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面太子和他的谢大人》 想好了再回答 城雨纷纷,夜听雨眠。一幢幢恢宏的宫殿沉睡在淅沥的阴雨中。世间无数个权衡利弊,爱恨痴嗔在这座庄严的宫殿中上演。 刑法司 从这里进去的人,出来要么脱层皮,要么躺着,只见一位身着黑衣骑装的少女跪在雨中。 背上的衣服有几处被撕烂,鲜红的鞭痕裸露出来,尽管跪着,但她面无表情,她的背依然挺直,唇色发白。 无可挑剔的容貌,加之眉眼间不可忽视的傲气。她美的惊心动魄。 这种场面对谢雨眠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她在这里已经跪了三个时辰。 良久,廊里来了一行人,一位宫女为,为首的男子撑伞,身后跟着的是随影卫的人。 来人是济明的帝师,是整个济明国除了皇帝权利最大的人。 衣边精致的刺绣暗纹,让他整个人温润又尊贵起来。 纪栩接过宫女手中的伞,抬手让众人都退下,然后走到谢雨眠面前拿出手帕为谢雨眠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和水珠。 开口淡淡地问道“你可想清楚,哪里错了。” 话当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济明国谁不知道,十年前上玄城的翩翩公子纪栩,极有手段,权倾朝野,面上温润,心底确实冷冽直流。 尽管已经是三十快奔四十的年纪,但当年济明第一神颜到如今依然不减当年。而他却是谢雨眠最敬畏和惧怕之人。 谢雨眠刚要张口就被纪栩打断 “好好回答。” 冷意由心而生,谢雨眠眼睛盯着地板 “这次刺杀是殿下自己安排的。” 男人轻笑了一声“好。”谢雨眠不知道这个答案让他满不满意。 满意的看了眼谢雨眠然后又说到“若是殿下再受伤我可就没有养着你们的必要了” 说罢,将一瓶药丢到地上。 “你可以走了” 惩罚结束了,谢雨眠捡起地上的药向纪栩行礼,随后便走出了刑法司。 纪栩单手背到腰部,摩挲着手中的扳指,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跪的时辰长了,谢雨眠尽量让自己走路走的不踉跄。一如既往的孤独和倔强让纪栩很满意,这样的她才没有软肋。 回到东宫谢雨眠的住所,换下血腥味的衣物,因为是黑色所以血迹不太明显,这样也不显得她的狼狈。 她是纪栩捡来的,在她记事起纪栩就将她丢到一支训练营中,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生父生母的消息,又因为天赋高,在一众随影卫中脱颖而出,再次受到纪栩的注意。 纪栩告诉她,她不需要感情,她生来的使命是保护太子,她活了这么多年,最熟悉的人就是太子顾宸,她知道太子所有的喜好,与其说是太子的武器,倒不如说是纪栩用来控制太子的人, 纪栩一手培养出来的谢雨眠自然拥有让众人信服的能力,当然整个随影卫的人都没有感情。 谢雨眠现在的一切都是纪栩给的,包括她在刑法司人人畏惧的地位,和让其他人眼馋的皇城四卫,直接听令与她,只是这些在别人眼里都是纪栩在管辖。 朝中知晓谢雨眠的人并不多。 “谢大人”门外传来了一道中年女声。“进”许久没说话声音显得沙哑。 梁嬷嬷推门而进,向谢雨眠行完礼后便说 “大人,老奴来为你上药。” 谢雨眠将纪栩给的药放到桌上, “有劳嬷嬷了。” 梁嬷嬷接过药,然后谢雨眠露出受伤的背部,嬷嬷眼中满是疼惜,想来济明国繁荣,这上玄城谁家的闺女,衣物几乎每日都沾染这血腥味,又有谁家的闺女背上是如此伤痕累累, “这纪大人未免也太狠了些。” 毕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 “嬷嬷,慎言,帝师大人听不得这种话”谢雨眠谨慎的提醒梁嬷嬷 梁嬷嬷也知道,便不在说话, 谢雨眠心中还是温暖的,梁嬷嬷,是这宫中唯一能温暖到谢雨眠的人。 但梁嬷嬷能被纪栩派来照料谢雨眠自然有她的本事。 目前她最不愿面对的人就是顾宸,他总是对谢雨眠拉着一张脸,到面对别人时又是两个样子, 谢雨眠觉得太子殿下太会伪装了,也很阴险,不像她,对什么人都是一个脸色。 “大人,殿下到起来的时辰了,大人换完衣服就过去吧。” “嗯,知道了” 谢雨眠又想起纪栩今日对她说的话。 她知道顾宸不愿被别人掌控。他是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旦挣脱枷锁,囚禁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包括谢雨眠,因为她是纪栩这边的人。 她很清楚,纪栩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他从这次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谢雨眠不由得微微叹息。 第二章 太子殿下 顾宸虽为太子,但他的母妃并不是皇后,而是当朝林尚书的妹妹宁妃所生,生顾宸时难产而死,只是这三个月前皇后就诞下了大皇子顾瑜。 皇上将顾宸交由端贵妃,只可惜那端贵妃心术不正,待顾宸并不好,顾宸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端贵妃因为心生嫉妒,不许奶妈喂他奶水。 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被纪栩救了下来,亲自配了奶妈,皇上知道此事后大为震怒,将端贵妃打入冷宫。 皇帝对纪栩的信任,前无古人,对他的言语总是很赞同,就连封太子此等大事都听纪栩的 在两个月后听了纪栩的建议,将顾宸封为太子,这其中也因皇后一系权利滔天,引起皇家忌惮,而顾宸的母系林尚书一家世代清贫。 一直到如今顾宸的舅舅林立年做了尚书。林氏一门兴起,从此在与清贫二字没有瓜葛。 谢雨眠到太子寝宫时,顾宸正在练剑,院外有宫女候着,宫女们看到谢雨眠来了,齐齐向谢雨眠行礼 “谢大人”宫女们声音中带着欣喜。谢雨眠摆了摆手。 “谢大人终于来了,殿下今日气场太强大了。我真害怕殿下一不开心拿我们开刀。” 宫女小桃边说边拍着胸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是啊是啊,好在谢大人来了。天塌下有谢大人呢。”小青也附和到。 谢雨眠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走进了院内。 只见顾宸轻薄的衣衫微微透汗,剑风凌厉,如雕刻般的脸庞,如画般的场景,但谢雨眠无心欣赏。她当然没有那份心。 谢雨眠在那站到顾宸练完剑,顾宸提着剑直直的盯着谢雨眠,打量的眼神确实让谢雨眠心虚,只听慕宸的声音毫无温度 “今日纪栩倒是对你留情了。”声音低沉动人,接着说道 “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谢雨眠选择装傻,“殿下并无大碍,而且刺杀殿下的人,都被活捉,没有人逃出去。帝师大人心情好点,应该的。”话风一转,那些人是顾宸自己安排的,顾宸应该有点担心才是。 果然顾宸,皱起了眉头,一直盯着谢雨眠,有些不满她的内涵 “谢大人,倒是对纪栩没这些性子。” “既然伤的不重的话,来比一局。” 谢雨眠。。。。。 换作往常,对她这种嗜剑如命的人,顾宸的剑术对她来说还是差点意思,但她身上刚擦了药,功力必然大不如平常, 谢雨眠心里愤然,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显得她不在乎顾宸的把戏 “是,殿下。” 谢雨眠抽出手中的剑,后背隐隐作痛,但谢雨眠只是皱了皱秀眉,她嗜剑如命,唯一的爱好就是习剑,收藏了许多剑谱,并且自创剑法,也就唯一在这方面,顾宸打不过她。 春雨渐渐的打湿了这座庄严华丽的宫殿,打湿了画面中二人一百一黑的衣衫。 他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个是没有感情的武器,什么事都做的武器,也是令人生畏的存在,但他们又同样是被人所控制毫无自由被扼制的猛兽。 尽管春雨透着寒冷,谢雨眠的额头渗出了细汗,这场比试她输了。谢雨眠早有预料,但还是不是很开心,她不喜欢被人打败的感觉。 顾宸知道她的想法,但他没有放过她,剑气附着着内力,刺向谢雨眠是顾宸将剑身转到他的身前,用剑柄刺向谢雨眠的胸口处。 结结实实的一震的谢雨眠一口血喷涌而出。 她就这样承住了天子的怒气,谢雨眠握着剑跪坐在地上,顾宸瞧在她身后见她的背部渗出的血,恍然,果然纪栩怎么可能会手软。 顾宸眉宇间透出了懊恼和烦闷。 每次他犯错,承受皮肉之苦的人永远是谢雨眠。 “为什么不拒绝” 嗯?顾宸竟然会问这么可笑的问题。谢雨眠不想和顾宸废话,可眼前的人是太子。“殿下”。。。二字刚出就被顾宸打断 “好了我知道了,纪栩最近果然让你过的很好。剑法竟然烂到这种程度。” “属下知罪,请殿下责罚。”谢雨眠忍着膝盖的疼痛单膝跪下。 顾宸将袖子抚平,眉宇间是难掩的帝王之相 “好啊,什么时候自己的剑练好了再过来吧。” 谢雨眠有点无奈,以为顾宸彻底要和纪栩唱反调,那就算支开她,纪栩的眼线又不止她一个。 她不免出声提醒 “殿下,大皇子十日后抵达上玄,同行者还有盟国公主。这几日殿下出入频繁,属下不能擅离职守。” 顾宸缓缓的收起剑,他自然听的出谢雨眠想说什么,盯着地上的少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想让她休息一下,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如此般死板不懂得变通。 顾宸黑这脸,冷冷的说道“那你能不能现在离开我的视线。” “是,殿下。” 谢雨眠走后想到纪栩肯定知道真相了,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 第三章 公主顾妍 大皇子顾瑜一年前主动请缨随许将军去边疆打退蛮夷之人, 一年之后,彻底打退敌人,并且与邻国建交,结盟。 这济明过的公主皇子,也多,其中最有建树的就是太子顾宸和大皇子顾瑜,皇后还有一个女儿是当前最总归的一位公主顾妍。其他的皇子公主就比较一般了。 而许将军正是皇后的弟弟,虽然太子顾宸以贤良,处事公正,为一部分朝中大臣所拥立。但大皇子到底是将军府,皇后这一面的,尽管皇上忌惮,拥立大皇子的还是大有人在。 更何况帝师纪栩还是个不确定性的存在。 尽管帝师目前是太子一派的。 上玄城内,不绝客栈内,顾瑜身姿挺拔,身边正是美艳的孟邻公主,付沛玲,妆容明艳,用着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神勾着顾瑜。 “顾瑜,你们这上玄的女人一个个的真没意思。唯唯诺诺的。” “那是,不及公主殿下能文能武。” 顾瑜用一抹邪笑回应了付沛玲。 “哼,就你会说。” “这次你有几分把握。”付沛玲说着向顾瑜身上贴去。 顾瑜并没有拒绝,扣住付沛玲,一副痞子气。 “公主,此话怎讲?” “拉太子下水啊。你不是看不惯他很久了吗?” 顾瑜一声轻笑,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轻蔑的说道“一个傀儡罢了。还用不着我费心。” 说完就将头埋向付沛玲的香颈,之后便是一场缠绵。 隔壁的谢雨眠轻轻的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纪栩果然料事如神,大皇子早已入了上玄城,虽然伪装的很好,但是他身边的付沛玲漏了馅,确实和济明的女子大不相同。尽管她换了济明的装扮。 以谢雨眠的能力找到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谢雨眠冷着脸,她的听力异于常人,听着隔壁的声音,紧紧的皱着眉头。在这么差的客栈,顾瑜还真是不挑地方。 大皇子身边的那些暗卫都是高手。她既然已经找到人了,就不需要她再跟踪了。最近随影卫的有事要干了。 谢雨眠戴上斗笠,出了客栈,但她并没有回宫,而是去给公主顾妍挑礼物, 今日顾宸吩咐的,顾妍仗着自己是皇后所生,嚣张跋扈,但是有一点她想不通的是她特别粘顾宸,顾宸待她也很好,每次来都让谢雨眠跑腿去给顾妍买各种各样的礼物。 谢雨眠不喜欢顾妍,非常之不喜欢,她性子娇纵,喜欢欺负下人,好几个小宫女被她折磨致死。 顾妍也特别看不惯谢雨眠,总觉得她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不是纪栩,谢雨眠要被顾妍玩死了。 好在顾妍搬去自己的公主府了。尽管日子过得越发荒淫无度,也无人揭发。 不过谢雨眠的耳根,和眼睛总算是清净了会儿。 顾妍应该是喜欢顾宸吧,谢雨眠有点邪恶的想毕竟她是一个极其好色的女人。 太子顾宸的容貌,连她自己都觉得如谪仙一般。 更何况顾妍和顾瑜是一伙的。不过谢雨眠奇怪的是顾宸对顾妍的态度。 那种女人顾宸都不排斥。对于顾宸这么多年来的了解,谢雨眠觉得顾宸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平日里官家小姐故意碰到他时他都要厌恶的换掉身上所有的衣服。 若是皇后对顾宸有想法,除了顾妍她还能使唤谁?承霄殿的宫女太监,都是谢雨眠一个个亲自挑出来的,那个宫塞任何人,都过不了谢雨眠这关 没办法,她的背后可是纪栩,纪栩让她干的,有仇往帝师大人头上算, 谢雨眠完全有在宫中横着走的资本。 谢雨眠随便进了一个首饰铺,刚进去就有人开始打量她,这些有点门面的店铺都这样,谢雨眠懒得浪费时间,从袖中掏出两锭黄金,看的那老板都直了眼睛。 没想到这姑娘长得挺聪明的,出手竟如此阔绰,老板忙陪笑,“姑娘,您随便挑应有尽有。” 内心却想这部冤大头吗,他们这家店,有什么是值两锭黄金的。 “随便来一个,装的盒子好看一些。” “得嘞!”老板满脸开心,谢雨眠怎么会看不出来,反正又是顾宸的钱她可不心疼。 第四章 对弈 店老板装了一根簪子,谢雨眠看都没看就拿在手中,去了东宫。 谢雨眠是宫中主管皇城四卫的,地位不言而喻,更何况帝师纪栩私下是谢雨眠的师父, 但这层关系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谢雨眠回到宫中时,就见到公主府的下人在殿门外排成一排。 刚要进去时被顾妍身旁的大宫女,好像叫冬雪来着,谢雨眠不大记得了,被这小宫女拦住。冬雪架子不小,但她个子小,扬起下巴看着谢雨眠, “谢大人,公主吩咐过外人不得进入。” 谢雨眠没有理会冬雪,看都没看就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冬雪,淡淡的说了句 “殿下给公主的礼物。” 然后若有所思的向宫内看了一眼。 谢雨眠将手中的剑抱在胸前,顾妍很危险,况且大皇子马上就要回上玄城了有些事她不得不防着,她靠在殿门前靠了一会儿。 不久,顾妍和顾宸走了出来,顾妍画着可人的妆容,精致华贵的衣服衬得她又华贵又娇俏。面带这笑容,和顾宸说着什么,然后在看到谢雨眠时脸色骤变,一副刻薄的样子,谢雨眠站直了身子,她闭着眼睛都知道顾妍要说她什么。 又看旁边的顾宸则是挂着他那如沐春风,标志的笑容。 让顾妍很不爽她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 谢雨眠握剑行礼。宫中是不允许带兵器的,以前顾妍还拿这事做过文章,而谢雨眠主要管的是这一方面,随身带剑自然没有问题 顾妍声音略有点尖锐“谢大人是东宫的门面这番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当真是有损皇家威严。” 谢雨眠的笑比顾宸的还要标准“公主教训的是” 看到谢雨眠的笑顾宸冷冷的怼来了一句“你要是不会笑就别笑” 顾妍笑了一声,“太子哥哥你真是的,莫要为难谢大人这样无趣的女子。” 不笑就不笑谁稀罕呐。 呦~难得,今日还没有像之前一样刁难谢雨眠。只是冲着谢雨眠轻哼了一声。 “太子哥哥,阿妍回去喽。”便乘着轿子回了她的公主府。 顾宸微笑着目送顾妍离开。 人走了之后谢雨眠随着顾宸,将随影卫的人都宣退了下去。 顾宸和谢雨眠回到承霄殿,这两个人在一起,让偌大的承霄殿如同寒冬一般僵冷。顾宸率先开口 “不知道,谢大人可否有空,与我对弈一局。” 他说着已经坐到了棋盘旁,这就邀请她下棋了? 谢雨眠不知道顾宸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一种很小时候的感觉。 “殿下请吧” 二人坐到一直都没说话,倒是神情很是放松。 谢雨眠下的棋特别乱。 “你的棋倒是丝毫没有长进,还和以前一样。” 顾宸的语气中有点不对劲,谢雨眠说不上来,可能是心虚,自己的身份暴露,她有点躲避顾宸的眸光。 随意的回了以前给顾宸的回答 “过程不重要,赢了就行。” 谢雨眠用修长的手执着棋子。抬头看看顾宸的表情见他并没有生气。 不免疑惑顾妍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他开心成这样? 其实要她自己的推断吧,应该是骗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毕竟顾宸没有那么简单。 哎!顾宸应该是在利用顾妍,顾妍还傻乎乎觉得自己是顾宸心里唯一的妹妹。 如果这样想,就比较符合顾宸的性子了。 顾宸赢了“谢大人,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能力。”话想继续说下去,但顾宸却又收住了。 “再来” 怪怪的,她上次和顾宸下棋大概是一年前吧,他们小时候倒是经常在一起下棋 谢雨眠思绪不由得回到从前。 以前。她与顾宸一起听纪栩讲课。只不过谢雨眠站着顾宸坐着。除了额外的训练其他时间都是和顾宸一起。 她唯一感觉到快乐的时间就是与顾宸的互相伤害。 年纪小,十三岁之前,两人能接触到年龄相仿的就是对方,那时候的谢雨眠私下直接喊“顾宸”的名字。 但顾宸似乎毫不介意,因为在宫里没人叫过他的名字。 而顾宸经常拐着弯的向纪栩告状。 后来两个人都大了点,沉稳了。胆子也变大了。开始向往宫外的世界。 不是那种环境恶劣的山林,而是繁华迷人眼的上玄城。 第一次出来的时候,二人第一次感受到人潮的涌动。空气中弥漫的烟火气息,点亮了心火。 他们偷摸出去额次数并不多,最后在纪栩的一次惩罚中结束,当然受罚的只是谢雨眠。 也是从那次开始,谢雨眠不在直呼顾宸的名字,二人见面的次数大幅度减少。 后来。谢雨眠接管了随影卫。纪栩又将谢雨眠安排在顾宸身边。 此后的几年一直到现在,她经常伴在顾宸身侧,陪他走南创北。破或各种各样的案件。看着他逐渐在济明落了个贤明的声誉。 不过又想到最近,谢雨眠深呼了一口气。 看着顾宸杀伐果断,气势凌人的下棋方式,她心很乱,最后也没有再下下去。她自己断了出路。 第五章 生辰 谢雨眠又输了,顾宸无奈,用修长的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放入精致的棋罐中 “明日是你的生辰。” 谢雨眠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 “殿下竟然还记得这个。” 谢雨眠自己都忘记了明日是自己的生辰,不过顾宸似乎每年都会提醒她。 阳光透过屏风,光束照在棋盘上。顾宸对着谢雨眠笑了笑 “明日陪你去那家面馆吃面” 顾宸说的是以前办案时常去的一家素面馆。 谢雨眠心尖一动。缓缓说了一句 “好” 随即谢雨眠便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忍不住开口提醒顾宸。 “殿下,公主已经惊动了皇上。她的那些事如今闹得人尽皆知。” “好了,我知道了。” 顾宸打断了谢雨眠的话,谢雨眠一愣,顾宸这是要干什么,所以人都知道他确实宠顾妍。顾妍是他唯一的妹妹,但又为何总是要放纵着顾妍。 顾宸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入罐中 “她的事,我自有分寸。”顾宸今日的举动越发让谢雨眠觉得不对劲。 “好了,你下去吧,明日还是那个时间不要迟到。” 谢雨眠心里莫名其妙的生了闷气,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走人。 刚出了东宫,就见到玄一站在门口。 玄一是随影卫唯一一个能和谢雨眠说两句话的人。 “玄一。你怎么在这儿” 按他们的规矩来说,随影卫的人不得明现身与这种场合。除非太子有危险时。 “谢大人,帝师的吩咐,叫你现在过去。” 师父。。。谢雨眠的心悬了起来。为何突然叫玄一传话。 玄一看出来谢雨眠的不安便说了句 “大人,应该是公主的事情。” “嗯?”谢雨眠发出疑问的声音 玄一表情有些复杂,“帝师大人最近让我盯着公主府,里面的事情很复杂。” “公主府?” 听到谢雨眠的疑问,玄一以为谢雨眠认为他去当了公主的面首。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红到了耳根 谢雨眠笑了一下,拍了拍玄一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不是干那种事的。” 这下玄一的脸红透了,谢雨眠笑起来太要命了。急道 “谢大人,再不去帝师大人该生气了” “好,走了!” 看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玄一平静了一下心情,谢雨眠之前训他们,他们干影卫的,情感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最近越发觉得谢大人有点危险! 谢雨眠自然不知道玄一的想法。 自从顾妍搬出宫去,每日笙歌宴饮。还豢养了一大批面首。。。 谢雨眠觉得顾妍是个疯子。还没有什么脑子,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被那一方人给利用着。如果有选择的话,她不想与顾妍打交道。 顾妍疯起来。那可是谁都拉不住的存在。 谢雨眠抬头看了看血晕色的黄昏,她讨厌红色,所以并不觉得眼前的晚霞有多美。 第六章 杀了她 帝师府的装修,如皇宫一样低沉奢华。想来帝师纪栩至今未娶,容貌如今还是能迷倒一片贵妇小姐。 只不过手段狠辣,见过帝师笑得的人整个上玄城找不到几个,而谢雨眠就有幸见过一次。 不过谢雨眠宁愿没见过,那样阴冷的笑,可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住的。 谢雨眠一进门,刘管家就在屋门口候着。 “大人,快进去吧,您在不来帝师可要生气了” 谢雨眠礼貌的朝刘管家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入。 纪栩应该是在内院,谢雨眠走到内院时,院里已经点起了灯,纪栩坐在案几里面听院内还有一道小溪。纪栩的院里有一颗很古老的银杏树。 一般谢雨眠见到的纪栩都是在弹琴写字,今日却在那用锦布擦这一把剑。 纪栩不喜欢舞刀弄枪。 谢雨眠跪下 “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纪栩放下剑,将案几上的竹卷丢给谢雨眠。“先别看,你的那把剑用了多长了时间” 纪栩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一袭华袍,他的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此剑是师父五年前赠与我的。” “五年了,也不短了,把剑给我。在看那些东西。” 谢雨眠起来将剑双手奉上,纪栩接过剑后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后便擦拭起来。 谢雨眠捡起竹卷,里面的内容,让谢雨眠手心沁出了冷汗。 顾妍是大皇子的人,那些面首门客有些是江湖中人,还有异国王爷的幕僚。顾妍很有可能借着顾宸的宠爱向他套取消息??? 谢雨眠继续向下看下去眉头皱的很紧了。他们竟然想要动纪栩 顾妍的公主府,秘密太多,而且这次直接冲着纪栩来的。谢雨眠暗自佩服顾妍和顾瑜,帝师的念头都敢打。 纪栩问她“看完了?” “是,师父。”谢雨眠无比淡定的回答。 “师父,现在的形式已经很紧张了,师父有什么打算?” 纪栩放下剑,看着谢雨眠,“你呢,如果是你,如何解决。” 谢雨眠,心知肚明,顾妍活不了几天了。 “既然都知道,还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纪栩又拿出剑。 “师父,什么时候动手” 谢雨眠低着头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不是明天。 “最近实在闲暇,后天我希望公主府被查封。” “是,师父” “嗯?”纪栩磁性的嗓音充满压迫感 “怎么,不乐意?” 谢雨眠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回到 “没有师父,不敢质疑师父做的任何一个决定。” 纪栩皱起了眉,意外深长的说 “哼,果然啊,这一个个都长大了,还没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就要爬的那么高。” 纪栩边说边把谢雨眠进来时擦的那把剑丢给谢雨眠,谢雨眠双手接住。 “给你把新的,好好对它,明天的事做的干净点。我不希望太子抓到你的把柄。还有我给你处理善后的问题。” 谢雨眠没有看剑,只是将它收回腰间。 然后继续答着纪栩的吩咐。 纪栩又给谢雨眠讲了一些,之前争皇位大臣皇子们的惯用手段。 一直讲到深夜。今日是十四,月亮剥开云,洒落到院中。 纪栩又讲了当年的百年世家令家,后来令家被一个小妾的女儿步步为营,最终全部被流放,一个百年世家就此陨落。纪栩的话中连任何意思听不出来。 不过谢雨眠觉得纪栩似乎在怀念这一个人。 因为纪栩说,令家那么大的家族,却连一个好人都没有。 真是可笑,这上玄城又有几个好人呢。 第七章 凤衍 谢雨眠要在自己的生辰杀了顾宸最宠爱的妹妹。还是一个谢雨眠无法拒绝的理由。 呼~又是无眠的一个夜晚。 谢雨眠点亮屋里的蜡烛,拿起了纪栩给她的剑,玄铁而铸,烛光也盖不住寒光。 剑柄的雕工精细,这么好的剑,纪栩还真是舍得。 “哎!“ 谢雨眠叹息,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 顾妍必须要死 他们的势力以及触及到纪栩的底线,公主府这个窝点必须被查封。lin 谢雨眠收了手中的剑,拿起案几上的书,身子坐的端正,看着书上的字在眼前乱飞。脑海里全都是明日如何面对顾宸。 东宫 顾宸批阅的奏折一点点的减少。只见一声声倒地的声音,就连随影卫的值班都昏迷了过去。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姣好的面容中透着一股英气。 顾宸还是改着奏折。没有抬头。 来的人凤衍山庄的少主令舒。 令舒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性子骄纵,人人害怕的存在。 但见到太子还是一副下属的样子。 “殿下,大皇子那边不太简单,皇后似乎和三皇子那边结盟,这次势必要拉你下水。“ “顾景?”顾宸轻笑一声, “怎么,三弟也要来斗一斗。” 令舒站起来找了个椅子坐下“三皇子最近没什么动作,倒是他的母妃贤妃,一个劲儿的朝公主府跑个不停。”令舒边说边看着顾宸,内心全是感叹,天底下竟有这般好看的人物。 顾宸看了眼令舒,眼神里透着威压“少主,还请你在我这收起你的做派。” 令舒立刻坐好。没有反驳。毕竟顾宸才是凤衍山庄真正的老大。 “盯紧公主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走了。“顾宸毫不犹豫的命令令舒离开。 令舒心里闷闷的,她有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她对太子的爱慕之心,她身边的人都知道,难道顾宸就一点看不出来吗? 纵使脾气太大她也不敢当着顾宸发。 只好闷闷不乐的离开。 顾宸揉了揉额角。内心不由的想,这个女人太聒噪了,还是谢雨眠好一点,话少,随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谢雨眠只会阻碍他,给他添各种各样的麻烦。 再者他倒是希望谢雨眠话多一点。 顾宸摇了摇头,懊恼自己有了似乎不该有的想法。 第八章 刺杀 天上乌云翻滚,顾妍的围猎场四周由山围着,三分之一的山没有一棵树,顾妍下令砍掉所有的树,清出了大片的空地。种的都是花花绿绿的名贵花草,不过这倒是很符合顾妍的性格。 谢雨眠在半山上,整个人立在树上,视野开阔,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 顾妍今日没有带什么公子小姐,她一人坐在高处,俯视着场下赤着膀子的男仆们,旁边还有一大批女人。 谢雨眠压住内心的恶心,她不想在看下去了。顾妍就是个疯子。 谢雨眠一身黑衣,蒙着面,只流露出一双冷冽的桃花眼。 谢雨眠扫过围猎场周围,保护顾妍的暗卫,尽管他们隐藏的很好,但谢雨眠可是随影卫的头领。 他们如何隐藏自然逃不过谢雨眠的双眼。 十八个,全部暴露在谢雨眠的眼中。 纪栩之所以派她来刺杀顾妍,自然是十分相信谢雨眠的能力。 谢雨眠将三支箭搭在弓上,在接下来荒唐的场面开始前,结束吧。 “再见了,顾妍。” 三支箭 只见下面乱成一团,宫女们尖叫着,和那些比较淡定的男仆们,纷纷逃离现场。 那些暗卫们都朝着谢雨眠的方向冲来。 谢雨眠非常淡定,甚至还说了一句 “不错啊” 顾妍倒是养了一群有脑子的暗卫。 谢雨眠一箭一个,直接封喉。 “十八个,刚刚好” 杀人不眨眼,便是如此。 谢雨眠执行任务时,如同地狱走来的煞神一般强大而又孤傲。随影卫的人都慕强,尽管是个女人,但是他们都不得不服。 因为谢雨眠的实力,可以一次性单挑整个随影卫。 解决完之后谢雨眠登上山顶,山下乱做一团,但这些全部被山间的流水声,鸟兽声所掩盖。谢雨眠丢了手里的弓箭。 将将脚边的石子一一踢向山背面的山崖。 。。。。。。。 回到宫中,谢雨眠换了身衣服就去见纪栩, 没人知道她的行踪。 纪栩的脸色还是很平淡,手中盘着一串佛珠。“如此看来,皇后真能忍,公主去了青山寺,为皇上和皇后祈福。”纪栩停顿了一会儿。 “公主这时候出事肯定会,打乱大皇子的进程。只是没想到皇后竟然这样狠心,看来她对大皇子很有把握。” “嗯。。”纪栩表示对谢雨眠的话认可又慢慢的开口,语气中是洞察一切的压迫感。 “不着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第九章 失约 细雨蒙蒙,天色灰暗,谢雨眠撑着伞站在素面馆门口,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面馆里有几个躲雨的客人,先是轻声议论着大皇子回上玄城的意图,后来情绪越来越高涨让素净的面馆变得喧闹起来。 谢雨眠想,顾宸大概是知道了,谁会和杀死自己妹妹的凶手和和平平的吃面呢? 店小二是个年轻小伙,头上顶着一块抹布跑了出来,大声的说了一句 “大人,这春雨凉,不妨进来,吃完热气腾腾的小面。” 谢雨眠听着屋里的人的宣扬,瞬间会意,他们几个谈论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可是会连累到这家小店的。 果然,屋内的人向这边瞧了瞧,除了这一身服饰装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更何况那张绝世的脸和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他们瞬间闭了嘴。 谢雨眠应了那店小二,那店小二似乎很开心, “这位大人,您且等着,这就给你上本店招牌。” 谢雨眠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那店小二的嘴吧快要咧到耳朵了。 就一锭银子至于笑成这样吗? 他们这些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吗? 那么她呢,她什么时候会向店小二一样开心的咧着嘴笑呢。 谢雨眠想了想那个画面,可能会有点渗人!!! 那碗热面,谢雨眠就动了两口。虽然还是以前的味道,但谢雨眠没有一点胃口。 算了,就这样吧! 雨越下越大,谢雨眠撑着伞走进雨中,慢慢盘算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到两日,顾瑜肯定会回到上玄。到时候就有的她忙的了。 她觉得最近还是躲着点顾宸的好,防止顾宸一冲动,没忍住而杀了她。不过为了大局,顾宸会支开她的。 谢雨眠回到宫中时就听到了顾瑜两天后抵达上玄,皇上命令太子举办宴席迎请顾瑜和邻国公主以及使者。 谢雨眠跟着纪栩,这欲判的能力到是学的炉火纯青。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谢雨眠换了身衣服,眉头紧锁。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 宫女思雪和梁嬷嬷为谢雨眠准备了长寿面。从谢雨眠进门的一刻开始,思雪就开始絮絮叨叨的为她脱掉被雨打湿衣服。 “真是的,我和梁嬷嬷等了你这么久。今日明明是你的生辰,这帝师大人太心狠了吧。” 思雪的脸上肉嘟嘟生起气来十分的可爱。 这思雪是梁嬷嬷和刘管家的女儿,平日里也不怎么见谢雨眠,谢雨眠受伤的样子她也见不到,只因这宫中的小宫女们各个都私底下拿谢雨眠如同偶像般的存在,思雪也不例外。 谢雨眠难得的对她笑了一下,这时梁嬷嬷却教训起来思雪‘我看你是在这宫里彻彻底底待傻了,这种大不敬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是我和你爹该死啊!!!'' 思雪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认错。 见梁嬷嬷还是很生气,作势要找东西打思雪,谢雨眠将思雪拦在身后, “梁嬷嬷今日就暂且算了。“ 说完又转身对思雪说“这宫中乱讲话可是会出人命的,嬷嬷这样对你是为了你好,以后万不该如此讲话。 思雪向谢雨眠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内心小鹿乱撞,这谢大人训人的样子也太帅了吧,谢雨眠无奈的笑了笑,梁嬷嬷的面色稍为缓和了一下。 “今日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 说完便催促着雨眠和思雪上桌吃面。 第十章 刑法司 谢雨眠吃完面后去了一趟刑法司,那里押着几个那日刺杀顾宸的人。 谢雨眠进去的时候,众人纷纷行礼,她摆了摆手。 带头的是刑法司的司长是一位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廖信。 “廖司长,那批人审的怎么样了。” “大人,那批人都不肯开口,我们又不能真的杀了他们。” “怎么,不是说这天底下没有刑法司审不出来的人吗?” 廖信微微有点紧张,“还恳请大人出手。” “走吧!” 谢雨眠亲自审!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想跟去看看,毕竟她当年可是带出随影卫的人的,虽然年纪轻轻但她的实力已达到逆天的程度。 廖信,一个眼神劝退了那些想要观战的人。 刑法司的大牢极其阴暗,又潮又湿,廖信将十三个刺客全都押了上来,一个个伤痕累累。 “看来,你们不开口,还是我们刑法司招待不周。” 谢雨眠的声音在牢里回荡如同地狱煞神一般。 隔壁的犯人看到谢雨眠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战。 兄弟自求多福吧! “呸,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啊!”为首的男子看来应该是他们的头目,而且周围的人都看谢雨眠的眼神都恨不得杀了她。 谢雨眠拿着手中的刑具掂量着。这些人与其他刺客最大的区别是,他们话太多了。 “你们先把这个话多的丢到水牢里去。还有这几个,刑法司要犯人开口的地方多了去了,自然是要让你们一一体验一番了!” 谢雨眠点了几个人,这几位眼神坚定,有种宁死不屈的意思。不过剩下的这几位么。就实在是差点意思! 等人被带了下去,谢雨眠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了廖信, “廖大人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太子的人,我想您应该知道。” 廖信是帝师的人,帝师自然吩咐过。只见剩下的那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是,大人。” 听到了没有你们的刺杀的原因我们都清楚,你们没有活的机会了,你们现在不开口,是为了什么。” 谢雨眠停顿了一下, “让我想想。是等着太子捞你们出去吗?”身后的廖信已经满是佩服。这是精神上的摧残最为致命。 那几个人就像是被遏制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先放松,我们刑法司确实大,你们的。。。嗯!应该是什么?大哥二哥?还是师兄们?他们完了就到你们了。” 见他们几个听到师兄几个月眼睛看向地面。 谢雨眠抓住了这个微动作“哦!我知道了!是师兄们。”谢雨眠死死地盯着他们表情的一举一动! “既然是师兄的话让我猜猜是哪里的师兄!” “我们就是全都死在这也不会开口的,帝师就是狗贼,大奸臣。” 谢雨眠淡定的听着他们几个把帝师的祖宗翻了个遍。 “唉!廖司长,成全他们吧。” 谢雨眠出了牢门,廖信一头雾水,就这? 看着廖信还是没有懂得样子,谢雨眠给了他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 “廖司长,你还是欠点东西。” 明明谢雨眠自己都没审出什么,还在这儿风凉他。尽管廖信这样想但也仅限于心理活动。 谢雨眠背对着廖信,“去查一下凤衍山庄吧。” !!!!!!!! 廖信秒懂,他说这几个人的口音怎么怪怪的,原来根本不是上玄城的人,再加上刚才谢大人的精神上的打压。 谢大人就是的天才。他现在十分兴奋。九十度弯腰恭送谢大人!! 第十一章 夜访 城内的一家专供达官贵人居住的精修驿馆内,顾瑜拥着付沛玲感受着女人身上的馨香,眼神迷离,付沛玲勾住顾瑜的下巴, “怎么,公主的离开让你伤心了?”顾瑜一把抓住付沛玲的手 ”她毕竟是我妹妹。” “切,我可不信,你有多坏我可是知道的。”付沛玲很清楚顾瑜的冷血。 顾瑜勾起一抹坏笑‘''哦?是吗?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嗯?“ 付沛玲如触了电一般一整酥麻感袭来,让她沉溺其中。 “沛玲,答应我,嫁给太子后要记得我哦!” 付沛玲眼神中流露出不乐意,还没说话就被顾瑜堵住嘴。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付沛玲累的睡了过去。顾瑜眼神中透着冰冷。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顾瑜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架势,带了一行人,朝着帝师府的方向走去。 顾瑜到时帝师府的大门敞开,刘管家候在门前。见顾瑜如期而至,刘管家恭敬的行礼。 “殿下,里边请。“ 顾瑜不由得看了一圈后面的人,如果他身边没有奸细,那这位帝师可是真的有点不好对付。 他知道纪栩权倾朝野,实力强大,但他并不觉得,如今的帝师还能不能斗得起来。 进入主殿,纪栩有种帝王的气势,让顾瑜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大皇子好久不见啊,这么晚来老夫府上可是有急事?“纪栩没有行礼,本来,这世间除了皇上纪栩会给几分面子,其他人可是担不起这恭维。 顾瑜也丝毫不在乎,端出一副纨绔的样子,直接坐下,“哎呀!“先是叹息一声然后又说道 “这许久没来上玄城,其他倒是不想,就是馋上玄的一碗消愁酒,这酒啊,整个上玄城除了帝师府,别人纵是有千金,也难求啊。” 帝师,轻笑了一声看着顾瑜 “怎么,大皇子半夜来访只为讨我一碗酒喝?” 紧接着又说道 “只不过要让大皇子失望了,这酒肉以戒了半年了,大皇子这回可是讨错地方了。” 受到拒绝顾瑜也不在意,“哦?帝师啊,怪不得您活得通透,只不过这人生短短几十载,帝师大人还是快活些。毕竟您的那条路,走到最后可是一无所有。” 帝师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去看顾瑜,拿起了毛笔开始练字 “殿下果然年轻气盛,就是好,到了老夫这个年纪啊,执拗,就认定那一条路,老了,也乏了,不喜变通。” 呵!顾瑜笑了笑,“还是帝师有魄力。” 顾瑜明白纪栩这是铁定不站他这边了。也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既然讨不到这碗酒喝,那便不叨扰帝师了“ 纪栩放下手中的笔,“刘管家送客。” 见纪栩如此傲慢,顾瑜很生气,拂袖愤然离场。 纪栩莫名的生出一股烦闷之气,自己追寻了一下源头,最近这几个小鬼总是自以为是的闹各种事情,让他很不爽,纪栩不喜欢变化, 哼,终究是毛头小子还要和他斗,不过纪栩想起从前自己少年时,也是这样步步为营,在权利的斗争中,让他最终走向了孤独。如今他厌了,不过他还要再等等! 第十二章 令舒 雾气缭绕的凤衍山庄,是济明人公认的如仙境之地,凤衍城辈出人才,当今皇上眼前的红人,太子的舅舅林尚书,祖籍就是凤衍城。 不过少为人知道的就是这凤衍城的凤衍山庄,因为它是属于江湖门派,并不算是一个大门派,却是因为凤衍的庄主低调。 当然除了整个凤衍出了一个令舒,性子霸道了些,不然,凤衍山庄在江湖中确确实实是一股清流。他们并不参与江湖之间的斗争,但那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实力。 凤衍山庄内。 令舒是凤衍山庄的下一个继承人,住处也是整个山庄里最奢华的。 ,令舒本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但此刻却规规矩矩的坐在镜前,任由丫鬟盘着发鬓,今日还特地换了一件粉色的绣花衣裙。 那丫鬟一边挽发一边夸赞这令舒“小姐,您这样可真像那上玄城的大家闺秀”令舒的昨眼下有一颗痣平时这颗痣让周围的人觉得与她很有距离感,但是在丫鬟巧云的手下显得整个人娇俏了起来。 “巧云,你说殿下会喜欢这样的我吗?”声音里透着的小心翼翼,巧云捂着嘴笑 “小姐啊,你这次可是真的动了心了。” 令舒也这么觉得,用袖子掩住嘴,但旁边还有一个唤作巧画的蔫蔫的,没有说话,看着这一幕五味陈杂,平日里她是最与令舒亲近的,因为令舒喜欢的就是四处招摇,今天和这位约架,明天又和另一位放火。 她根本不喜欢这些女孩子家家的东西。 令舒察觉到了巧画蔫蔫的模样,这丫头平日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如今这般模样肯定是她因为不太好看。 “巧画,我平日里是太放纵你了,你要是在那副模样就出去。” 那巧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压巧画一头,连忙说道“巧画你也胆子太大了点,竟敢坏了少主的好心情” 巧画知道令舒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好,连忙跪下,一脸令舒误会了的样子 “哎呦,我的少主啊,您可是真误会了,少主,巧画服侍您这么久,可是真真的没见过你这副女娇娘的模样。” 巧画惯会哄令舒,见令舒脸色瞬间开心, “你啊,行了,起来吧。” 巧云心中自是气愤。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听那巧画又来了一句。 “要我说,少主啊,司家的那位可不得迷死。” 令舒一听到司卿词,之前总是跟在她身后,死皮赖脸的说要娶她,只不过自从见过顾宸后总觉得别人差点意思。 巧云不甘示弱的接上一句 “就司家那位,我看这整个济明的少年郎都要被小姐迷倒了。” 令舒笑了笑“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啊,别的本事没有,哄你家少主倒是很有一套。” 主仆三人嬉笑着,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小侍卫“少主,之前被纪栩抓进去咋们的人,全都被处死了。” 令舒脸色一变,气愤的拍了一桌子一掌 “纪栩干的???” “不是,一个叫谢雨眠的女人,她是被帝师收养的,在宫中的地位可不一般。” 令舒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谢雨眠?是她?” 早就听爹爹说过太子身边有一位帝师的眼线,她也知道是个女的。 感觉到令舒的气愤巧云巧画默默向后的退了一点。 “谢雨眠,感动我令舒的人,看了我们得会会了。” 令舒本来听到谢雨眠在太子身边那么久,就有种敌意,现在更是敌意到达了顶峰。 第十三章 见面 尽管季节几经变幻,这偌大的东宫,还是以往的模样,除了太子的承霄店有来来往往的官员外,其他的殿宇都寂静的可怕。 已经到了晌午时刻,顾宸上完早朝后,因为凤衍城最近出了一件儿童离奇失踪的案件,皇上大怒,提拔了傅听雪,傅太尉的儿子,去凤衍城查案。 早朝后傅太尉就求见了顾宸,傅太尉是朝廷的老官了,百姓心中风评也很好。 顾宸也是尊敬老官的。更何况纪栩和傅家的关系也是不一般。傅太尉此次前来,应该是纪栩的意思。 傅太尉膝下有三儿一女,大儿子傅听雪更是年少有为,在朝中也有官职。 只不过傅听雪是个文官,傅太尉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凤衍城的案件。 皇帝大怒,大皇子回城在即,所以才命令傅听雪前往凤衍城,只不过傅太尉有点不放心自家儿子,所以才来找太子,让太子参与进来,太子也算是立了功。 傅太尉离开后,顾宸揉了揉额角,顾宸之前有偏头疼的毛病,头疼的时候,谢雨眠会为他点上熏香。让他镇静下来。 想起谢雨眠最近都没在他面前晃悠,眼前闪过一阵烦闷, 他很矛盾,心很乱,顾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接下来要做的是将纪栩放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铲除掉。谢雨眠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 顾宸不想承认自己真正的想法,为了转移注意力,随手将桌面上的奏折拿起,刚打开就看到了一个特别无理的奏折, 顾宸气的骂了一句“一群废物,怎么做官做到现在的!” 殿门外的宫女们没人敢进去提醒顾宸用膳。 谢大人不在她们真的很痛苦,谢大人在的时候她们也接触不到太子殿下。里里外外都是谢大人吩咐她们打理的。 =============== 谢雨眠回到东宫时,承霄殿的大宫女,若玉如释重负。 “谢大人,您可算来了,殿下今日一整天都没有用膳,上午傅太尉来过,下午就批了整整一下午的奏折,殿下这般拼命,已经好几日是这样,可是会伤坏身体的” 谢雨眠皱了皱眉, “若玉你是承霄殿的大宫女,照顾好太子殿下是你的责任,为什么连提醒殿下用膳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谢雨眠平日里对待这些小宫女比对待那些男人们温柔多了,所以大受宫女们喜欢,但现在的语气却有些严厉。 若玉,紧张的咬了咬嘴唇,眼眶都红了。小小的说了一句“请大人责罚” 谢雨眠知道自己可能吓着小姑娘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好了,下次注意,准备晚膳吧。” 若玉十分感激,临走时还偷偷的撇了一眼谢雨眠,内心尖叫,敢问这上玄城还有谁有我们家谢大人绝色呢! 谢雨眠进去的时候顾宸一边按住额角一边皱眉看着案卷,察觉到谢雨眠进来,便放下案卷,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怎么谢大人最近在忙什么,连自己本职都忘掉了。” 谢雨眠知道他应该又是头疼了,就去柜子上拿自己调的香 “最近忙着揪出,刺杀殿下那批人的来历。” 谢雨眠有点生气,还没顾宸回复就说“殿下头疼,熏香就在这里,让若雪点上就是了,到点也不吃饭。” 顾宸,本来觉得自己应该生气郁闷刺客的事情,但此刻看着谢雨眠生气的表情,他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 谢雨眠又继续说“殿下,您既然有那个意思,就要适应。” 适应将她支走的生活。 顾宸。。。。。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心里添堵。 “谢大人,你既然知道就早点做好自己的交接工作,称职点,别在我这么大的东宫,没有一个有能力的宫女,再遭人笑话。” 好了,这太子殿下现在是挑明了,一口一个谢大人,阴阳怪气的! “是,知道了殿下!” 。。。。。。。 第十四章 解释 初春本就薄凉,顾宸只穿着薄薄的衣衫,谢雨眠像往常一样提醒顾宸穿衣服 “殿下,现在还是初春,还是多穿点,以防春寒伤着身子。” 顾宸觉得如果谢雨眠不说顾宸是感觉不到冷的,“孤还没有娇贵的那种程度,倒是谢大人,你自己不也穿挺少的。“ 谢雨眠无语,不过她确实穿的少,只不过她是因为活动起来方便罢了。她自己也不觉得有多冷,“殿下教训的是。“ “前日,父皇宣古进宫,叫孤为大哥回上玄置办接风宴席。'''' 谢雨眠一顿,她的生辰? “东奔西走,置办了一整天,回来时,承霄殿的宫女们一个能干的都没有。” “你平时纵着她们,如今她们没了领头的,一个个就和苍蝇一样蠢。” 谢雨眠连忙作揖“属下失职,请求责罚。” 顾宸皱了皱眉头,啧。。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呆。 还没讲话就见若玉走了进来“殿下,晚膳准备好了。“ “谢大人怎么几乎天天在失职,让我觉得很没有诚意,若是还有下此,孤就将你的作为告诉纪栩,反正我又不是你真正的主人。” 顾宸最近连告状这种事都想的出来,这不是他小时候常用的技俩吗? “殿下去用膳吧,这些宫女我会调教好的。” 顾宸轻哼了一声扬长而去,现在不是小时候,她要忍住揍顾宸的冲动。 顾宸走后,谢雨眠让若玉召集承霄殿的宫女。这些宫女们都是谢雨眠亲自挑选的,没有一位是有异心的,石阶上有淡淡的苔痕,谢雨眠用脚踢了踢台阶,“大家,平日里有我在,很多事情,有我来办,但是以后,可能要大家来操这份心了。” “啊?为什么啊,谢大人你要离开东宫吗?”说话的是冬雪,冬雪和若玉两人是大宫女,比这些小宫女们的份位高了些。 别的小丫头们也都是一脸紧张她们可不希望谢大人离开 谢雨眠抿了抿唇 “迟早的事罢了。“ “啊?“小丫头们一脸的不情愿。 “承霄殿待你们不薄,我走了就拿出你们几个在宫里当差的气势。有新人进来也要多加提防。” 冬雪和若玉她们从小就在宫中当差,知道在东宫当差的日子确实比宫中好多了。能遇到谢雨眠这样子温柔又好看的头领,真是她们的福气,这里可比吃人的宫中轻松多了。若是随影卫的那几个人知道这些小宫女对谢雨眠的评价肯定会惊掉下巴。校场上的阎王爷,你说她温柔??? “还有便是太子起居,用膳,各个方面,从今日起交由冬雪和若玉。” “我不希望,殿下再抱怨我的交接工作没做好。” “是谢大人!“ 谢雨眠安排了很多,也嘱咐了许多,最后几个小宫女难过的哭了起来,谢雨眠微微被触动,难道她还值得别人为她流眼泪? 最后谢雨眠轻轻的哄了哄哭的最凶的那个小宫女,也许是小宫女哭的太有感染力,让周围的几个小太监,也偷偷擦了擦眼睛。 最后还是谢雨眠答应自己暂时还不离开才收住众人的眼泪。谢雨眠无奈的叹了口气,留下了冬雪和若玉,散退了其他人,又给她们交代了许多小细节。 第十五章 宴席(一) 春日渐暖,大皇子回了上玄,太子殿下亲自操办宴席,主要为大皇子接风洗尘,其次为接待孟邻国公主付沛玲,宫宴晚上开始,太监宫女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谢雨眠则还在宫外的刑法司对着一众人训话。 宫宴在即,随影卫,护龙卫,金华卫,云光卫,皇城四位,整个济明最顶尖的存在。 随影卫是黑红色的制服,护龙卫是金色的制服,金华卫是白蓝将间的颜色,云光卫是青色制服。 四卫主掌事是高义,路彦,金楚,云冶,他们都受谢雨眠调令,其中护龙卫的路彦最不服谢雨眠,如果没有她,现在站在这些人面前的就是他了。 “宫宴,你们都知道,守护住皇上太子和其他在场所有人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谢雨眠站在台阶上,气势凌人“你们四个掌事,管理好下属,分配好职务,有其他事就暂且压住,等宫宴结束后再进行处理” “是,大人”四人声音洪亮。 “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受了罚。”谢雨眠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护腕 “那只能证明我没有带好你们,还能说明你们欠练,那么我只能费心再练你们一回了。”谢雨眠站直身子,场下的人都屏住呼吸“明白?” “属下得令”六十个人单膝跪地拱手气势雄洪,谢雨眠扫了一眼“好了,都去干活吧,你们四个留下了。” 暗卫们迅速离场后,金楚就冲了上了 “谢大人训话训得好生威风啊” 谢雨眠皱了皱眉拿剑抵住金楚“今天没空和你废话。”路彦眼尖的看到谢雨眠换了剑 “谢大人,剑不错。”这几个人里面就高义不怎么讲话,因为高义是随影卫的,谢雨眠几乎天天盯着随影卫,高义对谢雨眠不是一般害怕。 “路掌事,这些暂且放一放,说正事。” 金楚撇了撇嘴“哎呀,大人,不就一大皇子,能掀起多大的水花来。” “金楚,慎言,这次还要防着,孟邻国的人。” “尤其是云冶,进宫的人要全面排查,不能有丝毫松懈。”云冶是一位正气十足的人 “是,大人。” 对待谢雨眠的指令都完成的非常好。所以谢雨眠对云冶也是非常的放心。 “金楚,你让你的人,看紧宫上的任何人,还有管好你自己,若是被我发现你勾搭那个小姐宫女,宫宴结束就自己来领罚。” “哎呀,好啦好啦知道了”金楚嘴上说但内心却想的是,你那么怎么可能会看到我干嘛。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忍忍吧,毕竟,去凌逸兽林真的不好受。 “路彦,你主要的任务是皇上,让其他的人盯着后宫的那些妃嫔。” “是。“ 高义汗颜,正害怕谢大人来一句,高义你跟着我,好,怕什么来什么 “高义,你跟着我。其他人马上回到自己的岗位。” 高义不想在他们三个面前抬不起头来,金楚直接大声嘲笑高义,被高义给瞪了回去,路彦经过的时候拍了拍高义的肩膀。就连云冶面带怜悯的看了眼高义。 没办法,谁让高义是随影卫的呢。 “好了,这次不能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是,大人。” 刚说完,廖信就走了进来。 “大人,帝师令你过去一趟。” 帝师?这个关头,找她做什么? 谢雨眠先让高义回去然后就自己去了帝师府 第十六章 宴席(二) 帝师府与皇宫的距离并不远,谢雨眠不久就到了,进去时纪栩已经换好了衣服,水墨玄衣。气质超俗,纪栩好久没有穿这么真式了。 “师父” 纪栩嗯了一声然后说“我让梁嬷嬷帮你准备了衣服,换上和我一起去参加宫宴。” 她换衣服干什么?她的职位完全不用出现在宴席里。 纪栩知道谢雨眠的疑惑“今日你换个身份,我的养女,帝师府的小姐。” 其实知道这个身份的人,也就只有皇帝了。甚至谢雨眠自己都不知道, 尽管她再惊诧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是,大人,我这就去找梁嬷嬷。“ 纪栩应了一声“嗯,今晚在别人面前要称父亲” 谢雨眠愣了一下,过堂的微风扫过谢雨眠的发须扫到脸上。父亲······· 她马上反应过来“是” 纪栩倚着桌子疲乏之意顿时映上心头,看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微微呢喃了一句只有风听得到的话 “我是不是做错了。“ 回到她在帝师府的静心苑,梁嬷嬷和思雪正在挑着五颜六色的衣裙,见谢雨眠回来了,思雪兴奋的将谢雨眠拉近屋里“大人大人,您快来瞧瞧这些衣服。”梁嬷嬷也异常开心“是呀,大人。您瞧瞧帝师大人送过来的,确实不错。” 谢雨眠看着那些衣服,眉头皱的更紧了“非要穿这些东西?” “哎呀,大人,难道你要违背帝师大人?”思雪拿出一条粉色的衣裙在谢雨眠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有自己点头“嗯。。不错不错”然后又拿出一条白的,绿的,红的,频频点头,“不错,不错,都不错呐大人” 谢雨眠满脸黑线,她比思雪高出了一整个头,几乎是俯视着思雪。但思雪毫不在意。 “大人,你就快挑一件嘛都要来不及了” 她知道这会儿反抗根本没有用,谢雨眠拿起了那条青色衣裙,就这件裙子的颜色看起来最能接受的一条。 “好,就它了” 思雪推着谢雨眠让谢雨眠先去换衣裳,然后拍了拍手“你们都进来了吧” 三个宫女端着女儿家用的饰品,和化妆用品。 等谢雨眠出来时看着这场面,向逃跑的念头还没生出来时,就被梁嬷嬷拉过去洁面。 秀发及腰,梁嬷嬷手法娴熟的为她挽发,思雪则为谢雨眠上妆,一个极致淡雅的妆,刚好配她的裙子,仅仅用一根绿色的结带挽住秀发,点点红唇,桃花眼妆,并无过多夸张的修饰。 思雪和梁嬷嬷十分满意,谢雨眠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觉得还可以接受。并没有很浮夸。 “大人,帝师大人告知老奴了,您现在可时咋们帝师府的小姐。这今日啊朝中贵公子多,说不定,大人有意为你寻一幢好姻缘呢。” 梁嬷嬷开心的笑道,思雪也附和了一下,谢雨眠笑着摇了摇头,淡然凉薄,“嬷嬷您说笑了,只不过做戏罢了,我也只是个奴才而已,如此尊贵的身份,不是我这种人能玷染的。“ 听到这话,梁嬷嬷心中一酸,“我也是为你操心惯了,什么时候有个好姻缘呢,我啊也就放心了。” 谢雨眠向梁嬷嬷鞠了个躬 “嬷嬷我们走了。”说完便和思雪一同离开。思雪此番是谢雨眠的丫鬟的身份。 梁嬷嬷看着他们离开,想起谢雨眠的那番话,酸了眼眶。可怜的孩子啊。 谢雨眠与纪栩共乘着一辆马车,纪栩拿着书卷看了一眼谢雨眠的装扮,“待会儿记得多笑笑,装一下,别给我们济明丢脸。” 听这话是有意让她和付沛玲交锋? “是,师父” “不要总让我提醒你。”纪栩语气严厉 “是,父亲!”实在是有些生涩难以开口,声音要比平时小很多。 纪栩一副懒得理谢雨眠的样子,继续看着他的书。 第十七章 宴席(三) 看着天色渐晚,皇宫灯火通明,笙歌声一直遥传到宫外,宫宴似乎已经开始了。 “师父,我们快要迟到了。”谢雨眠想要提醒一下纪栩,只听纪栩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一个皇子而已,不需要我给太多的面子”谢雨眠本该想到答案是这样的,但是她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紧张,她想,应该是没有亲自盯着随影卫的原因。 剑也不在手中,谢雨眠只好静静的听着马车车檐上的铃铛相击的声音。 良久,听到纪栩突然说了一句 “以太子殿下的能力,我不得不承认他。” 纪栩停了一下翻了一页书。又说道: “你知道我为何要一直护着他,甚至从他一出生就说服皇上,将他封为太子吗?”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几乎有整个济明朝廷的官员,不过谢雨眠从来都不在乎。 “既然是师父自己的决定,肯定有您自己的考量。” 纪栩并不满意谢雨眠的回答 “以后我教给你的话术,不要用在我身上。” 谢雨眠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她觉得和纪栩同乘一辆马车太压抑了,谢雨眠宁愿围着皇城的校场跑五十圈。 “是!师父,教训的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后面我会把你调到别的地方,我应该到放开他的时候了。” 话落,马车停。谢雨眠知道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帝师大人,小姐,到了,请下车吧。” 纪栩放下书卷,整理了一下衣服,下车时给谢雨眠丢了一句 “记住我的话。“ 说罢,便下了马车,随后谢雨眠也下来了,走到宫门口,是云光为的云冶看守宫门,见到纪栩和继续后面走着的青衣女子,觉得有些面熟,但又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 “帝师大人,还请您和这位小姐移步,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要进行搜查” 不是纪栩不配合,主要是因为他烦这些流程,更烦别人碰他“怎么,云冶连你们谢大人都要查” 云冶猛地抬起头,谢大人?谢雨眠无语,纪栩也太不会配合云光卫的人了。 “云冶,是我。” 云冶满眼震惊,声音不免有些磕巴“纪大人,请。“ 二人离去,只留下云光卫的人在风中凌乱,这带给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谁在说我们谢大人是女魔头,我就和谁急。 “帝师到”一道刺耳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鼓乐声瞬间停止大家都像殿门口看去。 皇上笑容满面,“快快快,让帝师进来。“ 皇后瞬间坐直了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死死盯着殿门,上座分别是皇上皇后和太子,对面还空着一个专门留给帝师的席位,就连大皇子他们也都只是坐在下座。 众人放下酒杯起身迎接,只见纪栩带着一位青衣的绝色少女,走到大殿中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栩和谢雨眠跪下行礼,顾皇笑道“爱卿,上座。”看到谢雨眠若有所思的来了一句“爱卿,你旁边的这位是?” “这是我的养女,谢雨眠。”短短几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怪不得皇城四卫的谢大人是个女的,人家养父可是当朝权势最大的帝师大人。 “喂,你听说过谢雨眠谢大人吗?没想到他竟然是纪大人的养女儿” 虽然只是养父养母的关系,但在场的女眷都若有若无的小心翼翼的关注着这个不速之客。 谢雨眠无视周围人的嫉妒“臣女谢雨眠拜见皇上。” 皇上应了一声便让人给谢雨眠赐坐。然后继续宫宴。 谢雨眠感受到了很多若有若无的大量的目光,和几道似乎不是很友善的目光,谢雨眠忽视掉了,然后慢慢的抿起了茶。 顾宸没有应酬的时候,一直盯着谢雨眠,她就像森林里走出来的仙子,高贵又优雅,没有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样子。只不过唯一让顾宸不爽的是,在场的男嘉宾,若有若无的看着谢雨眠。 第十八章 封赏 “皇上臣敬您一杯。”纪栩刚坐下就举杯皇上敬酒,皇上大笑“明礼,你真是上来就给朕灌酒。”明礼,是纪栩的字,皇帝与纪栩干了那杯酒又接着说 “明礼啊,你看看你一大把年纪还未婚配,小辈们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皇帝催婚都纷纷向台上看来,这些大臣们都知道纪栩最烦别人给他枕边塞人,而且先皇都拿他们没办法,他们更不敢有这种打算。 “呵,皇上,臣还没有婚配的打算。”听此皇上摇了摇头,有些许的无奈。 “罢了罢了,催了几十年了,从先帝催你到朕催你,催不动了催不动了。” 纪栩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向台下看去,“皇上,臣听闻孟邻有意将公主嫁来皇室。” “你来迟了自然不知道,不过朕已经允了,给太子当个嫔妃吧。” 皇后听着二人的谈话,仔细的看着纪栩的反应,只见纪栩赞同的嗯了一声 “太子确实需要婚配了。”然后又补了一句“皇上,大皇子此番成绩不错,皇上可有什么打算?“ 皇上面色微微有点红,“刚好,明礼你来了,朕打算赐个藩王。” “大皇子确实担得起。“见纪栩是赞同的皇帝让声旁的大太监暂停了歌舞,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大太监福成扯着尖锐的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顾瑜为国效力,击退外犯,朕甚是欣慰,特封烨王赏金万两,赐封地璃阳。望为济明国的繁荣辉煌继续效力。“ 顾瑜来到中央跪领旨“儿臣领旨,谢父皇,儿臣定当不负父皇厚望。” 璃阳,听名字就是个好地方,璃阳州也算是繁荣,只不过此番封赏却没有什么朝堂上的实际权力。 听到这个赏赐顾宸看了眼纪栩,他听得清清楚楚,真搞不懂皇帝为什么会如此信任纪栩。 皇帝满意的看着大皇子 “嗯,刚好,太子也有了婚配,今日朕也允你一幢婚事。” 太子?婚配?谢雨眠无聊地敲桌子的手突然停下。她好像错过了顾宸被赐婚的剧情。 谢雨眠朝着付沛玲看去,见付沛玲一直看着顾瑜。有点紧张,不会是她吧。 “父皇,儿臣暂时还未有心仪之人,他日若有,定请父皇赐婚。” 此言一出场上的女眷们有的伤心有的庆幸。皇帝也没有非要赐婚的打算就默许了。 只见皇后的表情瞬间变了,她本有意将她的侄女许知意嫁给顾瑜,见顾瑜如此不听话气愤的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纪栩朝谢雨眠那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着他对皇上说道,“早就有闻,孟邻国小公主一舞倾城,名动孟邻。” 皇帝眼睛一亮“嗯,朕听说过,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眼福”使臣听此言冲着付沛玲使眼色 付沛玲虽不受宠却也是一国公主,她有自己的傲气。 “皇上有所不知,本公主跳舞并说不上有多好,倒是愿意献一支剑舞,不知在场的各位小姐谁愿意与本公主搭一下。” 皇上鼓掌“好好好,正好这歌舞朕也看乏了。让我来看看我们上玄城女儿们,有没有与公主共舞剑的身手。”此言一出底下的贵女们瞬间小声议论,她们这群人里哪有习剑的啊,但她们也不想让济明失了面子。 犹豫了一会儿,”一位粉衣少女站起来,声音软软糯糯的 “皇上,剑法臣女也会一些,不过也只会些皮毛还”此人正是左丞最宠爱的女儿洛歆。 “哦?还不曾听说过洛丞相家的千金有这等本事。无妨无妨,统统有赏” 洛丞相有些担忧自己家的宝贝女儿,但奈何洛歆话已经说出去了。就苦笑着应了 付沛玲见此人一副粉嫩的模样,完全没放在眼里,眼神里的轻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燕儿,拿我的剑来。” 第十九章 比试 待二人准备好,随着鼓点声二人舞剑,洛歆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在场的有看不惯洛歆的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而付沛玲张弛有度,加上她那妩媚的舞姿,让场上的少年们微微有些脸红。 这还没过几招,洛歆因迈错了脚,整个人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洛丞相紧张的想要去接自家女儿,奈何隔得太远,就在众人为洛歆捏了把汗。 洛歆觉得自己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只见一位青衣少女速度极快的搂住洛歆的腰,用脚踢起洛歆快要落地的剑,一把抓住剑,抱着洛歆转了个圈,踢到了付沛玲的手腕,付沛玲差点没抓住剑,手腕吃痛,脸上有些愠怒,她胜负欲瞬间被激起,出了杀招。 而洛歆则懵懵的被谢雨眠扶到一边,洛歆看见付沛玲的剑向谢雨眠背后刺过来,刚要大叫,就见谢雨眠直接用她的剑挡住了背部,一个转身,击退付沛玲的剑。她的速度之快让付沛玲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众人看着局势逆转,瞬间觉得他们的面子找回来了。 除了别人,认识谢雨眠的那些宫女们,内心疯狂呐喊,天哪!!!!!!谢大人刚才救洛小姐的那一幕也太帅了吧,场上的小宫女们都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用眼神交流。 谢大人是不是很帅? 是是是,你和我想的一样。 付沛玲不甘心,现在不止于舞剑了,而变成了比武,谢雨眠不想耗太长的时间。直接用三招,最后剑柄抵向付沛玲的胸口,结束了这场比试。 “得罪了,公主。” 怎么会?付沛玲的看着谢雨眠的模样,更加气愤,想她堂堂一国公主,今日之辱他人必定加倍奉还。 场上瞬间掌声四起,皇帝一脸得意。 “好,公主剑法果然不错。帝师的千金也不错,还有洛小姐,福成赏,都给我赏。” 皇帝当然没有提谢雨眠的真实身份,这样显得他们更有面子。 三人跪下谢恩后,谢雨眠回到座位时,顾瑜一脸玩味的看着她,“呵,有意思。” 场下的人再次重新审视谢雨眠,葱白的手执着剑,一袭青衣,如落入凡尘的仙子般不可靠近。 不过他们这些公子小姐,倒是没有几个见过谢雨眠穿制服的样子,没见过皇城四卫,听令与她的震撼场景。 而此时皇帝已经被纪栩灌的醉了,皇帝退场休息,由皇后继续主持,皇帝走后纪栩也离场了,这两尊大佛离开后,一些大臣们也回去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轻人,众人得气氛瞬间放松了许多。 但往往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所以谢雨眠没走。 接下来便是各种各样的女眷展示才艺,希望场上心仪的人看到。谢雨眠仔细地绕全场看了一眼。见顾瑜拿着酒向顾宸走去,两人在哪儿饮酒边说话边喝酒,交谈甚欢,别人眼里看起来甚是兄弟情深。 不过自从顾瑜过去后谢雨眠的眼睛就一直关注着顾宸。 在场的其他的不少女眷也若有若无的向顾宸顾瑜那边凑去,谢雨眠则死死盯着宫女们添的酒。 “早就听闻家父说过谢大人身手非凡,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一道男声打断了谢雨眠的视线,来者谢雨眠并不认识,那人看出来谢雨眠似乎并不认识他,于是自己介绍了一下。 “我是洛砚,来感谢一下谢大人今晚出手救家妹。” 谢雨眠知道洛砚但是没见过,“洛公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洛砚,傅听雪,许尧,穆寻风,是济明上玄四大家族,这几位性格迥异,而眼前这位洛砚,正是洛家大公子,不过他名字与本人很不相符。 洛砚是第一位与谢雨眠交谈的人,她是个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应酬,而洛砚一直在打听,询问谢雨眠的喜好,谢雨眠随便的应付着,看那边顾瑜和顾宸和几位其他的年轻人拼起了酒。 第二十章 争吵 “洛公子,失陪了。“谢雨眠没理会洛砚,起身径直向顾宸那边走去。那宫女换了一盏酒,此时的顾宸已经晕晕的,说不出话来,就在那位宫女要倒酒时,一只玉手挡住了酒壶。 “烨王殿下,太子殿下要休息了。“ 众人惊诧,都没想到谢雨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顾瑜有些醉的样子,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放肆,本王与太子许久未见,你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破坏我与太子叙旧。” 顾瑜喝醉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冷静许多了,顾宸在那里昏昏沉沉的,轻轻的呻吟,喝,继续喝。 啧啧谢雨眠觉得这些人真能装,顾宸醉酒哪里是这个样子。 她冷着脸“烨王殿下,烈酒伤身,太子殿下今日乏了,他日必定与殿下畅饮。” 她有意指酒,就是酒有问题,但顾瑜并不觉得谢雨眠能看出来, “啪!”顾瑜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帝师的养女,太子的事情怎么轮得到你来管。” 顾瑜可是皇子,刚封的王爷,难道“这谢小姐对太子有意思吗,莫不是关心太子喝酒喝多了伤身体,急了?在场的女眷们都议论着。” “哎呀,要我说呀,肯定是有意于太子殿下,刷存在感呢。” “殿下息怒,我没记错的话,谢姐姐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宫宴,这规矩是差了些。” 穆棠依,言笑晏晏,话中的意思太明显,这些小姐们确实瞧不上谢雨眠,再者方才大出风头,太惹眼了,完全不将她们放在眼里。 穆堂依身边的颜宁儿,直接挖苦起来谢雨眠。 “不过要我说啊,谢小姐也确实大胆,养女罢了,帝师大人都没放在眼里吧。” “喂,穆堂依,颜宁儿,你们优越什么,告诉你们,谢小姐是我洛歆的朋友,你们这般就是与我洛家做对。”洛歆最见不得这些小姐们的做势,气呼呼的将谢雨眠护在身前。 “洛小姐,此话是要你们整个洛家与烨王殿下” 洛歆的话确实说的不妥当,毕竟牵扯到的是他们洛家,整个上玄城谁不知道,洛氏一族爱女如命。但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儿,去招惹烨王殿下呢。 洛歆也觉得不妥目光投像了洛砚,想让洛砚救场。 洛砚无奈,要是他爹知道洛歆被欺负了,回去可不得打死他。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那爱女如命的爹,肯定做的出来,与烨王立仇的事。 洛砚搂住洛歆的肩膀,“烨王殿下,谢小姐是我们洛家的恩人,还望殿下海涵。” 洛歆瞬间,觉得气势十足,抱住胳膊,给穆棠依,和颜宁儿一个挑衅的眼神。 穆棠依她们自然羡慕洛歆在洛家的地位。但是现在还得看,烨王怎么说。 谢雨眠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人,直接挡住了她看太子的视线,她稍移了一下就看到顾宸在那儿自斟自酌。 谢雨眠气的不行,顾宸有病吧,明明知道酒有问题还要喝? 顾瑜,算什么,她不想牵扯到洛家,更不想被纪栩罚。 顾瑜心情很好,因为顾宸喝了那酒,虽然只有一杯但是绝对够了。 “若是本王答应呢?” 谢雨眠没空听顾瑜废话,“得罪了,烨王殿下。” “随影卫高义听令,送殿下回寝宫。” 只见一位黑红制服的人从侧殿而入,后面跟着两个人,上来将顾宸扶了起来。顾宸嘟囔着。 “谢,谢雨眠,孤,孤没醉。” 顾宸一副不愿意的样子,高义有些为难的看着谢雨眠, “高义送殿下回去。” 谢雨眠的语气不容置疑,高义将太子扶了出去。 随影卫?顾瑜重新审视起了谢雨眠,皇城四卫的主事者不是纪栩吗?难道只是因为她是纪栩的养女,这四卫就听令与她? “放肆,帝师大人当真对谢小姐是宠爱,让谢小姐如此明目张胆的触犯我济明法律,来人,先将谢小姐押入天牢,此事明日我在请皇上定夺。” 第二十一章 解毒 毕竟是帝师府的,皇后这是很明显要与帝师对着干啊,顾瑜看向皇后,想要让皇后冷静一点, “御林军你们愣着做什么”皇后盛气凌人,瞪了一眼顾瑜, 天牢?呵,天牢那群人敢收谢雨眠吗?。罢了,她的身份还是不要声张的好,眼下要去看看顾宸怎么样了。 金楚早就发现了谢雨眠,真是笑话,他竟然能亲眼看谢雨眠被押倒天牢去。金楚带着御林军右统领,众人看向金楚的穿着似乎不是御林军的人,众人自然疑惑, “皇后娘娘金华卫掌事金楚遵命。” 金楚觉得自己威风极了,肯定能迷倒一大批小宫女。 “谢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雨眠心里已近盘算好怎么处置金楚擅离职守了。 “哼,还真是劳烦金掌事了。” 咳咳,他怎么感觉有点心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就纯粹想看看谢雨眠出糗而已。 御林军右统领陈良在后面郁闷,本来是他们御林军的事,金华卫插什么手,但人家毕竟是皇城四卫,他不好说什么。 谢雨眠被押走后这场闹剧到此结束,皇后大怒,众人散场,一夜只间,上玄城的人都知道帝师纪栩有一位养女,不知为何养女触怒了皇后,被押进了天牢。 