟声明发出去后，有人匿名爆料说—— 你沈荔也抄袭。” 会议室陷入死寂。 沈荔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沈荔抄袭#】 【#价值重塑是假面#】 【#规则联盟全面崩塌#】 黑料来得又快又狠， 明摆着有人踩着点准备好的。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电话不断，邮件不断，记者不断。 “小糖”几乎要哭：“姐，他们骂你骂疯了！说你以前接过的某个商业广告概念图和国外很像，他们还做了对比图——” 沈荔看了一眼，对比图上是她七年前拍的一张商业海报。 构图确实类似。 但那种“类似”，属于所有商业摄影都免不了的常规风格。 ——想抹黑她，简直是瞎凑。 顾栖把文件甩到桌上：“太低级了。” 沈荔淡淡：“真正的杀招还没到。” “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诱饵，”她靠在椅背，眼神冷静得像深海，“真正要黑的，不是我，是联盟。” 顾栖盯着她：“那我们怎么办？” “反击。” 顾栖刚要说话，助理突然闯进来：“沈总！有人想见您！” “谁？” 助理吞吞吐吐：“他说……他是‘星环图像’的首席创意官。” 办公室瞬间安静。 顾栖抬眉：“沈荔，他来干嘛？” 沈荔却皱眉—— 因为这个名字她认识。 尔骁。 国内最年轻的视觉天才， 某国际时尚大奖评委，顶奢品牌御用导演， 号称“走到哪儿都能让画面值涨上百万”的男人。 比罗宾更艺术，比顾栖更随性，比任何人都危险。 最关键的是—— 七年前，那张被攻击的商业概念图，就是他拍的。 沈荔冷声：“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 男人穿着黑衬衫，刚从雨里走出来，领口微开， 气质极致张扬又极致收敛，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点了灯。 他看见沈荔，微微挑眉，似笑非笑： “好久不见，沈小姐。” 沈荔指尖一顿。 顾栖站在她右侧，身形微微前倾，语气冷了两度：“你是谁？” 尔骁看了他一眼，笑得懒散：“她以前合作过的摄影师。” 顿了一秒，他补刀： “——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拍十小时不发脾气的人。” 空气瞬间绷紧。 顾栖侧头，一双眼危险地眯起：“拍十小时？” 沈荔：“别听他乱说。” 尔骁大大方方坐到沙发上：“七年前那张图，是我拍的。 现在有人说你抄袭我？” 他抬眼，目光锋利： “——我不同意。” 整个办公室都震住。 沈荔第一次失控地皱眉：“尔骁，你怎么——” 他手指轻敲桌面：“我被你卷上热搜，当然要来澄清。” 顾栖冷笑：“你澄清的方式是……进我们办公室？” “当然不是。”尔骁抬唇，“我是来帮忙的。” 沈荔：“帮我？” “帮你，也帮我。” 尔骁撑着下巴，声音低得像在调戏， “谁允许他们用我拍的图黑你？” 小糖在旁边差点尖叫： 完了！修罗场来了！ 尔骁收起笑，声音突然变冷： “沈荔，他们黑的是你，也是我。” 所有人都怔住。 尔骁继续道：“所以从现在起，这个风暴——我加入了。” 沈荔看着他：“你想怎么帮？” 尔骁站起来，气场一瞬间炸开： “我发声明。 我出证据链。 我开直播。 我亲自下场撕。” 他盯着沈荔，认真得不像玩笑： “只要你一句话，我能让他们一小时内从热搜消失。” 空气冷到极致。 顾栖终于开口：“等一下。” 沈荔和尔骁都转头看他。 顾栖语气稳，却带着压不住的锋芒： “帮我们可以。 但——” 他看着尔骁，一字一句： “你得听她的安排， 不是来英雄救美。” 尔骁唇角微扬：“是吗？那你又是什么？” 顾栖：“她的伴侣。” 沈荔：“……顾栖！！！” 整个办公室炸开。 小糖差点喊出声：“完了完了完了——堂堂大修罗场！” 尔骁挑眉看向她：“这是你说的？” 沈荔咬牙：“不是！他自己乱讲！” 顾栖淡定：“可你昨晚不是说——想破例？” 沈荔：“闭嘴！” 尔骁收起笑，语气突然认真： “沈荔，你的选择我尊重。 但现在不是吵男人的时候。”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有关那次合作的底稿。 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发。” 会议室安静三秒。 沈荔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 “尔骁， 顾栖， 你们两个——” 她看向两人，语气冷静却透着力度： “——听我的。” 两位顶级男神同时安静下来。 沈荔站起身，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全场： “这场仗，我来指挥。” 尔骁微微一笑：“遵命。” 顾栖淡淡点头：“好。” 系统瞬间跳出提示： 【共生副本默契度 30】 【新角色“尔骁”加入副本：身份为关键助力者】 【提醒：多角关系可能造成情绪波动，请宿主保持冷静。】 沈荔：“滚。” 系统：【……已静音。】 尔骁看着她，眼神灼灼： “沈小姐， 我们这次——一起反击。” 她抬起头， 眼神清冷又锋利： “那就开始吧。” 三分钟不到，转发量破十万。 评论区像炸了锅一样： 【姐这态度太硬了吧！】 【别人发声明求放过，她发声明像在踹门！】 【沈荔：你们骂，你们随意，我这边清算。】 就在各路黑子准备上来开喷时—— 尔骁的微博突然发了一条长文。 【七年前那组商业图，是我亲自操刀。 概念为我原创，与海外版本无任何牵连。 所谓“抄袭”，若成立，就是我抄我自己。 请勿侮辱行业。 请勿侮辱她。】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全网静了三秒，随即全面爆炸。 【不是吧不是吧？这哥是沈荔合作过的大神？？】 【他这个声明含金量太他妈高了！】 【最后一句“请勿侮辱她”是人类能说的吗？！】 而就在舆论风向掉头的一瞬间—— 顾栖的集团官博也发布声明： 【已启动法律程序。 散布不实信息者，请准备好承担后果。 我方将协助沈小姐维权到底。】 三连击。 沈荔发态度 尔骁发证据 顾栖发律师函 联盟内部的人都看傻了。 小糖的声音都颤：“姐…… 你这是三条神龙一起喷火啊！” 沈荔淡淡喝水：“我们这叫——三线反杀。” “姐，我们现在是要反杀谁？” 沈荔抬眼，眼神冷得像刀锋：“ ——所有想把我拖下水的人。” 风声一瞬间变了。 以往瞄准她的黑子们被反怼得不敢吱声。 营销号纷纷撤文， 甚至有几个悄悄私信道歉。 吃瓜群众被三位大佬的同步发声震到无比上头： 【我现在怀疑沈荔是不是影视剧女主角。】 【这阵容我愿称之为：三位男神的联合护法！】 【顾总资本线、尔骁艺术线、沈荔本体无敌线。】 就当舆论形成“沈荔赢了”的共识时—— 尔骁发了第二条微博。 一张照片。 沈荔七年前的片场照。 光影打在她脸上， 她的侧脸干净、凌厉、漂亮得不像新人—— 像是被镜头偏爱得过分。 配文只有一句： 【你不是风。 你是画面本身。】 发出去三分钟，评论区直接瘫痪。 【卧槽！！尔骁这是……公开迷妹（弟）发言？！】 【“你不是风，你是画面本身”这句话太绝！！】 【姐的魅力到底是多强！】 沈荔看到那条微博，沉默了一瞬。 手机在桌面震个不停，小糖看得眼睛发光： “姐，我宣布，尔骁正式进主角团了！” 沈荔：“闭嘴。” 小糖：“可他说的这句话，是要命的那种啊！” 沈荔捂额：“他是故意的。” 顾栖这时推门进来，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 他盯着照片足足五秒。 沈荔把手机扣住：“别误会，他就是嘴贫。” 顾栖没有吃醋，也没有翻脸。 他只是走过去，低头轻声问：“你当年拍的时候……很累吧？” 沈荔一怔。 “那张照片里的你，看起来很倔。” 顾栖抬眼看她，语气柔得不像他自己， “像在跟世界硬扛。 没人心疼你吗？” 沈荔喉咙一紧。 ——原来这样的问题，比表白更致命。 她轻声道：“以前没想过要别人心疼。” 顾栖淡淡：“那现在可以想想。” 沈荔：“……” 两人对视，空气安静得发烫。 偏偏就在这种暧昧到不行的气氛里—— 门又被敲响。 尔骁靠在门框，低笑： “沈小姐，我那个声明发完了。 下一步，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荔：“……” 小糖在旁边：妈呀妈呀妈呀这是神仙修罗场。 顾栖目光落在尔骁身上， 没有敌意，却带着锋芒。 “你下一步——听我和她商量的。” 尔骁挑眉：“你是谁？” “她的伴侣。” 沈荔：“顾栖！！！” 尔骁轻轻笑：“沈小姐，这个词你认吗？” 沈荔深吸一口气， 偏偏这两个男人都盯着她。 系统在耳边疯狂闪红—— 【情绪波动↑】 【关系判定↑】 【支线冲突↑】 沈荔忽然抬头： “我认——我说的算。” 两位男神全都静住。 尔骁轻笑了一声， 顾栖眼底的锋芒瞬间融成柔意。 沈荔转头：“接下来反击计划，我们三个人一起。” 男人们同时点头。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荒唐又好笑： 人生第一次真正被两位顶级男性“并肩护着”， 竟然是因为一条黑料。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站得住， 也有人站在她两侧。 系统这时跳出冷冷的提示： 【恭喜宿主。三线并肩”达成。共生副本——80％。】 沈荔忍不住笑了。 “很好。” 她抬起头，眼神锋利又明亮，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不是一个人。” 沈荔的声明发出去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两秒。 只有八个字—— 概念撞型，不等于抄袭。 这句话很沈荔。 不拖泥带水，不委屈，也不解释半天。 像把一颗子弹丢出去了，让别人自己琢磨。 小糖看着手机，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姐，你这话……贼酷。” 沈荔没讲话，只把茶杯放回桌上，看着热搜反应。 果然，黑子一窝蜂往外蹦。 【装什么清高？】 【以前那张广告图明明和国外的像得要命！】 【价值重塑个屁！】 沈荔皱眉没皱到半分，只像在看一群跳得太快的蚂蚁。 她正准备让公关部整理材料， 微博忽然提示有人@她。 是尔骁。 那个七年前只合作过一次，却足以把无数业内人士吓到闭嘴的天才。“别把不懂，叫做造谣。也别随便侮辱我合作过的人。” 办公室瞬间炸锅。 “卧槽！这哥是谁啊？怎么这么能说？” “这是什么直球保护？” “这句话……怎么有点甜？” 沈荔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下。 尔骁的风格她记得—— 不是温柔，是锋利。 他愿意发这一条，要么他被牵连了，要么他觉得事情恶心到不能忍。 小糖激动得直跺脚：“姐！你这是找到大腿了！” “闭嘴。”沈荔把手机扣上，“这是还债。” 她说得很轻，却让人听着心底微动。 七年前那次合作，是她第一次拍商业大片。 尔骁不爱带新人，但那次拍完，他只说了一句：你能红。 第135章 修罗场 顾栖靠得太近的那一瞬间，她心跳乱成一团； 尔骁站在昏黄灯光下，轻轻说“她值得更干净的世界”那眼神，又像一把锋利的刀。 她发誓自己从来没主动惹过桃花， 这几朵却是往她脸上撞。 沈一汀睡得倒是很香，抱着她的胳膊不松， 小小一团暖乎乎的，像是提醒她： ——妈咪，你不是一个人。 她揉了揉小崽子的头发，轻声下床。 才刚洗完脸，门铃响了。 沈荔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早，会是谁？ 打开门， 果然——顾栖站在门外。 白衬衫换成了浅灰色卫衣，比平时少了几分理性，多了点……生活气。 他提着一袋纸袋：“早。” 语气淡，却带着一点刚醒的哑意。 沈荔：“你这么早？” “怕你没吃早饭。” 他把东西递过来，“豆浆、鸡蛋、小笼包，不油。” 他是真的注意她所有习惯。 沈荔心里一软，接过：“谢谢。” 顾栖看她两秒，忽然问：“昨晚睡得好吗？” “……一般。” “因为我？” 沈荔轻咳一声：“你别太自信。” “那……因为我‘差点’亲到你？” 沈荔：“！！！” 她被呛得差点原地升天：“顾栖，你够了！” “我说实话。” “你闭嘴。” 他笑了一下，倒是收敛了语气：“好，不逗你。” 说着，却忽然伸手，替她把额前的一根碎发捋到耳后。 动作轻得过分。 沈荔愣住。 这种亲昵不是油，是……认真。 她正要退开一步，脚边小朋友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妈妈——早餐吗？” 顾栖动作顿住。 沈一汀抬头，看清来人，眨了眨眼：“诶？是昨天那个……要亲妈妈的叔叔。” 沈荔：“……” 顾栖：“……” 世界突然安静三秒。 沈荔恨不得原地消失：“你给我闭嘴——” 小朋友无辜：“可是我真的看到……” “闭嘴！” 顾栖却低头笑了，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叔叔是想亲，但要妈妈点头。” 沈荔：“！！！” 这男人…… 这是故意的吧？ 这是故意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你要上班吧？早点走。” 顾栖倒是配合：“好，那我中午来接你。” “……不用了。” “我坚持。” “顾栖！” “嗯？” “你是不是最近特别闲？” “我忙。”他一本正经，“但我愿意为你挤时间。” 沈荔几乎被他说到脸红：“你走。” 顾栖轻轻点头：“那我走了。记得吃早饭。” 他走得很慢，像怕她后悔似的。 沈荔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心跳乱七八糟的。 小糖发来微信：【顾总早上给你送早餐？我酸死了。】 沈荔：【闭嘴。】 小糖：【姐你是不是恋爱了？】 沈荔：【闭嘴！！！】 她刚想回复点别的，门铃又响。 沈荔：“……” 不会吧？ 顾栖不会折回来吧？ 她打开门。 这次站着的人穿黑t恤，外搭牛仔外套，脖子上挂着相机，发稍还带着户外风。 男人弯了弯眼：“早。” ——是尔骁。 沈荔：“你怎么又来了？” “来拿昨天忘带走的胶卷。” 他说着，抬手晃了晃，“不过我顺便带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尔骁低头，把一个画册塞到她怀里：“你的。” 沈荔一怔：“我的？” 尔骁语气像说天气：“我昨天翻原档的时候，把你每一张能看的照片挑出来了。” 他顿了顿，补一句：“其实挑着挑着就发现——你以前比现在更倔。” 沈荔：“？？？” “这不是贬义。” 尔骁看着她，眼神静静的，“那时候你更锋利。 现在……你懂得收刀了。” 沈荔拿着画册，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让你整理这么多。” “我愿意。” 他抬头，轻笑，“你现在需要什么，我都愿意做。” 沈荔：“你——” 话还没说完，小朋友又冒出来： “妈妈，那个要亲妈妈的叔叔走了，换一个叔叔来了吗？” 沈荔：“！！！！” 沈一汀盯着尔骁：“你也要亲妈妈吗？” 尔骁愣了下，随后低低笑出声：“如果妈妈同意的话。” 沈荔：“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她直接把人往外赶， 心跳乱到手都在抖。 门砰地关上。 整个玄关安静了两秒。 沈荔蹲下来，整个人埋在膝盖里： “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系统适时跳出来： 【宿主目前处于“桃花混乱期”。 建议及时维护心防，否则后果——】 沈荔抬头，咬牙切齿： “你敢说‘修罗场’三个字试试？”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不稳，已静音。】 她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左边是顾栖，右边是尔骁， 中间还有一个拿着画册的小崽子抬头问： “妈妈，你结婚吗？” 沈荔：“我结你个——” 她捂住脸，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人生第一次体验到： 男人不是不来，是来了太多。 