谢雨眠走在前方后面跟着金楚,金楚后面跟着的是御林军,陈良疑惑谢雨眠哪有押犯的样子,他们那里见过这么狂的小姐和押犯,搞得他们御林军很怂的样子,还有金华卫掌事怎么一点气势都没有,他们越走越疑惑了,金楚现在哪敢说话,他猜对了,这回儿真的玩大了,在一个拐角处,谢雨眠停住脚,金楚在后面立刻刹住脚,陈良直接撞到金楚的背。 “干嘛啊你,没长眼?”金楚喝了一句,陈良赶紧道“大人息怒。” 谢雨眠转身“没想到啊,金大人,你当真是威风的很。” 金楚后悔“谢大人,属下不敢” “现在没空和你废话,把这边处理好。”谢雨眠冷这脸要走,陈良想要阻拦,金楚赶紧拦住这位陈统领。 “右统领误会,都是误会。” “金掌事,皇后娘娘命我们御林军抓的人,你就这么放走了,你要我们可怎么交差。” 陈良早就看金楚一副拽拽的样子很不顺眼了。金楚摇了摇头,“你们啊,还是见的世面太小了。皇上亲自授令皇城四卫的长官,就算是皇后娘娘也没有权力直接处置。” “啊?刑法司那些人提起名字就害怕的谢大人就是她?一个女的?” 陈良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金楚怂成那样,金楚默认,“你们啊,以后想要升官就绕着点刑法司,一般人在哪儿可受不住。” 金楚边回忆边苦笑,那几位御林军从内心感谢金大人的避雷。怪不得刚才谢大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谢雨眠回到承霄殿时,承霄殿的戒备森严,高义做的很不错,他守在顾宸床边为顾宸擦汗,顾宸看上去很痛苦,脸色涨红,谢雨眠急匆匆的推开殿门,高义立马让出位置“谢大人,殿下情况不是很稳定。” “我知道”谢雨眠说着就探起了顾宸的脉搏。 “妈的!”谢雨眠声音很小的骂了一句。 高义自然听到了,这是真生气了。 “高义,拿我的针来,我为殿下施针。“ “是,大人。“高义出去后,谢雨眠推了一把顾宸“明知有毒,为何还要喝。” “哼,孤要是不喝,顾瑜怎么会放你走呢?” 你和洛砚聊的那么欢,都为你拿整个洛家与顾瑜做对了,谁知道再僵持下去会闹出什么。 谢雨眠自然不相信 “那看来属下还要感谢殿下解救之恩?” “那倒不必。”顾宸难受的捏紧被子。 “殿下这药倒是不会怎么伤着你,只不过孟邻公主已经下榻东宫,倒是对公主伤害挺大的。“ “谢雨眠,你…你要是把孤丢给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孤饶不了你。“顾宸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殿下又胡说了,公主现在可是你的妃嫔怎算是随便的女人呢?“谢雨眠可劲儿的嘲讽顾宸。 顾宸气的不愿意再说话。 好在高义及时送来了谢雨眠的银针,让谢雨眠压住了火气。 她让高义摁住顾宸,让后解开衣服开始施针,高义知道谢雨眠医术超群。 太子殿下生病从来不召太医,而且太医院的那帮人也是见过谢雨眠施针的,都赞不绝口,自愧不如。 但今天亲眼所见还是被谢雨眠的能力所折服。 谢雨眠镇静自若,快,准,狠,最后顾宸的呼吸渐渐平稳,四周的空气弥漫着酒气,谢雨眠让高义松开了顾宸。 顾宸渐渐的有点晕意,谢雨眠擦了擦手,让高义回去,自己守着,晚些还要施上一针。 “放肆,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凭什么拦着本公主,现在本公主是这东宫唯一的女主人。” 一道刺耳的吵闹声从殿外响起,谢雨眠知道付沛玲来了,也知道她的企图,毕竟顾瑜下的可是男女欢好之药。 刚来就这样顾瑜未免太急躁了些。 “高义,公主乏了,送公主回去。” 付沛玲听到殿内是女人的声音,瞬间火了,“大胆,我看谁今天敢拦本公主。” 谢雨眠将银针摆好,她怎么总是和公主过不去呢?是不是命里冲公主这种生物? 罢了罢了,付沛玲太脏了,她相信高义会做好的。 “公主,殿下休息了,玄二,玄三,送公主会寝宫。”高义面无表情的看着公主,他们并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 这东宫怎么如此不将律法放在眼里,下人而已,如此犯上。 她不甘心,但玄二玄三,说了句冒犯了,就直接驾起公主,将她丢到了偏僻的,合宫。 付沛玲直接被他们控住。 “你们这些下人,竟敢碰本宫,你们怎么敢呐。” 叫骂了一路,玄二玄三,耳朵都被叫聋了。 …………………………… “谢雨眠。”顾宸喊谢雨眠的名字。 “怎么了殿下”谢雨眠气还未消。顾宸又要发什么疯? “你怎么什么都会?” 问这个干什么?顾宸是被毒傻了吗? “属下的职责所需。” 呵,顾宸轻笑一声,声音有些魅惑。“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谢雨眠将窗子开了一点,吹了一会风,屋子里的酒气终于散尽了。 “殿下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毒终究是会伤身体的。” “哦,好” 谢雨眠…… 第二十二章 官职 谢雨眠守了顾宸整整一夜,顾宸醒来的时候,就见到谢雨眠枕着胳膊,趴在床头轻轻的睡着了,顾宸没有乱动,身子已近完全好了,距离天色微亮因该还有一个时辰,顾宸尽力的不发出声往床内测靠了靠,谢雨眠的指微微一动。 看着谢雨眠的服饰还未换,这个颜色除了制服她也经常穿,应该是喜欢青色吧,眉目如画般,帝师的养女?不过是纪栩的武器罢了,不过,你要真是帝师府的小姐,纪栩也不会受这种苦头吧。谢雨眠啊,孤该拿你怎么办呢? 顾宸一直躺着没有动,他想大早上的,这个女人肯定又要唠叨,与那群老头一个做派,大早上的扰人清静。 大约一个时辰后顾宸翻起身来,谢雨眠立刻惊醒,“殿下,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行了,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去。” 谢雨眠确实需要去一趟天牢,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是,殿下。属下告退。” 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谢雨眠哪里知道顾宸对自己有这么多不满,天色渐明。 谢雨眠去了天牢,金楚在门口守着。 “大人,您请。” “昨晚有人来过吗?”金楚摇了摇头,“大人我为你可是守了一整夜,你还是快进去吧。” “知道了。” 天牢这种地方对谢雨眠来说确实舒服多了,金楚把谢雨眠关了起来,看看环境确实还挺好的,毕竟和刑法司的牢狱相比这里真的舒服多了。谢大人今日因该可以出狱。金楚看着谢雨眠进去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大人,周围有金华卫的人,您暂且放心。” 不得不说金楚确实想的很周到,“我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他们不会私自妄为的杀掉我的。” 金楚这么想想也是挺有道理的。 坤宁宫内皇后容颜疲惫的端坐着,“英华,本宫昨日梦到了妍儿。她在怪我” 唤作英华的嬷嬷急忙跪下“皇后娘娘怎么会呢,公主殿下是许家之后,为了许氏牺牲公主是不会怪罪的。” “父亲平日里最是疼她,如今这般不清不白的死去,本宫不甘心。” “皇后娘娘可莫要在愁坏了身子,许大将军肯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的。” 皇后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公主府的人撤的怎么样了。“ “回禀皇后娘娘,全都撤离了。公主遇害的事可以上禀皇上了。” 皇后骤然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英华,将昨晚的事禀告给皇上,先看看皇上对纪栩的意思,在上报公主的事情。” “奴婢遵命。” 顾妍的事应该与纪栩脱不了干系,纪栩一命抵一命吧,谢雨眠的命她要定了。 皇宫春日的花园总是热闹很多,皇帝喜欢看生命绽放的样子,听完皇后宫里的嬷嬷控诉谢雨眠的事,皇帝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继续剪裁一盆蝴蝶兰,“你回去告诉皇后,这事让她不要再插手了。” 英华心有不甘“请皇上三思啊” “大胆刁奴,竟敢冲撞龙颜,来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福成一脚将英华踢到。 旁边的侍从将英华拖了下去。“福成啊,皇后的奴才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额,皇后娘娘宽宏大方,坤宁宫管的是宽松了些。” “罢了,宣谢雨眠过来。” “是,皇上。” 最近总是忙于各种各样的事,天牢里舒服的她都睡着了,“福成公公您里面请。” “哎呦,我的谢大人呦,您可别睡了皇上宣您呐。“ 监狱长面露疑惑,福成公公怎得如此对一个女子尊敬,谢雨眠猛的睁开眼,“福成公公?” “还不快打开牢门。”福成踢了一脚监狱长,监狱长急忙打开门。 “还请福成公公带路。” 谢雨眠用着官方的语气与福成说话,她知道福成公公可不简单。而且他武功高强,她们曾经交过手,就算是谢雨眠也要忌惮三分。而且护龙卫的人也是听福成调遣的。 “谢大人不必紧张,这皇上呀是许久未见你,想和你叙叙旧。没有别的意思。” 谢雨眠微微一笑“还是让公公见笑了。”她确实是有些担心的,这都看得出来,福成这家伙果然是个老油条一个。 御花园内秦声起起伏伏,皇上卧榻中听着琴,“谢大人,稍等待皇上听完这一曲我们再进去,勿打扰了他老人家的兴致。” “无妨。“谢雨眠静静的等待着,听这琴声里面的人不一般啊。 一曲奏罢,听里面的人毫不吝啬的赞美,觉得差不多了,福成将谢雨眠带了进去。谢雨眠特意看了一眼琴师,那琴师气质更不用说,身材修长,这容颜,倒是与顾宸不相上下。 琴师给谢雨眠一个含着笑意的眼神。 “微臣参见皇帝陛下。” “嗯起来吧,福成带着琴师下去领赏吧。” “是,皇上“ “来人,赐坐。“ “皇上微臣不敢,站着就可。”谢雨眠跪下。 皇上笑了笑,“不必拘束,朕允你坐着。” 谢雨眠没在推辞,端坐着,“朕好些时日没有见到你了。” “回皇上今日确实忙了些。” “你啊,这么看倒还真与帝师几分相像呢。”皇上由衷的发出感叹“帝师大人威武神颜,雨眠不敢高攀。” “呵,帝师啊,性子是怪一些,倒是把你教的很好,听福成说那四卫的人是你亲自训练出来的?“ 福成?他怎么知道这事的?谢雨眠认了。 “哈哈哈,帝师果真没看错你,朕已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刺客了。你能有这番作为,应谢谢帝师了。” “都是皇上的支持和帝师大人的栽培。” “嗯,”皇帝微微顿了顿“这些都是属于刑法司的管辖,帝师认你,可是文武百官可不识得你。” 这意思是?撤职? “无妨,朕知道你的能力。此事有人上奏觉得不妥,你觉得呢?” 这种事还能听他的意见?“还请皇上奏定。” “好,谢雨眠帝师可为你起字啊?” 字?“回皇上,帝师起的字是染禾,只不过少有人唤这个名字。” “染禾?是个好名字,只不过没人唤,可惜了可惜了。” 皇上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谢雨眠这个名字并不是纪栩起的,但是纪栩从未说过为何要叫这个名字,她之前问过梁嬷嬷,梁嬷嬷见她可怜,就说当初救她的母亲时,她母亲难产,弥留之际唤她谢雨眠,然后就离开了人世。 “这样,朕特封你个职位以后还是听候帝师调遣。“ 谢雨眠急忙跪下,“微臣谢皇上赏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对谢雨眠很是满意“行了,先回去吧。再不回去帝师该急了。” 谢雨眠现在还是与以前有区别的,她现在是朝廷正经的朝廷官员。 第二十三章 纪染禾 “圣旨到!”一声响彻帝师府,众人下跪,纪栩从屋里出来,福成对着纪栩行了礼 “还请帝师府小姐,谢雨眠接旨。“ 纪栩盘着手里的佛珠“小女不在府上,福成有事与我说便可。” 福成见此收了圣旨“无妨无妨,咱家等着便可。” “哦?不知是什么事如此重要呢?” “喜事一幢,同时也要恭喜帝师大人教女有方。“ 纪栩不想和这个老油条猜来猜去“来人,去刑法司唤谢雨眠过来接旨。” “公公进来喝口茶吧。” 福成卷起圣旨“有劳帝师大人了。”这圣旨确实来的急促。 “公公请吧,管家看茶。”福成嘴上一直含着笑“咱家,早就听闻帝师府上的茶千金难求,今日咱家可是有口福了。“ “福成公公若是想,帝师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着。”哼,纪栩这个老狐狸,福成装傻入座,悠悠的与纪栩从茶谈到谢雨眠。, “帝师大人对谢小姐很是上心啊。” “哦?公公这话说的,本官的女儿自然上心些。” 福成对上纪栩的目光“谢小姐年纪轻轻便有勇有谋,有将士之范,皇上很是赞赏。” 呵,“皇上赏识她,也算是她的本事。” 茶过三盏,福成听着外面的动静,似是谢雨眠回来了的动静。殿门就是敞着的,谢雨眠进了院子,福成就起身拿起了圣旨“谢大人留步。” 谢雨眠看到圣旨便跪在地上,昨日皇上说要封她官职,不知会是什么官。 “帝师千金谢雨眠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帝师之女谢雨眠有勇有谋,年纪轻轻便胸怀将士之气,率领皇城四卫,成绩优异,朕甚是欣慰,特封染禾少将,隶属刑法司,继续为国效力。”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大人如今便是少将了,可算是我们济明年轻一辈的楷模啊。” 谢雨眠接过圣旨看了一眼纪栩的脸色,回道“能得到皇上的赏识是雨眠的荣幸。” 纪栩听到染禾二字轻皱了一下眉头,“封个少将,还要赐封号,皇上真是有心了。” “帝师大人,您的千金可算是被皇上注意到了,想想上玄的其他富家子弟有几个能得到皇上如此赞赏。“谢雨眠没有任何感觉,受封又怎样,还不是要听纪栩的。 “我帝师府的人自然当得起着荣誉。” 福成知道纪栩狂,就不再与纪栩瞎扯了,觉得到告辞的时间了,待福成离开后,纪栩将谢雨眠唤到殿中,他躺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缓缓地念了两遍染禾,“染禾?皇上问你的?” “是,师父” 染禾少将,真难听,纪染禾,应该是她本来的名字。纪栩心中生出莫大的悲哀,皇上此番是想提醒他吗? “皇上注意到你,你的压力要比之前大些了。” “师父,徒儿知道。“ “嗯,孟邻国的公主干净吗?“ 付沛玲?谢雨眠想起那日付沛玲与顾瑜的对话,摇了摇头“不干净,顾瑜睡过。” 女孩子家家的说的这么直白,纪栩瞪了一眼谢雨眠,谢雨眠被瞪得莫名其妙的,本来就是睡过啊。 “目前让她不要靠近太子,以后没有什么用处就把她做掉,孟邻最近很是活跃,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而已,不必太忌讳。” “嗯我知道了师父” “皇城四卫最近应该会被很多人盯上,新进了一批人手,我改日安排你去训练他们。” 训练新人?谢雨眠终于眼睛亮了一些“是,师父。” “对了,我命人帮你重新为你装修了一座院落,你待会儿去看看,今日搬到帝师府来,不要住在东宫了。” 谢雨眠的重点落到了搬出东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又沉了下去“是,师父。”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纪栩盯着谢雨眠的脸,那张脸与他越看越像,纪栩话中有气,这种谈话就像是他与那些下属说话,下属还知道笑一笑的,谢雨眠总拉着一张脸,算了,是自己教出来的。 而谢雨眠对纪栩的生气觉得莫名其妙,他们师徒平时不就这么讲话的吗? “回师父,徒儿没有。” “用完午膳在回去吧。为师乏了,不与你一起用膳了。“说完纪栩手背在身后,盘着佛珠,长发如墨,谢雨眠坐在凳子上一愣一愣的,她与帝师一起用膳只有在除夕的时候,这不刚过完年三个月吗? 还让她搬到帝师府,真拿她当养女? 罢了罢了,谢雨眠抿了一口管家准备的茶,差点没一口吐出来,咦,真苦。 管家侯在门口,见谢雨眠出来了,迎上去“小姐,今日想要吃什么奴让厨房里的去备。” “不必了,有劳管家了,还请管家带路去我的苑中”刘管家十分开心,因为谢雨眠搬进帝师府就意味着梁嬷嬷和思雪也会回帝师府,这样自然是好事情。 刘管家看着谢雨眠越来越亲切。脸都要笑成花了,谢雨眠就没有那么开心了,院子叫沁人苑,距离纪栩的院子并不远,谢雨眠记得这里之前是锁着的,怎么就突然给她住了,而且院内四周由荷花池围着,谁若是翻墙进来,不熟悉院子的必然会有动静,谢雨眠倒是挺满意着点的,院内除了一处坐人的石桌,还有一个架兵器的架子,上面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武器。再推开殿门,里面干净整洁,装饰也不复杂,该有的应有尽有,“管家,帝师大人最近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管家笑了笑“莫过于,为小姐置办这个沁人苑了。” “莫不是为了做戏做全,让外人相信我是他养女?” 管家干净摆了摆手“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大人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 “管家,您还是唤我谢大人吧,小姐这二字我担不起。”“哎”管家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姐,帝师大人的吩咐,老奴不敢不从啊“ “罢了罢了,帝师大人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冷血无情的帝师大人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让谢雨眠有点招架不住。谢雨眠几乎想尽了所有理由,还是做戏做全套比较说的过去些。 第二十四章 挑明 第二日,皇帝上早朝时提到封谢雨眠为染禾少将时,有一半的官员是反对的。理由是年仅十八而且还是女子应该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胜任。 当然济明也是有女官的,但是女官的地位并不高。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 来一个诋毁的谢雨眠的官员纪栩就瞪那人一眼,即可驳回去,这其中就有许大将军。 “既然是个少将,皇上就该交给臣,战场都没上过,何来少将一职?”众人纷纷附和。 “许大将军是老了?听不明白了?染禾少将是我刑法司的人,与大将军有何干系?” 许将军气急,皇上见二人谁都没有让谁的意思,只好出面阻止“好了,染禾少将的能力,朕看在眼里,许爱卿就不要再争论了,若还是不服改日带着你手下的将领与染禾比试一番便知晓了。” “可是”许林还未说出口就被纪栩打断“皇上既然折中处置,微臣遵旨,只是许将军可要好好训一训手下的将领,莫要届时丢了军队的脸。” “纪栩,你,”许林气急,就差动手了“哼,我倒要看看一个女子有何能力担得起少将一职。” “急报!”一道男声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皇上看着来的是大理寺少卿“皇上,今日静安寺的僧人在后山发现一具女尸,再三确认后发现女尸正是公主殿下。” 什么?公主殿下遇刺了?皇上大怒,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大胆,何人竟敢杀害朕的皇儿。” “陛下,节哀。”朝臣全都跪下,顾宸瞧了一眼顾瑜的表情,悲愤欲绝,差点就信了。 顾瑜眼中含着泪“父皇还请下令,让儿臣去捉拿元凶,还妹妹一个安息。” 皇上当即下令“烨王听令,朕命你与大理寺少卿彻查公主遇害案,尽快给我答复。” “儿臣遵旨。“ 皇上气的胸口一起一伏,“退朝,帝师与太子请移步朕的书房,朕有事相商。” 纪栩丝毫不心虚,临走时向顾瑜瞥了一眼,顾瑜与那大理寺少卿穆寻风站在一起,表情凝重。 到了皇帝的书房,皇帝表情凝重,纪栩悠哉游哉的喝着茶,果然普天之下只有纪栩敢这么狂了,皇上皱着眉看纪栩喝完一口茶。“皇上,公主先前就有各种不好的事辱了皇家的颜面。” “朕知道,可她毕竟是皇族之人,此番可是丝毫不将朕放在眼里。” “太子,你怎么看。”皇上看向了许久未讲话的太子, “父皇,儿臣先前就发现公主府的门客都大有来头,现在封锁公主府还不知道迟不迟。” 皇上皱眉“你既然有了自己的判断,怎么不早些报与朕。” “兄长回上玄,儿臣恐是误会一场,不敢妄动。” 哼,皇上拍了一下书桌“堂堂太子,是朕给你的权力不够吗?如此优柔寡断,朕要你有什么用。” 顾宸立刻跪下认罚,纪栩见状让皇帝先息怒“皇上太子殿下的猜测有七分是真,但那三分可是有重重阻碍的,毕竟是公主。” 纪栩这是在替他说话?纪栩给了顾宸一个眼神示意。 “父皇儿臣想让刑法司出手,先封了公主府。” 皇帝再三思索了一番便答应了顾宸“顾妍太过骄纵,事情做的不要让皇室丢了颜面。” 皇室?那点恶心的事情谁不知道呢?纪栩看到顾宸眼里的不屑,但他并未拆穿他,不得不说,他看中的人脾性可当真是与他一个样。 “是儿臣定当扞卫皇家尊严。” 这个早晨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一个女子被封少将,纪大人与许将军撕破了脸皮。最骇人的莫过于公主殿下在静安寺遇刺的消息了。 东宫,承霄殿。 哎,纪栩叹息了一声,看向旁边比自己还高一些的顾宸,“太子殿下,果然有本事,连公主府的事情都知晓。” 老狐狸,这是在讽刺他,不自量力吗?“那帝师大人下一步想要如何呢?” “刑法司自然全员听侯太子殿下调遣。” 顾宸一愣“帝师大人对孤还真是不客气。”他不能否认纪栩对他一直是上心的。就像培养谢雨眠那般。 “太子啊,今日我本不该替你说话的,只不过还是太嫩了些。“纪栩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让谢雨眠搬离东宫,太子殿下是能成大业之人。” 这是,不愿在管制他了?“能得帝师大人如此厚爱,帝师大人就不怕看错人吗?“ 呵,纪栩轻笑一声“看错人,那也只能就此作罢了,我受人所托要照顾好你。你最好不要让她失望。” 顾宸捏紧茶杯,轻喃了一句“受人所托?” “林尚书是你的舅舅,与他往来我无权干涉,罢了,你要怎样随你吧,本官老了若是事事交由我打理,你很难独当一面。” 此番谈话应当是推心置腹了。 “孤有分寸,多谢帝师提点。” 清风拂过厅堂,却未拂去纪栩的心烦。“本官便不再叨扰太子殿下了。” 想到当初皇子们夺嫡的血腥场面,纪栩摇了摇头,为何皇帝会对他如此信任,伴君如伴虎,老祖宗说的话终究是不会错的。 不过最先立太子的之后往往不是皇帝,心不由得沉重起来,不过,帮扶太子的人多了,又比如凤衍山庄的那位。谁又知道呢? 顾宸将帝师送出东宫,回去时特意去了谢雨眠的院子,空荡荡的,他并不常来,这里就好像从未住过似的。他身边由谢雨眠换成了高义。 纪染禾?顾宸记得谢雨眠是字染禾的,他之前很少喊他谢染禾,喊对方的字算是比较亲昵的称呼了。现在这些还不是重点。 “高义,召谢雨眠带领刑法司的人,封锁公主府,没有孤的诏令外人不可进入。” “是”高义内心并不想去见谢雨眠。 刑法司 谢雨眠正在清点纪栩拨给她的一百一十名兵,纪栩除了刑法司,最令人忌惮的还是他手里的四万兵权,皇上手上有十万兵权,其中大部分都在边关御疆土,而纪栩的四万是先帝给的,许将军手上有三万不到的兵。目前的皇子手上还没有一个握有兵权的人。 第二十五章 训练 不应该啊,怎么有点懒散的样子,这么不将刑法司放在眼里么。 “裴中将说你们能力还可以,只不过一个个太傲了。他教不好你们让我来磨磨你们的性子。” 谢雨眠站在高台上,旁边站着金楚将自己的腰带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一副痞子样。 “报告少将。”站在中央的一个高个将士面露不屑 “讲”谢雨眠看都没看他,回头对瞪着身旁的金楚“金楚请你注意自己的仪容。” 金楚立刻系好了腰带,在金华卫他散漫惯了,突然被谢雨眠提出来,他非常不适应。 同时听着下面的人喊“裴中将把我们扔给一个女人,我怀疑他在侮辱我们兄弟们。” 金楚心里对下面的这位兄弟点了一炷香。 “呵,你们裴中将说的果然没错。“谢雨眠笑了,金华卫的人也笑了,“金楚,当年,我先怎么训你们的。“ “哎呀,下面的这些小兄弟们啊,你们裴中将确实不够意思,把你们放到这儿来。” 金楚背着太阳,下面的人一阵骚动,觉得台上的人看不起他们。 “啧啧啧,裴言川太坏了。”金楚扒在栏杆上。 “谢大人,他们看起来不太行啊,确定刚一开始就让他们去凌逸兽林。“ 谢雨眠看金楚的散漫是发自内心的散漫,真不知道金华卫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回道 “先让下面的人闭嘴。” 得嘞!“金文,拉。“金楚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只见金文在暗阁里拉下闸,那一百名将士瞬间脚底悬空,至身与深水之中,下面瞬间乱成一团,金楚直接吹口哨“各位兄弟们,这是谢大人给你们的见面礼。” “呦,金武你看哪儿还有个不会水的,刚刚好,多下几次就会了。” 金武咧着嘴,这些人比他们当年蠢多了。 谢雨眠心情大好,“金楚跟他们讲讲这儿的规矩。” “好嘞”金楚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你们面前的少将谢雨眠可没有你们裴中将那般温柔,首先请你们记住,你们现在狗屁不是,还没有在这里带武器的资格。“ 下面的人,扑腾了一会儿后,浮住身子,“这也太阴险了吧。” “大兄弟,你可就小点声吧。待会听到又得受罚了。” 金楚听到了下面二人的对话,“对喽!说的对,在你们的长官讲话的时候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当然也是要受罚的啦。” 下面二人顿感不妙,就听金楚喝了一声“金文放箭。” 瞬间无头的箭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妈的,老子就说让你不要讲话。” 下面扑通着水花,有三丈高,“听好了,我只说一边待会上来了给你们一刻钟收拾出发。” “大人我们要去哪儿啊”“对啊对啊,我们今天才刚到。“ 接着底下又有一个大嚎“饭都还没吃呢。“ 谢雨眠深深的叹了口气“妈的,裴言川给的都是些什么人。” “金楚,继续,他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在上来。”金楚没有任何的同情,继续让金文放箭, “你们啊,哎,不要像长官们提问题,听清楚了没有啊。” “听清楚了。”只有几人回答,“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魔鬼般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金文,继续。” 谢雨眠正在心里骂着帮蠢货怎么这么蠢,高义就进来了,高义见场上如此热闹,便明白谢雨眠在训练新来的。 “谢大人,殿下命你立刻带人封了公主府。盘查府上可疑人员的出入。” 顾宸知道了?还是纪栩说的,今天朝堂上的事她也听说了,谢雨眠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高义没忍住多问了一句“大人,这批人怎么样啊。” 谢雨眠摇摇头“比你们蠢多了。”好吧,当我没问。 金楚过来抱住高义,背过谢雨眠小声道“高义怎么最近没见谢大人领着你啊。“ “金楚,谢大人以后估计要领着你转悠了。”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高义拍了拍金楚的肩膀“金楚,保重。”说完留给金楚一个同情的眼神,“聊够了没有?” “嘿,够了够了。” “够了,就带上四卫的兄弟们,干活了。” 不是吧,风水轮流转啊。还真到他了。 公主府, 谢雨眠在公主府转悠了,一个时辰,审问家奴审了一个时辰,最后金楚给了她一份名单。 天空渐渐被阴云遮挡,谢雨眠站在偌大的公主府中央,手中捏着两份公主府门客名单,她来的时候玄一就交给她了,玄一给的名单人要多一些全一些。 她想,找到杀害公主的凶手,让她找,这不扯吗?还好顾宸没给她这个任务,罢了,还是找到名单上的人最为重要了。此时穆寻风也带着大理寺的人进入公主府,先将谢雨眠围了起来,“何人如此大胆,未经烨王殿下擅自动公主府” “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刚封少将的谢大人啊。”谢雨眠知道此人并非善类,这类小人还得小心提防。 “穆大人,奉皇上之令,彻查公主府上上下下来往可疑人员,你我只间的案子并不相通。” 穆寻风听是皇上的指令微微有些不爽,和嫉妒,“既然如此,谢大人理应将名单公布,也好助烨王殿下查案了。” 助?给顾瑜她的进展?谢雨眠笑了一下“还请穆大人见谅。刑法司的密卷我无能为力。“ 谢雨眠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激怒了穆寻风“谢大人,可否来赌一赌我们谁先抓到真凶。” “不敢不敢,穆大人,刑法司每日事务繁重,我们查的可跟本不是一回事。” 让她大义灭自己吗? 穆寻风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甩袖,“将这些奴才都一一拉出来审讯。” 公主府的宫女仆人们都抖了抖,这不刚问完吗? “金楚,我们走吧。” 金楚在谢雨眠身后大摇大摆的,这大理寺少卿也不怎么样么,连谢雨眠都震慑不住,欸!他是个小人,就像看谢雨眠吃瘪,当然这也是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罢了。 第二十六章 瑾舟 “姐妹,听闻璃阳州来的那位瑾舟公子为皇上去弹奏了。”瑾舟这个名字谢雨眠今日在街边已近听了数次,谢雨眠与金楚坐在茶楼,听到旁边的女子提到公主的名字时,缓缓放下茶杯,二人对视一眼,“那是,这瑾舟公子现在可是我们上玄城的红人,公主也请他演奏过呢。” “哦?可是那位长公主。“ “嘘,不是,是那位德才兼备的小公主啊。” 谢雨眠转动这茶杯,竟然是顾南弦,“那个病秧子?”金楚没注意到自己的言辞,发出疑问, 谢雨眠直接踹了金楚一脚“放肆,你他妈活腻味了?”金楚知道自己失言了,嬉皮笑脸道“本来嘛,谢大人,你可是不知道那顾南弦完全就是两面人,别人不清楚,我可清楚的很。” “哦?怎么说?”金楚的言行问题先放到一边去。金楚压低声音道“谢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后宫的事情,属下听那些宫女议论公主表面乖巧可爱,实则心肠狠着呢。她宫里的小宫女经常被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顾南弦的母妃三年前便去世了,顾南弦和皇帝关系不错。 “金楚名单上有这个瑾舟吗?” 金楚连忙掏出名单,看了一番“琴师有好几位,没有叫瑾舟的。” 没有?谢雨眠想起那日在皇上宫里见的那个人,气质很是不一般,那个人绝对有问题。不过现在还不能妄动。 “好了,干活去吧,明日黄昏我要见到名单上的所有人在刑法司。” 什么?金楚欲言又止,你倒是早点说啊,早知道我还在这与你扯什么公主,喝什么破茶。简直要气死金楚了,但又不敢不从。 “怎么金掌事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哎,不敢不敢,拱了拱手,拿起刀直奔门外,雨渐渐下大了。谢雨眠轻轻的用手指敲着桌子。 “瑾舟公子?很有名吗?”谢雨眠的声音故意大了点。 “姑娘,不会吧你连瑾舟公子都不知道?“刚才说话的姑娘早就注意到了谢雨眠, “哦?何许人也,到底有何才名能让各位小姐们三句不离其名,还真想见一见” 那女子用不屑的眸光看着谢雨眠,一看就是不知道那个穷窝里蹦出来的 惊声道“就你?”另为一女子也捂嘴潮笑。 “瑾舟公子是那遇仙楼的贵客,与遇仙楼老板是旧识才住在遇仙楼无偿演奏,只不过次数少之又少,像你这种人,别说是见瑾舟公子了,怕是连遇仙楼的门都踏不进去吧。” 谢雨眠拱手叹息,一副粗俗愚笨的样子。“让小姐们见笑了,我粗俗女子一个,像瑾舟公子这样的人,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谢雨眠的话极大的满足了那两位女子的虚荣心,倒是显得大方起来“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瑾舟公子是个爱艺之人,那迎风醉的人啊各个精通乐器艺术,去哪做个杂役倒是能远远的瞧上瑾舟公子两眼呢。” 哦?“两位小姐,那岂不是去遇仙楼做个杂役岂不是更方便?” 那两位女子互相看了一眼,推搡了一下,“我们一群姐妹啊,蹲在遇仙楼蹲了三日都未见到瑾舟公子。迎风醉的概率最大了,其次就是去宫里的道上,我们也不敢蹲啊。” 呵,谢雨眠笑了一下,没想到此番还有别样的收获,不过这群女人也未免太疯狂了些。 该问的问完了,没有必要再废话下去了,谢雨眠拿起桌子旁的剑像客栈外走去,那两位女子看谢雨眠变脸如此之快,看着气势也不像是个粗俗之辈。觉得有被耍到冲着谢雨眠的背影使劲骂。 遇仙楼 后院里一人一琴和着雨声,斜雨微微打湿了弹琴之人额前的碎发,一袭水墨锦绣衣,旁边站着的正是那遇仙楼的老板,路闵,听着琴音丝毫不敢声张,最后一个音符弹完,雨就神奇的不下了。 “路闵你说这可是老天都在助我?“这雨停的确实巧妙,路闵是一位年轻秀气的模样,与那掌柜的身份实在让人难信服。 “公子此番必定会查到真相的。” 瑾舟抚了抚琴弦,“济明国内可有女官。“ “回公子,有的,只不过都是文官且地位不高,没有什么权力。” 哦?“罢了,我看天也未必助我。”路闵不敢回话。 “刺杀顾妍的人烨王找到了吗?”瑾舟继续发问“还没有,只知道那静安寺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若真是寺里面杀的人那便真的是狠人了,“早就听闻烨王有能力,到现在还没查出来,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上玄城的天色最近是越发阴晴不定了,瑾舟起身吩咐路闵“带我去第一案发现场。” 围猎场上早已无往日的喧闹,一片阴森诡异,瑾舟亲自去看了案发地。 加上路闵的描述,公主遇刺实情是中箭而亡,以及死亡时躺的地方,瑾舟的目光锁定到了对面的山间的树林,心中暗自惊讶,刺客想必很是不一般,况且,公主的暗卫里就有他们的人,竟然全都被杀了,若刺客只有一人的话那根本很难相信, 不过他倒是希望只有一位刺客,最好能为他所用。 瑾舟轻轻的吸了一口空气,雨后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路闵,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见凶手。” 路闵很是迷茫顾瑜都找不到的人,他们怎么找。“是,公子” 瑾舟的话从来都没有人敢质疑。“不着急,盯着顾瑜坐收渔翁之利便是。” 瞬间路闵松了口气,他们本就不是官府中人,“多谢公子提点,据我所知公主府除了烨王殿下的人外还有太子的人,我们确实不好方便行动。” 太子,瑾舟转过身看着路闵“太子的什么人,可与那帝师有关?” “回主人,是个女人,就是最近新封的少将,前面还有封号,染禾。” “废物,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才告诉我。”瑾舟的话并没带怒气,但足够让路闵提起心“属下该死,这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好了,安排一下,我要见顾南弦。“ 是是是,瑾舟离开后,路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遇仙楼可不是他的,他只是一位挂名老板而已,瑾舟的真实身份,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手中的印章确实是遇仙楼的真正主人之印。 他们本就是混迹江湖的最近可是连朝廷都牵连上了。 路闵心事重重,想他路闵在这上玄城的商界里也是有些名望的。 罢了罢了,见机行事吧。 第二十七章 暗涛 围猎场,顾宸带着高义在围猎场的半山腰,走两步看一眼山下的围猎场,最终在一处树下停了下来。这个位置山下的人丝毫看不出来有人,但对于山上的人来说是射箭的绝佳场所只不过,射程很遥远, 对弓箭手的要求很高。 “高义这个地方你怎么看。” 高义眼里闪烁着兴奋“殿下,你真是神,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想的到的。” 顾宸点了点头,“那些被射死的暗卫你有什么想法。” 高义明白,这太子殿下是在考核他,“回殿下,看箭法刺客应该是左手使箭。别的属下就不知道了。” “不错,谢雨眠将你教的不错。” 听到夸奖高义挺了挺胸脯“谢大人倾囊相授属下不胜感激。” 倾囊相授?孤看未必,她左手使剑的本领你们可不知道。顾宸看了看高义憨厚的样子瞬间觉得,谢雨眠教出来的人也未必那里都好。 “行了,凶手本来就不是孤要抓的,将那些逃走的门客才是孤真正应该操心的“ 高义见顾宸一跃而起,站在树枝上,折了一枝干,枝干上微微有些泥泞。 “走了,让烨王殿下好好查吧。”高义无语,这太子殿下似乎也未必真的宠爱顾妍。顾宸将一根树枝拿到了东宫,承霄殿的宫女们都疑惑平日里严肃的太子殿下怎么拿着香椿枝。 “殿下,谢大人在偏厅等您。”若玉欲接过顾宸手里的柳枝,被顾宸给阻了。 “刚刚好,孤有礼物要送给你们谢大人,高义你先下去。“ 支开了高义和其他人,顾宸到偏厅时见谢雨眠在翻着他的书,见到顾宸进来,谢雨眠放下书,“殿下。” 看到顾宸手中的树枝,糟了,“看来,谢大人你认得这树啊。” 谢雨眠佯装镇定“普通的香椿而已,如何不认得。” “对,是香椿,孤今日在山里寻来的。谢大人不感兴趣吗?”顾宸,将树枝丢到地上,坐到几案旁边, “殿下莫要与臣说笑了,臣还有要事相告。”看顾宸的样子他肯定是知道了,不过为何是这副表情呢,好像没有要问罪的意思。 谢雨眠想要转开话题,虽然顾宸如果向皇上揭发,若是纪栩想要她死,她当然得死,但如果是皇上那可就未必了。 顾宸如何不知道谢雨眠想要叉开话题,不再摆弄香椿,罢了,不逗她了,说正事儿吧。 “哦,既然有要事,就不与谢大人玩笑了,说吧。” 玩笑?谢雨眠忍了忍,他是太子,而且理亏心虚的是她,她此时不能与他逞口舌之快。 谢雨眠说了当前的情况,这事态是愈演愈烈,金楚只找到了一半的人,公主府的门客有大半早早的逃出了济明。 “孤,早知公主府有问题,那群门客得到的消息应该并不多,他们的本意是待烨王回城全力对抗孤,如今行踪暴露才不得不停止。” 顾妍被骗的好惨。谢雨眠果然知道顾宸与顾妍交涉没安好心,果真如此 “殿下,这件事上不能赌。那些门客都留不得。” 顾宸漫不经心的说出了一个“杀”字。 谢雨眠领命,君臣之礼行的端正。然后又继续道 “殿下,还有一位盛名上玄的琴师,名瑾舟公子,为皇上和南弦公主奏过琴,” 顾宸想谢雨眠怀疑必然有她的理由,便点了点头“你知道怎么做。” 先不要打草惊蛇,这是顾宸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谢雨眠了然。或许他们二人还仔细琢磨过,他们之间的默契。 不言而喻的默契。这种默契不仅仅是时间还有纪栩的心血,只不过,她永远只能是臣。 事情说完了,谢雨眠急匆匆的要离开,被顾宸给叫住“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顾宸拿起香椿枝,看着谢雨眠“谢大人,做事可不认真哦” 呵呵,“多谢殿下提醒了。”谢雨眠内心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偏厅。 这是什么态度?顾宸将香椿枝丢到桌上。谢雨眠走后,高义进来剑顾宸一副得意的样子,有些难以置信,太子殿下这是有何谢大人吵架了,看谢大人的样子似乎是很不爽的样子。 这样一来顾瑜就有的查的了,只不过又想到许家的这种举动与叛国无异,急了连大局都不顾,最麻烦的一点是许大将军手里的兵权。谢雨眠快马加鞭回了帝师府,有件事她要亲自问师父。 穿过寂寥的厅堂,纪栩还是玉往常一样看着书卷,她跪在地上“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白。“ 纪栩一身玄衣贵气逼人,眼睛一直盯着书,回答谢雨眠“太子?“ “是,师父。”纪栩翻了一页“连一个小任务都做不好,太子能发现,顾瑜以及其他人就发现不了吗?” 谢雨眠低下头,懊恼自己未做好“徒儿愚钝甘愿受罚。” 嗯,纪栩淡淡的应了一声,“太子殿下那边不用你负责了,高义有能力,况且今时不同于往日你有官职更不能出现在太子身边。” 是因为害怕别人说闲话吗,“从此刑法司听令与太子殿下,包括你。” 纪栩这是彻底放开了?怪不得今日的顾宸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金楚说你觉得瑾舟有问题?”纪栩终于放下手中的书。谢雨眠抬起头来“师父,您也知道他?”纪栩默认,“手里的事情先放一放,盯着瑾舟,对了你亲自去。我要知道他的实名以及来济明作何目的。” “是”谢雨眠面色稍带点倦色。纪栩都这样说了,瑾舟肯定是有问题的。 纪栩看着谢雨眠一副听从命令恭敬地样子,确实是一个得力的手下。纪栩收回思绪让谢雨眠回去。 谢雨眠又跑了一趟刑法司自己领罚,不用纪栩特别要求,谢雨眠知道规则,棍子抽到背上,疼痛让谢雨眠清醒了许多。一旁的金楚,云冶,路彦,站的挺直,严肃的看着谢雨眠受罚,他们知道谢大人估计哪里又惹恼了帝师大人,看着谢雨眠就像没有痛觉一般一声不吭的受完了罚。 路彦,金楚和云冶冷这脸,“属下甘愿陪大人一起受罚。”好在旧伤好了,谢雨眠让他们起来,“此事与你们无关。” 随后金楚一脸内疚“谢大人不会是我哪里出问题,帝师大人处罚了你吧。” 尽管谢雨眠否认了,金楚应该是心虚,谢雨眠不喜欢解释,就直接对他们发布了任务,“金楚逃出济明的人那些人,杀掉他们,不要留活口。” 路彦是护龙卫的,不能大幅度调动这一拨人,但路彦还是希望能接到任务,“路彦,新来的那批人,还请你多多照看着。“ 金楚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属下得令。“路彦得意的看了一眼金楚。 第二十八章 顾南弦 锦华宫,顾南弦身着清透的夏装,人面桃花,娇俏用扇掩面,“公子,此番可是有事相嘱” 声音伶俐悦耳,瑾舟自始至终没有看过顾南弦,“当然,上次让你查的人,可清楚了?” 瑾舟对她有再造之恩,除了这些瑾舟手中有他最为知名的弱点,但是顾南弦也不知道瑾州的真实身份,“查到了,帝师曾经有过婚约,那人是令氏的大小姐,令怜,不过再令氏崩塌之际就死了,她曾经师承泗水的老祖宗褚青,公子想要的东西和想找的人与纪栩应该脱不了干系。” 瑾舟心沉沉的,“褚青?纪栩,这两个人若是扯到一起那就好玩了。” 顾南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瑾舟,捏紧了腿上的罗裙,“公子南弦求您赐药。”瑾舟眼中闪过厌恶,从袖中拿出一瓶药丢给顾南弦,瑾舟的侍从沈木瞧见了自家公子眼中的厌恶之情,明明是一朝公主竟然能低贱成这个样子。 “谢公子赐药”顾南弦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紧紧的攥住药瓶,像瑾舟身上扑去,瑾舟一掌将顾南弦拍到地上,绊倒了板凳,只听外面传来一当声音“公主,你怎么了。” 顾南弦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放肆,不许进来。”听着门外没有动静了顾南弦才做起身来,眼里噙着泪水“公子,南弦早已心悦与公子,难道我一国公主还配不上公子吗?” 瑾舟黑着脸,接过沈木递过来的手帕,将刚才碰过顾南弦的手擦了擦“公主?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瑾舟厌恶女人的程度沈木是了解的,一种恶心感涌了上来, “公主,如有下此,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什么,顾南弦满眼不可置信,被瑾舟吓得身子抖了起来。 瑾舟拂袖离去,顾南弦气愤的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丢到地上,这下宫人们都冲了进来,“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顾南弦瞬间笑了起来,“刚才是谁在殿外“什么,宫女和小太监们都面面相觑,他们刚才都按照公主的吩咐在锦华宫外面候着。没有人进来过啊。 “怎么没有人承认?”顾南弦的声音让跪着的下人们,不由自主的发抖,顾南弦平日里就阴晴不定的,一个大胆一点的小宫女开口道“公主殿下,我们刚才都在宫外没人进来过啊。” 正在气头上的顾南弦那里几乎没有思考,“好吧,那就是你了。都敢诓骗本公主了,本公主白养着你们了。”顾南弦大声一喝,那位说话的宫女得这哭腔一个劲儿的求饶“公主饶命,奴婢该死。” “来人,把她给我摁住。“两个太监颤颤巍巍的摁住宫女,顾南弦先是在脸上疯狂甩巴掌,甩到自己的手疼才为止。 然后对着宫女各种各样的施暴,那位宫女被打晕了过去,顾南弦就如同一个疯子一样,一边打一边念叨着“为什么“,宫女的血流了一地,顾南弦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今日拿宫女还算幸运,只是被打晕了而已,留了一条命。 顾南弦喘着粗气“本公主乏了,来人将这个坏事的贱人给我拉下去。“ 众人急忙起身将宫女抬了出去,顾南弦有恢复了往日那副柔弱不能自已的样子。 热气氤氲,顾南弦服下瑾舟给的药脸上闪过惬意,猛然睁开眼,“是谁?”那个宫女被打成那样都不愿意承认,如果被人发现,顾南弦碾碎了花瓣,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瑾舟和沈木出了皇宫,瞬间警觉起来,瑾舟的目光中泛着杀意幽幽的开口“沈木,好生招待。” 沈木拔出手中的刀,“公子,你先撤吧。” 尽管瑾舟身上受了伤,但他的轻功依然了得。黑夜隐这身子的谢雨眠知道此时已经暴露了, 没错刚才潜入锦华宫的就是她。谢雨眠蒙着面提起剑想要速战速决, 沈木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别着急啊,先过了小爷这关再说。” 谢雨眠懒得与他废话,三个回合过后,沈木瞬间警觉起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然而谢雨眠根本不给他机会,直逼沈木,就在剑要刺到沈木的胸口时,一股强有力的剑气袭来,将谢雨眠的身子向后倒退了三步,瑾舟乘此之际捞起沈木,然后转向谢雨眠,暗暗吃惊,此人身手不凡, 沈木知道瑾舟现在任处在下风,提起剑上前帮助谢雨眠, 呵,找死,谢雨眠黑衣玄法,杀气正胜之际,沈木从袖中洒出一包粉末,待谢雨眠躲过去时二人早已逃走,罢了,杀了他们并非上计,嘶,胳膊上被剑划破,身上还沾染了刚才的粉末,该死,谢雨眠骂了一声,捂住胳膊回了帝师府。 月黑风高夜,烛光昏暗,谢雨眠纯色惨白,额头渗出了细汗。这毒在济明可不常见啊,西毒?朝越境内的毒? 胳膊上的上课由红变黑,开始剧痛,糟了谢雨眠拖着身子闯入纪栩的药阁,药阁里的人见谢雨眠受伤连忙扶住她,动静较大,药阁瞬间明亮起来,纪栩暗道不好,赶往药阁, “什么毒纪栩快步来到药阁,上来就查看起谢雨眠的伤口“” “师父,是西毒。” “还愣着做什么去拿解药啊。”纪栩皱着眉呵斥了江现,江现立刻提灯跑到后院的仓库寻解药。 纪栩看了看谢雨眠的背部有几道深色的血痕,突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按照谢雨眠的性子肯定去刑法司领罚了, “不自量力。”纪栩知道西毒的威力,不致命,但是巨疼。纪栩知道谢雨眠好强,这点与他很像,但是身体是肉做的禁不起这么折腾。 谢雨眠自然懊恼,毕竟很难有人能近她的身。 纪栩教导谢雨眠习惯了,说了句“不要总像着用武力解决事情,这点我不是没有教你。” 刘管家内心像想帝师大人你可不要说话了,看看人都成什么样了。谢雨眠双手麻木,没有直觉,刘管家焦急的看着药库的方向。 应该是想到谢雨眠这会儿应该没空回话。“江现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就听江现兴奋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 江现手中的灯都掉地上了,纪栩拿过药亲自为谢雨眠敷上,然后用纱布包扎起来,谢雨眠愣愣的,刘管家背过身偷偷擦了眼泪,感叹了一句,造孽啊,何苦呢? “大人,我自己来就好。” 谢雨眠十分不习惯甚至还有些紧张,有外人在谢雨眠不能喊纪栩师父。 “若是药涂的不均匀,你再次受伤可就没这次幸运了。”纪栩最不喜欢推三阻四。谢雨眠便不在阻止。 上药这种小事,纪栩是闲着睡不着吗?屋内的其他人也很震惊,帝师大人千金之躯,何时干过这种事情,莫非真的认谢雨眠为女儿了?那谢大人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第二十九章 往事 谢雨眠最常穿的就是随影卫的制服,背身是黑色的,今日穿的夜行衣,谢雨眠背部的伤痕很难发现,但纪栩对这种伤痕一眼就看出来了,“以后没有我亲自下令,不得私自对自己用刑。” 这难道不是他们的规矩吗?谢雨眠意欲拒绝,就见纪栩缓缓说了“命令”二字,将谢雨眠所有的话全都押了回去。 纪栩这是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放宽,他是一个最讨厌破会规矩的人,谢雨眠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看刘管家的表情,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洛家的那位小姐在我府上找了你好几次,聒噪的很,明日你去洛府拜访拜访她。” 什么?她很忙的,纪栩越来越怪了,这种小事都要她来干了吗? 但她还是说好,我会去的。毕竟谢雨眠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纪栩。 纪栩见她一副不大乐意的样子,才开口道出原因,“在外面你是帝师府的小姐,应当有自己的社交,毕竟以后是要嫁人的不要给我丢脸。” “什么?大人,嫁人这种事?”谢雨眠从来没想过她以后会嫁人的,周围的人也惊讶了, 帝师大人这是何意?纪栩看着谢雨眠木讷的样子,不禁生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嫁人自然是要帝师府的名义。怎么觉得配不上?” 根本不是那会儿事好吧,“没有没有,大人,您对我有养育之恩,怎敢有嫌弃之心。” “罢了,当前谈婚论嫁确实有些遥远。” 这就对了嘛,谢雨眠莫名的松了口气,“多和这些贵女们交涉,以后办事也方便,还不落下我帝师府的脸面。” 好,原来是这样啊,这个说法让谢雨眠安下心来,这才是纪栩。 “属下遵命。” 纪栩应了一声,将桌面上的,东西放好摆整齐后,又看了看谢雨眠包扎的情况,周围的人心里已近了然,帝师大人认准了,谢雨眠就是她的养女了。 “好了,早点休息。”纪栩关心的话让谢雨眠遍体生寒,我们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好。” 纪栩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药阁,只留下了江现和两个受阁的药童,江现等人彻底离开了,就赶紧搬了个小凳子,他是个药疯子平日里能逮着谢雨眠从不放过机会,非要拉着谢雨眠去试药。 “滚,没心情。” 谢雨眠如同往常一样的说辞,不过江现忙摆手“谢大人,谢大人,今天不问这个,你怎么就成帝师大人的养女了呢?“ “我怎么知道,江郎中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欸?江现意欲挽留,就被谢雨眠打断“有事我也要走。” 江现继续在后面骂骂咧咧,“嘿!你这个武夫。” 夜晚总是寒冷的,尽管渐渐入夏,沁人苑里微寒的夜风透过,谢雨眠披着衣服,坐在庭院中央,月光黯淡,谢雨眠静静的向天上看,她不喜名利,不喜钱财,生下来未见父母,苦学武功和其他各项技能,保护下一任天子,她以为她要保护顾宸一辈子的,很明显,她现在的生活就被打乱了,她或许是懦弱的吧,不愿改变。 嘶,谢雨眠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有一个念头,或许她可以离开,离开这一切。纪栩给了顾宸自由,她很羡慕,但是这个念头滋生的时候,谢雨眠将它按了下去。 她七岁便会杀人,像她这种人,造下的杀孽太重,怎么配有愿望呢。 同样未眠的纪栩,心事重重的坐在案前。 几案上摆着一封信笺,红色的似是婚书,有一些破旧,纪栩看着信笺上的字,回忆被狠狠的牵动,他好像看到那个人,熟悉的写字时的模样。 停!纪栩将信笺压入书籍之中,他想要一滴清泪从左眼滴落,纪栩闭上眼睛拿起佛珠让自己心静下来,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脑海里是她血淋淋的样子,含着血冲他笑,她的清泪滴到他的手上,温度他至今都记得, 她走的时候只念了一个名字。 那天的场景是那么的清楚,在他的脑海里,那天剑柄在手心的温度也很清楚,利剑穿过她的胸膛,她用生命换来了他的拥抱。决绝的词萦绕在纪栩的脑海里。 她明明是一个很坏的女人,过了这么旧了,有些事应该明白了,但是纪栩始终在逃避这这件事,毕竟当年的人也散了。 天终于亮了,谢雨眠今日没有去刑法司,换了身衣裳,去洛府拜访洛歆, 百年世家就是气派,府邸竟然丝毫不输帝师府,洛府的家丁也都很客气,谢雨眠胳膊上的伤口还是有隐约有疼意。 “我是谢雨眠来见你们家洛歆小姐。” 那家丁一听时谢雨眠,瞬间明白,连忙殷勤的请谢雨眠进屋,看茶,让谢雨眠稍等一会儿,他去请他家小姐。 没过多久,就见洛歆身着淡黄色的衣裙蹦蹦跳跳的进来,“谢小姐,我可见到你了,没回去帝师府寻你,都寻不到呢。” 洛歆的自来熟让谢雨眠有些猝不及防,“我平时有公务在身,所以才让洛小姐走空了。” 洛歆已然坐到谢雨眠旁边,一旁还有个小丫鬟,“此次前来是来感谢洛小姐那日的解围。” “无妨,说来还是我感谢你才是。”洛歆眼珠子转了转,哇,谢小姐怎么长得这般好看。“谢小姐,你今日可算是来对了。” “哦?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我爹前两日刚刚禁了我的足,我还愁今日见不到瑾舟公子了呢。” 瑾舟?竟然这么巧,谢雨眠已近在心中盘算出来。 “瑾舟公子?可是那琴师?” 洛歆似乎很开心,疯狂点头“没想到啊,谢小姐连你都听说了瑾舟公子的名讳。” 谢雨眠“。。。”何止听过,差点就把他杀了。 “略有耳闻” “谢小姐,你有所不知,我哥好不容易求来迎风醉的邀请函。今日我们便一同前去,我爹知道有你在肯定不会责罚与我的。” 谢雨眠被洛歆说话给逗笑了,只不过也是轻轻的一笑“能与洛小姐一起是我的荣幸。” “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 走走走,洛歆拉起谢雨眠的手,往她自己庭院的方向走去。后面的小丫鬟名唤彩青,轻声的劝着自家小姐,小心一点。 谢雨眠很诧异为何不走正门。而是来一个偏远较荒的院子,“谢小姐,看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哦,” 看着洛歆可没有一点贵小姐的样子,谢雨眠想她师父终于看走眼了一会儿。 第三十章 交涉 “看,谢小姐。”洛歆扒开荒草,一个狗洞赫然出现在眼前,谢雨眠一脸黑线,这确定是洛丞相最宠爱的女儿吗? “谢小姐一看就没钻过,不过按理说你是客人应该是可以从大门里出去的。不过这你走了,他们肯定是要过来寻我的。“ 彩青的脸都被洛歆羞红了,平日里就算了,济明堂堂少将在这,小姐这是要把她爹的脸丢光啊。 谢雨眠抱着胳膊摇了摇头“洛小姐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看到的。” “嗯嗯,确实”洛歆点点头,撸起袖子“谢小姐我先行一步。” 这场面确实震撼,彩青的脸要红到脖颈了,洛歆钻过去后,彩青再三犹豫,一咬牙,就钻了出去,谢雨眠“。。。” 谢雨眠肯定不会钻狗洞的,看了看墙的高度,谢雨眠轻松的翻了过去,洛歆一脸崇拜“谢小姐真是好身手“ “洛小姐过奖了。” 洛歆拍了拍腿上的灰,“谢小姐以后我就唤你雨眠吧。你直接唤我洛歆就好,小姐过来小姐过去挺麻烦的。” “洛小姐直接唤我谢雨眠就可而且,这位小侍女不必太拘束,相比平时在小姐面前不是这样的吧。” 彩青闻言点了点头,“我家小姐让谢小姐见笑了” “无妨,相反平日里很少人唤我谢小姐。洛歆你以后可以直接唤我名讳谢雨眠。“ 洛歆觉得谢雨眠越看越顺眼了。如此直接拉着彩青的小手与谢雨眠走在一起,与谢雨眠聊起了瑾舟,和上玄城的帅气英俊的男子们,没想到啊,眼前的人竟然是个大花痴。 迎风醉距离洛府需要一段距离,到迎风醉门前时二人累得气喘吁吁,羡慕的看着谢雨眠脸不红心不跳的,洛歆从怀中掏出请柬递给迎在门口的小厮,那人警惕的看了眼谢雨眠,''''三位,小姐里面请。“ 谢雨眠被洛歆轻车熟路的拉去了二楼的雅间,这个位置刚刚好看到一楼的舞台。 “这迎风醉啊,除了那些漂亮的歌者舞者,这酒啊尤其香醇,雨眠待会儿本小姐请你。“ 这,确定是大家闺秀?还会喝酒?谢雨眠倒是很期待洛歆还会什么技能。 迎风醉从外面就不是一般的豪华,这里面的装饰,雅间是琉璃制作的门,甚是好看,而且这随便一盆,盆栽更是价值不菲。 这洛家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一会儿功夫就见洛歆已近点了一桌子的菜。雅间极为宽敞,有珠帘掩着,私密性并不好,毕竟待会可是要看演出的,谢雨眠搬到了一个较里面的位置,她此次前来可没有心思听瑾舟弹琴。 洛歆懒懒散散的坐的随性,毫无架子,絮絮叨叨的给谢雨眠介绍各种各样的菜品。楼下已有歌姬上来表演,谢雨眠见洛歆一脸花痴相,她怎么看女人都是这般摸样。 突然,两位侍女摸样的人掀开珠帘,走进来了两位女的,似乎是宫宴上的那两位。见洛歆一脸的不耐烦“干嘛呀,不请自来?“ 穆棠依一脸的不屑,“洛歆,三公主就在隔壁,她召你过去。“ 顾南弦?彩青瞬间脸色有点紧张,拉了拉洛歆的衣袖,洛歆没有理会彩青,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谢雨眠你稍等一下,我待会就过来。“ 见那两人打量了一下谢雨眠,互相对视了一眼,极为挑衅,谢雨眠低头笑了笑,“洛小姐是我的客人,待客之道我是晓得的,还是我陪你走一趟吧。 说着谢雨眠已近起身,眼睛直视穆棠依,“还请穆小姐带路。” 说实话谢雨眠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这种小姐们之间的斗争真不够她看的。本来能碰到顾南弦那个疯子她心挺虚的,此时谢雨眠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穆棠依带着谢雨眠和洛歆到了旁边不远的雅间,顾南弦,躺在美人榻上,看到她们几个人进来,并没有理会,继续看着台下的表演,“哎!这还没有本公主谈的好听呢,这种货色尽然也能登上迎风醉的舞台。” “公主殿下,你可否有事啊,本小姐还在忙,公主若是有事最好快些。” 得,洛歆的这性子也太火了吧。谢雨眠倒是不怕得罪什么公主,就是洛歆平日里这么说话估计没少拉仇恨。 “放肆,洛歆那日你输了。你不会不作数了吧。” “那日算本小姐倒霉,说吧,你要什么。” 呵顾南弦笑了笑,这副模样倒是有意模仿顾妍了,谢雨眠强压着心中的恶心。 “洛小姐啊,本公主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据我所知,瑾舟公子与宁逸公子一人奏古琴,一人吹箫,你只需大声的喊出对宁逸公子的喜爱之情,我们的赌约便结束,如何?” 啊?洛歆毕竟是当场右丞,这么羞耻的事情,洛歆会答应吗?不过穆棠依呵颜宁儿还是比较了解洛歆的,她们本来也看不少这个没有母族支持的公主,但她如今在皇上面前风头正胜,而且还能看洛歆出丑,暂且依附,有何不可。 “好,一言为定。” 看洛歆的表情这是根本没在怕的。谢雨眠皱眉,洛丰阳的棺材盖要压不住了。 洛丰阳是洛家开族之人,算是个传奇的人物,那彩青焦急的劝着洛歆“小姐,不可啊,你这是不想嫁人了?” “没事,彩青你家小姐我还年轻。不愁嫁人。”彩青急得不行,“小姐你就不怕老爷揍你吗。” “那更不用怕了。”她爹怎么舍得揍她呢。 “公主殿下,右丞相宠爱洛小姐至极,您此番作为不怕洛丞相找你麻烦吗?” 听到谢雨眠这么说顾南弦一脸烦躁,“你是何人,洛小姐与我早有赌约。是她愿赌服输才是。” 还是听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吗,谢雨眠笑了笑“皇上亲自封的染禾少将,公主殿下应该与这迎风醉关系不一般吧,还请公主殿下买帝师大人一个面子” 顾南弦坐起身来,她刚才说的是她与迎风醉的关系,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知道些什么,场上的其他人也很诧异,这迎风醉的主人是谁她们并不知晓。 “你是谢雨眠?” “正是。” 顾南弦不傻,瑾舟与她提过这个人,目前手里有皇城四卫,况且为纪栩做事,目前与瑾舟说的人能不牵扯不牵扯。“罢了,本公主买谢小姐一个面子。” 怎么可能,顾南弦这种人,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与洛歆可是见面救掐。 不光是穆棠依与颜宁儿,就连洛歆呵彩青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染禾少将的名字这么管用? 第三十一章 狗洞 “在此谢过公主殿下。”没有一丝感情含量的感谢让顾南弦充满了警惕,细细的打量起谢雨眠来。 再谢雨眠眼里,顾南弦和顾妍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顾南弦比顾妍有脑子多了,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顾南弦会放过洛歆, “这样吧”洛歆坐了起来,一脸挑衅的看着洛歆。 “宁逸公子赠我两壶特制的迎风醉,洛小姐这个不过分吧。” 洛歆想起上次也是与顾南弦打赌,顾南弦输了,她让顾南弦喝烈酒,直接让顾南弦错过了见瑾舟的机会,这次在拒绝洛歆的脸就有点挂不住了,“好,能得到特制的自然是我的荣幸。” 洛家大小姐竟然还好赌? 嘿嘿,洛歆冲着谢雨眠傻笑了一下,“来人上酒。” 只见婢女端上两盏琉璃盏,淡红色的酒液,配上琉璃盏煞是好看,“这倒是比平常的迎风醉颜色淡多了。” “那是自然。喝吧,洛歆。”哼当然淡了,迎风醉兑白酒,她就不信洛歆能走这出去。 不就是两杯酒嘛,怕什么,洛歆双手叉腰格外彪悍。两只手同时端起酒,一饮而尽。 刚才还白嫩的小脸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彩青连忙上去擦了擦洛歆的嘴角 “告辞。”洛歆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洛歆整个人仰了下去,谢雨眠稳稳的接住她,将洛歆横抱起来,好家伙还挺沉。 “公主,告辞。”谢雨眠抱着洛歆出了雅间。 哼,今日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顾南弦还是有些忌惮谢雨眠的,想到昨晚的事情,顾南弦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行了,你们两个也下去吧,本公主看着碍眼。”穆棠依何时让人这么说过,当然除了洛歆那个不知礼仪廉耻的。气愤地拉着颜宁儿退了出去。 瑾舟公子与宁逸公子马上就要演奏了,她们不愿与顾南弦多费口舌。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谢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呢,小姐就这么醉了过去。” 彩青将洛歆扶到床上,机会来了,谢雨眠让彩青放心。 “你且等着,我去寻寻有没有可以醒酒的药物。我马上回来。” 谢雨眠将额前碎发弄多了一些,尽量遮住脸一些。一只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好的小姐。”彩青会意。 瑾舟与宁逸的琴箫和鸣,谢雨眠靠着栏杆,她自然没有闲心这些人听弹琴。 眼神随意的在各个角落里游荡,看这个部署应该很用心了,瑾舟手下的人与皇城四卫比起来有的一拼,至少现在,她能感受到已近有人注意到她这边了,现在场上的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甚至还有朝廷命官。 场下乱走的人几乎不多,谢雨眠很难趁乱摸到迎风醉的后院去。 如果再迎接一场厮杀的话,对谢雨眠来说是不利的,罢了罢了,谢雨眠回了二楼雅阁,就见彩青一脸期待的迎了上来,见谢雨眠什么都没拿,瞬间又失望起来了,“关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尽管不知道谢雨眠要做什么但是谢雨眠的话如同命令一般让人很难抗拒。 谢雨眠从袖中拿出一排银针,为洛歆施针,不久洛歆就懵懵的醒了过来。 “嘘,不要说话,先自己调节一下。” 洛歆试着深呼吸让自己清醒一点,过了一会儿终于机灵了一点,“雨眠,我还没看瑾舟公子呢。” 看着洛歆的小手轻轻的揪着谢雨眠的袖子,谢雨眠“...” “洛歆你要是不想被你娘打死,你最好安分一点。” 洛丞相肯定不管用,但这偌大的丞相府终究是有一个人是让洛歆害怕的。洛歆闻言果然立刻闭上了嘴巴。 “彩青进来”听到谢雨眠喊她彩青立刻关好门进来 谢雨眠让彩青先扶着下楼,她为她们找一驾车,彩青闻言,十分感激的看着谢雨眠,这位谢小姐也太好了吧,她家小姐果然没有看错人。谢雨眠吩咐完,就下了楼,不得不说瑾舟的琴确实谈的不错,谢雨眠离开的时候感受到一道视线,应该是台上的那人,谢雨眠没有回头去看,径直出了迎风醉。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瑾舟的身上。所以洛歆下楼时看到的人应该不多,但谢雨眠还是小看洛歆了,洛歆被彩青扶下楼梯时,见到台上二人,绝世的神颜,直接走不动路了,“彩青快快快看,世上尽然有如此绝世容颜之人。” 彩青快疯了,“小姐,你已近碰到多少个拥有绝世容颜之人了。” “彩青,彩青你就让你家小姐我多看几眼嘛” 洛歆!!!彩青气的直接吼洛歆的大名,吓得洛歆瞬间委屈巴巴的,彩青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到,眼神变得凶狠“我告诉你,洛歆,你要是还想吃我做的犯你就给我老实点。” 洛歆大抵是醉了,如同一只仓鼠一样疯狂点头“笑彩青你可千万不要生气,这些男人根本比不上你。” 彩青,“你可拉倒吧。” 最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洛歆赶上车。马车直接将她们送到了洛府后院的那哥狗洞旁边。 驾车的人是玄一,看着洛歆的这副模样,玄一着实震惊了两秒,谢雨眠示意玄一不要多嘴,玄一点头,认真的做一个高冷的驾车小哥。 下车后。 彩青愣愣的看着谢雨眠将洛歆抱起来。就像没有抱任何东西一样。轻轻松松的翻过了围墙,她们家小姐的重量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轻轻色想象了一下自己被谢雨眠抱着飞过去的样子,彩青赶紧摇摇头,让自己回到现实里。向狗洞里钻过去,突然想到旁边的玄一,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玄一看到了那个狗洞,识相的背过身去。 啧啧啧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玄一想,就比如他和谢大人一样优秀。 谢雨眠胳膊上有一丝刺痛,血微微的染了衣服,应该是伤口扯开了。谢雨眠将洛歆放下来,就听到一道男声,“呦,今日洛府各外的热闹啊。” 洛砚推开破旧的木门,看见谢雨眠扶着晕晕乎乎的洛歆立刻跑了过去,“她怎么了” 洛砚明显很紧张自家妹妹,“与公主打赌输了,喝了两大盏酒,无妨,只是醉了。” 胡闹,洛砚生气的瞪了一眼刚从狗洞里爬过来的彩青。 “让谢大人见笑了。” 洛砚从谢雨眠怀里接过洛歆,不经意的看到了,谢雨眠胳膊上的血渍,“无妨,洛公子,再会。” 洛砚的眼神暗了暗,明明与他们家洛歆同龄,怎么如此让人觉得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呼,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自家的妹妹吧。 第三十二章 伪装 沁人苑的池子很是清澈,池子里有零零散散的几株荷花,现在还是嫩翠的绿叶。思雪前日里往池子里投放了几只锦鲤,让院子更加鲜活起来了。 除了院门口的牌子是沁人苑外,谢雨眠对这里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思雪经常念叨院子里太空当了。 今日清晨思雪听说昨夜谢雨眠受伤了,早上就不见谢雨眠在屋子里,这会儿是快要到黄昏了,思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谢雨眠坐在铜镜前。头发没有梳起来,直接披在背部,“谢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谢雨眠一言不发的看着思雪,突然抓住思雪,“思雪,帮我个忙可好。” 她能帮上谢雨眠什么忙,“大人您直说就好。” “思雪,我想让你教我化妆。” 什么?思雪直接叫了一声,随即两眼放光,“当然可以。现在就可以。” 谢雨眠觉得思雪应该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最好让之前见过一面我的人认不出来我” “这,这怕是有点难,毕竟谢大人你的容颜,让人难忘还是有点难的。”看思雪的样子,不像是恭维的意思。 谢雨眠深呼吸,看来假扮前来上玄城寻生路的女子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大人,您是为了做任务需要潜入敌营吗?”思雪一副神秘的样子。 见谢雨眠默认,“好说,好说,大不了在脸上画一大片胎记。这样也不太引人注目。大人您也好行方便啊。” “可这胎记。。。”思雪即刻接上话“劳烦谢大人去一趟我屋里,奴婢自有办法。 思雪现在属于谢雨眠的丫鬟,和梁嬷嬷一样住的距离沁人苑不远。思雪的屋子里相比其他的丫鬟可算是干宽敞多了,有一种小女儿家的馨香。思雪让谢雨眠先等等。 谢雨眠看着思雪在柜子里面翻翻找找,在屋子里进进出出,不久端着半碗红色的有一丝粘稠的液体过来。 思雪将碗放下喘了口粗气,“终于调好了。” “思雪这是?” 谢雨眠皱着眉闻着味道有点太香了。像极了那些烟花街的招客的女子们。“这个啊,由我精心熬制,敷在脸上最少七天内不褪色,届时谢大人再换身破布衫,头发乱一点,到时候啊,奴婢都未必认得谢大人您呐。” 伪装的问题她自己完全可以“那就麻烦思雪你了。” “大人您这说的什么话。”思雪将让谢雨眠躺平,然后开始敷那些黏糊的液体。 过程并不复杂,印记的形状并不规则,颜色中间是红黑的,边缘淡一点,谢雨眠很满意,“做的不错。” 思雪盯着谢雨眠的脸微微出神,那块胎记确实让谢雨眠这一看很丑,但是若是忽略掉,白皙的脸蛋,她淡漠的眼神,至少现在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谢雨眠拍了一把思雪,然后就立刻去沁人苑换上先前准备好的衣服。 “怎么样,像不像。”谢雨眠问思雪。 思雪平日里见的都是谢雨眠正派的形象,这副模样确实,一言难尽。 好,不错,和那城外的叫花子有的一拼。 “那好就这样了。思雪好好看家哦。” 思雪她现在裂开了,这还是平日里的谢大人吗? 不过,谢大人刚才冲她笑得好坏啊。 下一步就是去迎风醉寻一份差事了,胳膊上的伤还没好,谢雨眠根本不给自己休息得机会。以前,前前后后要跟着顾宸,那样的身后过了整整五年,如今突然闲下来当然要找点事情做。 春日牡丹先行点缀起华贵的上玄城,各方人开始流入上玄,迎风醉最近也接纳了许多其他州市来的人,若是去寻一份差事应当不难,而且她造的身份十分干净。 上玄城是有宵禁的,但是在宵禁之前的时间,还是相当的热闹。 谢雨眠穿梭在人群中,偶尔有看到谢雨眠脸的人面露出厌恶的表情。迎风醉应该是后面的那个门,招人,前门打扫的什么干净大门敞着,门口有接客的小厮子,笙歌声一直传到街外。 这种地方一看就流露着华贵。非一般人能进去的。 谢雨眠转到迎风醉的后门处,见一个中年男人,旁边一位小厮为他掌灯。 也许是天晚了,排队的人并不多,谢雨眠跟在队伍后面,并未与他人交流,安静的等着,时不时的偷偷观察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表情。此人似乎姓李,是这后院里的总管,听他周围的人喊他李总管。 这种人,能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 终于轮到谢雨眠了,谢雨眠一直低着头,李总管看了眼旁边掌灯的小厮,那个小厮点了点头,观察了半天。谢雨眠早有察觉这第一道便是考验,方才聒噪的那几位,他旁边的小厮一直是摇头的,不过有一位塞了钱也成功被人带走了。 “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比他地位地的人。平日里谢雨眠最烦的也是这种人,“大人,奴名唤小眠之前是璃阳州陈府上的丫鬟,无父无母。” 小眠,“......” “哦?可是璃阳州那位赌徒陈中府上的。” 这都知道,李总管不简单呐,谢雨眠点点头,外人看起来有点蠢笨。 嗯,李总管对谢雨眠挺满意的,“抬起头来,我看看。” 谢雨眠微微的露出自己的脸。“嘶,怎么生的如此丑陋,脏了各位主子的眼那可是罪过。” 周围的人听这话都围上来看戏,“大人您行行好,给个生路,我就做个杂役也不到主子面前晃荡。” 谢雨眠声音小小的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可那李总管哼了一声,“要怪就去怪你娘,大家谁又生下来是个好命的呢。” 一股怒气升起,谢雨眠将钱袋丢给李总管,“还请总管给个活做,也算是有个地方。” 呦,李总管和他身旁的小厮相视一笑,“主子最见不得丑陋之人,知道迎风醉进了这种人,可是要归罪与我的。” “大爷我呢,可怜你孤苦伶仃一个人,这以后啊你可要把你的月钱每月孝敬一点。” 这也欺负的太明显了吧,那小姑娘刚才明明都给钱了。 “那是自然。”谢雨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 什么,这都能答应,周围的人都纷纷叹气,到底是小姑娘。 哈哈哈哈,李总管笑得奸诈极了,“玉娘,带她进去吧。” 走吧,玉娘是刚才来的一个穿着妖娆的女子,妆容极艳。谢雨眠觉得有点奇怪,她这样的应该是被前面的那个老婆子带走,才是,怎么交给这个叫玉娘的了。 谢雨眠跟着玉娘到了一个屋子里,这里并不像是杂役们住的地方,三层楼,楼阁的过道较窄,玉娘带她去的是一楼,将她带到一个屋子里,关上门,玉娘很嫌弃这里坐都不愿意坐下。“小眠是吧。” 第三十三章 可疑 “瞧瞧你这副模样,来人呐” 玉娘用手勾起谢雨眠的脸,看着那大片胎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接着门被推开,一个婢女进来端着一套衣服,玉娘将衣服丢到谢雨眠身上, “我是玉娘,像你们这种低下的小姑娘唤我玉妈妈就好。明日会有人给你分配活。过几日我们迎风醉有用到你的时候,我会亲自来找你。“ “是,玉妈妈。” 用到她?绝对有鬼,不过现在她不需要出风头让人记住。 玉娘看谢雨眠还挺乖巧的,便没有在为难谢雨眠。“你先住着这里,这三日后啊,若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啊,”玉娘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谢雨眠,没在说下去,“你就先在这里休息这吧。” 玉娘走出去后,谢雨眠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不算宽敞,但绝对不是她这种杂役应该有的房间,而且还是单独的。 