而就在她混乱到极点时——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熟悉却久违的名字。 罗宾。 【我回来了。 我们能见一面吗？】 沈荔：“…………” 完了。 三角不够，直接四角。 系统默默闪了一行字： 【宿主，《神豪养崽》迎来情感线最高密度。】 沈荔：“滚！！！！！！！！！“ …… 沈荔盯着手机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我回来了。 我们能见一面吗？】 罗宾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眼神像从屏幕里也能透出一点温度。 沈荔心底轻轻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 一种旧事被风吹开的感受。 她下意识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宾很快回：“刚下飞机。” 沈荔：“你回国干嘛不提前说？” 罗宾隔了一会儿：“怕你不想见我。” 沈荔呼吸微微一滞。 她拧了拧眉，正准备回复， 小糖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姐，你快看热搜——” “又怎么了？” “顾总和尔骁那两条声明被全网跪了！现在网友都在比谁帮你帮得更帅！” 沈荔：“……” 小糖语速飞起：“而且！你昨天的视频被剪成修罗场合集了！！话题名都出来了——” 【#沈荔的三位白月光#】 【#沈荔到底喜欢谁#】 【#沈荔修罗场现场#】 “我靠……”沈荔扶额，“这叫什么鬼标题。” 小糖兴奋得要飞：“姐，你现在不止神豪爽文女主，你已经快成‘全国求爱中心’了！” 沈荔：“闭嘴吧你。” 挂掉电话，她坐在床沿深吸一口气， 心情乱得像被人轻轻搅开。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 聊天框又亮了一下。 【沈荔，你在吗？】 ——罗宾。 沈荔盯着屏幕，犹豫了两秒。 她欠罗宾一场好好告别。 她知道。 这种事情不结束清楚，会永远拖着。 她正要回复“可以”， 门铃突然响了。 沈荔皱眉：“谁啊？” 门一开， 站在门外的是——顾栖。 他身材高，整个人挡住了走廊的光， 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来看看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她是他每天例行关心的人。 沈荔怔了两秒：“你什么时候——” “刚到。” 他看她一眼，似乎注意到她脸上一点点“心不在焉”。 “谁给你发消息了？” 沈荔：“……朋友。” 顾栖眉轻轻抬了一下：“罗宾？” 沈荔被看穿得非常不爽：“你猜这么准？” “因为你的表情不像普通朋友。” 沈荔：“顾栖，你别这样。” “我不是逼你。” 顾栖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 语气低低、很克制： “但——沈荔，你要告诉我，他为什么回来。” 沈荔沉默了几秒：“他说……想见我一面。” 顾栖明显停住动作。 他眼神没什么波动，却让人立刻察觉到—— 他不高兴。 不是吃醋那种幼稚的，而是： 他在认真地、谨慎地处理这份喜欢。 “你要见他？” 顾栖问。 沈荔松了口气：“我觉得我们确实该见一面，把旧账谈清楚。” 顾栖抿了抿唇：“那我送你去。” “……不用吧？” “要。” 他语气平稳得不能更平稳，“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沈荔心里有点暖，也有点无奈：“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我知道。”他看着她，“但你心里会乱。” 沈荔被说中，想反驳又没底气。 她靠在桌边，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想过你会这么……介意。” 顾栖忽然轻笑：“我当然介意。” 他抬手，指尖轻点她额头： “我介意你心里装着别人。” 沈荔一下子呼吸乱了。 就在气氛快要偏得太暧昧的时候—— 门再次被敲响。 沈荔整个人都僵住：“……又是谁？” 门推开—— 黑衬衫，单肩相机，随性得像海风撞进来。 ——尔骁。 他一脚跨进来：“我忘了昨天还有一卷胶卷没给你。” 尔骁的目光扫过桌上两杯咖啡， 再扫到顾栖的西装袖口， 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顾栖淡淡看他：“你觉得呢？” 尔骁笑得无比欠揍：“那我晚点再给你亲亲妈妈的机会？” 沈荔：“你住嘴！！！！！” 顾栖：“……” 空气凝固三秒。 小朋友这个时候揉着眼睛探出头：“妈妈，是谁来了呀？” 沈荔扶额：“儿子，你回去睡觉。” 沈一汀看了看屋里三个男人， 小脑袋努力分析， 突然认真发问： “妈妈……是不是他们都想当我爸爸？” 全场空气：沉默。 非常沉默。 顾栖喉结动了动：“……我不反对。” 尔骁耸耸肩：“我倒是挺乐意。” 沈荔：“你们两个闭嘴！！！” 孩子继续补刀：“那你要选哪个？” 沈荔：“一个都不选，你给我进去睡觉！” 孩子撇撇嘴：“可是我喜欢灰色卫衣那个，他昨天给我买小蛋糕。” 顾栖：“？” 沈荔：“？？？” 沈一汀天真补充：“还有黑衣服那个叔叔，他给我拍照让我变得很帅。” 尔骁：“我对孩子一向有眼光。” 沈荔：“你们都闭嘴！！！！！！！” 她快被这群“人”逼疯了。 就在这场乱成一锅粥的修罗场里，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罗宾： 我到了。 你下来吗？ 沈荔整个人僵住。 顾栖和尔骁同时注意到她的神情。 顾栖：“他来了？” 尔骁：“现在？” 沈荔：“……你们都别动。”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 “我下去见他。” 顾栖站起：“我陪你。” 尔骁也站起：“算我一个。” “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 沈荔怒道，“我去见朋友，你们别跟着起哄！” 两个人竟然安静下来。 沈荔换好鞋，刚走到门口， 顾栖忽然开口： “沈荔。” 她停住。 他声音低低的，没有逼迫，没有占有， 却带着一点让人心软的倔强： “见完他…… 回来跟我说一句话。” 沈荔回头：“什么话？” 顾栖：“告诉我，你的答案还在往我这边走。” 沈荔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还没等她回应， 尔骁也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补了一句： “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有没有往我这边走一点点。” 沈荔：“…………我走了！！！” 她逃一样冲出门， 却在电梯里扶着墙轻轻笑了一声。 ——完了。 这不是修罗场， 这是她的人生活成一本小说了。 电梯“叮”一声打开。 罗宾站在长廊尽头， 手里拎着两杯热饮， 眼里装着温温的光。 “好久不见。” 沈荔怔住半秒， 忽然觉得胸口软了一下。 “……是啊。 好久不见。” 她不知道的是—— 楼上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落地窗边， 看着她走向另一个人。 酒店长廊灯光很柔， 落在罗宾身上，让他像刚从旧电影里走出来。 他是真的瘦了些。 眉眼还是那样温柔，却更沉静，不像以前那股少年人的火气。 手里的两杯热饮上， 还冒着白雾。 他朝沈荔走来时，不是激动，也不是迫不及待， 而是那种久别重逢后，想笑，却又怕惊到人的小心翼翼。 “给你。” 罗宾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谢谢。”沈荔接住，手指有点暖，“你怎么突然回来？” “想你。” 他说得很轻，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沈荔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罗宾。” 罗宾抬眼看她，神情认真：“这不是要给你压力。我只是……怕不说，你永远不会再给我机会开口了。” 沈荔一怔。 长廊外有风吹过树，灯影晃了两下。 她忽然有一点点想逃。 “那你今天想说什么？” 第136章 罗宾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握紧：“我拍完国外那部戏后，突然觉得——如果错过你，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沈荔的手指在杯壁上紧了紧。 罗宾继续：“我知道你身边现在……很热闹。 顾栖、尔骁，他们都比我强。” 他笑了笑，却不是自嘲：“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回来跟别人比的。” 沈荔抬眼：“那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自己心安。” 罗宾说，“为了告诉你，我喜欢过你，也喜欢得起。 我走了这么远，却发现——我心里装的那个人一点没变。” 沈荔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罗宾低声问：“沈荔，我还有……被你喜欢一点点的可能性吗？” 沈荔沉默了。 她在认真想。 长廊的尽头，有一个人影沉默站着。 不是尔骁。 是顾栖。 他没靠近，只远远站着。 整个人藏在安静里，也藏在克制里。 沈荔看到的那一刻，心口微微抽了一下。 罗宾察觉到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 他轻轻眯眼：“他跟来了？” 沈荔：“不是……他应该是担心我。” 罗宾低声：“他很喜欢你。” 沈荔没接话。 可她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罗宾反倒笑了：“那我大概……已经知道你的心偏向哪里了。” 沈荔抬头：“罗宾，我没说——” “你不说也没关系。” 罗宾温柔地打断她，“我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点苦涩，却更像释然： “能让你这样小心翼翼的人，不多。” 沈荔：“……” “你不用急着回应我。” 罗宾退后一步，“我今天来，是为了让这件事……画上句号。” 沈荔皱眉：“什么意思？” 罗宾轻轻笑，一如当年那个永远温柔的少年： “我不想你推开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放下了。” 风吹过长廊的落地窗， 那一瞬间，沈荔的心好像被轻轻刮了一下。 罗宾拍拍她的头顶，动作仍旧温柔： “沈荔，我祝福你。 真的。” 沈荔喉咙发紧：“谢谢你。” 罗宾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以后我遇到别人，你也要祝福我。” 沈荔点头：“当然。” 罗宾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这样……好好地、体面地结束。”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轻，却像在她心上落了三步。 走到转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是温柔、是释怀、也是最后的喜欢。 沈荔心里忽然堵得厉害。 她低下头，沉了几秒，才慢慢走向电梯。 电梯门刚开， 顾栖就站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抬手，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又稳又慎重。 像在确认——你在我这儿，我才安心。 “你哭了吗？” 声音低沉得不像平常的他。 沈荔摇头：“没有。” 顾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沈荔，你不用难受。” 声音温得能把人包住。 “你不是个狠心的人，你心里有人来有人走……很正常。” 他轻轻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水光，“但我想让你知道——” “你现在不需要一个人消化。” 沈荔的呼吸乱了。 顾栖忽然俯身，额头轻轻贴上她的： “你回来这一趟，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怕你不回来。” 沈荔怔住。 她一瞬间不知道要往前，还是往后。 就在她犹豫的那一刻—— 她的手机又响了。 弹出的预览是—— 【尔骁：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趟。】 沈荔：“……” 完了。 她从修罗场，升级成了修罗战场中心点。 顾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明显沉了，但语气依旧稳： “你打算见他？” 沈荔闭上眼：“我……不知道。” 系统这时跳出提示： 【宿主即将触碰“情感主线决定点”。 请慎重处理三位男性的好感走向。 友情提示—— 逃避无效。】 沈荔：“滚——” 声音才刚出口， 顾栖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荔。” 她抬头看他。 顾栖的眼神冷静、坚定、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求之不得。 “你去也可以，不去也可以。” 他低声道，“我唯一在乎的是——” “你最后走向我。” 沈荔心口狠狠一颤。 耳边连系统都安静了。 整条走廊，只剩男人的呼吸落在她耳边。 她想回应。 却在下一秒，被某个人在楼下“叮”的消息打断一道。 【尔骁：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沈荔：“……” 天要亡我。 …… 沈荔盯着手机里尔骁那句【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整个人僵在原地。 顾栖站在她对面，沉稳，却压着某种快要绷不住的东西。 灯光落在两人之间， 安静得像随时会炸开的空气。 沈荔深吸一口气：“我下去见他。” 顾栖没有挽留， 只是轻轻捏住她的手腕。 不是用力， 是那种“我知道你要走，可我还是……想留一下”的力道。 沈荔的心跳，瞬间乱了。 “沈荔。” 他低声唤她，声音沉得像一杯热酒。 沈荔抬头：“嗯？” “你别……让他拉走你。” 那一瞬， 她差点没站稳。 顾栖没有说“别喜欢他”“别靠近他”这种占有欲太重的台词， 他只说了一句—— “别让他拉走你。” 反而更让人没办法拒绝。 沈荔没敢看他的眼睛， 怕一看就走不了了。 她轻轻抽出手：“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逃一样按下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余光里瞥到顾栖撑着桌沿， 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 她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电梯一路往下滑， 她的呼吸也跟着不稳。 到一楼时，她几乎是被夜风灌醒。 ——楼下的路灯下，尔骁靠着栏杆。 黑t恤、冷白皮、相机随手挂在肩上， 整个人懒散、挑衅、漂亮得不像话。 他抬眼看到她的那一刻， 嘴角轻轻勾起： “终于下来了。” 沈荔走过去，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 他盯着她，语气无辜到过分，“就想见你。” 沈荔：“……” “你今天心情不好。” 尔骁慢慢靠近一点， 手指轻轻划过她袖口。 不是碰， 只是极近距离的“擦过”。 沈荔呼吸一紧。 “我能看得出来。” 他声音低低的，“你今天看谁的眼睛都三秒就移开……除了我。” 沈荔：“你想太多。” “是吗？” 他俯身，跟她平视， 眸子黑得像能把人吞进去。 “那你现在，再看我三秒试试？” 沈荔努力让自己冷静：“我没时间陪你玩——” 话没说完。 尔骁突然伸手扣在她腰侧， 轻轻往前一带。 不是拥抱， 是那种“半寸不差”的距—— 一靠就能亲到， 一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荔心跳直接爆炸。 “玩？” 尔骁盯着她的唇，“我这是在问你话。” 沈荔：“……尔骁。” “你看，” 他笑了， “你连叫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荔快被逼出火：“你再靠近一点，我——” “你会亲我吗？” 沈荔：“！！！”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尔骁却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压低声音：“所以……你不反感我靠近你，是吗？” 沈荔后退半步：“我懒得跟你吵。” “哦？” 他慢悠悠跟上来，“那你跟顾栖吵吗？” 沈荔的背脊一僵。 尔骁轻轻叹息， 像看穿她一样： “你在他面前不是这样。” 沈荔咬牙：“你有什么事就说。” “有。” 尔骁忽然把刚拍完的相机卡递给她。 “里面有你下楼的背影。” 沈荔：“我？下楼？” “嗯。” 尔骁双手插兜，“你穿那件浅色裙子……光从背后打过来，好看得有点不像话。” 沈荔怔住：“你偷拍我？” “那不叫偷拍。” 他抖了抖相机，“那叫——见不得光的喜欢。” 沈荔：“……” “拿去吧。” 尔骁把相机卡塞进她手里，“照片我没删。你喜欢的话，我还能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懒散偏又带着一点攻击性。 沈荔一瞬间竟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生气。 就在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 顾栖发来两个字。 【回来。】 沈荔心头一跳。 尔骁也看到了她的神情， 忽然凑近一点点，声音轻轻的： “他在上面等你吧？” 沈荔没说话。 “你心里有他？” 尔骁侧头看她， 不嘲讽、不挑衅， 却偏偏说得让人心乱。 沈荔：“我不知道。” “骗我？” 尔骁笑了一声，“你回答我这句时，耳朵红了。” 沈荔：“！！！” 她转身就走。 尔骁没有追， 只是靠在栏杆上说了一句： “沈荔。” 她脚步停住。 “如果你真的走向他——” 风吹起他的发梢，他的声音落在夜里轻轻的，却稳得不像话： “那我就站在这里，等你转身。” 沈荔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几乎落荒般回到楼里。 上楼的时候， 她的指尖都在抖。 电梯门一开， 顾栖果然站在走廊尽头。 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抑制、心酸、占有欲，全在那一瞬闪过去。 沈荔走过去：“我回来了。” 顾栖没说“你怎么这么久”， 也没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只问了一句： “你现在…… 要靠谁？” 沈荔呼吸猛然一停。 顾栖上前一步，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侧。 不是强硬，是邀请。 “靠我试试？” 他低声说，“往我这边……靠一点。” 沈荔抬起眼， 那一瞬间，她真的动摇了。 她刚想回答—— 就被突然传来的提示音打断。 【短信：罗宾】 【我刚到家。 谢谢你今天的坦诚。】 沈荔：“……” 顾栖：“……” 下一秒， 系统在她耳边跳出一句超级冷酷的提示： 【宿主，你的感情线……正式爆表。】 沈荔：“你闭嘴！！！” 而站在她面前的顾栖， 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沈荔—— 我不介意跟别人竞争。” 他俯身， 几乎要吻上去。 “只要你心是往我这里走的。” 沈荔大脑嗡一声炸开。 …… 电梯门后的那一瞬间， 顾栖的手指还轻轻搭在沈荔的后颈。 那地方敏感又脆弱， 温热的触感一路顺着脊背滑下去， 让人腿软得猝不及防。 他没再进一步， 连吻都没落下来。 只是安安静静地、 像在确认： ——你是不是愿意靠向我一点。 沈荔呼吸乱成一团。 “顾栖……” 她声音轻得像刚醒的猫，“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 “暧昧？” 他接住她的话。 沈荔：“……” 顾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到几乎温柔得过分： “你觉得是，那就是。” 沈荔心底“咚”了一下。 她后退半步想整理呼吸，却撞到墙角， 后颈被墙面冰凉的触感一贴， 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 顾栖随即压过去—— 没压住人， 压住了她要逃的路。 “沈荔。” “嗯……” “你不用害怕我。” “我没有害怕。” “那你在怕什么？” 他一句一句逼近， 沈荔心跳几乎砸在耳膜上。 “我——” 她咬了咬唇，“我怕……答应了你，会很认真。” 顾栖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得意，不是轻浮， 而是那种“终于等到你承认一点点”的轻松。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唇： “那就认真。” 沈荔：“……”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只要抬头一点点……就会亲上。 就在那一刻—— 手机“叮”一声震了一下。 沈荔被惊醒似的， 推开他半步：“我、我去回复一下消息。” “罗宾？” 顾栖问。 沈荔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她拿起手机，是罗宾发来的语音。 那种轻轻的低音，轻得像怕吵到她，又温到心口发酸。 【“今晚谢谢你。 你愿意和我说那些，我已经满足了。”】 沈荔喉咙突然紧住。 她不是傻子。 这种温柔是最后一块落下的“善意告别”。 可偏偏，就是这种温柔最杀人。 沈荔深吸一口气，点了锁屏。 顾栖看着她：“很难受？” 沈荔：“……不是难受，是……舍不得。”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说真话。 顾栖没有吃醋， 也没有露出敌意。 他只是伸手，把她的肩轻轻拉进怀里。 “没关系。” 他低声说，“你舍不得，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沈荔贴在他胸口， 那种稳稳的心跳像是一盏灯。 “但你不会回头的。” 他说，“因为你走的方向……不是他。” 沈荔的鼻尖轻轻发酸：“你怎么知道我走的方向是——” 顾栖低头，贴在她耳边： “因为你从来不往我外面后退。” 沈荔：“……” 天杀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小动作？ 第137章 就在两人的距离要再次被拉近的时候—— 门铃响了。 沈荔几乎发疯：“谁啊？！” 顾栖也皱眉。 打开门—— 尔骁站在门口， 一手插兜，另一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见到两人站得太近， 尔骁眼里闪过一瞬不太明显的情绪：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沈荔：“你怎么又来了？” “顺路。” 尔骁把袋子举了举，“忘记给你的照片洗出来了。” 他递过来：“你今天下楼那张……洗成黑白的，很漂亮。” 沈荔低头一看—— 照片里的她背对光，裙摆被风轻轻拂起， 像一瞬间从故事里走出来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照片。 尔骁忽然凑近她耳边， 语气轻轻的： “——你今天是想走向谁？” 沈荔心轻轻颤了一下：“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尔骁笑了一下，“那你刚刚为什么在走廊那边往后退的时候，是退向顾栖那一侧？” 沈荔：“……” 顾栖：“……” 空气炸了。 沈荔：“我、我那是无意识——” “是吗？” 尔骁抬手，手指轻轻触她下巴， 动作慢得像在挑衅： “你的无意识……比你自己更诚实。” 沈荔整个人都要炸掉了。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三条消息接连跳出来。 罗宾： “到家了，晚安。” 顾栖（刚才给她发的）： “回来。” 尔骁（十分钟前发的）： “我在楼下。” 三个消息同时躺在屏幕里。 沈荔整个人都僵住。 顾栖盯着她手机，沉默。 尔骁扫一眼，也沉默。 三个人同框的空气…… 紧得像一根要断的弦。 沈荔突然觉得头顶一阵嗡。 下一秒—— 系统跳了出来： 【警告： 宿主当前情感线浓度=过饱和临界值。 请——立刻——远离——三个男人。】 沈荔猛地吼：“闭嘴！！！” 顾栖：“你现在需要我送你回房间吗？” 尔骁：“还是我送？” 沈荔：“你们两个—— 都离我十步远！！！！！！” 两个男人都愣住。 沈荔深吸一口气，抱着照片、手机、袋子， 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冲回卧室。 门关上那一刻，她整个人滑到地上。 “……救命，我要疯了。” 她的心在三个人之间被拉得发痛。 不是轻浮，不是摇摆， 而是—— 她真的动心了。 而动心对象，只会越来越明确。 因为心是不会撒谎的。 她背靠门，呼吸逐渐慢下来。 眼前忍不住浮现一个画面： 电梯门口， 顾栖轻轻捏着她的后颈，说： “靠我一点。” 她闭上眼， 心跳一点点失控。 完了。 她逃不过了。 好的，这一章我会写得—— 更细腻、更会撩、更暧昧、更从沈荔视角出发，让读者看得心痒难耐。 三位男角仍然在线，却会自动“让位”： ——因为本章的重点，是“沈荔的心动正式开始有方向”。 但不会马上给出答案，要让读者急、想继续追。 文风保持自然、生活化、有呼吸。 ? 第191章｜心跳失控的那点小声 沈荔回到卧室后，整个人沉在地上很久。 她是真的累了。 不是身体，是心。 那种被三个方向的情绪同时牵着的感觉…… 像在风口上被撕成三瓣。 她用被子捂住脸：“我要疯了……” 就在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坐起， 可怜的是，她甚至没胆点开。 但头脑反射一样告诉她： 是顾栖。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过来。 果然。 【顾栖： 晚安。 别想太多。 我在。】 短短三句话。 却像一束光温温地插进胸口。 沈荔低头，看着这句“我在”， 心跳像踩了油门。 她不需要甜言蜜语，也不需要承诺。 但是“我在”三个字—— 真的很容易要她的命。 她犹豫了十几秒， 才敲了一句： 【……晚安。】 发出去那一瞬， 她整个人都软了。 完了。 这就是心动的前兆。 她知道。 灯关掉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是顾栖的气息， 睁开眼是尔骁的笑， 再眨一下，耳边浮出罗宾那句“谢谢你的坦诚”。 她想安慰自己： ——这叫情绪混乱。 不是喜欢。 可她越说服自己，心跳越乱。 最后迷迷糊糊睡着时， 已经快凌晨四点。 —— 早晨醒来时， 天光刚刚亮开一点。 她第一件事去看手机。 不是故意的， 就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怕看到三个人的消息。 结果——只有一个。 尔骁。 【早安。 棚给你搭好了。】 附带一张照片。 是一个空旷的老艺术棚， 光从破窗照进来， 温温的、静静的， 而中央，有一张孤零零的椅子。 他写： 【你昨天说累。 我想……你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沈荔盯着那张照片， 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酸意。 说她是风， 说她值得光， 现在又给她一个安静的棚。 ……这男人的甜，不张扬，不刻意，却能要命。 然而她还没消化完， 门缝下突然多了一封信。 白色信封，干净漂亮。 沈荔愣住一秒—— 谁的？ 她低头捡起，拆开。 是罗宾的笔迹。 【沈荔： 谢谢昨晚愿意见我。 你没有欠我什么， 我只是想把心里最后一件事放下。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为我难过。 但我依然是你的朋友。】 下面一句，字迹轻轻的： 【愿你去的方向，有人陪着。】 沈荔吸了一口气。 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信轻轻叠好，放在床头。 脑子乱成一片，却又隐约有一个方向在发光—— 那个方向…… 不是罗宾。 她深吸一口气， 刚准备去洗澡， 手机又亮起来。 顾栖。 【早餐在门口。 我没敲门，怕吵你。】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起来记得喝热的。】 沈荔：“……” 她真的…… 没法无动于衷。 她打开门，看到保温袋乖乖放在地上。 热气还在冒。 她蹲下来，触到袋子的那一瞬间， 胸腔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细节，是心意。 是喜欢。 是藏不住的。 她端着早餐回屋，刚准备开动， 系统突然蹦出来： 【宿主心率异常波动↑↑ 检测到“偏向性心动”。】 沈荔眼皮跳：“……偏向谁？” 系统：【顾栖。】 沈荔：“！” 系统：【宿主请冷静。】 沈荔：“你给我解释清楚！！！” 系统：【根据心率、呼吸、瞳孔扩张度及情绪变化综合判断， 昨晚你对顾栖的反应—— 是‘喜欢开始发芽’。】 沈荔：“我——没有！！！” 系统非常冷静地回： 【你对另两位男性的反应是：动情、在乎，但不“心慌”。 而顾栖——让你“乱”。 乱才是喜欢的起点。】 沈荔整个人僵住。 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敲。 她没有反驳。 因为系统说得太准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更依赖谁、 更心慌谁、 更会为了谁不安。 可是—— 她不敢承认。 就在她意识开始松动的时候， 门铃响了。 她心头一抖，下意识以为又是哪个男人。 打开门—— 竟然是小糖。 “姐……你，你早上气色不太对劲啊。” 小糖盯着她脸，看了三秒，“你是不是恋爱了？” 沈荔：“闭嘴。” 小糖凑过来小声说： “昨晚你那三个……其中一个给我发消息了。” 沈荔抓住她：“谁？” 小糖弱弱举手：“……顾总。” 沈荔心跳瞬间炸开：“他说什么？” 小糖小声读出来： “帮我照顾一下她。” 沈荔的呼吸——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 手机亮了一下。 顾栖那边发来： 【我在你楼下。 我们……能聊聊吗？】 沈荔：“……” 小糖抓着她的胳膊，激动得快跳起来： “姐！！ 沦陷了！！！！！ 他这是要——表白啊啊啊！！！” 系统也跳出来： 【警告： 宿主情感进入“不可逆阶段”。 本次会面可能决定主线恋爱走向。】 沈荔心脏像要炸开。 她站在门口， 手心全是汗。 慢慢地、慢慢地， 她闭上眼， 轻轻呼了口气。 然后，她开了门。 顾栖就站在清晨的光里， 抬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 沈荔的心…… 彻底乱了。 完了。 她要正式陷进去。 …… 清晨的风凉凉的， 把酒店门口的槐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沈荔站在门里， 顾栖站在光里。 两个人之间隔着门框， 像在隔一场谁都不敢先迈出去的心事。 