外面的嘈杂声逐渐变小,宵禁快要开始了,谢雨眠倚在房门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摇摇晃晃的踏着楼板的声音,在夜晚较为清楚。 这是?一男一女?应该是喝醉了,怎么又是这种事情? 谢雨眠悄悄的将房间门打开一点。 那男子穿着打扮并不像是个富贵之人。这旁边的房间应该是这位女子的,看起来应该是伴舞的舞女,待二人相拥进了房间,谢雨眠出来看了看她这一层所有的屋子,灯没亮,但是接着月光看的出来里面都是女孩子的房间。 把她安排到这种地方这些人究竟是什么居心?谢雨眠眼神冷冽透着杀气。 回了房间后,隔壁的声音对谢雨眠来说已近很吵了,隔音差是一个原因,谢雨眠的听力也是异于常人,除此之外还有视觉和嗅觉,当初纪栩觉得她是个练武奇才,所以留下了她。 谢雨眠努力抚平自己冲进隔壁将那二人丢出去的冲动。 再等等吧,谢雨眠堵住耳朵,她在等彻底宵禁了再出去勘察。 听着陆陆续续有人回了房间,楼间的酒气都快要逸进她的房间了。而且还是宵禁过了很长时间她们才回来。 差不多了,谢雨眠穿了夜行衣,用一根细线将屋内的锁勾起了,然后接着月光开始熟悉迎风醉的地形。 这里是北面,平时活动的都是仆人,劳工之类的,而迎风醉的南面才是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住的人。尤其是瑾舟这些,但是这里的水很深。一处都不能放过。 谢雨眠在北面,还不是一般的大,光是厨房就占了三个院落,再往后便是马厩,柴火,库房,还有就是杂役们的房间,几乎是很多人挤在一个屋子里,他们睡得都很熟。谢雨眠继续往后面走,就见到了迎风醉的围墙,这围墙不是一般的高,谢雨眠轻轻的翻到围墙后面。 这里并不是别人家的店铺,而是非常空旷的院子,这个地方不好藏身,谢雨眠立刻找了一处角落,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应该不止这一个院子。 果然一共三个院子,一个比一个宽敞。并且还有人看守,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月亮很是清亮。 外面传来了打更人的声音。谢雨眠暗道不好,应该会有人换班,院里空旷,不好藏身,谢雨眠快速的翻过围墙,翻到第二个院子的时候谢雨眠顿住,这背面应该有人,是刚才那个打更的? 谢雨眠没有动,打更的是一个老头,佝偻着背,走起路来慢慢悠悠的,仔细的听见脚步声走远后,谢雨眠才翻回迎风醉,只不过谢雨眠没有看见打更的老头又折了回去,刚好看到谢雨眠翻过去。 老头轻笑了一下,猛然敲了一下锣“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呵呵呵呵。 那一声锣敲得谢雨眠的心颤了一下,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迎风醉究竟还有什么秘密,她的期限是七天。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脸上的这块记。刑法司还有很多事情,明日应该是去南边了,那边才是重头戏。 第二日,天还未亮,一阵猛烈的拍门声响起,谢雨眠早已换好衣服,打开门,就见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丫头,衣服的样式与谢雨眠的一样是蓝色的,她先是被谢雨眠的样子吓了一跳。 不由得皱着眉看着谢雨眠,“我叫秀娇,小眠是吧,跟我走吧。” 秀妍说话很快,看的出来是个直性子的人。 “好”谢雨眠怯怯的说,秀娇没在搭理她,直接带着她去了前厅, 今日的与昨日来时大相径庭,一片杂乱,桌椅有被砸坏的痕迹,这在一般的花楼里很常见,但这种现象出现在迎风醉,昨夜发生的事情勾起了谢雨眠的兴趣。 “别看了,跟着大伙儿收拾吧,听说公子这两天要关门邀客,应该是贵客了,收拾完这些残局,还有活呢。” 秀娇看谢雨眠怎么看起来一点经验都没有,听玉娘讲,这丫头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府里当小丫鬟的,怎么对干活的事情如此生疏?秀妍有补了一句,“我们这儿可是有监工的。你要是偷懒不好好干活,小心他拿鞭子抽你。” “多谢秀娇姐姐提醒。”在谢雨眠看了,装柔弱,装蠢笨,只要说话声音小一点,低着头扭扭捏捏的就行了。 秀娇随便敷衍了谢雨眠,然后转过身去干自己的活, 谢雨眠也开始跟着别人一起搬被砸的桌椅,也许是因为脸的缘故,没有人和她搭话,这样倒是方便谢雨眠隐藏自己。 过了一会儿,一群男仆搬着用白布盖住的东西,玉娘招呼着,“轻拿轻放啊,这可比你们的贱民贵多了。” 谢雨眠瞧着应该是新换的桌椅。 就出神了这么一会儿,谢雨眠就感到有东西朝她砸来,谢雨眠假装没看见,一个巧妙的移位,一个椅子腿狠狠的砸到她脚边,谢雨眠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茫然地转过身,朝椅子腿飞过来的地方看去 “呦,长这么丑还偷懒,不好好干活。” 谢雨眠看着是一个满脸恶相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根短鞭子。周围的人都不敢停,继续干着手中的活,都注意着谢雨眠这边。 谢雨眠立刻低下头,等待着监工走过来,那个监工过来就恶狠狠的拿起鞭子抽谢雨眠。 第三十四章 囚禁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喝住监工,一看是玉娘,监工乖乖的放下鞭子,“玉娘,是您啊,这个贱奴偷懒,真是白拿您给的薪水,小的这帮着您教训教训。” 玉娘的妆扮还是如昨日那般浓艳,薪水?她是迎风醉的老板?谢雨眠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顶多就是个账房上的, “滚滚滚”玉娘一把将谢雨眠拉到身后,怎么回事?玉娘绝对没有那么好心,“你藏着什么坏心思老娘不知道?” “冤枉呐,我的玉妈妈呦。不信的话你问问这丫头,您问问就知道了嘛。“ 监工将玉娘身后的谢雨眠拉过来,用恶狠狠的眼神威胁谢雨眠。 “来,你说说,你刚才可偷懒了?”被这种人抓着衣袖,谢雨眠努力的掩饰住内心的厌恶,始终没有说话。 玉娘直接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真的是没事可干了,赶紧滚过去。” 好嘞好嘞,监工临走时瞪了谢雨眠一眼。 玉娘转过身来,看着谢雨眠眼里生出一丝烦闷,内心里慢慢的盘算着。今日收到消息,那位爷今日就到迎风醉,她这里可不能出岔子,罢了罢了,玉娘对跟在她身旁的小丫鬟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那个丫鬟微微神秘的冲着玉娘点点头。然后玉娘就走了,那个丫鬟对谢雨眠冷着脸,“小眠是吧,跟我走吧。” 谢雨眠规规矩矩的跟在那个丫鬟身后。 她们直接去了南边的大院里,这里环境优美,与北边天壤之别,早知道昨晚先来这边了。 “不要乱看,这里的人你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是。” 当前的身份怕是连走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吧,呵,她倒要看看今日又是为什么能够踏进这里的一砖一阶。 从踏进这里,拐的每一个转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在一处院子里面停了下来,大门紧闭,被铁链缠的死死的,小丫鬟拿出钥匙开了大门的锁,将谢雨眠推进去,然后紧紧的闭上大门,一声未吭。 屋内的人听到大门外有声音,都跑出来看,最先蹦跶出来的是一个小姑娘,不到十岁的样子,接着又出来三位女子,两位的面容生的极好,身材好到异于常人,倒是另一个在谢雨眠眼里只是长相普通一点罢了。 谢雨眠的胎记太醒目了,小姑娘在看清谢雨眠的脸后立刻刹住脚,不敢上前来。 后面那个长相普通的那个女人上来抱住那个小姑娘,看着谢雨眠,“你也是她们找来献给知府大人的?” 谢雨眠冷冷的盯着那名女子,知府?好啊,还让她碰到这种事情了。 “那个地方的知府?” “呦”那女子朝后面的那两个女子看去,那两个女子相互对视了一下,苦涩的笑了笑。就听那个女子继续说道。 “小姑娘,口气还挺威风的。”那名女子站起来言语从容,声音娇弱。“翼州知府钟义,怎么样够不够唬住你啊。” 钟义?翼州?谢雨眠听过这号人,翼州在济明境内是大洲,经济还算不错,起码在顾宸那里是过关的。“什么叫献给知府大人。” “行啊,连自己为什么被送进这里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进来吧,进来细说。” 那名女子将谢雨眠和小女孩带进屋内,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地上铺着几张床铺,唯一的床上还有一个苟延残喘的妇人,应该是生病了,面上毫无血色。 她们都坐在各自的床铺上,然后长相平平的那个女子,招呼着谢雨眠坐到她旁边,谢雨眠摇摇头说,她站着就好。 “行行行,她们两个刚来的时候也与你一样。x” 谢雨眠看那两位女子眼神里没有一丝生气, 带谢雨眠进来的这个还算是活跃一点,看的出来她并不是很害怕。 “我叫蓝儿,这两个是灵红和小青,床上的这位是邵芳,这小丫头叫邵灵儿她的女儿。你呢?” 蓝儿将在场的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谢雨眠抱着胳膊倚着房门完全没有刚才进来时的样子,“我是小眠,你们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献给钟义又是怎么回事?” 听着谢雨眠的密集的问询,蓝儿捂住小姑娘的耳朵,“玉娘给我说若是能让知府大人满意,我们下辈子可不愁吃穿。” 蓝儿是个心理强大的,灵红抱着小青,小青的脸上堆满了凄悲的表情,眼睛大抵是哭涩了。 看起来很干。 “为什么还有她”谢雨眠指的自然是邵灵儿,怒气值已近要达到了顶峰,谢雨眠像现在就去手刃了那个狗官。 看出来谢雨眠很生气的样子,灵红直接呛谢雨眠 “你呀还是消停点吧,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守着难道你还能带我们逃出去不成?” 然后又补上,“就算能让我们出去,那有些人啊,也未必想出去。” 说完蓝儿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应该是懒得与她计较,蓝儿说道“确实,我们是花楼里的,这种日子,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有人要我们,我们自然愿意来碰碰运气。” 若不是她们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谢雨眠还真的同情她们。 “可这她还是个孩子。” 呵,蓝儿笑了笑看着床上的人双眼空洞的看着屋顶,“她娘是花楼里的,那个爹敢认她呢?” 谢雨眠看着这个小女孩,满是心疼,就算她有父母有什么用呢,上玄城下面的人竟然获得如此心酸。 “那你们两个呢?为什么会来这里?” 谢雨眠像审问犯人的语气,让灵红很不爽,不过见她除了胎记那块儿,其他地方生的到挺嫩的。年纪应该比她们都小,就没在计较就直接给谢雨眠说了。 “我和小青是亲姐妹,来上玄投靠二叔,二叔见我们二人生的好,转身就将我们买到这什么破迎风醉。我,我便也罢了,这小青啊在上玄陈还有情郎,听说还是个好人家,如今被买到这里来,可是连一封信都送不出去” 灵红说着气就上来了,开始骂那名男子,“要我说她就是负心汉一个当年把我家青儿的魂都给勾走了,我们来到上玄城里,就去他府上寻他,谁曾想连见一面我们家小青都不肯。” 谢雨眠沉默了很久,突然盯着蓝儿说“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就你和玉娘有直接关系。” 这话让一旁的灵红警惕起来,“好啊,之前念儿跑的时候就在你那里出了岔子,我看你就是迫不及待的给那个老东西。” 第三十五章 出逃 蓝儿的双手立刻放在胸前摇摆,“这罪名我可担不起,玉娘的人几乎将整个宅子都包围着,我们能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要不是我极力游说玉娘,这般不守规矩,我们这几个人都得死。” 她是又慌张又气愤,一个劲的说着,这两姐妹真是忘恩负义,那灵红也不甘示弱,“我告诉你,若不是你没及时提醒念儿,今天我们都会得救的,还有你”灵红指着谢雨眠,“你也不会被抓来这里。” “好了,你们口中的念儿她现在在那里?” 谢雨眠喝住灵红,蓝儿立刻捂住邵灵儿的眼睛,邵灵儿害怕的缩进蓝儿的怀里。 灵红极为恐惧的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口水井。谢雨眠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气, 蓝儿觉得谢雨眠气质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下人,从开始到现在,一丝恐惧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在这个叫小眠的女子身上流露过。她开口疑惑的问“你似乎并不是很害怕的样子?” 谢雨眠胡话张口就说,“我自然是怕的。” 哼,灵红轻哼一声,又说道,“她啊估计是吓傻了吧。” 你,蓝儿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谢雨眠点点头“是啊,确实可怖。” 灵红“......”我觉得我傻了。 邵灵儿此时拉着蓝儿的手一脸委屈的说,“蓝儿姐姐,饿饿”蓝儿出声抚慰,“好了中午会有人送来吃的,乖灵儿先忍忍啊。” “姐姐昨日送来的菜团子,我那里还有,给灵儿拿些吧。”许久未说话的小青从声音里听起来就弱的不行。 灵红将菜团子拿给灵儿,灵儿并没有立刻吃,从蓝儿怀中跑到谢雨眠身前,将菜团子递给谢雨眠,“姐,姐姐先吃点。” 灵儿还是有一些怕谢雨眠的样子,谢雨眠蹲下身子,将菜团子推了回去,“姐姐不饿,灵儿吃吧。” 灵儿这才笨笨的坐到谢雨眠旁边吃起菜团子,谢雨眠看着她瘦瘦弱弱的,她本是无情之人,只不过她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会小心翼翼的捧着纪栩布置好的课业,交予纪栩,只要有一点没做好都会受罚。 但她会因为纪栩的不经意只间的夸赞会开心许久,但纪栩不喜欢她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他规规矩矩的作事说话时纪栩脸上的表情才是稳定的。 谢雨眠自然不会闲着,如死一般的寂静。外面守着的人大概有十几个,门被守得森严,不过要是谢雨眠要出去,那些人自然拦不住,可是屋里的这些人就难了。 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狗官什么时候来上玄,瑾舟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呢。 此刻坐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世间,而且这个蓝儿让她还是有一丝防备之心的。 烈阳照在院子里,却让她们感到有些阴冷,荒凉。 院门被打开,几个家丁端着饭,放到院子里,转身就要走,就见一个人冲上去,拉住领头的那个人,她们都看着蓝儿不知道蓝儿要做什么。 那领头的明显是认识蓝儿,将她带到了,院外,除了谢雨眠周围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 “别看了,有她在我们谁都逃不出去。” 灵红起身端起地上的事务,端到屋子里,先拿了一碗粥,给床上的邵芳端过去,谢雨眠也过去看看邵芳的病,灵红将邵芳扶起来,给她喂粥,灵儿趴在床沿边上, “没有什么大事,身体太虚了需要好好补一补。” 灵红瞧着她把脉的样子有模有样的,不禁好奇了起来“小眠姑娘,你来这之前是做什么的竟然还会医术。” “不方便告知。” 一句话把灵红想问的都卡到嗓子眼里了。行行行,当我没问。 谢雨眠又给小青把脉,瞬间皱起了眉,灵红虽然在给邵芳喂粥但也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向,见谢雨眠面色凝重,虽然谢雨眠从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臭这个脸,灵红直接丢下碗,跑到谢雨眠旁边“小眠姑娘,我妹妹怎么了?” “她,怀孕了?应该有半个月了。” 小青听着没有任何表情,灵红直接大叫一声,“什么?那个畜生,我要杀了她,他把我妹妹害成这个样子。” 灵红心疼的抱着妹妹,现在小青的状态极不稳定,谢雨眠拿来了食物“吃点东西,你们想要逃出去,就必须听我的。” 灵红立刻点点头,“小眠姑娘我相信你,就算是死了我们姐妹二人也不会让那个狗官给玷污的。” “好,你们只有一件事情,就是看住蓝儿和邵氏母女。要是有人发现,你们二人必定难逃一死,还有小青怀孕的事情不要声张。” 谢雨眠贴着灵红的耳朵,邵灵儿在给邵芳笨拙的喂粥。 灵红不理解,为什么这母女二人也要防着?话没问出口就听到蓝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按我说的做就好。” 谢雨眠肯定的语气让灵红很安心,她怀里的小青也有了些许反应。 蓝儿进来兴奋的说,我打听到了,那知府今夜到上玄城,不出几日大家就都可以离开了。 “呸,那狗官,老娘就是死也都不会从了他的。” 灵红厌恶的冲蓝儿啐了一口,蓝儿则毫不在意,“蓝儿,你同刚才的那人是什么关系,” 蓝儿摇摇头没有回应谢雨眠,然后就朝着邵芳的床头走去。 时间不多了,蓝儿这种人是花楼了的见过的场面肯定多了去了,这次的局是什么她和邵芳比她们清楚的多。 其实谢雨眠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蓝儿,她快步的走到蓝儿背部,一个手刀将蓝儿砍昏了过去,谢雨眠不放心邵芳,同样将邵芳弄晕,最后不放心的点了她们的睡穴。邵灵儿害怕的向角落里走去,但她并没有出声喊救命。 谢雨眠想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 见谢雨眠身手如此好,灵红有点警惕,毕竟谢雨眠的模样就有点吓人。 “小丫头交给你们两个了,我没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岔子。” 灵红和小青点了点了头,但是她们更担心的是担心谢雨眠待会怎么出去。 就见谢雨眠轻轻松松的飞上了屋顶,周围的家丁毫无察觉,几个弱女子而已,里面还有一个奸细,谁能逃得出去。 谢雨眠自然走的很容易。 不过此番必定会惊动玉娘她们,不知道到时候她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迎风醉? 第三十六章 行动 刑法司 谢雨眠直接去了刑法司找廖信,却忘了自己的装扮,她被刑法司门口的士兵拦住,“什么人?” “让开。”这熟悉的声音,让门口的士兵瞬间紧张起来,再仔细一瞧这不是少将吗?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谢雨眠没空给他们解释。 “让廖信过来找我。” “是少将稍等。”这样就对了嘛,迎风醉那些仆人都是势利眼,还是他们刑法司人看着顺眼一些。 谢雨眠去平时自己休息的屋子等廖信,没多久廖信就小跑过来,看见谢雨眠就问“少将可是公主府的那批人有下落了?” “没有”谢雨眠不能浪费一刻时间,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廖信,廖信没想到钟义这个家伙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还有此等怪癖。“这个钟义每年这个时候会来给许家的老祖宗祝寿。之前和他说过几句话。” 许家? “他和许家有什么关系?” “哦,谢大人有所不知,钟义的父亲是许家那老祖宗的外甥,他也算是打了八个杆子才搭上的亲戚,” “好了,我知道了。廖信放长线钓大鱼,到时候救人的时候不要惊动迎风醉的任何人。” 廖信搞不懂谢雨眠的想法,只能按照吩咐来,不过少将的这块胎记也太真实了吧。 谢雨眠又暗自思忖了一会儿“不知道钟义和迎风醉的关系,人救出来后,这件事立刻禀告太子殿下。” “是“廖信颔首,谢雨眠安排好后急匆匆的往迎风醉赶。 廖信瞧着谢大人雷厉风行的样子,啧啧啧,谢大人如今是少将的身份,就算身上披破布,意气风发的将士之气也难以抵挡。只可惜啊谢大人是女儿身。 廖信感叹完时。谢雨眠都走出了刑法司的大门。廖信不敢有半刻松懈,即可带人换了衣裳去了迎风醉。 回到院子里时,二人还昏着,谢雨眠松了口气,灵红同时也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灵红确实也没想到谢雨眠真的会回来救她们,如果换做别人早就逃走了,那里还敢再冒一次险。 小青也对谢雨眠有一丝钦佩。“好了,她们两个中途有没有醒来过。” 小青说没有,谢雨眠才放下心来。将二人的穴解开,蓝儿昏昏沉沉的扶着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邵芳面色凝重,醒来之后第一反应也不是看看邵灵儿在哪里。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邵芳注意到谢雨眠额头上的汗,谢雨眠丝毫不慌的说,“你们二人吵到我了,不但你们二人还有她们都被我点了睡穴。” “你?”蓝儿生气的指着谢雨眠“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不知道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上多久只要我在你们谁要出声就把你们都丢到水井里面去。” 谢雨眠说的很认真,而且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让蓝儿有些发怵。“哼,既然你这么想出去我今日就让你去陪那个狗官。” 谢雨眠故作生气的瞪着蓝儿,“你还说你和迎风醉的人没有交集今天你倒是自己招了。” 听到这个灵红也待不住了,“好啊,我就知道是你从中作梗,你这贱人,你害死了念儿还上赶着给人家做小。” 蓝儿一听便不乐意了“呵,对啊,接完这一单我和邵芳就可以收手,那知府大人最是大方。可你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非要扰乱我们的好事。” 你!灵红快要气死了,邵灵儿不敢上前来,默默的低头流泪。 几人不在说话,谢雨眠嫌屋里闷,就出去坐到台阶上。几人都没有在说话,只有灵儿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 上玄城的火烧云在济明国是出了名的壮观,今日的更是如同业火一般,应该是夏季预示着夏季马上要来了吧, 谢雨眠一直待在外面,终于在最后一丝余晖退去后,被铁链缠绕着的大门打开,玉娘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来,蓝儿这次倒是没有冲上去,玉娘进来也没有废话,直接看着蓝儿,蓝儿也不装了,指着谢雨眠说,“玉娘就她了,这里面就数她最不老实了。” 呵,玉娘笑了笑,走到谢雨眠面前,感觉与昨日见的小白兔不同,应该是终于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小脾气嘛能理解。 “带走。” 连个丫鬟将谢雨眠的手绑了起来,将她带走,走时谢雨眠给了灵红一个放心的眼神,灵红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谢雨眠被她们带到洗浴的地方,谢雨眠先是洗了澡然后换上了她们准备的衣服,衣服有点花哨但是并不露骨。 待头发干后,谢雨眠的头发被全部挽起来,胎记毫无遮拦的漏了出了。 玉娘看的出神,她想象了一下谢雨眠没有胎记的样子,绝对是个佳人,可惜了。 不过看这个小眠似乎并“乖,待会儿伺候好知府大人。” 见谢雨眠无动于衷玉娘也不与谢雨眠废话。“走吧” 来的竟然是迎风醉的前厅,今晚这里还是那个华丽迷人的迎风醉,与早上一副狼藉的样子完全不同而且桌椅都焕然一新,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二楼雅间的门都是敞开着的,大门紧闭看来今夜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旁边的玉娘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小丫头怎么如此镇静。 到了二楼谢雨眠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对面的雅间里竟然是瑾舟,谢雨眠感觉胳膊有点疼,应该是刚才伤口碰到水的缘故。 瑾舟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谢雨眠,有点似曾相识,若是有这种感觉此人必定不简单,但是对面不是宁逸口中的大客吗? “看什么呢?”宁逸用扇子打了一下瑾舟的衣服,瑾舟一记冷眼警告, “切,就碰一下还不行?”随着顺着瑾舟的目光看去,“哟。钟义那家伙来了?” 屋里有三个人,为首的那位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钟义了。钟义冲着与你那个笑笑,“还不错,玉娘有劳你了。” “哎哟!钟大人说的这是那里的话,您是我们迎风醉的贵客,怎敢怠慢您呢。” “好,就喜欢玉娘这样会做事的。”钟义给周围的两个人说到,那两人对钟义非常恭敬,应该是亲信官员,玉娘笑得极为妩媚,让那两个官员异常心动,但玉娘似是瞧见了对面的那两个人,在往这边看,瞬间有些许慌张,“钟大人,玉娘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事吩咐我一声就好。” 第三十七章 再遇瑾舟 玉娘下去后给谢雨眠递了一个眼神,谢雨眠没有搭理她,她心中微微气恼真叫人不省心,出了门就去了瑾舟那个房间,今日迎风醉闭门是因为今夜他们坐东,各种珍奇宝物通过迎风醉来卖给上玄城的达官贵人。谢雨眠知道很多酒商楼都有这种活动,今夜必然不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钟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语言里却有些温和,现在还不急,谢雨眠等着钟义一点点暴露,“回大人奴婢唤小眠。” “小眠?”钟义笑了一下,“是个好听的名字,来,小眠过来坐。”钟义拉开他旁边的板凳,他的那二位亲信互相对视一眼,知府大人这是要办事了? 一个亲信官起身作揖“大人你看我兄弟二人是否应该回避?” “好。小姑娘怕生,你们在门口候着。”这两个人很有眼力见,知府大人的这种癖好他们选择了视而不见,毕竟钟大人平时只是看起来温和,背后比谁都残忍。 谢雨眠怯怯的走过去坐下,钟义看着谢雨眠温柔的笑了,将手抬起想要去摸一摸谢雨眠脸上的记,还说“不要害怕。” 谢雨眠现在就像手刃了这个狗官,她立刻站起来,没有碰到谢雨眠让钟义瞬间恼火,“刁奴,跪下。”呵斥的声音让站在门口的二人,不禁好奇的朝里面看了看,见钟义一脸怒意,扬起手就要扇谢雨眠巴掌,谢雨眠害怕似的躲了过去,钟义极为不喜欢有人会反抗他,从怀中拿出匕首。 “既然你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脸划烂吧,反正你这么丑。早就不在意了吧。” 谢雨眠现在不能动武,只能尽量的躲着,好在此人武力一般,几番拉扯后,钟义被谢雨眠推到在地上,谢雨眠想要跑出去,外面的两个人进来堵住了谢雨眠的路。 “把她抓起来,不要让她跑了。” 钟义声音中带着愠怒,坐在地上喘了两口粗气,那两个亲信官制住谢雨眠,看着钟义有些害怕,他们都知道钟义这个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小姑娘此次怕是灾劫难逃了。 呵,如果今天来的是灵红她们,怕是会性命不保,更何况还有灵儿那个人小孩子。 “这里很热闹啊。” 宁逸带着瑾舟进了屋子,玉娘也在后面跟着进来,看到这个情形当即就想把谢雨眠给杀了,钟义可是他们的大客。 此刻狼狈的样子让钟义内心深处恨不得把在场的人都杀了,这进来的两个人看着就骑着不凡,应该犯不着为了这个丑奴才与他叫板。 他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抚了抚地上的尘土,“让您二位见笑了,奴才不懂事。” “不知二位是,”钟义这边刚问出口玉娘那边就介绍到, “这是最近胜名上玄城的二位公子。” “哦?琴师啊。本官听说过,这个奴才生性顽劣让各位见笑了。”钟义放心多了琴师而已,应该是想与他结实罢了。 只不过玉娘此时冲着钟义低了个眼色,这是宁逸笑了笑,“确实,钟大人这些年对我们迎风醉很是照顾宁某再次谢过钟大人。” 瑾舟再宁逸身后细细地打量着谢雨眠,完全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宁逸的个头与瑾舟差不多,比钟义高得多,看着钟义有种俯视的感觉,钟义这才明白玉娘的意思,原来时迎风醉的主人,如果他能结实也是他的人脉。 “不敢不敢,没想到宁公子这是年少有为啊,有了你们让我翼州的酒上了一个台阶啊。” 酒业?谢雨眠看玉娘松了口气,心想这里果然有鬼。钟义还十分假惺惺的作揖“钟某在此替翼州的百姓谢过宁公子。” 宁逸小的如沐春风,打开折扇,“好说好说,只不过这奴才啊,是我迎风醉管教不周,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不再叨扰钟大人观赏宝物。” 要人的意思已近相当明显了,钟义心又不甘,他自然是不能放过谢雨眠的,钟义微微一笑“她是你们迎风醉的人,也理应你们处理” 谢雨眠感受到瑾舟盯着自己的视线,她心里是有底的,瑾舟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怀疑所以刚才,才会出手的。 宁逸对着钟义含笑有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如此便不打扰钟大人了,玉娘带着人我们走。” “是”客套一番后谢雨眠被那两个亲信官松开,跟着他们去了刚才见着瑾舟的房间。 钟义觉得自己今日丢了面子,心中气愤,对着旁边的恶狠狠的人说“告诉玉娘如果今晚带来的人还是这副模样,我们和她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大手一挥,坐到主坐上愤愤的喝了口茶。 进来屋内,玉娘吩咐婢女关上了琉璃门,拉下珠帘,宁逸和瑾舟坐下,宁逸为瑾舟到了茶,一副痞子样,“这也太丑了吧。” 玉娘扬起手要给谢雨眠一个巴掌,谢雨眠自然躲过去了,她最讨厌别人扇他巴掌了,“大胆,你在陈府可是一点规矩都没学?” “玉娘,方才是哪中知府对我不敬,我与迎风醉签可不是卖身契。” 你,玉娘恨不得撕了谢雨眠“我们迎风醉的酒全都由钟大人供的货,酒可是我们迎风醉的第二特色。” “哦?只有酒的交易吗,玉娘?” 玉娘反应迅速,却正显得她心虚“当然,告诉你今日若不是瑾舟公子保你,你的尸体现在走丢到黑街被狗吃了。” “放肆”宁逸面色凝重,“玉娘,怎么我们迎风醉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好歹是混迹了很多年的场合,玉娘的心慌不着痕迹,“自然没有,那钟义受翼州百姓爱戴。” 她娇哼了一声“公子,这个奴才这般骄纵必然是那里冲撞了钟大人。” “好了,看的出来你有点武功功底?” 瑾舟觉得这个叫玉娘的实在是聒噪,出言制止,不怒自威,此话一处将玉娘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有点意外的看着谢雨眠, “是,会一些。” 玉娘看着这会儿的谢雨眠,从容不迫,她一般看到这位瑾舟公子都不敢言语,他可是连主人都要小心翼翼的人,没想到啊这个叫小眠的还有点本事。 第三十八章 换个身份继续工作。 “怎么你要,这,这,这,”宁逸欲言又止, “好,从现在起到我身边侍候吧,初来上玄我正好缺一个会干事话少的丫头。” 这是何意,谢雨眠觉得瑾舟此刻对她必定是怀疑的,他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很感兴趣,好啊,刚刚好,瑾舟愿意引狼入室,她奉陪到底。 “公子这月钱可是要提前说好了。” “呵,两锭白银就看你看不看的上了。”还挺阔绰的,可惜了她这两锭白银, “那就谢过公子了。” 噗宁逸没忍住一口茶喷出来,“公子,你真的确定吗?”宁逸并不希望这种身份的人接近瑾舟,他要是出了事,那丫头。宁逸似乎看到了他被表妹追着吼的场面害怕的摇摇头, “无妨,沈木受了重伤,正好让她替上。” 宁逸还是不愿意,试图再次劝瑾舟“你想找人,我随便给你找一个,这姑娘也太丑了吧。” 臭骂?瑾舟走到谢雨眠身边将她的脸抬起,细细打量着她的脸,又用手捏到那日刺伤谢雨眠的胳膊处,故意的使劲捏了一下。 看来真的怀疑了,谢雨眠自然是疼的,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伤人专门挑受过伤的地方是纪栩经常做的事情, 谢雨眠“希望小眠不要吓到公子。” “小眠?呵,不丑”瑾舟离谢雨眠有些近,“刚刚好。” 丑的刚刚好吗?宁逸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爱怎么来怎么来吧,远在济明反正表妹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这姑娘长得这么丑,她应该不介意吧。 “行行行,不过回去可不要给宁雪说,我可受不住她的拳头。” 瑾舟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放开谢雨眠“与我何干。” 宁雪?没听说过,谢雨眠朝瑾舟退了一步,宁逸也是没想到一向迷倒万千少女的瑾舟公子竟然这回儿受到一个小丑奴才的嫌弃, 玉娘看着这几个人之间的较量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堵,明明是个丫头,怎有这般魄力。罢了,想来钟义那种人可是不会放过谢雨眠的。 瑾舟有点生气,宁逸识趣儿的闭上了嘴,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开始询问起谢雨眠来,谢雨眠一一回答着,玉娘对谢雨眠防范性很高,生怕谢雨眠说漏了嘴,这样一来玉娘心里有鬼的样子在瑾舟和宁逸的眼里就如小丑一般 宁逸修长的手把玩着扇子。迎风醉最近风头很盛,听瑾舟说济明的太子有点意思,能被瑾舟这么评价应该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只不过宁逸骨子里带着宁家的傲气,朝越宁氏天下第一氏族,他十三岁脱离家族外出经商,在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产业,除了瑾舟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宁逸打发了玉娘,让谢雨眠和门外的侍女们一起站着,他和瑾舟有话要说。 在谢雨眠眼里宁逸是有几番本事的更何况他对瑾舟这般尊敬。宁逸竟然让他在门口站着,呵,偷听墙角这种事情他最擅长了,这些人对她的能力还是一无所知。谢雨眠乖乖的站在门口当起了兢兢业业的小门童。 “卖画的人还没出来?”瑾舟眉眼里有些疲惫的意思,发丝垂在眼前微微有一些病态。 “是个走投无路的村妇,以前是令府的丫鬟。” “村妇?你们就不怕是假的?” 呵,宁逸听此言轻笑一声,瑾舟这是不信他的能力吗“都说了有,自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我想见见她。” 宁逸不知道瑾舟到底作何意思,这瑾舟来济明似乎也好像没有要面见天子的意思,之前以琴师的身份见过顾皇,再以他的真实身份面见皇天子肯定引起二国的禁忌。 宁逸出去寻人,听到脚步声谢雨眠微微倾斜靠着门的身子调整好,站好,他跨出门槛就向楼下走去,没有注意到谢雨眠, 谢雨眠有些疑惑怎么又是令家?这世家的变迁兴衰自然不似寻常人眼里那么简单,但令家确实是皇上的禁忌,也是她师父的禁忌,别说帝师府就连整个济明上上下下无人敢再师父面前提那个差点成为帝师府女主人的令楚。 听说令楚当时很受令家长辈们的喜爱,所以才养成了骄纵的性子,性子更是十恶不赦造圈城的百姓畏惧,甚至毒害了如今众人皆知,以一己之力掰倒整个令氏的也是惊艳了上玄城一个时代的小妾之女,令梦,那令楚不懂得什么诗词歌赋得粗鄙之人一个,又怎会作画呢? 这些秘事谢雨眠并不觉得稀奇,他们刑法司是当前朝廷所有官员畏惧的存在,因为他们可能连你今日中午吃的什么饭都知道。 大概等了一刻,就见宁逸带着一群侍卫装的人,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憔悴,衣衫洗的白净,不为眼前的繁华所动容的老夫人,不知道是那位的丫鬟。 谢雨眠站的端正,微微的打量过后那老妇人在路过谢雨眠时脚步突然顿住,看着谢雨眠瞬间眼里满含深意,应该是被她的脸吓到了吧,不光宁逸,谢雨眠也是这么想的。 那老夫人摇了摇头,那双悲伤的眼神慕然让谢雨眠觉得心慌。 侍卫们将屋门关上,屋外流了几个侍卫其他的都进屋里去了,看他们的穿着谢雨眠觉得有点熟悉,这不就是那瑾舟口中沈木所穿的服饰吗?谢雨眠被侍卫安排的在楼梯处候着不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上楼。谢雨眠点点头,她很懊恼听不到瑾舟他们讲话。 老夫人将画抱在怀里,并不觉得她怀中的画是稀世珍宝,瑾舟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将画拿过来。”宁逸十分礼貌的伸手向老夫人讨画。那老夫人递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瑾舟拿到话细细打量,瑾舟眸子越来越沉“你是什么人,令梦是你的年轻时侍奉的小姐?” “不是,我家小姐是全天下最讨厌她的人。”“画还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自然有人要前来收卖。” “令梦她现在在哪里?若是提供的东西有用自然会给你奖励。”瑾舟如同个活阎王一般,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意思。 “那个毒妇怕是早被大卸八块了吧,老朽才看不上你们的前。”呦。老夫人脾气还很大。 第三十九章 谢大人要出糗了 “就据我所知令梦受你们整个济明的爱戴,怎么在你嘴里又变成毒妇了呢?” 瑾舟问的不无道理,令梦聪慧过人,曾经从默默无闻的小妾之女为了报仇雪恨揭露了令家的丑事,先皇在时就对她赞赏有加,恨不得给她加官进爵,只是这令梦远身于江湖之中,虽然她早已远离上玄城,但到现在济明谁不知道令梦这个人。 “你们问的太多了,老朽不可奉告,”老夫人面容里带着不耐烦,瑾舟她很避讳与人谈论令家的事为什么呢?瑾舟有些不解。但他也没有生气,宁逸给瑾舟一个眼神暗示,她的意思是如果问不出来,动私刑的办法最有效了,瑾舟轻轻的摇了摇头。 “宁逸将银两给他画留下。”瑾舟觉得现在一切还都太早了,他日再亲自登门拜访吧。宁逸觉得奇怪,因为他知道瑾舟可不是什么心慈之人。 这个人还挺爽快的,一副破画还值这个价,老夫人拿着银子波澜不惊,微微福身,然后转身就走了。 “你”宁逸还欲挽留,被瑾舟给制止了,“找个人盯着她。” 宁逸急了,他是个好奇宝宝自从瑾舟来了上玄城,神神秘秘的还要当什么琴师,“可以,马上。” 又道“你就告诉我你来干嘛的吧,这样我也好帮你不是。” 宁逸小心的问着瑾舟看着他的脸色,瑾舟不紧不慢的抿这茶,“真的想知道?” “瑾舟你说不说。”宁逸急得拿扇子打了一下瑾舟的手,呵,“你知道了也没用。” 靠,宁逸想骂脏话, 不行他是瑾舟,不论是皇上眼里还是宁雪眼都是是个他都抵不上一个的人,俗话说到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附上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瑾舟公子,咋俩什么交情,你若是再不说,我可就认为你是不拿我当你兄弟了哦。” 周围的侍卫,努力的憋着笑,这个宁家小少爷对瑾舟竟然是这服模样,宁家的老太爷知道不得气死。 罢了,不说这小子只会没皮没脸的每日叨扰他。不过那件事他还是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找一个真相,遂一个人的心愿。” 说的真好和没说的一样,宁逸翻了个白眼。 哎,算了算了。宁逸难得认真的提醒瑾舟“瑾舟公子啊你最好在一个月之内回去,你不在指不定那些人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瑾舟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扳指,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位老夫人走出来时特意看了一眼刚才谢雨眠所在的位置,没有见到她,不过她似乎在台阶那边,老夫人知道有人跟着她,但她不在乎,在她眼里都是不自量力的存在。 她在路过谢雨眠时脚步踉跄了一下,谢雨眠立刻将她扶住, “多谢姑娘,护住老朽这把老骨头。” 谢雨眠的手被老夫人抓这,“老夫人走路时还是要多家小心才是。” 一双明眸几乎要将这位老人看穿,她假摔摔得很真,老夫人笑了笑有声音沉静而又悲伤“是,谢过姑娘。”苍老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谢的意思。 她知道老夫人是故意的,谢雨眠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她走远。她的背走的挺直,年纪大了,但是驼背一点都不明显,加之刚才的力道应该是个习武这人。 老夫人的心沉沉的,除了脸上的胎记,其他的地方都与小姐还有那个让她恨不得杀了的男人长得都有几分相似,还有她的眼神简直与他一模一样,刚才摔的那一下,那个姑娘的戒备之心非常严重。 难得非要见受万人敬仰的帝师大人吗? 谢雨眠的心莫名的一慌,这位老夫人竟然会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难过。谢雨眠深呼吸调整了一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谢雨眠一直在楼梯口视线刚刚好看到下面活动,这已然是一个拍卖场所,再过一会儿。玉娘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来找她,毕竟关在院子里的那些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刑法司做登记呢。 这里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谢雨眠认识的很多,但他们未必认识谢雨眠,因为之前他们听说刑法司谢大人的名讳,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刑法司谢大人亲自上门抓的官不是死就是牢,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让谢雨眠有些意外的是她见到了一副熟面孔,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敬酒,举手之间净是些权利的压制。 那不是太子的舅舅林立年吗?皇上确实宠信他,他的权利已经引人忌惮了,朝中也有挑拨纪栩和林立年关系的,只不过纪栩从不放在眼里,就算最宠信他,也永远越不过纪栩在宫宴时与太子齐坐。 刑法司 在谢雨眠离开不久后,灵红和蓝儿又大吵了一架,吵完之后,一些穿着便装的人翻过墙。直接将他们打昏带走,蓝儿走在狱中非常气愤这一天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就没有清醒过,而且她的牢房外专门有人看守,她也不怕,牢狱也不是没有做过,玉娘权势大定会捞她出去的。 廖信为灵红和小青在刑法司安排了房间,谢大人吩咐过这些人里除了那个叫蓝儿的有些危险外,其他的却要他们保护好,一切等谢雨眠回来再说。 灵红醒来时,小青还在睡着,她踱步走到门前轻轻的推开房门,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立刻发现她醒来了,灵红有些害怕“你不会是那个狗官配来的吧?” 狗官?侍卫一声正气凌然,皱起眉头他以为灵红口中的狗官是谢大人,立刻喝止“放肆,竟敢辱骂谢大人,她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侍卫声音很大,让灵红有些忐忑,不过突然反应过来“谢?谢大人?”不是那个姓钟的?她也不在害怕那个侍卫,一脸激动,“这么说我们的救了?小眠姑娘她成功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啊,那个侍卫表情不在绷着,不过?有点怪怪的,小眠?小眠是什么鬼,灵红有些激动直接抓住那个侍卫的胳膊,一脸真诚的问“小眠,小眠姑娘呢?带我去见她。” 这次那名侍卫听的清清楚楚,尽管他对谢大人是无比的崇敬,但他还是想见见谢大人被叫小眠姑娘的反应,他急忙点点头,“是,不过谢大人吩咐过先保护好你们,等她回来再帮你们讨回公道。” 哎呀,没想到啊,小眠姑娘竟然还是个官员,这是叫她们遇上大贵人了啊。灵红的头如捣蒜般疯狂点头, 那名侍卫很想再问问谢大人的事情,没想到啊,他刚与随影卫的兄弟们换班没想到能听到这种事,平时他们可是脸谢大人看都不敢看的。强忍住八卦的欲望,他让灵红先回到屋里,等到小青醒来之后为她们准备餐食。 第四十章 瑾舟的身份 承霄殿 “殿下,谢大人的事情?”廖信看着太子殿下的反应,刚才一切都好好的,这太子殿下自从听说谢大人现在和钟义那个狗官在一起后,那脸就一直阴沉着,他想应该是钟义干的事情丧尽天良殿下才生气了吧。 今日刚从高义嘴里听说了谢雨眠受伤的消息,这会儿廖信又说着种消息,这个女人真是一刻都闲不住,他现在是太子,钟义是一个知府,一个正四品竟然做出这种勾当,成何体统? 顾宸问廖信,“谢雨眠为什么没有回来?”听到顾宸说话廖信轻松了一下,殿下终于说话了,殿下总这样让他很尴尬好吧。 “回殿下,谢大人说如果她今天没有回来,七日后她自然会回来。” 顾宸眉头一拧“她没有交代她干嘛去了?” 廖信见顾宸生气了,不会吧,不会吧谢大人这是惹怒太子殿下了?“殿下臣听谢大人所说应该与最近的那位琴师有关。” 瑾舟?迎风醉,看来谢雨眠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思考了一下,对着旁边站了半天的高义说“高义,你亲自去趟迎风醉,问问谢雨眠需不需要帮助。” 高义立刻领命,两眼放光,难得见高义这副样子,廖信看着高义,好小子果然是谢大人带出来的人和谢大人一样拼命。 这么积极的吗?顾宸有点不爽。 高义感觉有种莫名的威压感,此地不宜久留,去找谢大人啦,“属下告退。” 说完见高义飞奔出去,只留下廖信,廖信有点尴尬的看着顾宸,“廖司长还有事吗?” “哦哦好臣退了”廖信恭恭敬敬的在太子殿下的目视吓退了下去,好小子,廖信打心底觉得这高义是越看越顺眼了。 哎,这太子殿下和谢大人不愧都是帝师大人带出来,气场与帝师大人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三人的身份地位有所不同,谢大人与他们一样永远就是个替人卖命的,廖信有些心疼谢雨眠她的年纪在这上玄城里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吧。 瑾舟为谢雨眠安排了一处房间,虽然不是婢女们住的地方,但是距离瑾舟很远而且方才随瑾舟进屋时,周围的防备很牢固,想要进去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谢雨眠进入屋中点上了灯,听到屋外的异动,运气一掌将房门打开,高义有点尴尬,怎么刚来就被谢大人发现了? “殿下让你来做什么?” 谢雨眠的秀眉微皱,高义瞧见了谢雨眠脸上的记,还别说真挺像,“谢大人,殿下问问您需要人手。” “不需要。” 谢雨眠又继续问高义“钟义那个狗官呢?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回大人殿下还未定夺,此种牵扯诸多还请谢大人尽量早日回来。” “好,我知道了。”谢雨眠为高义倒了一杯茶,高义边道谢边接过茶,这是谢雨眠问他“你觉得迎风醉的防守怎么样呢?” “大人方才我过来时这里戒备森严,像他们应该是某个大家族或者是皇族训练出来的。” 谢雨眠赞同的点点头,她又想起上次中的西毒。难道是朝越的人吗? “回去转告殿下这两日盯着迎风醉,他们北边的院子里有大批空旷的地方。” “是,大人”高义有些许的紧张,每次站谢大人旁边她总会动不动就提问,这样让她很紧张的好吧。 “高义,你最近查一查朝越国有没有一个叫宁雪的女人,还有朝越皇室。” “是,大人。”谢大人终于给他安排新任务了,高义满脸开心,殿下和谢大人还是殿下更可怕一点,虽然很没志气但是他真的想像以前一样跟在谢大人后面,跟着谢大人干的日子。 “对你的差事不适应?” 谢雨眠看的出来,高义有烦心事, 糟糕,这都看的出来。他肯定不敢说有啊,但是谢大人不喜欢听废话。 “也没有了大人,就是那位公主一天天的也太烦人了,一天要来十趟承霄殿。” 付沛玲?顾宸竟然会见她,这确实让她没想到,顾宸分明知道付沛玲是顾瑜的人。 “她本来就是殿下的人,殿下见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嗯?高义疑惑,这谢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个公主就见过一次殿下,还是以死相逼殿下才同意见她。 高义没有久留,他走之后谢雨眠便去洗漱,惨月高照,谢雨眠薄衫清冷这几日手里没有剑让她极为不舒服,睡眠还是如以前一般的清浅。 翌日清晨,谢雨眠起的很早,今日的天气感觉有些微热,谢雨眠随意挽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发鬓就去瑾舟的院子里,这个点他应该还没醒,一路上无人出来阻挡她,瑾舟吩咐过他的暗卫们看好她了吗? 让谢雨眠感到意外的是瑾舟竟然已近起来了,还没进入院中就听到里面有人练剑的声音, 进去之后瑾舟没有理他,谢雨眠就在一旁站着,她注意到瑾舟手中的剑,眉头一挑,竟然是乘影剑,果然是朝越国的人,不过这剑不是在三年前在朝越的那个战神手里吗,想到那个人谢雨眠谨慎起来,这瑾舟不简单啊, “怎么认识这剑?”瑾舟停下来盯着谢雨眠仿佛要看穿她似的,他说的平平淡淡好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那可是承影剑啊,谢雨眠藏起自己想要去摸一摸那把剑的冲动,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公子这剑看起来是把好剑。” 无数个赞扬之词在谢雨眠的脑海里闪过,最后归结位一个好字。也不是她没文化,说的太精准就暴露了。 谢雨眠的样子让瑾舟有点想要发笑,他掂了惦手中的剑,“赝品罢了能有多好。” 赝品,她才不信,这点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瑾舟也太狡诈了,朝越能压济明一头全都是因为他们的那位战神,不过师父带兵打仗时与那位战神没有见过,济明和朝越关系还算可以二国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 瑾舟没有给谢雨眠安排事情所以她就一直在旁边站着,约莫一会儿,沈木进来双唇惨白,看来伤还没好啊,沈木进来时就一直盯着谢雨眠,怒目而视,突然沈木跪下。 “公子,请您三思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啊。” 第四十一章 谢大人跑的太快了,有失风度 这沈木一来就针对自己,不简单啊。谢雨眠想的果然没错,瑾舟脸上有淡淡的怒意,“沈木,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不要以为宁雪的那点勾当我不知道。” 哦呦,又是宁雪,看来她让高义差宁雪查对了。 “还请公子三思。”沈木怒视这谢雨眠,“公子,这个女人很可能与官家的人有关。” 谢雨眠看着沈木没有任何的感情,她也没有说话。 她知道瑾舟根本不怕自己是不是官府的人,她让他待在他身边的原因谢雨眠还没有搞清楚,不过现在并不重要,问题在沈木这里。 瑾舟应该不会放过沈木的。 若不是沈木身上有伤,这会儿恐怕早已提刀来砍她了吧。 “下去。”瑾舟一脚提刀上次谢雨眠刺伤沈木的地方,沈木被提出三米远,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脚下去,不死也得废,沈木一脸的不可置信,“公,公子,你怎么敢。” “沈木,是你自己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声音冷冽,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话说完,一个人从谢雨眠上方的屋顶跳下来,先朝瑾舟行礼,然后直接将沈木拖走。 谢雨眠安静的瞧着这场闹剧结束,瑾舟将剑收好, “你很镇静”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瑾舟公子是个聪明人,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就没有在演下去的必要了。” 谢雨眠不装了,没意思,瑾舟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而他也只不过是利用她而已。或许在昨天她就已经暴露了。 “呵,你也不傻。装够了?对我不感兴趣了?”瑾舟笑得不能用邪魅来形容,让谢雨眠很是捉摸不透。 “只不过互相利用罢了,目的达成。自然要走了。” 瑾舟肯定是要杀了她的,毕竟她要是走了,他的身份就会泄露,那样他要在上玄城做事就会有很多阻挠。 瑾舟拍了拍手,七个暗卫立刻出现在院里,将谢雨眠包围住。 “可惜了,我的琴不在,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这样吧我们来赌一把,如果你们打的过他们我就放你走。”瑾舟站在台阶上一脸玩味的看着谢雨眠。 “玄羽暗卫,早有耳闻。来吧。” 瑾舟没想到谢雨眠竟然会认识,看她从容不迫的样子竟然让他有点期待。 只不过可惜了,没有必要为敌人惜才。瑾舟周身透着戾气。她今天必须死。 谢雨眠率先出手,她的剑不在,但并不影响她发挥,只不过时间长一点而已,玄羽暗卫,正好让她瞧瞧有没有随影卫的实力强。 那七名暗卫尽管训练有素,但对于他们七个人杀一个女人,他们觉得公子有点看不起他们。 但没过一会儿他们的心理防线逐渐崩塌,他们可是朝越顶尖的存在。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谢雨眠手中连个武器都没有。 更何况这个女人的招式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谢雨眠使出来时带着雄厚的内力,他们竟然连近她的身份的机会都没有。 而台上的瑾舟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有点意思,瑾舟觉得太可惜了,长的有点儿太丑了,他要留着她的命。毕竟好久没见过这么上劲的对手了。 谢雨眠对他们留了一手,只是全都放趴在地上,没有下死手,毕竟这里是瑾舟的主场,他若是反悔事情就很难办了。 阳光照在谢雨眠身上,她的强大让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生畏。她要是想杀了他们。动动指头的事情罢了。 谢雨眠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实力还可以应该斗得过金华卫,至于其他三个还差点意思。 “瑾舟公子说的话可还算数。” 瑾舟鼓起了掌,然后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自然,后会有期。” 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不管了还是先跑吧,这里可是瑾舟的贼窝,跑快点没有什么不好的。 看着谢雨眠转身就跑,瑾舟眼里的赞赏消失殆尽,她跑的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谢大人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思雪将脸上的记消掉,思雪还没反应过来谢雨眠就早已经准备好了,端坐在铜镜前,思雪端来水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先帮谢雨眠吧脸上的汗擦掉,“大人,你从那里回来的,怎么满头大汗的。” “迎风醉,思雪你快一点,然后帮我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终于可以洗个舒服的热水澡了,在迎风醉洗的那是什么玩意,一闻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那种妖艳的味道。 “哦,好好好,大人我马上。”思雪立刻为谢雨眠脱去脸上的记,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谢雨眠满意的点点头。“思雪你很厉害。”天哪谢大人竟然夸她了,思雪想自己又可以给那些谢大人的手下吹一阵子了。 谢雨眠沐浴过后,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是她制的香,有安神的作用,可以延缓头痛,她平日里没空专门为衣服熏香,思雪真是有心了。她终于觉得清爽了一些,拿起纪栩送她的剑,想起今日瑾舟的承影剑,她将自己的剑拿起来细细端详,她没见过这剑,是把新剑,虽然比不上瑾舟的承影剑,她的也不错嘛。 现在已近是初夏了,谢雨眠也换上了夏装,那一身黑色的制服她总感觉有点热,不过刚刚谢雨眠见衣柜里又添了新的制服,是青色的衣料是比较轻盈的料,腰间的那条腰带是她在刑法司身份的象征。 这衣服应该是纪栩安排的吧,没想到,这正三品的就是不一样。谢雨眠换好衣服后就骑着马去刑法司找廖信。 刑法司的人瞧见是谢雨眠的马立刻来接马,谢雨眠将马鞍交给门口的士兵。士兵看谢大人脸上的记没有了,以前没发现谢大人生的这样好看。谢雨眠进去后,那士兵对他旁边的人说“喂,你有没有发现谢大人的美貌丝毫不输上玄城的任何一家闺中小姐。” 旁边的士兵示意他讲话声音小点儿“这还用你说,大人当然长得好看了,你不知道几日前谢大人去参加宫宴,还灭了那孟邻过公主的威风,让当时场上的世家小姐们黯然失色。” “啊?还有这档子事。我怎么就没见过呢。” “行了,你可那当吧,就谢大人现在站你面前你怕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名士兵很肯定的点头,当然不敢看了。 刑法司第一女魔头的名称不是白叫的,不过这个名称要少说,传到谢大人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第四十二章 又是不将公主放在眼里的一天 灵红扶着小青在院里晒着太阳,小青今日心情事好点了但还是食欲不振,见谢雨眠一身凌然,她看到谢雨眠时二人皆一愣,此人不会就是小眠姑娘吧,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不过小眠姑娘脸上的记呢? “你你,你不会是小眠吧?”灵红说话都有些磕巴。 “是我。”这熟悉的嗓音激动的灵红直接上前抱住谢雨眠,“太好了小眠姑娘,你没事就好。” 谢雨眠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有点不知所措,无措的看着旁边的廖信,廖信连忙上前将灵红扒拉下来,“大胆,这是皇上亲封的染禾少将。还不快快行礼。” 灵红慕的反应过来。对啊小眠真的是官,而且比这个人的官还大呢,她这几日见这里的人几乎都听这个叫廖信的男人,没想到他见了小眠还要行礼呢。 谢雨眠扶住灵红,“不用了,我会让人帮你们讨回公道的。”小青满眼感激,将姐姐拉了过来,让她不要冒犯到谢雨眠。 “少将,你是我们姐妹二人的恩人,您的恩情我们姐妹二人他日必定奉还。” “不用了,你先养好你的身体,你要见的人我会让他们安排你们见面的。” 谢雨眠看小青憔悴的样子有些不解,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这个样子吗?廖信在一旁由衷的感叹,思雪那小丫头说的不错,谢大人对待女娃确实非常温柔。 一顿嘘寒问暖过后,已近是中午的时辰,谢雨眠随便吃了点午饭后,随影卫的高迁就给谢雨眠带来了一份信笺。是顾宸的亲笔信。 上面的内容是可以先将迎风醉封了,但是钟义目前还是不能动,谢雨眠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闷气,钟义着种狗官还留着做什么。 钟义和许家搭八个杆子才能攀上的亲戚,真的有忌惮的必要吗,不过今日她派人给师父送过信,师父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现在高义还没将瑾舟的身份送到她手里,谢雨眠谈了口气,算了还是带兵吧迎风醉封了再说。 谢雨眠提起自己的剑,带着廖信和皇城四卫的人,去了迎风醉,昏黄的日光,让迎风醉异常热闹和迷人,此时是他们客人最多的时候,再繁华那些人没找出来之前她就不能安生。玉娘疲惫的意思席卷了全身,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有人在争吵。 廖信将台上唱歌的人和观众都赶了出去。那个总管家立刻带着家丁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当看到谢雨眠那双冷淡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尤其是看到谢雨眠的脸是明显一愣。 “李管家,迎风醉涉嫌国法里的禁止交易,将你们迎风醉说话都管用的人说出来。” 玉娘惊坐起,立刻提起裙摆紧张的赶上来“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 谢雨眠身旁的人将玉娘拦住,谢雨眠转过身来“怎么玉娘你觉得本官冤枉你了?” 玉娘眼睛瞪大,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官府中的人,宁逸还在迎风醉若是他知道了,玉娘的手已近抖起来了。 “这位官人我们迎风醉一向遵守国法不知道是那一条触犯了,要将我们的商户封起来。” 宁逸和瑾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宁逸在看见谢雨眠时明显一愣,好眼熟,像是瑾舟新收的那个丫鬟,宁逸用眼神问瑾舟,瑾舟不语,但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真巧,不用她再找人抓了“将人带上来。”玉娘不甘心的看着谢雨眠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紧接着她就看到作夜被钟义虐待致死的女人用草席卷着台了上来。还有更甚的是钟义带来的那批女人也被人押了上来。 宁逸皱着眉看着玉娘,冷冷的开口“是你干的?”玉娘疯狂摇头“公子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我干的。”她还欲说什么就被随影卫的人将嘴封住绑了起来。 “宁公子和我们走一趟吧。” 谢雨眠挑衅的看了一眼瑾舟,瑾舟嘴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脸沉沉的,“原来是皇城四卫的谢大人啊,好大的威风。 看着二人的交流,宁逸心里五味陈杂,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瑾舟才来上玄城多长时间连人家的名字都能喊出来,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瑾舟会知道她,让谢雨眠的防线拉紧此人果然不简单。“廖信将这个叫玉娘的和宁逸的带走,封了迎风醉,没有解封令禁止营业。” 廖信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抓钟义呢。那钟义肯定在迎风醉,在迎风醉的客人听到要解封都不乐意了,大部分人不知道什么皇城四卫。 “且慢”顾南弦带着颜宁儿一路小跑到谢雨眠面前,“谢雨眠你好大的胆子,你有什么资格抓宁公子。“ 见到顾南弦来,宁逸并不开心,相反脸上的表情有些厌烦。不过他还是很相信有顾南弦在,谢雨眠是带不走她的。 谢雨眠有些不耐烦,正是一点皇室的尊严都没有,把济明的脸都丢光了,顾南弦最近将皇上哄得很开心,现在对自己的定位的模糊了。 “公主,请你不要干涉刑法司的事。” 顾南弦见谢雨眠丝毫没有想放人的意思,她也没想到谢雨眠的态度这么强硬,此时旁边的颜宁儿说“谢雨眠你想清楚了,公主一句话的事情,随便让你失去现在的一切。” 廖信没想到公主竟然会插手,着不胡闹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大人的脸色,好家伙,他就知道谢大人最讨厌这种没有脑子的人。 “那就冒犯了,廖信将人带走。” 宁逸没想到这谢雨眠竟然这么硬气,他挺讨厌顾南弦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瑾舟与她走的挺近的让她以为她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今天的这事要是被有心人看了去,谢雨眠和顾南弦都得倒霉。宁逸不想被这些士兵押着,他直接上前跟谢雨眠搭话。 “谢大人是吧,她可是公主诶,你竟然不怕她。” 谢雨眠见他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她心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玉娘的事应该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宁公子,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坐牢。” 宁逸突然笑了起来“不瞒你说,牢坐多了自然就不怕了。”宁逸从记事起经常犯事被那个老头关在族牢里。 第四十三章 浅浅的撩一下谢大人 “宁公子不用太担心到时候如实交代就好。” 反正她只是想知道宁逸是那里的人而已,总之他不可能是上玄城的人。 “谢大人,按理说我们的这事应该交予京兆尹,你们刑法司难道不是越权了吗?” 宁逸虽然觉得按着谢雨眠刚才不将公主放在眼里的样子,自然不会理会什么京兆尹,但尽管她的背景有多了得,这理他还是占一点的。 “宁公子我们刑法司提人,就是大理寺来了也没有。” 谢雨眠似乎是在告诉他,他在刑法司不可能靠到人脉的,宁逸深呼吸了一下,看着谢雨眠走到马前十分潇洒的骑上骏马扬长而去,他微微的感叹在朝越可没人敢这么对他。 跟着的士兵见谢大人已近走了,就直接将宁逸绑了,丢到牢车上。宁逸气的龇牙咧嘴,“你就不能轻点吗?” 自从将那些人带回来,谢雨眠就一直忙忙碌碌的不停,迎风醉与案件有关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被带回了刑法司,谢雨眠正要开始准备审问那些人,她就被刘管家叫回了帝师府。 平日里纪栩都是在刑法司办公,近日不知为何直接将公文房搬到了帝师府,很少来刑法司,谢雨眠与刘管家一同回了刑法司,天已近黑了,夏日的晚风倒也让谢雨眠觉得清爽。 纪栩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谢雨眠进来时他直接问道“廖信说钟义私自贩卖翼州的妇女的事可否属实?” “师父,那钟义确实干过这事。” “嗯,有证据吗?”纪栩看谢雨眠又是一副低着头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听到谢雨眠说 “准备好了师父。” 纪栩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又说“钟义先不要动他,还有三日就是许家的那位老祖宗过寿宴的时候了。” “师父那钟义若是与许家攀亲是相当的远,为何现在动不得。”谢雨眠不解,她现在就想杀了那个狗官。 “不知道就自己去寻找答案。”纪栩一句话将谢雨眠想表达的不满都给憋了回去,她心中有气,可她肯定不敢忤逆纪栩。 “是,师父”纪栩示意让谢雨眠下去,谢雨眠下去之后纪栩突然想起刚才应该留他用晚膳的,哎,算了,纪栩暗自叹息一声,屋外的刘管家见谢雨眠这么快就出来了,谢雨眠看见刘公公礼貌的向他告别。 “哎,等等,谢大人您要记得按时吃饭呀。”帝师大人这是又忘了留谢大人用晚膳了。 谢雨眠冲着刘管家笑了笑,然后又急匆匆的赶回了刑法司,一路上她心事重重,一直在思考着钟义为什么不能杀害,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皇上吧,一下子出这么多事皇上他老人家估计是会对太子施加压力的。 好在谢雨眠在去刑法司的途中碰到了高义,高义是奉太子之命召见谢雨眠的,谢雨眠不知道顾宸这家伙找他干什么,就只好一同与高义去了东宫。 顾宸命人备了晚膳,丰盛的食材都端上了桌,顾宸是一口都没动,若玉在旁边担心是不是今日的膳房做的菜不合殿下胃口,怎么殿下一筷子都不懂呢? 若玉刚要提醒殿下,就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若玉想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进承霄殿都不报备,还未来的及去看,谢雨眠就走了进来。 顾宸放下手中的书“来了,收拾一下用膳吧。” 谢雨眠本应该拒绝的,本来不饿的被这么一提起谢雨眠才想起自己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了。 若玉此时已近端来了擦拭手的湿毛巾,“那就谢过殿下了。” 谢雨眠擦完手后就做了下来,顾宸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两个人都非常有默契的吃的静悄悄的, 食不言寝不语嘛,顾宸的饭菜很平常,他不喜欢奢靡一次四十八道菜,纪栩也不强求与他, “不要只吃菜。”顾宸向谢雨眠碗里夹了一个排骨,谢雨眠,,,, 若玉瞪大眼睛,高义同款表情。 “谢,,,谢谢殿下”谢雨眠被这个肉夹的猝不及防,不对啊,她没有不吃肉啊? 顾宸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好几天没见,谢雨眠都瘦了,接着又给她多夹了几块肉,若玉和高义要绷不住了,他们高冷的太子殿下,竟然会为谢大人夹菜,高义说到底只是觉得太子殿下有点奇怪罢了。 若玉激动的脸都红了,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暧昧的动作,殿下那里学来的。高义一脸疑惑的看着若玉要原地起飞的样子。 谢雨眠微微一愣,她又不是没筷子,为了防止顾宸再做出这种奇怪的举动谢雨眠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 “公主。您不能来这里。” “我是这东宫未来的准女主人,有什么不能来的。” 哎,若玉想着公主来的真不是时候。付沛玲手中提着食盒,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没想到今天除了这个不长眼的竟然没别人阻拦。 付沛玲进来时看见顾宸正在和一个女子用餐瞬间恼火,走近一瞧这不是那晚让她出丑的那个女人吗?“妾身参见殿下。不知这位姐姐是?” 谢雨眠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刑法司谢雨眠见过娘娘。” 付沛玲刚被皇上封了付美人,只是公里的人都看不上这个外来的美人,背后都是唤她邻国公主。 “你来做什么”顾宸也不吃了,毫无温度的看着付沛玲。 “殿下,这是妾身亲自为你做的孟邻美食,还望殿下不要嫌隙妾身的一番美意。” 谢雨眠看着付沛玲的穿着,能露的地方绝不藏着,这么香艳的场景她应该不能出现吧。 她想自己可以先等等,刚要开口就被顾宸打断,冷眼瞪着谢雨眠仿佛再说你敢走一个试试。 “好,放下吧,我与谢大人有要事相商” 付沛玲不甘心,娇嗔道“殿下,您就尝一下嘛。” 谢雨眠听得心惊肉跳,忙道“殿下,微臣就不打扰殿下了。微臣在正殿等着殿下。” 不顾,顾宸的眼神威胁,谢雨眠直接就转身离去。 谢雨眠在正殿喝口茶压压惊,没想到顾宸竟然也是个好色之人。谢雨眠又不是不懂男女之事,也不是她缺德以前潜伏的时候老能撞见这种事情。 不行不行,顾宸是太子应当心怀天下,他分明知道付沛玲是顾瑜的人。怎么能因为美色误了大事呢。 看来待会还是要提醒一下顾宸了。 第四十四章 谢大人被弹劾了 谢雨眠的离开让承霄殿的空气降至零点,顾宸的脸直接黑透了,这个女人就这么拱手把他送给别的女人?她走的时候连脸都没眨一下。 “殿下,你就尝一口嘛。”付沛玲此时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将食盒打开,欲为顾宸亲自喂食。 “有劳你的一番好意了,东宫的下人们有口福了,孤早就听说孟邻的糕点一绝,你喜欢做就多做点,待会儿让若玉给你个你名单,按照上面的每人做一份,也好彰显一下你在东宫的地位。” 什么?她堂堂公主,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人,竟然也配。 见付沛玲停在空中拿着糕点的手,顾宸明知故问“怎么你不愿意?” 付沛玲……你说呢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高义和若玉,就同情她一秒钟吧,不能再多了。 顾宸起身离开,去了正殿,要不是周围还有下人们在,付沛玲早就将那一盒吃食打翻了。 谢雨眠还不知道偏殿刚才发生的事情,刚才吃的有点多,有点积食,听到顾宸过来了谢雨眠默默过了一遍,提醒他的词。 “太子殿下。” 顾宸看起来似乎有点生气,“谢大人孤记得你是知道付沛玲的身份的。” 嗯?对啊,她知道啊,“额,不知殿下想说什么。” 顾宸阴着脸“谢大人是被皇上封了少将,忘了自己正真的职位了?” 一口一个谢大人,这顾宸究竟要问什么?“殿下,微臣愚钝”你就直说吧,咋啦! 顾宸都是和师父学的这腔调,质问人的时候就不知道直接问的,弯弯绕绕的。 “你,,,”顾宸习惯性的手放到案几上的竹简上,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抽回手,以往有人错的太离谱桌上的竹简早丢下去了。 算了算了,和一个木头讲不通的。“顾问你,西毒好了吗?” 哦,他竟然还知道这是,“好了。”不过这不重要,谢雨眠咳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想说什么就直说。”明明知道西毒,纪栩肯定是有解药的,但他总忍不住要问一嘴。 顾宸难得的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好奇了起来。 “殿下,臣就直说了,殿下若是有那种方面的需求可以让皇上安排选秀,那付沛玲殿下知道她是顾瑜的人,宠幸要适当的。” 