顾栖没急着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看她。 那种目光…… 不会逼你，却能把你整个人包进去。 沈荔被看得心脏一跳一跳：“你……怎么过来了？” 顾栖抿了抿唇，语气低得几乎有点哑：“我怕你一个人想太多。” 沈荔：“我没有想太多。” “那你现在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 沈荔下意识捂住胸口：“你怎么知道我心跳——” 顾栖轻笑了一下：“因为我也快得差不多。”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直接靠近她， 却让空气明显暖了几度。 沈荔忍不住往后退：“你……先说，有什么事？” 顾栖看着她，像在整理语言。 他沉默了很久， 才说： “沈荔，我们昨天……太近了。” 沈荔的耳尖猛地一热：“那是你先靠的。” 顾栖挑眉：“所以你不是不愿意？” “我——” 她哽住。 她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拒绝。 顾栖却突然走进两步， 挡住了光。 那距离近到—— 她只要抬起脸，就能抵上他的胸。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暖光一样贴在她耳边： “沈荔，说实话——昨晚你离开时，我很不安。” 沈荔呼吸卡了一下。 “我怕你被别人拉走。” 顾栖低头，看进她眼里，“尤其是……尔骁。” 沈荔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可是你没跟上来。” 她小声说。 顾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沈荔怔了一下。 “再混乱，你都会走回来。” 顾栖说，“所以我等。” 那一瞬间， 沈荔忽然觉得胸口酸酸的。 就像有人悄悄捧住了她所有的慌。 顾栖继续道：“你不需要现在答应我。但你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抬起手， 指腹贴在她脸侧。 温柔得让人腿软。 “我喜欢你。” 他说得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平静、慎重、极真诚的那种喜欢，“比我表现出来的，更严重。” 沈荔呼吸一紧：“顾栖……” “你不用回应我。” 他控制着自己，后退半步，几乎是用力克制才拉开的距离， “我不会让你难做。” 沈荔怔怔看着他。 脑子乱得完全不像她。 明明昨天还想逃得远远的， 现在…… 她只想靠过去。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突然轻轻抓住他的袖口。 顾栖整个人僵住。 沈荔声音小小的：“你刚才……退开了。” 顾栖垂下眼：“我怕我会忍不住。” 沈荔咬了咬唇：“那你……靠回来一点。” 顾栖的喉结“咚”地滚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慢慢，慢慢地靠过去…… 直到两人的呼吸纠在一起。 “沈荔。” 他像在警告她，也像在求她，“你再说一遍。” 沈荔心跳几乎要炸：“我……让你靠回来一点。” 顾栖低笑一声，那声音像是克制终于被她亲手扯开。 他抬手圈住她的腰，缓缓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大胆的拥抱， 而是那种试探又珍惜的小心翼翼—— 像怕吓到她，又怕错过她。 靠上去的那一秒， 沈荔整个人都在发软。 她靠在他胸口， 能听见他心跳狂得不输自己。 她轻轻推他一点：“你别……太近。” “为什么？” “我怕……” “怕什么？”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沈荔脸红：“怕我会……答应你。” 顾栖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她，眼神慢慢沉下去。 “沈荔，你听好了。” 他捧住她的脸，让她抬头，“我不需要你现在答应我。”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心里往我这里走。” 他轻轻贴着她的额头，“走一点，就够了。” 沈荔的心…… 彻底乱了。 就在两人呼吸要黏在一起、 那一厘米即将被吻破的时候—— 手机震了。 是尔骁。 【沈小姐，你去哪了？】 紧接着第二条： 【你是不是在他怀里？】 沈荔：“……” 顾栖：“……” 空气，炸了。 沈荔抖着手，把手机扣在背后：“我……我回房了。” 顾栖语气很淡，却藏着明显占有欲：“告诉他。” 沈荔：“说什么？” “说你在忙。” “……” “忙着……靠着我。” 沈荔：“你有病！！！” 可她骂完， 脸红得像要滴血。 顾栖笑了，终于松开她一点。 “去吧。” 他揉揉她的头发，“不吓你了。” 沈荔低头：“……你刚刚不是挺吓人的。” 顾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要真吓你，我刚才就亲下去了。” 沈荔：“！！！” 她像受惊一样退了一步：“我、我进去了！” 顾栖看着她逃走的小背影， 无意识抬手按住心口。 第138章 舞台灯打下来，亮得像把所有情绪都照了个通透。 沈荔坐在中心位，麦架刚架好，三条影子几乎同时落在她脚边。 他们没碰到彼此，只隔着不到半只脚的距离。 空气里猛地紧绷了一下。 顾栖站在她左侧，低头看她，很稳，也很静。 他的手下垂着，但距离她的扶手只差两厘米。 罗宾在右侧，目光柔得像洒水一般，落在她的睫毛上。 他顺手把她肩头滑下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动作轻，几乎无声。 尔骁则靠在她正前方的高椅子上一点点，黑帽檐压得低低的， 嘴角弯着，把她看得像个独属于他的风景。 导演在后台疯狂挥手示意：“继续靠！都给我靠！！！” 主持人装作若无其事，笑着道：“几位今天的状态不错啊，好像很愿意围在沈老师身边。”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递上第一轮互动卡片。 主持人从中抽一张念出来： “请三位嘉宾做一个动作，让沈荔‘更有安全感’。” 沈荔：“……” 这是要她死。 三个人动作同时动了。 顾栖几乎是自然地抬手， 指尖碰上她椅背的上沿， 轻轻往内压了压。 姿势像是在替她挡人， 又像在 quietly im something。 没有肢体碰触，但存在感强到让人腿软。 罗宾声音比灯光还柔：“荔荔，你别紧张。” 他说着，把桌上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那是她喜欢的温度。 他没有讲撩人的话， 却把她所有习惯都记得明明白白。 尔骁抬起相机，镜头对准她， 轻轻按下一次快门。 沈荔被吓了一跳：“你拍我干嘛？” 尔骁把相机翻给她看。 屏幕上的自己眼神微抬、鬓发搭肩， 连紧张都好看得要命。 尔骁懒懒道：“你坐这儿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想靠近。 我怕记不住，所以拍下来。” 棚里气氛彻底炸了。 观众席一片“啊啊啊啊啊——！！！” 主持人笑得快抽过去：“沈老师，你现在是全国最幸福的女人。” 沈荔：“……我一点都不幸福。” 但她的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节目继续。 主持人又念下一张卡： “请三位嘉宾在不说话的情况下，用动作表达‘想靠近沈荔’。” 不说话。 只用动作。 导演差点从监控室蹦起来：“这题绝了！！！” 三人同时迈出一步。 顾栖速度不快，却稳得让人心脉发麻。 他没有直接靠近她的椅子， 而是走到她身后， 轻轻调整了她的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 那动作细得几乎亲密， 却又克制得很温柔。 罗宾则走到她右边， 身体微倾，手心撑在她椅背上方， 形成一个半环状的保护。 像在告诉她： “如果你倒下来，我接得住。” 尔骁没有靠那么近。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发绳， 抬手—— 轻轻把她落在肩头的发捡起， 替她在后颈扎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 动作漂亮到无可挑剔， 暧昧到超标。 沈荔整个人僵住：“你……你怎么会这种？” 尔骁指尖轻轻在她发尾处擦过：“你刚才太热了，一直用手拨头发。” 场面太过火，主持人忍不住转头喝水降压。 导演捂着心口：“我再这么拍下去，我要告白沈荔了！！！” 系统突然跳出来： 【警告：宿主心率异常飙升。】 沈荔：“闭嘴！！！” 主持人调整节奏：“来，沈老师，我们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一个人，让他坐在你右侧。” 全场尖叫。 沈荔瞪大眼：“？？？为什么要我选！？” 主持人笑：“因为右侧是心动位啊。” 沈荔：“我拒绝！！！” 主持人：“拒绝无效！” 三名男嘉宾视线同步落向她。 顾栖看得稳，像在等她走向他。 罗宾看得暖，像愿意接受任何结果。 尔骁看得勾人，像随时想上前扣住她的腰。 整个棚里的空气全落在沈荔身上。 她喉咙干得厉害， 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 就在她艰难要开口的时候—— 小糖在观众席忍不住站起来：“姐！选谁都行！别选我就好！！！” 全场笑得差点翻过去。 沈荔彻底被逼到角落。 她闭上眼。 下一秒—— 她站起。 伸手。 轻轻拉住—— 其中一人的袖子。 全场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导演当场狠狠拍桌： “这才是我们要的真人秀！！！” 而被沈荔拉住的人， 整个人在灯光下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一瞬间， 所有情绪都藏不住了。 沈荔压着声音：“……我只是让你坐过来，不要想太多。” 那个人却弯了弯嘴角， 动作沉稳又极轻： “我不会想太多。” “但我会记住。” 沈荔脸红得几乎站不稳。 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她——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拉住对方袖口的那一刻， 整个平台的实时弹幕和讨论区 全被点爆了。 系统轻飘飘一句： 【宿主，你已经在靠近他。】 沈荔：“……闭嘴。” …… 棚里的气氛被沈荔拉袖子的动作点燃， 但真正让这场修罗场升温的，是下一轮环节。 主持人看到热度飙升，干脆一拍手：“来，我们继续《心动搭档》游戏，每位女嘉宾从三位男嘉宾里选一位完成动作任务。” 他看向沈荔：“当然，沈老师要先选。” 沈荔：“……我可以拒绝吗？” 主持人：“不行哦。” 灯光聚在她身上， 三位男嘉宾的影子同时朝她倾了一些，一种危险的期待。 沈荔坐直，刚要说“不选”， 导演在耳返里立刻喊： “沈荔，你选一个，节目继续走，你顶不住我们剪辑也会帮你挡！” 沈荔：“？？？” 小糖在观众席疯狂做手势：“姐！！不要怂！！你现在是整场的心脏！！！” 沈荔深吸一口气，把袖子从那位男生手里抽出来， 努力恢复镇定：“我选——” 但还没说出口， 动作任务卡被主持人抽出来，念完—— 全场哗然。 “请男女搭档完成‘十秒定格抱’。” 沈荔：“？？？” 导演：“？？？我怎么没看到这段！！！” 助理悄悄举手：“您昨天说要加大修罗场力度……就是这个……” 导演：“……干得漂亮！！！” 棚内沸腾。 观众席有人在尖叫：“抱！！抱！！抱！！！” 沈荔扶额：“要疯了。” 三位男嘉宾完全不慌。 顾栖神情稳住，看向她的眼却沉得很。 像在问：“你敢不选我试试？” 尔骁直接挑眉，半靠着椅子， 那眼神写着： “选谁不选我？” 罗宾最温柔，却杀伤力最大。 他只是轻轻一句： “荔荔，我的力气很稳，不会让你摔着。” 这句话落地，沈荔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导演看监控画面看得手抖：“我绷不住了……这三人的强度太顶了……！” 主持人强忍笑：“沈老师，该选了。” 沈荔：“……”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三双毫不掩饰的目光。 那种被三方同时注视的感觉， 让她呼吸都乱了。 沈荔咽了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就他吧。” 她伸手—— 朝某个方向一点点伸出去。 被选中的那个人…… 在众目睽睽下愣住半秒， 随即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动作不大， 却足以让棚里的空气完全炸裂。 主持人差点跳起来：“恭喜两位组成搭档——抱姿开始！！！” 沈荔：“我、我还没准备——” 那人已经低头，声音贴着她耳侧，缓慢而克制： “我会小心。” 下一秒—— 她被稳稳抱起来。 不是公主抱，也不是强势拥住。 是那种从腰后往上托的、让人整个人被锁在怀里的抱法。 她几乎是被他整个人笼住了。 呼吸、心跳、气息，全都乱了。 主持人喊：“十秒倒计时——开始！！！” 灯光打在她和他的脸上， 两人靠得太近， 沈荔几乎听不见倒数。 他的下巴轻轻擦过她额侧， 声音低沉得像贴在心口： “别紧张，我抱住你了。” 这句话一落—— 沈荔身体不受控地软了一下。 秒数还在跳。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托住她腰侧的力道小幅上扬，像在护着一个易碎的东西。 棚内倒数到“五”时， 尔骁的椅子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罗宾也静静看着，眼底深处藏不住隐忍。 就在这一秒—— 那人忽然略压低头， 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鬓角。 不是吻， 却比吻更让人腿软。 沈荔整个人僵住。 他低声：“再动，我就真亲了。” 沈荔心跳完全乱套：“你……！！” 他声音里带了危险的笑意： “十秒快到了。 忍一下。” 倒数到零。 棚内尖叫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导演激动得猛拍桌：“这个抱——直接封神！！！” 主持人几乎语无伦次：“好、现在……放下搭档！” 那人缓缓把她放下来， 却没立刻松手， 手心仍稳在她腰侧，像在护着。 沈荔腿有点软：“我……我可以自己站。” 他慢慢松开， 但指尖离开时， 轻轻擦过她的手背。 像带着热。 像故意的。 观众席立刻又爆炸一轮：“啊啊啊啊啊！！！” 沈荔深吸一口气，正要冷静一下—— 主持人大喊：“接下来是反击环节！未被选中的两位男嘉宾，将各用一个动作争取沈老师的‘额外分’！” 沈荔：“？？？我不要额外分！！” “太晚啦！！！” 罗宾最先动作。 他走过来，不声不响， 伸手替她整理刚刚被抱乱的发尾。 动作很慢，很轻。 他的指尖在她耳后停了一下， 靠得很近， 声音像落在心尖： “刚才……你有点慌。” 沈荔僵住：“没、没有。” “有。” 罗宾轻声：“我看得出来。” 他的语气没有埋怨， 只有温柔得让人心软的那一点点心疼。 沈荔呼吸不稳：“罗宾——” “不管你选谁，”他轻轻笑，“只要你不难受，我就不会退后。” 这句话一落， 后台有人直接倒吸冷气。 尔骁随后出手。 他往前一步， 伸手翻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抬起。 沈荔下意识缩：“你干嘛——” 尔骁低头，视线落在她腕侧那一小片被刚才抱紧时摩到的红痕。 他眯眼：“他抱得太用力了。” 沈荔脸红：“没有！！！” 尔骁懒懒捏住她腕骨， 动作却极轻： “我看着就心疼。” 指尖轻轻摩过那点红痕—— 不算暧昧，却触到心底最软的地方。 尔骁抬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危险： “下次你如果被弄痛了—— 记得来找我。” 沈荔：“……你们今天到底是想让我活还是死？” 导演在监控里大喊：“谁写的这期互动设计？！年终奖给他 double！！！” 节目组开始准备下一环节。 灯光重新调位，观众席被安排安静下来，主持人拿着提示卡走回场中。 他压着兴奋：“接下来是观众投票环节——大家可以现场投票，选出‘最适合与沈荔组成心动拍档’的男嘉宾。” 台下观众顿时沸腾。 话筒几乎要被尖叫冲破。 沈荔：“等一下，我、我又没说要选——” 主持人笑得坏极了：“现在由观众选，您只负责被选。” 沈荔：“……” 她坐在c位，肩膀紧绷得像一把弓，被三道视线同时盯着。 观众开始投票。 大屏幕数字跳得飞快—— 几乎没有停顿。 沈荔硬着头皮看过去，结果一出来，她整个人都愣住： 罗宾：31% 尔骁：28% 顾栖：41% 罗宾眉眼温柔，像早就猜到会这样。 尔骁直接笑得像被点了火：“可以啊，你人气挺旺。” 顾栖神色没什么变化，却把手指往裤缝里收紧了一点。 那代表他的情绪比表面明显得多。 沈荔心口轻轻跳：“为什么……他最高？” 主持人顺着观众的回答念： “因为顾总看她的眼神太专一！！！” “因为他抱她的时候好稳！！！” “因为他像她男朋友！！！” 沈荔：“…………” 她不敢看顾栖。 但顾栖看着她。 那种看法—— 沉静、深、带着一点她看不清的情绪。 像在说： 你没推开我，是吗。 灯光转到她身上，主持人继续：“下一环节——沈荔将与票数最高的男嘉宾，单独录一段心动vcr。” 棚内“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震得耳膜发麻。 沈荔刚要开口拒绝—— 导演在耳返里喊：“沈荔！！这是节目效果！！答应！！！” 她只好深呼吸：“……可以。” 主持人笑：“那请顾女士和顾总，跟我们去旁边的灯光棚。” 沈荔：“？” 顾栖：“走吧。” 第139章 他自然地往前走两步，替她拉开隔板。 动作平静，却让人心脏乱跳。 两人走进一个封闭的小棚， 工作人员退出，只留下摄影师。 环境一下安静下来。 只有他们的呼吸， 和灯光微微发热的声音。 摄影师说：“请面对面站一下。” 沈荔抬头， 顾栖离她不过两臂距离。 灯光把他的剪影投到她的肩上。 摄影师：“沈老师，可以说一句你对顾总想说的话。” 沈荔愣住。 顾栖却轻声道：“你说什么都行。” 沈荔咬了咬嘴唇：“……谢谢你。” 顾栖：“只想说这个？” “还有……” 她声音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情绪。 “谢谢你昨晚在。” 顾栖眼神肉眼可见地暗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击中心口的反应。 他往前走半步， 没有碰她， 却让两人的影子完全重叠。 他低声问：“你是……真的想我在？” 沈荔被问得呼吸一紧：“我、我只是……” 顾栖忽然伸手， 把她垂在侧脸的碎发轻轻捞到耳后。 指尖滑过她的耳廓， 带着一点不可避免的温度。 那下触碰轻得像刻意的--- 暧昧一瞬，把空气整个拉紧。 摄影师几乎屏住呼吸。 沈荔喉咙发干，她后退半步：“你……太近了。” 顾栖轻笑：“那我退一点。” 可他说完没有退。 反而更靠近了些，让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沈荔。” “嗯？” “你知道吗——” 顾栖盯着她，“你现在的反应，比你任何一句话都诚实。” 沈荔怔住：“我哪有反应——” “你在紧张。” 他低声说，“你只会对我这样紧张。” 沈荔脸一下烧起来。 她正要往后退—— 顾栖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强拉， 是那种“怕你摔倒、顺手就抓住”的自然。 可这种自然—— 要命。 沈荔整个人被他拉回来一点。 两人的距离缩到只剩一息。 她耳朵整个红透。 顾栖低声：“别动。” “你……你要干嘛？” “我怕你又退。” 他看着她的眼，“你每次想逃的时候都会咬嘴唇。” 沈荔：“我并没有——” 顾栖伸手， 触到她的下唇弧度。 “现在也在咬。” 沈荔：“！！！” 摄影师的镜头抖了一下。 顾栖靠得更近。 “沈荔。” “你到底……在怕什么？” 灯光在他眼底跳动， 像把她所有的心思透穿。 沈荔几乎被逼到墙边。 她低低开口：“我怕……” “怕我喜欢你？” 沈荔心脏猛跳：“我没有说过喜欢——” “你也没说过不喜欢。” 顾栖声音压得极低，“那我可以继续靠近。”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指隙间， 缓慢而坚定地和她十指相扣。 这一瞬间—— 沈荔再也无法否认， 自己的心跳是往他这里走的。 她正要说话—— 棚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快，尔骁推开布景帘。 “抱歉打扰一下。” 他靠着门框，帽檐压得更低， 眼神从两人相扣的指间扫过， 连呼吸都变得冷。 “沈小姐——下一个是我。” 他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明显的情绪暗潮。 “不介意我提前在外面看会儿吧？” 沈荔：“！！！” 顾栖转头， 黑瞳里压着不加掩饰的凛意。 摄影棚的空气，瞬间冷到发紧。 …… 尔骁站在灯幕缝隙里，黑帽檐压得低低的。 光从背后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块危险的阴影。 那种感觉与顾栖完全不一样。 顾栖靠近，是热，是稳，是让人心跳乱掉的踏实。 尔骁靠近，是风，是锋，是那种—— 只要你往前半步，他会把整个世界翻给你看的疯劲。 沈荔被两道气场同时锁住，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 摄影师不敢动。 空气里像悬着一根被拉满的弦。 顾栖慢慢松开她的手，但没有退开。 他侧过身，让自己挡在她前面一点。 不是宣誓主权， 是一种很自然的保护姿态—— 像是她靠着他时已经成了习惯。 尔骁盯着他们的指隙，眸光沉沉：“你们玩得挺尽兴。” 沈荔吸了口气：“我们在录节目。” “节目？” 尔骁轻笑，“那我也来一点节目效果。” 他一句话就让顾栖的眼神冷了两度。 沈荔赶紧出声：“我和顾栖还没录完——” “没关系，我可以等。” 尔骁慢条斯理地走进棚里。 他走路没声，但压迫感强得像贴着皮肤。 灯光落在他鼻梁和唇线上，那种自然的性感让空气都变得黏腻。 尔骁停在他们正对面，两手插兜：“你们继续，我看着。” 顾栖冷声：“你没必要在这里。” “她的画面，我想看。” 尔骁目光落在沈荔脸上，“你挡不住。” 沈荔小声：“尔骁——” 他抬手打断。 那动作懒得像无所谓， 可眼底那点情绪，却锋利得要命。 “沈小姐，我刚才在外面等了很久。” 他语气散漫，“想你想得有点烦。” 这句话落下，摄影棚像是被捅破。 顾栖侧头：“你没资格这么说。” “我有。” 尔骁勾唇，“昨晚熬夜修的她的照片，一百多张，你做过吗？” 沈荔：“……” 摄影师：“？” 顾栖一瞬间沉默。 那不是退让，是有东西在被压着。 尔骁继续往前一步，身上带着摄影棚特有的光粉味， 靠近得像是随时会越界。 “沈小姐。” 他压着嗓音，“轮到我了。” 沈荔后退半步：“等一下，刚刚的情绪还没——” 尔骁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动作极快，也极轻， 像是怕她疼，但又不想让她逃。 “别躲。” 那一瞬间， 沈荔呼吸直接断掉。 顾栖上前：“放手。” 尔骁看都不看他：“你刚抱过，她现在轮到我。” 沈荔：“……你们两个够了没有！” 两人同时停住。 尔骁松开她，抬头看灯光：“拍什么动作？” 摄影师被吓得直接举卡： “互相注视十五秒……不许移开视线。” 沈荔：“？这也太变态了？” 导演在耳返里笑疯：“变态也给我继续！！！” 尔骁转向她：“看我。” 沈荔：“我不想玩这个——” “看我。” 他掀起帽檐，露出完整的眉眼。 灯光打在他眼里， 像碎光落进深海。 沈荔被拉住视线。 他靠得不近不远， 却近到足以让人呼吸发紧。 他的声音低得像贴在颈侧：“你刚才被他抱的时候……心跳比现在快吗？” 沈荔耳根发烫：“你闭嘴。” “你被他说一句‘靠向我’就腿软。” 尔骁笑着压低声音，“那我说一句呢？” “尔骁——” 他俯身，离她只剩半掌：“靠向我。” 沈荔的胃一瞬收紧， 腿根莫名一软。 摄影师差点把相机摔了：“我靠——这也太杀了——” 十五秒的对视，像十五分钟。 沈荔几乎被他盯得心脏失控， 就在要撑不住时—— 有人伸手把她往后轻轻带走。 是顾栖。 他第一次明显出手拦截。 动作不重， 却很稳， 像是要把她从危险里拉回来。 尔骁抬眼，挑眉：“抢戏？” 顾栖声音低沉：“你让她不舒服了。” “我让她心跳了。” 尔骁反击更快，“你让她紧张，她才会乱。” 沈荔：“你们两个够了——” 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棚外传来： “我能进去吗？” 罗宾推开帘子。 整个人安安静静， 没有攻击性， 却让空气一下冷静下来。 他看着沈荔，眉眼轻轻动了一下： “你脸很红。” 沈荔：“我……灯太亮。” 罗宾走近，伸手碰她的额头：“没有发热。” 动作温柔得让她心口一软。 顾栖闭了闭眼，压着情绪。 尔骁收起笑，盯着罗宾的手。 罗宾却只轻轻问：“需要我带你出去透口气吗？” 沈荔张了张口。 耳返里导演直接炸：“出去！出去！去！我们要拍！！！” 沈荔闭眼：“……我想出去一下。” 罗宾点头，侧身让她走， 动作轻柔，像照顾被风吹乱的小兽。 但她刚走一步， 顾栖开口：“我陪她。” 几乎同时， 尔骁也说：“我去。” 沈荔头皮发麻：“我自己能走——” 罗宾忽然开口：“她走得不稳。” 三男同时转向她。 沈荔：“？？？我哪有不稳——” 罗宾看着她的鞋跟：“你的脚在抖。” 沈荔：“！！！” 那不是抖—— 那是被他们这群疯子逼的。 沈荔深呼吸：“我，一个人，能走！” 她转身想逃出棚， 但刚走两步， 有人从后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稳，很熟悉。 顾栖低声：“我送你到门口。” 尔骁冷笑：“送？我怕你舍不得松手。” 罗宾：“她现在不需要争，她需要空气。” 三男围上来。 沈荔感觉自己像被三个方向的风压着。 不是吵闹那种， 是—— 他们都在为她爆炸，却克制着不爆给她看。 她喉咙紧紧的：“我……出去一下就好。” 顾栖让步：“我在门口等你。” 尔骁双手插兜：“我不会走远。” 罗宾轻声：“我会站得你看得见，不会逼你。” 沈荔突然想哭。 他们都在等， 等她给一个方向。 等她选谁。 等她靠近谁。 但她现在—— 只想活命。 “我十分钟后回来。” 她甩开三人的目光， 逃一样冲出影棚。 风灌进胸腔，她才觉得自己活了。 系统在耳边慢悠悠弹出： 【宿主，你的心动指数已经突破阈值。】 沈荔：“你闭嘴——” 系统：【你正在靠向他。】 沈荔捂眼：“我靠向了谁？！你说清楚！！！” 系统沉默两秒， 像在分析某个波形。 然后给出结论： 【宿主心跳最高的名字是——】 沈荔屏住呼吸。 系统：【……顾栖。】 沈荔：“！！！！！你别瞎说——” 系统：【那我问你一句。刚才谁一碰你，你就没办法呼吸？】 沈荔：“…………” 休息区外的风不大，却冷得正好。 沈荔靠着栏杆，让空气顺着胸腔慢慢往外走。 刚才棚里的气氛太浓， 浓到像三道目光同时落在她的背上。 她抓紧栏杆，突然觉得有点晕。 心太乱了。 就在她调整呼吸的时候—— 脚步声轻轻落在背后。 沈荔不用回头，也能猜是谁。 顾栖的步伐稳、慢、没有侵略性， 但每一步都像落在她心跳上。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说要十分钟……你怎么就出来了？” 顾栖靠着她左侧的栏杆，没有看她，只看前方空地。 “你走出来后，我一直在门口站着。” 他语气轻轻的，“风有点大。” 沈荔抿着唇：“我不是小孩。” “我知道。” 顾栖转头看她，“但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沈荔心口轻轻缩了一下。 他靠近半步，距离非常克制。 “你刚才跑得那么急，” 他声音沉稳，“我怕你哭。” 沈荔怔住：“……我为什么要哭？” 顾栖没有回答，只看着她。 目光太真太深， 让她一句反驳也说不出来。 沈荔偏开脸，却被风吹得眼睛轻轻发酸。 她正要硬撑一句“你想太多了”—— 身后又传来一串脚步。 这次是拖鞋轻拍地面的声音， 松散却带着独有的节奏。 尔骁。 他把帽子摘下，捏在手里，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见沈荔，眉梢往下压了一点， 像是刚才的情绪还没完全散。 “你跑什么？” 他靠在栏杆另一侧，“我追你追半天。” 沈荔无语：“你在棚里不是还——” “我怕你摔。” 尔骁懒懒地把帽子扣上，“这么窄的裙子，你能跑几步？” 沈荔：“我好得很。” “嗯，看出来了。” 尔骁瞥她一眼，“脸都白了。” 沈荔：“……” 她刚要反驳， 手腕突然被握住。 不是尔骁。 是顾栖。 力道不重，却稳得让人无法挣开。 “别站在风口。” 顾栖轻轻把她拉向他身侧，“会头痛。” 尔骁：“她站哪，轮得到你——” 沈荔猛地抽回手：“你们两个够了！” 两人都停住。 沈荔呼吸有点乱，她用手背擦了擦眼尾：“我出来是为了冷静，不是为了继续被围着问东问西。” 空气顿时安静。 顾栖侧过身，看着她的脸：“你真的想一个人？” “我……” 沈荔卡住。 她不知道。 她明明想逃，却又不想他们走。 尤其是—— 顾栖。 她的心突然被戳破：“我不是不想你们在，我只是……被推到台前太突然了。” 她抬眼，眼底有风吹过后的红意：“我撑不住那么多情绪。” 这句话一出口， 尔骁的目光先沉了下来。 与往常不同，他没有笑。 也没有逼问。 他只是轻轻呼了口气：“沈小姐，你可以对我凶一点。” 沈荔愣住：“？？？” 第140章 尔骁靠近半步， 语气难得认真：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什么都扛得住。 你要发脾气，你就冲我来。” 沈荔眼眶微热：“尔骁……” 他看着她，不笑： “你哭的话……我也扛得住。” 她心口狠狠一颤。 两秒后， 顾栖开口，声音比风还低： “我也一样。” 沈荔抬头。 顾栖看着她的眼睛， 那种温稳、深沉的情绪含在里面， 像能包住她所有的慌。 “你要说什么，我听。” 顾栖慢慢伸手，轻按住她的指尖， 非常非常轻， 像是在确认她愿不愿意靠过来。 “你要什么，我给。” 他的声音安静却坚定，“我不会逼你。” 沈荔被他说得呼吸发颤：“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 顾栖轻轻弯了下眼：“因为你值得。” 尔骁低声补了一句：“因为你让人心软。” 风吹来， 沈荔突然觉得鼻尖酸得发烫， 想说点什么，却哑住。 就在气氛要炸开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从会议室方向传来。 轻的，不紧不慢。 是罗宾。 他停在台阶上，看着三人。 视线落在沈荔脸上， 看到她红着的眼尾，他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没有责备， 没有情绪， 只有温柔的心疼。 他走到她面前， 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摘下围巾， 轻轻搭在她脖子上。 “风大。” 罗宾声音像夜色一样柔，“你会冷。” 沈荔想说“不冷”， 但围巾落在肩上的那一瞬， 她突然真的觉得……被保护到。 罗宾看着她的眼： “你累了吧？” 沈荔没说话。 他却像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所有情绪。 罗宾轻轻开口： “沈荔—— 你可以不选任何一个。” 那一句落下来， 风都停了一瞬。 尔骁抬眼，眉目冷沉。 顾栖侧头，眸色明显暗了。 沈荔心脏被话撞了一下：“……罗宾？” 罗宾笑得像旧时光里的人：“你不欠我们任何人，不需要因为观众、节目，甚至是因为我们——让自己痛。” 他轻轻抚她肩：“你只要站在你想站的位置。” 风吹起围巾的一角， 罗宾的温柔落在沈荔心底最软的位置。 顾栖沉声：“罗宾，你在逼她退。” 罗宾摇头：“我没有逼，我在给她路。” 尔骁也开口：“她要选，就选她想的。” 三道气场落在沈荔身上—— 却第一次不是拉扯， 是等待。 沈荔握紧围巾，心跳越来越乱。 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的心， 已经被逼到某个方向。 她在努力不说， 努力不承认。 