宠幸?选秀?顾宸要被气笑了,二人都是站着的,顾宸微微弯腰脸凑到谢雨眠跟前,看着她的眉眼,莫名其妙,没有那么生气了。 “在谢大人眼里孤不务正业?沉迷与女色?” 顾宸突然靠着么近让谢雨眠极度的不舒服,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水性好,能憋气,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自然没有,殿下日理万机,正值壮年,有那种需求很正常。”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尴尬过,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正值壮年? 顾宸,,,“孤从来没有见过她,谢大人你自己的工作没做好,让那种人闯了进来,就是你的失职。” “啊?高义不是说殿下一日召十次付沛玲吗?“原来如此,“你看孤像吗?” “那,那,那就是误会了。”谢雨眠彻底往后退了一步。 顾宸已近想好待会儿让高义和付沛玲一起做糕点了。 高义,,,谢大人我谢谢你。 “殿下,你还有事吗?”谢雨眠觉得他们似乎脱离正题太远了。 “有,让你来是想让你先别动钟义。”顾宸说的心不在焉。眼睛却一直都没离开过谢雨眠。 “好,殿下臣知道了”早就知道了,之前信上不是写了吗,谢雨眠超级无语, 有必要吗,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商量好吗? 不过她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吃了顿饭。想到这儿,谢大人终于平衡了一些。 “那没什么事臣就退了?” “嗯,退下吧。”顾宸的声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可是抱歉,谢大人听不出来。 顾宸侧身为谢雨眠让开路,抱着胳膊看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一弯,如果谢雨眠知道他的本意只是想让她好好吃一顿饭,她会怎么想呢? 以前总是谢雨眠在顾宸身边侍候,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妥当,唯一一点就是,她是纪栩放在他身边的,他的行踪,那个女人总是要报告纪栩,顾宸可讨厌谢雨眠了,二人斗智斗勇,让她经常受纪栩的惩罚。 顾宸叹了口气,他们终究是生分了许多。 谢雨眠那里知道顾宸会想到这些。回到刑法司已近很晚了,想到小青她们应该休息了,今天似乎心情也不错。谢雨眠就没有再让人将他们拉出来审案子 今日就住在刑法司吧,沁人苑那个地方她不太愿意去住,刑法司的听雨阁是她自从东宫搬出来后住的最多的房间。 阁内的装扮朴素典雅,大多是书籍,和谢雨眠收藏的武器,风吹过屋檐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谢雨眠发梢有水珠滴落,刚刚沐浴完,真个人散发着一抹淡淡的香味, 她难得有这么强烈的睡意,立刻熄掉蜡烛睡觉。 翌日 迎风醉被封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上玄城,上玄城的百姓们又一次听说到了谢雨眠的名字。 有传言刑法司谢雨眠对与皇室极为不尊重,当众叫板烨王殿下和南弦公主,这让顾瑜的追随者十分不爽,不过是一个养女而已怎么如此猖狂。 百姓们说说就算了,今日早朝金銮殿上,杨侍郎公开弹劾谢雨眠目无纪法,藐视皇族。皇上没有给出明确的说法,听说早朝后还可以留下了烨王殿下,问询此事。 帝师府,纪栩对皇上说,身体抱恙今日没有去上早朝,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纪栩悠悠的见着茶, 为纪栩传话的是殷生,和刘管家一样跟了纪栩很多年,只是他和廖信一样,但唯一不同的事,殷生在纪栩声旁要比廖信久的多。 “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 “大人,没有丝毫令小姐的踪迹,不过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副令小姐的画,卖画的人正是大小姐的奶妈。”殷生说大小姐的时候声音有点小声。 纪栩最忌讳的那个人,殷生是知道一点实情的但他也和纪栩一样厌恶那个人。 “找到了吗?” 纪栩指的是那个奶妈。 第四十五章 殷生 “大人,现在只能确定她在上玄城。”殷生知道纪栩不喜欢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却无可奈何,当初要不是她帮助令家大小姐,那个女人早就死了。殷生对令楚和其他人一样厌恶,他对谢雨眠也很苛刻,纪栩每次命令殷生去处罚谢雨眠时,她总是伤的很惨。 “罢了,继续找吧。” 艳阳照着茶煮的热气沸腾,却让殷生心生寒意,他忙跪下“属下办事不利,请帝师大人责罚。” 纪栩闻言皱了皱眉,“罢了,你也该歇息了,线索不要断就行了。” 不是他纪栩便心软了,而是他在逃避,他害怕知道真相是什么。殷生看不透纪栩的想法,想着等会儿去了刑法司自己领罚吧。殷生嘴上先谢过纪栩。 “帝师大人,谢雨眠也太不小心了,犯这种错误被杨侍郎弹劾。” 殷生觉得纪栩会像以前那样,罚谢雨眠,可纪栩听此言,皱了皱眉,“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殷生见纪栩的情绪很不对,就只好作罢,走出去时被刘管家刘峰叫住 “怎么了,管家。”殷生的口气及其轻蔑。 刘峰眉头紧锁对殷生极为不待见,两人很少能到一块儿去,其中极大的原因是纪栩要更信任刘峰一些,让殷生特别不服气,明明他陪伴了帝师那么久。 而刘峰主要是看不惯他不待见谢雨眠,人家小姑娘分明好好的他非要揪住一点小错不放。 “殷护卫,我来是想提醒你,谢大人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少将,你平日里见着她还是绕着点走。” 刘峰喊殷生护卫,提醒他也只不过是个护卫罢了。 殷生知道刘峰的意思,少将又怎样,还不是要听帝师的。再说谢雨眠长得和那个女人那么像,他自然不待见谢雨眠。 “管家,你想多了,我当然知道她是官了。” 殷生长得高大,刘峰矮了他许多,所以在殷生的眼里,刘峰就是一个奸诈的读书人而已。 刘峰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傻大个,自求多福吧。哼,又是这副模样,殷生直接走人,就看不惯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其实纪栩身边有三大护卫,而殷生是其中一个,刘峰虽然不在护卫里头,但是他凭着看事比较清楚的性格,况且对刘峰还有再造之恩,纪栩心里对他是最信得过的, 其他的两个护卫都在外面为纪栩办事不在上玄城里。 谢雨眠还在刑法司审问这宁逸,宁逸非常老实家底报了个一干二净,什么翼州认识,家有几口人,从户部那里调出来的消息全部属实。 太师椅上的谢雨眠看着户部送来的信息,又看看那宁逸虔诚的模样,这个人真的很能装,若不是高义今天送来的情报,当然她也不会轻易相信宁逸。 不过这身份了得啊,朝越宁氏当今天下第一氏族,虽然和济明没有什么关系,但在朝越姓宁的,完全有横着走的资格,而宁家大小姐宁雪也是朝越女子心之所向的江陵王,江熠,战神的亲儿子,一出生就有手握三万精兵。 谢雨眠挑眉,宁逸突然感觉心有点悬,他的这身份半真半假,济明境内的这个宁家是旁系,不过这个旁系并不寒酸,也是富商之家,“宁公子年少有为,本官佩服。” 这是在夸他?不对啊,宁逸身体向前倾试探性的问道“那,大人你看我呢最终也就落得个管教不严的罪名,是不是可以出狱了?” 谢雨眠微微抬眼,示意他确实可以走了,“迎风醉还得再封一个月。宁公子可以理解吧。” 哈,看来是多虑了,宁逸满脸笑意,站起身来,他被五花大绑着,蹦蹦跳跳到谢雨眠面前,转过身撅起屁股“谢大人松绑吧。” 谢雨眠黑着脸,旁边的廖信赶忙上前为宁逸解开了绳子,“宁公子,慢走不送。” “自然自然,那是自然”宁逸活动了一下筋骨,绑了一天,连口谁都没有,这鬼地方爱谁来谁来。 士兵送宁逸出了刑法司的大门,然后走了很远的路一个人才跟了上来,“主子,您受苦了。” 宁逸脸色确实不太好,迎风醉可是他在济明最赚钱的行当,如今出这种事情,好再谢雨眠应该不会公开这个案子,他们的损失应该不太严重。 “把玉娘杀了,还有迎风醉的其他废物。” 宁逸说的云淡风轻,可那个下属却听得汗毛竖起,背叛主子就是这个下场。 刑法司 谢雨眠在和廖信一同去小青院子的路上,廖信轻声说道 “大人,殷护卫回来了。”廖信仔细瞧着谢雨眠的反应。刑法司谁不知道殷护卫不喜欢谢大人。 殷护卫动不动就逮住谢大人不放,说实话谢雨眠的追随者有多少,不喜欢殷生的就有多少。 “嗯,我知道了。他可有在帝师大人面前说什么。“谢雨眠也有点头疼,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殷生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成见。 咳咳,廖信,说其实他也是为刘管家传话的,“大人,也不是殷护卫提,这事情下官也知晓, 今日早朝那礼部的杨侍郎弹劾您目无宗法,不尊重皇家的人。” 哦?是瑾舟坐不住了?不对现在应该是江熠,“廖信,看完灵红后,你将迎风醉的暗自公之于众,以儆效尤。” 不是在谈论殷护卫的事吗,怎么又到迎风醉了。 “好的,大人,” “还有,待会云光卫提几个人守住玉娘,她还不能死。” “是,大人” 廖信又接着说道“谢大人,我给你说今日那杨天向仗着自己是个文官,主要是仗着帝师大人不在。说的义正言辞,好像我们大人欠他钱财似的。大人你是不知道。他那样气鼓鼓的样子跟个蹴鞠似的。” 呵,谢雨眠被廖信的形容笑到了,“廖大人你平时没事多读读书,不要被那些言官给欺负去了。” “那是自然,老子。”意识到言语不对廖信立刻刹住车,“下官自然要他好看。” 谢雨眠的嘴角一直噙着笑,她感觉廖信现在就挺像蹴鞠的。 二人见到灵红和小青时她们已近收拾好了包袱,随时准备着离开刑法司。 “大人你们来了。”灵红迎上前来。 谢雨眠微微点点头看向小青微微隆起的肚子,廖信开心的夸赞这灵红的勇气胆量,而谢雨眠为小青把脉,脉象挺稳的。 第四十六章 谢大人被发了好人卡 “小青,灵红你叔叔家的事情我知道了,他们占有你父亲的财产本就是目无国法,已将他们交由京兆尹了,你们回去好好经营店铺。” 这事也是廖信告诉她的,灵红家本来就经营这香料铺,她们二人的父亲见弟弟可怜就将上玄城的铺子交由弟弟经营,父亲在一月前突发疾病,发病而亡,拿上家里的财产二人打算去上玄城发展,谁曾想这叔叔仗着长辈的身份,兄长尸骨未寒,弟弟就迫不及待的占了她们的钱财,将二人设计陷害。 灵红和小青二人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跪下谢恩,被谢雨眠拦住,“你们二人在上玄城无依无靠,以后若是有什么苦衷,就来刑法司找我。” 有了这句话,灵红心中瞬间就有了底气,“谢大人,你真是大好人,有空常来我们香铺。” 谢雨眠笑了笑,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廖信看着乐呵,谢大人何时与外人这般亲近过,不错不错,没板着脸吓到聂家的这二位姑娘就好。 廖信派人送她们二人回了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艳阳直接透近听雨阁,谢雨眠将自己的书都搬到园外,晒晒太阳,一个人在院子里擦着自己收藏的和随身使用的武器。 正午阳光炙热,刚好听雨阁有有一颗很多年的花楹数,谢雨眠最是喜欢这颗花树,以前她可以爬树,能隐身与其中,夜间还能俯瞰华丽的上玄城。 谢雨眠小时候常常在这上面想,这世间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处呢?听雨阁不是,现在想沁人苑就更不是了, 她没有想过离开纪栩的生活,离开刑法司,离开顾宸,她没想过。 想多了想多了。谢雨眠摇摇头,将自己的家当全都收拾好佩戴在身上,暗器就有十种,加上毒药粉,还有自己的一排救命的银针,和几瓶小药丸,最后还要拿上自己的剑,谢雨眠抖了抖身子,不错不错,她喜欢。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多余的装饰,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干的事,忽然记起今日廖信说起杨侍郎弹劾自己,谢雨眠又看看院里的书,当即就拿起一本书,心想人家毕竟是言官,词汇量肯定比自己这个武官多一些, 万一什么时候吵起来,和廖信一样跟人家动手,着实不太好,有空还是多看看书吧。 凌逸兽林。 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靠在湖边的树干上歇息,这林中出了野兽要命这些小虫子,也是相当要命,这么原始的地方它们很难相信这事上玄城所属之地。 “我就说当初别那么多的废话。看吧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其他二人闻言佩服,自从它们三人组队以来,这位大兄弟已近将这句话说了上千遍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还有力气抱怨。 “你可拉倒吧,这个地方只有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丢尽来,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方法吗?” 三人口干舌燥,可河水是有毒的没人敢喝,这上面以及被带走好几个兄弟了。他们三人感觉要晒成鱼干了。 忽然,没说话的那个士兵耳朵动了动,听到周围有脚步声,忙碰了碰那两个人,那两个士兵也听到了,三人立刻警觉起来,拖着及其累的身体隐如林中。 金楚大手抓住自己的腰带,身体向前倾,脚步故意踢的很重,一副痞子样带着人到了湖旁,他身后是金华卫的人押着被找到的士兵,金楚朝四周望了一圈。 他小声嘟囔,“还不错嘛。” 林中的二人瞬间崩溃,互相对视一眼,仿佛再说,让你别再背后说坏话,这不把这大爷招来了吗? 在抬头瞧瞧书商的那位,要是不说话指不定爬的比他还高呢。 “哎,不老实不老实。”金楚给金武递了一个眼神金武立马会意,朝林中的二人走过来, “呦还是一双。” 金武直接揪起那两个人,将他们抓到金楚身边,金楚满意的点了点头,“掌事还差一个。” 金楚脸色有点不太好,就差一个了,真是耽误他下班儿。 看着刚才地上的痕迹,金楚皱了皱眉,“应该不远,将他们带回去接受最后一关考验,其他人,给我搜。” 那些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听到最后一关考验时,都皆大欢喜。 这凌逸兽林都撑下来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金楚看到这些人开心的表情有点疑惑,这些人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最后一关往往都是最难的一关啊。 不过,现在他的任务是找出来剩下的那小子,不会掉湖里死掉了吧。这些人比他们藏得还要久就让金楚很不爽,是他找人的问题吗,当初找他们的可是谢雨眠亲自抓的,他至今都忘不了谢雨眠当时的个子小小的,脸上是不可忽视的稚气,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他当时挂在树上,被谢雨眠用箭打下来的。可狼狈了。 哎。回忆起往事就让金楚心痛,不过突然想到树上,金楚猛然抬头,天空被密叶遮挡的严严实实,金楚想当初谢雨眠是怎么发现他的? 金楚敢肯定这小子肯定是在树上,他偏不要爬上去,他就要雪当年谢雨眠那样找到最后的那个人,他肯定谢雨眠是有技巧的。 谢雨眠,如果当时我只是眼神好了点,不知道金楚还怎么想他干的这蠢事。 林子太密了,最后金楚没忍住。用轻功飞上树,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一个人,好像睡着了,不对不对,金楚赶紧抽出腰间的剑,只见一条花蛇尾巴从树上吊着下来,吐着信子,慢慢的试探着靠近少年。 情急之下金楚直接将自己的剑刺了过去,直接将那毒蛇的身体砍成两半。 蛇头掉到了地上,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少年的脸上。 少年慢慢的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那半挑蛇,少年细细打量,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思索着要不要待会儿烤了它,咳咳。金楚想让那个少年收敛一点,他竟然看到那半条蛇这么兴奋,还摸肚子,这兄弟不会要生吃了这条蛇吧。 少年察觉到旁边有人,条件反应似的做出防备的姿势,奈何身子太重了根本起不来,就连抬手都很难。 金楚心想他才不会做出来直接把他从树上打下来呢,太疼了,金楚过去横抱起少年,然后拔出自己的剑。稳稳落地。 第四十七章 来自太子殿下的温柔 金楚将那少年放到地上,脸上被糊满了蛇的血,啧啧啧,金楚心中有种危机感这小子竟然长得比我还帅,他肯定比自己年轻。他皇城四卫的一帅气的称号岌岌可危啊。 金楚用脚踢了踢少年,“喂,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开口,一脸打死不说的样子。金楚轻哼了一声,还挺嘴硬。 “喂!金文”金楚大叫一声,金文立刻赶到,“找到了,掌事。” 金楚得意的点了点头,“小子差点把蛇吃了,危险的很,快快快,把他带回去。”少年反应过来是金楚救得他,不过应该是他要被蛇吃了吧。 金文将少年扛起了带回了刑法司。 谢雨眠被阳光晒得舒服,再加上几日的奔波劳累,树叶沙沙作响,谢雨眠看着眼前的文字眼皮渐渐的重了起来,将书罩在脸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顾宸在大理寺回来的路上路过刑法司,高义不知道以为太子殿下是来办正事的,顾宸脚刚踏进刑法司的大门,廖信就立刻上前来接见,“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顾宸先让他起来,紧接着问道,谢雨眠人呢? 廖信记得谢雨眠今天没有出去,“殿下谢大人应该是在听雨阁办公呢吧。”顾宸点了点头,对周围的人说,“你们都别跟着了,孤有事要与谢雨眠相商。” 众人都领命,高义有点诧异,啥大事?怎么连他都不带呢? 听雨阁周围很安静,外人很少来这里, 这个地方也是纪栩为谢雨眠挑的,他不喜欢热闹,所以就偏了一点,顾宸脚步轻快,空气中的热气在流动,顾宸心里猜想,谢雨眠应该是在摆弄她的那些武器吧。 他进入院中就看见,满院子的书和树底下睡着的人儿。 初夏的花楹树下,暖风中带着的花香萦绕在顾宸的鼻尖,他明目若朗星,她青衣胜烟华。 顾宸极力控制自己的动作,尽力不吵醒谢雨眠,轻声走到谢雨眠跟前,心里肺腑这样睡下去也不怕惹上风寒,顾宸这下犯难了,如果将她抱回房间肯定是要吵醒她的, 以前起的比他还早,就知道她睡梦浅,今日也是难得的能睡个好觉。 顾宸纠结着要不要将谢雨眠抱回屋内,算了,感上风寒,也是病,会让她更难受的,顾宸屏住呼吸,细心的将谢雨眠抱在怀里, 谢雨眠总是喜欢在衣服里藏很多东西,想起她之前一个劲儿往衣服里面装暗器的样子,顾宸想谢雨眠就算是在衣服里塞个斧钺,他照样抱的动。 顾宸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是他没有意识到的宠溺的眸光瞧了眼怀中熟睡的人儿。 可能是顾宸抱的非常认真和小心,谢雨眠竟然没有醒过来。 进入屋内,顾宸将谢雨眠放到床上,盖好蚕丝薄被,然后将窗子半掩,关上屋门。 回去的路上,顾宸的大手不自觉的张开又握紧,耳根透露着不易察觉的微红。还没从刚才的怀抱中走出来,顾宸就已经走到了刑法司大门前。 廖信看着谢大人没有出来送殿下,还以为她不在房里。 “你们谢大人睡着了,孤找她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打搅她。” 睡着了?廖信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不管了,不管了 先遵命再说。 谢雨眠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 猛地从床上惊坐起,谁把她搞床上的?鞋都没脱,瞧着她的床铺都脏了,这不是重点, 谢雨眠跳下床就直接向司内走去,脸阴沉沉的,让周围的护卫们都尽量避着她, 谢雨眠揪住一个路过的护卫问道“今日有什么人来过刑法司。” 那个护卫看着谢大人气势汹汹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很多,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还去找过您。” 谢雨眠眼神一松,松开护卫,“没事了,你下去吧。”护卫见谢大人的脸色稍有缓和,脚下尽量快一点,最好不被让人看出来他是逃的姿势。 顾宸竟然没直接喊醒她,他会有那么好的心?谢雨眠自己都没想到会睡那么沉,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顾宸那么大的动作。 日以黄昏后,廖信喊谢雨眠同刑法司的官员们一同吃饭,廖信也就象征性的喊一下,想来谢大人也不会去, 谢雨眠知道自己去会破坏气愤,大家都忙了一天了,一起出个饭放松放松也挺好的,而谢雨眠在那些人除了廖信只怕是话都不会说。 再者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比谢雨眠年长许多,去了这不纯粹不想让他们吃个好饭嘛。 谢雨眠自己一个人在听雨阁用完晚膳,金楚就风尘仆仆的来找谢雨眠。 好几日不见,金楚黑了几个度,谢雨眠在厨房那边随便喝了碗消暑的绿豆粥, “谢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全部按照你当年的套路来了一遍,现在他们是最后一关,就在刑法司得大牢。大人你要不去看看?” 虽然训练他们挺有意思的,,但一想到自己黑成这样,和今日见到的那个小子,心里有种危机感。要是谢大人在,她就能晒得和她一样了。 谢雨眠拿起桌上的长剑,心想转悠了半天终于又有活干了。说了声“走吧。路上说。” “大人茶都不让我喝一口吗?”金楚咂舌。 谢雨眠淡淡得说。“屋里没茶,想喝去找廖信。” “好吧,这茶不喝也罢。” 谢雨眠懒得再与他废话,二人走在一起,谢雨眠问“今年得人在凌逸兽林表现怎么样,留下来的人又多少,有没有很出色得?”谢雨眠得连环问题让金楚头大。 虽然金楚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些人比他们都强一点的事实摆在那里,金楚乃大丈夫也,怎么输不起呢?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是比我们待的时间长一点,一共留下了二十五人,最出色的就是最后留下的那小子,藏得挺深的。” 谢雨眠问“藏在那里?” “和我当年差不多,那小子差点把蛇吃了,可怕的很呢?” 哦?吃蛇?有点血性。金楚又为谢雨眠讲了许多细节,见谢雨眠没有丝毫赞赏的意思,他不禁发出疑问“大人不觉得那些小子很有本事吗?” 谢雨眠摇摇头,“耍耍小聪明罢了。” 啧啧啧,金楚站着原地内心五味陈杂,朝着谢雨眠的背影学谢雨眠说话。“呦呦呦,耍耍小聪明罢了。” 第四十八章 和万瑶的赌约 刑法司水狱。 这里是由机关控制,由纪栩初设计,谢雨眠二次改良,是一个完美的整人体系,整不死你但是能让你以后看到水就后怕。 除了水狱,还有毒狱,万虫狱,还有刑法司的宠物野兽们,都是帝师大人的家当。不过谢雨眠只改过水狱,其他的都是纪栩的下属,纪栩的权力已近不止在朝野之中,还有江湖上都有一定的威望,朝臣与江湖只见是不能有联系的。 朝着没有人知道,就连顾宸都没法理清纪栩的权力范围。 谢雨眠与金楚一同进入水狱。 进去之前需要出示自己的身份令牌,外人不得进入这是纪栩订的规矩,不见令牌不见人,有重兵把守,从来没有人敢擅自闯进去。 到水狱时,奄奄一息的少年泡在水中昏昏沉沉的,听到有人进来他无动于衷,谢雨眠走进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剑谱在那里?” 这是他们最后一个考核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挺不过去他只有淘汰的份。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剑谱并将其送入指定人物手里,听金楚说剑谱被这些小子藏得挺深的,不过他已经找到了。 少年听说剑谱没有被他们找到,轻蔑一笑,“我以为你们刑法司有多厉害呢,不还是没找到。” 说完就开始笑,不过此时显然他已近没有力气了,谢雨眠闻言并没有生气,直接问金楚“他被关了多长时间了?” “两个时辰大人。” 谢雨眠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知道他什么时候吃的东西吗?” 金楚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找到这小子的时候,他要吃蛇应该有时间没有进食了。” 嗯嗯,谢雨眠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看着水里的少年,少年的目光也毫不畏惧的盯着谢雨眠, 谢雨眠很喜欢这个眼神,对金楚说“待回儿捞他上来,让他吃的饱饱,丢到万虫狱去。” 好家伙,这也太损了吧,一个牢狱就有这小子受的了,还要去趟万虫狱啧啧啧,他当初运气不好,进的就是万虫狱,现在想想可真的挺恶心的。 “得令。大人。” “别弄死弄残他。挺过来再带他来见我。” “谢大人你这是看上这小子了?”金楚的意思是谢雨眠有要提拔这小子。这刑法司的牢狱谁能熬的过去,听说当初谢雨眠考核的时候这刑法司的牢狱她是一一过了一遍, 他一直不信,其他真的相信,这不扯吗,那帝师他又不是没见过,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不至于这么残忍,再说当年谢大人才多大。 只是金楚隶属谢雨眠见纪栩的机会并不多。 谢雨眠没有否认金楚的猜测,淡淡的说“看他的表现。”而后又问道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卫长离。”金楚也是今日特地调了卷宗,这小子长得确实太帅了,实力也很强劲。 卫?上玄城很少有这个姓氏。谢雨眠点了点头,微微琢磨了一下 “好,去看看其他的吧。” 啊?金楚疑惑着问“大人你不再亲自审审他?” 这不看在他很有血性的份上让他体验一把万虫狱了吗,谢雨眠不喜欢解释就直接越过金楚去其他的牢狱。 看了一圈下来,看他们虽然恐惧但是都有一种誓死都不会背叛的精神,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害怕,他们只是目前没有在乎的东西罢了。 裴言川给她推荐的都是一些没有家丁的人,至少在上面他们就没有挂念的,目前来说没有弱点。 但是谢雨眠也再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和卫长离一样拥有凶狠霸气的那股劲儿的人了。以前有高义在,但现在她一个人也及其不方便。 如果卫长离有本事通过万虫狱,那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金楚跟了谢雨眠一路,经过那万虫狱时,强忍着吐意。害怕谢雨眠看出来让他再来一趟客服恐惧。 这万虫狱和那毒狱挨着,这里的护卫都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们不听候谢雨眠的调遣直接属于纪栩管辖。 谢雨眠在上面静静观摩这下面狱中人的反应,被一道女声打断,“呦我当时谁呢,这么大的阵势,原来是我们的谢大人呀。” 万瑶目前是隔壁毒狱的掌司,谢雨眠记得年初的时候被她和林潮,被配到璃阳州去了,难道和殷生一起回来了? 万瑶一直和谢雨眠不对付,就因为不服气当年她林潮谢雨眠江现四人,不就谢雨眠来的早点吗?怎么她就能在外面风风光光的,江现那小子就算了,他是个捣鼓医术的,怎么就凭什么他们二人每日走动奔西的。 “哦?万掌司你回来了?路上辛苦了”谢雨眠先向后移了一步,金楚跟着向后退了一步,这家伙可是玩毒的,而且,纪栩知道她被万瑶放毒了,可能还会赏赐万瑶的。 谢雨眠瞪了眼金楚,金楚,,, 搞什么,他也怕被毒好吧,他这是多倒霉啊,竟然能碰到万瑶本人。没见谢大人都退了一步吗? 万瑶的服饰这几年是越穿越夸张了。 万瑶挺了挺胸脯,一身紫衣,冷淡的开口“哼,当然幸苦了,不像某些人跟在太子后面,只会儿动动嘴皮子。” 金楚内心为这位大姐竖起拇指。真勇敢! “万掌司,我们都是各司其职罢了。”谢雨眠此刻心平气和的对万瑶讲话。金楚看着万瑶手中拿着跟紫红色的鞭子,就发怵,一看就是沾满了毒。 “我万瑶就不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谢大人还不能趴在我的噬魂鞭下。”万瑶将手中的鞭子甩开,掠过谢雨眠的耳边抽了一声鞭响,谢雨眠没有躲,只是一脚踹向金楚,让金楚躲过了这一鞭子。 金楚火瞬间就上来了,这次他站谢大人,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 对于这个十足的挑衅,看来再不揍一顿这家伙,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万掌司,你若是不服改日校场我奉陪到底。” 万瑶收回鞭子,扬起下巴“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输了怎么办?”看来她十分肯定,谢雨眠抱起胳膊想了一下,“受一次极刑,所谓极刑就是先从兽场的那些宠物开始,全部打败后直接被丢入水狱,万虫狱,毒狱,。” 万瑶对着个回答却并不满意“不行,你这是在诓我,当初帝师大人就让你受过极刑了。自然对你来说是十分简单,除非你再加点。” 谢雨眠想想,这万瑶对极刑想的也太简单了,她当时出来的时候,床上躺了三日才醒过来。 万瑶要的也不是谢雨眠说给就能给的,上面还有师父呢。 “这样,你来提吧。” “听说,你被皇上封了官职,那你就亲自递交辞官文书,不能告诉帝师大人这是你我的赌约。” 万瑶眼睛如蛇一般让金楚后背发凉,刚才亲耳听到谢大人真的受过极刑就已经够震惊的了。 这么大的赌约,不是要摆明了要谢大人的命吗,金楚急忙道“大人不可,帝师若是知道。。。” 金楚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都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第四十九章 太后要回来了。 “好啊”谢雨眠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那你呢?拿什么来跟我赌”谢雨眠反问道。 万瑶想都不想就开口道“这两年研制的所有的毒,和得到的秘笈全部都给你。” 金楚有些不满意,她要的可是谢大人的命, 她的那些毒又算得了什么。“这未免也太轻松了吧。你要的可是谢大人的命。” 谢雨眠闻言将金楚护在身后,她深知万瑶那暴躁得脾性。 果然万瑶的表情很不好。 “好,希望万掌司说到做到。” 万瑶见谢雨眠的样子明显是要护着身后的这个话多的男人,她还同意了赌约手中捻着的细粉才勉强收了回去。 “那是自然。”“三日后的校场见。”万瑶瞪了一眼身后的金楚就离开了。 谢雨眠转过来对着金楚冷冷的说“三位掌司的实力你心里有数,尤其是万瑶和林潮,以后见了绕着走。” 三位掌司是品阶直接高他们一级,品阶越高实力越强。 金楚感觉到被实力压制到了,心中难免羞耻,但他对谢雨眠十分的担心,因为他不知道谢雨眠在具体得品阶。着朝中得四品少将和帝师大人眼中得品阶可是大不相同的。 “大人,可是你的赌约怎么办?” 谢雨眠看起来并不担心赌约,只是对金楚说 “听说万瑶手中的毒,和西华区毒宗有的一拼,这场架打的不亏。” 。。。。这,就这么有自信吗? “大人,当初帝师大人还说让你在许将军面前展示展示你的能力呢。” 谢大人喜欢约架的这事,还是从廖信口中得出来的。当年不服气谢雨眠位子的人有很多,她都是一个一个约架,约到刑法司校场。揍到他们心服口服为止。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万瑶他们直接隶属纪栩,不听谢雨眠的调令。他们也是被纪栩培养出来的,况且那万瑶还是个玩毒的,阴险又狡诈。 所以金楚的担心来的不无道理。 谢雨眠拍拍金楚的肩膀,“你就安心忙你的事情吧。” 说完他们二人就听到下面的人被虫子吓得连连惨叫,二人这才意识到下面的人已近叫了半天了。 谢雨眠揉了揉耳朵,有一丝不耐烦。却坏坏得说道 “吵死了,给他继续加点料吧。” 说完就丢下金楚一个人回了听雨阁。金楚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赌约的事情告诉帝师大人。 椒房殿内 “什么!”皇后的声音及其尖锐,怒气满满的质问着顾瑜,“谁杀的妍儿你到现在还未查出,你是废物吗?” 顾瑜的脸色也及其不好,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 “当初就叫你向皇上将你与表妹赐婚,你现在是越发不听本宫的话了。” “母后,儿臣自有打算。”听到这话,皇后直接将茶杯丢到顾瑜的身上。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英华急忙说道“娘娘息怒” “你有打算,你有什么打算,没了许家的帮忙,你烨王什么都不是。”皇后起的胸脯一上一下的。“查不到就用别的方法将此事糊弄过去。你一位皇上当真很在乎她吗?” 皇上只是觉得脸上挂不住罢了。 “儿臣知道了。” 英华帮皇后顺了顺气,随即说道“那个叫谢雨眠的都被封了少将,她手里的可是皇城四卫。” 皇后的眼中尽是贪婪的目光,顾瑜提醒皇后让其掂量清楚。“母后,她的背后是纪栩。” “那又怎样,她一介女流之辈,纪栩胆子这么大怎配有这种安排。太后过些时日就会回来届时有他纪栩好受的。” 太后?“母后,莫不是你去请的她?”顾瑜皱了皱眉,太后与帝师极为不和,但让她老人家回来也未必是坏事。皇上是个孝子,太后的话,皇上肯定会听的。 “过几日是本宫父亲的生辰,她与你外公交好,自然是要参加的。” 皇后看见顾瑜一副桀骜不驯的痞子样就烦。觉得顾瑜长大了,越发的不听话了。 顾瑜得表情冷冷得,似是满不在乎得样子,洋洋洒洒得站起身来。 “母后早些休息吧,儿臣先告退了。” 皇后还欲说些什么,顾瑜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皇后叹息了一下,顾瑜小时候还算乖巧可爱,还听话,她上次本就不答应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去打什么仗。 他亲自向皇上请缨,皇上也不知道心疼心疼的就这么答应他走了。回来只封了个什么璃阳州王爷。 “英华,他这是越发不愿听话了。”皇后的声音有些悲哀。英华哄道“皇后娘娘,您就别乱想了,殿下也许只是不想让您担心罢了。” 皇后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哀戚。 顾瑜走出皇宫时心烦意乱,脑海中一直有那双倔强的眼神,“谢雨眠。”顾瑜暗自呢喃道。 突然有一个人拍了拍顾瑜的肩膀,来人是前不久回来的顾景。 “三弟?” 顾景一身白衣,及其温润的笑道“皇兄昂,好久不见,上次错过了你的洗尘宴,还望皇兄见谅。” “自然不会,三弟这是?”顾瑜想问顾景要去哪儿。 “哦,去拜访一下二哥。”顾景口中的二哥就是顾宸。闻言顾瑜的笑达到眼底“那三弟你就去吧,大哥有事先行一步。” 欸?顾景还未说话,顾瑜就踏上了马车,扬长而去。顾景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缓缓的向东宫的方向走去。 顾瑜显然不将顾景放在眼里,顾瑜走后顾景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他收起折扇。向东宫的方向走去。 马车内,顾瑜看着摆着的卷宗,是上面记载的不多,她现在是朝廷官员,必须要在吏部登记自己的信息。 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拿来谢雨眠的身份卷宗,陪人去刑法司盯着,那群废物根本闯不进去。 还有付沛玲连顾宸都见不到更就不用说什么吹枕边风了。 翻开卷宗,上面赫然这些几个字,谢雨眠,上玄城,帝师养女。 顾瑜的脸越发黑了,就这?吏部是干什么吃的?谢雨眠位居少将,身份岂能如此干净!!!顾瑜将卷宗狠狠的砸到桌子上,喝了一声“齐正。” 顾瑜的护卫齐正掀开帘子见顾瑜阴沉这脸。 “王爷。” “你安排一下,本王要见七月殿的人。” 第五十章 洛歆的隐藏技能 谢雨眠手中抱着一堆卷宗路过刑法司大门时就听到门口有争吵声,听着声音好生熟悉。 “你们到底要不要让我进去。”洛歆气鼓鼓得问着门口的护卫。 护卫一如既往冷面如霜,“洛小姐,刑法司只有官阶七品以上才能进入,请洛小姐不要在做挣扎了。” 彩青闻言拉住洛歆得衣袖,“小姐,谢大人是朝廷命官,可不是公子小姐,我们相见就能见的。” 洛歆抱紧怀中的食盒,大眼睛提溜提溜的转,想知道刑法司有没有什么洞能钻进去。 就在她们准备走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门口的护卫立刻接过谢雨眠手中的卷宗, “洛歆。”谢雨眠叫住洛歆。洛歆欣喜的跑到谢雨眠身前,“雨眠姑娘,你可用过午膳了?” 谢雨眠摇摇头,“还没有,怎么?你还专门给我带饭了。” 洛歆今日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碎花衣裙,整个人清爽动人,洛歆点点头“嗯,来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 谢雨眠笑了笑,看着那么大的食盒,洛歆和彩青二人各拎着一个,笑了笑“进来吧。” 刚才看洛歆抱着食盒的样子,应该挺沉的,谢雨眠帮洛歆接过,“我提着吧,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洛歆没有推辞,三人进入刑法司,洛歆和彩青二人就被这里的建筑沉重庄严,和金銮殿一样,明明有人在行走却还是非常安静,洛歆只是个小姐这种地方还是很少去的。谢雨眠一路上没有讲话,她们二人也不好意思讲。 听雨阁比较偏,护卫将卷宗放到书房后便立刻离去。待护卫离去洛歆长呼了一口气,“雨眠姑娘,现在可以讲话了吧。” 谢雨眠笑了笑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当然。一直就可以讲话。”洛歆松了口气,立刻开始将食盒中的食物取出来。边取边说 “雨眠姑娘看看这是来自我们顶级厨师彩青姑娘亲自掌勺。别人没吃过哦!” 彩青被洛歆夸得有点害羞,“哦?那便谢过二位姑娘宴请了。”谢雨眠拉开凳子叫二人坐下。彩青急忙摆手,“使不得大人”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洛歆以前与彩青二人在一起时。二人都是在一起吃饭的,她没想到谢雨眠竟然也不拘小节,愿意让彩青就坐。 “无妨。”谢雨眠看了眼洛歆,示意洛歆劝彩青坐下。 洛歆接受道讯息,“好啦好啦,彩青快坐下,你想要饿死你家小姐吗?” 说完三人终于坐下,洛歆开始拿起碗筷要进行扫荡,突然顿住,将筷子放下“差点忘了,雨眠姑娘,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都是彩青私闯拿手菜哦,外面吃不到的。” 说着就开始指着桌上的菜一一介绍起来“这是蜜瓜虾球,虾球鲜嫩,蜜瓜清爽,二者组合有种别样的风味。”说完给谢雨眠拿勺子夹了一勺。彩青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谢雨眠。 谢雨眠夹起来尝了尝确实不错。赞同的点点头“彩青姑娘好手艺。” 洛歆忙往自己嘴里夹了几口,然后又开始要介绍“秘制排骨莲藕汤。糖渍番茄,还有彩青专制冰粉。”谢雨眠瞧着她一脸很饿的模样,在说完所有菜后,夸了夸彩青,立刻让洛歆用膳。 洛歆吃饭的时候倒是很安静,彩青的手艺确实很不错,让谢雨眠食欲大开 刚开始彩青还担心那么多吃食,谢大人会震惊她们家小姐吃太多,吓着人家。看着谢大人也吃了很多,彩青心里十分感动谢大人对自己厨艺的认可。 三个人竟然将那么多的饭菜全部一扫而光。洛歆满意的拍拍肚子,“雨眠姑娘。”这个称号实在让谢雨眠觉得别扭“洛歆你可直接唤我的名字。” 哦哦,谢雨眠?洛歆尝试着在心里练习几下开口道“那天谢谢你啦,送我回家。” “举手之劳而已,你以后少逞能就好。”谢雨眠想起洛歆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洛右丞没有为难你吧。” 此话刚出,洛歆就委屈巴巴的,“都怪那个洛砚,跑去跟我爹告状,害的我爹派人牢牢实实的将我禁了三日的足。” 才三日?应该没什么事,“那倒是为难你了。” 洛歆闻言就往上爬“谢雨眠,你知道吗,我自从解禁,日日往帝师府跑,都不见你人影。” “你放了我这么多趟鸽子,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谢雨眠就知道洛歆来找她心里没憋着好事,看彩青那副嫌弃的表情,顿时期待洛歆会提出怎样骇人的要求“好,你说,我怎么补偿你。” 洛歆两眼放光,但立刻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这样,你要带我看看你们刑法司的帅哥,我就原谅你了。” 额。。。谢雨眠佩服,原来洛歆满脑子除了吃还有看帅哥。 “好,我答应你。待会儿,带你去看皇城四卫操练。” 洛歆瞬间欢呼,“真的吗?谢雨眠你也太酷了吧,皇城四卫欸!” 谢雨眠摇了摇头,正午的艳阳很是毒辣,谢雨眠走出屋外看了眼天色“现在还早,晚点去吧。” 洛歆开开心心出来,“谢雨眠,我跟你讲哦,你最近小心点,还有这个护身符你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哦。” 谢雨眠,拿着护身符,上面的花纹及其诡异,谢雨眠抿唇瞧着洛歆“你画的?” 洛歆嘴上的笑容顿住“这你都能看出来。” 原来这洛歆不止会那两样东西“猜测而已。”洛歆,早知道不这么早就招了。 谢雨眠并不怀疑洛歆护身府的真假,自从和洛歆认识之后她就去查了一下洛氏的卷宗,他们是大家族,当时没想到洛歆在上面也有记载,四岁时洛家嫡位不稳,洛丞相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女儿 洛歆的父亲含泪将她送到玄凛观,五年前才接回洛家。 “谢过了。”谢雨眠淡淡的笑了一下,洛歆五味陈杂,这谢雨眠一天到晚,得罪了很多人,护身符一个肯定是不够用的。她的小灾小祸就没停过。 洛歆开口“谢雨眠,你千万不要将护身符弄丢了。” 谢雨眠见她突然正经儿的样子,还是有点好笑。应了一声“嗯。” 第五十一章 卫长离 明明才吃过饭,洛歆手中又抱着李子,吭哧吭哧的,吃相实在不敢恭维,谢雨眠还有公务在身,就暂且让二人等会儿,拿围棋让她们二位打发打发时间,洛歆下着下着就坐不住了,总是往谢雨眠的方向,偷瞄, 洛歆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见谢雨眠素手执笔,落笔苍劲有力。这夏日闷热,谢雨眠也减少了穿黑衣赏的次数,这样一来,清颜白衫,玉袖生风。 气质更是一绝,好一个玉面少将呀。 洛歆喜欢天下所有的美人,不分男女, “啧啧啧。”她将棋子丢到棋盘上,跑了过去,待谢雨眠最后一个字在玉帛上落笔, 洛歆立刻发言。“谢雨眠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 “你生的如此动人,有没有什么公子少爷心仪与你吗?” “没有人。”谢雨眠如实回答,她就没想着洛歆能问出什么好事来。 “啊?”洛歆的声音有点惋惜,紧接着又问道“那你可有心仪之人呀?”谢雨眠摇摇头。 这种问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嫁人的想法就更没有了。 “这样啊?” 洛歆努努嘴,这可就不好办了呀,洛歆一脸认真的瞧着谢雨眠,袖中的小手暗自掐了掐,哎!算了算,叹了口气。 服了,服了,这命格也是没谁了。洛歆皱了皱秀眉,谢雨眠连个心仪之人都没有,心仪她的洛歆也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想当初信誓旦旦的对师父的承诺不由得糟心。 洛歆的表情没有逃过谢雨眠的眼睛, 这小丫头能掐会算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谢雨眠没有在意,瞧着天色差不多了,就对洛歆说“好了,走吧,去补偿你。” 嗯?能看帅哥了?洛歆立刻支愣起来,刚才的烦恼都被抛在脑后。 谢雨眠叫她们二人跟上。 刑法司校场,校场及其的大,其规模差不多是多半个迎风醉的规模。 谢雨眠带着她们二人上了校场楼,楼下皇城四卫的人早已站好等候, 洛歆看着这里的人怎么一个个表情如此严肃,“喂,谢雨眠,今日那门口的护卫总是不放我进来,我还在想你们刑法司有没有洞可以让我偷偷钻进来呢。” 谢雨眠闻言立刻提醒洛歆,不要让她乱来“刑法司外人不得擅自入内,只有七品以上的官员才可,你最好不要想着擅自入内,不然就得劳烦右丞接你了。” “哦哦,好吧。” “不过下此你要寻我,修书一封送到刑法司。我有空自然会去找你的。” 知道啦,知道啦,洛歆此刻已近迫不及得的看帅哥了。 廖信今日也来了,他是认识洛歆的, “哦,谢大人,洛小姐也在啊。” 洛歆即可行礼,虽然姿势不太对,但态度还是挺诚恳的,谢雨眠为洛歆介绍了三位掌事,只有金楚,云冶和路彦,高义来不了。 洛歆十分乖巧的一一打着招呼, “见过三位掌事。”声音甜甜的,脸上梨涡浅浅的煞是可爱。路彦和云冶只是冲着洛歆点点头, 金楚凑到洛歆面前。毫不吝啬的夸赞洛歆“洛小姐果然厉害,都能和我们谢大人交成朋友,还能被带到刑法司。” 洛歆的手指在袖中动了动,暗自掐算,芜湖,这个人要倒大霉啦。 然后默默的向谢雨眠身边靠了靠,开口道 “能和谢大人交朋友确实是小女子的荣幸。” 哦,金楚还欲说些什么,就被谢雨眠打断“好了,洛小姐不善交际你们不要吓着她。” 云冶和路彦无辜躺枪。谢雨眠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金楚变得正劲儿起来对谢雨眠说道 “大人,那小子今日被我带过来了,你要见见吗?” 卫长离?这么快吗,谢雨眠点点头,“好,带他上来。你们其他的准备开始吧。” 路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雨眠,心中诧异,金楚今日与他们二人说了,他与万瑶的赌约,谢雨眠竟然丝毫不担心,还有兴趣带着朋友在这里查视他们的月练。 罢了罢了,洛歆打量了一下这三个掌事,最后在他们走后廖信在旁边她不好开口,洛歆只好踮起脚尖,凑近谢雨眠的耳朵,“谢雨眠你要小心路掌事呀。” 谢雨眠目光骤冷,叹了口气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好我知道了,乖乖的看你的帅哥吧。” 金楚下楼梯时,楼梯旁站着一位白衣少年,脸上与嘴角还有伤痕,目光冷峻,金楚拍了拍卫长离,“去吧,谢大人要见你。” 卫长离淡淡的点头示意,随后越过他们径直上楼,云冶皱着眉,转过身刚想要喝止,就被金楚拦住“好了好了,我的云大哥,少年嘛,戾气重不要与他一般计较啦。” 云冶平日里就是一个十分注重规矩的人。自然看不惯卫长离目中无人的样子,当然,金楚也是十分懂云冶的。 云冶脸色没有缓和“金楚,我提醒你,最近小心一点,尤其是在大人面前。” “好好好,知道啦,知道啦。”金楚没放在心上。 卫长离上来时洛歆惊呼了一声,立刻抓住彩青的手。介个是真不错啊。 “属下卫长离见过谢大人,廖大人。” 声音更是清澈动人,洛歆坐直了身板, “起来吧。” 谢雨眠只是让他起来,在一旁站着,随即细心的观摩这场下四卫的行动,没有理会卫长离。 月练是挑出四卫中的精英人员进行与其他三位进行斗争,最后留下的最少的就是下个月的赢家,赢家所在的卫月钱会比平日里翻三倍将是一笔横财。 若是四个月内有任何一支暗卫没有赢,谢雨眠会亲自对这个对进行加训,那将会是比罚月钱还痛苦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们皇城四卫的实力将会一直处于一个巅峰的状态,练出来的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卫长离对谢雨眠的身手是一概不知,直至现在,他都觉得谢雨眠肯定是有什么关系才能走到当前的位置。 只不过卫长离看的还是太简单了,谢雨眠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卫长离会这么想,不过谢雨眠却没着急证明。静静的看着场下的大斗。 洛歆被楼下的比试看的有些触目惊心。“你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听雨阁休息吧。”谢雨眠瞧着洛歆眉头紧皱的样子,一位她是小姑娘家见不得这些大大杀杀。 “没有没有”洛歆摇摇头,“我支持穿玄黑色衣服的,但是我觉得他们要输了。” 洛歆说的是随影卫。谢雨眠点点头,“他们这些人的状态都没有云光卫的好。” 随影卫输了倒是没什么事上个月的赢家就是他们,只不过金楚的金华卫这次不拿赢家,那可就要受罚了。这倒是个好由头,毕竟谢雨眠看金楚不顺眼很久了。 洛歆在观摩的同时还不忘偷偷瞅两眼卫长离。 这这这美少年,简直帅到了洛歆的心坎里。 第五十二章 怒火 洛歆觉得这男子的长相简直入了她的心里,就是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罢了罢了,今日算是大饱眼福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校场上的情况很不好,碍于洛歆还在,谢雨眠将怒火先压了下去。 回过头来看看洛歆,脸上早已一副倦意,“天色不早了洛歆。洛丞该担心了,我让人准备马车送你回去。” 洛歆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才将睡意赶走。 天哪,谢雨眠好温柔哦,还让人送她回去。她没有拒绝谢雨眠,有刑法司的人在她爹应该不会再盘问自己的行程吧, “好的,有劳啦。”今日该送的东西也都送到了,还碰到了一个超级帅的大帅哥。值了值了。 洛歆蹦蹦跳跳的带着彩青离开。 谢雨眠目视洛歆离开后就询问“你是那里人。裴言川荐你的理由是什么?” “璃阳州,裴少将举荐的理由属下也不知道。” 卫长离直视谢雨眠的眼神,他不满情绪就写在他的脸上。呵,谢雨眠冷笑,她不喜欢不懂规矩的人, “你知道,和你一起来的弟兄们,最后留下的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卫长离大概能猜测到谢雨眠要见他的意思,只不过,他卫长离就算不待在刑法司也不会为这种女人效力的。 “不知道?”谢雨眠冷笑了一声,廖信也察觉到了问题,听说这小子水狱出来之后又被丢到了万虫狱,是个好苗子,还是救救他吧。 于是出言提醒“放肆,你是什么态度,胆敢对少将不敬。” “回廖司长,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卫长离回廖信得话时拱手行礼,刚才谢雨眠发问他可是一动不动,廖信替这小子捏了把汗,可以啊,刑法司谁敢不将谢雨眠放在眼里。 “还未进入四卫就说不知道这三个字。”谢雨眠说话得时候已近将目光移到下面的校场。 卫长离始终没有说话,廖信皱着眉,果然是新来的,有实力就是性子太冲。 校场上胜负已分。金华卫果然输了。 四支队伍站在校场上,金楚低着头,心中哀嚎,完了完了,连路彦都没干过,也特菜了吧。 待会儿肯定要被谢雨眠这个女人给训死了。 护卫在下面宣读战绩“本次赢家云光卫,击败三十人,五人淘汰,随影卫击败二十人,十人淘汰,护龙卫击败十五人,十五人淘汰,金华卫击败十人淘汰十八人。” 谢雨眠冷着脸下楼,心中窝着一团火,廖信见卫长离还木讷的站在那,呵斥道“还不快跟上” 廖信知道卫长离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也没有出言提醒他,这小子迟早是要吃亏的。 “云光卫,做的不错。”谢雨眠对着云冶肯定的点点头,然后看向玄一,金楚,路彦三人。冷冷开口道“为什么是这个成绩,谁来解释一下。” 以前每一队淘汰的人数都不超过十人,这次的成绩淘汰人数着实惊人。 金楚立刻单膝做武揖“属下愧于金华卫掌事请大人发落。” 随着玄一和路彦也跪下,“请大人责罚。” 卫长离见此情形疑惑,为何掌事们对谢雨眠如此尊敬,只是输了而已,军营里面可没有这么严格。 “一群废物,是觉得日子过的越来越安逸了吗?” “还是无事可做都懒散起来了。” “皇城四卫就这实力?” 谢雨眠说一句话踹一个人,三个人硬撑着没有被踹到。 “废物”说完多踹了金楚一脚。金楚早已没有先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卫长离开始动摇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错了。冲着谢雨眠的这个气势就不太向那种人。 不过此刻的谢雨眠没空观察卫长离对自己的改观。 谢雨眠背着手盯着他们三个人,校场里一片沉默,三人的内心煎熬希望早点惩罚他们吧。不要让他们跪在那受煎熬。 “你们三位掌事去万兽狱领罚吧,从今天起,金华卫,随影卫,护龙卫的每个人去廖信那里记日训,每个人一个月。” 听到万兽狱,和三十天的日训在场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日训坚持最多的纪录二十天,云光卫云冶,“金华卫行事懒散,云冶后面教教他们规矩。” 云冶义正言辞“是,大人。” 金楚的脸色十分不好,万兽狱啊,日训啊!杀了他吧。 “其他的人都是哑巴吗。”接着谢雨眠如同魔鬼的声音想起“所有人,二十圈,现在开始。“ 在场的除了云光卫都被罚了,不过云光卫的脸色却也不怎么好,他们深知云掌事的脾性,他们三个卫集体受罚,云掌事肯定看不惯他们闲着。果然,云冶冷着脸大声喝道“你们觉得你们做的很好吗?” “二十圈跟上。” 看吧看吧,云光卫的人早已将他们掌事摸得透透的了。 “大人,刚训出来的那批人怎么分配。”云冶有意要这个叫卫长离的小伙子。 “其他十九个先入云光卫,这个留着我来使唤。”谢雨眠现在最放心的就是云冶和高义,只是高义有要事在身,玄一招呼不来这么多人。 云冶,,,好吧十九个换一个也行了。 场上的的气氛还是很僵硬,谢雨眠一圈一圈的数着,有一个喘粗气的就加一圈。 殷生进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场面,校场的这个气氛就知道,谢雨眠在练人。 “殷护卫”谢雨眠表情不是很好,让殷生很不爽“四卫不好好的守着自己岗位,出了岔子你担得起吗?” “这是我的工作,殷护卫就不用操这份心了。”谢雨眠又道“殷护卫来此作何。” 护卫,让殷生听起来谢雨眠这是在显摆自己现在的官阶。 “当然,帝师大人要你今天回去一趟。” “我知道了,殷护卫请回吧,”谢雨眠几乎都没看殷生,也许是被金楚他们气的,对殷生一点点好脸色都没有。殷生到底是长辈,以前谢雨眠还是敬重他几分的。 殷生甩袖离去,他来的第一次见谢雨眠,看到谢雨眠那张脸就让他生气,没想到谢雨眠态度竟然如此之恶劣。 果然,帝师大人对她越来越放纵了。现在的场面着实憋屈,当初早知道真相,殷生是不会让谢雨眠活这么久的。 第五十三章 纪栩的数落 监督他们训练完毕后,谢雨眠没吃晚饭就动身去了帝师府。 在确认谢雨眠走远了以后四卫才敢哭天喊地的嚎叫。 星辰挂上树梢,夜里的帝师府中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死寂,还未到宵禁的时间,街上的笙歌声音,起起伏伏,谢雨眠整理了一下情绪,进入了纪栩经常待的后院。 后院的灯火找到外墙,看样子师父应该是在会客或者习武,一般不会有这般亮的灯光的。 谢雨眠推开门,走过亭廊,哦?是傅太尉,他们这是在喝茶? 傅太尉在之前的宫宴上见过谢雨眠。这可是帝师的养女啊,帝师肯定很宠她了,虽是养女,但又纪栩撑腰这位少将岂不是在济明国横着走。 谢雨眠对二人行礼,官员之间的礼仪“下官见过帝师大人,傅太尉。” 傅太尉站起身来,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主儿。谢雨眠到底是低他一阶。他是太尉,不像那些势力之人,丢了自己的风骨 于是开言夸赞道: “久闻少将,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太尉过奖了。”谢雨眠礼貌的笑了一下。 纪栩抬抬手,要谢雨眠坐下。“行了,坐吧。” 纪栩还是往常的那副淡漠的样子,但是今日似乎对谢雨眠有些许不满, “谢过帝师大人。” 刘峰为谢雨眠搬了椅子。谢雨眠端正的坐下。 纪栩开口道“傅太尉你说的事情,我会配人去的。”纪栩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饮下去, 傅太尉闻言立刻上前来感谢纪栩“下官谢过帝师出手相助。” “都是为了百姓的生活罢了,傅太尉本官就不送了。”傅太尉暗自松了口气,“那下官就不再叨扰帝师了。” 谢雨眠站起来对傅太尉行礼,傅太尉离开后谢雨眠没有再坐下,“师父你找我。” “自从回来就没来过我这帝师府,怎么嫌隙这里太简陋了?”纪栩已近好几日没有见过谢雨眠了,还以为她离开上玄城了。问过刘峰才知道一直住在刑法司。纪栩的脸色不太好,似是在数落谢雨眠。 “师父误会了,刑法司事务繁忙,在听雨阁要更方便些。”谢雨眠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小声,她确实在能少回帝师府就少回。 “忙?忙什么?四卫现在都要被你养成废物了。”纪栩一直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他很少动怒,平日里光是说话的样子就让普通人心生敬畏。 不过谢雨眠能从他这平平淡淡的语气中多多少少感知一些纪栩的喜怒。他是有点生气的。 “回师父,四卫只是正常训练而已,他们每日的职务都是下官安排好的。刑法司从来不养任何一个闲人。” 师父这是知道今日的事情了? 想来除了殷生,还有谁会在纪栩面前说这些呢,若是纪栩开口问四卫今日的战绩,事情可不就是谢雨眠训他们那么简单了。殷生这个帐先记着,四卫是她的,她是少将自然是要护着他们。 谢雨眠内心已近编排了一堆说辞,却早已被纪栩看穿。 “你的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谢雨眠低下头,“没有带好他们是我的失职,请师父责罚。” “咳咳”刘峰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纪栩欲言又止,沉默了许久,想起之前刘峰对他说的,谢雨眠不愿意回府上住最大的原因是他太严厉了。四卫的事,纪栩并不生气。他一直是相信谢雨眠的,只是以前对她太过于严厉,容不得她做错任何一件事情。 纪栩一想起谢雨眠的这事就心烦,现在看看她又是跪着的 “起来吧,罚,自然是要罚的。不过许家那位明日寿辰,要你跟我一块去。” “是,师父”谢雨眠没想到纪栩的语气竟然弱了下来。 “回来之后准备一下去凤衍城,协助傅听雪查幼童失踪的案子,七日为期限。做不到极刑处置。” “傅听雪的案子?还没结案?”谢雨眠疑惑,这事都快要一个月了吧,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谢雨眠的第一反应就是,傅听雪也太无用了。 而纪栩微微皱眉,在想刚才不应该说,极刑处置这四个字。听到谢雨眠的发问,显然她对案子非常有信心。 二人的思绪完全不在一起。刘峰无语的瞧着这两个人。 “只有七日你自己把握。” 说完纪栩就站起来说“退下吧。” “师父慢走。”看着纪栩走后,谢雨眠才回的沁人苑,院里竟然添置了许多装饰,没有之前的空荡,谢雨眠打开屋门,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屋内重新修过了,和之前完全事两个风格,精美华丽,谢雨眠皱着眉,除了师父的吩咐,谁敢动她的房间。 一个念头在谢雨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师父是觉得她以为沁人苑不够好,所以才不回帝师府的吗? 师父是从来不喜欢奢靡的,谢雨眠叹了口气,罢了,师父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洗漱过后,谢雨眠穿着单薄的睡衣,月光明亮,让昏暗的屋子内有了些许的光。 双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想要抓住丝绸一般的月光。 她不是看不出来师父的改变,从养女的身份开始,谢雨眠就感觉到纪栩的改变,他多以养父的身份自居。 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东西,不去碰,失去的时候就不会痛,不是吗? 她无父无母,师父无妻无子,他给了她命。这一点就够了,格外的东西谢雨眠可还不起。 谢雨眠轻轻的呼一口气,心口有点疼。她想到以前跟着顾宸断案的时候,一个月只见那么几次纪栩,真的是比现在好多了。 翌日 “大人。我进来了。”思雪清脆的声音从屋外响起,打破了院落里的沉静。 “嗯”听到谢雨眠应允,思雪推开门,进来时径直到衣柜前打开柜子,为谢雨眠挑选衣服。 “大人,怎么样啊,帝师大人命上玄城最好的匠师重修的院落。” “很好。”谢雨眠闭着眼运气。思雪不在讲话,挑好衣服后,拉开抽屉,见里面的首饰还是她刚摆放的样子,哎,大人看都没看一眼。 收拾好东西后,思雪轻轻的唤谢雨眠“大人,可以开始了,”谢雨眠睁开双眼,接过思雪手中的衣服,顿了一下,刚要拒绝,就被思雪笑着摇头,“大人,你就去换吧,要来不及了。” 谢雨眠无奈去屏风里面更衣去了。 出来时思雪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为谢雨眠上妆,她今日的衣服配上一个简单的桃花妆,谁瞧了不迷糊呀。 思雪为谢雨眠上好妆后一直皱着眉头,最后将加了一支红豆如意簪,“不错不错,这簪子还是殿下前日送来的呢。不得不说殿下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簪子?顾宸送的?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送这种女儿家的东西。谢雨眠多看了一眼簪子。 “哦!”思雪忙解释道“之前殿下让高义送来的。” “嗯,知道了。走吧思雪。” 谢雨眠想。待会儿能说上话在问吧。 第五十四章 生辰宴 将军府锣鼓喧天,来往宾客络绎不绝,纪栩白衣锦帛,华贵而不俗气,身材高大,一出场就让将军府门口安静下来,众人跪拜“恭迎帝师大人。” 谢雨眠跟在纪栩背后,清爽的水仙罗裙,红白相间,袖子是质地轻盈的细纱绣着蝶纹,纪栩免礼后,众人站起来,被纪栩身边的女子惊艳了许久,帝师大人的千金岂是他们能盯着看的。 许家的老祖宗带着许将军出门亲自接待纪栩,许家老祖宗是被人推出来的, “帝师。”老人头发花白,眼神见的厉色,令周围的人望而却步, “许老”纪栩没有那么目中无人一点,倒是许将军一直板着个脸,朝堂上谁不知道这二人一直不和。 好在皇帝的到来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皇上驾到。”众人皆跪下,除了许老和纪栩,与皇上一起来的还有太子顾宸。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场上的人多,顾宸一眼就见到谢雨眠,匆匆的看了几眼,顾宸就开始应付场上的人。 待到大家都入场,宴会还未正式开始,纪栩瞧着谢雨眠的装扮,“这才像个闺中的女子” 谢雨眠笑了一下靠近纪栩小声道“全听从师父的安排。” 纪栩比谢雨眠要高许多,周围的人见常年冰山似的帝师大人竟然笑了,一下子引起场上人的注意,皇上应付完许家人,带着顾宸走过来“帝师何事如此开心啊。” “皇上见笑了,我这女儿不懂事,愚钝的让臣想发笑。”?????? 这是纪栩能说出来的话吗?皇上着实惊讶了一把,随即大笑“帝师,你啊。染禾若是蠢笨,朕怎会让她干少将呢。” 顾宸闻言笑着看着谢雨眠,如铅华般,让周围女子的心紧了一下,随即醋意横生,顾宸是对着谢雨眠笑的。 “哼,还是叫人不省心”纪栩一副无奈的样子,像极了洛右丞,他宠洛歆是整个上玄城的女子都羡慕的。谢雨眠脸上的笑快要绷不住了。 “哈哈,染禾你陪陪太子,朕与你父亲谈一些事。” 顾宸闻言看了眼谢雨眠“父皇儿臣告退” “皇上,臣告退。” “去吧,去吧,”皇上满脸慈祥的看着谢雨眠和顾宸。 “染禾?”顾宸有种调侃的意思,谢雨眠冷着脸没有说话。“你这发簪倒是不错。” “嗯,谢过殿下。” “谢大人当然要好好谢谢孤了,这可是疆域进贡来的上品,宫妃都拿不到的东西。” 谢雨眠简单的“哦”了一声,谢雨眠刚好到顾宸的肩膀处,二人并肩走在一起,谢雨眠说话的时侯目视前方,所以就看不到顾宸眼里的宠溺 “谢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顾宸没有别的要问的吗“回殿下,臣一直在刑法司。” “那就是不忙了”顾宸干咳了两声“没什么事就多来东宫瞧瞧,你养的那群内侍们笨手笨脚的。” 东宫,若玉心口莫名不适,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被人卖了? “这几日要去趟凤衍城,傅听雪的案子结了,微臣定去考察东宫的内侍。”顾宸这不没事找事吗?果然每次见面都不说他的不是。 “傅听雪?”顾宸心里及其不舒服,“他的案子还没结?”后面的语气与当时谢雨眠的疑惑一模一样。 “凤衍城那么远,纪栩舍得你去?” “有何不舍呢?” “今日见他一副好父亲的样子,着实不像。”纪栩原来是装的。换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谢雨眠独自一人离开上玄城的。 “殿下不要再与臣玩笑了,刑法司从来不养闲人。微臣的职责所在罢了。” 二人都不是喜欢人多的地方,在经过一处人多的门口时,都很有默契的选择绕开。 “太子殿下!”一道男声让二人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烨王顾瑜,人群从两边绕开道来。顾瑜距离顾宸较远,顾宸弯腰低下头来“谢大人把你在孤面前的傲气收敛一下,这里瞧你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 撩人的声线让谢雨眠听到自己的心明显的快速跳动了两下。 “多谢殿下提醒,臣知道了。”谢雨眠对上顾宸的目光,二人此时一个戏谑,一个认真,在外人看来确实十分之暧昧。 “烨王殿下。”谢雨眠作揖,顾瑜笑着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到“帝师的千金果然绝色。” 顾瑜眼中的惊艳没有逃过顾宸的眼睛,顾宸将谢雨眠拉到身后,“烨王,不知有何事?“ “哦?许将军家里的校场,京官公子们都在里面切磋,不知太子有没有兴趣,比试一番。” 顾宸的动作,顾瑜尽收眼底,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变成真诚的邀请。顾宸并不想领他的情,打算出言拒绝,可许将军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二位殿下都在这里啊。” 许将军过来,看到谢雨眠脸上的笑意全无“少将也在此?”许将军还带着他的女儿许晚,许晚是许家大小姐,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许将军也不反对她学这些 ,许峰的大儿子许将军对其严厉,却又总觉得造诣还没有许晚高,所以当初有意让许晚进入朝中当个武官也不是不可以。 当初被皇上以没有功绩为由给驳了回去,所以后面谢雨眠直接官封四品少将,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许晚颜值自然不差,红衣和高束的马尾让她英气逼人。许晚冷眼打量着谢雨眠,实在不像一个少将该有的样子。 感受到敌意谢雨眠还算礼貌的行了行礼。 “正好,皇上在朝堂上就很看好少将。当初与帝师约好改日要见识一下少将的本事。” 场上的气氛让小辈们心生敬意,却也露着幸灾乐祸的心思想要瞧谢雨眠出丑,“那便请吧,许将军。” 谢雨眠笑的得体,直视着许峰,许晚觉得谢雨眠心气高不讲她父亲放在眼里,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她现在也在军营里,有她父亲在她军中的人自然敬重她惯了。 谢雨眠跟在顾宸身旁和顾瑜许峰走在一起,其他人都跟在她们几人后面。 “这帝师府的千金真是一点礼节都没有,仗着家里的地位跟在太子身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说话的是颜宁儿,她这会儿凑在许晚的身前,许晚没有说话,颜宁儿继续小声说道“晚姐姐都没有和许将军走在一起呢。” “哼,人家可是少将皇上亲封正四品的官阶自然有资格了。” 穆棠依不知何时凑上前来,她瞪了一眼颜宁儿,直戳许晚的痛处。 颜宁儿夹在二人中间尴尬的笑了笑,“说的也是。” 第五十五章 裴言川 这里多是武官,有些谢雨眠是打过交道的,顾宸和顾瑜几人落座,许峰对旁边的侍卫传话,示意他去叫皇上和许家老祖宗, “对她不需要藏拙,待会儿让皇上看到你的能力。” 许晚应了下来,心中有点空白,她在军营力与父亲得力的干将比起来还是差得远,谢雨眠的镇定让她心慌。 由于皇上等人还没有到来,许峰暂时没有让谢雨眠上,谢雨眠淡定的站在顾宸旁边,听他和顾瑜有一出无一出的乱聊。 在场的人谁心里不清楚这两位的其中一位定是济明未来的帝王,二人的修罗场,谢雨眠却云淡风轻的看着场上人的骑射。 场上的箭术比试也是非常的激烈,许峰手下的副将已经连胜三场,副将是一个中年男子,赢下第三局局比赛后,场下的人欢呼,鼓掌。 “好箭法”顾瑜中气十足,让场下又引起了一番夸赞之声,副将礼貌的向顾瑜行礼,“副将见过,太子殿下,烨王殿下。” 顾宸点点头随意的夸赞了几句,然后许峰又开始向顾瑜和顾宸介绍。 在他们谈论之际,许峰和其他武官故意晾着谢雨眠,她自然寻得清净,抬眼看到了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谢雨眠向后移了移身子,暂时离开, 洛砚与裴言川在一起说笑,看到远处的谢雨眠走过来是愣了一下。碰碰裴言川“言川,你见过这号人吗?” 裴言川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似乎有点眼熟,此时的洛砚已经认出来了谢雨眠,将手中的扇子合起来“言川,这姑娘肯定是来找我的,就凭少爷我这无与伦比的魅力。”裴言川无奈的转过身回避, “好久不见呀。” 谢雨眠礼貌的回了一下“确实好久不见洛公子”然后就对旁边的裴言川说“裴少将。” 谢雨眠拧眉,这裴言川竟然敢背对着她,男子立刻回过身来,“谢?谢大人?” “你俩认识啊。”洛砚惊讶,两人都是少将,言川这小子竟然唤谢雨眠为大人。除了纪栩这些大人物那个官敢让裴言川行官礼。 谢雨眠在纪栩那里有这么玄乎吗?洛砚满肚子的疑问。 裴言川笑了一下“大人和帝师一起来的吗?”谢雨眠“嗯”了一声 洛砚看这二人关系不错啊,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不对啊,不对啊,裴言川这小子不是对他妹妹有意思吗? “洛公子,洛歆今日怎么没见到她” “哦,她啊,母亲害怕她惹事没敢让她来。”洛砚想到妹妹要炸毛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样啊,那好吧,谢雨眠还有点小失落。裴言川没想到谢雨眠居然和洛歆也认识, 出言道“大人,认识洛歆?” “嗯,是我的朋友。”听到谢雨眠说朋友这两个字,裴川谈论卫长离的事情可,洛砚在这就让她有点不好开口了。 谢雨眠看了几番洛砚,欲言又止,裴言川看出了谢雨眠的意思,大人应该是有事要谈。于是对洛砚说道“洛砚,你先过去吧,我与谢大人有话要谈。” 这是被人嫌弃多余了?洛砚给裴言川一个眼神警告,看我不在我妹面前告状。 洛砚去了顾宸那边,谢雨眠与裴言川站在一起说话 “裴言川,卫长离跟着你多长时间了。” 想到卫长离,裴言川皱了皱眉头,“时间不长,在路上捡到的时候都快死了。醒来之后只说自己叫卫长离,其他不记得,见他身手不错,我就将他留下了。” “身份来历都不明,你就敢留着他?” 谢雨眠也不算是质问,她知道裴言川不是那么草率的人。 “身手是个暗卫的料,但不适合上战场,这不将他就给你了。”裴言川知道谢雨眠一定会要卫长离的。 呵,谢雨眠轻笑一声“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别人嘛就差点意思了。” 顾宸看着谢雨眠在和裴言川聊天,聊的那么的轻松自然,嘴边还带着笑,瞬间醋意横生,他的呼吸都加快了。 好在皇上和纪栩,还有被人推着的许老祖来了,行过礼后谢雨眠回到了顾宸身边。 “挺热闹啊,大家都继续吧。”皇上摆摆手,很是亲和的示意场上的比赛继续,这么大的阵仗让场上的两个人匆匆的草草收场。 “皇上,当初帝师在朝堂上与老夫相约,看看染禾少将的实力,今日正是个好机会,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闻言,瞥了一眼旁边的纪栩,见纪栩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允了许峰 “就不让副将上了,免得说我欺负少将,就让晚儿来吧,让两位姑娘切磋切磋。” 谢雨眠上前来,“许将军,让副将来吧。许小姐不是军营中的人。不合规矩” 许晚觉得谢雨眠这是看不上自己,既然她有胆量挑战爹爹的副将那就让她好生见识见识,将士之气。 许峰黑着脸,给那位副将递了一个眼色,副将微微点头,握紧拳头。 “那各位今日就作个见证,少将亲自要求。事后可不要说副将欺负了你” “那是自然。” 谢雨眠的礼节很好,倒是纪栩不高兴了,黑着脸,“帝师,若是觉着不妥朕就叫他们不要比试了。” 纪栩摇摇头“皇上费心了,臣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打打杀杀的,日后怎么嫁的出去。” “哈哈哈哈”皇上爽朗的笑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随即开口道 “副将与少将就比比箭术吧。今日许老大寿,还是不要打杀为好。” 说完纪栩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箭术!!!”刚才副将的本事众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刚才的箭术,箭无虚发,比副将做的更好怕是无人了吧。 许峰肯定副将不会输的只不过目的达不成让他有些不爽,气哼哼的坐到椅子上“那就开始吧。” 到时候羞辱一番就罢了。 谢雨眠拿这递上来的弓箭,“副将,请吧。” 副将确实五大三粗,不怎么将谢雨眠放在眼里,罢了,心想着速战速决吧。 规则是二人在半个时刻内将箭射到百米出的十个靶子上,谁谁中的最多谁便获胜。 谢雨眠看过副将刚才射箭的样子,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就当陪他玩玩吧,让他长长见识好了。 “小姑娘待会儿可别哭。”副将声音很小,只有谢雨眠听得到,谢雨眠轻蔑的笑了一下,“副将!!你刚才的箭术小孩子都会!” “你!!!” 