但三个人都在看她。 系统这时跳出来： 【宿主，你的心动方向已形成明显偏差。】 沈荔：“你闭嘴！” 系统：【偏向值最高对象为——】 她捂耳朵：“我不听！！！” 系统判断为“情绪过载”， 直接给出提示： 【宿主，你越想隐藏，越说明答案就在那个人身上。】 沈荔：“……” 她站在风里， 心跳在告诉她—— 她其实知道是谁。 罗宾像看透她似的，轻轻说： “荔荔。 没关系。 你心里有答案的时候…… 我们都会知道。” 沈荔抬起眼。 风吹过的一瞬间， 她忍不住看向——其中一人。 …… 节目录制继续进行。 现场灯光重新打亮时，沈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还没从那一抱里缓过来。 她站在舞台中央， 耳边是观众的喧闹， 脚下是闪得晃眼的灯线， 但整颗心都像被什么捞起来、压不下去。 顾栖站在舞台左侧，他的视线太稳太沉， 像一个随时都会把她再次抓回怀里的引力场。 尔骁半靠在置景墙上，单手插兜， 帽檐压低，却随时锁着她的一举一动。 罗宾坐在沙发那侧，一直安静， 但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把她心里的酸轻轻托住。 三个方向、三种温度、三种拉力。 沈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直播综艺，不是恋综求婚大混战——” 但显然，节目组的想法比她更疯。 主持人笑得欠揍：“接下来，是我们节目的名场面——心动问答！每位嘉宾都会被问同一个问题，回答必须真实！” 观众席立刻沸腾。 主持人看向沈荔， “而第一位回答的，是我们今晚的心动中心——沈荔老师。” 沈荔：“……能不能不让我先来？” 主持人：“不能，因为你是今晚的流量核心。” 沈荔：“我拒绝这个称号。” 观众：“我们不拒绝！！！” 她无奈，只能站上灯光最中间的位置。 主持人亮出第一题：“请说出——你在场三位男嘉宾里，最信任的是谁？” 全场顿时安静得可怕。 沈荔心跳猛地一停。 最信任。 她一时间想不到办法回避。 主持人补刀：“不能回答‘都信任’，那叫废话文学。” 观众笑疯。 沈荔深吸一口气：“我——” 她话刚开始， 灯光打在她眼睛上，她下意识抬头。 就在那一瞬—— 她的视线朝某个方向轻轻偏了一下。 只是半秒， 却足够了。 观众席爆炸般尖叫。 主持人立刻扑捉：“沈老师！！刚刚那一眼是——” 沈荔急了：“不是！我没有看他！我只是——灯太亮！！！” 主持人：“哪位男嘉宾让灯亮成这样？请自觉站出来。” 三个男人同时往前一步。 现场又炸了。 沈荔脸快红炸：“你们……你们站回去！！！” 主持人看向她，眼神坏坏的：“那你说，你刚才看的是谁？” 她想死。 真的想死当场。 就在她纠结到头皮发麻时， 顾栖突然轻声开口： “不要问她。” 全场安静。 顾栖站在灯外， 眼神稳得能压住所有喧嚣。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保护意味。 主持人愣了愣：“顾总，这可是节目流程——” 顾栖：“我知道。” 他看向灯光下的沈荔，“她要说什么，是她的事。不是节目逼出来的。” 整个棚静了整整四秒。 甚至连机器运转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尔骁舔了舔牙尖，轻轻笑：“顾栖，你这话说得像在宣誓主权。” 罗宾却开口，语气温柔但直白：“他不是宣誓，他是在护她。” 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声音， 一句不吵， 一句不争， 却让空气更紧了。 主持人不敢吭声了，只能道：“那……让沈老师决定？” 沈荔深吸一口气：“我能……说第二题吗？” 主持人松了口：“可以。” 导演在监控室里吼：“这段保留！！情绪张力拉满——！” 主持人抽第二张卡：“沈老师，请问你在节目里——最容易被谁影响情绪？” 空气更安静了。 沈荔指尖微微收紧， 她知道，这题更危险。 观众席有人喊：“沈老师！！坚持住！！我们懂你！！！” 她抬眼， 心跳得像贴在麦上。 终于，她低声说：“我……不太好回答。” 主持人：“那你说一个名字，我们看他反应就行。” 沈荔：“我不能说名字。” 主持人：“那你看他，我们自己猜。” “……” 沈荔恨不得把主持人塞进灯架里。 但台下的三个人都在等她。 她不想伤任何一个，却也……藏不住自己。 深吸一口气后——沈荔抬头。 灯光太亮，她眨了一下眼。 然后，她的视线往某个方向……轻轻停住。 这一次，比刚才久。 久到观众席全部炸掉。 尖叫声潮水般卷起来。 主持人在台上拍桌：“她看了！她真的看了！” 尔骁神情明显僵了一瞬， 随即用舌尖顶了下牙，“可以啊……” 罗宾轻轻垂眼，藏住了一点失落。 而被她看向的那个男人—— 呼吸明显乱了半拍。 灯光照在他侧脸上， 让他的眼底那点深色完全藏不住。 顾栖喉结微微滚动， 像用尽全力压住情绪， 却还是忍不住往前一步。 那一步， 轻得像风， 却像把空气整个拉紧。 沈荔被他看得心脏发麻， 只能低头，假装整理麦线。 主持人见势急忙喊：“下一题！下一题！！我们还没开始就要超标了！” 现场工作人员也开始重新调整灯光， 企图赶紧推进流程。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暗了一秒。 沈荔脚边被什么硌了一下，她失去平衡。 剧组吓得要命：“小心——！” 还没喊完，有人从灯外冲过来，一把稳稳抱住了她的腰。 动作精准， 像对她身体每个反应都熟悉。 观众席瞬间爆掉： “他又抱住她了！！！！” 那只手收紧的瞬间， 沈荔整个人被锁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顾栖低声：“我说过——你摔时第一时间会是我。” 他抱着她， 不是昨天那种克制到死的轻碰， 也不是节目效果的十秒抱。 是那种真正情绪失控后，将她整个护在怀里的拥。 沈荔贴在他胸口，所有反驳被他心跳声盖住。 耳边只有他一句：“我在。”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导演捶桌：“这段我要给我妈看！！！” 工作人员互相抱头：“这不是恋综，这是年度爱情片！！！” 而舞台中央，沈荔还没从那一抱里回过神。 顾栖慢慢松开，却仍抓着她的手腕，声音沉得像风被锁住：“以后别在我看着的时候摔倒。” 沈荔耳朵红得发烫：“我又不是故意——” 他说：“我知道。” 她心口被他撞得一下又一下，整个人完全被他带进那种无法呼吸的情绪里。 主持人嗓子都哑了：“沈老师……你这已经不是被人影响情绪，你这是……被人抱走了。” 沈荔：“我……我拒绝承认。” 顾栖轻轻看着她，余光柔得不像他：“但你没有推开。” 沈荔：“……” 现场还在因为顾栖那个“抱住瞬间”炸裂着。 导演怕他们三人把节目直接演成求婚现场， 拼命推进流程： “好、好！下面我们进入轻松环节！心动默契测试！两两一组！” 谁也没发现沈荔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顾栖站在她左侧， 手指在她背后悬着—— 没碰、却像贴着。 尔骁在右侧瞥见了， 冷哼一声：“你手放哪？” 顾栖淡淡：“我没碰她。” 尔骁：“你想碰。” 顾栖：“你也想。” 尔骁：“我比你早想。” 沈荔：“你们闭嘴。” 主持人怕他们再吵，赶紧宣布分组。 “根据现场观众实时投票，分组如下—— 沈荔，顾栖一组。” 全场：“——啊啊啊啊啊啊！！！天意！” 沈荔：“……我抗议。” 导演：“抗议无效！你俩票数太高！” 顾栖侧头：“不喜欢和我一组？” 沈荔：“我怕出事。” 顾栖轻轻笑了：“不用怕。” 他那笑太危险， 像已经知道会有“事”。 沈荔倒吸一口气：“我不是怕你，我怕我……” 顾栖靠近一分：“怕你什么？” 她心跳乱到耳朵麻：“……怕我误会。” 他眼底沉了沉： “那我可以让你误会得更彻底一点。” 沈荔：“！！！” 她想逃，被主持人推上前： “第一项默契题！请两人背靠背写答案！准备！！！” 两人被安排坐在灯光中央，背贴着背。 顾栖的背宽、暖、稳， 沈荔坐下那一瞬心跳直接乱了。 耳麦里，导演疯狂压声：“好好录！这组必须拍到甜爆！” 主持人念：“问题一——沈荔最喜欢的味道？” 沈荔刚写“柠檬”， 背后的人几乎秒答。 工作人员把板子举起来一看： 【柠檬】 一模一样。 观众席沸腾。 主持人喊：“顾总！你怎么知道？” 顾栖轻轻笑：“她喝水永远选柠檬片最少的那杯。” 沈荔心尖一颤。 她从没说过。 他却每次记着。 尔骁在旁边冷笑：“你这是观察还是监视？” 顾栖：“她是我想看的人。” 罗宾轻轻抬眼：“你说得太直白了。” 顾栖：“因为她知道。” 沈荔：“……我不知道！” 但耳尖红透。 主持人急忙接下一题：“问题二——沈荔最讨厌什么？” 沈荔写了两个字—— 【被逼】 她刚写完，背后的人停顿了一秒。 然后写下—— 【被逼】 全场“卧槽”声此起彼伏。 主持人：“顾总，你确定不是提前串通？” 顾栖淡淡：“她刚刚在后台差点哭，就是因为被逼太紧。” 沈荔笔尖抖了一下。 她真的……差点被他说破情绪。 罗宾在台下轻轻皱眉，像是心疼又像是理解：“你太会看她。” 尔骁也不笑了，看着沈荔的背影，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一题！”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两人面对面回答同一个问题——‘你们目前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灯光骤然收紧，将两人笼在一块圆形光里。 第141章 两人转身。 视线撞上。 沈荔腿软了一瞬。 顾栖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像把她整个人拉进去。 主持人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三——二——一——回答！” 沈荔喉咙紧了紧，轻声说：“……朋友。” 顾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里的慌乱、纠结、逃避和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心动。 然后，他走近半步。 沈荔倒退了一步：“你——你别靠太近，这里有摄像机……” 顾栖低声：“我知道。” 但他还是靠近—— 近到她必须抬头看他。 他看着她的眼：“沈荔。” 沈荔：“……嗯？” 顾栖：“我不是你的朋友。” 灯光下，她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继续低声道：“朋友不会想抱你抱到失控。” 沈荔：“！！！” 他的眼里藏着所有压了几天的情绪： “朋友不会看着你乱，心跟着乱。” 她呼吸彻底乱掉：“我——” 顾栖在众目睽睽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不是强迫， 是那种“我忍太久了”的温柔。 她整个人被他定在光里。 观众席安静得像要炸。 主持人捂住脸：“我靠……要出大事了……” 就在那一瞬—— 顾栖低头。 唇落下来的距离…… 只剩两厘米。 沈荔睁大眼，心跳爆炸： “你别——这里是直播！！！” 顾栖的唇停在她半寸前， 呼吸轻轻打在她唇角。 他低声： “是直播，我才忍着。” 沈荔：“……” 他眼底太深太稳， 像是怕吓到她，又不愿退。 “等节目结束，” 他低低的声音贴在她唇边， “我就不忍了。” 沈荔差点站不住：“你——你这是威胁？” “不是。” 他轻轻收住她的手， 指尖扣在掌心。 “是预告。” 这一刻，全场彻底炸开。 尖叫声震得灯架都抖。 尔骁骤然站起来，目光沉到极点：“顾栖，你——” 罗宾猛地从座位起身：“够了，你让她——” 工作人员冲台：“收音！！收音！！剪！！！” 整个现场混乱成一锅粥。 灯光乱闪，导演在后台吼到破音。 而沈荔—— 站在灯光最中间， 手被他扣着， 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心跳快到仿佛要破胸而出。 顾栖看着她， 眼神一刻都没从她脸上移开。 他嘴唇又靠近一点。 “沈荔。” “嗯……？” 顾栖轻轻一笑：“你现在已经不是‘朋友’能概括的关系了。” 沈荔：“……” 她已经完全被他卷进去了。 …… 夜景拍摄的地点在楼顶天台。 综艺组为了效果，摆上了整排暖灯，小型烟机、反光板、三面无死角灯位，还有大型风机模拟自然微风。 天台边缘是透明安全玻璃，外面就是魔都夜晚的繁华灯海。 灯光一亮，整个天台像被镶上了金边。 沈荔站在入口，被风一吹，身形轻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场戏要爆。 导演的眼睛里都写着——“你们给我出事”。 她才刚走两步， 耳边就传来助理激动到压不住的声音： “沈老师！快看那边！” 沈荔循声看去—— 三个男人，已经站在灯海中央。 并列。 却三种完全不同的气场。 顾栖站在最左侧。 白色外套、黑色裤线，被灯拉得肩线冷而挺拔。 他整个人沉得像深夜里的一条线，让人忍不住去看，却又不敢一直盯着。 尔骁站中间。 黑帽、黑卫衣、长腿随意地半弯着。 看似懒，却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锋。 罗宾在右侧。 风吹起他衬衫的衣摆，他站姿最温柔，却是三人中最柔得让人心软的那一个。 沈荔：“……” 助理在旁边小声念叨：“沈老师……我感觉今晚要火。” 沈荔：“闭嘴。” 她整个人都紧绷。 灯光下的三个人…… 像三股不同方向的磁场， 却全部锁在她身上。 灯光师忽然喊：“沈老师就位！” 导演举起扩音器：“沈荔站中间！旁边三个嘉宾自然走位——记得自然点！自然点！！！” 沈荔：自然？这场景还能自然？？？ 她刚站进灯圈， 顾栖走了过来。 “你冷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可避免地穿过风。 沈荔不敢看他：“不冷。” 顾栖低头，看见她抓在指尖的那点衣料—— 轻颤了一下。 “没有比你手冷。” 沈荔：“……！” 风机把她的发尾吹到他胸口， 他抬手，极自然地替她理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就在他要进一步靠近的时候—— 一根手指推开了他。 “我来。” 尔骁站在他反侧，一手插兜， 把她耳边被风扯乱的碎发捻到后面。 动作慢， 但目光锋。 “你刚才是被风吹哭的吗？” 他低声问。 沈荔：“我没哭。” “你眼睛红。” 沈荔：“灯光反的。” 尔骁轻哼：“骗人。” 他离她很近， 近到她呼吸都不稳。 就在气氛被拉紧到快断掉时， 一个人走过来， 在两人之间自然地停住。 是罗宾。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薄薄的手帕。 递给她。 “擦擦眼睛。” 声音柔得像夜风打在湖面。 沈荔怔住：“我……真的没哭。” “嗯。” 罗宾柔声，“但我不想别人误会。” 他不说“你哭了”。 不问“你怎么了”。 只在乎——外界会不会看穿她的脆弱。 这一点，比任何接近都更致命。 沈荔小心地把手帕接过去， 指尖碰到他指节的一瞬—— 心跳又乱了。 这三个人…… 太近。 太真。 太要命。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看， 只能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导演喊：“三、二、一——开始走位！” 三人同时往她方向靠近。 顾栖的脚步沉稳， 像每一步都是为了靠近她。 尔骁的步伐懒散，却把所有存在感揽在她身侧。 罗宾走得最轻， 却总在她不安时适时出现。 三个人像形成了一个半圆。 把沈荔锁在光里。 天台的灯被调成了偏暖的色调，风机轻轻吹动四周的光幕。 远处是魔都夜色下的高空线条，灯影被风吹得有些朦胧。 沈荔站在灯中央，三位男嘉宾围成半弧形。 导演拿着对讲机几乎笑疯：“好！现在是夜景心动拍摄，每个人都站近一点！氛围要有！暧昧要有！！！” 工作人员疯狂点头：“今晚绝对能破热搜！” 沈荔：“……”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录综艺，是在被安排相亲修罗场。 镜头举起，第一幕是四人站在夜风里， 导演喊： “顾总靠近点！再近一点！你们是暧昧关系，不是社交距离两米！” 沈荔心跳顿了顿。 顾栖轻轻侧过头： “我可以靠近吗？” 他问得很轻，几乎像某种礼貌。 沈荔耳尖轻微发烫：“……你已经靠得够近了。” 可他还是靠近了一点。 不是贴上来， 是身体前倾，两肩线向她微微收拢—— 那种姿势太自然，却又极具压迫感。 像他说一句“不抱你我就难受”的那种近。 沈荔呼吸短了半拍。 风吹过来， 他抬手挡住了风的方向，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尔骁盯着这画面，咬了下舌尖。 “我站中间。” 他说。 导演：“尔骁你是中间，但站位随意点——” “不随意。” 尔骁迈了一步，站到她正前方。 光被他挡掉一部分，影子落在她脚边。 他压着帽檐，抬眼看她：“你这样被风吹着，我看着不舒服。” 沈荔：“……我不冷。” “你脸都红了。” 尔骁轻轻挑眉，“被风吹的？还是被人靠近？” 顾栖冷声：“你话太多。” “你靠得太近。” 尔骁反击，“我替她说出来而已。” 气氛又紧了。 罗宾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一阵缓风： “不要在她前面吵。” 两人立刻沉了。 罗宾走到沈荔右侧， 轻轻整理她肩头被风吹乱的长发。 “今晚风大。” 他轻声，“你头发都被吹到嘴角了。” 沈荔条件反射抬手去拨， 罗宾却抢先一步， 指尖轻轻落在她下颚处， 替她把发丝移开。 动作极轻， 像碰一朵花。 那一刻， 沈荔整个人都怔了。 罗宾的侧脸在灯光里柔得过分， 眼神里藏着很深的情绪： “这样好看多了。” 她的心被这句话戳了一下。 导演：“好好好！这个镜头绝了！沈荔你红了！喘息也要优雅一点！！！” 沈荔：“导演你闭嘴！！！” 全场笑疯。 拍摄第二幕：夜光靠近 灯光再次调整。 这一幕是近景—— 三位男嘉宾需依次走近沈荔， 停在距离她一步远的位置。 她抬头， 对上每一个人的视线。 导演要求得很明确：“要有心动感！四个人都给我情绪！！！” 沈荔觉得：导演不是人。 灯光亮起。 第一个上场的是顾栖。 他走近，不急不慢， 每一步像踩在她心跳上。 站定。 他低头。 灯光照在他下颌线和眉骨上， 让他的眼神沉得几乎逼人。 “你脸色还有点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在休息室……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沈荔喉咙发紧：“没有。” 顾栖轻轻勾起唇：“你的耳朵告诉我不是。” 沈荔：“……” 她耳朵确实又红了。 导演在耳返里抓狂：“沉！！沉！！顾栖你继续！！！” 顾栖没有继续， 只是盯着她看—— 那种“我可以一直看你”的眼神。 沈荔大气不敢喘：“你……你退一下。” 他没退。 只是轻声：“灯光好看，我想多看你几秒。” 沈荔心跳在耳朵里炸开。 摄影师：“卧槽，这镜头疯了！！！“ 第二个靠近的是尔骁。 他走近的方式跟顾栖完全不同。 顾栖是沉， 尔骁是勾。 他走到她面前那一刻， 整个空间的风似乎都变了方向。 他抬手， 用指背碰了下她的脸侧。 极轻， 却带着某种危险的亲密。 “你刚刚哭了吗？” 沈荔瞪他：“我说了没有！” “骗我？” 尔骁压低声音，“那我靠近点确认一下。” 他真的靠近了—— 近到她的呼吸被他偷走一半。 沈荔整个人往后仰：“你你你——你别靠这么近——！” 尔骁闷笑：“你紧张得这么明显……我不靠近都难受。” 沈荔：“！！！” 导演在耳返里尖叫：“这个！！保留！！！不要停！！！“ 第三个靠近的是罗宾。 他走得比前两人都慢， 每一步都像在确认她是否需要空间。 靠近后， 他没有碰她， 只是把手伸到她面前—— 距离她半厘米。 “如果你不舒服，我会退一步。” 他说。 沈荔怔住。 他是唯一一个 先问她，而不是先靠近她 的人。 她心突然揪了一下。 罗宾见她没说话， 以为她害羞了。 轻轻笑了：“荔荔，你不用拘着我。” 沈荔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没有拘着。” 罗宾低头， 眼睛落在她睫毛上方： “你有。” 沈荔：“……” 他轻轻松开那点空气距离， 将手落在她肩上， 像在安慰一只乱跑的小兽。 “今天你辛苦了。” 罗宾柔声，“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沈荔心跳又乱：“……你不用送。” “我想送。” 他的语气轻却坚定。 沈荔：“……” 导演在后台捶桌：“这三个人怎么同时恋爱脑？！我们节目完蛋了！！！” 工作人员：“完蛋个屁啊！这段放出去我们要冲天！！！” 镜头停止。 三位男嘉宾仍站在她周围， 彼此的火药味肉眼可见。 沈荔整个人都僵住， 心里一句话不停打转—— 完了，她的心……真的开始偏了。 导演安排最后一幕：“四人站在灯光中心，夜景做背景。最后一个镜头，是沈荔与最靠近她的嘉宾对视十秒。” 整个剧组都知道这十秒的重要性。 十秒能决定剪辑、话题、热度， 也能—— 暴露谁的情绪最深。 沈荔站在夜景灯海前，风吹得她裙摆一寸寸扬起。 她深呼吸了一下，提醒自己：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但当三个人同时朝她走过来时， 她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顾栖走得最快。 像是怕别人比他先靠近一样。 他在她面前站定，比规定距离更近一分。 夜灯把他的眉眼切出冷峻的线条， 却因为靠得太近而让她心口发紧。 “等一下——” 沈荔下意识后退一步。 顾栖伸手，扶住她的手肘：“小心。” 手指贴在她腕骨那一瞬， 沈荔整条手臂都像被电了一下。 “你这么怕我靠近？” 他轻声问，眼神却锋。 沈荔咬唇：“我怕你……误会。” “误会？” 顾栖的语气轻得像笑， 却带着明显的危险，“我误会你喜欢我，这也叫误？” 沈荔：“我——” 她来不及解释。 因为下一秒， 尔骁站到她另一边。 “一会儿的对视，” 他懒懒抬手，指尖轻轻勾起她下巴侧的发丝， “你看我。” 第142章 沈荔被他靠近得发懵：“我……看谁都一样——” “不一样。” 尔骁微微低头，“你看我时眼神会抖。” 沈荔：“我没有抖！” “有。” 他声音压低，“你连说都说不利索。” 沈荔：“！！！” 气氛在两人之间炸开。 就在她快被两股情绪逼疯时， 罗宾走近， 轻轻把她护在自己和灯光之间。 不像前两人那样强势。 他只是把她挡在风口，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荔荔，” 他低声，“你现在脸色不太对。” 沈荔怔了怔：“我没事。” 罗宾轻轻点头，“那就看着我十秒，我会让你放松。” 他这句话轻得像厚雪， 却比前两人的靠近更容易让人心软。 沈荔的胸腔狠狠一缩。 顾栖目光一沉。 尔骁也笑不出来了。 三人都意识到—— 沈荔在挣扎。 而这种挣扎方向……已经出现倾斜。 导演举起扩音器： “准备对视！！三！二！一！！！” 灯光瞬间收紧。 只照在沈荔和“最先靠近她的男人”身上。 那一刻， 谁如果往前一步， 她就会自然看向谁。 灯光的焦点也会锁住谁。 三人同时动了。 但—— 只有一个人快得像早就预判了她的心跳。 顾栖。 他几乎在导演喊“一”后半秒， 伸手轻压住沈荔的肩， 阻止她被风吹得后退。 动作自然、沉稳、强势—— 像已经做了她无数次靠山。 沈荔被迫抬头。 两人的距离，比舞台规定近太多。 近到她一抬眼， 就看见他眼底深色的那一点微颤。 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下颌， 他下意识伸手替她拨开。 指尖擦过她的脸侧。 时间像被抽空。 沈荔的心跳瞬间塌下去。 灯光下， 顾栖看着她—— 比任何一个人更沉、更稳、更真实。 他声音低得像夜色贴在皮肤。 “看我。” 沈荔喉咙发紧：“你……靠太近了。” “你也没退。” 沈荔呼吸乱掉。 “十秒而已。” 顾栖低声，“你撑不住吗？” 导演在后台快哭了：“这对视疯了！！我们要冲上热搜了！！！” 沈荔已经完全不敢动。 顾栖看似淡定， 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忍着不把她抱进怀里。 他眼底那点情绪太明显。 像压了很久很久。 像再靠近一厘米—— 他就会直接吻上去。 十秒就要结束时， 沈荔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顾栖立刻察觉，声音低沉： “哪里不舒服？” “……心跳太快。” 顾栖的指节收紧。 “因为我？” 沈荔闭上眼：“……别问。” 但她的反应， 已经是回答。 就在顾栖要进一步靠近——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把他硬生生拉开。 尔骁。 他拉开顾栖的动作不大， 却足够破坏那即将失控的一瞬。 “你想在摄像头前亲她？” 尔骁盯着顾栖，语气冷得像冬夜的风。 顾栖的眼神彻底危险：“你挡什么？” “我不挡，她待会儿会哭。” 尔骁压低帽檐，“不是因为你亲她，而是因为你亲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句， 像一刀正插进暗处。 沈荔身体明显一震。 罗宾走到她另一侧， 挡住风， 轻声说： “你们两个谁都别逼她上前。” 沈荔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罗宾看着她的眼：“荔荔，你别怕。你现在只需要站在灯光里，不需要回答任何人的情绪。” 顾栖握紧拳。 尔骁压着火。 三个人都意识到—— 沈荔的心跳乱，是因为某一个人。 而那个人…… 是谁？ 她自己都快承认不了。 就在这个极度紧绷的瞬间—— 导演喊： “收工——！！！” 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天台陷入半明半暗的夜色。 风吹过来， 沈荔被黑暗吓得轻轻踉跄了一下。 一个人立刻扶住她。 不是尔骁。 不是罗宾。 是—— 顾栖。 他的手握住她的腰侧， 力度恰好， 把她稳稳拉进怀里。 黑暗里只有月光， 没有摄像机。 没有灯光。 没有导演。 顾栖低头， 额角贴着她的额角。 声音比刚才所有灯光下都要诚实： “刚才我没忍住。” 沈荔心跳停住。 他轻轻收紧她的腰： “现在……也忍不住。” …… 天台灯光熄灭的那一瞬，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 夜风从天台边缘吹过， 带着一点凉意，也吹乱了沈荔的呼吸。 她刚站稳—— 腰侧突然被一只手稳稳扣住。 那力道不急不重， 却像某人忍了太久之后再也藏不住的情绪。 是顾栖。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贴在她耳侧—— 沉、稳，却带着明显被压过的热。 沈荔轻轻吸气：“你松开……会让人误会。” 顾栖没松。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声音贴在她的鬓间，低得像夜风里的火：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误会。” 沈荔：“……顾栖。” “嗯？” 她抬头，却因为太近而几乎撞进他的下巴。 顾栖低头，气息擦过她的鼻尖。 沈荔的心跳几乎炸掉：“你……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对别人不合适。” 他轻轻捏住她的腰侧，“对你，刚刚好。” 沈荔：“你为什么非得这样靠我这么近……” 顾栖停了半秒， 像是笑了一声，也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因为每次离你远一点，我的心就乱。” 沈荔：“……” 她喉咙发紧，“别乱。” 顾栖低声： “那你靠我近一点。” 沈荔：“我——” “你刚才在灯光下看我那一眼，” 他语气压得更低，“你知道我忍成什么样吗？” 沈荔心口狠狠一敛。 “我没看你。” 她嘴硬。 顾栖轻轻贴了贴她耳朵： “你看了。 看我的时候，你呼吸乱了半拍。” 沈荔：“你……你观察这么细干嘛？” “因为我喜欢你。” 他平静地说。 没有任何犹豫。 沈荔的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顾栖瞬间察觉，声音更轻： “你也是。” 沈荔猛地抬头：“我没有——” 他把额头抵上她的。 夜色里的亲密几乎让她站不住： “你心跳那么快，是为了谁？” 沈荔心乱如麻，声音颤了：“你……你不要这样问……” 顾栖在她耳边笑了一声。 “你越不让我问，越说明答案是我。” 沈荔：“顾栖！！” 他终于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直接抱进怀里。 这次不是扶、不是靠、不是礼貌的拥抱。 而是—— 像把心上人抱回自己胸口的那种紧。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 听见他心跳得不比她慢。 “你别怕。” 顾栖的声音像夜色一样包住她，“我会等你想明白。” 沈荔眼眶微微发热， 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那你……能等多久？” 顾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一直等。 等到你承认你心里有人。” 沈荔：“……我什么时候承认？” “现在。” 他贴着她的额角，“现在就承认。” 沈荔推了他一下：“你……你怎么这么霸道……” “对别人不。” 他低声道，“只对你。” 风吹起她的发丝， 他抬手将那些发丝揉到她耳后： “因为你一紧张，我就想靠你近一点； 你一后退，我就想把你拽回来。” 沈荔的小腿发软：“你、你说这些话是想干嘛？” 顾栖的手轻轻按住她腰侧： “想让你别再逃。” 沈荔：“……” 她被他抱得动不了，只能小声说： “现在没灯光……你不用演了。” 他在她发间轻轻呼吸： “我现在不是演。” 他的下巴轻轻压在她肩上： “我是在忍。” 沈荔心口一颤：“忍什么？” 顾栖：“忍着不吻你。” 她整个人都炸开了。 “顾栖！！！” 他轻轻笑了一声，“叫我名字这么用力……也很可爱。” 沈荔脸快烧起来：“你——你真的不能亲我！！！” 顾栖贴着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今天不能。” 他轻轻收紧怀抱，“但我会想。” 沈荔：“！！！” “你心跳这么快……我不问你为什么。” 他慢慢松开一点，让她能呼吸： “我只问一句。” 沈荔抬头，撞进他深得要命的眼睛。 顾栖： “你现在，想我靠近你吗？” 沈荔整个人失去语言能力。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却被他看懂了。 顾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你就是在说——想。” 沈荔彻底没反驳的力气了。 夜色、风、他的怀抱、她的心跳…… 都混在一起。 就在她准备说一句“我没有”时—— 一个声音从天台入口突然响起： “松开她。” …… 尔骁的声音从天台入口砸下来。 没有任何铺垫， 像刀子在夜里冷不防划开一条口子。 沈荔整个人僵住。 顾栖手臂还环在她腰间， 动作微顿，但没松开。 风吹过天台的栏杆， 夜色下的三人影子交叠在一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尔骁走进灯光残留的边缘， 帽檐压得很低， 却遮不住他眼里的那种阴沉。 他扫了一眼两人贴得太近的姿势， 嗓音发哑： “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栖抬头，语气冷得干脆： “抱她。” “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尔骁走到离两人两步的位置， 声音压得像快破裂，“她刚刚都快哭了。” 沈荔：“我、我没有哭——” “你有。” 尔骁看着她的眼， 那一瞬间他的情绪明显在压，“你被吓到了，你不敢说。” 顾栖冷冷反击：“她没有被我吓到，是你把她吓到了。” “我让她害怕？” 尔骁笑得冷，“你刚才差点在摄像机前亲她，你问问她怕不怕！” 沈荔：“你们两个能不能——” “沈荔。” 顾栖压低声音，“你怕我吗？” 她喉咙发紧，不敢回答。 尔骁盯着她的眼睛：“荔荔，你现在说一句——你刚才是不是害怕？” 