第五十六章 疯批的烨王殿下 微风吹拂,拂过衣袂,拂过少女的发丝,搭起箭,拉满弓,朝着副将刚发出去的三支箭射去,只见副将被射出去的箭全部被谢雨眠射穿,然后齐齐正中靶心, 这样的操作让场上的人惊呼,皇上带头鼓掌那个,其他人附上,副将瞬间铁青这脸,快速的射出,而谢雨眠明明比他慢,射出的箭直接穿透了靶心,将他的箭支挤了出去,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副将就不信这个邪了开始加快速度,每一支都正中靶心,谢雨眠丝毫不慌,拉起弓箭,一个个穿过副将刚才射出的箭,将其从靶子上大了下来。 “你!!”副将想要再次拉弓,旁边的侍卫“时辰道。” 场下如雷般的掌声,谢雨眠拿着弓,背道身后,一副玩味的样子让副将怒火中烧。 “副将,零靶,少将二十靶。”侍卫宣读这成绩,许峰更是坐不住,直接快步到靶子前,查看,这一看让他无话可说。 甩了甩袖子瞪了一眼副将, “副将,没关系,晚辈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而那副将握紧双拳“会耍一点心眼而已,敢不敢与我真刀实抢的比一番。” 谢雨眠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副将最近不服我的人太多了。” 看着谢雨眠狂妄的样子,让副将想起军营中的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都敌不过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狂傲的让他佩服。 副将笑了笑,“罢了,年轻人嘛。”他老了。 “好,少将箭术出神入化,有少将这样的人才在实属我济明的荣幸啊。你们这些小辈们要多多向染禾少将学********对臣子们,夸了夸谢雨眠,谢雨眠礼貌的鞠了一躬,感谢了一下皇上,下面的人瞧着中央的她,明媚而又耀眼。 顾宸看着不少世家子弟盯着谢雨眠黯然失神,心里很不是滋味,谢雨眠出了场回到了顾宸身边, 看着他黑着的脸,不禁疑惑自己这是那里惹到他了吗? 谢雨眠乖乖的在顾宸身边站好,后面比试没有谢雨眠刚才的精彩,皇上没了兴致,刚好一个小童过来,让众人入席开宴。 “谢大人与裴少将关系不错?“ 谢雨眠一愣,这顾宸果然心思灵敏,一心多用。“臣公务上经常与他打交道。” 还没等顾宸说话,一个声音从顾宸身边想起一道声音。“臣穆寻风见过太子” 顾宸和谢雨眠顿住脚步,穆寻风旁边的穆棠依声音娇娇的“小女棠依见过殿下。” “二位请起。”顾宸是看着穆寻风说的。 穆寻风将自家妹妹推了出来“殿下,小妹有事要与你想说。还请谢大人与我避一避。” 看着穆棠依轻咬这嘴唇脸红的样子,谢雨眠就知道什么意思, “无妨,在这儿说即可”顾宸是嘴角噙着笑说的,外人看来只会觉得他不懂其中的意思。 反正穆寻风就是这么想的,“谢大人,大理寺还有的事要向您请教一番,麻烦你跟我来一趟吧。” 谢雨眠冲顾宸行了礼然后就跟着穆寻风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殿下,这是小女子绣的还望殿下不要笑话小女子。” 穆棠依将一个荷包双手奉上,低着头的她看不见顾宸脸色冷峻的表情 “穆小姐费心了,孤不佩戴女孩子家家的东西。” 穆棠依尴尬的收回了荷包,她又接过了侍女手中的锦盒, “那。殿下这是棠依为你亲手做得腰带,还请你不要嫌隙。” 顾宸打开锦盒拿起瞧了瞧,摇了摇头“穆小姐送来的和其他人的一样都不是孤喜欢的款式。” 顾宸又将腰带放回锦盒中,穆棠依本来失落至极。又听闻太子殿下也拒绝了其他人是瞬间送了口气,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发问“那,谢,谢雨眠的殿下也拒绝了?” “她?”本来刚才谢雨眠和穆寻风一起离开就将他气的够呛,提起礼物的事情更让顾宸气闷 带着不满的语气“谢大人莽夫一个,怎会这些东西。” 穆棠依瞬间心里乐开了花,好啊,他以为殿下对谢雨眠有多么不一样呢,原来只不过是一个会舞蹈弄枪的莽夫罢了。 穆寻风带着谢雨眠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走了半天也没见他说一句与大理寺有关的事情 “谢大人我们绕着走,穿过前面的院子再走不远就到宴席的地方了。” “少卿对许家的宅子倒是很熟悉。”知道穆寻风不对劲,没拆穿他是因为谢雨眠确信,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穆寻风暗暗惊讶。却没有停下脚步,“幼时长于许家的公子玩。自然熟悉。” 谢雨眠不在说话,二人进入一个院子。穆寻风停下脚步,冲着屋子说道 “殿下,你要见的人带来了。” 谢雨眠见从屋内出来一个男子,是烨王顾瑜,顾瑜邪魅的笑着“谢大人刚才的身手着实了得,本王佩服。” “王爷有话直说便可。” 谢雨眠不喜欢废话,看着顾瑜又笑了笑,“好,本王就喜欢谢大人的性子。“ 走到谢雨眠跟前,凑到谢雨眠脸边,想要抚摸谢雨眠秀美的脸颊,谢雨眠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眼里带着杀气,“烨王,请你注意分寸。” “分寸?”顾瑜的眼神里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瞧着泪就要滴下来了。 “分寸,谢大人生的如此貌美,竟然与本王提这二字,本王很是伤心啊” 谢雨眠听到顾瑜用他那奇怪的声音叫一声谢大人胃里就一阵翻滚。“烨王殿下,无事的话下官退了。” 谢雨眠提步准备离开 “慢着,十日后的花灯节不知本王是否有幸邀请谢大人。”顾瑜一句话,他的侍从们立刻围住了谢雨眠,看顾瑜的样子似乎是谢雨眠不同意他就要动手似的。 “不好意思烨王殿下,下官对花灯节不感兴趣。” 哎!顾瑜可惜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指示意他们动手。 谢雨眠没想到顾瑜竟敢动手,眼神一冷,轻松躲过砍过来的刀“不自量力” 第五十七章 当众示爱 服装有点碍事,但是并不影响结果,一个暗卫被踢走到顾瑜脚边,顾瑜却丝毫不变脸色,谢雨眠的武功着实惊人,形容流水,这些人是他再大内请的高手没想到,不长时间全部被放倒在地。 顾瑜冷静的观察着,着谢雨眠不像是个左撇子,但是以她的实力若想隐藏,,,不,这其中一定会有破绽的。 相较于顾瑜的冷静,那穆寻风完全处于惊讶的状态,谢雨眠如此恐怖的实力,让他产生了深深的压迫感,果然是帝师的人,再看看顾瑜欣赏的眼神,像这种人若是不为烨王殿下所用,那将来必是烨王上位的大祸患。 谢雨眠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盯着如同猎物一般,罢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要让顾瑜难受一点。 从他们手中夺过刀,将七人各个命中要害,裙边沾染了一丝血迹,谢雨眠皱了皱眉,将刀力道十足的扔到顾瑜脚边,直接穿过了石铺的地板。 谢雨眠骇人的杀气,让穆寻风立刻拔出刀来护在顾瑜面前,“大胆,竟对烨王殿下图谋不轨。” “呵,这种下等的把戏使在这里,还叫大理寺少卿。” 谢雨眠嗜血的笑容,让穆寻风握紧手中的剑柄。 “寻风,”顾瑜将穆寻风拉开,示意他不要生气,“今日一见谢大人果然好功法,今日就到这儿了,谢大人慢走不送。” 呵,谢雨眠冷笑了一声“下官相信烨王殿下看不上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她说完就走了,谢雨眠说的是让杨侍郎在朝中弹劾她的事情,出了顾瑜一派谁还能看不惯她。 她知道顾瑜今天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如何,顾瑜能看出个什么来,他对刑法司,对纪栩还是一无所知。 谢雨眠走后顾瑜皱着眉对穆寻风吩咐道“查一查杨侍郎受谁的指示,在皇上面前弹劾谢雨眠。” 穆寻风了然,这谢雨眠应该是误会是烨王指示的杨侍郎,他应了下来,看着遍地重伤的侍卫们穆寻风又犯了难“王爷,这些人怎么办。” “让月教的那帮人自己收拾着烂摊子。” 月教是江湖上,最近兴起的一个杀手组织并不只是拿钱办事,还要看是什么人,门槛很高,但是办的事到遇到谢雨眠为止没有栽过。 谢雨眠回到宴会时,本想在顾宸哪儿站着,中途被帝师身旁的护卫拦住“谢大人,帝师要见你。” 谢雨眠点了点头,看纪栩那边侍酒的像是一位舞女,身姿妖娆,穿着与将军府的侍女们也不同,这场面就连谢雨眠都惊讶了,真想知道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往他师父旁边放女人。 只不过那舞女却规规矩矩的,脸上的惧意十分明显。谢雨眠过去时,舞女如释重负的放下手中的酒壶。退了下去,谢雨眠跪坐在纪栩旁边,端详了一番酒壶和杯子。 “你衣服上又血迹。”纪栩的声音不向以往气场那么强。 这么小都能看见,果然但凡有一点小小的不对劲,都逃不过他师父的眼睛。 “是烨王。”谢雨眠只说了两个字,这种场合不适合谈论。纪栩立刻明了。 “知道了,回去再说。” 谢雨眠拿起酒壶和杯子,又看了看茶水皱着眉头招来一个侍女,“小姐不知您有何吩咐。” “茶凉了,去换一壶吧。” “这,”侍女的表情有一些为难,谢雨眠还未说话,就听到一个年老沉重的声音说道“谢大人是对老朽的珍藏的清茶有意见吗?” 许家老祖宗开口说话,让周围的人都小声议论“这谢雨眠未免也太大胆了,许老珍藏多年的茶,只有皇上和帝师大人才有的喝,她也太不识货了。” “你发现了没有,刚才大家为许老祝寿献礼的时候她也不在。”这么一说。又有人说道“早就听说,许将军看不上皇上封谢雨眠为少将,竟然这般的没有礼貌。” “是啊是啊,听说刚才在那边与副将比试,一点面子都不给许将军。” 谢雨眠看场上所有的人都盯着她,将手中的茶壶又放了回去。 撇到纪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谢雨眠暗自认命“雨眠愚钝,眼拙识不得这好茶,还望许老见谅。” 许家老祖宗沉默了一会儿,“罢了。你回去吧。”不难听出,许家老祖的生气。这时场上又稀稀疏疏的议论起来。 谢雨眠回到纪栩旁边,没有说话,因为歌舞还未开始。 “皇上臣有一处较为疑惑。” 林立年到中央来,纪栩轻皱了一下眉, “爱卿请讲”皇上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纪栩的丫头怕是又要被人说了。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了,刚才臣听到有人议论刚才为许老祝寿有二人没有到场,染禾少将喝烨王殿下,这。。。”杨侍郎是笑着说的,并没有义正言辞的意思,巧妙的停顿,让众人开始了一顿瞎猜测。 谢雨眠撇了一眼顾宸,顾宸眼中快要渗出冰碴子了。忙收回目光,不对这不是重点,又是这个杨侍郎,谢雨眠心中烦闷,这么不入流的手段,简直无聊至极。 “烨王何在。”皇上叫顾瑜。 “参见,父皇。”顾瑜跪下,皇上在等着顾瑜解释,顾瑜拍了拍手,这时门口一行人抬上来了一尊佛像,金光闪闪,佛像与许家老祖有些相似。 洛砚和裴言川在顾宸旁边,洛砚瞧着那佛像越来越不顺眼,这不玷污佛祖的形象吗,许老祖宗还敢拜佛,这老鬼什么东西都敢收。 “晚辈在这里祝许老寿比南山,还望许老原谅晚辈迟来的祝寿。” 那许老站起身来,“无妨无妨,烨王有心了。” 许老亲自到佛像旁观摩笑得是合不拢嘴,还夸顾瑜是个好孩子。 众人都被这金色的佛像闪的眼睛疼,这礼品算的上是全场最佳了吧。 许老笑这命人将佛像抬了下去,见杨侍郎还站在那儿,场上又恢复到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顾瑜从容得体的笑着看向谢雨眠,目光有些暧昧,谢雨眠心中恶寒,感受到顾宸还在瞪着她,谢雨眠无语,师父和顾宸一言不发。 “父皇。儿臣方才有些不好言说的事才约谢小姐出去的。” 皇上尴尬的笑了笑,他明白顾瑜这小子在打染禾的主意,没有顺着顾瑜的话 立刻说道“好,朕知道了,回去吧。” 谢雨眠暗自松了口气,顾瑜还在看她,她朝着顾瑜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顾瑜故作一个无奈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次还敢鲁莽吗” 咳咳,谢雨眠尴尬的咳了一下,却还是嘴硬的说道。“若是师父早点说就没有后面这一串事了。” “自己鲁莽,自以为是还归罪到为师身上了?” 纪栩听着也不像生气的样子,那酒和茶都有问题,师父叫她过来不就是想让她处理掉这些东西吗?刚才若不是皇上制止了话题,那顾瑜不知道还要干什么骇人的事。 真难伺候,她不想再做语言上的争论。“是,知错了师父。” 第五十八章 太子牌,陈年老醋 怎么她还生上气了,纪栩注视着谢雨眠,谢雨眠没有理会,看着场上的歌舞,谢雨眠平日里是对纪栩比较敬重,骨子里确实一个及其倔强的人,谢雨眠不满的时候,嘴上顺得纪栩的意思,心里确实执拗的紧儿,这倔劲儿和那个人确实很像。 不过像这样赌气的纪栩倒是很少见她,“哼”纪栩轻哼了一声。 “在拉着个脸就回去。”纪栩现在就像在宴会上教训闹脾气的孩子般严厉的家长。 谢雨眠嘴角扯出了一个苦哈哈的笑“师父,怎么样。” 纪栩见谢雨眠还是那副样子,这种情况他也没遇到过,懊恼今日没带刘管家。 “帝师,让染禾去和太子他们年轻人待在一块儿,你这几日一直告假咋们和许老移步,这场和就留给他们这些孩子吧。” 纪栩笑着应了下来,这皇帝来的真是时候,皇帝得意的摸了摸胡子。 “收敛点,另为。看好太子。” 纪栩对谢雨眠像往常,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吩咐道。 谢雨眠行礼应了下来“知道了。” 皇上和一众朝臣退场,谢雨眠想早点回去奈何顾宸还没走,她当然不能走了。 顾宸和顾瑜二人旁边凑的人最多,谢雨眠起身,对上顾瑜含笑看着盯着她的目光,顾瑜旁边的一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是谢雨眠时心下了然。 这烨王殿下是真的心愉与帝师家的这位养女啊。 谢雨眠冷冷的收回目光,提起步子像顾宸旁边走去。 “这,烨王殿下” 说话者是一个花花公子魏延,他身旁的女人多了去了,谢雨眠的这种手段,他见多了。 “王爷,要我说啊,像这种美人,是和您玩欲情故纵,哄哄就好了。” 魏延嗤笑一声,将一颗葡萄放入嘴中,风流至极,顾瑜听言眼神温婉的笑了一下。 惹来一众女子的心酸,“魏廷,那谢雨眠可与你的那些花楼女子不一样。” “我看未必,总是粘在太子殿下旁边。殿下都不愿搭理她呢。” 说这话的女子被人瞪了一眼,示意她谨言。 谢雨眠站在顾宸旁边,顾宸冷着脸,听洛砚讲述最近凤衍发生的事情, “傅听雪,这回可糟在哪儿了。凤衍那边不是一般的棘手呢。” 裴言川点了点头“殿下,听雪前日来信,事情不简单。” 我、二人有些担心傅听雪,他们几人在一起气场太强,女眷们都不敢靠前进,就连刚才一直在顾宸旁边的穆棠依,竟被洛砚给请了出去, “帝师已经派人去凤衍了。”顾宸淡淡道,洛砚很好奇是什么人,和裴言川二人对视一眼,裴言川看了一眼谢雨眠,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想也只有谢大人敢在太子面前拉着脸。 “殿下派谁去的?” “她”顾宸看都没看谢雨眠,继续喝了一口酒。 “殿下,你不能再喝了,回东宫吧。”谢雨眠不理会洛砚,对着顾宸说道。 顾宸将杯子稍有些用力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似是有些不满,再看谢雨眠一副丝毫不怕的倔样洛砚忙开口道“咳咳,那个言川,我妹妹找你呢,殿下我们两个酒先走了。” 洛砚拉这裴言川离开,谢雨眠听到洛歆,有意的看了眼裴言川。二人走后,太子周身的气压几乎能生出冰碴子 “殿下,回吧。” 顾宸站起来,无视谢雨眠往大门口走去,谢雨眠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的货期,他冲她摆什么架子。谢雨眠手背在身后不情不愿的跟在顾宸身后。 顾宸是被顾瑜和谢雨眠气的,这个女人一根筋,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事,让顾瑜心动,竟然当着他的面那么看谢雨眠,顾宸和谢雨眠到马车旁,太子深呼了一口气,想到她要去凤衍城几日又见不了面,还是罢了,不予他置气了。 “上车,送你去刑法司。” 谢雨眠一愣,摇了摇头,“谢过殿下好意,不过臣要去趟右丞府上找一个朋友。” “上车。”顾宸黑着脸。不容置疑到,随后自己上了马车,谢雨眠看了一眼高义,高义忙摇摇头,他可不敢忤逆太子。 谢雨眠瞪了一眼高义,上了马车。 “你裙上的血是怎么回事。”顾宸拿着一本书,丝毫看不进去一个字儿。 “烨王” 顾宸瞬间想到公主“他怀疑你,又或者说嫁祸与你。”谢雨眠一愣,她刚才没有使左手,顾瑜是看不出来的,如果是嫁祸,就不好说了,谢雨眠绣眉微皱,顾瑜为何回选中她呢?就这么直接的宣布与帝师相干? “烨王约我十日之后的花灯节。”抱着胳膊 “怎么?你要去?”顾宸一副你敢去你试试的样子,谢雨眠对上顾宸的目光“打探敌情也不是不可以。“ “啪!”顾宸将手中的书重重的甩到桌子上“谢大人,你是觉得顾瑜的意思还不够明显是吧。” “父皇答应过赐他一桩婚事,怎么你就不怕他去父皇哪里说娶你吗?“ 顾宸虽然言辞有些激烈,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不过是想拉拢帝师而已。”谢雨眠小声的说道。 “呵,谢大人你若是敢去,孤就去帝师那里告状。”顾宸一把拉过谢雨眠,谢雨眠的胳膊被顾宸的手抓的很紧,顾宸低沉的声音,动作的暧昧让谢雨眠慌了神,他他他他在在干嘛。 大脑一片空白,尴尬的咳了两声“殿下,您慢走,臣想起来还有事。” “高义,停车!” 高义立刻停下马车,好奇的转头,着两个人又吵架了?见谢雨眠急匆匆的从马车上下来,看都没看一眼,啧啧啧殿下又把谢大人气着了。 顾宸心口燥热,忙喝了口茶。闭上眼睛,脑海里是谢雨眠那双如小鹿般的明眸,马车了还有她存在的气息,顾宸立刻睁开眼,又喝了口茶,烦躁的将桌上的书拿起。 谢雨眠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脸很烫,心在胸口处不受控制的狂跳。糟糕,谢雨眠头一次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懊恼,好在洛府就在不远处,谢雨眠逃避了,加快了脚步向洛府走去。 洛府 洛歆咬了一口彩青端来的脆桃,边吃边神神叨叨的说“了不得啊,了不得” 小手掐指一算,眉头皱的越紧了。 第五十九章 劫难 “哎!”洛歆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非常沉重,想起一年前师父来访, 梅峰玄凛观,背后是着世间第一玄门,她洛歆的师父是玄门掌门,梅弦, 她记得当时师父鬓间的头发竟然花白,神色悲悯, “十九年前上玄城由一幢血淋淋的冤案,冤魂生前是我的挚友,死前曾嘱托过为师护她还在腹中的孩子周全。” “可惜为师与她断了联系” 洛歆见平日里如小孩般的师父这么正经,她就说师父眼底总有一种悲伤,原来心结是在这里啊。 “不过师父最近找到她了,为师相信你,帝师府谢雨眠。应该是纪栩的护卫,她命格坎坷。” 梅弦神色严肃,洛歆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必能参破,替谢雨眠着孩子破了灾害。 “帝师府?”洛歆听到帝师这二字,身子就抖了一下,不用说一个女子在纪栩手下做事命格能好到那里去啊。 “小歆儿为师是很相信你的。” “切”着老头果然正经儿不过三秒,梅弦说完,听到门口有人进来,就急匆匆的走了。 洛歆锤了锤小脑袋“八字倒是告诉我啊,少都没有怎么参嘛。” “小姐,小姐。”彩青手在洛歆面前晃了晃。 洛歆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小姐,你快收拾一下,谢大人来了。”彩青帮洛歆擦了擦嘴边的桃子汁。 啊?洛歆还没仔细问,就见谢雨眠已经被带了进来,哟,面相不错嘛 “洛歆,我明日要动身去凤衍城,过来看看你” 谢雨眠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边的笑。洛歆背着手在后面掐了掐。面上笑着说“快来坐吧” 洛歆边让谢雨眠坐下边说道“着是要去哪里啊。” “凤衍。”洛歆刚刚还算出谢雨眠命里犯了桃花刚想调侃她,听到凤衍城二字,脸色大变 糟了,着了。凤衍在西面刚好与凶方位对上。 谢雨眠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能,能不能不去啊”洛歆没有隐藏,担心的问道,谢雨眠笑了笑“帝师大人给的任务自然是非去不可的。” 哎,洛歆又重重的谈了口气,那个纪栩为人阴晴不定,心狠手辣,最近大家都说帝师认了谢雨眠为养女,谁知道那种人又是想如何利用谢雨眠呢。 之前调查谢雨眠是为了了却师父的心结,师父对她有大恩德。可后来了解到她,发现她虽然冷冷的,表面上威风凛凛让人觉得哟不可及,可她终究是个缺乏爱的人。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决定了”洛歆猛地一拍桌子,“我要和你一起去凤衍。” “胡闹”谢雨眠闻言立即皱眉拒绝,彩青也是忙劝她们家小姐。 “凤衍虽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但我是去查案的,不能完全保障你的安全。” 谢雨眠说的有些严厉,完全是不容拒绝的样子,洛歆小嘴一撇,弱弱的坐了下来。 谢雨眠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会吓到洛歆了,放慢了语气“没有几日就回来了,你的护身符我还没用呢。” 谢雨眠笑得看着洛歆。 洛歆犯了个白眼“要是那玩意儿有用,我能给你画一包裹。” “彩青,你先出去,我有话对谢雨眠讲”彩青有些害怕洛歆会策反谢雨眠,看了眼谢雨眠,谢雨眠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没人能说服她的。 待彩青出去后,洛歆着急的说道“此去凤衍这一遭,你大劫难逃,生活将会发生天旋地转的变化。谢雨眠你要信我。” 看洛歆着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谢雨眠神色凝重,“天旋地转?比如?” “比如,比如,轻则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重则,命都没有了。” 谢雨眠苦笑了一下,洛歆看着谢雨眠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你要信我” 她到也不是觉得谢雨眠不会信她,想来她的底细谢雨眠早已知晓的一干二净吧。她害怕的是一种更糟糕的情况。 “我信你,既然这么危险,自然不能让你去了。” 洛歆看着谢雨眠的眼神暗了下去,静静的盯着她。 “好了,谢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谢雨眠努力的浅笑,告别。“谢,,,”洛歆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洛歆觉得一震眩晕感来袭,扶着桌角,心口疼的不行。 这灾谁都破不了,卦上的玄秘也解开了。 受劫之人心甘情愿,谁能解。 夏日的烈阳也暖不了谢雨眠此刻冰冷的心情,心思烦乱,这是她第一次不想去刑法司。 她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原来离开这一切是要拿生命做赌注的。 谢雨眠当时没有在顾宸身边的日子里,纪栩给她安排的任务都是杀手干的事,感情是大忌。纪栩说的,谢雨眠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顾宸的脸。谢雨眠立刻克制自己。 是夜,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遮住了月,谢雨眠没有去帝师府,而是回了听雨阁,不过她没想到听雨阁的灯竟然是亮着的。是师父吗,这个点敢点听雨阁的灯的人除了纪栩没谁了。 “为何现在才回来。”纪栩放下手中的书。本来昨日刚让她去沁人苑,结果又来听雨阁,纪栩不知道谢雨眠怎么想的,他倒是想把着听雨阁给拆了,但看她今天她怎么有点不对劲。 “哦,出去了一趟,师父有事吗,” 纪栩瞬间变成审视的样子问她“出什么事了?” 谢雨眠很自然的否认“没有师父。” 纪栩拿起自己的佩剑“来,比一场,让为师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谢雨眠有点意外, “好。” 二人出了房间,谢雨眠讲灯点上,纪栩周身气场必人,谢雨眠做出全力应站的准备,好久没有和她师父一起练过了, 纪栩率先进攻,谢雨眠刚开始防的得心应手,以前根本扛不住纪栩三个回合,现在已近过了是个回合,二人的速度都很快,暗处纪栩的护卫,看的眼花缭乱,被谢雨眠和纪栩深深的震撼到,二人的剑法以及都是相生相克的。 以前谢雨眠根本不会撑着么久的,谢雨眠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最后还是被纪栩给完全压制住,暗卫们瞬间肃然,谢大人天才一般的从在,看到她被打败的场面着实没见过。 谢雨眠握剑的手有些抖,看了看剑,这确实是一把好剑,纪栩停了下来,拿出袖中的手帕擦了擦汗,没有说话。 “师父,你,”谢雨眠指的是,纪栩今日手下留情了,以往都是毫不留情,她总是要见点血的。 纪栩招了招手,将剑递给暗卫,纪栩知道谢雨眠说的是什么, 悠悠的说道“我只是不想派一个满身是伤的废物去查案罢了” 纪栩毒舌的毛病果然是在骨子里的,谢雨眠习惯了,没有说话,继续听纪栩说道“有人可给你说过什么事” “或者,你自己查到了一些什么?”纪栩幽深双眸中揣测不出任何意思。 谢雨眠感觉呼吸一滞,若无其事的说道“师父不让碰的事情,徒儿自然不会擅自动。” 纪栩,将视线从谢雨眠身上离开“记住你的位置。” 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令氏簪缨世家,纪栩的禁忌。突然而来的养女身份,所有的答案,吸引着谢雨眠,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过是纪栩随手捡来的而已。 养女纪染禾,和刑法司谢大人,她啊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所以她很忌讳住在沁人苑,本来就不是她的地方。在看似温情的开端,谢雨眠就自己灭了妄想。 也许是刚才与纪栩比试的原因,谢雨眠感到一阵疲倦。 第六十章 动身去凤衍 翌日清晨,谢雨眠收拾好简单的背了个包袱,拿着自己的剑,刑法司门口卫长离早已备好马车,等着谢雨眠,看了看着阵势,谢雨眠皱了皱眉,“两匹马就够了,做什么马车。” 谢雨眠冷着脸,让卫长离想起那些还在受罚的四卫们,不敢懈怠,立刻去马厩里面牵马。 包里的文书沉甸甸的,进进出出的护卫们都在忙碌,谢雨眠有些不耐烦,牵个马怎么这么慢,凤衍城距离上玄并不远,骑马两三个时辰就能到,谢雨眠想赶在正午艳阳前到达。就在谢雨眠想抬步去马厩里面看看时,高义骑着马赶过来。 “你有事?” 高义气喘吁吁的,下马。“太好了,谢大人你还没走。” 谢雨眠还没说话,卫长离费劲的牵着谢雨眠的马,“大人,您这马也太倔了。” 看着疾风拽着绳,非要让卫长离拽着他走。谢雨眠瞪了眼,疾风,疾风立刻乖乖的过来。 “大人,殿下给你的,说是凤衍多蚊虫就大人你小心一点。”高义意味不明的笑着,那若玉早就与他分析了,这殿下定是心仪谢大人的。 谢雨眠接过,琉璃瓶,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药草的味道,“好了,替我谢过殿下。” 说完看着旁边瞪着大眼睛的疾风,一副害怕谢雨眠的样子,谢雨眠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下此若敢这样断你三天粮食” 疾风冲着谢雨眠点点头,刚才谢大人你看着那琉璃瓶眼都不眨一下,竟然对着疾风笑了,哎,殿下说要看清楚谢大人的反应。回来如实上报这让他如何是好呢。 谢雨眠和卫长离已经上马 “谢大人慢走。” 凤衍城,天子城下竟敢目无章法,谢雨眠坐在马上,黑压压的乌云遮住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 城门口有人在盘查着来往的车辆,谢雨眠一身黑衣,坐在马上,卫长离不知道谢雨眠要干什么,“大人,我们可要进去。“ 谢雨眠摇摇头,将包袱中的文书拿出来,丢给卫长离“拿着它去找傅听雪,不用管我。” 卫长离看着谢雨眠将疾风掉了个头,向相反的地方离开。 惊雷滚滚,让本来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凤衍城,人心惶惶,家家紧闭屋门,街上空无一人,大雨将至,卫长离本想快马加鞭感到凤衍刺史府,却在被一批服装像教派的人给拦住“何人竟敢在教主颁发禁出令的时候出街。” 说话的人是为首带面具的旁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人。 卫长离看都没看说话的男子,直视着为首带面具的男子“禁出令,笑话,不怕死的小门小派也敢在天子脚下撒野放肆。” “你!哼”那男子气瞬间被挑了起来。不止是他其他人都举起手中的大刀。 “护法,此人胆敢对我们天师教大不敬,还不赶紧抓住他喂了豹” 面具男人一抬手,周围人瞬间闭上了嘴,“我们天师教担忧百姓安危,官府无能,只好我们自己出手,你这般诋毁,怕不是和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官府的能力岂能是尔等能质疑的。”卫长离从怀中掏出文书,展现在众人面前,“奉帝师之命,协助傅听雪查案。闲杂人等,让开。” 面具男听到帝师二字时明显滞了一下。后面的人则是一脸不屑“喂,小子,那傅听雪神志不清都快要死掉了,怎么协助他断案呀” 卫长离脸色骤变,什么?傅听雪遭人暗算了? “放肆,给这位新来的谢大人带路。” 面具男命令人将路让开,卫长离便快速向刺史府方向去。 “护法,他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就这么让他走了?” “就是就是”面具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他们的背后是帝师,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护法甩了一下鞭子“回教里。” 谢雨眠骑马到城外的一家驿站,驿站与谢雨眠刚才路过的比起来,要简陋许多,甚至可以用荒芜来形容。 谢雨眠推开柴门,进入院子,径直走向屋内,还没敲门,门就被打开,一位老者看了眼谢雨眠,见她穿的是制服,然后又撇到腰间的绣纹。 “这位女官人,本站荒废了,天色尚早,女官人另寻他处吧。” “老者,我来不是住宿的”谢雨眠从怀中掏出令牌,老者瞬间变了脸色,将头探出来,看了看周围,才将谢雨眠放了进去。 “老者有失远迎,望大人赔罪。” “起来吧。”谢雨眠手中的令牌是望月阁的令牌是纪栩专门为她特制的,见令牌者犹见帝师。 只要是纪栩的势力,内部大多知道着枚令牌。 驿馆除了老者还有一位独眼的男人,男人警惕的看着谢雨眠,老者对着男人说“不得无礼,给大人看茶。” “不用,问一些事情我就走了。” 老者坐下,“大人你是为了凤衍城的那幢子事来的?” “嗯,你们这儿可有得到什么消息。” 老者所在的驿站只是一个支部,勘察各种信息,秘事,然后一律上呈到望月阁,封藏起来,着人在继续面前几乎没有秘密,纪栩就是这么强大的一个存在。 “这还未有着落,只不过这里每个五日就会失踪一个小孩子,现在凤衍城的百姓门家都不敢出的在家里看着孩子。” “傅听雪是怎么回事?”谢雨眠问道。 “哎,上任没多久就被人下了毒,现在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太尉之子都敢毒,这些人有点本事。 “什么毒” “这,听闻凤衍城知府为其寻遍了名医,全部都束手无策。” 谢雨眠皱了皱眉,这么大的事,傅听雪都不回家,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不过,大人。”老者叫住正准备要走的谢雨眠。 “说” “大人可曾记得曾于太子一同打压的尚阴教,作恶多端,以百童之血炼取丹药,求长生不老,以百位女子的处子之血,求容颜永驻。” 谢雨眠点点头“不过尚阴教主要在北方仗渊那一带活动,与凤衍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者点点头“确实如此。老夫觉得此事不简单。” “那,凤衍城可有什么江湖教派。” 第六十一章 为傅听雪解毒 “长青宗和凤衍山庄都在凤衍内,还有那天师教。这些在凤衍都是大的教派,其他斗志一些闲散的,上不了台面。” 凤衍山庄,顾宸的势力啊,“那些宗派子弟崇尚正义,这么久了,难道也练一点信息都没有?” 老者摸了摸胡子,谢雨眠的气势着实逼人,有帝师的风范,怪不得,帝师如此器重她。 “天师教是嘴积极说的一个,这不过有些放肆,丝毫不讲官府放在眼里,动不动就发动禁出令,街道上不许有人出现,说是为了百姓门的安全着想。” 谢雨眠轻轻的皱了皱眉,眼中带这不屑“荒唐。” 老者和那独眼男人都不敢在说话,想来谢雨眠应该是生气了。 “这几日盯着天师教,查到的东西都拿到知府府里来。” “是”二人行礼送走了谢雨眠,走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好了,按照大人吩咐的办吧,这凤衍城接下来的日子要不太平了。” 夏天的雨总是一阵一阵的,谢雨眠冲进磅礴大雨,到城中时,天已然转晴,谢雨眠看着空荡荡的大街。眉头紧锁,这知府是个摆设吗? 谢雨眠没有遇上天师教的那帮人,所以很快就到了知府府上,可笑的是就连府上的官兵都没有在外面站哨的。 谢雨眠一脚踹开大门,里面竟然只有丫鬟没有一个身着官兵衣服的人。 丫鬟看到谢雨眠立刻进屋去禀报,站了一会儿就见卫长离先出来,然后见知府急匆匆的和一众人出来迎接 “谢大人,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知府陪着一脸客气的笑,又开始介绍场上的人,谢雨眠看都眉看一眼他们。 谢雨眠双手抱拳,衣服和头发全都被淋湿了,冷气逼人的气场让众人都不管喘大气。 “带我去看看傅听雪。” 谢雨眠无视知府,对着卫长离说的,那被无视的知府顿时汗如雨下,“是”人家好歹是个知府,谢雨眠竟敢对知府甩这么大的脸。 卫长离将谢雨眠带到傅听雪的屋内,谢雨眠走到场边,看着眼前消瘦的人紧闭着眼睛,“知府,他什么时候中的毒,怎么中的。” “额,这,傅侍郎是在一月之前,与那贼人迎面碰上才中了毒手。”知府恭恭敬敬的答道。 谢雨眠直接上手为其诊脉,她冰冷的手,让傅听雪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少女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帝师原来是派她来的。 “知道了,除了他你们其他人都出去,外人不得擅入” 谢雨眠看了眼卫长离,知府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额,,,是。” 待他们关上房门,谢雨眠看着傅听雪“能动吗?”傅听雪艰难的说了个“不”字 “把他衣脱掉,上半身”然后,谢雨眠拿出包袱中的一排银针,卫长离看着傅听雪瞪的很大的眼睛,坏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他已经很礼貌了。 谢雨眠转过身去,皱着眉听着傅听雪嗯嗯啊啊的。 “好了,大人。” 傅听雪是趴着的,看不见谢雨眠扎针,之感受到背部一个接一个的刺痛非常之快,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时候,接任案子没几天就被人下毒,近日才能说两句话,他那老爹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死他了。 卫长离看着傅听雪满背的针,肃然起敬,他这几日就听说,谢大人能医,能毒,今日一件果然不同反响。 傅听雪感到一股温热,明明三伏天自从他中了毒之后,顿觉浑身冰冷,力量感重新回来,傅听雪内心震惊了一会会。 “知府大人为你请尽了名医,这么一点毒都姐不了,呵。” 后面的一声轻笑足以证明一切。“半个小时后帮他拔掉,让他在正堂等着我” “是,大人。” “喂!我还是个病人,难道你要他们将我抬上去朝堂吗?” 听傅听雪说完,谢雨眠点点头,听声音还可以,恢复的不错。 嗯?傅听雪掐住自己的脖子,“我能说话了?”卫长离看着把持高的大男人高兴的如同街边的痴子一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谢雨眠出去时人都在门口候着,“劳烦知府,本官需要沐浴更衣。” 知府看着谢雨眠刚才被大雨淋湿的衣服,忙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大人,刚让厨房里摆了宴席,为你接风。” 谢雨眠皱了皱眉头“不用了,半个时辰后二位在正堂等我,有事还要让你们回答我。” 闻言,知府背上生出一层冷汗,先答应了下来。“小翠,为大人带路。” “是,大人请”谢雨眠看了眼神色憔悴的小翠,没有说话,跟着她,走到了一处院落。 很是精致,至少在谢雨眠看来,打开门,谢雨眠抿了抿唇,“知府果然豪气” 小翠“大人特意为您吩咐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见小翠眼睛肿的厉害,谢雨眠默默的留了个心眼。 “大人,这位谢大人高傲的紧,我看啊,难成气候”知州为知府到了一杯凉茶,那知府脸色并不是很好 “这个比那个傅听雪要难对付的多了。”知府将茶一饮而尽,手指滴滴答答的敲着桌子。等着谢雨眠。 “半个时辰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知州不耐烦的频繁的看着外面。 “果然是妇人就是麻烦。”二人相视而笑,脸上全然是不屑。 “你们应该庆幸她还没有来,你俩还可以多松快一点。” 二人闻言脸色大变,看着衣衫齐整的傅听雪站在他们面前,犹如见鬼般惊讶“你你你,侍郎不是。。。” “呵,这就多亏了谢大人医术高明,本官的这病好了。” 傅听雪言语真挚,就连谢大人那三个字水出口来都极为尊敬。 “啊,哈哈哈,好事,好事。大人果然好本领。”知府和知州两个人瞬间大笑,来掩饰他们的尴尬。 “什么事,如此热闹。” 谢雨眠背着手踏入正堂,几人为其从中间让出一条路来,傅听雪觉得惊艳,稍稍收敛了一下心中的惊艳。 谢雨眠走到正坐上,坐下,傅听雪没坐,那知府和知州自然也得站着。知州刚想说、 被谢雨眠一语打断。 “我也没兴趣知道。” 知州有些尴尬,没兴趣知道,你倒是别问啊! 第六十二章 去天师教 “从我一开始踏进这里开始,为什么一个府兵都没有见到” “对啊,我家的良凤呢?”傅听雪突然讲话吓了周围人一大跳,大而空荡的正堂里面显得各外大。 谢雨眠稳稳的坐在那,等待着回答。 “大人,还有侍郎,官兵们都去支援天师教,寻找凶手了。” “呵”谢雨眠要被气笑了。锤了一把桌子“大胆,你们的官威去哪了。” 傅听雪也黑着脸,这样做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这,大人那天师教说了,他们人手不够,只要挨家挨户的搜查定能找到凶手的。” 谢雨眠皱着眉“荒唐。现在天师教的人都立刻回到自己的职位上。” “大人,”知府不知死活的还想再劝劝谢雨眠,谢雨眠闭上眼睛,一群蠢货。 “卫长离,先将他们两个押了。傅侍郎刚才的事劳烦你走一趟了。” 傅听雪是侍郎官职要比谢雨眠大,知府一听急了“你你,你,一介妇人,我们是朝廷命官。你无权处置我们。” 谢雨眠不耐烦,不过他说的也是,她也只是少将而已,别人惧怕她,只是惧怕纪栩罢了,不过这种狗官,出了这档子事自然是做不成官的。 傅听雪这时挺直了胸膛,终于轮到他出场了,他是侍郎,距离尚书一步之距,囚了他们的权力还是有的。 但他还没说话,就见谢雨眠烦躁的瞪了一眼卫长离,卫长离立刻会意,捆了知府呵知州二人。 傅听雪讪讪一笑,“那我就先走啦!” 毕竟有半个月在床上没动过,谢雨眠心想还是跟这他, “天师教在哪里?” “哦,不远骑马一会儿就到了。”这种刚刚病好,就被要求做事的感觉正不好。 “那,劳烦傅侍郎带路。”谢雨眠递给他一粒药丸,“吃了它,让你好的更快点。” 傅听雪闻了闻药丸,差点就呕了出来,心想她应该不屑于用药毒死他吧,纠结了一番还是吃了下去。 傅听雪面色痛苦,“呵,良药苦口嘛,我懂!”谢雨眠没有理会他和侍女一起去马厩牵马。 见谢雨眠走了,傅听雪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我们家良凤怎么样了,不会被他们吆喝过来,吆喝过去的,太惨了!!” 傅听雪想到谢雨眠一副冷酷的样子,哎!又是一个不好说话的女人,不知道那个叫令舒的在不在天师教。要是在可就麻烦了。 她的不好说话还和谢雨眠不一样,她是跋扈,眼里瞧不见人的。傅听雪有些许期待她们两个人在一起会有什么火花擦出了,毕竟令舒一看就是讨厌谢雨眠的。 她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还拉着一张脸,高傲有冷酷,着不正中令舒讨厌的点吗? 想当初傅听雪在令舒面前装高冷,差点没被那丫头给呛死。哎! 谢雨眠过来时看到傅听雪一个人在那里一个人不知道在叹息什么,这种人要不是靠他爹别说侍郎,连个县尉都当不了。 “走了,侍郎。” “好,劳烦谢大人了。”傅听雪自认为春风和煦般的像谢雨眠点头,然后自认为非常帅气的上马, “不用谢”谢雨眠耐着性子等着傅听雪 好在傅听雪没在出什么问题,很快就到了天师教的地盘,街道上还是少见人来往, 天师教护法就在门前候着,他们行踪的暴露,与府衙的那些人脱不了干系,傅听雪和谢雨眠下马“傅侍郎,谢大人”护法先向着二位行礼,然后问道“早知道二位大人到来,为二位备了酒席,一来祝贺傅侍郎大病初愈,二来为谢大人接风。” “你消息倒是灵通。” 傅听雪也不傻,“谢过护法的好意,你应该知道我们来的意思,请立刻清点人数让他们回归原职,不然上面归罪下来,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 谢雨眠抱着怀中的剑,双唇紧闭,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护法对上谢雨眠打量的目光,尊敬的笑了一下“那是自然。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进去坐会儿吧,教主和凤衍山庄少主,还有长青宗的那位都在。也好认识认识。” 谢雨眠刚想拒绝,就听傅听雪满口答应下来“好,认识认识。” “走吧,谢大人。”傅听雪笑着看着谢雨眠,“好。” 谢雨眠的笑让付听雪有些心虚。 “对了,护法让我们家良凤快来见我。” “好,马上安排。二位请!” 天师教是最近几年兴起的,出了教内插满的红布,其他的装饰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护法带着二人到了大殿内,场上正在进行歌舞,谢雨眠看了看舞姬的装饰,竟然是仗渊的服饰,瞬间一颗警钟在心中响起。 护法招了招手将那些人都退了下去,教主带着面具遮住了半张脸,谢雨眠凝视着教主,那教主看到谢雨眠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是付侍郎和谢大人啊,赐坐赐坐!!” 谢雨眠!!!真的是她,令舒看着谢雨眠的脸同时握紧手中的酒杯,我还没找你,你倒是自己来了。 赐坐,吧自己当皇上呢,谢雨眠和傅听雪坐下,“喂,傅听雪你不是中毒了吗?是谁把你治好的啊。” 令舒语气轻松,像是玩笑般,“当然是谢大人了,那知府给我请的都是什么庸医。” 傅听雪知道知府请的医师里面凤衍山庄天师教,长青宗顶好的医师,他这样说无疑是在贬低他们。 不过那教主和司卿祠不慎在意,令舒端起酒杯走到谢雨眠面前“真有那么好吗?那是否可以请谢,,”令舒停顿了一下,她不愿意用谢大人来称呼她“请你,为我家小松治一治乱吠的毛病。” 傅听雪瞬间竖起耳朵,她就知道令舒这种人肯定,不喜欢谢雨眠的,也好也好,挫一搓她的傲气 “不听话的狗,杀了就好,留着只会心烦。”谢雨眠满不在乎,盯着令舒残忍的笑了一下。 还好谢雨眠知道,着令舒是凤衍山庄的少主,肯定和顾宸有关联,这么一来,又是顾宸的小桃花。 这个还是有攻击性的。 第六十三章 司卿祠 令舒欲将酒撒到谢雨眠身上,被谢雨眠给按住令舒的手,令舒不服输的想要挣脱,可是没想到谢雨眠竟然力气如此之大。胳膊被谢雨眠抓的生疼。 “麻烦你端好自己的杯子。” “二位,有话好好说。”司卿祠立刻过来,虽然嘴上说的是和气的话,可周身的气压并不高,这位长青宗的少主明显不悦的看着谢雨眠, 谢雨眠松开了令舒的胳膊。 司卿祠担忧的看了看令舒的胳膊“舒儿,不要胡闹。”他宠溺的看着令舒,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哼,”令舒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司卿祠不止是凤衍城少女们,更是整个江湖中闻名的美男子,在江湖上有很多宗门的少女芳心暗许,出了颜值还有一身超高的武功加持,从小就有天才之名 只不过这位公子独爱那嚣张跋扈的凤衍山庄少主令舒,为此江湖上地位高的女子们,只要是喜欢司卿祠的都不喜欢她。 长青宗的主总门不在凤衍城,只是这司卿祠是现任长青宗宗主的亲儿子,令舒每次在司卿祠身旁都会受到大批的嫉妒与羡慕,这让令舒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司卿祠长得那么好看,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有那位女子见了司卿祠不喜欢的,令舒盯着谢雨眠想看看她的反应。 怎料谢雨眠目不斜视的对上令舒的目光“令小姐请你拿好你的酒杯。” “谢大人好大的脾气啊,舒儿请你是喝酒是看的起你,谢大人一点礼数都没有真是丢了傅侍郎的脸。” 傅听雪没想到这几个人就和以前有仇似的针锋相对,赶紧出来劝和,“各位,有话好说,好说。” “呵”谢雨眠轻笑一声,没有接司卿祠的话,甚至脸这二人都没看一眼,傅侍郎的面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雨眠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成功引起了令舒的气愤,司卿祠拉住令舒冷冷的盯着谢雨眠。 好在刚才傅听雪说话了,才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好,给傅大人一个面子,也给教主一个面子。” 谢雨眠标准的假笑,侧过身与一直看好戏的教主对视。红袍,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教主轻咳了一声“是,傅大人说的没错,各位有话好说” “那便不在叨扰了。” 说完,谢雨眠径直从大殿里走了出去,司卿祠双眸紧紧的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他很好奇谢雨眠的资本是什么,如果只是纪栩的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令舒看着司卿祠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生气的说道“你放开我。” “舒儿,别闹。”司卿祠没有像以前那样摸令舒的头。这个本来与谢雨眠没有关系,只是司卿祠是何等的聪明, 从之前令舒穿着可以改变的时候开始司卿祠就开始留意他了,一个月前的到确切消息,令舒正在迷恋一个男子,只是他不知道是谁。 让司卿祠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心伤感觉,之后对着令舒还是像妹妹一样的照顾,爱恋的这种心思也就没有了,就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对令舒的感情只是像妹妹一样。 但令舒有了极大的危机感,对谢雨眠的不满又增加了一分,谢雨眠的漂亮是她自己都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 “令舒啊,你和谢雨眠是有仇吗,怎么一上来就咬她”傅听雪呵令舒是认识的不过关系不太好,令舒觉得自己的靠山是太子,一个侍郎而已,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要你管”说完令舒冷着脸离去。 傅听雪刚才的提问和令舒的回答,让教主和司卿祠都留了一个心思在这里。 令舒抱着胳膊,见没有追上来的司卿祠心中笃定了猜测,她就知道这个司卿祠靠不住,虽然表面上对她那么好,可她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 凤衍山庄。 令舒一身红衣,手中精美的匕首露着寒光,“义父,那个女人残害我们的兄弟们,这口恶气不出,我愧为凤衍山庄的少主。” 令舒的义父曾俊是现在凤衍山庄的第一把好手,只是他忠心与凤衍山庄庄主,也就是令舒的母亲,当年那个名动京城的令家庶女令楚之女,她不动声色的离开,让训她的人寻了好久却不知就在那天子城下的凤衍。 曾俊有些无奈,“少主三思,她现在是朝中的官员,我们不可与他牵扯太多。” 令舒见曾俊并不支持自己,她傲娇的别过头“我少主,义父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这令舒啊是曾俊从小看到大的,对她是百依百顺,见着令舒一不高兴就转了话锋“好了,我们家的小少主,你别过火就是了,不过一切义父兜着。” 曾俊的老脸皱成一团,笑得及其宠溺,令舒瞬间转为笑颜,给了曾俊一个大大的拥抱, “来来来,你与我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义父。” 曾俊笑笑没有说话,带着令舒到了凤衍山庄的禁地,令舒这地方很少来,她毕竟是少主禁地还是进得去的。 打开重重机关,密道很深,里面有很多凤衍山庄珍藏的宝物,令舒瞪大了眼睛“义父我以前怎么没来过这个地方啊。” 曾俊笑了笑摸了摸胡须,“这个地方活着的知道的只有你我了,你母亲传来书信说要回山庄看看你,到时候你从这里挑一件宝物,送给你母亲,不过你可不要告诉她哦。” 令舒看着里面稀奇古怪的物件, 第六十四章 他新来的,不懂事 “给你,”曾俊将一个药瓶递给令舒,令舒疑惑的想要打开看看,被曾俊立刻给挡住“小小。” “你将这个呢下给你厌恶之人,只需让其服下一粒,就能让她痛不欲生。而且,他的解药对人的伤害极深。”曾俊满意的笑了笑,觉得令舒回对它满意,可见令舒只是点了点头,用手指向一个剔透的琉璃瓶“义父,这是什么药?” 曾俊有些不自在,他显然并不想让令舒知道这个,“它是一种奇毒,叫不死药,中者武功尽失,丧失五觉,但是它不会致命,如此阴毒的药已是江湖中的禁毒。” 禁毒?令舒觉得好笑,“他们怎么不把那毒宗也给禁了。” “哈哈哈。我们舒儿说的有道理。” 令舒笑了笑,抬起下巴,眼中满满是算计的,打量了一下不死药“好了,义父我们走吧。” 令舒将药收了起来,和曾俊出了禁地。 “巧云,你说能在太子身边监视他,现如今还是少将的身份,实力必然了得,对吗?” 巧云不明所以的为令舒锤着背,“当然啦,少主,你说的是谁啊。” 令舒舒服的躺在自己殿外的秋千上,沐着月光,轻轻的荡着秋千,缓缓的说出“谢雨眠,太子哥哥身旁的护卫罢了。” “护卫而已,怎劳烦小姐神忧呢。” “哼,在上玄城,我的手升不到,到凤衍她就必须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偿命。” 令舒说的不慎在意,确实在外人眼里令舒跋扈有她的资本,当初大比武的时候,令舒在各大宗族弟子中,杀了出来,名次也是相当的漂亮。 倒是巧云做出难过的表情,添了一把火“小姐如此上心咋们凤衍山庄的人,未来必然能带领我们凤衍山庄走的更远。” “好了,就你回说话。她是来凤衍查那件案子的,能轻而易举的解了傅听雪的毒,还是需要我费点力气。” 令舒响起今日谢雨眠完全压制她的力道,哼,空有一身蛮力有什么用。令舒一点都不将朝廷中的武官放在眼里。 凤衍城府衙。 良凤为傅听雪倒了一口凉茶,一边倒一边向傅听雪诉苦“大人啊,你不知道他们每天得这我们,这边翻那边翻,都翻了大半个月,连个嫌犯的影子都没见着。被抓的孩童倒是一个都不少。” 傅听雪拍了拍良凤的背,“好好好,良凤,幸苦你了。” 卫长离无语的抱着剑,看着这个,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的侍郎,这种人怕不是全靠他爹吧,拿济明岂不是要完了。 “既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为什么不回来。”谢雨眠问道,良凤看起来年龄较小,但看得出来是个憨厚老实的人。 良凤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怎么不知道朝廷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官,额,就是看起来似乎不好相处。 傅听雪瞪了良凤一眼“谢大人问什么你就说,别怕。” 这话一说良凤的脸涨的通红,他一个男生怎会怕一个女人呢。 “那,知府不让我们回来,我们也不敢违抗指令。”良凤又补充道“拿护法和知府关系甚好,再说天师教可怕的很,他们违反教主的指令的人都会被丢进蟒窟。” 谢雨眠插了一句,“你们是朝廷官兵。” “可,可,知府说我们此番协助天师教,就得按照天师教的规矩来。” “再说,少爷你当时还在昏迷,大家知道此举违反律法,但还是不管违逆知府和知州大人。” 良凤想起在天师教的日子就委屈,又看着少爷从阎王爷那里回来了,竟然布冯场合的抽泣起来。 “太好了少爷,我以为咋们主仆二人不会再见了。” 傅听雪立刻安慰良凤,“好了,这不回来了么。”语气轻柔,还连哄了几句。 谢雨眠给卫长离递了一个眼神,二人离开了正堂。 暮色渐晚,月已近挂在半天空中,卫长离没有和谢雨眠并排走在一起,刚好她单薄的身板后一点,卫长离不知道他们要去那里,轻轻一回头就能看到谢雨眠清清冷冷的侧脸, 本来只是一个小动作而已,卫长离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他的头快速转了回来。继续扫视着前方的路。 “杀手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走神,可能下一秒,你就会丢掉性命。” 谢雨眠提醒卫长离,卫长离被发现有些尴尬,果然似乎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是,大人属下知错。” 谢雨眠淡淡说了句“下不为例。” 既然沉默被打破了,卫长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大人你觉得傅侍郎和那个叫良凤的是断袖之癖,还是老爹伺候儿子的关系。” 说完卫长离就后悔了,他这不是没话找话嘛。还在后悔中的卫长离听到一声悦耳的轻笑。 “专心查案。” 谢雨眠是着实没想到卫长离的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好的,大人。” 卫长离直觉握着剑的手心中出了汗,他慢慢的离谢雨眠远了一些,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一直跟着谢雨眠,见她走的路是越走越偏,这让卫长离怀疑她来过凤衍城。 终于在一处巷子尽头的一家茶馆谢雨眠停住了脚步。轻轻叩门,“店家” 吱呀一声,殿们打开,是驿站的那位老者,老者眼睛向四周看了看。 卫长离提醒老者。“没有人,” 老者笑了笑将他们放了进来,“大人这位小兄弟是?” “云光卫,新来的,不懂事。” 这是谢雨眠对他的介绍,想到在军营里的他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上,如今却莫名的服气。 “好,懂了,二位请坐吧。” 之前在驿站独眼的男人为他们倒上了茶,“大人,这些孩童都是五岁的孩童,而且家中条件也都不差” 谢雨眠喝了口茶,打断了老者的话“说些我不知道的就好” 老人瞬间有些许的紧张,“一年前,凤衍知府在郊外狩猎时受了野兽袭击,被路过的天师教护法所救,从此知府经常宴请护法。二人来往比较密切。” 谢雨眠不太相信凤衍的官员,问道“救命之恩?他会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 “确实,天师教在西山那一带潮湿,山上常有蟒蛇出没,可自从天师教在西山建立了教会着西山就变得十分太平。” 第六十五章 饲圣仪式 “西山上有一味药叫连血,世间珍贵至极,但以前敢上西山去的人没几个,后来天师教就是靠血连发家致富的。” “那就有道理为什么知府会和他们走的近了。”谢雨眠又问道“那他们的教主呢,什么来头?” “这,不太清楚,天师教的那帮子人,口风很严实,一个个都跟中邪似的。” 老者皱着眉,觉得这天使教肯定不是教风严肃,他们各个双眼无神。上面发什么命令他们就做什么事情。 听到老者的描述,谢雨眠大概有底了,邪教。 想起当年在仗渊,尚阴教最后事情败露,在江湖上惹上了众多正义之士前来讨伐。 最后在漫天大火中,整个教会的人甘愿自焚。 一千号人,集体自焚!当时的谢雨眠在尚阴宫中,当这众多江湖人士当庭对峙,尚阴教主见事情败露,想要放火同归于尽。 谁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同归于尽,尚阴教弟子们,疯狂厮杀,也不逃命。 火势逼人,教主狠谢雨眠,提起剑救砍谢雨眠,二人大的热火朝天,尚阴教主的剑法,是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谢雨眠也是越来越兴奋。 情况紧急,顾宸要气死了,看谢雨眠还在和人家打,上去直接将教主踹到火堆里,见谢雨眠受了伤,直接将谢雨眠拦腰抱起,飞速冲出了大火。 安全后顾宸将谢雨眠扔到地上,怒视着她 “谢雨眠你是不是傻,火势那么大,还要去人家争个胜负。” 谢雨眠理亏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可顾宸是真的生气,谢雨眠如此不惜命,就让他狠生气。 没见过他那么生气过,大不了就是她死了呗。 顾宸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气的三天没有理会谢雨眠。 回忆结束,谢雨眠听老者说完接下来的线索,都是与失踪的孩童有关的。 “动用望月阁,查一查范林,尚阴教护法,还有天师教教主,跟他们说一下不要让我等太久。” 谢雨眠颠了颠手中的令牌,不慎在意。 老者听到要上禀望月阁,有些兴奋,毕竟他们有规定,只有上禀望月阁出了特别之事,或者持令者亲自要求才可以,想他干情报这一行,做了一辈子,去望月阁的次数屈指可数。 “是,大人”老者极力掩饰自己的兴奋的情绪 “今天就到这儿吧,告辞” 看着谢雨眠和卫长离离开的背影,老者感叹了一下“哎,一枚小小的令牌就可以支派济明嘴强大的情报组织啊。” “大人,这望月阁是?” 卫长离问谢雨眠,他对帝师的权力一无所知,谢雨眠这回儿倒是不觉得麻烦,仔细地和他讲了帝师所管辖的地方。 这是他头一次听到谢雨眠说了这么多话,末,“大人,有没有想过离开这样的生活。” “离,开”谢雨眠将脚边的石子踢开没有回到卫长离的问题,看了看月色,“刚刚好,再带你去一趟天使教” 卫长离不解“大人,我们今日不是拜访过了吗?” “是,今晚深刻的了解一下。” 卫长离微微有一些不安 “大人,大晚上,你不睡觉?” “大晚上的,谁睡觉啊。”谢雨眠说的很正经,让卫长离有些凌乱。 云隐住月,西山,“大人,刚才那个老头说了,西山有蟒蛇。” “你不是都能生吃吗?怎么,你还怕那个东西?” 谢雨眠想起金楚之前对卫长离的介绍,卫长离闻言做出一个难受的表情“大人,你少听金掌事乱讲。” 谢雨眠轻笑了一下,“干活了。” 虫鸣的声音狠响,今天的月亮很是明亮卫长离紧跟在谢雨眠身后,不过天师教却并不安静,他们碰到人的次数很多,谢雨眠渐渐的笃定了心里的想法。 “大人,这里地形并不复杂,只是为何这些人为何不睡觉。” “快到子时的时候或许就有答案了。” 卫长离很奇怪为什么谢雨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然而谢雨眠总会给人一种安全感。 谢雨眠在半路抹了两个弟子的脖子,然后与卫长离换上了衣裳,红色的教服, “跟着我就好,你的任务是不要露出破绽。” “好,”卫长离没有干过此刻这种伙,这种事情还是很生疏, 谢雨眠直接带着卫长离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卫长离见谢雨眠丝毫没有不自在,便也挺直了腰杆 谢雨眠直接带着卫长离往人多的地方走,那里人虽然多,但他们都静悄悄的,互相不通言语。 都朝着一个地方走去,她们混在人群之中,谢雨眠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里的每个人的动作。 都将它们熟记于心,颔首低眉,微屈着身子,嘴里还动不动絮絮叨叨的,谢雨眠砖头看了一眼学的什么认真的卫长离。 心里给予肯定,这孩子挺实诚的,挺像她当初的时候,可认真了。 卫长离注意到谢雨眠像是审核的眸光,凑近谢雨眠“大人,他们年的这是什么东子,怎么这么难学。” 谢雨眠轻松的说道“不要偷懒,好好学”人很多,卫长离看不在谢雨眠的表情,听着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大人,你会了?”反正都到这么紧急的地步了,不懂就问嘛,卫长离不怕谢雨眠生气 “不会。”识破了就跑。反正她对自己的轻功很有信心。 卫长离,,,看来还得靠他啊。他们随着一大群人,嘴里絮絮叨叨的向一个地方走去, 谢雨眠和卫长离二人,慢慢的磨蹭到队伍末尾,接着走到一处空地,高台上是教主和护法等众人,火光中映出那张丑陋的面具。 高台上,是天师教的核心人物,跪在月下双手合十,子时,一道哨声划过长空,两名教徒带着一条黑红色的巨蟒,吐着血红的信子从洞穴中走了出来。 众人教徒看见巨蟒,开始举起双手摇晃起来,嘴里振振有词,除了跪着的周围还有巡视的人,似乎是在找,不会念的人。 谢雨眠跟着他们的节奏加之自信的姿态很难看出来她不会,而他旁边的卫长离记忆力还算不错,只记住了前面的大部分,在尾声巡视着刚好过来,天气本来就热,加之这些人厚厚的教服,卫长离额头中已然渗出了汗。 末尾又是一阵哨声,卫长离被踢了一脚“面见圣物要庄重,把汗擦了。” 卫长离立刻擦掉额头的汗,巡视的人走开后,才舒了口气。 可有的人并不像为长离一样幸运,被拉到高台上,可怖的是,那人却心甘情愿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巨蟒朝着那人吐了吐信子,随即直接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脖颈,最后直接咬断了头颅,将整个身子通了下去。 巨蟒饱餐一顿后,众人都站起来开始欢呼, 卫长离胃里一阵反胃,强忍着恶心,举起双手,嘴里哼哼唧唧的。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教主盯着高台下的教主摆了摆手, 护法立刻站在高台前面“饲圣仪式结束,祭月仪式没有资格参加的人速速离开。” 话音刚落,大部分人离开了场地。 第六十六章 梦魇 “大人,我们要走吗?” “废话。”当然走了,现在剩下的必然是核心人物了,不走,等着被喂蟒吗? ,,,好吧,二人随着人流,随后谢雨眠便展示出了自己的专业能力, 这么晚了这些人应该是要去睡觉了吧,卫长离看着朝着同一个方向离开的人群。 谢雨眠和卫长离慢慢的脱离了队伍,“走了。”卫长离正在听周围似乎有什么声音,被谢雨眠在背后轻拍了一下,他只得耕者谢雨眠走了。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那?” 他们并没有按照刚才的路返回。“去后山。” “大人。有蟒蛇啊”都这么晚了,谢雨眠胆子也太大了吧,不过卫长离虽然紧张蟒蛇,却还是很兴奋, “给你,全身撒上一些,待会儿被蟒蛇吃了可别归我。” 谢雨眠递给卫长离一包药粉,卫长离凑近一闻差点没吐出来,见谢雨眠已经抹到了自己的身伤,他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草丛中的嘶嘶声让卫长离心里发毛,握紧手中的长剑,警惕的感知着四周。 四周非常的黑,谢雨眠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递给卫长离。 “大人,你拿着吧。”卫长离停止腰板,他堂堂八尺男儿,怎么会怕这种小场面。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啊,谢大人真霸道,卫长离接过火折子, 谢雨眠瞅着卫长离的样子摇摇头,还是太嫩。 “跟紧了。” 谢雨眠开始加快脚步,谢雨眠听着不远处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身姿轻盈,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参天大树伤,看着山谷里的那一抹昏黄, “这么多人啊。”山谷周围的戒备很是森严,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谢雨眠靠在树干上,抱着胳膊,今晚可真热闹,瞧着树下一脸紧张的卫长离,谢雨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是时候看看着小子的能力了。 谢雨眠将一枝树枝摘下,对准卫长离的脚边刺了过去,卫长离心下一惊,立刻躲了过去。 还没来的及庆幸,十几支箭向卫长离飞速射来,刚开始他还用剑挡了一下,随后就里克隐身与树后, “教主,有人闯进来了。” “护法啊,看来,今天真的不是一个好日子。” 教主阴笑着说到,护法点了点头,对跪在地上的教徒说道“将他们都放出来饱餐一顿吧。” “是,护法。” 漫山遍野吐信子的嘶嘶声, “哎呀这下更加热闹了,”谢雨眠坐在树干上,双腿悬在空中,几条蛇从树梢上怕了过来。冲着谢雨眠直吐信子,但就是不敢上前去。 再看看卫长离火折子早已被熄灭,瞧着满地的密密麻麻的蛇。卫长离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在不一会儿刚才射箭的那地方尖叫声四起,空气中逐渐蔓延出血腥味。 卫长离深呼吸,知道,现在谁出声,肯定就死定了,紧闭上双眼,不知道谢大人怎么样了。 谢大人手里正抓着一条蛇观察品种呢。 等到差不多安静下来了,蛇都开始向山下爬了下去,谢雨眠才从树上轻轻一踮,跳了下来。 “喂,” “大人,你没事吧。”卫长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走了走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谢雨眠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哎,还是太小了经不住吓。 二人回到府衙时,灯还亮堂,“大人他们不会还没睡吧。” “进去看看。” 二人刚进去就看到,趴在几案上睡着的主仆二人。 “喂,醒醒。”卫长离踢了踢桌子,现在这主仆二人在他眼里就是草包。 傅听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哎,着都几点了,你们才回来,算了明日起来在说,先睡觉,先睡觉。” “侍郎,告辞” 谢雨眠的视线在傅听雪带着泥泞的衣脚停留了两秒,然后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傅听雪也将良凤从桌子上拽了起来“醒醒,走了” 经历了着一夜风雨卫长离是怎么也睡不踏实,闭上眼睛,密密麻麻的细蛇就浮现在眼前 啊,苍天啊,他还是个孩子啊,谢大人也就长他三岁吧,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谢雨眠将房门从里面锁住,快速收拾就寝,明日起的早,这样一来她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个时辰,不过这对谢雨眠来说,已然足够。 府衙内重归寂静。 “当当当当!!!!” 打更声连绵不绝,入梦。 料峭的风肆虐这周围的一切,她好像只穿了薄薄的一件睡衫。 这个宅子,她来过? 这里杂草丛生,墙壁上,石阶上,发黑的血迹,可以想象这是屠了整个宅子, 再往深出探去,荷塘,庭院,破旧不堪,想必昔日定是显赫人家。 谢雨眠推开沉重的祠堂门,里面净是些熄灭的残烛,满祠堂的牌位,向深处走还有空余的位置。 这牌位上的字谢雨眠怎么看也看不清, 谁家的祠堂? 她想拿起来擦拭牌位上的烛渍,只见双手穿过物体,这个字好熟悉啊,念什么?大脑,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眩晕感袭来,再次睁眼,一个黑影狰狞的向她扑来, “叛徒,你这个叛徒。” “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家族的叛徒!!!” “我要杀了你” 谢雨眠四肢绵软不能动弹,双手无力攥紧。 苍白的脖颈被一双无形的双手死死地掐住。 呼! 谢雨眠呼吸急促,猛地睁开双眼,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细珠,坐了起来,喘了几口粗气。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地板。 她不喜欢那种感觉。任人宰割! 天已然大亮,她轻皱秀眉,喃喃道“奇怪,竟然迟了!” 今天有场硬仗要打,以她现在的状态,连勉强都算不上。 谢雨眠不再呆坐着,立刻收拾好后就立刻去府衙正堂。 第六十七章 不爽的傅侍郎 “呦,我们的谢大人竟然会迟到,没关系,我们受累等等,也是应该的。” 傅听雪托着腮,沐着阳光,懒懒的调侃谢雨眠, 卫长离见谢雨眠脸色不太好,忙叉开傅听雪的话题, “大人,人马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谢雨眠冷着脸摇了摇头, “不着急,再等等。” “喂,谢大人,你们去哪儿啊。你的这个小护卫早上将官兵们里里外外训斥了一遍。” 谢雨眠想起昨晚傅听雪衣角的泥渍,“侍郎,应该知道去干嘛吧。” 谢雨眠的话让傅听雪一阵心虚。 “谢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唉,谢大人是武官看不上我们文官也很正常。” “侍郎想多了。”谢雨眠淡淡的将他接下来想扯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傅听雪被谢雨眠噎了一下,自己有些许的尴尬,再三思索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本官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还需谢大人为傅某解答一下。” “侍郎只管问便是。” 谢雨眠抬眼看着傅听雪,满眼八卦的样子, “那本官便问了,谢大人与那凤衍山庄的少主令舒,可有什么过节。” 谢雨眠心下了然,“并无瓜葛。” 傅听雪还在等谢雨眠会解释一下那日的事情。可看着谢雨眠抱剑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这,他好像问了但是又没问到,谢雨眠真不会聊天, “侍郎与凤衍哪位很熟?” 谢雨眠双眸冷冷的凝视这傅听雪, 糟了,好紧张,怎么办,自己没八卦成,还要将自己搭进去了。 “呵呵,她还有其他的几个江湖教派,全都致力于这件案子。” 谢雨眠冷笑了一声,“侍郎,知府的前车之鉴,本官望你三思。” 朝廷的是最忌讳与江湖打上交道的,知府与知州已然活罪难逃。 傅听雪虽然表面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事情的孰轻孰重还是把握的清的,谢雨眠这是在点他。 “呵,自然不会,朝廷派你来这件事自然全权交由谢大人。” “看在傅太尉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提到傅听雪他爹,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傅听雪心里自然不服父亲擅自为他找来的帮手。 而且还直接从帝师府去找,碰上谢雨眠这种硬茬,到时候请功,自然他不在首位。 想到这事傅听雪心中就一阵憋屈。 “另外,傅大人喜欢交朋友,下官无权干涉,但若是让江湖上的人坏了本官办案,到时候就别怪,下官在结案卷书中,以实相报。” 傅听雪无奈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看来她早已察觉他昨夜的行踪。想到昨夜状态不对的令舒,傅听雪不敢直视谢雨眠。 旁边的卫长离看着自家大人气势十足,那个草包侍郎是无比的憋屈,谢大人完全怒压制呀。 “走吧。” “大人,我们去哪里?”卫长离立刻跟上,谢雨眠的脚步 “去看看被害的家属。” 啊?慰问?谢大人的脸这么臭,吓到人家家属怎么办? “少爷,这个少将一介武夫,以下犯上实在是让人讨厌。” 良凤喂傅听雪感到委屈,傅听雪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连你也觉得我刚才很憋屈吗?” “当然没有,少爷你宽宏大量,自然是不会与那种人计较的。” “哎呀你家少爷我啊确实没有什么能力” 傅听雪眼底闪过一丝烦闷,他正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拥有谢雨眠同款的气势呢? “算力算了,就这样吧,良凤,我们要在谢雨眠查到真相之前比她先找到真相。” 傅听雪是必然不服气谢雨眠的,当前最有效打她的脸的就是比她先查到真相。 谢雨眠废除了百姓的禁足令,街上来来往往。非常的拥挤。卫长离抱着案卷跟在谢雨眠后面, 和她一家一户的询问案情,要说这谢大人从今天见面时就没有好过。 这伏天怎么一点都不热,他连汗都没怎么出。 再看看谢雨眠步伐极快,紧紧的抿这双唇。 二人在,许府大门前停下了脚步,谢雨眠看着门前镇宅的面目狰狞的石狮子,价格不菲啊,果然去了好几家,都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小厮看到门前一直站着的两个人,看样子是有事而来,就上前提醒道 “二位我们府上这几日不接客,二位还是过些时日再来拜访吧。” “放肆,官府查案。耽搁了案情,责任你担吗?” 卫长离呵斥那位小厮,让周围的人都驻足,看热闹,谢雨眠扶了扶额,小伙子性子怎么如此的横。 “啊?这这,军爷息怒,待我向我们家老爷禀报一番。” 说完,看到谢雨眠点了点头,那小厮就一溜烟似的跑了进去。 “喂,你听说了吗。这是朝廷派来的人,来办案的。” “什么?就这?” “这查什么案啊,我看那许老爷连放都不会放他们进去。” “就是就是,许老爷连知州的面子都不给,一个小小的女官就敢在许老爷门前叫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你听说没有,最近又有妙龄女子接连失踪,这小妞是上赶着被人上呢。” 谢雨眠抱着胳膊,皱着眉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卫长离握紧长剑,最后在那人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用剑柄狠狠的将人打倒在地,然后一个飞身,将脚压在那人的胸口。 “大胆,竟敢对我们大人出言不逊,看我不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说着卫长离就将剑罢了出来 “啊啊啊,官,官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放开他。” 谢雨眠出声制止,上前看着在卫长离脚底的那个此刻满脸惊恐的男人。 “你刚才说有少女可否属实。” 卫长离也感觉到不对劲,将脚挪开。轻皱着眉看着谢雨眠“大人,” “我知道了。” 