沈荔呼吸乱掉：“我……我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因为回答了，就会偏向一个人，是吗？” 尔骁的声音像钝器砸下，“你怕承认。” 沈荔心口骤然一疼。 顾栖抬手，把她往自己方向带了一点：“她现在心脏跳得这么快，你还要逼她？” “你在她耳边说那种话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她心脏跳得快？” 尔骁反击得毫不留情。 空气像被绷住的绳子，随时会断。 就在两人要爆发时—— 一道温和、淡静的力道悄悄拉住了沈荔的手腕。 “过来。” 罗宾。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但他的声音像一杯温热的水，把所有尖锐压到最低。 他拉着沈荔往自己身后带了一点。 不是用力， 是那种“我知道你累了，我帮你挡后面”的自然。 罗宾看着两人，语气依旧温和： “你们两个再这样，她会真的哭。” 一句话， 让两人的火气都被迫收回一点。 沈荔的手被罗宾捧着，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发抖。 他轻轻问： “疼吗？” 沈荔怔了一下：“嗯？” “心这里。” 罗宾的指尖轻轻落在她心口上方的衣料上， 动作轻得像怕弄痛她，“是不是很疼？” 沈荔没出声， 眼眶又薄了一层。 罗宾看懂她的沉默， 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累了。” 他一句话，让她防线瞬间垮了半寸。 尔骁咬牙：“她是累了，但不是因为我。” 顾栖也冷声：“她是因为你才不敢靠近我。” 沈荔终于忍不住，抬手：“别吵了！！！” 三人同时停住。 沈荔深呼吸了一下，声音发颤： “我、我没有被谁吓到，也没有被谁逼到哭……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 罗宾轻轻替她接话： “你是被‘三个人同时靠近’弄乱了，对吗？” 沈荔、顾栖、尔骁同时安静。 罗宾的声音很轻： “你不是木头。 你有感觉。 你会心动。 心动太多了，就会痛。” 沈荔的眼神瞬间湿了。 他看着她的状态，往前半步，把手落在她肩上： “过来我这里。” 顾栖要去拦， 罗宾抬眼，声音不重却让人无法反驳： “她现在需要一个能让她呼吸的人。不是你们的争。” 尔骁的手指收得发白。 顾栖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沈荔在三人之间看了看， 胸口疼得像被掐了一把。 最后，她轻轻走向了—— 罗宾。 他接住她的手， 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她护在自己臂弯里，让她不用面对两个人的眼神。 沈荔靠在那地方时， 心跳才慢慢落回胸腔。 罗宾低头，声音贴着她发顶： “没关系。 你可以先靠近我一点。” 顾栖闭了闭眼，眼底溢出痛意。 尔骁舌尖顶着腮帮，火气压得快炸。 而沈荔——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不是不动心。 是动得太乱。 也……动得太深。 风把她的发吹起， 罗宾替她压住碎发， 小声说了一句： “荔荔，你不用选。 我在这里—— 是为了让你不疼。” 第143章 沈荔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在这一刻撑不住。 不是某一句话，也不是某个动作。 而是三个人同时看她的那种目光—— 沉的、热的、疼的、乱的…… 像一场温柔又危险的困兽围捕。 她从来没被这么“放在中心”过， 从来没有三个人…… 都小心翼翼、却争着靠近她。 她的喉咙像被塞住一样， 鼻尖发酸，心脏一下一下跳得乱七八糟。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沈荔很少这样。 她不是脆弱的人， 不管是以前的娱乐圈边缘小透明， 还是刚拿到系统时那种硬撑的狼狈—— 她都没哭出来过。 但现在，她眼睛突然发烫。 像被什么狠狠搅了一下。 罗宾第一时间察觉，连呼吸都变轻： “荔荔，你别这样。” 他急了，伸手去扶她肩膀——动作轻得像摸瓷娃娃。 顾栖看她红了眼，整个人像被撕了一道口子： “沈荔，你别哭——” 他上前半步，声音发紧：“我在这，我在这。” 尔骁反应最慢， 可是当他看到她眼眶湿的那一秒， 整张脸瞬间变了。 他像被闷棍敲到一样，愣住了三秒， 然后整个人冲了上来： “谁让你哭了？！！” 沈荔吸了一下鼻子：“我、我没有哭……” “你这叫没哭？” 尔骁的声音都哑了，“你鼻尖都红了。” 沈荔两手乱摆：“我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罗宾像是被刺到一样，声音比风还轻： “是我们逼你了吗？” 沈荔想摇头，可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一颗。 轻得没有声音，却像砸在三个人心口。 三个人的表情，全变了。 罗宾整个人往前倾：“荔荔——” 顾栖眼神瞬间暗得可怕：“别说话了，我抱你。” 他还没伸手， 尔骁已经把她整个人一把揽进怀里。 用力的。 那种“她要是再哭半秒，我会疯”的力道。 沈荔整个人被他抱得差点抬不起来， 眼泪反而被吓回去一点。 “你松开！你别吓她！” 顾栖怒了，声音瞬间沉下去。 尔骁眼睛发红：“她这样软着的时候，你敢说你不想冲上来抱？我先抱了怎么了？” 顾栖咬牙：“把她给我。” 罗宾也抬头：“你抱得太紧，她会喘不过气。” 尔骁死死护着怀里的沈荔：“我不会松。” 沈荔被他抱得整个人趴在他胸口， 耳边是他乱得不行的心跳—— 不是暧昧，是急、是怕、是失控。 她轻轻捏了他的衣料：“尔骁……松一点，我喘不过气。” 尔骁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猛地松了点，可还是不肯放开： “你……你就哭吧。” 他说话都有点抖，“你再哭我也……我也会在。” 沈荔：“我真的没想哭，我只是……” “你难受。” 罗宾接上，语气温柔到极致，“你从头到尾都在撑。” 沈荔眼眶一热：“我没有撑……” 顾栖走过来， 没有抢人， 没有吼， 只是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眼尾。 那一下，沈荔彻底软了。 顾栖低声：“你怕我们争，你怕自己选错，你怕伤人。” 他看着她， 那一眼疼得像落在骨头里： “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伤过我们。” 沈荔吸气：“可我让你们吵架了——” 罗宾摇头：“我们不是因为你吵，是因为我们在乎你。” 尔骁闷声：“是啊，我们谁都不愿意看你被别的人抱。” 沈荔：“？？？” 顾栖终于伸手，把她从尔骁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动作温和得不可思议。 “我抱一下。” 他说。 像是请求， 却也是忍了太久的渴望。 沈荔被他轻轻带进怀里， 这次的拥抱—— 不紧不乱，不激烈， 却稳得像整座城市的安慰。 顾栖贴着她的发，声音极低： “我抱你，是想让你知道—— 无论你最后靠向谁， 你现在靠在我这里……没有人会怪你。” 沈荔鼻尖发酸。 顾栖轻轻叹气： “你要是继续哭，我真的会……失控。” 这句话像一把火， 把她心口整个点着了。 罗宾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眼底翻涌着心疼，但他压下了： “荔荔，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我们都在。” 尔骁嘴硬地撇开视线： “你要一天不理我们，我也……不骂你。” 沈荔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你们……怎么都这样说话……” 顾栖的下颚轻轻擦过她发顶： “因为你值得。” …… 天台的风终于小了些。 沈荔被顾栖抱着，那种被包裹着的安全感来得突然， 像一阵迟到很久的暖流悄悄涌上来， 让她的喉咙又开始酸。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靠顾栖的时间……比她想象中久得多。 罗宾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他比谁都清楚—— 沈荔不是脆弱，而是太懂得硬撑。 尔骁靠在一侧， 明明脸色不好看， 可看到她被抱着的时候， 那点阴沉却奇怪地收了些。 像是忍着，又像是认输了一半。 沈荔深吸一口气， 轻轻开口：“我……好一点了。” 顾栖没有松， 只是低头，声音沉沉地嗯了一声： “再靠一会儿。” 沈荔：“再靠下去，我要被你抱出印子了。” 顾栖：“我轻。” 沈荔：“你没有轻。” 顾栖停了一秒，低声： “那我抱稳一点。” 沈荔：“……” 她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罗宾轻咳了一声，打破过于暧昧的空气： “荔荔，你现在能说话吗？不想说也没关系。” 沈荔被轻声唤了一句，眼眶又莫名软了。 她抬起头，脸贴着顾栖胸口：“我可以……说一点。” 三个人像是同时被点燃神经。 她想说什么？ 她要选择了吗？ 还是要拒绝某个人？ 她心里到底是谁？ 空气紧得像拉满的弦。 沈荔却只是轻轻呼了口气，小声说： “你们……别这样对我。” 尔骁眉头一皱：“哪样？” “这么……小心。” 沈荔咬唇，“这么在意我。” 顾栖的手臂明显紧了一下。 罗宾轻轻抬眼：“你不喜欢？” 沈荔抬头， 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像是怕哪一个会误会。 然后轻轻说： “不是不喜欢。” 三个人同时呼吸一顿。 她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我只是……撑不住。” 那句“撑不住” 像是无意间泄出的最真实的心声。 罗宾眼里的温柔像一瞬间碎成光。 尔骁像被人捶了一下心窝，整个人怔住。 顾栖微微低头：“撑不住，是因为我们让你累了？” 沈荔摇头，声音带着少见的哽意： “因为……我好像真的，有点……” 她停住。 心跳快成一片。 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罗宾轻声问：“荔荔，有点什么？” 沈荔睫毛轻颤：“有点……怕说出来。” 尔骁忍不住靠近，压着声音：“你怕什么？” 她闭了闭眼， 像是鼓起了人生中最大的勇气。 下一秒，她深呼吸， 声音轻到发颤： “我……好像有点喜欢……” 风停了。 天台彻底安静。 三个人的心跳像同时停了一拍。 沈荔指尖发抖，声音弱得像刚出生的猫： “……喜欢其中一个。” 顾栖抬头，眼神骤沉，却带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光： “是谁？” 尔骁呼吸完全乱了：“荔荔，你看着我。” 罗宾声音不高，却稳得惊人：“没关系，你说。” 沈荔突然红了眼，声音破碎： “我说了，你们……会不会更吵？” 顾栖：“不会。” 罗宾：“不会。” 尔骁：“……我尽量不会。” 沈荔：“看吧，你们还是会吵。” 她被自己的话弄得想笑又想哭。 三个人却全愣住了。 她真的在意他们吵不吵。 她真的不想谁难受。 她不是在拖、不是在逃，而是在心疼。 这一瞬间—— 三个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的心根本不是空的。 她已经偏向了某一个人。 只是她自己……还不敢承认。 顾栖低下头，声音沙得厉害： “那你告诉我们，你偏向谁。” 沈荔抬头，眼尾湿湿的， 像被夜色点亮的一点光： “我……真的不确定。” 罗宾轻轻握紧她的手：“你不确定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尔骁声音低哑： “但你刚才说——‘喜欢’。” 顾栖盯着她， 像是要从她呼吸里找出那一点真实： “那句喜欢，是对谁说的？” 沈荔被三道目光逼得退无可退。 心跳乱得快炸掉。 她抿了抿嘴， 像是终于要说出口—— “我喜欢的……可能……” 就在这时， 天台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节目组的小助理冲出来，大喊： “沈荔！！你儿子来了！！！” 沈荔：“？？？” 三位男嘉宾：“？？？？？” “小……小汀来了？！” 沈荔差点从顾栖怀里跳出去。 小助理气喘吁吁地补一句：“他、他说……妈妈忘记抱抱了。” 沈荔：“……” 三个男人：“…………” 空气瞬间变得诡异得要命。 天台出口的灯亮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已经迈着短腿跑上来。 粉白的小外套，软软的头发，小脸在夜里白得像团糯米团子。 ——沈一汀。 他跑得飞快，咚咚咚地踩在台阶上，一抬头就看见沈荔站在三个“陌生男人”中间。 小家伙先愣了一秒， 接着眼睛突然变得警惕。 他盯着顾栖靠得太近的手臂。 又看了眼罗宾牵着沈荔的手。 最后看向尔骁那张“不爽到外太空”的脸。 下一秒， 小家伙小拳头一攥，大喊—— “妈妈！他们欺负你吗？！” 沈荔：“……没有，他们——” 小家伙跑得更快了， 直接冲到她面前，双手环住她大腿， 仰头一脸护犊子的凶相： “妈妈别怕！我在！！” 三位男人：“……” 小孩子的护短，是本能。 但这个“本能”此刻变成了—— 甜蜜致命武器。 沈荔蹲下抱住他：“小汀，你怎么自己跑过来？” “罗宾叔叔说你拍夜景……”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着， 但眼睛不忘警惕地扫男人们一圈，“我怕你被吓到。” 沈荔：“……” 你儿子太会读空气了。 然而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小家伙松开妈妈， 转头对三位男人伸出软乎乎的小手，礼貌微微一鞠躬： “您好，我叫沈一汀。” 声音奶得像。 顾栖瞬间沉默。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礼貌地自我介绍……让他更紧张。 他低下身，“你好，我是——” 还没说完，小奶包收回了手。 沈一汀眨着大眼睛：“我妈妈不需要你抱。” 顾栖：“……” 沈荔：“小汀！！” 罗宾忍笑忍得肩膀都抖了：“小家伙，为什么这么说？” 小奶包往他身后靠了靠， 仰头嘟着嘴： “刚才……我在楼梯听见妈妈的声音好像要哭。” 他的眼睛忽然红了， 小奶音颤一颤： “妈妈哭的时候……不能给别人抱。” 沈荔心脏被这个小绵羊语气捏了一把。 她把小家伙抱起来：“妈妈没哭，是风沙迷眼。” 小家伙抱住她的脖子，但还是偷偷瞪了三个男人一眼。 那眼神分明写着： “哼！离我妈妈远点！！” 修罗场第二波开始。 — 顾栖深吸一口气， 以一个陌生男人能做到的最温柔语气问： “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抱妈妈？” 小家伙毫不犹豫： “因为妈妈只抱我。” 顾栖：“……” 尔骁直接被气笑了：“小鬼，你这是想把她占一辈子？” 小奶包把脸埋进沈荔肩窝：“妈妈不要别人。” 沈荔：“……我当然要你，可是——” 小家伙突然抬头，眨巴大眼问沈荔： “那妈妈喜欢他们吗？” 沈荔懵住。 三位男人全部停住呼吸。 天台安静得只能听见夜风。 沈荔想搪塞：“这……你还小……” 小家伙认真扬着脸： “可是…我要是长大了，妈妈就会不要我了嘛？”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心里。 沈荔鼻尖一酸，立刻抱紧他： “不会！妈妈永远要你。” 三位男人同时看向沈荔。 那一瞬间—— 他们全明白一件事： 沈荔的心，不是空的。 她心里有个重要的“小男人”。 而他们…… 必须连这个孩子一起追。 罗宾首先反应过来，柔声问： “一汀，你怕妈妈被别人抢走吗？” 小家伙点点头，毫不遮掩。 他又瞪三个人一眼， 尤其是瞟到顾栖时， 眼里写着最强烈的敌意： “你……你靠她太近了！” 顾栖：“……” 沈荔：“一汀！这是妈妈的朋友——” 小家伙软软地抖了一下：“朋友也是男的。” 沈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