谢雨眠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们,自然不能说他们不知道此事,不然官府的脸往哪儿搁。 小厮看着好像是打起来了,立刻上前来嚷着场闹剧结束了。 “两位官爷,里面请。” 谢雨眠示意卫长离和自己一同进去。 卫长离将脚挪开,冷着脸看着周围的人“下次再让小爷听到你们,妄议朝廷命官,看小爷我不割了你们的舌头” 卫长离有种军营里面出来得气势,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下。不过这位冷面郎君得相貌时真的无可挑剔,可能就是脾气臭了点。 卫长离赶忙跟上谢雨眠,进了许府。 第六十八章 瑾舟又来了! “大人,许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涉及的领域十分广泛。” 谢雨眠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跟着仆人入了大厅。 “许某见过谢大人。” 许老爷是一位面容严肃,并无恭维的小动作,卫长离觉得场上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嗯,”谢雨眠点了点头,像许老爷身后的那个华服男子看去, 就嗯了一声?还是我们谢大人有气势。 卫长离顿时挺直胸口,觉得自己当官的范儿就出来了。 顺着谢雨眠的视线,卫长离才注意到后面的男子, 身高八尺,容貌俊伟,也就比太子殿下差一点点, 在卫长离心里,想到当初见到顾宸时,内心也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哟,又见面了,啊眠?” 男人站了起来,距离谢雨眠近了点,邪魅的看着谢雨眠,“阿眠?” 可以可以,厉害厉害,卫长离内心为这位八尺勇士点赞。 “哦,瑾舟公子,你们二人认识?” 卫长离明显感觉到,许州的面色比刚才柔和一点, 谢雨眠没有说出他的真实身份,轻蔑的笑了一下,“瑾,舟,公子,” 瑾舟感觉得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被眼前的女人知道,自己藏了这么久,被她轻易的查到,还是让瑾舟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在上玄就多亏了谢大人帮宁逸的迎风醉找出内奸呢,” “哦?”许州面上温和的笑着说着感谢的话,谢雨眠随意应和了两句。 就回归到正题,“许州,我们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 许州的神情边的沉重起来,这可不像是丢了亲孙子的表情。 一个女官气势竟然如此强烈,和瑾舟公子认识,之前就有探子查过谢雨眠,帝师的养女。 养女而已,不过是纪栩的一条狗罢了。 还敢和公开宁逸公子叫板,这个人到了凤衍,就别想活着出去。 许州心底冷笑,先让你蹦哒一会儿 “当然,请谢大人移步偏殿,瑾舟公子在这里,谢大人恕许某招待不周。” “无妨。” 谢雨眠将剑背在身后,一直冷着脸,没有看瑾舟一眼。 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无视成这样,瑾舟有些咬牙切齿, 冷着眼,一直目送这谢雨眠离开, 看到卫长离紧紧的跟着谢雨眠,她不是喜欢单独行动吗?怎么旁边多了个小跟班。 卫长离莫名的感觉到后背一冷,什么情况?回头对上瑾舟的目光,卫长离却没有眸光闪烁, 轻挑了一下眉头作为回复。 这个男人要干什么,谢大人都不将他放在眼里,他怕什么。 卫长离突然觉得自从跟了谢雨眠,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承霄殿的那位太子殿下,和帝师大人,毕竟谢大人只有在这二位面前,乖的不行。 “跟上啊” 这小子看什么呢? 来了来了,卫长离立刻跟上。 许州不满的皱着眉头,对旁边的丫鬟吩咐到“带三娘子上来。” “是,” 许家三娘子丢了孩子的那个, “还请谢大人等上一等。” 谢雨眠颔首,静静的等待着, “我的孩子啊,大人啊!!” 还没看到人,就听到院外一阵狼嚎,声音极其尖锐,让谢雨眠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大人啊!” 一个面容靓丽的夫人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扶着门槛, 许州的脸色很不好, 三娘子看到许州皱眉的神情,微微收敛了一下, 扭捏的走到卫长离面前,一把抓住卫长离的胳膊, “大人,你可找到我们家元儿了?” 卫长离尴尬的抽开了手,“这位娘子你认错了,我只是个护卫,这位是谢大人。” “什么?你?” 三娘子声音尖锐, “正是本官。” “哼!”三娘子瞪了一眼谢雨眠,女官就罢了,这般模样和她想的女官也甚是不同,至少是个年龄大的黄脸婆吧。 这番姿色怕不是特别渠道吧。 第六十九章 刺杀 “还请三娘子配合我们,说出当时的详细情况。” 三娘子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啊?告诉你,你也查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好了,不要在闹了,谢大人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了。” 许州声音及其严肃厚重,让三娘子自觉的收起了自己的那一套。 “哼,可怜我们家元儿,那天夜里我只是出去了一会儿,进来时丫鬟们全都昏到在地,屋里早已没有了我的元儿” 三娘子说着说着眼泪便涌了上来,模样及其可怜 “你出去干什么了?” “去我夫君的房里还能干什么?” “多长时间?” 谢雨眠冷着脸丝毫没有感情的问道 三娘子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半个时辰吧” 嚯,才半个时辰。这三儿子不行啊。谢雨眠瞪了一眼脸色不太正常的卫长离,小小年纪想什么了。 糟糕,卫长离讪讪一笑。 “我知道了,许老爷本官要看你们许府的地形构造,还有三娘子的房间,多有叨扰,还请谅解。” 谢大人这是根本不给人家拒绝的机会啊。 “那是自然。” “有劳。” 二人就这么被人不情不愿的领着。谢雨眠时刻关注着三娘子和许州的表情。 大概逛了两个时辰,谢雨眠得出结论这家子人,还真复杂。三娘子的难过不过是表面的罢了,这个叫许州的定不是个善茬 而且宅子的结构设计。密室众多,谢雨眠突然眼前闪过瑾舟的脸。 怎么那哪儿都有他,朝越的王爷在济明的势力这么大。首先对顾宸就很不利。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三娘子微微松了口气,这她又不是习武之人,陪着这几位走走停停两个时辰,脚早就酸了。 “不如谢大人在府上用了午饭再走?” 许州想,自己基本的礼仪还是要的, “不用了今日,有劳许老爷三娘子了。” “那许某就不再强留谢大人了。” “嗯。走吧。” 谢雨眠和卫长离出去时瑾舟也出来了,不过这时身旁站着一位俏丽的女子。规规矩矩的站在瑾舟的身边。 “阿眠!”瑾舟的这声阿眠出来流畅而动听。不过四周的人都无意欣赏瑾舟的声音,倒是被他的这声阿眠给叫的惊呆住了。 许州倒是还好。毕竟这位瑾舟公子的脾性怪异,他已经有点儿习惯了。 卫长离不满的像瑾舟看去,这长得帅有什么用啊。还不是如此的轻浮。 不行不行,一点都不及太子殿下。 “瑾舟公子请你自重。” “阿眠这是怎么说,当初可是你亲口告诉我,唤你阿眠的” 瑾舟这厮不知道抽什么风,微微弯腰含这笑凑近谢雨眠, 谢雨眠压低声音“再敢叫一声不要怪我不客气,江!” 谢雨眠没有在说下去。 瑾舟淡淡的一笑“好好好,你不愿意就罢了。谢大人。” “告辞。” 谢雨眠离开后,许州支开了厅堂上的所有人 “公子与谢大人看起来关系不浅啊”许州的话里满是探究 瑾舟冷笑了一声“是啊,不知道你希望的是什么关系呢?” “这,公子息怒,老奴不敢妄自揣测主人的意思。” 许州在瑾舟的威压下不敢喘气 “你们这些人总是很不乖,那里都能把那个女人招来。” 瑾舟坐在正堂,细长的手指绕有节奏的瞧着桌子。 哎,可惜了,瑾舟心中微微叹息。他还没见过比她生的好看的女子,出了那副皮囊,对他最有吸引力的还是她绝世的身手,他与谢雨眠未必能生出胜负。 可惜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将对他在济明十分不利, 瑾舟承认谢雨眠是有几番本事的,策反她这种人,难如登天。 哎,杀了吧。 瑾舟这是对谢雨眠第二次动了杀念。 嗜血的眼神让许州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瑾舟瞪了他一眼“废物!!!动用所有你能动用的势力,我不希望三日后还有谢雨眠谢大人活着的消息。” 这就要杀她了?刚才不是一口一个阿眠叫的十分亲切吗? “大人,你与刚才的男子认识吗?” 谢雨眠轻“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小声为卫长离讲述瑾舟的身份, 这么优秀啊?卫长离不可否认,不过这种人的身份谢大人竟然都会与自己言说,看来他混的还可以嘛。 卫长离突然想到今日阿眠这个称呼,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红晕。 “大人,以前在军营里裴少将都是唤我长离的。” 卫长离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谢雨眠轻佻眉头,这小子。 卫长离年龄较小,脸上的稚气还全然未褪去,“好,知道了。” 听到谢雨眠竟然答应了,卫长离的脸红到了脖颈。 “长离好好学,好好干。不要辜负裴少将举荐的好意。” “嗯嗯”卫长离重重的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相信,就凭裴少将的举荐,他怎么就能到谢大人身边做事呢? 更何况,谢大人这种人,最不买面子了,除非她和 裴少将关系特别好,但是谢大人身旁可是有太子殿下的。 “上玄可有什么动静?” “额,大人你说的是那一方面的?” “殿下。” 哦,原来是关心太子殿下的动静啊,“回大人,高掌事说了,殿下一切都好。” “好,” 谢雨眠淡淡的应了一句 “长离,催催望月阁那边,还有拿着这个去上玄调动云光卫,务必在今日赶到。” 谢雨眠将手上的令牌递给卫长离。 “是,大人。”谢雨眠表情严肃,卫长离不敢怠慢。 卫长离接过令牌就去附近的马场租了一匹马,前往上玄城。 此时天色尚早,谢雨眠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从刚才出了许府,就有人跟着,放卫长离这小子出去也是考验,考验这小子。 谢雨眠加快脚步,置身与人流之中偶,她的速度入影一般快,很快身后的一帮子人低声骂道 “该死,让着娘们跑了。” “大哥怎么办,被公子知道了,我们又要受罚了。” “叫我们的人跟紧刚才的那小子,带着人头去见公子,看我们能不能少受点罚” “是,大哥!”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暗哨,感受到四周的起伏,谢雨眠微微一笑,这帮蠢货。 然后买了匹马,悠哉游哉的骑出凤衍城。 城外,卫长离骑着快马,感受到身后的一批人来者不善,卫长离将袖中的暗箭打开,朝身后的树桩上射去。 很快,就有三人暴露与视野中,卫长离的马被一箭射倒在地 第七十章 刺杀2 卫长离快速踩到马背上,抡起长剑向身后的人快速刺去,那一帮刺客见行踪暴露。全都显出身来,四方涌现长长的锁链,几番招式过后,卫长离的脚踝被锁链扣住,几人胜券在握。 “哼,你们觉得这就要结束了吗?” 刺客们暗道不妙,这小子怎么,这会儿还有精力说这档子话, 他们是杀手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卫长离用力挥动自己的长剑,身子倾倒,将锁住自己脚踝的那人的脖颈抹了过去,顿时鲜血四溅。 卫长离虽然年少,但是力大无比,甩动锁链,将众人甩四周的树上。 草絮四扬,鲜血四溅,卫长离眼眶血红,让尚且存活之人根本不敢靠近。 卫长离毫不犹豫的解决掉了剩下的人,喘了两口粗气,重新踏上了去上玄城的路。 谢雨眠从出了城门就开始一路狂奔,到空气中漫有血腥味时,快速将马儿了下来。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打斗的痕迹,可算是她没看错眼。 看了一会儿,谢雨眠微微皱着秀眉,还有一批人在追卫长离? 回想到刚才的那声暗哨,谢雨眠暗道不好,快速骑马追了上去。 听到前方的打斗声,谢雨眠停下了马儿, 顺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眯起双眼,看着对面的打斗。 谢雨眠频频欣慰的点头,抬头看了看天,时候差不多了,还等着卫长离去上玄城调人呢! 谢雨眠抬手将折了几支桃枝,三支齐放,刺穿了刺客的胸膛,这等手法,让周围的人,包括卫长离都提起了胆子,这手法也太恐怖了吧。 几人愣了愣,一直都没有人出来,卫长离迅速反应过来,将剩余的此刻斩杀。 卫长离气喘吁吁,累瘫在地,这些人跟苍蝇一样未免也太难缠了。 刚才出手之人若在出来,他定然不是其对手,卫长离尽管很累,但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想要隐蔽起来。 “别藏了,是我。” 卫长离躺在地上,看着骑着马,从草丛中显出脸的人来, 卫长离长舒了一口气,早该想到时谢大人了,谢大人刚才不会再旁边看了半天吧。卫长离看着谢雨眠嘴里叼着不管人死活的狗尾巴草,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着两帮人,前前后后,起码二十个人,谢大人就这么再一旁干看着? “多谢大人刚才出手相救。” 谢雨眠轻哼了一声“若我今日不在,你的尸身早就被这,荒郊野外的野兽吃的一干二净的了。” 啊,谢大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卫长离觉得此刻自己好委屈啊。 不过谢雨眠的表情倒是也不像开玩笑的。 谢雨眠从马上一跃而下。 将手递给卫长离,意欲将他拉起。卫长离愣愣的将手递了过去,借力而起,傍晚十分的凉风吹动谢雨眠的青丝。 卫长离心想,没想到谢大人的手竟然如此冰凉。 卫长离的心仿佛激起了一波儿涟漪, “马就留给你了,急令最好今日就能赶到凤衍城。上路吧。” 卫长离郑重的点点头,内心疯狂说服自己,谢大人着急用人,自己断然不敢有懈怠,还是继续上路吧。 谢雨眠将马留给了卫长离,自己则走到了昨日去的茶馆。 “大人快坐。” 谢雨眠刚坐下,老者吩咐道“将面为谢大人端上了吧。” 谢雨眠想着自己也没吃饭,就没有拒绝,很快一碗素面就被端上了桌。 “大人先吃着,属下去哪,望月阁来的资料,在与大人细说。” “好,去吧。” 谢雨眠点了点头,就开始吃自己的面,许是饥饿,速度较快就将一万碗面吸溜完。 “大人,慢点吃,锅里还有,下官为大人续上?” “不用,说正事儿吧。” 老者收起因谢雨眠吃光他下的面儿开心的表情。将手中翻好的卷宗递给谢雨眠 “大人,您要的就这些了。” “好,我知道了。” 谢雨眠翻开卷宗,看到场面赫然写的逃犯范林的案子,大理寺少卿当年没有批准,说是物证人证不全面, 地方官府也不愿意松口,认定范林就是证人,这样一来,地方的只能无罪释放,看着最后被无罪释放的犯罪范林, 谢雨眠再心里暗骂了一句望月阁的人。这么点事都查不出来,效率竟然这么慢。 想到大理寺少卿,穆寻风,还有那个傅听雪,谢雨眠面容上是显然易见的烦躁, 她烦的是这么重要的官职,却净是些没用的草包。看来顾宸的江山也未必太平啊! 况且这天师教的教主常念带着面具,不难看出他曾经是受过火灾的人。 除此之位还有与天师教有关的其他门派的详细关联。 谢雨眠仔细的翻阅着,最后再许氏的卷宗中停了下来。谢雨眠心里自然是疑惑,这天师教怎么还与许府有关系,上面赫然写的是“仅有商业交易,其他不知。” 望月阁都不知道?事出反常必然有鬼。 “好了我都知道了,” 谢雨眠轻轻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卷宗,有了这么些东西他就不信,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七十一章 前夜 凤衍城坐落于天子城下,这里富商居多,江湖势力也多,这里的人缺权却不缺钱, 这济明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各处暗藏杀机。 顾宸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卷宗,因用力而指尖发白,周身清冷之气。 承霄殿的奏折,厚厚的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桌案上,高义进来时先入眼的是那山堆似的奏折,又看看太子殿下啊拿着凤衍城的资料,翻来覆去的看。 这不是不务正业吗?凤衍城出了谢大人在查的案子,其他也没有什么事啊。 哦!!!高义恍然大悟,或许,,,他努力忍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回去就与若玉细说。 “有什么事?” “殿下,刚才谢大人身边的护卫去云光卫调动人马,前去凤衍。” 看来凤衍城的案子是真的不简单,顾宸猛然抬眼看这高义问道“她的护卫?” “哦,是新来的一批人里面的,叫卫长离的一个小伙子,谢大人应该是很器重他吧,他几乎每日都跟在谢大人身边。” 以前她身边是高义做事的时候也没见高义无时无刻的跟着她。 顾宸将手中的卷宗丢到一旁去,拿起旁边的奏折开始开始批阅, 高义怎么感觉殿下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也没敢在说什么。 只听到寂静的殿堂中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这叹息声出来就让顾宸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心想,他在叹息的是他自己吧,想起以前几月不见谢雨眠都没有现在这样心思不宁的。 想起宴席那天,谢雨眠慌乱的表情,顾宸紧抿的双唇微微泛起了一丝弧度,不过很快就被顾宸给压了下去。 高义还在下面默默的揣测,莫不是奏折看乏眼了,那不应该啊,殿下老喜欢批奏折了。从来不说累的。 “高义,让整个云光卫去凤衍,你们的谢大人怕是要遇上一些麻烦了。” 顾宸看了凤衍的事,这种事虽然棘手一些,谢雨眠在这些事上面天赋高,能力不在话下,她呀就是心性高一些,不过傅听雪的为人顾宸了解过。应该是不会计较谢雨眠的 更何况凤衍山庄所有人都得听侯顾宸差遣,有什么事,他命令一下凤衍山庄也能赶到支援她。 顾宸觉得这次任务万无一失,过不了多久谢雨眠就会重新到自己的眼前晃悠。 想到这儿,顾宸满意的看着手里的奏折,越看越顺眼。 下面的高义一听到谢大人可能会遇上麻烦,高义立刻领命,前往云光卫为谢雨眠调动人马。 凤衍,夜鸟惊啼,夜虫低吟浅唱,不绝于耳。 庭院中只有谢雨眠翻书的声音。 直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谢雨眠将桌上的卷宗都合上,放好,接下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侍郎大人到。” 谢雨眠上前打开院门,傅听雪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谢大人,可用晚膳了?” “自然,侍郎可有事?” 傅听雪笑了笑,他好歹是个侍郎正二品,若不是他爹给他使绊子他才不会到这个地方,查什么怪癖的案子。他的官衔要压谢雨眠好几级,谢雨眠离了帝师就什么都不是了。她也不知道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谢大人不妨先让本官进去细细说来。” 谢雨眠将手背到身后,头微微倾斜“请吧侍郎。” 傅听雪没有将她的傲慢放在眼里,带着良凤和几名侍卫坐到了庭院中的石桌上, 谢雨眠看到了良凤怀中抱着的陈旧的书卷,莫不是傅听雪查到什么他不知道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还不算是个草包。 傅听雪也注意到了谢雨眠桌子上的卷宗,不过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对谢雨眠的线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 “大人,说吧。”谢雨眠最讨厌没有目的的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浪费时间,还净是一些没有的东西。 “案子查到了,本官托一位朋友查到了,当年仗渊尚阴教,” 傅听雪用调侃的眼神看着谢雨眠 “嗯,那侍郎查到了些什么呢” “呵,不查不知道,这一查,本官才知道原来谢大人与东宫的那位关系很好啊。” “为殿下效力,就是为济明效力,君臣关系。” 君臣?呵,好一个君臣关系,不知道太子殿下听到谢大人的这番描述回作何感想。傅听雪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谢雨眠语气生硬而冰冷“侍郎要说案子就快些说吧。” “大胆,少将请你注意和侍郎大人说话的语气,不然回头等我家少爷禀明圣上,非治你个以下犯上的罪不可。” “良凤,”傅听雪喝止住良凤的发言,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无妨,本官很赏识谢大人的脾气。” 谢雨眠假笑做以回应,傅听雪却丝毫不觉的这笑是假笑,官场之上,能屈能伸很正常,虽然他并不相信谢雨眠是向他低头了。 “尚阴教的案子想来谢大人比本官更加熟悉吧。” “自然,可是傅大人又想要说明什么呢?” “那本官也就不卖关子了,尚阴教的护法就是现在的天师教教主,这样一来,想必谢大人能明白吧。” 傅听雪十分期待谢雨眠惊讶的表情,但是很显然他失望了。 谢雨眠非常淡定的问了一句“侍郎大人可有确凿的证据” 咳咳,傅听雪轻咳了一声,说道“朋友所告知。” 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扯,声音都没有刚才又气势。 “呵,侍郎大人,你莫要开玩笑了。你在这儿的朋友,无非就是凤衍山庄的少主和,青山宗的那位了。” 很显然,这两人对谢雨眠都不怎么友好,更何况如此具有机密性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告知了傅听雪这个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其中大多数时间傅听雪还是在床上躺着的。这让谢雨眠如何相信。 虽然真相的确如此,而且与那范林断然脱不了干系。 “这其中的缘由本官不好言说,只是谢大人你爱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带人前往天师教将犯人捉拿归案。” “侍郎大人,此事由诸多不妥之处还请大人不要如此鲁莽行事。” 谢雨眠听到傅听雪说今夜就去天师教时,忙开口制止他。就算现在确定了,西山那么危险的地方,傅听雪虽然在她的眼里是个没用的草包。到底是朝廷命官 她还是武官,人没了,皇上必然是会降罪的,事情捅到皇上那里, 以纪栩以前的作风这件事恐怕就没有受个极刑那么简单了。当然谢雨眠不知道最近不太正常的他会如何处置。 看到谢雨眠如此强硬的气势,傅听雪攥紧双拳,“谢大人你没有替本官做决定的资格,不过本官可以允你不与本官一起去,但是也请谢大人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谢雨眠的脸现在很臭“侍郎大人,你若是出问题下官也脱不了责任,” “就凭你一句范林就是凶手,然后带着这一批不知道什么能力的官兵,去拿下整个天师教?” 谢雨眠的讥讽,成功让傅听雪的不服气达到了顶峰。 “谢大人未免将本官想的太蠢了,实话与你说吧,本官与凤衍山庄和青山宗的那些人会协助朝廷官兵合力围剿邪教,其他的事情就不用谢大人多心了。” 说完傅听雪甩袖离去,谢雨眠皱着眉,忙拿起傅听雪留下的资料快速查看。 “天安五五年,凤衍许氏,联合江湖宗教,横空出世,修缮仗渊官道,北方与南方的药品商业从此更加流通顺畅。” 五五年,是尚阴教出事的第二年? 他们竟然有关联。谢雨眠立刻在屋中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西山,速来。”飘逸流畅的四个大字,然后拿了一块石头将纸张压在庭院的石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谢雨眠快速骑马,到了最近的药铺中,冲进药房。 “客官要抓些什么药啊。”药童笑着脸迎了上来。 谢雨眠直接将一包银钱,甩在了桌子上,抓住药童,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接下来所说的药材,有多少拿多少,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药童还没来的及开心拿包银钱,到先被谢雨眠的气势给吓到了,人家穿的是官服,可万万不敢怠慢了。 谢雨眠对着药童说了一串药材,药童见自己人手不够就将所有的人都派来为谢雨眠寻找药材。 好在谢雨眠要的都是一些正常的药。 “带我去研磨药的地方。” “是是是,这位官小姐里面请。”药童及其客气的将谢雨眠请进了屋内。 只见谢雨眠撸起袖子就开始研磨拿来的药材。 研磨药材的房间内挤满了药童,都拿着本子开始记谢雨眠的手法,药童们越看越迷糊,老师平日里也没这么教过这种做法呀。 情况紧急,谢雨眠也不在乎这些小家伙们偷师学艺,快速研磨出一大包药粉后,将他们都装了起来。 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此药可以制蛇,撒与全身,蛇不可近身毫厘。” 药童们虽然不是很相信但还是,礼貌的恭送了谢雨眠。 “多谢大人指点。” 谢雨眠颔首以表示回应,拿着药快速上马赶往西山。 第七十二章 迷雾 “真是个怪天气。” 凉风骤起,谢雨眠向着不远处火光的地方疾驰而去, 官兵和凤衍山庄,还有青山宗的人黑压压的站成一面,对面则是红服待战的天师教教徒们。 众人都寻着马蹄声的方向看去,谢雨眠长发在风中飞扬,官府骑装显得甚是尊贵亮眼,周身冰冷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这样的谢雨眠,让司卿祠升起强烈的征服欲, 不过当令舒看到谢雨眠的脸时就心里顿时不舒服, 谢雨眠从马上轻盈的跳下来,傅听雪不满开口道“谢大人,本官可没有逼着你来” 令舒听到傅听雪这么说,瞪了一眼傅听雪,这个侍郎可真是阴险,他果然没有遵守约定。 好在最终人还是来了。 “侍郎在外的安全,下官还是要保障的” 这么大的阵仗谢雨眠心中自然生气,这么大张旗鼓的剿匪,简直就是胡闹,人也就算了 完全不把西山一山的蛇放在眼里。 到时候引起骚乱,责任还不是得官府担着。 “傅听雪,我们天师教前些日子为案子走东跑西,你不感谢我们反而在这而反咬一口。” 护法手里提着大刀已近到了应战的状态。 “哼,贼喊捉贼罢了,你的所作所为本官以全然知晓,现在本官命令你,把被挟持的幼童都交出来。” 蠢货,谢雨眠暗骂了一句。 “怎么谢大人觉得这个场面有问题?” 司卿祠默默移步到了谢雨眠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侍郎既然已破案,本官的协助他便是”谁让人家是个正二品,死在这儿,回去她也不能交代。 谢雨眠心里面对傅听雪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司卿祠是个聪明之人,看谢雨眠的样子就知道她对眼前的局面十分不满, “呵,你知道这个邪教教主旁边的护法是谁吗?” “愿闻其详。” “当年失踪的许府二公子。” 司卿祠紧紧的盯着谢雨眠的脸, 他没想到谢雨眠在自己的心里是无法言说的惊艳, 他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表情,就连一丝也没有流露出来。 谢雨眠平静的出奇。等着司卿祠的下文。 “呵,谢大人果然能力非凡,这里还有谢大人不知道的事吗?” 谢雨眠轻蔑一笑“你误会了,这是傅大人查的,可与本官毫无关系。”拒绝一切套近乎。 “司卿祠,你干嘛呢!”令舒瞪着司卿祠很不满他离谢雨眠这么近。 司卿祠看了眼谢雨眠,一点反应都没有,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天师教众人,这才发现她的手来还提着一个包袱。 他收回目光,走到令舒身边,没有回答令舒刚才的问题。 “喂!”令舒的手在司卿祠的眼前摆了摆。没想到这么多在呢,司卿祠竟然当众不理自己。 主要这里还有不少的女弟子在呢。令舒担心什么来什么,站在她身后就传来了这么一段对话。 “喂,看到没少主和司公子闹别扭了。” “是呀是呀,我看到了,好像是因为那个女官吧。” “是吗,没想到济明就那么几个女官还真被我们碰到了。” “是啊,听他们叫他谢大人,就不知道是什么官职了。” “你看看人家的姿色和气质,还是当官的,司公子会心仪也不见怪。” 令舒攥紧了双拳,瞪了一眼认真看护法和傅听雪吵架的司卿祠。 “你到底行不行,磨磨唧唧的”令舒催促着傅听雪,傅听雪还没来的及回话,就见护法从空中吹了一声哨 一声巨响,四周浓烟滚向三派讨伐的人,瞬间四周乱作一团,谢雨眠先用随身携带的黑纱蒙住脸 然后一把将傅听雪拉到身边来,突然被这么一拉傅听雪有些惊恐, 看清楚是谢雨眠时,他的脸上顿时满是愧疚之色,他的表情谢雨眠看在眼里,但是她明显会错了意, 以为这个草包侍郎是感动的,脸上才有愧意。 她没有说话,先拿出一小包药粉撒与傅听雪全身, 将剩下的接着风从空中扬起,尽量的落到每个人身上, 接下来山上传来轰动声,一声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响起,“取了他们的血本宫就可以飞升了” “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让众人不寒而栗。 谢雨眠将傅听雪拉到自己的身边“侍郎大人,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不安全。” “谢大人,我们要救出那些孩子。不然今夜未央之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声东击西而已,” 正真要救的人在许府而不是在这西山。谢雨眠很用力的抓着傅听雪的胳膊。 她不想与他在这里废话,最后能直接拽走。 漫山的蛇在地上游走,周围开始充满了尖叫和撕咬的声音。 “怎么谢雨眠你要当逃兵?” 令舒突然冒出来,想要将剑架到谢雨眠脖子上, 被谢雨眠快速用剑打开。然后速度极快的向令舒刺去,令舒想要躲避却被谢雨眠给按住腰,让她暂时无法动弹。 用剑斩断了要袭击令舒的红蛇。 令舒这才反应过来是谢雨眠帮了她,怎么回事,司卿祠刚才明明为自己撒药了,这蛇怎么还是攻击上来。 “你们干不过这些蛇的,况且那些孩子根本就不在这儿,” 谢雨眠拽过傅听雪,接着说道,“傅大人,你现在只需要回到府衙告诉卫长离,带来的云光卫,让他们去许府救人。” “既然那些孩子在许府.” 谢雨眠知道傅听雪的顾虑及时打断他说道“我先去救他们” 情况紧急,说完就将傅听雪拽出人群,冲出迷雾。 她的方向感也太好了。夜晚只能接着火光看人,如今又有迷雾障眼,就这么轻易的走出来,让傅听雪由衷的赞叹。 就在二人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时, 在教门口是出现了一批教徒,各个手持大刀, 疯了一样冲他们二人跑过来,谢雨眠直接上前去迎战,好在傅听雪他爹是武将,武功这方面自然是会的 可是他们全部都被谢雨眠完全压制住,就是傅听雪也愣在那里,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数数应该又十三名教徒,全部被谢雨眠压制住,还没有还手的力气。 感觉到一股热血扬到了傅听雪的脸上,谢雨眠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快,准,狠, 就像暗夜中索命的煞神一般。 那些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血彻底染红了她的剑,谢雨眠用手撩起额前的碎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下来。 “怎么会?”令舒和司卿祠也从迷雾阵中走了出来,看见地上的人的穿着, 司卿祠大受震惊,这是十三镇教,天师教最高武力值就是他们十三个人,若是独身一人遇见他们十三兄弟必然会被他们的阵法和大刀砍死,江湖上接的单子从未有过失手。 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女子给打败。 傅听雪肯定帮她了吧,令舒不太愿意相信,谢雨眠这般恐怖的实力。可见傅听雪手中的剑,连一滴血都不见。 这不就是个废物吗,令舒嫌弃的看着傅听雪 “走吧,” 谢雨眠没有管旁边的二人 傅听雪立刻跟上。 谢雨眠为傅听雪牵了一匹马“傅大人骑马去吧,快一些。” “那,这些人呢?”傅听雪指的是这些还在迷雾阵里的人。 “下官唯一可以保证的十他们不会被毒蛇咬死,其余的就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而且这些雾会在一个时辰内不攻自破。” 谢雨眠边说傅听雪边上马。“如此本官便放心了。” 妈的,磨磨唧唧, 谢雨眠踢了一脚马,马立刻向山下跑去,傅听雪吓得大叫一声,然后立即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太丢脸。 傅听雪走后,谢雨眠的马从迷雾正跑出来,马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死蛇, 司卿祠和令舒二人终于又一次不淡定了,这些人就连一匹马都不如吗? 谢雨眠笑了笑,“好样的。”疾风开心的扬起头想让谢雨眠抚摸。谢雨眠满足了它 然后帮它将蛇从脖子上拽下来,将蛇丢了出去,刚好飞到令舒的脚边,令舒脸都绿了,一下子抱住司卿祠,司卿祠眉头紧皱,待令舒缓和下来就将她推开。 令舒不爽的咬了咬嘴唇,还没说话就听到司卿祠说道 “谢大人,我们与你一同前去许府。” “随便。”谢雨眠说完就上马,骑着疾风下山赶往许府。 司卿祠摇摇头说道“她一个人搞不定,舒儿你在这儿等着其他人出来,然后带人来许府。” 令舒不情愿的说道“我看未必,那十三个兄弟都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我们是江湖之人,见死不救愧对于宗门教诲。“ 司卿祠这是在提醒令舒,令舒不情愿的点点头“知道了,快去吧。” 哼,司卿祠这是在教育她是吧,为了谢雨眠? 待司卿祠走后令舒冷着眼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微眯着双眼说道“谢雨眠我们凤衍山庄与你不共戴天,今日定替我凤衍山庄的兄弟们收了你。” 随后从她身后出现了一批身着凤衍山庄服饰的人,单膝跪在地上“少主接下来怎么做。” 令舒满意的笑了笑,武功好脑子不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照样是她的手下败将。 “去许府,相关事宜路上在说。” 第七十三章 就当送你个礼物 谢雨眠将疾风牵到一处密林之中,摸了摸它的头, 她与疾风这两年很少一起出任务,现在用它也就是用来代步,但疾风是个通灵性的,只认谢雨眠这一个主人。 以往执行任务时总会将它放到安全的地方。总要哄哄它,说一句“乖,等我回来。” 不过疾风今夜有一些反常, 咬着谢雨眠的衣角不愿意她走,谢雨眠又重重的摸了摸疾风的头将它抱入怀中,“这样可以了吧,不要调皮哦。等我回来。” 疾风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谢雨眠只是以为是疾风没吃饱 “凤衍不像上玄城,暂时委屈你了。” 不过看了一下,这里遍地是都是它能吃的东西,谢雨眠也就不担心它饿着,以往疾风在刑法司谁敢让疾风饿着。 谢雨眠拽开疾风咬着的衣角,离开密林,只身隐入夜中。 这许府一点灯光都没有,毫无生气,谢雨眠思忖,这么大的府邸怎么门口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她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翻到许府墙角,隐身于阴影之中。 谢雨眠冷戾的眼神扫视着周围各个角落,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暗卫也没有。 偌大的府邸毫无声息,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一副生气盎然的富贵之家, 当年尚阴教是以百婴之血,炼丹,未央云散月显之时,以西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是有把握不提前进行仪式的。这样谢雨眠的时间也就多一点了。 许府的水肯定很深,密室的规模和级别必然宏伟。 呼,谢雨眠轻呼出一口气,脑子里仔细回想今日在许府所见, 到底在哪里呢?在偌大的许府中找到密室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谢雨眠犹如进了被巨大的野兽吞噬了一般,不过黑对谢雨眠来说是好事情,只要云未散,她就还有时间, 不过她还是需要火光来帮助她,谢雨眠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来打开, 火光刚亮起来,就被支又细又短的箭穿过,掉落到地上。紧接着又有几支跟上,谢雨眠灵活的全部都夺了过去。一个翻身立刻隐身于方柱之后。 谢雨眠心惊,不过立刻平复了下来。暗自懊恼 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这里还有人。这必然是个高手了,谢雨眠全身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哎,没意思,出来吧。” 中庭上响起了一道男声,十分婉转,在谢雨眠听来就是不好好说话,声音非常奇怪。 听这声音,这是瑾舟? 谢雨眠听到了男人的脚步声,知道他不会搞偷袭,也就不再藏了,现身与中庭之中, “真没想到,朝越看来还是不够乱,让熠王还有兴趣在这里管别人的事。” 谢雨眠这次先出声挖苦江熠, “呵,你还真会找本王的弱点啊。” 朝越的情势也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很是激烈, 想要皇位的出了几位皇子,还有朝臣,谢雨眠着实没想到江熠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跑到济明来。 “本王平日里不舍得让承影出来,本王赏识你,今日就让承影送你一程吧。” 江熠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实骂自己手底下的那帮人,谢雨眠杀不了就算了,连她旁边的侍卫都解决不了 “废话少说吧。”谢雨眠率先出剑。 江熠看出来她的这个打法,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他,不过二人都想到一起去了,两个人时间都挺赶的。 不自量力,江熠上前迎上谢雨眠的剑,一个是在军营中征战多年的嗜血般的王爷,另一个则是与夜为伍,杀手中的奇才,二人谁都不服谁,在这场战斗中他们不分上下。 谢雨眠所使的剑法变化多端,一招一式全都是江湖剑派的招式,江熠全盘接受 “怎么就这些吗?”江熠邪魅一笑开始向谢雨眠进攻, 由于是在夜间,谢雨眠觉得自己占了优势,夜间打斗的经验让她的就像是暗夜中的征服者, 在如此黑暗的场景下江熠多少是要吃点亏的。 江熠微微不爽,本来想趁着黑暗给谢雨眠使绊子,可这个女人如鱼得水般灵活。 就这么不分胜负的打斗让二人意识到时间不能在拖了。 听到外面有序的脚步声,谢雨眠松了口气,是卫长离他们。 纵使江熠心有不甘,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江熠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剑之间有力的碰撞,让谢雨眠逐渐有些招架不住。 刚才还解决了那十三个人,让谢雨眠此刻与江熠比体力,她肯定落于下风。 江熠呵谢雨眠的剑在都在黑夜中碰撞出火花来,谢雨眠一个不稳被江熠的剑打倒在地。 最为致命的是谢雨眠踩到一个石子,滑了一下,身子快速的倒地。 江熠眼疾手快,抓住谢雨眠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谢雨眠,我不想杀你了,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许家三娘子的房间里。” 江熠是贴着谢雨眠的耳朵说的,谢雨眠本能的想要挣脱,却被江熠两只手都禁锢住。 汗浸透谢雨眠的后背,空气中散发着她的香气,让江熠喉结微微滚动,喘了口粗气。 “今天本王很开心,就当送你个礼物吧。” 说完,江熠就松开谢雨眠,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瞬间消失在谢雨眠的眼前。 谢雨眠捡起地上的剑,身体靠在石阶上,先喘了几大口气,抚摸过剑身,谢雨眠掏出手帕擦了擦剑上的泥土。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云冶和卫长离举着火把率先冲了进来,看到在地上坐着的谢雨眠二人立刻冲上前去。 “大人” “没死。” 谢雨眠无奈的回了一句, “吓死我了,大人,你没受伤吧。”卫长离刚才是真被吓到了,谢大人是那么厉害的人,连她都招架不住的对手,该是多么恐怖的实力啊。 谢雨眠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 “放心,我们谢大人不会那么容易有事的”云冶拍了拍卫长离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 谢雨眠有些惊讶的问道“云冶,你们怎么都来了?” 想到皇城四卫一整个卫都不在自己的职位上,那就意味着皇宫的防护现在是薄弱的。 云冶知道谢雨眠生气的地方,无奈道“大人,是太子殿下命我们所有人过来的。” 竟然是顾宸?谢雨眠气不打一出来,这简直就是胡闹,若是有刺客怎么办。 谢雨眠开口呵斥道“云冶你自己不清楚吗,还由着他胡来。” 云冶心里冤呐,那可是太子殿下,那是他能讲道理的吗?而且高义那小子说谢大人有麻烦,他想都没想久带着人来了。 但是终究是他理亏,只好弱弱的说一句“大人,属下下次会与殿下协商的。” “嗯。回去自己领罚”谢雨眠的语气生硬训云冶的样子吧卫长离看的一愣一愣的,那可是云掌事啊,看来大人平日里对他还是很温柔的, “是,大人。”云冶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以女子的声音。 “谢大人来了这么久,我方才都看过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这莫不是在诓骗侍郎。”说完就见令舒和傅听雪,还有司卿祠三人还带着一帮人进了中庭。 今夜许府可真热闹,司卿祠打量着这满院子的官家暗卫。 傅听雪用胳膊碰了碰令舒“你少说两句。” 然后同样问谢雨眠“不过令少主也说得对,谢大人你之前不是说你提前前来吗?” 谢雨眠想起江熠走的时候说的话,暂且信江熠一回吧, “你们跟我走吧。” 谢雨眠是对着云冶和卫长离说的。 “是,大人”二人同时发出声音,恭恭敬敬的跟在谢雨眠身后,随后云光卫的人也都整整齐齐的跟上,就像专门训练过的一样。 就是傅听雪官职在大,这支队伍夜插不进去。 “哼,这些个下人倒是比谢雨眠这个主子礼貌多了。” 司卿祠皱着眉看了眼令舒,心下疑惑,她怎么总是追着谢雨眠咬不放呢? 傅听雪看着云光卫的制服,轻笑这自嘲了一下,“一个二品侍郎又如何,还不是在皇城四卫的掌事面前乖乖做人” “傅听雪,你们朝廷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么,怎么你一个文官二品,还有看这些护卫的脸色。” 令舒疑惑的问道,傅听雪干笑了一下“也不是怕他们,怕的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帝师啊” 令舒听到帝师二字,眸光暗了暗,帝师这么强大的吗? 谢雨眠和云冶并排走在一起,卫长离跟在后边,只能听着二人谈话,云冶在他是没有资格与这二人齐行的。 “云冶待会儿你们要有人护送孩子和傅听雪。” “大人,放心吧,人手都安排妥当了。” 谢雨眠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三娘子的院子里,谢雨眠和云冶拿了火把开始在房间里找密室开关。 二人都拿着火把看着这房子的构造,“云冶,你怎么看?” “回大人,这种房间若是有密室,那必定不简单说不定还有机关。” 谢雨眠点了点头“有机关就对了。” 说完就房间内所有的蜡烛点上,云冶仔细观察着墙上的一排画,指着右边最丑的那副说道 “大人,一般就在哪儿。” 谢雨眠点了点头,云冶就将那幅画取了下来,墙面却上什么也没有。 云冶却没有停手,在一无所有的墙上开始摸索,不久,她的手指从墙中陷了下去,小小的一点, 突然这一排画从中间分开,从地下露出了一节节台阶。 “云冶不能让他们全都下来,少带几个人,其他人在外面守着。” “是,大人”谢大人说的没错,所有人下去,无疑是去送死。 “你也别下来了。”谢雨眠转头对准备下去的卫长离说道。他本来在城外一战久损耗了许多体力,又长途跋涉,下面的情况凶险,让他下去只会是她的累赘。 卫长离不满,直接声音大了许多问道“为什么?” 云冶皱着眉看着在他眼里是失态的卫长离呵斥到, “注意态度,这是命令,叫你在上面待着有大人自己的考量。” 卫长离努努嘴,好吧,不下去就不下去。 第七十四章 密室营救 谢雨眠和云冶带人下去后,令舒向后面的人使了使眼色,然后众人动身下去, 傅听雪见令舒要下去,于是开言劝诫道“等等,下面危险,你还是不要下去了。” “放开我。” 令舒不耐烦的甩开被傅听雪抓住的胳膊, “现在这种情况你就不要添乱了。” 傅听雪皱着眉头冷声斥道。 “这会儿你装什么好人” 令舒撂下他们向下面楼梯走去, 看到这二人的对话,司卿祠心中顿感不妙,待他们人都下去之后司卿祠对着傅听雪问道 “你们两个人刚才什么意思。” 语气中有质问的意思, 傅听雪回避了一下说道“刚才谢大人就说了,不宜进去那么多的人,她这样纯粹使捣乱,司公子你也不知道拦一下。” 真的使傅听雪所说的那样吗,司卿祠心中保持着怀疑,但他不放心也想下去一探究竟。 “你也久别跟着下去添乱了,待会还需要我们接应那些孩子呢。”傅听雪拦住他。 司卿祠想了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着密室里的孩子肯定不止公开的那十几个,今日举行仪式,肯定使凑够了一百名孩子的,这可是个大数字。 再看看场上还剩下的人,司卿祠决定先留下来,虽然觉得这二人怪怪的,但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边谢雨眠和云冶二人一路解着机关, 谢雨眠开言赞赏他“云冶今日你倒是来对了。” 她为云冶拿着火把照着墙上的符文,云冶轻笑了一声,“那谢大人还得感谢太子殿下”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刚说完就帮云冶挡住了因他触碰机关而飞来的箭 云冶顿时脸上一红,自嘲了一下“谢大人,属下这还是不经夸啊” 谢雨眠轻笑了一下,“你的经验是比我丰富些,但还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云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身后云光卫的咂咂嘴,这两个人也太不把规模这么大的密室放在眼里了吧。 不过掌事和谢大人就是厉害,这一路走来,几乎使是看一眼就知道机关在那里了。他们也就只能干看着。 “大人” 谢雨眠顺着云冶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石柱上的机关是一个乾坤锁,千金难求,这是由机法大家池夜所创建,近些年才问与世中, “你有把握吗?” 云冶这会儿犯难了“大人这只要解错一次,全盘皆属,这里会坍塌自毁的。” 谢雨眠双手插于腰间,重重的叹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二人细细的打量着锁,云冶的额前已近渗出了细汗,谢雨眠倒没有出汗,只是她的头有些晕。 不过她该庆幸,和江熠的打斗中并没有受伤,不然就凭这个密室,这些人进来就没有回去的选择了。 “大人,属下记得藏书阁有专门关于机法的书籍,其中还藏有古籍,只是古籍属下无权查看,不知道大人可曾见过。” 谢雨眠恍然大悟“看过,而且都记得清清楚楚。” 云冶立刻让开主位置。“大人看来这还是得要你来啊。” 谢雨眠拿起算盘开始查看,大脑中过了一遍与这锁盘上相似的机法。 随后便直接动手拧了起来,丝毫没有迟疑。云冶频频点头,对对对,就该这样。 随着谢雨眠最后一步的完成,一阵轰响传来。 整个空间开始向两边扩大,一道石门赫然打开,看到里面有人,云光卫的立刻冲了进去。 谢雨眠甩出剑,将鼎上拿刀对着婴儿的人穿过胸膛。接着谢雨眠迅速腾空跃起,从身体中抽出血淋淋的剑,顺手接住大声啼哭的婴儿。 环顾四周,刚刚好,手上的这个是第一个。 “可恶,又是你,谢雨眠。” 随之而来的一声嘶哑咆哮,范林气急败坏的撤下面具,露出被火烧伤丑陋的面容。 “不好意思,又坏你事了!” 谢雨眠坏坏的一笑。彻底激怒了范林, “来人!外人擅入,有违天意,大业难成,天主下令杀了场上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留。” 范林从主坐上做了起来,周围的红衣教徒突然疯了一般见人直接砍杀。 云冶瞪大眼睛这帮狂徒,都不讲讲道理吗? “大人先往出去救孩子。” “好”谢雨眠揪住一个云光卫的“你先上去,让上面的人都下了帮忙救孩子。快!” 顺手将怀里的孩子塞给侍卫。 “是。大人” 谢雨眠和一众云光卫护卫守着,关押孩子们的铁笼,杀着一批一批进攻上来的人。 云冶用剑砍开铁笼的锁链,将孩子一个一个的转移给侍卫。 而范林坐在主坐上细细的品着杯中鲜红的血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谢雨眠。 他在等,等到谢雨眠精疲力竭,他要将她抓住慢慢折磨, 三年了啊,三年前就是她让尚阴教的大业葬送与火海之中,这一次竟然有是她!!! 不过现在不着急了,她还有当年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 “哈哈哈哈哈”范林站在高台上狂笑。 “给我杀了他们,我要看这里被大血淹没。” 范林按下座椅上的机关,四周的空间有、又一次扩大,身着红色盔甲和铁面具的教徒提着大刀砍了上来。 谢雨眠看着高台上被防护住的范林,心里犯难,如果范林不自己出来,这要突破防护还得费一番周折啊。 同时门口闯进来了凤衍山庄的人。 “守住这里。人没来,不许离开。”谢雨眠转头对云冶命令道。 “是!” “兄弟们干小鬼了!” 云冶大声的说道,云光卫的侍卫们瞬间士气大涨,高呼,回应云冶,各个战斗力瞬间爆表。 谢雨眠也跟着应了一声,内心肯定了云冶,他干的很不错。目前场上没有一个躺着的云光卫服饰的侍卫。 然后她从铁笼上跳出来,应付新上来的这一波人马。 动作行云流水,三步之内杀一人,这就是谢雨眠恐怖的实力吗?令舒攥紧手中的剑,立刻恢复投身与战斗中。 谢雨眠靠在墙壁上大喘了两口粗气,目光看到了三名教徒困住的令舒,立刻举起自己的剑上前支援。 谢雨眠双手持剑,很快就帮令舒解决了那三个教徒。 鲜血顺着令舒的手上流淌了下来。 谢雨眠皱了皱眉开口道“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离开吧。” 令舒心里很是不服,反而觉得她这口气是觉得她在这里帮不上忙吗? 令舒很是气愤直接拿起剑迎了上去,招式猛烈又残暴, 谢雨眠看着令舒削人如泥的那把剑,摇了摇头,没在关注她。 卫长离带着其他的人从门口中冲了进来,上来就找谢雨眠,看到谢雨眠明显的体力不支,卫长离立刻上前帮忙。 现在就凭人,胜负已近很明显了,云光卫只有伤没有亡,躺在地上的大多是红衣教徒,还有凤衍山庄的弟子。 云冶有序的指挥这这些人将孩子全都运了出去。 高台上的范林终于坐不住了。又将一批人放了出来,不过这一批全都是女人,谢雨眠皱眉,这些人竟然都是今日许府所见之人,许州和三娘子都在其中,他们目光呆滞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云冶,快撤。”谢雨眠对着空中大喊一声。 云冶立刻明白谢雨眠的意思安排撤离。 大吼一声“所有人撤退,听着不许杀害这些百姓扮相的人。” 从呆滞的表情来看这些人明显是被控制住了。 卫长离见云掌事和谢大人的默契竟然这么高,心里莫名的有点酸,什么时候她也能与谢大人一起战斗。 看着谢雨眠满身的血迹卫长离扶住她说道 “大人,你快撤吧” 谢雨眠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范林,摇了摇头“你先撤,我还有事,” 见卫长离还没有动,谢雨眠又重新附上两个字“命令。” “大人,你现在不能在战斗了。” “放心吧,他左腿有伤,对我来说没有威胁。只不过,我和他必须要有个断绝,不然他是不会罢休,我们就这样离开的。” 卫长离根本不懂谢雨眠为何会这样说。但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的。 但卫长离还是不愿意松开手。 谢雨眠将胳膊从卫长离手中抽离,“快去吧。” 说完就腾空而起,向高台上飞去。 范林按下按钮,被围住的门被打开,谢雨眠走了进去。 “几年不见你的战斗力丝毫不减当年啊。” 听到范林这么说,谢雨眠轻笑一声“我可与你这种年纪的人不一样。” 因为疲乏谢雨眠微微的靠在身后的门上。 虽然站的不挺直,但脸上的轻狂又高傲的表情刺痛了范林。 “你都死都临头了为什么还是这副表情!!!”范林心中极为不爽,拿起声旁的刀作势要砍谢雨眠。 “呵,我会像当年杀了你们教主一样,同样杀了你!” 她眼神冷戾,眸光微红,她还甚至扯了扯嘴角 下面的脚步声已近稀疏起来了, “受死吧” 范林举起大刀,快速的向谢雨眠看来,谢雨眠跌跌撞撞的多了过去,就这么一个回合,她已然喘着粗气, 不过除非将谢雨眠杀了,不然她也不会在打斗中任人宰割的,凭借着一股狠劲谢雨眠忍了下来。 谢雨眠猜的不错范林的左腿果然还没好,腿疾反而更加重了。 这么几个回合,范林也只是将谢雨眠束发的割了下来,谢雨眠此刻披头散发。 衣服上全都是别人的鲜血甚是骇人。 范林用力的砸了砸自己不争气的腿,有看着谢雨眠这副摸样,冲着谢雨眠骂了一句。 “你这个怪物” 听到怪物二字,谢雨眠明显愣了愣,记忆回到小时候她因为超强的能力,经常被喊怪物,根本没人敢靠近她。 “喂,她是个怪物,你要离她远一点,小心伤到自己。” 谢雨眠感到自己被人重重一撞,从高台上摔了下去。 谢雨眠吐了一口鲜血,然后用袖子擦干嘴角的血。 “哈哈哈哈,老夫杀不了你,那我们就一起葬在这里吧。” 范林又一次按动按钮。四处瞬间开了四个通道,刚才来的那个被巨石给堵上。范林口中猛吐鲜血倒地身亡。这么快就死了谢雨眠也没有想到。 谢雨眠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感受到还有一个人,谢雨眠皱眉“你怎么还没有走?” 令舒眼睛朝地上看“回来找东西。” 谢雨眠没空和她聊天,看了看四个通道指着南面的说道“这里快塌了,跟我走吧。” 然后谢雨眠跌跌撞撞的走在前面,令舒跟在谢雨眠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第七十五章 谢雨眠失踪了 云散月现,出口就在前方,谢雨眠咬咬牙想要快一些逃离这里,突然后背一阵风袭来,谢雨眠猛然睁大眼睛,可是她却没有力气再挡下这最后一次的袭击。 谢雨眠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晕倒过去。 “哼,谢雨眠你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手里。” 令舒此时丝毫没有受伤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晕倒在地上的谢雨眠。 接着令舒听到后面传来的轰响,立刻将谢雨眠拖了出去, 从三娘子的房间开始,房间和密室全部坍塌。 众人听到倒塌声立刻带着孩子们到了安全的地带。 “不可能!”云冶轻喃道,“这不可能,” 云冶瞪大眼睛看着一地的废墟。 云冶慌慌张张的揪住一个人就问,“谢大人呢?她出来了吗?” 侍卫被云冶的这副样子给吓到了,忙摇摇头。云冶将侍卫松开,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突然他看到再废墟中搬弄的身影,是卫长离。 云冶的腿有些软,但他还是不相信,跑过去扑倒卫长离“谢大人呢?” 卫长离泪流满面,“大,大人最后善后,没有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善后啊!你没有脑子的吗?” 云冶一拳砸到卫长离的脸上,卫长离被打的嘴角渗出了血, 他不清楚 然后他呆滞的翻着身旁的石块。眼角的清泪低落在石阶上。 云光卫其他的护卫忙上来拉住云冶,“掌事,他还小啊。” 哪能撑的下云冶的一拳啊, 云冶气的不行,更想不通谢大人看上卫长离那一点了。 云光卫的护卫们知道谢大人还没有出来后,看着满地的废墟,内心沉重的低下了头。 一阵寂静过后,云冶冷冷的开口道 “调人,给我翻。” “是。” 虽然刚才经历了战斗,他们各个都累的站不起来,但这些人却已然挺着疲乏的身子在那里搬着石块, 虽然内心已近笃定谢大人已近离开了,但他们也要为她保全尸身,为她下葬。 他们这里的每个人,能有现在的能力,都是谢雨眠对他们的严格要求,才让他们在战斗中拥有过硬的能力。 渐渐的天亮了。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云光卫,云冶,卫长离,围在废墟旁整整齐齐的跪在小雨中。 卫长离颓废的跪在地面上。悔恨交加。由于徒手翻石块,手被刺伤。 鲜血沿着手上的青筋一滴一滴就在石板上。 府衙,傅听雪昨夜回来,将失踪的孩子们还回去后,一个云光卫的都没见着,以为他们庆功喝酒去了,便没再细问,今日一早起来才被良凤告知,谢雨眠被埋在了下面。 傅听雪心中满是惭愧,双手猛地颤抖,两只手背到身后,平定心情后才对良凤说道。 “良凤,上报帝师大人吧” “是少爷,云光卫的人还在许府。” 傅听雪点了点头“好,本官这就过去看看。” 傅听雪到现场时就看到这么壮观的一幕,但他却不知所措,只好跪下来拜了拜就上前去劝云冶。 想要让他们离开这里先去休息被云冶冷冷的拒绝了。 傅听雪只好作罢,出来之后立刻改道凤衍山庄,他要去找令舒问个明白。 上玄城 纪栩捏着手中的结案卷宗,上面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此案失踪一少将,帝师府,谢雨眠。” “刘峰,去凤衍。” “帝师,车马早已备好。”刘峰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将人马备好。 纪栩脸色铁青,大步向外走去。刘峰立刻跟了上去,纪栩平日力挺直的腰背,此刻明显佝偻了下来。 “失踪了,没见到尸体她会没事的吧。” 纪栩这时候的声音气势与以往的明显不足,他认真的看着刘峰的表情,刘峰低着眉叹了一声 “会的吧。” 不会的,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倒下的,纪栩心想。那么些人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纪栩慢慢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 不是他在自己安慰自己,而是在他相信谢雨眠,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就这么容易倒下,简直就是笑话。 这边东宫,高义飞奔进承霄殿,顾宸的右眼皮从今早开始就狂跳。 看到飞奔进来的高义,握着毛笔的手顿在半空中,能让高义如此失态的,会是什么事? “殿下,谢大人,,,” 高义重重的嗑在地板上,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顾宸腾的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高义面前,将他的衣领揪起来,大声道 “谢雨眠怎么了?” “谢大人,她,她,死了。”高义艰难的说完,顾宸依然不松手“不可能,你把话说明白。” 高义看着顾宸泛红的眼眶,将怀中的结案卷宗递给顾宸。 顾宸打开,飞速浏览后,合上卷宗。喃喃道 “皇城四卫,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备车马,去凤衍。” “殿下三思,更何况今日皇上召你要商议事情啊。”高义忙拦住顾宸,顾宸是太子,没有皇上的批准不能擅自离开皇城。 顾宸攥紧双拳“孤知道,你先下去。” “殿下,四卫也不能擅离皇城啊”高义又一次提醒顾宸,虽然他此刻也想去掘地三尺。 “照我说的去做,滚!”顾宸愠怒,有事情他担着的模样。 高义没有在劝顾宸,迅速离开了承霄殿带人前往凤衍。 宫殿外的雨细而密,顾宸冲着雨叫了声她的名字 “谢雨眠,”然后在心中说道,你在骗我们的是不是, 承霄殿很是灰暗,顾宸在案几旁边快速的批阅这奏折。 良久,若玉从殿中进来“殿下,到了皇上召你的时间了。” 顾宸将最后一本奏折放在批完的奏折堆中,站了起来,立刻向东宫外走去。 若玉盯着顾宸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谢大人还未婚嫁就这么去了,真是可惜啊。 而且太子殿下的反应也太反常了些。 说来也是,谢大人陪伴殿下多年,比这东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久,太子殿下到底是个有心的。 午时,雨势渐弱,纪栩和一众人马站在废墟旁, 高义,金楚,路彦得这人心事重重的来到了许府。 “参见帝师大人”众人同时跪拜纪栩。 纪栩说“太子殿下让你们来的?” “是,帝师大人。”高义回复纪栩道 纪栩没有对太子的做法发言,只是喃喃的说了句“照他说的做。” 众人开始拿起工具,开始寻找谢雨眠的尸体,太庞大了。都可以用小山堆来形容了。 刘峰按照纪栩的吩咐将所有昨夜参与的人员,除了死了的都叫到了现场盘问。 “青山宗少主司卿祠。” 司卿祠上前来,恭敬的拜见纪栩。 纪栩头都没抬一下,看着名单上旁边的一个名字“凤衍山庄令舒。” 令舒?看到令字,纪栩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到令舒并没有出现,刚想吩咐刘峰就听到 司卿祠开口说道“帝师大人,令舒昨日受了伤身体不舒服正在修养中。” 纪栩并没有就此放过,继续盘问道“令舒昨日什么时候回去的?” 听到这个问题司卿祠也愣了一下,他只知道令舒人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不过昨夜她并没有在意令舒的去向。 联想到傅听雪和令舒的对话,司卿祠心中的怀疑即可产生。 纪栩死死的盯着司卿祠,司卿祠摇摇头“昨夜并没有看到她何时逃出来的” “好,你可以离开了。” 听到帝师不再问他,司卿祠就离开了府衙,纪栩转身对刘峰递了个眼色,刘峰点点头,下去派人跟着司卿祠。 出了府衙司卿祠就向凤衍山庄的方向走去, 第七十六章 被喂毒 “令舒,你受伤了?” 司卿祠盯着令舒,似乎要将她盯穿一般,司卿祠嘴上虽然询问,但看令舒的状态他完全不相信。 只不过小伤小痛罢了,但她今日没有去 令舒冷着脸,开口阴阳他道“怎么司卿祠,称呼变得如此之快,有新欢了不是?” 司卿祠并没有回答令舒的问题而是继续问他。 “昨晚为什么没有看到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令舒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狠狠的攥紧双拳,司卿祠果然是个薄情寡淡之人 就这次为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女人,跑来质问她这个青梅竹马, “司卿祠你管我什么时候出来的,和你有关系吗?” 令舒生气的说道,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今日傅听雪前来提醒过她,所有人都以为谢雨眠死了。 正在许府寻找她的尸身,若是找不到,必然会查到她这里来的。 司卿祠冷冷的开口道“令舒我劝你不要做什么傻事” 司卿祠并不确定是不是令舒搞得鬼,但是这件事远远没有所有人想那么简单,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死于一场意外。 司卿祠倒不是对谢雨眠有什么感情,而是对于天才的惋惜,她命不该绝。 “滚。” 令舒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司卿祠也没有多留,直接离开了凤衍山庄。 看着司卿祠离开的背影,令舒气的肺疼,明明之前他都是很疼她的,就算她当着很多人的面 对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令舒记得当时的司卿祠只是苦笑了一下, 没过几日他依然一口一个舒儿的唤她,界限感来的让令舒很不适应。但想到自己喜欢的是太子哥哥她便没有多在意司卿祠的情感变化。 巧画在一旁不敢说话,她知道主子所有的计划,谋害朝廷命官,这件事牵涉到朝廷,少主为了死去的兄弟们以身犯险,可是真够义气的。 令舒闭上双眼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过一会儿想到什么似的说道 “巧画,母亲大人什么时候回庄。” 巧画立刻回到“今明两日了吧” 令舒皱起了眉头,母亲虽然爱自己但一向对自己严格要求,她若是知道事情原委定然会逼自己一五一十的说出真相,到时候。。。 令舒担心的是母亲对自己的不认可,乘人之危本就是令舒最不屑做的事情了。 不不不,这叫智取,谢雨眠只是个没有脑子的武夫罢了。 令舒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要去禁地看看那个女人。她担心谢雨眠醒来会逃走 禁地,牢狱中,谢雨眠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正身处牢狱,她被吊在半空中,谢雨眠滴水未进, 嘴吧苍白无色,嗓子要干的冒烟了,谢雨眠脑海中想起来洛歆说自己这次必遭打劫, 铁链紧紧的禁锢着自己,就连脚上也加了镣铐。 谢雨眠苦笑了一下,好久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了,洛歆着丫头算的挺准的,如果死不了的话,她竟然有点期待,一无所有的感觉。 没有纪栩,没有官职,没有顾宸,没有纪栩给她的权力? 呵,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无所有呢?自己这些年数的敌多了去了,没有他们该刺杀她的照样要刺杀的 这些对她来说,不足为惧,就是死了也是她的宿命罢了。 令舒打开层层牢门,就看到谢雨眠和一个疯子一样挂在半空,血红的眼眶,一会儿笑,一会儿低吟, “谢雨眠,” 谢雨眠知道令舒来了,没有理会她,令舒最讨厌这种无视,扬起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的冲谢雨眠抽去,衣服被鞭子打烂,血立刻渗了出来, “就这吗?少主?” 谢雨眠的少主二字说的挑衅意味十足,令舒见她都没有喊, “看来还是我下受太轻了。” 接着又一鞭子下去,谢雨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透过散发,冷眼盯着令舒 “少主,没吃饭啊?” 令舒血压立刻飙升,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这么嘴硬,令舒一顿乱抽, 谢雨眠身上是触目惊心的鞭痕,脖颈上也是,谢雨眠感觉到全身能感受到风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 谢雨眠咬着牙,眯上眼,享受着疼痛的感觉。 她桀骜不驯,丝毫不屈服的样子,将令舒逼的几乎要发狂,可是血顺着谢雨眠的身体一滴一滴快速的流淌下来。 令舒深吸一口气,瞪着谢雨眠“你就这么慢慢等死吧。” 令舒突然想到谢雨眠除了挑衅她的话之外,从来都没有问过自己的为何要算计与她。 “你为什么不好奇我要置你与死地。” “呵,少主定是嫉妒我武功高强了。” 令舒没想到谢雨眠这种情况下还能同自己开玩笑。 明明她才是手下败将,为什么她可以做到如此风轻云淡,她多多少少了解过她,刑法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纪栩那么大的机构全部听后她的调遣,如今被她算计怎么会连气急败坏的心情都没有? 事实证明,令舒对谢雨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从小受过的酷刑,这么十几鞭子算什么,,几十鞭才会对她有影响好吧。 只不过唯一不好的是纪栩手下的那帮人抽起人来有手法,不会将你打伤打残,变成废物。 他们让你不好受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他们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 就为这个,之后谢雨眠还专门研究过,并且又增添了许多种受罚,让那帮子人彻底不敢轻易惹谢雨眠, 后来渐渐的纪栩不在亲自监视自己受罚,施刑的帮子人根本不敢对谢雨眠太过于凶狠。。。 “你杀了我们凤衍山庄的人,所以你该死,这个就是理由。” 令舒定定的盯着谢雨眠,她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死在刑法司的兄弟们。但在内心深处, 令舒对谢雨眠嫉妒的几乎要发狂,就因为谢雨眠陪伴太子哥哥多年, 而且能做到很多她做不到的事情, “哦?因为这个啊。”谢雨眠嗤笑一声,他们敢挑衅帝师大人,那种死法就已经算纪栩给顾宸面子了。她也不过是替纪栩办事罢了。 没想到却招惹到这儿来了。 谢雨眠闭着眼睛悠悠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顾宸怎么让你们臣服与他的。但是少主啊,你这么乱来,我还真有点好奇,顾宸会怎么处理你呢?” 听到谢雨眠直呼太子的名讳,令舒气的手抖“闭嘴,太子哥哥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 谢雨眠对这声太子哥哥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这个,从顾妍到穆棠依,谢雨眠都听的耳朵生茧了,顾宸有那么好吗?让这些女子们一口一个太子哥哥。 令舒心里已近笃定这个女人这么不尊重太子哥哥而且直呼他的名讳,肯定对太子哥哥是有二心的 她的心里越发笃定谢雨眠留不得,不死也得废了。 忽然沉重的大牢门被推开,巧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少主,太子殿下和帝师大人带的人马往这边来了。” 令舒听到太子,立马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他们到哪了?” 巧云也急得不行“我们得人还堵着他们不让他们进来。” “义父呢?他老人家呢。” 巧云摇摇头“不知道啊,曾老知道您干得事后就出了山庄,现在还没回来呢。” 令舒立刻面露狠色“巧云先将她放下了。” 巧云立即照做, “怎么少主,你的太子哥哥也来了?” 谢雨眠得脸上满是嘲讽令舒的样子,不过她没有想到继续和顾宸竟然都来了,她何德何能能让二位亲自跑一趟呢。 令舒被谢雨眠得话刺激到了,再看看谢雨眠得这张脸,她日日伴在太子哥哥身旁,如今为了谢雨眠竟然亲自讨伐到她的面前。 令舒狠狠得抬起谢雨眠的下巴,此刻的面目甚是狰狞。她将袖中得琉璃瓶拿出来。 谢雨眠被绑的死死得毫无招架之力。 感受到苦涩得液体充斥在谢雨眠得嘴中, 这下她竟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药,在闭上眼睛之前想的最后一句是 好,这也算令舒今天拿得出手得东西了。 令舒将瓶子一下丢到地上,这是义父那晚让她不要动得药,禁毒,丧失五觉,和功力,不能动弹,对习武之人来说丢掉了一身武功,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更何况谢雨眠这种人!!!! 第七十七章 令舒的母亲 淅淅沥沥得雨声,他的心开始莫名奇妙的剧烈跳动起来,夹杂着雨声,纪栩握着雨伞木柄的手骨节分明,这种预感让他很是不爽。 “让开!” 顾宸身上早已被雨打湿,命令着带领着凤衍山庄大师兄,也是曾俊的亲儿子曾番, 这曾番知道眼前的人是太子,也知道小舒闯了祸,但是如今父亲不在他做不了主啊。 顾宸皱着眉,凤衍山庄只是他手里众多棋子中的一颗罢了,要是他们敢擅作主张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那么,不听话的也没必要在这里留下去了。 “殿下不必多费口舌了。”接着纪栩沉沉的说道“拿下他们。” 纪栩话音刚落,后面的一众人马腾空而起,将凤衍山庄的所有人都围住。 令他们猝不及防,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帝师,她们应该在禁室内。” 顾宸没有与纪栩瞒着,因为早在之前纪栩就知道了,凤衍山庄是顾宸的势力。 纪栩点点头,却与顾宸没有过多的交流,心里确实暗暗思忖着, 顾宸竟然会亲自来,还调动了皇城四卫,纪栩可以肯定的是,谢雨眠在顾宸的心里肯定不一般。 纪栩的双唇紧抿,罢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人,这些事情事后再与他一同算账。 顾宸带着人一路上直奔禁室。他紧张了,手心只发出阵阵冷汗,今日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似乎有预兆般,让他心神不宁。 所有人涌入禁室,令舒跌坐在谢雨眠身旁,巧云一个劲儿的想要扶令舒起来。 看到浑身血淋淋的鞭痕,一件衣裳已被鲜血浸透。 顾宸冲过去,拨开挡着的令舒,双手颤巍巍抓起谢雨眠的手探她的脉搏,顾宸的双眸冷的冷凝出冰来,然后立刻封住谢雨眠的穴道。 顾宸着失常的举动让众人皆是一愣,随后看到地上的谢雨眠,大家都松了口气,人还在就好, 卫长离刚才在看到谢雨眠的第一个动作就想要扑上去,却被云冶一把拉住,一个眼神警告退了回去。 “怎么样”纪栩的语气很是严肃,得这微微的愠怒。 “脉搏异常,人还在” 听到这句话,纪栩宽大袖口中攥紧的手渐渐的放松下来。 “太,太子哥哥”令舒看到顾宸的反应双眼立刻朦胧起来,心里满是不甘心,但嘴上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顾宸顾不得其他,将谢雨眠轻轻的抱起来,眼神如刀刃般盯着令舒。 “你给她下了什么毒。解药拿来。” 令舒没想到顾宸竟是这般的绝情,她硬生生的将泪憋了回去,脸别到一边,既然她令舒得不到, 谢雨眠更别想得到。 “殿下,此毒无解药,就算是有我也不可能给她的” 此言一出,四卫都对令舒怒目而视,金楚和卫长离一样被高义紧紧的压制住,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那股痞子劲儿,好在高义有点理智,帝师和太子都在这里,他们不能不守纪律。 “殿下不得擅离皇城,还是早些回去吧,刘峰带小姐去医治。” 纪栩所说无疑是当前最佳选择,见顾宸默认了,纪栩在顾宸抱谢雨眠的动作上停留了两秒,随后收回了目光“四卫送殿下和小姐回城。” 这里本来又两帮人马,皇城四卫,和纪栩自己的军队。 纪栩冷冷的开口道“你最好是说,不然与你一起陪葬的是整个凤衍山庄。” 令舒还是不为所动, 纪栩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若不是给顾宸面子这里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了。 “让开”曾俊的声音从禁室门口传来, 军队的人紧绷者的脸不为所动,“告诉他,我们庄主回来了,她要见帝师。”曾俊声音大,在禁室中极为安静, 听到是庄主纪栩向牢门口看去。“让他们进来。” 曾俊随即快步带着一个中年女人去见纪栩。 这个女人虽是令舒的母亲,身上衣着朴素,脸上清清淡淡的,脸上未有一丝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腰间别着一把长笛,极赋风韵 看到母亲出现时令舒绷不住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但令楚却没有理会令舒,双眸与纪栩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明礼” 听到眼前这个人直呼帝师大人的字,士兵们都震惊的看着这个女人。在看看帝师的反应, 定定的盯着令怜,不过帝师大人还是那副不见喜怒的模样。 “好久不见。”纪栩移开目光,打量了一番令怜。 听到帝师大人嘴里会说出这种话,众人今夜已近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令舒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认识这个马上要灭她族的男人,还直呼其字。 令怜似乎有些生气,不在看纪栩将令舒从地上扶起来,看到令舒哭过了,她立刻眼眶微红 满是心疼,“明礼,怎么你是要杀了小舒吗?” 纪栩淡淡的开口问道“她是你女儿?” 令怜心中奇怪纪栩并不似从前对她的热情,轻哼了一声“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帝师大人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就在不久前这个亲生女儿谋害了养女,这是他们能听的东西吗 可奇怪的是纪栩就连惊讶的表情的没有,那双幽深的暗眸中,没人看的出了他在想什么。 他并没有否认。 “娘,他真的是爹爹?爹爹他还活着?”令舒心中涌起了强大的欣喜,一把抓住令怜 令怜抚摸着令舒的头发将她抱在怀中。一个劲儿的流泪。 令怜哭的梨花带雨,这场面多少有些感人。 “你这些年了无音讯,受苦了,和我回府吧。”听到纪栩这样说, 令怜已近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纪栩内心五味陈杂,开口看着令舒问道“你到底给谢雨眠下的什么毒?”他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无奈 令舒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示意令怜回复纪栩“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为娘不在,你就惹事,竟然偷你义父的不死药” 闻言纪栩冷冷的看着令舒。不死药,也叫妄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今天就这样吧,带她们娘俩回府。”说完即可大步离开凤衍山庄即可回帝师府。 第七十八章 关心 日日寂静的帝师府今夜里格外的嘈杂,出出进进的人有很多,整个太医院都差点搬到帝师府了。 江现拧着眉头,先前之人血肉模糊,太子殿下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各位都颤颤巍巍的不敢下手。 这中了什么毒,都没见过,谢大人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 江现的实力太医院的人是知道的,连他都看不出来,更别提他们这帮老骨头了。 顾宸见这里的人一个个的都眉头紧锁,不由得心生烦闷, 最终这里的气氛被纪栩的到来给打破,看到地上束手无策的众人,纪栩嗓子沙哑, “都下去吧,思雪待会儿为小姐擦擦身子,将这身血污的衣服换下来。” “是,大人”思雪声音中带着哽咽。却也惊奇,帝师竟然会专门安排他们本应该做的小事。 等到屋里的人都走完了,只剩纪栩和顾宸二人, 纪栩率先开口道“今日之事,甚为鲁莽,身为一朝太子当擅自离开皇城。还将皇城四卫调离皇宫。” 顾宸知道纪栩是在数落自己,但他现在如何听的进去, “这些孤都知道,只是可问出来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纪栩背过身去“太子殿下,你今日所作只是,本官会上告皇上,她是本官的养女,有劳太子殿下回吧。” 顾宸攥紧双拳,但是谢雨眠受伤到底是因他而起,至于他带着皇城四卫擅离皇城的事情,确实是给顾瑜一个机会来膈应顾宸。 纪栩本是一个铁面无私之人,更何况他是顾宸的老师。犯错必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本想留下来看到谢雨眠醒来他才安心,奈何此时宫里的传话公公跑到院内,没敢进屋去,只是跪在外面,尖声到 “太子殿下,皇上急召。” 顾宸压着声音对纪栩说道“帝师,她醒了还请往东宫通报一声” 纪栩并没有回应他,顾宸最后看了看床上的谢雨眠,安静的让他心慌 顾宸离开后,纪栩急匆匆的到了书房,立刻拿起笔墨开始修书。纪栩写的简单明了。 没有赘述, “云华,妄毒,速来。” 纪栩写完就将信装好,拿到鸽舍,朝着天空放飞鸽子。 云华是当年江湖上以医术闻名于世的天才医师,现在已经有了神医之称。 纪栩一刻都没有闲下来,他去药库时江现也在,江现看到是纪栩立刻磕磕巴巴的问道 “帝师大人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 纪栩迈入药库之中,缓缓说道“你忙你的。” “好,好的大人。” 江现手心上已经浸出了汗,拿这灯的手由于紧张在微微的抖动。 他偷偷的撇了一眼帝师大人,发现他仔细的翻看着每一种毒药,江现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是没见过如此矜贵优雅的帝师大人。 江现内心一阵阵惋惜, 哎,帝师大人对谢大人果然还是很疼爱的,不然这普天之下谁能让帝师大人为其亲自调药。 想来他们几个掌司明明一起长大,偏偏谢大人的天赋要比他们高很多, 无论是医术还是毒术的领域甚是亮眼。更别提谢大人的武功了,现在的宗门流派中的剑法,刀法就没有她不会的。 她不仅在朝中拿到了官职,不只如何帝师大人竟然亲自对外宣布谢大人是这帝师府的养女。 江现微微的叹息一声,从一开始谢大人与他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磨药的声音传来,江现好奇的谈过头去,只见纪栩将袖子撸起手上因为用力而青筋突起。 江现顿在哪儿,没听说过帝师大人会配药的。 但纪栩的气压太强,江现不敢靠近,随后一阵药香传来,只见矜贵的帝师大人拿着蒲扇在煎药。 接着他还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江现坐不住了,立刻跑过去“大人,我来吧。” 纪栩轻摇了一下额头,拒绝了江现,江现突然觉得眼前的帝师大人并没有那么冰冷,至少平日里喜怒不见的帝师,此刻脸上多少是有些焦急的。 纪栩端着熬好的药,江现为纪栩掌灯,将药送到了谢雨眠的院子中。 谢雨眠的身子已经被思雪擦拭赶紧,换上了新制的丝绸寝衣,看不见那些鞭痕,纪栩并没有好受一些,面无血色的谢雨眠此刻就像一个四人一样, 纪栩藏起情绪,冷冷开口询问思雪道“小姐防止留疤的药为她涂了吧?” “都涂了,是大人常用的药。” 思雪的这个回答让江现听的立刻挺直了背,这小丫头竟然敢让帝师不痛快。 这言语里明显是对帝师的不满,譬如常用的祛疤药,还有那一声大人,虽然声音小,杀伤力却丝毫不弱。 纪栩也听出了这弦外之音。但他犯不着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相反他很庆幸有人可以为了她来反抗。 纪栩将药细心的用小汤匙送入谢雨眠的口中,没有半点遗漏。 这么折腾了一夜天空逐渐微微泛白,夏日的清晨总是能冷的刺骨,倒不是它正的冷,而是人的不自量力,妄想着只一件轻薄的衣衫就想征服整个夏日处于滚烫。 这天一亮,当朝帝师凭空多出了一妻一女,帝师大人亲口承认,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妻子是当年受人尊敬,才名远扬的令怜,令家的庶女竟然回来了。 坊间对此已近遍造出了一段绝世佳话,有情人终成眷属。 瞬间令舒这个帝师府真正的大小姐处在了一个人人艳羡的位置,帝师独女,以他的权力,现在最受宠的南弦公主虽是皇族,却也不及令舒尊贵。 当然,谢雨眠作为帝师的养女也应是备受关注的,奈何帝师府一丝消息都传不出来, 谢雨眠的处境只能由其他的人自由发挥了。 承霄殿,一个女人端庄的坐在精心雕刻的藤椅上,端着架子轻抿了一口茶。 而顾宸视若无睹,并没有理会 令怜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顾宸冷冷的下起了逐客令 “您若是无事可做还请回吧。” 令怜面上却没有丝毫恼色“当年你母亲对我有恩,生前便嘱托我,定要让你坐上那把椅子,才对得起她的一番苦心。” 令怜的语气哀怜而又真挚,再配上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那个人看了不敞开心扉。 闻言顾宸放下手中的笔,对上令怜的目光 。 第七十九章 皇帝的劝阻 “令姨您既然现在回来了,就与帝师安心生活,这里的事情太过忧心伤神。” 顾宸眼底寒光乍现,他这一次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现在的局面太过于突然,她中毒尚且在昏迷之中,罪魁祸首却得不到惩罚。 令怜见着顾宸的语气平常了些,不似刚才那么的紧绷着, 她试探着开口道“她为未来天子卖命,也算是她的荣幸。” “下属而已。” 顾宸开始重新提笔处理公文,重重的落笔,似乎对这件事情真的不以为然。 “你有如此觉悟令姨我心里觉得甚是高兴。” “对了,你这本来公务繁忙,这承霄殿的宫女们,瞧着也不甚机灵。过几日令姨我为你置办一些懂事的宫女太监也算是,对你的照顾了。” 顾宸抬起头温柔的笑了一下“那就有劳令姨了。” 令怜眼里蒙上了一层泪,似是心疼之色,“你娘亲以前托我好好照顾你,我却没有对你尽心尽力的照顾” “令姨,这些年在外面本来不容易,如今回来了,当少些劳心之事才是。” 令怜收起眼泪,微微的颔首,接下来又含蓄了几句之后,便离了承霄殿。 顾宸前一秒温和的笑着看令怜离开,后一秒则收起僵硬的那抹笑。 抚着胸口,一阵心痛袭来,他便是这般无能,贵为太子却不能为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连一个公道都求不得。 这种挫败感几乎要将顾宸吞噬,承霄殿中空无一人。一眼望不穿的宫墙里藏了太多的无奈。 现在对谢雨眠最好的保护就是将自己于她撇清一切的关系,将周围人的目光从谢雨眠的身上吸引过来。 皇上昨夜急昭太子,将一堆奏折砸到顾宸的身上,顾宸的衣服被昨夜的大雨淋湿,他精致的面孔全部露了出来,全是少年的桀骜于倔强。 皇上平日里就是一个鲜少发脾气的人,平日里对顾宸的关照却十分少,甚至在别人眼里,皇上更喜欢大皇子顾瑜,就连现在一无是处的顾景在皇帝的眼里都比太子关爱的紧。 顾宸的母妃曾是皇上最为宠幸的妃子,曾今一度想要为了他的母妃而遣散后宫,只是后来她因顾宸难产而死,皇帝曾郁郁寡欢过一段时间, 对顾宸一直不闻不问,甚至很少出现在顾宸的成长中,只不过皇帝的心思未免太难猜了些。 最不喜欢的一个皇子,却直接把太子之位越过大皇子就这么给了他。 当初大家唯一的解释是帝师权力滔天,竟能左右储君之位。 光是诏书砸到顾宸身上皇上并不觉得解气,看到顾宸的样子又顿时来了气,将顾宸狠狠的踹倒在地。 见顾宸一言不发,目视前方,皇上气的甩袖背过身去。 “你怎么不看看这些奏折上面写的什么,又有多少是上奏你不配太子之位的。” 皇上气的大声呵斥顾宸,那地上满满的奏折,上面全是说太子擅自里开皇城,私自调离四卫。 行不配位。 “太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宸开口“儿臣愿受惩罚。” 皇帝又气的不行,看着他,良久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 “谢雨眠的事情咽在肚子里吧。” 顾宸没想到皇帝会不追究谢雨眠的事情,许是知道了顾宸的不解,皇帝为顾宸诉说了刚得来的消息, “帝师少时便爱恋令怜,只不过当时帝师丰羽未满,令怜心仪之人是朕的父兄,如今二人能重新走到一起,帝师曾有恩于朕,朕是断然不会下旨杀了他的女儿的。” 顾宸跪在那里,意识陷入了麻木。后来一夜无眠的他终于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今日在承霄殿他废了很大的力说服自己才对令怜没有任何的忤逆,不满。 这几日阴雨连绵天气不见好转,谢雨眠昨日喝了纪栩的药,谢雨眠的脉搏才变得平稳一些。 谢雨眠醒来了,只是空有意识而已,她现在连抬眼皮子的劲儿都没有,全身没有一处可动弹,听不见声音,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她死了吗? 大脑中过着她从小到大的画面,那些痛苦的日子能让谢雨眠感受到痛苦的感觉,那是唯一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仿佛置身一处黑洞,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被打开,有液体从嘴中滑落,她不知道是甜是苦,是酸是涩。也许是药吧, 通过喂药的次数,谢雨眠推断出,大约过了两天,这两日她一直在探索着自己的身体,再也凝聚不起来的内力,终于让她感受到了心慌, 一股衰败感席卷全身,看不见,听不到,动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 原来是妄毒啊,令舒真舍得用这种禁毒来让她生不如死。确实让她废了不少力气, 沁人苑内,云华皱着眉看着床上的人 “这个孽种,师哥恕我不能救她。” 云华一袭白衣,脸上满是傲慢与不满,似是很不乐意眼前的这个人。 闻言,纪栩的脸要黑成锅底了,冷声呵斥道“云华,她救过你,这次就当是你还了她的恩情了。” 纪栩说的“她”是当年那个人人唾弃的令家大小姐令楚,而谢雨眠是令楚之女 “令楚她是救过我,可这个孽种,不知道是令楚和那个人生的,她死了却让你白白养她这么多年。” 云华言语激烈,让纪栩非常不满,“云华,废话少说能不能救。” 云华哼了一声,别过头,思索良久才说道“我只能保住她的命,恢复她的除了视觉和武功,其他都能只好,命能保住,副作用她能不能受的住,我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纪栩终于松了口气,似是命令道“给她治,条件你提。” “罢了,就当是我还了令楚的人请,以后她是死是活,我不会管她分毫。” 云华自信到这世间好似他一个会治病的郎中,纪栩皱着眉“病治好,不会亏待你的。” 见纪栩对这个孽种确实上心,云华嘴中再不堪的话也不敢当着纪栩的面说出来 “听说小怜回来了。我待会要见见她。” “你自己的事情做完再说。”纪栩冷冷的催促道 “好好好,不乐意让我见你的小媳妇是吧,不见就不见,” 纪栩闻言双唇紧抿,没有任何表情。 云华说着就开始把谢雨眠的脉。 云华盯着谢雨眠的脸,开始深深的皱起眉头,和令家那个无恶不作的大小姐可真像啊。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份信 各位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呀,作为一个新人作者来和大家谈一谈写这本书的一些事吧。 首先呢,刚才是我的一位读者朋友应该是催更吧,放心肯定是有结局的。就可能比较慢。可能会在二十五万字左右完结吧。 这本书本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写的,很幸运在一万字过了的时候就要让我签约了,然后我就签了,然后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我是喜欢写小说的,只不过周围的环境让我的更新速度慢了一些,确实让大家的看文章的体验感不好,最要命的一点是我没有存稿,这事确实赖我。不太专业哈。 然后来说说我的读者朋友们,我在起点有一个读者朋友,每天为我纠错字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然后你还说文章有点虐的气氛,怎么说呢,她的虐是一个阶段的而已,完结文章的时候肯定是he,主要我舍不得我的女主角和男主角, 我的第二个读者朋友是qq阅读的,经常会投推荐票,一次投五六章,我的妈呀,何德何能呀,能让读者为我投五六章推荐票。还有,还有竟然投了两张月票,感谢感谢,太感谢了,第一次收到月票,给我激动的不行,之前的月票还是我自己投的。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然后是第三个读者朋友在qq浏览器上面的评论,让我知道我竟然还有读者朋友,感谢感谢。 第四个读者也是我刚刚在qq浏览器看到的啦,感谢评论哦。一得空就给你们更新哦。 我见过的就这么四个读者朋友啦。哈哈哈哈,挺好的,挺好的。 关于作品,我写他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为了塑造一个专属于我创造出来的故事吧。一个爱情故事,女主虽然很优秀,很强大,无论从哪一个领域,但是她也有缺点,她有傲气,她战斗力爆棚,她断案很聪明,她很酷,她为纪栩和顾宸做事情,所以很少有人干忤逆她,所以她招惹了很多人,她的身份虽然她自己不在意但是让别人很隔应。 所以她最后因为这事情吃亏了,她可能最在乎最感兴趣的是她的一身武功,但最后被趁火打劫,她失去了她最在乎的东西。 洛歆说她命中的这一劫,让她受到重击,但与此同时她迎来的是成长,收获自己身世的真相。她离开的这些时间里,顾宸一直在等着她。 顾宸登上了皇位,他知道谢雨眠失去了武功,也知道当年簪缨世家令氏有冤屈。他知道谢雨眠会重新回到朝堂上的。所以自从他登基,他就开始允许女子与男子一同进行科举,他一直在等着她。然后我们的又谢大人来了,身份改变了,性子也变了,稳重,也会隐忍。收起了她的棱角,开始为母亲,为令氏讨回公道。也是这一段让我们的皇帝和谢大人,甜甜蜜蜜,感情升温。最后he就这么个故事。 然后,纪栩,emmm不多说了不多说了,不然剧透完了。 总之希望我的读者朋友可以先挂在书架,等完结一口气看完,让大家久等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最近也要过年了,事更多了,没过年的时候,很多人都阳的那段时间,都在照顾家人也很忙。反正横竖就是很忙。当然也能理解大家着急看文章的心情。 总之希望大家都健康平安吧。 希望新的一年各位都会勇敢,且努力。 2023不容易呀不容易。大家都要加油哦!!!! 第八十章 失态 云华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么被喂下这么强的毒,筋脉早就应该断掉的,可她竟然没有断掉,这就意味着谢雨眠的下半辈子不会一直躺在床上。 云华啧了两声此等孽种拥有这么绝佳的体脉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呐。 “好了,封了一些穴,然后我开个药方,每日三幅,十日之后恢复的怎么样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纪栩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拂袖离去,出了沁人苑就见令怜再门口候着,纪栩紧绷的脸放松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令怜一袭白衣一副孱弱的模样“明礼她是阿姐的女儿?” 纪栩淡淡的点点头,“是她的孩子。” 闻言令怜眼底闪过去一抹不甘,令怜的头部在纪栩的胸膛处,纪栩的眼睛也不在她身上,固然错过了她眼底的表情。 “原来是阿姐的。我,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声泪俱下,好不娇弱,纪栩的记忆力中,令怜本来是一个温婉又聪明的小姑娘,后来发生了这么多时,她逐渐变得眼里总噙着泪水,以前他会心疼,可现在,只觉得烦躁罢了。 “见了她只会让你难受罢了,云华回来了,他待会儿要见你。” “是云华吗?”令怜形色中难掩惊喜,随之又垂下眸子“云华定是能救这姑娘的。” 纪栩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带着令怜离开了沁人苑,令舒这两日一直在被纪栩关禁闭,令怜没有对纪栩的决定说什么。 这几日的朝堂上简直炸了锅,凤衍城奇案得破,傅听雪傅侍郎的名字算是响彻了上玄城, 朝官都纷纷赞美傅听雪能破此奇案,众人最近都在想傅听雪会得到皇帝怎样的赞赏, 奈何过了几日,皇帝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太子殿下收到里禁足一月的惩罚。 “啪”是茶杯被摔倒在地上的声音,顾瑜的殿内奢华又迷离,一众穿着清凉的乐女们立即停下手中的乐器,一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顾瑜一身酒气,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永荣立刻挥手遣散了殿内的人。 “王爷息怒。” “凭什么!”顾瑜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永荣,明明我才是皇长子!!!!” 顾瑜揪住永荣的衣领怒吼道,永荣没有反抗,“王爷,我们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说!” “王爷那谢雨眠好像被废了,具体情况不知道,帝师封锁了所有消息。太子殿下调动皇城四卫与谢雨眠定有干系。” “我们的人只知道这两日,整个太医院甚至江湖上的医者都在帝师府。” 听到这话顾瑜思索了一会儿,随即表情终于好了点问道“令舒的身份可曾证实过。” 永荣点点头“帝师放出来的消息,已近承认令舒是她的女儿了。这个令舒之前是个混江湖的,在江湖中嚣张跋扈,是凤衍山庄的少庄主。” 顾瑜点点头“只要不是谢雨眠,事情就好办多了。” “那我们就看看父皇更多听帝师的话,还是太子的话了!” 顾瑜说话的语气明显轻快多了,但他一直看着永荣的眼睛,情绪只见转化的如此之快让永荣有些接不住。心里直发毛。 三日后 夜晚,纪栩亲自为谢雨眠喂药,他从来都没又这样照顾着一个人,手法不算娴熟倒是小心翼翼的那药终究是一点都没有浪费 着空气中都弥漫着药的苦涩的味道,偌大的屋子里纪栩的背影显得落寞极了。 他嗓子干哑,谢雨眠又连续吃了两天的药了。 一点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你若醒来,,,”纪栩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给谢雨眠什么。 谢雨眠听到了纪栩说话,她静静的等待着纪栩接下来要说的话, 最后只是听到他重重的一声叹息。 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她还是失望了。 连续和了三日的药,谢雨眠的五觉开始渐渐的恢复了起来。 嗅觉味觉听觉,依次恢复,只是她还是动弹不了。 谢雨眠一直是有意识的,前几天以前看过的医书,在她的脑子里又重新的过了一遍。 从五觉恢复的顺序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到这两日恢复味觉才知道,原来是药用错了。 气的谢雨眠想骂人,师父哪里找来的庸医。乱用药,到现在她还动不了。 然而月爬墙树梢,此时的云华倒是和令怜在院子中相谈甚欢。 “小怜姐,我就知道师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娶妻生子,肯定是在等你回来” 令怜听的脸颊两边泛起红云,嗔怪道“云华休要乱讲。” 云华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随后凑近令怜“小怜姐,要不你在为师兄生一个。有我在肯定保住胎儿。” “云华,你!!”说着倒也扭捏了起来摸了摸肚子。“我倒也是想要为他生个儿子。” 云华一听有戏,立刻从袖中掏出了一包药,递给令怜 “着还不好办,我那师兄是个死要面子的主,等他开窍,着实是难,” 接着他示意令怜将药先藏起来。 令怜虽然表现得为难,但还是将药攥到手中,藏于袖下。 “咳咳,这是当年给令楚用过的,效果你我都知晓,不会伤人的,无色无味,放在茶中便可。” 令怜想到多年前云华和她曾联手给令楚用了这药。可是只有她知道,阴差阳错,令楚竟然出现在了纪栩的房间。 说来这件事一直在令怜的心中膈应的要死。 话刚落,纪栩就进来了,看到纪栩来,令怜的心瞬间咯噔一下, 倒是云华,立刻起来招呼纪栩,“师兄你终于来了,快快快,我们三人好好的喝上一杯。” 纪栩应了一声,坐了下来,和令怜隔了一段距离,三人就这么坐在月下的圆桌上。 纪栩对着令怜说道。“夜里凉,你可以先回去。” 令怜还未说话,倒是云华不乐意道“你刚来,走什么啊,再说怕她着凉,你倒是把你的外衣给小怜啊。” 纪栩不为所动,喝了一口闷酒。 令怜失落的垂眸看着酒杯。 云华根本没有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多尴尬,给纪栩又把酒倒上后开始问道 “师兄,我问过了,你的那个养女叫谢雨眠,这名是你给她取得吗?” 纪栩皱眉摇摇头,“她娘告诉我的。” 她娘二字出口,云华和令怜都沉默了一会儿后 云华有不满意的说到“姓谢啊,我倒是不知道她怎么还会认识谢姓的男子,在我们济明并不常见啊。” 此时纪栩明显的非常不爽,可云华酒似乎是喝多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语言更加恶毒。 “世间竟然有如此恶心之人,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还将野孩子交给你抚养,要不是她死了,这种人挖出她的尸骨鞭尸都不为过。” “住口。”纪栩一脚将云华的凳子踹开,云华立刻摔倒在地上。 纪栩面色愠怒,瞪着云华似是要将其瞪穿 “你不要忘了,她救过你的命。” 一字一句,伴着夜风,让云华仿佛跌入了寒窟。 云华的酒意已然全无,愣愣的看着发怒的纪栩。 第八十一章 刘峰 令怜的手在颤抖,一不小心打翻了石桌上的酒杯,她红唇轻启“明礼,你!!”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纪栩皱着眉,没有看她,冷冷的回道 “回去吧。” 令怜似乎是生气了,她走上前去,将云华扶了起来,然后搀着他,没有再理会纪栩, 纪栩冷眼看着二人离去,没有任何表示,他知道自己今夜失态了。 继续坐下喝完了那一壶闷酒。 纪栩的衣袍总是那么的雍容华贵,里里外外是无人敢冒犯的威严。他一身酒气的回到书房,见刘峰站在夜幕中等待着纪栩。 见到纪栩回来了,身上还布满了酒味,刘峰轻蹙眉头,赶忙上前扶住纪栩“帝师,您喝酒了。” 纪栩被刘峰扶进了屋里,他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单手支着脑袋。垂着头不满的说道 “刘峰,这几日你的老脸怎么板的那么紧。” “谢大人也算是老奴我看着长大的。” 刘峰叹息,后面没有再说下去。 在一阵冗长的沉寂之后,纪栩先开口“她是无辜的。” 刘峰先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惊觉,帝师一语双关,说的她,是两个意思。 “十几年了,过去这么久了,令,令小姐也回来了。以前的事啊,帝师就忘了吧。” 刘峰一直恭恭敬敬的再旁边站着,纪栩闻言瞪了他一眼。 “刘峰你是在怪本官!!” “老奴不敢” “你敢,从令怜进府一来你就没给过本官好脸色。” 果然帝师就是帝师没人能瞒得过他。又听纪栩说道“刚才你叫本官忘了?” 纪栩用力的锤了一下地板,刘峰却没有丝毫惧怕之意,正色回道“谢大人现在的处境已近很危险了,妄毒来的蹊跷,他们要的是谢大人死。” “继续说下去。” “令小姐总要提防些,当年的事情在一个婢女上断了线索,她含冤而死,帝师你都是知道的。” 你只是不想去重新面对而已。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二人终究是懂得。 刘峰终究是没有说下去。 纪栩总算是清醒了一些问道“令舒的身份查到了没有。” 回帝师,“望月阁那里没有消息。” 纪栩道“再等等吧。看好谢雨眠那边,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 “是,帝师大人。” 刘峰退了出去,在黑暗的夜色中,他去了一趟沁人苑,增添了一些人马。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躺着的少女,刘峰背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 “小眠这里留不住你了。” 谢雨眠虽然动弹不得,不过她听的出来,是刘总管, 小眠?这不是刘总管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唤过自己的名字吗? 留不住又是什么意思,谢雨眠知道刘总管这么多年一直能够在纪栩身侧,水自然不是一般的深。 可像刘总管这种元老级别的人物,除了刘峰其他的他很少接触过。 刘峰出了门去,随即回到自己的院子,梁嬷嬷听到动静立刻惊醒。 看到刘峰披上黑色夜衣,梁嬷嬷上前去拉住刘峰“这么晚了,你作何去。” 刘峰摇摇头“别问了,去睡吧。” 梁嬷嬷皱起眉头“你这般可是随帝师大人出宫去?” “帝师喝醉了,今夜之事,不可向第三个人提及。” “好,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梁嬷嬷没有再进行阻拦,在窗棂上看着他悄无声息的隐入夜色。 城郊外,刘峰轻扣柴门,突兀的扣门声,惊动了栖息在屋檐上的黑鸦,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年迈的声音, “何人此时扣我门扉。” “帝师府刘峰,前来求见。”刘峰上来就报了本名, 老妇骤然握紧手中的拐杖拢了拢衣服,缓缓说道,“放他进来吧。” “是”老妇的生后还站着一男一女,摸样年轻,身上满满的江湖气息。 二人开了门,请刘峰进来,刘峰随着二人年轻人的指引跟着老妇进了屋。 这位老妇就是当时拿着令怜的画像去迎风醉换钱的那位。 “说吧,你来干什么”老妇显然是认识刘峰的,语气也极为不善,听得出来,她并不喜欢刘峰。 “帝师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以及你来上玄城的目的。” 老妇听到帝师二字猛然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一脸不屑的说道“所以呢?” “你们要找的人中了妄毒。” 听到妄毒二字,老妇和圣后的二位年轻人终于不淡定了,老妇直接拔了身后年轻人的刀,驾到刘峰的脖子上。 刘峰并不畏惧,只是淡淡的说道“小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帝师府最近的事情你们皆以知晓,小眠的处境很危险,我来是想要你们带走她的。” 老妇面色大怒,“她我们自然会带走,你们帝师府我们也不会放过的。” “你不要激动,帝师有自己的苦衷” 刘峰将剑从自己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挪开。 “具体计划我会通知你。帝师已近找了云华为她解毒” “云华,庸医罢了。” 老妇骂了一句,随后又想到什么的似的说道“你是擅自做决定,以纪栩的手段,你就不怕他让你生不如死?” 刘峰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还望你们泗水一族到时候不要出差错,” “告辞” 言毕,屋里的人看着刘峰离开。 老妇皱着眉重新坐到了凳子上。 “师奶奶您快些歇息吧”说话的人是褚雅,泗水宗的大师姐,而身旁的是大弟子席量。 老妇点了点头,招呼着两位年轻人休息去。 记忆回到那年的一个雨夜,她是令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她叫任玉,她要年长令楚十二岁,刚进令府,因为有一身武功所以被送去保护和照顾刚降生的令家大小姐,令楚。 小姐从小就长得讨人喜爱,又可人,大方那边甚是宠爱,令家的嫡女。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令家,家破人亡,小姐的一身武功被废,再后来,任玉带着令楚逃了一段时间, 就是那时候小姐有了身孕,在雨夜将她生了下来,想了半天名字,唤作雨眠,还为她取了字, 正好第二日,天气放晴,柴房外的那一处荷花开得让人心情大为愉悦。 令楚才为她取了染禾二字。 小小的染禾当时粉嫩嫩的,刚满月的时候就会笑了,六个月时已近会小小的叫娘了, 令家当时男丁被斩,妇女弱小被流放至蛮荒之地,令楚因为身上有和纪栩的婚约,是当时纪栩的父亲护国大将军,亲自定下,并且死之前的遗言是纪家的儿媳妇只能是令楚, 先皇处于对护国大将军的尊重,令楚才被免去罪责,却罚她解除婚约,永久不得入上玄皇城。 第八十二章 花符 好在任玉武功尚且还在,带着令楚连夜逃离了上玄城,二人隐姓埋名,定居在荷州,任玉在酒楼领了一个打杂的活,彼时令楚怀着谢雨眠,日子过得清苦些,却也算清净, 在谢雨眠出生后,令楚经常背着谢雨眠去任玉干活的地方帮帮任玉。 谢雨眠当时可爱的紧,那位酒楼老板,夫妇二人也是好人,在荷州着名的紧。 见这主仆二人过的不容易。对她们也很是照顾。 在谢雨眠满一岁的时候,逢上先皇得这一众官员前来荷州视察。 彼时纪栩已被加封帝师,现在的皇上还是那丝毫不起眼的二皇子。 老天爷这次是下了决心,不想她们主仆好过。 自从令楚带着谢雨眠见过纪栩后,那天晚上令楚是一个人回来的,浑身酒气, 荷州的雨一旦下起来,就很难收场了,柴房前的那池荷塘,满池的荷花被打的细碎, 令楚一头钻进任玉的怀里,哭到“纪栩那个混蛋,他抢走了我的孩子。” 事情马上要过去二十年了,可每每想到这些任玉总是会泪流满面。 后面的事情任玉再也不敢想象。任玉一直睁着双眼,一点点的看着天色见晓。 今日是上玄城的花灯节,再天色还未破晓之际商贩们就已经忙碌了起来,这种节日一般是为了吸引少男少女们,促成一幢幢好的姻缘。 尤其是在上流贵族小姐只间会受到花符,一种邀请信件,为此通常是小姐们之间虚荣心的一种极大的满足。 尤其是在帝师府,因为帝师承认自己有个女儿令舒,所以今日为令舒送花符的小厮快要将帝师府的门槛踏破掉。 令舒坐在闺房内,一封封的翻看着花符,皱着眉头,从头翻到尾,也没有看到她想要看见的名字。 “少主,我打听过了,送这些东西的人,个个都是皇城权贵,想要结实小姐您呢。” 巧画刚说完,令舒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谢雨眠怎么样了。” 如此生硬的语气,让巧画觉得后背直出冷汗 “回少主,帝师大人不许任何人进入沁人苑。” 听罢令舒手中的簪子攥的更紧了些,一个养女罢了, 这几日她才真正的搞清楚谢雨眠拥有的东西。皇城四卫,少将,人人口中敬之的谢大人。 就连刑法司,当朝权力最高的一个机构,头头压大理寺,也对谢雨眠唯命是从! 她的身份地位不输于朝廷中当官的那群大男人。 母亲说过,她明明才是亲生女儿,为什么这么多年,父亲都没有来找过她。 整个济明都忌惮的人,怎会找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来了这么些天,这府里上上下下,除了她从凤衍山庄带来的人,谁拿她当着帝师府唯一的小姐。 就连父亲她都没来过,想到这而,令舒内心的一股火狠狠的烧着自己。 “少主,少主,庄主和帝师大人来了。” 巧画摇摇正在神游的令舒,提醒她准备准备。 令舒闻言立刻对着铜镜扯了个笑容。 正好,令怜和纪栩踏进屋内, 令怜笑道“舒儿,过来见过爹爹。” 令舒即刻起身没敢直视纪栩,边行礼边轻轻的说道“见过爹爹。” “起来吧。”纪栩打量了一番令舒后,掏出了几封花符,说道“从今天起你的禁闭解除了。” “真的吗?爹爹。” 令舒的欣喜看起来并不向装的,令怜笑得慈爱“舒儿,你性子野的紧,这几日确实憋坏你了。” 令舒脸上竟有一抹羞赧,双颊微微变红。 “好好,为娘就不当着爹爹的面说你的不是了。” 令怜拉住令舒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轻轻的点了一下令舒的鼻尖。 而一旁的纪栩面上风轻云淡,心里直接冷笑,关了几日禁闭就把她憋坏了,那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的谢雨眠呢? “今日是上玄花灯节,想去可以去看看,我会派人保护你。” 纪栩的言语似乎没有那么的冰冷,令舒立刻高兴的点点头“谢谢爹爹。” “明礼,我也好些年没有见过上玄的花灯节了,如今一把年纪竟然也想去凑凑热闹。” 纪栩淡淡的嗯了一声,令怜眼里浮出一丝期待 “想去便去吧,我会陪人护着你的。” 纪栩说完无视令怜失望的表情,随即说道撇下一句“公务繁忙,先走了。” 然后快步离去。 “爹爹慢走啊” 纪栩没有回应,令舒一口一个爹爹听的纪栩十分的心烦, 又想起谢雨眠只有皇帝在场的时候才会唤他一句父亲。眉头直接紧紧的崩了起来。 令怜收起失望的表情并没有让令舒看见。“原来爹爹一天这么忙啊” “好了,没事不要去打扰他了。” 令怜说完就看到了妆台上的花符,凑过去一一看了起来,看到烨王时怔了一下。 令舒也看到了母亲手中的花符,“这是烨王殿下,太子哥哥的对家?” “是。” “那他怎会给我送花符呢?”令怜不解的问令舒。 “哎,我的傻女儿,自然是想要通过结实你,来攀附你父亲的实力了。” 令舒听完,点了点头。“娘,你可知道太子哥哥将花符递给谁了吗?” 令怜见令舒一脸期待的样子,不忍心的说道“穆氏的小姐,穆棠依。不过是皇上的命令。” “好,好吧。”只要不是太子哥哥的意愿就好。 “那这些递花符的,你可有心仪的” “当然没有,哎呀娘亲,你就去忙你的吧,我都长大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了。” 令怜一脸笑意想要将令怜支走,令怜也笑可一下,对着巧画吩咐道 “照顾好小姐。” 说完便自行离开了。 令舒目送着令怜离开后她将桌上烨王顾瑜的那封花符拿了出来,“巧画你给烨王府传个话就说本小姐接受她的花符。” “啊?少主,你不是心仪太子殿下吗?” “嘶,你不懂,叫你去你就去!” 令舒瞪了一眼巧画,巧画不解的“哦”了一声,然后乖乖的跑去传话了。 令舒从一回来就被关禁闭,连帝师府的路都不熟悉,不过从她自己的房间来看,和院内的陈设一看,凤衍山庄确实不及这帝师府万分之一。 “小姐,我们是帝师大人吩咐过来伺候您的。” 两名婢女规规矩矩的对着令舒行礼。 令舒露出一抹大大咧咧的笑容“好,爹爹有心了。” “那你们带我去逛逛府内吧。” “是,小姐,帝师大人也吩咐过,府上的规矩需要小姐学习,并且牢记于心。” “知道了,走吧。” 这两名小丫鬟冰冰冷冷的,公事公办的样子,顿时让令舒觉得有些心烦。 两名丫鬟在前面带路,边走边为令舒说道那些地方没有帝师的命令不得擅自入内。 那些地方平日里也不要去,最后偌大的帝师府,只有后院才是令舒可以活动的范围内。 不过令舒还是被帝师府的装饰给震撼到了,路过帝师的门前时,听道院子里似乎有声响。 令舒多停留了一会儿就被小丫鬟说道“小姐,帝师的院子,以及整个前院。没有帝师的命令您是万万不得擅入了的” 令舒闻言不爽的皱起了眉头,“那叫我如何出门啊” “回小姐,我们后院也有大门,平日里你走那里就行了。” 令舒懊恼继续向前走去。 刚过纪栩的院子,走了不远的一段路,就见一个庭院里面有人把守,令舒抬头看着牌匾 “沁人苑?这不是前院吗?”再看看这里的样子是里面有人住? “哦,小姐这里是谢大人的院子,帝师是不允许外人靠近的,小姐您快些离开这里吧。” 丫鬟公事公办的语气终于变了,多了些私人的感情。语气中不难听出讽刺的意思。 令舒不是个傻的,首先听到这些人恭恭敬敬的喊出谢大人那三个字她就十分不爽。 再者凭什么她能住在前院,一个连她踏足都要请示的地方。 第八十三章 令小姐你看够了吗? “小姐还请您快些离开这里吧。” 两个小丫鬟共同劝阻道。令舒忍着没有发作,毕竟娘亲叮嘱过她,这里是帝师府,不是凤衍山庄,有些小性子要收着些。 令舒淡淡的移开了脚步,全程不声不响。却在离开时余光紧紧的瞥了一眼牌匾。 令舒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巧云和巧画已经回来候着她,令舒招了招手,遣退了那两名丫鬟。 巧画不满的说道 “小姐,这帝师府的丫鬟们怎么都是这番,绷着个脸,端着的样子。” 令舒听后脸上露出了不屑的样子 “无妨,过些时日她们便会知道谁才是这帝师府真正的小姐。” 巧云和巧画互相对视一眼,毕竟自家小姐可是帝师府正真的大小姐。 “那是自然,小姐咋们快些来梳妆吧,烨王殿下说今日会亲自来接您呢。” 令舒淡淡的应了下来。 但她的脸上并没有喜色,只是任由着巧画为她上妆, 不过这巧画的手不是一般的巧,单从妆面上来,清淡典雅,落落大方,看起来,没有一丝的问题。 还特地换了一身白色纱裙,倒是衬得令舒柔弱了几分 若不是令舒浑身上下,夹杂着一股江湖气息,不然和她那平日里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娘亲,有几分神似在身上的。 “还得是小姐,这番妙资,岂是皇城里这些足不出户的小姐们能比得了的。” 令舒瞧着自己镜中的模样,有点惋惜,惋惜太子哥哥见不到她这番模样。 又回想起上次在凤衍山庄,她属实狼狈了些。 内务院 “喂,听说你们两个今日见到那位真小姐了?” 思雪对着刚回来的两个丫鬟灵越,灵深问道, 那两位丫鬟脸上终于没有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表情也自然了一些, 灵越瞥了瞥嘴说道“是啊,见到了,不及谢大人半分。” 另一个丫鬟灵深说道“就是,累死我俩了,陪着她在府里转了一大圈。实在是无趣的紧” 她们两个显然不喜欢这位新来的大小姐。 接着灵越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对了思雪,真搞不懂帝师大人为何要吩咐我俩去伺候那个小姐。” 毕竟,她和灵深可不是一般的丫鬟,在这府上品级算是最高的丫鬟。 而且除了她们两个,还有其他与她们一个品级的丫鬟都是谢大人教出来的。 她们两个可是无论是武力还是办事的能力上,都是当初谢雨眠选出最高的两位。 思雪闻言不满的哼了一声“可能是怕平常的丫鬟照顾不好他的亲生女儿吧。” 听到思雪这样说,灵深立刻上前捂住思雪的嘴吧,压低声音说道“思雪姐姐,你胆子也太大了,帝师大人也敢乱议论。” 思雪挣脱开来。委屈的说道 “哼,你们是不知道,谢大人如今受伤就是那个女人害的!” “什么?”灵越一下子大声说道,面上满是严肃。 好在灵深是个机灵的,忙制止住二人。小声道“我的二位好姐姐,这命是不想要了吗?” “谢大人说过,妄议帝师可是大忌讳,被人听去了必然是要受罚的。” 思雪抹了抹眼泪,低落的说道“谢大人还在床上躺着呢” “好了好了,沁人苑的阵仗大家都看在眼里,帝师大人肯定有办法救回谢大人的” 灵深低声安慰道。 灵越紧绷着小脸问道“可是,这都已近几日过去了,那次谢大人受伤是这般阵仗的。” “灵越,不要再问了。这里不是说问题的地方,快些干自己的事情去吧。” 灵深皱着眉看着灵越,似乎是在怪灵越的不懂事。 灵越自知理亏,便于灵深一起安慰起了思雪。 夜幕渐临,上玄城的上空中已然有了星星点点的花灯。 帝师府寂静的仿佛若隔世一般,果然外界的喧闹于帝师府是永远无关的。 一辆华贵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帝师府的正门口,于此同时,另一辆停留在了帝师府的后门。 是顾瑜的马车,来传话的马车告诉他令舒是后院女子从后门出入, 不过虽然后门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好听,大门确实丝毫不输正门的气派。 “小姐。”巧云言语中透露出喜色,冲进殿门。 令舒有些不满巧云的莽撞,不悦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太子,是太子殿下的马车,在正门。” 令舒立刻站起身来“太子哥哥不是?” “哎呀小姐,您要去看看吗,不过烨王的马车也来了,在后门候着。” 令舒闻言,提起自己的裙摆快步向正门走去,就想见一见顾宸。 只是在踏出院门的那一刻被灵越拦了下来,“小姐,烨王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帝师大人吩咐您现在过去。” 令舒捏了捏提着裙摆的手问道“我刚才听闻太子殿下也来了?” 灵越和灵深眉头一蹙“还请小姐移步后门。” 令舒不甘心的问道“他难道不是来找本小姐的。” 灵深回道“殿下未进帝师府,还望小姐不要怠慢了烨王殿下。” 没有进来?令舒只好作罢,出了后院就见顾瑜的护卫,令舒先是礼貌的拜见顾瑜, 顾瑜在马车中并没有露面。只是说道“永荣请令小姐上马车来。” 令舒有些不愿意,但还是上了顾瑜的马车。 顾瑜打量着令舒,开口赞美道“令小姐果然花颜月貌,今日能接受本王的花符是本王的荣幸。” 令舒听着这样的赞美,脸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多大的波澜 回道“烨王殿下递了花符,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令舒虽然不喜欢顾瑜,但是看了看顾瑜的长相,是完全不同于顾宸的长相,面相妖孽,或许这马车内有些炎热,顾瑜穿的单薄了些,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肌肉。 令舒别过头去,“怎么,令小姐这就看够了?” 顾瑜端起桌上的酒杯,嘴里噙着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令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许是顾瑜的眼神太勾人,有或者是车内的香味显得暧昧,让令舒的耳朵渐渐的红了起来。 “早就听闻烨王殿下,风流韵致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令小姐过奖了,不过令小姐到底是帝师的亲闺女,比谢雨眠要懂得说话的多了。” 听到顾瑜这样说,令舒心中非常的受用,神色夜缓和了一些 “姐姐她平日确实鲁莽了一些。” 顾瑜听到令舒的话,心下已经了然,首先令舒并不喜欢谢雨眠,其次,这个令舒看上去确实比谢雨眠要好对付的多了。 这一趟总归是没白跑。 帝师府。 顾宸和纪栩坐在书房内,纪栩外顾宸倒上茶,开口道“今夜殿下应该是有约才是。” 顾宸一身黑色锦袍,眼神深邃, 淡淡道“喝帝师大人的一口茶便走。” “不知本官府里的茶有何韵味,竟让堂堂太子殿下晾着佳人,跑来我府上喝茶,不怕抚了穆氏的面子?” 纪栩抿了一口茶,比往日苦涩的多,他轻轻皱起眉头。等待着顾宸的回答。 最后还是顾宸败下阵来,苦涩的问道 “她醒了吗?” “没有。” “孤能不能看看他” “不行” 纪栩的答案非常肯定,丝毫没有退让的地步。 第八十四章 赐婚 “太子殿下,不要让佳人等着急了。” 纪栩再一次提醒他, 顾宸似是在隐忍,这纪栩是铁了心不让他见谢雨眠。 半晌他才说道“那孤便不叨扰帝师了” “慢走不送。”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僵硬的感觉。 因为令氏母女的出现,他与帝师现在可不是坦诚相见的关系。 帝师看着桌上没有动过的茶,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忌讳,皇上替他将花符给了穆氏,顾宸还敢跑到他府上来。 虽然外人觉得是有要事相商,但只有他清楚,“要事”只是想要探望一番谢雨眠罢了。 只不过让纪栩感到意外的是,皇上这次竟然有意牵顾宸和穆家大小姐的线。以前的他从来不过问顾宸儿女情长上面的问题。 接到上人潮汹涌,夜空通明,是人们陆陆续续燃放的天灯。 顾宸无聊站在一家客栈房檐下,看着下面流动的人,顾宸一言不发的等待着这群人散去。他不想被人挤来挤去。 身后是面颊微红的穆棠依和一众侍卫。 这里的花灯一个个的五彩斑斓,卖艺的人手巧的紧,将那花灯做的煞是好看。 街道上也许是有月光的存在,让这里变得更加亮堂,又刺眼。 “太子哥哥!”一声女声,传到这几个人的耳朵里,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毕竟这里可不是皇宫,好在没有引起人群,多大的注意。 令舒和顾瑜一同站到屋檐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太子殿下。” 顾瑜说着,还看了眼顾宸身后的穆棠依。 “哟,穆小姐也在啊。” “小女棠依,见过烨王殿下。”穆棠依大方的行礼,今日的她一袭淡紫色的略微有些单薄的纱裙。不似往日端庄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撩人。 “起来吧,哦,介绍一下,这位是令小姐。” 穆棠依听到顾瑜的介绍,第一反应是看一看顾宸的脸色。 只见顾宸的脸色特别不好看,眼神及其疏离冷淡,连令舒看都没有看一眼。 瞬间穆棠依心情好了许多,“令小姐,早有耳闻。” 令舒冲着穆棠依虚伪的笑了一下,凑到顾宸的身边 “太子哥哥,我们一起去放天灯好不好啊?” 听到令舒的称呼,穆棠依明显不悦,但她仔细的瞧着顾宸的反应。 令舒一脸期待的样子,顾宸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令小姐,孤是要陪穆小姐放的,” 说完接着说道“孤和穆小姐就不打扰烨王殿下与令小姐了。穆小姐我们去放天灯。” 穆棠依闻言得意的瞥了一眼令舒,这哪里来的,这么不懂规矩,当着他的面抢人? 随后开心的跟上顾宸的步伐,几人扬长而去。 顾宸心里默念了几遍,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才断了撑着今天人多杀了令舒的念头。 要不是看见令舒那张脸恶心,他断不会和穆棠依一起来放天灯的。 身后的高义更是一脸幽怨的看着顾宸。 谢大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太子殿下竟然与别的女人在这里放天灯共祈福。 呸,都是假的。 令舒自然看到了穆棠依得意的眼神,心里气的要死, 她不明白,明明他失去的只是一个少将而已,她爹爹都没有把他怎么样,为何他要给自己甩那么大的脸。 之前在凤衍山庄令舒何时受过这般无视。 “我们也走吧,令小姐。”顾瑜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刚才令舒的表现,他又不是傻子。 一口一个太子哥哥,叫的如此亲昵。顾瑜开始自我怀疑他差顾宸哪儿了? 顾宸走的有些快,穆棠依努力跟上他,不过好在顾宸长相俊美,长身玉立,她也好辨认。 终于二人到卖天灯的地方,顾宸给了老板一锭银子,老板立即乐呵呵的递给了顾宸一堆天灯 “客官请,”老板热情的递给顾宸毛笔, “客官我们这天灯上面还可以写字。把你的愿望写在上面,这天神见了啊,必然帮你实现” 这老板是个人精,在顾宸和穆棠依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看到顾宸的脸色冷淡,而这位小娘子又神情羞涩。大概看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银子是公子出的,就不为胡乱配鸳鸯,让这位公子难堪了。 不过他还是也为穆棠依递了一支毛笔。 天神?呵。他几乎时出自于本能的冷笑。他从来不相信这种说辞。 只是这次他顿了顿随即接过了毛笔。 顾宸拿着毛笔,大笔一挥,苍凉含蓄,只写二字 “佑安” 落款,染禾。 顾宸将天灯放了然后双手合十,认真的祈祷着。 高义看到佑安二字时顿时也红了眼眶,懂了太子殿下的意思,幽怨的表情瞬间变为虔诚 一同为谢雨眠祈福。 祈祷完,顾宸怔怔的盯着那盏天灯,逐渐飞远。 “回宫。”说罢,便没有理会还在一旁写酸诗的穆棠依,落寞的回了皇宫。 “穆小姐,太子殿下事务繁忙。我们先离开了。” 穆棠依闻言立刻停笔,向人群中张望着。随即失望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翌日 每年花灯节过后,办喜事的人家比一般的时节里要高很多,皇上也喜欢在这个时候赐婚。 一道懿旨落入了穆家“穆氏嫡女,蕙心兰质,德才兼备,赐婚于太子,位分良娣。” 消息一处,整个上玄城的茶楼,说书楼,皆在诉说这段花灯良缘。 更重要的是,东宫里只有一位硬塞进去的邻国公主。 烨王府 “什么,父皇给他们赐婚了?” 顾瑜似乎有些不理解的问道,“殿下,大理寺少卿与你关系好,众所周知,可这?” 永荣说的是穆棠依的事情。 这件事情对于顾瑜来说应该是有利的毕竟穆家明里暗里都是站在顾瑜这边的。 “走,随本王进宫,面圣。” 永荣不解的问道“王爷您是?” “本王当初打了胜仗,皇上许下本王一个愿望,今日本王就要去求一桩婚事。” 皇宫 令怜带着令舒和皇上和三皇子顾景在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不过皇上必然是认识令怜的,只不过与她的交集较少。 他们当前也是在议论着以前的事情。 随即福来得到小太监传话,在皇上面前低语了一阵。 皇帝点点头,仪容威严的说道 “念圣旨吧” 福来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 “帝师之女,令舒接旨。” “沉鱼落雁,其母有功。赐婚太子,位分良娣,择日与穆良娣一同嫁入东宫。”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顾瑜,停下脚步,听着尖细的圣旨, 冷笑了一声,久久的立在大殿门口,随后就见到顾景从殿中出来。 一脸淡然的样子“皇兄也在?怎么不进去?” 顾瑜瞥了他一眼,骂了句“哼,装给谁看呢?”随后越过他进了宫殿。 帝师府 纪栩紧紧的蹙着眉,听着皇上一下为顾宸用了十六个字,为太子赐了两桩婚事。 果然,大臣们往东宫塞人,他能拦得住。 这次是皇帝他怎么拦?皇帝果然一言不合就闷声干大事啊。 第八十五章 误会 不过纪栩完全能理解,皇帝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打压顾瑜罢了,毕竟顾瑜最近的动作可不小。 当初被废了武功,被逐到西疆之地,手中只握着一丁点的兵马。 大半个月前的消息如今才传到上玄城,他们和西疆的士兵起了冲突。 当初太上皇本来执意扶太子上位,奈何太子做的事情太绝,只好驱逐到边境去。 当今皇帝,为了一个贤明没有对才藩王动手。 沁人苑 谢雨眠终于有力气抬眼,只不过双眼模糊,只能稍微感受到点点光亮。 “大人,您醒来了。” 思雪惊喜的叫声有些刺耳,随即扑鼻而来的是中药味。 “思雪。”谢雨眠现在连说话都费劲。 啊,这种感觉真该死,谢雨眠虽然在清醒的时候做过心理调整了。 毕竟是妄毒,可当重新得到味觉后被人喂药的那一刻,谢雨眠一股气,连着胸腔开始疼。 师父给她找的那里的庸医。喂的什么破药。 妄毒是喂药就能喂的吗? 思雪兴冲冲的立刻对着外面的人吩咐,“去通知帝师和医师,谢大人醒来了。” 最先赶过来的是纪栩,随即云华和令怜一同到场。 见到令怜也来的那一刻,纪栩明显不悦,但是也没说什么, “感觉怎么样了。” 纪栩的声音难得的柔和的问道,只不过有些笨拙, 谢雨眠点点头,“除了看不见,动不了,别无大碍。” 闻言,纪栩将被子给谢雨眠往上拉。似是有些失望“不要着急,总有法子恢复的。” 谢雨眠这才反应过来纪栩反常的动作来。瞬间浑身不自在。 “哼,若不是我,你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妄想痊愈,你以为你中的是什么毒啊。” 云华高傲的看着床上闭上双眼的少女,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副我是你救命恩人的样子。 谢雨眠听着声音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位是?” 纪栩回道“云华。” 谢雨眠瞬间明白,皱着眉头,艰难的“哦”了一句。 云华看着谢雨眠神色淡淡一脸不屑的样子瞬间恼火“师兄,她这是怎么回事?好歹我救了她的命。” 云华再不济也确实是救命恩人,谢雨眠的态度确实傲慢了些。 纪栩语气中透满了无奈“好好同云医师说话,” “谢过了,云神医” 这里的人都能听出来谢雨眠的道谢,太过敷衍。 可妄毒是针对五觉和筋脉的毒, 云华给她喝中药是下下策,要不是药材都是上等的好药材,她现在估计在孟婆那里排队打汤呢。 “好啊,师兄这就是你的养女。” 云华本来就厌恶谢雨眠,现在看到她这副傲慢的模样,怒发冲冠。 当场甩袖离去。 谢雨眠听到那人说养女,当即知道应该是有外人在的, 纪栩皱着眉道“你在耍什么小性子,你的身子后续还需要他来调理。” 语气中却没有要归罪谢雨眠的意思。再看看脸色,嘴角似乎还含着笑。 唤作平常,谢雨眠这般无礼,纪栩可还会与谢雨眠这般柔声细语的说话?一屋子的人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帝师大人嘴角的那个笑。 看来谢大人能醒来,帝师大人是真的很开心。只不过可惜了,谢大人现在看不见。 “父亲,既然我醒了,就用不到他了。” 谢雨眠说完随即方才感受到,这屋子里应该是还有一个人的,但是一直没有出声。 让谢雨眠感到好奇问道“还有人?” 纪栩终于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久久没有说话的令怜。 令怜看着场上的情况,心情很是不好,刚想开口却被纪栩制止, “她刚醒来,你先回去休息。” 令怜咬了咬嘴唇,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纪栩是一脸疏离的样子,和刚才对待谢雨眠的态度完全两个样子。 “好,等小眠好点了我再来看她。” 谢雨眠听声音是个中年女人?什么人,连这里都能进来?关键她还喊她小眠。 待令怜走后,纪栩将屋内所有的人都遣散了。 静谧的屋子里,半晌纪栩冷不丁的冒出了两句话。 “令舒是我的女儿。刚才唤你小眠的是她的母亲。令怜” 谢雨眠闻言,心中自然大为惊诧,怎么会这么巧,突然记得令舒的姓氏 她瞬间就觉得有点道理了。 “这件事情,你就当令舒不懂事。不要再记了。” 哎,毕竟人家是亲闺女,她只需要执行命令。 “是,帝师大人。” 纪栩仔细盯着谢雨眠的反应,公事公办,唯命是从的模样。 纪栩知道谢雨眠永远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自从有了刚才的对话,纪栩脸上已然恢复了以前那副模样, 他有问谢雨眠“妄毒有痊愈的可能,或者说治好眼睛的方法吗” “大人,妄毒没有解药,云华神医的名号远扬,不会不知道妄毒的作用,服药乃是下下策。“ 说道这个谢雨眠眉眼间满是烦闷。 “当时没有封住穴,痊愈的可能只有一成。” 谢雨眠听着传来的叹息声 “放心,我会重新为你寻医的。” 谢雨眠没有回答纪栩的话。 云华,怎么又是他,纪栩扶了扶额,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自知理亏只好作罢,“如此,你便好好休息,我去问问云华。” “是,大人慢走。” 纪栩终于离开了。 谢雨眠像是跌入了深渊一般茫然。 一个眼睛瞎,武功全废的人还能有什么用处呢。 更何况她是纪栩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培养成的利刃,栽倒他的亲生女儿手里也算报应吧。 纪栩不会养没有用的人的,而且她的身份,以及她对纪栩这个庞大权力的知晓程度。 放她离开只会被别人抓取,逼问机密,还不入她死了算了。 再者纪栩会放一个知晓了太多机密的人离开吗?最后还不是一条死路。 其实从喝到那副中药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闻名江湖的医生,她和云华无冤无仇,医师是纪栩青来的。 若是真心想治,为何会用服药的方法。 一个想法在谢雨眠的心中滋长,冷意瞬间席卷全身。 纪栩这是在为令舒铺路罢了,纪栩从来不是手软之辈,他方才亲口承认的令舒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过谢雨眠还是很疑惑为什么纪栩要把她这条命留到现在,还请了个神医。 啧啧啧,谢雨眠疑惑,还有什么价值是他没利用完的呢? 第八十六章 教训 艳阳下的光仿佛要穿透院子一般,炙热的紧,平日里谢雨眠不在沁人苑住,在这里当差的没有几个婢女,院子也好收拾。 不过谢雨眠这次受伤,纪栩派了很多人守着。能进出的女婢只有思雪一人。 天气炎热,皇上赐给了纪栩许多消暑的用物,各地献贡来的水果,也是一批一批的往帝师府送 而这些全都进入来了沁人苑。 自从上次把云神医气走之后,云华就再也没有来过沁人苑。 谢雨眠吩咐江现,重新配了药,这么多天,逐渐能坐起身子来。 当前她自己给自己施针是不可能了。 这几日过的最难的还是思雪,每日捧着医书艰难的为谢雨眠念。 思雪每日捧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字,好些她都不识,好在谢大人博学多识,她只需说出半个字,谢大人就会为她纠正出正确的读音。 一读就能读上一下午。 从前思雪对帝师是惧怕万分的,如今这她倒是每日都盼着帝师大人来,这样她就可以去休息了。 帝师从那日离开之后,每日晚上都会前来看望她的病情。 每次谢雨眠都是神色淡淡的一字一句回着纪栩的话。纪栩也不气恼,只是陪她说说这朝堂上的事情。 只是他对顾宸这位太子殿下只字不提,她在沁人苑,皇城四卫的人她都接触不到。 在沁人苑守着的是都是纪栩这边的人员。 思雪揉了揉打了半天架的眼皮,频频向院外看去,今夜帝师大人怎么还不来。 “思雪,你去休息吧” 思雪嗯了一下,却还是问道“大人今夜帝师是不来了?那我走的时候帮你把门窗都关了。” “好,辛苦你了。” 思雪起身准备收拾却见院中走进一人,瞬间她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位夫人,没有帝师大人的允许您不能进这个院子。” 令怜并没有把这个不欢迎她的小婢女放在眼里,只是缓缓的拿出帝师令牌 思雪便没有在说什么,进屋想要对谢雨眠嘱咐两句。谢雨眠却先开口 “思雪,请夫人进来,你就去休息吧。” “帝师大人给了我令牌,你还要抗命不成?” “自然不是。”思雪瞪了令怜一眼,便离开了房间。 令怜自己拉了个板凳在谢雨眠身边坐下,瞧了瞧屋内的陈设,不爽道 “谢雨眠是吧,看来明礼对你很是不错。” 谢雨眠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纪栩明礼,声音带着一丝甜腻,让谢雨眠感到不适 听声音这位夫人应该也是三十几的模样。 “夫人你想说什么便直说。” “听说你之前是明礼的养女。我来,是想让你明白小舒在明礼心中的地位” 啊,谢雨眠懂了。这位夫人应该是误会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养女。 “令小姐在帝师大人心中的地位我自然晓得,夫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令怜轻轻的笑了两声,又道“你在朝中有官职,在太子身边做事,你出了事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子殿下的原话是” 谢雨眠在薄被中的手,微微的捏住了被子,莫名其妙的一股紧张感。 令怜顿了一下说道“一个任务失败的下属而已。” 令怜又问谢雨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谢雨眠的手上不知何时浸出来的汗。 谢雨眠几乎是没有思索的给出了标准答案 “夫人,太子殿下不需要上心任务失败的下属。” “呵,你倒是很会说话。” 令怜笑了笑随即又说道“舒儿啊,皇上今日为太子殿下和舒儿赐了婚,你放心你在帝师府干了这么多年,到时候明礼会为你寻一户好人家的” 赐婚,这两个字眼不知为何着实刺痛了谢雨眠的心。 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在她的胸腔之中涌动。一股重重的无力感袭来。 她以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恭喜二字。 “嗯,恭喜。” 令怜看着和令楚有着七分相似的脸,而且刚才谢雨眠的表现像极了当年那个明明身处绝境, 也不愿开口向她求饶。 她突然发狠,扑上去双手拎起谢雨眠。 谢雨眠的呼吸骤然困难起来了。不过她对令怜的举动感到很平常,这种双面的人她见多了。 “谢雨眠,我告诉你,舒儿是你的主人,我知道你在这府里有威望,告诉你手底下的人,叫她们认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令怜是发狠了勒着谢雨眠的脖子。 不过谢雨眠从接受各种事务以来,除了纪栩会惩罚她外,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被这么一个女人控制住,让她非常的不爽,一身反骨的谢雨眠任由令怜勒着,一言不发。 算了勒死就勒死,也好过被纪栩嫁出去,拉拢关系的强。 终于令怜松手了,谢雨眠不想在弱者面前狼狈,连呼吸都不是很贪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令怜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呢喃道。 可惜了,这样的一副容颜,就像她那个母亲一样,是个薄命之人。 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狠辣。现在时机不对,今日谢雨眠是死不了了。 不过她不想让谢雨眠好过。 “你这张脸啊,和你娘一样最会祸害人了” 娘?谢雨眠的身子直接滞住了,带着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在说什么?” “啊,忘了,明礼没告诉你吧。” 烛光下的令怜虽然瘦小但是面上的表情却阴狠极了,只是谢雨眠看不到, 但通过气息谢雨眠可以感受到令怜离她很近,她应该是在欣赏她的表情。 “把话说清楚。” “好,你亲娘,那个臭名昭着的令家大小姐,最后明礼亲手杀的她。” 令怜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像是当初她被人一锤一锤砸在身上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谢雨眠此刻的气场比令怜还要阴冷。令怜闪过一丝害怕,随即又嚣张起来。 抓起谢雨眠绵软无力手开始往自己身上打。 她的言语间满是挑衅“信啊,我当然信了。” 谢雨眠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上去撕咬住令怜的手,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嘴里一股血腥味充斥而来。 令怜见状忍住没有叫出声音来,费力的将谢雨眠拉开,手上的直接往外涌。令怜吃痛,甩了谢雨眠脸上一巴掌。 “跟你娘一样的贱人。” 令怜刚才的一巴掌使了很大的劲儿。直接将谢雨眠扇到床脚边上,谢雨眠笑了。 “我会杀了你们的。” 令怜根本不相信谢雨眠,“谢雨眠你搞清楚和我作对的下场。” 说完便自行离开。 谢雨眠听着脚步声走远,猛地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出来的血浸染了床铺。 脸的一边高高的肿起来。 藏在阴暗处的暗卫并不是没有看到令怜嚣张的行为,只是她手里的那块令牌。是帝师大人的贴身令牌。 谁都不敢上前去,他们甚至可以理解为这是帝师大人亲自的授意。 令怜是扶着自己的手腕出来的,在远处等着的思雪,见令怜离开便快步步入了沁人苑,见殿门都还是敞着的,思雪皱起眉头,快速冲了进去,就见满身血污的谢雨眠。 “谢,谢大人” 思雪看着这个模样的谢雨眠满是气愤与心疼,跑过去,检查谢雨眠的伤势。 “我没事思雪,你回去吧。” 谢雨眠知道房间里肯定有暗卫在,而且那些暗卫全都是纪栩亲自练出来的人。在这些人面前说出这种话,她完全可以相信令怜说的话是真话。 她不能连累到思雪。 第八十七章 呜呜,顾宸 倒映在窗子上的树影摇晃,令怜说的话在谢雨眠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 清泪一滴一滴的从她那苍白的脸颊上划过,夜里的风吹了进来,谢雨眠一动不动,她仿佛陷入了深渊之中,一遍遍的质问着自己,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如同行尸走肉般为杀害自己母亲的人卖命。 只有寒冷才让她有了自己是活着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她手上沾满了鲜血,刚开始那些生命倒在她的剑下的时候, 她的眼睛还是会眨一下的,最后杀着杀着便麻木了。 她是害怕纪栩的,因为纪栩很强大, 纪栩心狠手辣,惩罚的手段太多了,谢雨眠苦笑,她不知道身上没有一点点伤的感觉是什么。 令怜说是他杀了母亲,谢雨眠不疑惑,毕竟令楚当时声名在外,但她好奇为什么当初不将她一并杀了痛快。 而是处心积虑的将她培养成一把利刃。他就不怕她反过来咬他一口吗? 许是吹了一夜的冷风 第二日,谢雨眠就感染了风寒,平日里连极刑都不怕的人,这次被一个风寒折磨的昏昏沉沉, 脸被烧的发烫。 谢雨眠眯着眼睛感觉到被一个冰冷的手摇晃着身体,眉间闪过不耐 “哟,谢雨眠,谁能想到你会有今天啊。 一道张扬的女声,是万瑶,谢雨眠也是猛然想起,她和万瑶还有一个未能履行的赌约。 谢雨眠率先开口道“我愿赌服输。” “啧啧啧,哎呀,我可不敢把你丢到大牢里。这样吧你去把官辞了,咋俩的这事就算解决了。” 万瑶,得意极了,说着还将早早准备好的笔墨拿了出来。 “诺,给你。” 谢雨眠接过笔,这几日眼睛恢复了许多,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虚影。 她毫不犹豫的写了辞官文书,她知道这事纪栩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她知道看她不爽的人有很多,敢跑到她面前来奚落她的,还让她来写辞官文书的, 万瑶绝对是第一个,谢雨眠深信如果她没有中毒,那么赌约她就不可能输,就算真的输了, 辞官文书的事情她便会自己抗,断不会漏说万瑶一个字的,只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万瑶也是太想要看她笑话了,才忘记了纪栩是不会轻饶她的这种行为的。 谢雨眠的字并没有因为看不见而变得丑,还是一如既往的整齐。 万瑶叹息了一声,拍了拍谢雨眠的肩膀,“哎!你终于下台了。” 想想他们以前总是被谢雨眠压着一头,现在看到谢雨眠这副样子,万瑶觉得畅快极了。 她知道谢雨眠如今武功全废,断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万瑶将辞官文书拿在手上仔细的瞧了瞧,满意的点点头“谢雨眠啊,我帮你递文书,也算帮你一把,帝师大人是断不会归罪于你的。” 谢雨眠无心与万瑶争执,“如你所愿。” “哎,知道你每日闷在这里一点乐趣都有没有,看你可怜给你讲讲最近上玄城的大事吧。” “这最近事确实挺多的,不过这头等大事,当然事太子殿下要迎娶穆棠依,明日大婚,想必帝师大人最近也在忙这个吧” “嗯,知道了,你走吧。” “啧啧啧,谢雨眠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 见谢雨眠毫无波澜,她总是那么的平静,万瑶确实是想要看谢雨眠的笑话,因为曾经自己被她虐惨了。 虽是当初和谢雨眠差不多年龄,可谢雨眠偏偏什么都会,学东西的速度和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她们明明都是生来为别人卖命的,凭什么谢雨眠可以拥有那么多的权力。 凭什么从小,就她可以接触太子殿下。 万瑶在谢雨眠身上没讨来趣,哼了一声便就离开了。 万瑶走后,谢雨眠尝试着动动自己的身体,她想站起来,大脑昏昏沉沉的,刚才云淡风轻的写文书, 费了她许多力气,汗水浸湿了自己的薄裳,她感受不到内力在自己体内游走的气息。 撑着胳膊的身子一软,谢雨眠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谢雨眠低骂了一句“废物”,心开始抽疼。她紧紧的闭上眼睛,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慢慢的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身子终于回了正常的温度,不在发烫。 傍晚,思雪端着吃食,见到好几夜没阖眼的谢雨眠睡了过去,便不忍心叫醒她,将吃食放在谢雨眠身边便退了下去。 深夜,是雨声肆无忌惮的落了下来,谢雨眠又开始发热,口感舌燥,朦朦胧胧似是有一股奇想飘入谢雨眠的鼻子。 许是烧傻了,她竟然看到了顾宸。 随后谢雨眠就再也没有了抬眼的力气,但她的意识还是朦朦胧胧的, 在梦境于现实两端游走。 刚将院内的暗卫放倒在地,顾宸只点了一根蜡烛,足够看清楚谢雨眠, 他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打斗中的血腥之气。 随即将大手轻轻的放在谢雨眠的额头上,脸色骤变,怎么这么烫。 谢雨眠呢喃“顾宸,是你吗?” 因为意识不太清楚,谢雨眠的呢喃声软软的, 多日隐忍的思念磨得顾宸几乎要发疯,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好听的回道。“是我。” 谢雨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骤然睁开眼睛,烛光中模模糊糊是顾宸的声音,她想要坐起身上前仔细瞧一瞧,顾宸明白了她的动作将她扶了起来。 谢雨眠费力做起来,愣了两秒。这次的眼泪是滚烫的,直接决堤豆大的眼泪打到顾宸的袖子上。 顾宸看到谢雨眠委屈的样子瞬间慌了,不知所措,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这样的动作让谢雨眠瞬间带着哭腔,轻轻呜咽道 “呜呜,顾宸,我看不见了,” “呜呜,顾宸,我是个废物动都动不了。” “呜呜,顾宸没人要我。” 顾宸将谢雨眠抱在怀里,安慰着谢雨眠,沙哑着开口“有人要的。” 谢雨眠埋在顾宸胸口,哽咽的说道“没人要的。” 顾宸极了的克制着想要一把火烧了帝师府的情绪 心疼的看着被自己拥入怀中的人,用着哄小孩子般的语气说道“有,我要你” “你都不曾来看一眼我还活着没。”谢雨眠抽泣的声音小了一点, 但她嘴里还是嘟囔着胡话。 “听说你要成婚了。” “顾宸,我祝福你啊。” 最后说完着两句,她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顾宸听到最后两句有一丝不悦,将她抱的紧了一些。 听到怀中的人儿,均匀的呼吸声,满是泪痕的脸,想来她过的并不好,今日她都哭成什么样了;平日里那么要强的人,顾宸的眼底露出一丝杀意。 顾宸将谢雨眠在怀中抱了一夜,床头的半根蜡烛燃尽时,顾宸忍着麻木的胳膊将谢雨眠轻轻的放在床上。 为她擦干净了泪痕,顾宸看着她不舍得说道“小眠,我会带走你的。” 最后偷偷的吻了吻谢雨眠的额头。 才蒙上面,快速离开沁人苑。 第八十八章 喝酒 今日太子殿下大婚,迎娶穆国公的嫡女,穆棠依, 在暮夏时节里,东宫花草们终于消停了下来,柔和了许多,不用再争奇斗艳。 东宫的屋檐上随随便便的挂上了红绸布,虽然布置的简单,好在顾宸的聘礼丰厚,也没叫人说了闲话。 东宫从一早上开始便是锣鼓喧天,而顾宸的脸色一直紧绷者着,觥筹之间与官员们互相暗自较量着。他酒量向来很好,国公府的那些人,都不想就这样放过顾宸。 夜里,顾宸一身酒气的进了房间,穆棠依紧张的捏紧婚服, 顾宸愣愣的透过红纱,看到穆棠依娇羞,惹人怜爱的模样,没有任何表情, 穆棠依等了许久见顾宸无动于衷,只是一只手撑着桌子上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墨发束起,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俊脸,让穆棠依的脸上蒙上了红晕。 顾宸听到穆棠依喊他“夫君。” 提醒他该入洞房了,顾宸冷冷走到穆棠依跟前,挑起她的盖头, 穆棠依抬起星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袭来的一股奇香,传到鼻间,甚是好闻, 刚想开口问询,一阵眩晕感袭来,她便晕了过去。 顾宸随即扑灭了烛火,离开了寝宫。回到自己的寝宫,急忙将自己的婚服换下,顿时才觉得舒了口气。 承霄殿内 光线灰暗,地板上跪着三名黑衣制服之人,殿内灵芝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人, 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微微将头一斜,看着进来的人,调笑到 “哟,殿下这么快就完事了?婚服都换掉了” 顾宸瞪了洛砚一眼坐到主位上,“最近怎么样。” 洛砚见顾宸确实脸色暗沉沉的,开始坐直身子认真商议。 “挡路的人都扫的差不多了。” 顾宸闻言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欢喜的意思,帝师的权力在济明固然分布广泛,甚至除了济明,别的国家都有她的分布。 除了帝师这一派,还有其他派别,除了那些别有目的接近顾宸的,他都不重用。比如凤衍山庄的那派势力。 顾宸没有一兵一卒,外面没有任何势力,他自己在朝中笼络可靠的人,一步一步的发展势力。 在人力之间游刃有余。 “哎!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路走的倒是挺顺的。”洛砚感叹了一下,尤其是纪栩那边,显然要畅通的多。 “没有她在,你的那些手段才有地使。” 洛砚听着顾宸捧谢雨眠的话,可以用无语来形容,他承认谢雨眠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但强者都知道, 这种人若是不能为自己做事就只能干掉他了。 洛砚说道“不过也是,她不在,我们直接拿掉了两个州的商路。” 随即洛砚看着顾宸的脸色,小心的开口道“虽然她武功废了,但是并不是全无用处。” 顾宸的脸明显的黑了下去,洛砚识趣的什么都没说。 “你们想办法将她从帝师府带出来。” 顾宸对着下面的人吩咐道,下面的三位黑衣人,齐齐的说道遵命, 洛砚眼神瞬间激动起来“殿下你有把握吗?谢大人那种性子,你能将她招募?” “你们只负责将她带出来,其他的不必多问。” 顾宸瞪了眼洛砚,洛砚缩了缩脑袋,吊儿郎当的应了下来。 洛砚看了看外面高照着的一轮清月,咂咂嘴,目若朗星般的看着顾宸, “此等美景殿下不请我喝一杯?” 顾宸低低的笑了一声,起身边走边说“孤没看错,洛公子确实很会察言观色。” 洛砚爽朗的笑回道“多谢太子殿下夸奖了。” 洛砚明显是看出来顾宸的心口郁闷,却不知为何。才开言要讨口酒喝。 话说顾宸担心的事情他差不多都知道,不过今日脸皱成这样还真是罕见, 若是问不出来,他今晚的这觉也睡不踏实。 月明星稀,楼台与仙酿,三位黑衣制服的人受在栏杆旁, 顾宸问道“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人?” 听到顾问询问,洛砚拍了拍手掌,“喂,过来,我来给殿下介绍一下你们。” 三位整齐的跪了下来“参加太子殿下。” 顾宸没动等着洛砚的介绍,“这三位啊,是我收复的小弟。你一听名字你就知道了。” “刑轩,刑予,刑堇。” “宣城邢家?” 顾宸眼神中带了些许赞赏得看着洛砚。洛砚点点头,不否认。 宣城有大部分是与许峰得产业,当初甚至于许峰是合作关系,刑轩是老大,邢家长子,其他的二位都是旁系的, 现在的顾瑜方向完全偏了。若是在不将视线从帝师府挪开,那他就完全不是顾宸的对手。 “赐酒。” 顾宸亲自为那三位倒酒,刑轩他们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太子殿下亲自为他们倒酒, 顾宸举杯,对着那三位兄弟说道“孤谢过二位对宣城那一带百姓的照顾。” 刑轩是大哥,也是聪明之人“有殿下支持我们才能造福百姓。” 顾宸双眼微眯,点了点头“说的好,”随即将酒杯举起。他们都跟上,酒杯皆低于顾宸半截。 那刑予的话时最多的一个,凑到洛砚身旁, “公子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人是何人竟然让您夜无计可施。” 刑家三兄弟本身就见识到洛砚的本事,可以说是商界奇才,自然好奇方才他们所讨论之人。 “哎,你们还是别问了,不然某人该不开心喽。” 三人闻言头皮发麻,这洛公子竟然敢调侃太子殿下。 在看看太子殿下今天不知为何一个劲儿的喝酒。 他们随意寒暄了几句便都退了下去。 洛砚的酒劲儿也上来了。 “殿下,今日本应该是洞房花烛之夜,让新娘子独守空房不太好吧” 顾宸喝了一口酒说道“你直接问。” 洛砚摆摆手,“算了,我的话术在你这里都不中用啊。” 接着为自己的酒杯倒上酒说道,“你今日状态很不好,看着眼睛一宿没睡吧” “殿下只需告诉我去哪了便可。” 顾宸淡淡的回了三个字“帝师府。” 噗!洛砚刚对嘴的酒及其不雅的喷了出来,随即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终于平复下来才道 “顾宸!!!”洛砚连殿下都不叫了,震惊道 “你这个流氓,你竟然去翻谢大人的墙。” 顾宸面脸黑线,“洛砚注意你的言辞!” “你都翻人家墙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注意言辞,” 洛砚直接跳起来了,又联想到他一夜没睡,不免眼神变得戏谑起来, “太子殿下玩的很花啊,新婚前一夜,翻人家小姐的墙。” “你要是没话说就滚。” “哦”洛砚讪讪笑道,却还是一脸笑意的打量着顾宸。 想到昨夜的事情,顾宸压下眼底的思念,开始一口一口的喝闷酒。 洛砚明白顾宸的心思,这场酒在洛砚趴在桌子上昏昏睡过去才结束。 顾宸在床上才合了一个时辰的眼睛,便毫无睡意,身上还是浓浓的酒意, 看着时间差不多,才不情不愿的又去了穆棠依的寝宫, 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第八十九章 褚雅 纪栩的马车刚到上玄城,就直接去了东宫,参加顾宸的婚宴,回到帝师府时已是深夜, 这场婚事来的急促,既然是皇上的意愿那边遵从就好。被皇帝拉着灌了许多的酒,回到帝师府时一身酒气。 刘峰为纪栩准备了醒酒汤,他这几日也一直跟着做事,喝完汤纪栩就移步去了沁人苑。 想看看谢雨眠恢复的怎么样,“帝师,此时已是深夜,想必谢大人已经睡下了。” 纪栩的脚步顿在半空,却没有听从刘峰的意见,继续向沁人苑的地方走去。 刘峰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眉头微皱,跟了上去。 沁人苑的守卫为纪栩打开了院们,纪栩没有进去反而问道“小姐的药可有按时送。” 纪栩的气势太强烈,纵使是经验吩咐的守卫也没想到帝师大人会亲自问他话。 “回大人,小姐的药每日都是按时送的。” 纪栩继续问道“这几日有其他人来过沁人苑。” 守卫立刻紧张起来,帝师走时是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入,但当时夫人手里拿的可是帝师令牌,他们也不敢拦人。 “什么意思。” 纪栩眯着眼,危险的说道,守卫立刻冷汗浸背,纪栩显然没有耐心, 一脚踢到守卫,守卫跪下来硬着头皮说道“夫,夫人来探望过谢大人。” “我的话不管用了?” 纪栩气的又补上了一脚,直接将人踹进了院内,见状,周围的守卫皆跪下, “帝师大人,夫人手里拿着的是你的令牌,我们也不敢拦啊。” 纪栩闻言,摸向了自己腰间的令牌,丢给刘峰。 刘峰的表情凝重,呵斥道“胡闹,此令只有帝师与谢大人拥有。若是转移,怎会不告知你们。” 纪栩心情烦躁极了,快步进了,谢雨眠的屋子,进入屋内看到被放倒在地上的暗卫。纪栩心下一紧,急匆匆的去看谢雨眠,发现床上空空荡荡的,凌乱的床铺上只留了,她那枚玉制的令牌。 纪栩手中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玉令,外面还是刘峰训斥守卫的声音。 纪栩怒不可遏一拳打倒了结实的桌子,随即被连累的是桌上的茶具, 杯子只见击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听到屋内的动静 刘峰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下去,好在那帮人身手不错,帝师的暗卫都能一声不响的放倒。 刘峰立刻跑进来屋内,纪栩浑身凛人的气场,饶是刘峰,心也跟着提上了三分。 “刘峰,查,三日。” 纪栩二话不说直接将任务递给了刘峰,同时也紧紧的盯着他,用着一种审视的眼神。 随即又补上一句“她只有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话毕,甩袖离去。 刘峰面上显露出了苦涩,帝师永远的那么的专断,老虎就在洞穴口,等待着将小崽子猎食,帝师竟然说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雨眠是被马车晃醒来的,眼睛上面系着一根黑色的绸带, “你们是什么人,” 察觉到马车内又两个人,应该是女的,而且一老一少。 谢雨眠的声音冷的像是冬日凝霜一样。 一个温柔的少女的声音传来,“小眠,我们是泗水宗的。” 泗水?“一个江湖门派,绑我这种人?不值当吧。” “什么目的直接说,别浪费时间。” 谢雨眠话音刚落,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接着就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少女扶上轻轻的为谢雨眠配齐了后背。 褚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旁边的任玉也没有说话。 谢雨眠咳嗽完也没有歇着,继续嘲讽她们道。 “你们泗水绑人,连手脚都不捆。就不怕我跑了去。” “哎呀,蒙眼是怕外面的阳光太过于刺眼伤着你。你就少说两句吧。” 褚雅着急的说着,毕竟平日里的师奶奶极为严肃,敢这么和她说话的,整个泗水只有师宗敢。 任玉倒是不介意,“小雅把绸带给她取下来吧。” 谢雨眠睁眼,就看到连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任玉看着谢雨眠的眉眼也是一愣。 太像了,随即别过脸,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要我干嘛,直说。” 谢雨眠身子是斜靠在马车上的,一副我什么也不怕,十分欠揍的表情。 任玉叹了口气“和你娘一个倔样啊。” “你是谁,你和我娘亲什么关系。” 谢雨眠稍稍的将自己的姿势调整的端庄了一些。 任玉没有着急着回答,掀开帘子见天色暗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苍老。 对着赶车的少年道 “天黑前进城。” “好,师奶奶。” 谢雨眠很有耐心的等着任玉,她知道任玉肯定会告诉她的。 “我是小姐身旁的丫鬟,从她出身就一直照顾着她,当年你被帝师夺取,你母亲也在那年离世了。” 夺取,帝师,母亲离世。 这几个字眼实在是伤到了谢雨眠,眼眶已经泛红,她别过脸,强忍着悲痛。 却还是毫无意义的问了一句“当真?” 任玉知道此刻的谢雨眠很痛苦,但还是坚定的回答了她。 当初在从令怜的嘴里说出的时候,谢雨眠还是心存侥幸,令怜这种人会扯谎的可能性很大。 纪栩虽然严苛,但是也养了她快要二十年。 谢雨眠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那我的父亲是?” “是他” “帝师?” “是。” 呵,谢雨眠轻笑一声,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悲哀的了, 亲身父亲杀了亲身母亲,仇恨的种子就此发芽。 接下来冗长的沉默在马车停下来,才被打破。 任玉拿出一颗药丸,“对你的病有好处,吃了吧。” 谢雨眠接过药丸放在鼻间闻了闻,此举让褚雅微微有些不舒适,觉得师奶奶还会陷害她不成。 却没有表达出来。 不过这只是她之前做杀手的习惯而已。 谢雨眠细细的嚼着药丸,眼里流露褚一股赞赏之色。 这药配的比她好多了。她能感受到身体在渐渐的好转。 “小雅,你和席量,照顾一下妹妹。” “哦,好,师奶奶。” 褚雅将谢雨眠扶了下来,席良早早的从马车后面拿出了一把木制的轮椅。 “小妹妹,先迈左脚。”褚雅故意开言道, 褚雅笑着看着谢雨眠,这小丫头倔的很,听到被叫妹妹,表情确实不太好, 谢雨眠坐到轮椅上,闭上眼睛,外面的光亮确实刺眼。 褚雅也不征求谢雨眠的意见,直接将黑色,映着红色花纹的绸布,给谢雨眠系上。 第九十章 怒火 “好了,介绍一下,我是泗水宗大师姐,褚雅,以后见了要叫师姐哦。” 谢雨眠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此刻乖乖的“嗯”了一声 一道悦耳的男声传来,没有什么温度的说道“我是席量。” 谢雨眠终于恢复了刚才的做派,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气势足够强大的回应了席量。 “有所耳闻。” 席量挑了挑眉,没在理会谢雨眠。和任玉一起进了驿馆。 谢雨眠忽然感觉到自己额间吃痛。“嘶。” “小眠要懂礼貌哦。” 褚雅的声音温婉,带着笑意。冲刚才她细心的为自己系绸带,谢雨眠决定给她三分薄面。 “知道了。” 之后才被褚雅推进了驿站。 谢雨眠着实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 “你的病很是消耗身体,不想吃也要吃完。” 任玉夹了一大碗的菜和肉推到谢雨眠跟前。 谢雨眠还是紧闭着嘴吧,褚雅见状放下自己的吃食,拿起谢雨眠的夹了菜递到她嘴边 “张口。” “就吃一点点。”谢雨眠话没说完就被褚雅将菜塞到了嘴里。 任玉见状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师奶,我们要快些回到泗水了,听闻纪栩是昨夜就回上玄城了。” 任玉闻言不甚在意,“追不上的。” 席量又担心的说道“追查我们的有多方势力,目前还都不是很确定。” “嗯,可以快一点,再赶上一日的时辰差不多就应该到了。” 席量淡淡的应了下来。 谢雨眠似是认命般的被褚雅塞了一嘴的菜。 褚雅开开心心的看着谢雨眠鼓起的腮帮子,随即开始吃自己的饭。 谢雨眠......没事惹她干什么。 上玄城, 福来公公将圣旨递给纪栩。“皇上体谅小姐的身体,暂时就将她的辞官文书给批准了。” 纪栩攥着手中的文书,看着上面的字迹虚浮,但确确实实是谢雨眠的字迹。 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表情淡定的说道“本官在此谢过皇上的好意了。” “帝师大人的谢意,咱家会带到的,这就不叨扰帝师大人了。” 刘峰道“公公,慢走不送。” 待人走后,纪栩将辞官文书重重的丢到刘峰脸上,“谁干的?” “这,”刘峰有些犹豫。 “说啊!”纪栩这几日的脾气是相当的暴躁。 “是万掌司与谢大人的赌约,谢大人输了,才写的辞官文书。” “赌约?”纪栩气笑了。 “辞官文书是她呈给皇帝的?”纪栩又问道。 刘峰没有否认,万瑶敢做这件事情,脑袋是相当的糊涂了。 分明不讲帝师放在眼里。 “输了?除了辞官还要做什么。” “回帝师,还要受一便极刑。” 纪栩冷冷的道“那就让她受一遍极刑,然后废了她。” 然后对着刘峰若有所思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擅自行动的人忽然不听命令之人。” 刘峰点点头,佯装没有听懂纪栩的第二个意思。 是夜,在纪栩就要睡下时,令怜推门而入。 “明礼,你可休息了。” 纪栩快速的将刚解开的衣服扣上。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令怜端着一壶茶放到桌子上,斟了两杯茶。 “你这回来了夜不看看我们娘俩。” 令怜说着将茶杯放在了纪栩的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喝。 “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纪栩一口将茶喝了下去,入口后,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将杯中剩下的茶喝了下去。 “那天你去见他用的谁给你的令牌。” 令怜微微一笑“云华给的啊,说是你交给他的。我那日去看了眼那孩子,当真是与阿姐相像呢。” “哦?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纪栩大概清楚,应该是云华在为谢雨眠治病的时候顺得令牌。 令怜闻言撇撇嘴站起身来“明礼你这是在责怪我?” 令怜的站起身来,眼上蒙上了雾气,委屈的质问着纪栩。 纪栩皱着眉,听到那声“明礼”他就浑身不舒服。 “没有。” 纪栩回了她刚想要让她回去,就见令怜摇摇晃晃的扶着脑袋,跌坐在纪栩的身上。 面色绯红,直接趴到纪栩的身上道“明礼,这,这茶。” 纪栩推开坐在自己身上的令怜,大手直接抓住令怜乱放的手。 沉着脸大喝一声“玄一!” 玄一立刻推开门,看到纪栩双手抓着令怜的手,而那个女人闭着眼娇哼着。 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纪栩一个茶杯摔过去,吼道“叫医师啊!” 纪栩要烦死了,怎么就养了一群废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看着令怜的样子,纪栩的心里闪过一丝嫌恶,直接撤了系床帘的带子将令怜绑了起来,丢到了地上。 接下来就立刻去洗手。 令怜已经没有了意识,一个劲儿的扭动着身体, 纪栩烦躁的出了屋子。他实在不明白令怜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同样的情毒他会中第二次。 自信到她自己也喝了药。认为就算他识出来了,也会为她解药。 纪栩气的手抖,嫌恶的对着赶来的刘峰说道“处理一下。她不在看看整个帝师府成什么样了?” “是,帝师大人。” 刘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上玄城最近这两日大家好像都知道帝师大人有些反常,帝师大人买日上朝上的特别勤。 这不过几乎每天都有人因为言语间冒犯,频频被皇帝罚。 言官更是敢怒不敢言,其中太子喝帝师大人之间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皇宫 许峰和皇上一起品着茶,皇上脸上是高高兴兴的说着“许卿啊,这可是帝师献给朕的好茶,一般人来朕还不给呢。” 许峰笑了笑,又抿了一口茶,道“皇上,臣是个粗人常念征战在外,此等茶当是臣第一次喝到啊,” 皇上爽朗的笑了笑,内心,这是跟我在这儿卖惨呢 “好,今日朕就为将军去明礼哪儿讨茶,爱卿放心,管够。” “使不得使不得,帝师大人视茶如命,臣不敢求帝师大人割爱啊。” 皇上摸摸胡子,点点头“无妨,朕愿意为爱卿讨茶。” 说完忍住没有笑出来,哎!向帝师讨茶可不难,却让他说的那么难,他就不信待会儿许峰还敢提,提拔他的女儿进军营的事情。 第九十一章 皇帝 许峰似是听出来了弦外之音,笑容僵在了脸上,接着一咬牙,直接说道 “皇上,臣听闻染禾少将辞了官职。” “嗯,是有这事情。” 皇上的笑脸收了起来,他果然低估了许将军脸面的厚度。 “那这样一来这皇城四卫就没有头领了呀。” “对啊,将军,最近朕也是忧心啊,像染禾这样的女孩字一样优秀的人军营中少见啊。” 许峰心里冷哼了一声,“嗯,皇上,臣的女儿一直跟随自己在军营中,我看她完全有能力接少将的班啊。” 皇上似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把许峰的女儿一顿夸,就当许峰以为皇上答应的时候, 皇帝话锋一转“不过这皇城四卫,是帝师手底下的,任命谁去当,他可比朕有经验。” 许峰瞬间一副惊讶的模样,“皇上,您可不能这样啊,若是帝师将职位给了他新来的女儿。岂不是不将皇城的安危放在眼里。” “爱卿所言极是,不过朕相信帝师大人。” 许峰尴尬的扯了一个笑。 “如此臣便不叨扰皇上了。” “呵呵,爱卿放心,茶朕会为你讨来的。” 许峰行了个礼,客套了一下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皇宫。 皇帝在许峰走后就把脸沉了下来,福来在皇帝面前不敢说话,方才栩将军着实大胆了些。 福来将茶为皇帝斟上“皇上可要息怒啊。” 皇帝皱着眉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令舒是玩不能接手皇城四卫的。” “可太后娘娘那边对令小姐喜爱的紧,说是令小姐还小不着急嫁人,而且有意让令小姐做太子妃。” 皇帝不紧不慢的喝了茶“无妨,此事朕心里有数,” “对了福来,你可知染禾那丫头怎么样了。” 福来先是叹了口气“皇上,帝师府受的严实,不过帝师最近的状态疲惫的紧。” 皇帝跟着叹了口气,“当年她娘走的凄惨,朕不能让她唯一的骨肉,就此没落了。” 皇帝当时是先帝最不喜欢的一个孩子,当初众人都很排挤他。 唯一对他好的只有那位当初纨绔的名声传遍上玄城的大小姐,她对皇帝非常的照顾。 后来他们一起认识了纪栩,令楚的心就像被纪栩勾走一般,只是当时纪栩心里有令怜。 所以对令楚所有的热情都不放在眼里。 哼,现在他只有后悔的份了,后悔又怎么样呢,后悔也不能让人活过来了。 当年的事情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大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连他撑了帝,也无法为她翻案。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为求一个太平,大家都将此事置之不理。 福来一看,皇上的面容深邃起来就知道又想起悲伤的往事了。 奈何太后娘娘为皇上也是受了很多的苦,她的话皇上不得不听。 “福来继续去帝师府敲打一下染禾的状态” 皇帝对福来吩咐到。 二日后,泗水。 谢雨眠这两日一直和褚雅待在一起,褚雅这人吧,介于温柔和暴力两者之间。 准确的来说是,她听话的时候褚雅就对她及其的温柔。 在谢雨眠想表达一些意见的时候总是被褚雅暴力对待,让她不得不服从。 啊,啊,啊,褚雅是个温柔的女子,这句话谢雨眠每日对自己重复一百遍。 她从来不冲着温柔可爱的女子发脾气。不然无论是东宫的那群宫女, 还是帝师府的那些婢女那个不是对她崇拜的紧。 最近吃药,她的眼睛不再模模糊糊,却还是不能见太耀眼的光。 夜晚,因为谢雨眠身体的原因,路赶得慢了些,为此谢雨眠给了席量画了一条路线。 这一路上都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得动静。 任玉推开谢雨眠所在的房门,褚雅方才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任玉进来就看到手中捧着书的谢雨眠, 谢雨眠将书放在腿上,看到进来的人后,身子放松了下来。 唤道“师奶奶” 这是之前任玉让谢雨眠同褚雅一样唤她。 任玉的脸上带了一分笑意,坐到谢雨眠得床前“眼睛还没恢复好,晚上就不要下看书了。” 谢雨眠无奈道“刚才褚雅出去才拿出来的,她不让我看。” “她啊,性子列一些,却也是个心细。” 任玉嘴上虽是这么说,心底却还是免不了惊讶,小眠在上玄城手里是握着兵的人, 没想到小雅却还将她制住了。 谢雨眠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回问道“师奶奶怎么还不睡。” “来看看你的身体。” 任玉说着就开始为谢雨眠把脉。 “还好,恢复的不错,回去后啊,让你师宗瞧一瞧,他的医术这世间怕是无人能及。” 谢雨眠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解毒录》竟是师宗所作。” 任玉终是宠溺的笑了笑。 “你这般好学,倒是与你那娘亲不一样,幼时只会惹你师宗生气。”又道“这此回去他定是喜欢你的。” 结合她娘亲当年在上玄城的名声,谢雨眠确实难以想象褚青大师定要被阿娘气死才是。 “算了,不应该和你提这些,小眠答应我,以后泗水就是你的家,好不好” 谢雨眠闻言愣了愣,随即认真的说道“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任玉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沧桑。“我想,你娘亲她是不愿意你一直怀着仇恨的。” 谢雨眠扇动了一下眼眸,言语坚定的说道“当年的事情总要有人查的。” 任玉看的到她身上的果决,成熟, 但这并小姐所希望的,劝诫道 “纪栩的手段,你斗不过他,更何况他是你的父亲,也是你娘爱了半辈子的人。” 一股气愤涌上心头,谢雨眠骤然心开始抽疼,疼到不能呼吸,任玉立刻为她紧急点穴。 半晌谢雨眠缓过来,看着这位老人,打理整齐的发鬓中有丝丝缕缕的白发。还是不忍心 缓了缓神色说道“好。” 任玉无奈的笑了笑嘱咐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房间。 夜里谢雨眠反复想着今日任玉所说,“爱了半辈子?” 爱了半辈子能有多爱呢?谢雨眠轻声反复咀嚼这段话。 一旁睡觉的褚雅,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凑到谢雨眠身前来。 “大晚上不睡觉说什么爱不爱呢?” “褚雅。” “叫师姐” “师姐,你爱过什么人吗?” 褚雅顿时双手握住谢雨眠的肩膀,反复打量着谢雨眠。 一如往常的认真,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后,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发现脑海里全事席量的脸。 褚雅的脸发烫,似是有些激动,两腿朝着空中蹬了蹬,抑制住兴奋的心情, 嘴角扬起,佯装愤怒的说道 “睡觉,小女孩大晚上说什么爱。” 谢雨眠...... 第九十二章 到泗水宗 谢雨眠终于熬到了泗水的地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日光似乎格外偏爱泗水,暮光拂照在泗水地界, 泗水谢雨眠倒是没有来过,下了马车就感受到周围清新的空气和暮光对她的迎接。 泗水宗,有世间第一仙宗之称,其景色更是不用说,谢雨眠用手遮挡了一下目光向山间的建筑望去。 木制的阁楼,恢宏大气,再往上望去,隐入云中,只隐隐能见到,在云中露出来的屋檐。 就像是不染纤尘的仙境一样, “泗水仙境,最为养人,可不同于上玄的纸醉金迷。” 席量声音洪亮。不难听出骄傲之意。 “呵,看来师兄只身在江湖之中,却对你们的泗水商会一无所知啊。” 席量看着谢雨眠微微的抬起眼眸,整个人慵懒的靠在轮椅上,漫不经心的反驳了他。 不过她说的没错,席量自己确实对自家的商会没有多大的接触。商会那边有专门习商的师弟们。 褚雅没敢看席量的脸色,她能想象到自己作为大师兄被挑衅时的脸色。 可能是师奶奶宠着小眠,小眠才不惧怕于席量的气场。 任玉出言,插断了话。 “你们师父都在等着呢,抓紧时间走。” “是,师奶奶”席量和褚雅二人又将谢雨眠搬上了马车。 “待会儿见到你师宗要礼貌。”任玉嘱托这谢雨眠。 “嗯,自然。”谢雨眠点了点头。 “这山上的都算是你的师兄师姐。”褚雅补充道, “嘶?为什么?” 谢雨眠显然很抗议,“因为我们都比你早拜师。” 谢雨眠知道着些宗门之间的辈分关系很严格,但是一想到一群可能还没有四卫武功高的人 喊师兄师姐,怎么可能? 褚雅道“上了泗水宗是要遵守泗水的规则的。” ......谢雨眠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任玉,心想她又不是泗水宗的人。 但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任玉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道“小雅,给小眠准备的院子在后峰,和我们在一起,到时候你也搬过来,照看照看。” 后峰主要是泗水身份极高的人所居住之地。 都是一些老元老,弟子们没有元老的令牌不得进入扰了清净。 褚雅满眼震惊谢雨眠在师奶奶心中的地位,毕竟就连他爹也不住在后峰。 “好的,师奶奶”她用勉强淡定的语气回了任玉的话。 但她还是很开心的,无论如何她的机遇会更多一些。说不定在两个月后的协武大会上打败苏尧, 不用让苏尧在自己跟前日日一副“你不配当大师姐的模样。” 谢雨眠美眸微微扫过褚雅,没有放过她装满心事的表情。 任玉将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山间清爽的风立刻涌了进来。 谢雨眠闭上眼睛,感受着令人心仪的山风。 任玉笑了笑,看着谢雨眠轻松的模样,她应该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吧。 这些山路并不长,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山门前。一众蓝衣的中年人在山门前候着,后面还有长长的一对人,身着白衣的年轻子弟。 褚行在前面看着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席量停好马车先对为首的几人行礼, 然后上前去帮助褚雅将谢雨眠从马车上抬了下来。一下马车,谢雨眠感受到了很多目光全部朝她这边投来。谢雨眠下巴微挑,简简单单的扫视一圈,不怒自威的感觉油然而生。 开头的几位中年男子皆是一愣。不觉有些被一个小丫头拂了面子的感觉。 之后才是任玉出来。任玉一处来,众人皆道 “恭迎师母\/师奶奶。” 任玉嗯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来人眉头皱了起来。 褚行立刻走到跟前来,心里为褚青捏了一把汗,有些为难的说道 “娘,父亲明日才出关。而且在禁地我们没法进去。” 任玉点了点头,异常平静的说道“没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任玉突然顿住,为了安全,她是不应该说出谢雨眠的名字的。 “染禾。” 谢雨眠接过话,任玉瞬间脸上满是笑意,“对,这是染禾。” 褚行有点吃惊,母亲这样笑,可并不常见。 “染禾这是掌门褚行。” 谢雨眠点头示意“见过掌门” 此举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小声议论。 “哪里来的,怎得如此无礼。” “是啊,师母亲自去接总归有些本事吧。”“莫不是师母找错人了?” 任玉皱眉,声音中自带着的威严“褚行,染禾初来你多担待着些。” 此话一处。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是,娘。” 任玉没再接褚行的话。自己推着谢雨眠,进入泗水宗。 “师奶奶刚才大可不必那样。”谢雨眠开口道 任玉没有答话,她刚才将谢雨眠推上了一个高峰,若是以前的谢雨眠完全担得起,但现在 她就是一个废物。这让谢雨眠突然搞不明白任玉心里总在装着些什么。 因为她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更加礼貌一些,因为无论她说什么任玉都会说那句话。 任玉推着谢雨眠笑了,这丫头果然聪敏的很。 她怎么不知道丫头肯定会回到上玄城去。拦不住的,只是她现在一无所有, 若还是端着以前的那种性格只会让她吃更多的亏。 不如现在在一个她能保护好她的地方,将她培养起来。 江湖上不会武功却依然拥有权力的人,不是没有。而且她相信谢雨眠会做的更好。 “这样一来泗水谁敢欺负你。” 谢雨眠笑了一下,有些意味的说道 “那还真倒是师奶奶有心了。” 这丫头,还真不好骗。算了只要她不提出来,她只管装不知道好了。 谢雨眠被带到了后峰的时候任玉才让后面跟着的人退了下去,这一路上任玉对谢雨眠满满的慈爱,一口一个染禾的叫着, 就连旁边的自己的亲外孙女,都没见过那么亲过。这一下那些中年的人觉得还好,倒是后面的小辈们,都猜测着谢雨眠的来历。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泗水的优秀子弟。何时得过师奶奶如此的青睐。 后面的那几个亲传弟子看着谢雨眠皆是探究,与考量。 到了谢雨眠的院落,走之前任玉命人将院子收拾出来, 这里花香四溢,比沁人苑更加自然些,也很宽敞。很适合养人。 “小雅你和染禾就住在一起吧,席量这一个月染禾刚来,你也暂且在偏房住着。” 褚雅双眼放光, 席量不理解,“师奶奶,这里没有人想要伤害她。” 任玉皱眉严肃的说道“怎么?” “是,是弟子逾越了。” 任玉没有理睬换了副表情,对着谢雨眠笑道“染禾,师奶奶先走了,晚些时候带着你师宗来看你” 谢雨眠瞥了眼席量黑着的脸,苦笑道“师奶奶慢走。” 师奶奶这第一关是要让自己先收复这个泗水宗的大弟子。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三章 褚青 东宫,承霄殿,顾宸满身戾气,紧绷着一张脸处理着公文。 这几日在承霄殿当差的宫女们,站在一旁都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撞上了太子殿下的枪口。 明明都快要入秋了,外面如同蒸笼一样,顾宸的额间微微渗出细汗。 洛砚双手背在身后,冲着承霄殿的小宫女们打了打招呼。 宫女们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洛砚头微微一侧,见顾宸冷绷着一张脸。 周遭的气息很是不善。 “太子殿下。” 洛砚行礼, 顾宸语气生硬,只吐出一个字“说” “还是没有消息,就连帝师也不知晓。”洛砚言语间有些遗憾。 顾宸的笔顿了下来,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笔,良久带着略显沙哑的声音 “继续找。” 洛砚叹了口气,“殿下,臣向家妹求了一卦,卦象上说谢大人安然无恙。最近烨王动作很大,殿下应当将全部的精力放在着上面。” 顾宸审视着洛砚他刚才说卦象的事情,非常诚恳,不像是骗人。 他也知道洛歆的身份。卦象的事情能信半分。 但?谁能让她安然无恙呢?她身边对她好的人顾宸全都知晓。 “知道了,继续找吧” “殿下?可是。”洛砚眼中全事无奈。 “好了,我会处理好其他事情的。”顾宸坚定的说道, 倒也不是洛砚不相信顾宸的实力,只是现在很多人都被笼络到顾瑜那边去了。 顾瑜和许峰已然站成一派,最近又牵扯出一件贪污的案子,一地方太守目无王法,贪污无度。 被顾瑜揭发,而那太守清清楚楚的站在太子一派。 皇帝嘴上没有说什么,倒是大大的封赏了顾瑜。还给予了他礼部的权力。 顾宸这两日更是在风口浪尖上 泗水宗 谢雨眠被褚雅推到亭子,竹桌上放着一盒点心,悠悠的吹着晚风, 院子里多放了几盏灯笼,光线柔和也利于日后谢雨眠身子好点之后方便夜里活动。 褚雅百无聊赖的与谢雨眠坐在一起,看着席量从武中拿出剑来,开始自己练习。 褚雅立刻眼神激动起来,谢雨眠往嘴里放了一块糕点。半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些席量的招式。 席量自顾自的练习,丝毫没有因为两位女生直勾勾的眼神而觉得不自在。 夜晚谢雨眠要完全看清楚席量的动作还是有些吃力的,大概的样子还是谢雨眠还是记了下来。 他的剑法是典型的泗水剑法。 席量旁若无人的练了半个时辰,褚雅殷勤的上前去,为席量地上帕子。 席量闻到,得这淡淡少女清香的手帕先是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褚雅见席量接了,略微娇羞的开口道,“大师兄,竹桌上有凉茶,我为你倒些去。” 席量直勾勾的盯着褚雅点了点头“好,谢谢。” 褚雅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踏着小碎步小跑到谢雨眠身边,坐下去为席量斟茶。 谢雨眠有些疑惑褚雅的举动,但是嘴角早已挂起来笑容,一直笑着盯着褚雅跑过来。 褚雅也是头一次看到谢雨眠笑得这么让她不自在。虽然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感觉软软糯糯的。 “笑什么!”褚雅小声的碰了碰谢雨眠的胳膊。 “小雅,我也要喝茶。” 谢雨眠一脸欠揍的样子。 褚雅瞪了她一眼,但还是给她倒了一杯。然后为席量倒上。 席量擦完汗走了过来坐下,接过褚雅递上来的水, “小雅,你有准备协武大会吗?” “呃,正在准备中。”褚雅想到自己去年的成绩有些尴尬。 “协武大会?”谢雨眠疑惑的问道。 “哦,是我们泗水每年举办弟子之间比试的成绩在前五可以获得掌门奖励。” “哦,这样啊,那你上一次表现的怎么样?” 谢雨眠哪壶不开提哪壶,褚雅直冲着谢雨眠瞪眼,谢雨眠却还是问了出来 “第六。”褚雅有些恹恹的说道 “哦?那大师姐可是真的要努力了。可不能将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哦。” 谢雨眠欠揍的将“大师姐”这三个字说的尤为重。 “呵呵自然自然,那是自然” 褚雅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已经想好今晚怎么揍谢雨眠了 只听席量看着褚雅脸涨红的样子微微一笑,用着沉沉的声音说道“没关系,我相信你的努力会得到结果的。” 褚雅轻轻的点了点头“谢谢大师兄。” 谢雨眠在褚雅旁边听到褚雅异于常人的心跳,忙拉住褚雅的手,大声的问道 “师姐,你身体不舒服吗?心怎得跳的如此之快?” 褚雅立刻狠狠的捏住谢雨眠胳膊,温柔的说道“染禾,你听错了。师姐我身体好的很,谢谢你的关心啊。” 谢雨眠吃痛,却奈何无法还手,忽然,两个年老的人从院中走来。 正是任玉和褚青。 谢雨眠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刚才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过来的声音。 顺着谢雨眠的视线望过去,褚雅立刻松手,和席量一起站起来 “师宗,师奶奶。” 谢雨眠也做的端着了些“晚辈见过褚前辈。” 褚青冷淡的嗯,了一声,随即和任玉一起坐下。 难得见小眠这么乖巧的样子,任玉又觉的褚青方才的表现冷淡了些,不悦道 “孩子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褚青立刻赔罪“是是是,夫人是我的不是。” ......这三人知道褚青是个妻奴,第一次见还是有些震撼的。毕竟这可是名震江湖的褚青。 听说,那本失传已久的《玉骨决》就在他的手里,虽然他们内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玉骨决》一旦出世,必然会引起江湖大乱,毕竟此书传了百年,继承此书之人只有五位。 这五位都曾在江湖上搅起了腥风血雨。 “来先让师宗先瞧瞧你的病情。” 谢雨眠乖乖的将手递了过去,褚青把这脉,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谢雨眠也渐渐的失望了起来。 “简直胡闹,刚中毒后,谁为你诊治的。” “回师宗,是云华。” 云华?褚青气的不行,“竟然是他公孙那老头教出来的弟子?” “席量,传个话,云华医德欠缺,将他从江湖行医榜中除名。明日昭示天下。” 谢雨眠暗惊,褚青竟然能够任意更改江湖行医榜。 “好在后面补救的及时,,,” 闻言谢雨眠的眸子又亮了起来,“还请前辈请教一二。” 褚青摸了摸胡子,思索着话语,暮的自己的胡子被揪了一下“老头子买什么关子。染禾还有没有机会恢复。” 任玉皱着眉,不满道,到底三位孙徒弟还在这儿站着。脸倏的红了起来。 “夫人呐,这老头子我也把不准啊。” 褚青有些为难的哄着脸色铁青的任玉。 任玉甩袖,的别过脸,不再看褚青。开始一个劲儿的安慰谢雨眠“染禾,放心会好起来的。” 谢雨眠明显的感受到了那道凉飕飕的目光。 来自褚前辈,谢雨眠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回复了任玉。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四章 古医 “我今日去配药,明日染禾过来一趟。我仔细瞧一瞧。” “好,谢过褚前辈了。” 谢雨眠坐的端正拱手行礼。从褚青的口气来听,谢雨眠觉得这毒并不简单。 “好孩子,早些休息吧。” 褚青有些许意外谢雨眠的心性没有极大的难过的样子。 “染禾,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小雅喊我们,走百步方可到达。” 任玉目光宠溺的看着谢雨眠,谢雨眠答应了下来。任玉对她已经达到宠溺的程度了。 褚青的心底酸水直泛,看了看谢雨眠又想了想自己,这小丫头毕竟年轻,模样上是比他要好看多了。 瞬间心底的委屈蔓延开来。任玉看到褚青的反应就知道他脑子里准没憋什么好事。 想到徒孙都在这儿,她不想丢脸,便越过褚青,独自回去了。 褚青一看立即跟上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 “小雅,我去送送师宗和师奶奶,你们二人早些休息。” “好的,师兄” 在一众人离开后,褚雅看着谢雨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觉得她应该是上心了。 于是开言安慰她 “哎,小染禾你放心,师宗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褚雅长得精致大气,就是这时而温柔时而神经的性子和这脸极为不符, 此刻正在满眼担心的看着谢雨眠。 谢雨眠干干的咳了两声,不想让她担心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真的?”褚雅声音细细的问道 “真的!” 褚雅确定谢雨眠没有不开心,随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捏了捏谢雨眠的脸,“小染禾刚刚你很会说话嘛” 谢雨眠心中警铃大作,艰难的扯了一个笑容“师姐,那个。。。” “好啊,我看看你以后敢不敢乱说话。” 褚雅整个人冲着谢雨眠身上扑过去,然后仗着她身体不好,开始各种小动作捉弄她。 “师姐,我错了!!!” “师姐,有话好说,好说,好说” “师姐我毒性发作了。”谢雨眠大喊一声,最后一句时,褚雅立刻收回手。 “你你你没事吧。” 谢雨眠立刻捂住自己的腹部,佯装急切道“别动别动” 然后在褚雅关切的注视下,谢雨眠开始慢慢的表演起来。弯腰慢慢的起身。 “师姐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在褚雅看不到的地方谢雨眠的是直达眼底的笑意。 半晌谢雨眠才一本正经的直起身来,看着褚雅慌张的大眼睛忍着笑意说道“没事了,师姐。” “好好好,没事就好。” 嬉闹过后,二人重新坐在院子里,谢雨眠久久的怔怔的看着月下的院子,清风徐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月光照在她的一边脸,美的无法言说。 褚雅拍了拍谢雨眠的胳膊,谢雨眠回头见褚雅用手指指了指天上, “往上面看啊。” 谢雨眠顺着往天空中望去,模糊的星星点点,让她有些恍惚。想起连自己都模糊自己笑得时候该是个什么样子。 她好像现在才算真正的活着。随即谢雨眠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心想,看来最近真的是太轻松了。被假象迷了眼啊。 安静了没一会儿,褚雅又凑到谢雨眠身旁低声问道, “你说我唤你染禾好呢还是小眠好?” 谢雨眠没有思索的给出了答案“染禾” 褚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好,染禾”褚雅认真又开心的看着谢雨眠, 好像在看自家的小妹妹那般,还有她的脸和气质简直世上无双。 “染禾,你生的这般漂亮,可有过情郎哥哥呀。或者有人想要求娶你。” “没有” 谢雨眠如实回答。 褚雅脸上露出讶异的脸色“不应该啊。” “他们不敢。” 谢雨眠又一次如实回答,褚雅这次终于把嘴巴合上了。 刚才好像忽略了,刑法司确实没有人敢对谢雨眠表达欢喜之意。 谁敢爱上这位活阎王。 不过这个问题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褚雅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席量。 刚开始谢雨眠还算认真的听着,随后思绪早就跟着云随风飘走。 自己好像做过一个很真实的梦,她在一个人的怀中哭的稀里糊涂。而那个周身的气味分明就是她为顾宸调制的香料,这世界绝无仅有的味道。 谢雨眠的脸色发红的厉害。好在夜色为她做了掩饰,暂时藏住了少女的心事。 翌日,谢雨眠早早的醒了过来,褚雅与自己睡在一起,听到谢雨眠的动作,便也睁开了眼。 二人稍作打扮,褚雅为谢雨眠拿了自己穿的衣服。 一套浅蓝色的裙装,褚雅为谢雨眠简单了挽了一个发鬓。阳光下谢雨眠如同仙女般耀眼,和难以靠近。 褚雅先是按照要求,将谢雨眠送到了师宗那里,送到院子里自己便出来了。 是任玉出来接的谢雨眠,与她一路上寒暄,向着禁地的地方走去。 泗水今日的温度要比上玄城平日里高上许多。 谢雨眠委实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顺利的进入了泗水宗的禁地,而且如此之通畅。 这里如同一个秘境一样,各种各样只在书本中见到的药草,这里都有,谢雨眠的眼角都要放出光来了。 这可比继续的那个药库厉害多了,而且一路走来,这个结构谢雨眠已经能够推测出来,这禁地的面积了。 任玉推着谢雨眠石门前,任玉上前去扭了扭锁盘,石洞赫然打开。 里面是一座冰室,谢雨眠愣了一愣。她好像能猜到褚青要如何治他的病了。 但那种法子古老至极。风险极高。 任玉推了谢雨眠进去,入室是一座极大的冰室,有各种各样的入口,似乎里面储藏着不少东西, 任玉嘱咐她等一等褚青,便出去了。 谢雨眠被推到中央,这周围的病太亮,刺得她眼睛有些许的疼,她抬袖遮了遮眼睛。 放下袖子时,褚青已经到了谢雨眠的跟前,谢雨眠暗惊,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近身的脚步声。 “染禾,你后来喝的药,是何人所配。” “前辈,是我自己配的。” 听到谢雨眠的回答褚青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会医术?” “略懂一二,擅施针。” “可有拜师?”褚青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问道 “有教习的师父,并没有真正拜师。” 褚青了然似的点了点头,“很好,你已经很不错了。” 褚青收起他赞许的目光,开始换上严肃的表情问道“那我再来考考你,可对自己的毒有想法解?” 这个问话极其有意思,虽然外人听起来也许荒唐,听起来就像,医者问一个病人知道自己的病如何治一般。 可谢雨眠听着语气心里开始笃定了,开言道 “前辈可知一书,《古医》上所记载,经脉受损,五觉丧失,便是废人一个,若能得以重塑骨髓,需废其旧髓。忍受换髓之痛。新髓需要日服调制汤药,换好后方可正常行动,若想重新习武,一生只能习得一种武,不得使剑。” 至于这汤药如何调,只能习得武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古医》你是从那里看来的。” “帝师府的藏书阁。” “呵。”褚青苦笑一声,跌坐在冰上,周身凄凉极了,“你的母亲因那本武功而丢了命,如今能救得了你也算是她没有白白的送了自己的命。” 谢雨眠一愣,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轮椅,“还望前辈细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五章 玉骨决 “《玉骨决》” 谢雨眠瞬间抬眼,素手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褚青“得其惹霍乱,能者统江湖,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褚青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的关注点不在《玉骨决》而在于她的母亲,确实佩服。 小楚没白疼这个女儿。不过又想到纪栩,褚青又皱起了眉,明显有些生气。 “当年的事情,你师奶奶知道的并不全面,我害怕她忧心没有告诉她。” “你母亲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玉骨决》,后来将她交由我,便回了上玄皇城。 落云派的那群人盯上了你母亲。当年你母亲没有了退路便死在了纪栩的剑下。” 落云派?名门正派。朝越国的? “哼,这群人打着名门正派的口号,干着地痞流氓的事情。他们现在还没有对《玉骨决》死心。” 谢雨眠周身冷气四溢,“师宗,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褚青苦笑了一下,小丫头的口气实在是轻狂。“小丫头,这个世界上惩恶扬善的人多了去了,可落云派已经是整个江湖中最有实力的门派。” 谢雨眠现在除了任玉和褚青站在她这边之位,她身后一无所有。但她不畏惧,落云派她有所了解,也有过接触,只是它在朝越境内,手再长也伸不到帝师府去。 谢雨眠是如是想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落云派的手,早就在十几年前伸到帝师府和济明皇族了去了。 后来被纪栩一一铲除。 “晚辈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谢雨眠无法跪在地上,低头拱手,眼神坚定。 褚青背过身去老泪纵横。想起大约二十多年前的小女孩,一身红衣,跪在地上,双手承上《玉骨决》 倔强而又坚持的说道 “师父一身侠骨,徒儿将此乘上,江湖泱泱,徒儿愿倾覆红叶,只为求一个太平,还望师父成全。” 谢雨眠一直弯着腰,保持行礼的姿势。迟迟见褚青没有动作,谢雨眠也没有放弃,她相信褚青会答应的。 “好,我答应你。起来吧!” “谢前辈。”谢雨眠闻声起身。礼仪周到。褚青想起当时的小楚,听到自己答应她时, 连礼都没有行,高兴的一个劲夸他。 这样一来,如今的小丫头可是比她的母亲稳重了许多啊。 褚青正色,用着严肃的语气说道“染禾,我只需要你取汤药中的三味药,龙头凤尾草,紫灵极芝,百年山参。你能得到这三味药,《古医》中其他的东西,全交由于我。” 这些药品都是人间珍品,不过谢雨眠倒是庆幸师父没有让她及集齐九大仙草。 至于《玉骨决》,谢雨眠已经了然,江湖中早就有传言,《玉骨决》在泗水宗。 前辈今日一说,她心里便有了底。 落云派那群人是不会放过泗水宗的。 “是,前辈。”谢雨眠拱手答应了下来,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褚青越发觉得这丫头冷静的过头了,于是试探性的开口“染禾我只给你两个月。” 两个月确实有些过分了,但谢雨眠点点头,“知道了,前辈。” 这,这,都能答应。 褚青也没有妥协,倒也是她想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两个月内集齐,这三种仙药。 这次谈话后谢雨眠被褚青从禁地带了出来,拿出一拼药丸递给谢雨眠。 “每日三顿,每次一粒。先吃吃看。” 谢雨眠打开药瓶子,闻了闻药,秀眉轻蹙。 “此药如何?” 褚青看到谢雨眠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谢雨眠点点头“药香醇厚,更重要的是用药也很是精细。” “可能品出具体的药品” 谢雨眠边闻药边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制作药物的过程。 褚青爽朗的大笑了两声,“好,你说的都没错只有一处不足,两个月后给我答案。” “是,前辈。” 一直带着谢雨眠出了院子,将谢雨眠交到褚雅的手里,问了问褚雅的近况,才离开。 褚雅对这个亲爷爷是比亲奶奶还有惧怕的。离开后就立刻带着离开。 褚雅带着谢雨眠来到了枫堂,此处是一处园林,景色宜人, 因为是在后峰里面常常有元老们借着景色,吟诗做赋。 枫堂得名来自褚青,是因为枫堂有一处小枫树林,除了那里,整个泗水就没有一处种枫树的地方。 枫堂很大,是一处极为幽静之地。 褚雅今日要去帮父亲,给长生长老送一份信笺。正好让谢雨眠看一看泗水枫堂得绝世美景。 “小染禾好好玩哦,师姐我啊,去去就来。” 谢雨眠...... “好,师姐。” 听到答复褚雅满意得离开了枫堂。 阳光有些刺眼让谢雨眠有些不舒适,谢雨眠随意转了几圈,以及其精准得听力,特意避开了有人的地方。最后在一处小枫林里停了下来。 谢雨眠并没有进去,她担心褚雅待会儿该找不到自己了。正好阳光有些刺眼。 谢雨眠拿出绸缎绑将眼睛蒙了起来。闭目养神...... “小姐第一次来这里,却能准确的到这枫堂最美的地方,属实佩服。” 在那道清朗的男声传来之前,谢雨眠的耳朵就动了动。 谢雨眠扯下绸缎,遮了遮阳光头微微斜,瞥了一眼来着,她又映像,刚来时是小辈中走在最前面的男子。 那日几人身着的还是白服。 但今日,他的服饰暗色,好在脸够俊俏,什么衣服都撑的起来。 “你是?” “泗水宗排行老二沈宥。” 沈宥看着谢雨眠失神了一会儿,随即一闪而过。他期待着谢雨眠将会如何于他说话。 “嗯,知道了。” 谢雨眠便没在理睬沈宥,又将眼睛蒙了起来。 沈宥笑了笑“可是在下鲁莽打扰到这位小姐了?” 沈宥彬彬有礼,用着一副十分柔和的腔调。 “没有。” 谢雨眠还是回了他两个字。但沈宥却并没有因为谢雨眠的傲慢儿生气。 只是笑了笑,只当是个脾气大的小姑娘了。 看着这片枫树林,沈宥脸上的温柔转而沉重。 沈宥还想同谢雨眠说些什么,却听到耳边有一缕极细的风划过。 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谢雨眠从空中抛出了一颗从褚雅的衣服上撤下的珠子。 银针与珠子相撞,随后双双掉在了地上。 “放肆,何人竟敢擅闯枫堂。” 苏尧拿着剑走了进来,将剑搭到谢雨眠的脖子上。 这个动作成功的惹怒了谢雨眠。 谢雨眠双手拈住苏尧的剑。“你们泗水之人都这么鲁莽的吗?” 沈宥见是苏尧立刻出声“师妹,她是师奶奶带回来的人。” “那也不能擅闯枫堂,还有师兄你怎么穿的是下山的行头,这同样是触犯了宗规的。” “还有你,把你的手拿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谢雨眠依然没有松手,到底是病者费了些力气,将苏尧的剑直接掰断。 这下苏尧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谢雨眠,“你,你怎么敢?”还有她怎么能够。 刚才师父说了,她只是废人一个。她才有底气拿剑指着谢雨眠。 苏尧和沈宥都出自同一个师父,是元老一辈的,所以苏尧才看不起褚雅,认为要不是她爹是掌门, 这大师姐哪里轮得到那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废物当。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六章 沈宥 “放肆!此剑可是兰廷元老亲赐于我。” 苏尧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好了师妹,今日怎得如此冒犯,冲撞了师奶奶的客人。” 沈宥出言安抚苏尧,毕竟那剑确实是苏尧当时拜师时师父所赠。 苏尧看着断了的剑心疼不已,再看谢雨眠冷漠的抱着双臂,虽然看不清楚眼神但还是,脸阴沉至极。 “师兄,你还帮着她,这枫堂是不许外人进入的,犯了宗规,我可不能视而不见。” 沈宥耐心的开口,声音极为好听的给苏尧说“师兄我没穿宗里的衣服,刚赶上山就来了这里,师妹你应当罚的人是我。况且染禾她是客人。” 苏尧轻哼了一声,知道这是沈宥在给她台阶下。 语气缓了下来“师兄自己知道违了宗规,那边自己去诫堂领罚,至于你,我失礼在先,这剑我就不追究于你了。” 苏尧说的理所当然,谢雨眠懒得同她计较,随意道 “下次记得管好自己的剑。” 苏尧的怒火被谢雨眠轻佻的态度给挑了起来,沈宥轻咳了两声。 苏尧没有理会,弯下腰来,去捡断了的剑,鞋子与脚底石子摩擦的声音响起来,苏尧重重的摔了下去, 谢雨眠感受到自己的轮椅被一股力量撞倒, 猛然补救,眼看着就要跌倒的时候,一把剑朝谢雨眠轮椅底下飞快插去,那剑立刻支撑住了谢雨眠,谢雨眠费力的让自己保持着一个样子没敢动。 席量飞快地跑过来,就见到沈宥已经将谢雨眠扶好了。 “怎么回事” 席量皱着眉看着场上的众人,声音中自带着威严。 没等他们几个说话,褚雅便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见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并不怎么融洽, 而且席量脸色黑的肉眼可见,一副凶巴巴的摸样。 苏尧心一横,攥紧自己的拳头,手里拿着断剑,沈宥将她扶了起来, 常年脾气很好的他,此刻也面无表情,苏尧就摔倒在他脚边,他一直很有礼,还是将苏尧扶起来了。 但是力道很大,让苏尧不由得心生委屈。但更麻烦的事情在席量这里。 “大师兄昂是她断了我的剑,那可是兰廷先生赠予我的。” 席量身材挺直,声音洪亮“我问你谁把她撞倒的?” 苏尧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师兄都护着,这个刚来不久的人,顿时觉得委屈至极。 将脸别到一边,倒是没有哭唧唧的。 “是,是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才碰到她的轮椅的。” 席量一看了看脚底的石板路上,只有一两颗石子,眉头紧锁。 “宗规二十一条,自己去刑堂领罚。现在!立刻!” 到底是席量大师兄,他们这几个关门弟子,都不怕自家师父,就怕大师兄席量。 苏尧也是个脾气大的,站起身来,瞪了眼谢雨眠,气呼呼的就走了。 “沈宥,你也自己去领罚。” “是,师兄。”沈宥虽然领了下来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过去,关心谢雨眠,有没有事。 同时席量走到褚雅跟前说道“看好她,不要一天到晚给我惹事。” 看着褚雅规规矩矩的答应,席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枫堂。 “师弟,你也在啊,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发什么什么啊,把大师兄气成那副样子。” 沈宥无奈的摇摇头,“是二师妹任性了些。” 褚雅见谢雨眠胳膊交替抱在胸口,面无表情知道这小家伙,应该是生气了,随即和沈宥寒暄了 几句,便推着谢雨眠离开了枫堂。 沈宥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后,转了过身仰头看了看高大的枫林。 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随即将目光想下,看到日光照在地上一处闪光一丝珠光。沈宥轻步走向跟前,看到谢雨眠掉落在地上的那颗珍珠,鬼使神差的将它捡了起来,放到眼前细细的打量着。 随后将它放进了自己腰间的口袋中。 谢雨眠被褚雅推着四处晃荡,想要她认识认识路,纵使这一路的风景在秀美,谢雨眠还是闷闷的。 刚才苏尧的那一下,在她摔倒的那一刻,她心中能知道苏尧要做什么, 但是当她像平常那样去抵挡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挡下。 断了苏尧的剑就已经用了她九成的力气了。 “哎呀,你们到底怎么了吗?苏尧的那剑可是你断的?” 谢雨眠点点头,刚才褚雅这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蠢了。 那剑怎么可能是谢雨眠弄得呢? 当看到谢雨眠点头的那一刻,她震惊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打量了了一下谢雨眠的左右手。 “啧啧啧,先不说你断的那剑,师奶奶说你中毒了,不会是诓我的吧?” 以前没有人敢将剑搭在谢雨眠的脖子上,也没有人有机会会把剑放到她的脖子上。 谢雨眠还是闷闷的回复褚雅 “刚才是我太过于鲁莽了。” 褚雅没想到这话会从谢雨眠的嘴里说出来,见她不开心,褚雅便没有在拿她打趣, “没事,兰廷元老的脾气还是可以的,更何况是苏尧先失礼。” “不过啊,你确实太冲动了,后面要不是大师兄赶了过来,今日这亏你是吃定了。” “知道了。” “好了。刚才的那位是沈宥,二师弟,这个人啊应该是泗水最好说话的一个了。” “看出来了。”谢雨眠回道,等待着褚雅继续说下去, “哎,不过啊,他虽然温和谦逊,但我觉得沈宥与我们总是有种距离感,问题就在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是很少与人交心。” “这是大家都以为的吗?”谢雨眠问道 “不,他骨子里的那种距离感是我揣测的,大家心目中他非常好,喜欢他的小师妹们是泗水宗最多的。” “哦?那苏尧呢?” “苏尧啊,武功天赋挺高的,和沈宥都是兰廷元老手下的关门弟子,就是心性太高了,但她呀骨子里终究是个小丫头罢了。” 谢雨眠眉头一挑,“之前听你的口气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她?” “我可是是大师姐,怎么能同师妹们计较着些呢?况且武功上我的造诣本就不够高。” 谢雨眠心里暗暗赞同褚雅,但并不赞同后面的一句话 “为何说自己武功造诣不高呢?” “哎,上次协武大会,我的名次真的很丢人,前五都没有进。” 谢雨眠的绸缎已经摘了下来,看着褚雅,抿着唇,她心底的自卑在谢雨眠眼里,一览无余。 她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看手底下的人摆出这样的一副弱者的姿态来,那些人刚来不太清楚谢雨眠的性格,当即就是一顿训话和惩罚。 不过对褚雅谢雨眠没有任何波动,声音较轻的说道 “我可以帮你。” “啊?你帮?” “你要教我如何徒手断了苏尧的剑吗?” 闻言谢雨眠满脸黑线,声音变大。“我敢教,你敢去断她的剑吗?” 褚雅摇头,苏尧的新剑还没着落呢, 协武大会被她在折断,依她的性子不得把她追着满山砍。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七章 穆棠依 “你随师奶奶去上玄城寻我,就没有查出些什么?” “只知道你是朝廷官员,还以为是靠着帝师的关系进去的。” 褚雅觉得此话不妥,立刻补到“很多百姓就是那么说的,当然我们也不是很相信的。” 谢雨眠无奈,扶额。 “你们查不到很正常。刑法司,皇城四卫你总该知道。” “知道知道,尤其是皇城四卫,听说江湖中有很多帮派想要暗地里做皇宫中的生意,就没有成功的。” “在没中毒之前他们都是我的下属,皇城四卫和刑法司的兵,全都是我带出来的。” “什么?” “莫不是诓我?” 褚雅死活不信,小染禾才多大,怎么可能嘛。 谢雨眠......看着褚雅一脸谢雨眠在吹牛的模样,谢雨眠气笑了。 “好吧,我可以监督你,每日按时练习。” 褚雅点头“这才对嘛。” “好了,继续给你介绍,还有一位师妹叫长舒,温柔可爱,还有位师弟冷玉,脾气很暴躁,而且小子眼光很高,不喜欢比自己弱的人。” “你对这两人的看法就这么简单吗?” 谢雨眠明显想听点其他的。 “好吧,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八卦,冷玉喜欢苏尧,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苏尧瞧不上她。” “那?苏尧喜欢谁?” 谢雨眠冷不丁的这么一问。 “我怎么知道?”褚雅的声音有些阴阳,这丫头真是学坏了。 “对了对了,我还有个不省心的弟弟,叫褚年,不过你应该很少会见到他。” “为何?” “他啊,现在还是小屁孩一个,没资格来后峰。” “哦” 谢雨眠和褚雅边聊边回到院子当中去。 褚雅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天色也差不多了,转身进屋,从屋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 上面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泗水菜谱。” 褚雅抱着书一页一页的翻着。 谢雨眠......她试探性的问道“这里没有后厨吗?” 褚雅“有啊,但是他们做的菜没我好吃,而且我还邀请了大师兄今日过来一起吃饭呢” 谢雨眠深呼一口气,“厨房好像没有菜,我们要不今天就吃后厨的吧。” 话刚说完,就见席量拎着一篮子菜,走了进来。 “大师兄你来了。” 褚雅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接过菜篮子,席量难得的笑了笑,将菜篮子交给褚雅,二人还说了些什么。 谢雨眠心中悬着的石头,放了下去,席量看着样子应该是吃过褚雅做的饭了。 她就不担心难吃了。 褚雅一拎着菜离开,席量就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他从袖口中掏出一枚令牌。 交给谢雨眠“这是师宗给你的,有了它,泗水宗有禁制的地方你都可以进去了。” 谢雨眠眼神一亮“正好想去藏书阁,写过大师兄了。” “不用谢,今日的事师宗与兰廷元老二人商议过了,没你什么事了。” “好,多谢。” 谢雨眠将令牌放在手中掂了掂。泗水宗的藏书阁可是阁好地方。 席量看了眼谢雨眠,眼神有些复杂,但是他刚才的语气明显好多了。 有些事他想问一问,但好几次又欲言又止。 谢雨眠将眼睛眯起来,看席量的表情清晰了些后,将背重新靠在了轮椅上 “大师兄有话要问?” 谢雨眠问了席量就直接开口 “师宗今日说,皇城四卫是你亲自训出来的兵?” 谢雨眠点点头“是。”双手走节奏的敲着轮椅的扶手处。 席量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已经有些敬佩了。若是染禾告诉他,席量是万不可能相信的。 今日可是师宗亲自说的,而且还叫他和小雅,全力帮助染禾。 “方便问一下,你中的是什么毒?” “妄毒。” “不好意思。” “没事。” 席量有些后悔,他本不该问的 谢雨眠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一个王者的姿态,斜睨了一眼席量。 她看的很清楚席量的表情中有很多含义,敬畏与怜惜。 她不需要被人可怜!!! 席量被谢雨眠盯得有些心虚。“那,我先去看看小雅做的菜。” “嗯,好。” 谢雨眠静静的看着席量快步走到了西房的厨房,心中一股烦闷闪过,她现在本就是个废了经脉的身子。 她不该反应如此强烈的! 谢雨眠深呼吸,她早就不是那个人人敬畏的谢大人了。 “谢大人”的脾气,和做派。 不应该出现在染禾的身上。 褚雅很快就将饭菜端在了桌上,招呼着谢雨眠吃饭。 谢雨眠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之间还说了两句“大师兄多吃点。” 席量笑了笑,明白谢雨眠的意思。换成了平常的那副模样。 上玄皇城,皇宫内灯火通明,宏伟又庄严的宫殿中,笙歌四起,舞技们身姿轻盈而优美。 今日是皇后寿辰,顾宸脸上似有倦意,旁边坐着的是穆良娣,行的端庄优雅的坐着,不时的还要抬眼看一下顾宸。 “殿下,您一个人少喝一些,您待会儿还要陪皇上大臣们呢。” 穆棠依声音温柔的提醒着顾宸。 顾宸没有表情的“嗯”了一声,随即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皇帝这几日几乎每天上朝,都要夸一夸烨王,连很久没有出现在朝廷中的,三皇子,最近皇上也频频的提起他。 至于太子殿下,上次官员贪污事件出来后,皇帝大怒,也就若有若无的牵扯到了太子身上。 皇后的生日宴也是烨王一手操办的,皇上退场后,这场面才算是真正的热闹起来。 今日这场上最值得人谈资的,还是那帝师大人,今日并未前来邀宴,说事人不在上玄城,也赶不回来。 这样的借口,太过拙劣,帝师大人都懒得编一个合理的借口,这是丝毫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啊。 不过皇后娘娘到是大气多了,并没有因为帝师而心有不快。 顾宸恢复了在官场上游刃有余得模样,和周围的各级官员们交谈着。 宫门外,华云池上,多是些富家小姐们,嫌大殿内吵闹,稀稀疏疏的交谈着。 华云池很大,错综复杂的小桥,穆棠依站在凉亭旁,桌子上面点着一盏灯,玉臂露出皇上前些日子赏赐的金镯子,手慢慢的晃动着金丝掐边的团扇。 不久,就见穆寻风走了过来,坐了下来,拿上石桌上的糕点放入嘴中。 嚼了一会儿,似是关心的说道“棠依,太子对你怎么样?” 穆棠依秀眉轻轻一蹙,“殿下对我挺好的。” “他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穆寻风压低着声音说道 穆棠依摇着团扇的手一顿,摇了摇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殿下平日里繁忙。我也见不了几面。” 穆寻风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冷,冷声开口道“棠依,家里的妈妈教给你的东西你可都忘记了?” “哥哥,棠依没有忘。” 穆棠依想起自己在府中,日日夜夜学习的那些争宠的技巧,顿时胃里有些不舒服。 “学了就要用,” 穆寻风的眼神阴恻恻的,随即周围看了看。 他凑到凑到穆棠依的身边,说话的声音中,吐着酒气, “太子殿下斗不过烨王殿下,你我皆是烨王的人,待到殿下登上皇位,哥哥许你荣华。” 穆棠依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有些被自家哥哥吓到,但还是努力的稳住了心神, 淡定的回复道“是,哥哥。” 穆寻风闻言眼色并没有变好,接着听到了浅浅的脚步声。 “宁儿?” 颜宁儿立刻从凉亭中走了进来,穆棠依看着她的穿着,皱起了秀眉。 只见她身着紫色的长裙,最吸睛的还是她呼之欲出的胸和裸露的肩膀。 这是穆棠依第一次见这个模样的颜宁儿,脸色有点不太对劲儿。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八章 颜宁儿 颜宁儿摇曳着柳姿,上前来,“见过穆良娣” “宁儿?还真是好久不见,起来吧。” 颜宁儿娇笑了一声,站了起来。穆寻风大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放到自己的嘴上。 “哎呀,寻风哥,您妹妹还在这里看着呢。” 颜宁儿说话的语气听起来魅惑极了, 穆寻风大手捏了一把她的细腰,颜宁儿娇嗔了一阵,笑中带着羞涩,看向穆棠依。 穆棠依难以置信的问道: “哥,哥哥,你们?” “良娣,其实......”颜宁儿含情脉脉的看着穆寻风。 眼神如钩子一般,摄魂, 穆寻风的手已经伸到了颜宁儿的衣服里面了。 穆棠依心下气愤,立刻站了起来。低声呵斥“哥哥这里可是皇宫。” 穆寻风一把将颜宁儿从身上抱了起来,将她放到地上,颜宁儿的腿有些软,整个身子靠在了穆寻风的身上。 没有看他妹妹,不在意的说道 “棠依,进去照顾太子吧。” 穆寻风面无表情,将颜宁儿的头埋在自己的怀中。 穆棠依看着此情此景,气的手抖,狠狠的剜了一眼颜宁儿,便和自己的小侍女回到大殿当中。 听到穆棠依离开了,颜宁儿才敢将头从怀中抬起来“寻风哥哥,妹妹是不是生气了。” 颜宁儿的眼中浮起雾气,好似又恢复到她日日跟在穆棠依身后的模样。柔弱规矩的模样。 穆寻风瞬间觉得没趣, 双手掐住她的下巴,并没有用力,“宁儿,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闻言颜宁儿的面容立刻如开花一般的笑了起来。 双手轻轻的拨开穆寻风的手,细长的手慢慢的摩挲着穆寻风的手心。 整个身子开始往男人身上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穆寻风,嘴唇微热, 双唇亲着穆寻风的下巴,慢慢的挑逗着。整个身体如水蛇般在穆寻风身上扭动。 穆寻风很满意这样的颜宁儿,他喜欢听话的人。 二人的体温升的很快,觉得颜宁儿的挑逗够了, 他直接进攻,二人亲的难舍难分,颜宁儿胸前的绑带松了下来。 颜宁儿的被穆寻风亲的腿软跪倒在地,穆寻风的手也在颜宁儿的身上四处游走。 “啊!!!!!” 一声尖叫,让穆寻风想要撕开颜宁儿衣服的手顿住。 “你你你你,你们。” 洛歆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两个人。 接着不远处的裴言川立刻跑了过来,看着一动不动的洛歆顺着眼神看过去, 就看到那那副淫靡的场面。立刻反应过来,拉住身边姑娘的手。 裴言川满脸无奈,这丫头怎么好像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立刻捂住洛歆的眼睛,沉声道“失礼了,少卿。” “啊,裴言川你放开我,我还没看够呢。” 闻言,裴言川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立刻将不配合的洛歆抱起来,速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二人走了之后 穆寻风终于反应过来,气的锤了锤石桌,兴趣全无。 立刻将颜宁儿从身上弄开。 周围的脚步声将近,穆寻风环顾四周想要纵身翻过宫墙,身子已经要越过宫墙了,却被人在胸口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 穆寻风整个人被踢到在池中,巨大的落水声,让众人都围了过来。 金楚站在墙头,呵斥道“大胆,何人竟敢翻越宫墙。” 金楚看着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像池中扑下去,一把捞出穆寻风,金楚看清人脸时 没忍住扑哧一笑, “哟,哎呦,真是,原来是是少卿。” “您好好的路不走,翻什么墙呢?” 周围的人立刻小声的议论起来,“颜宁儿,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颜宁儿的发鬓已然有些乱,衣服还有些松垮,众人心下已经了然。 穆寻风气急,抹了一把脸站起来,看清楚了金楚的衣服,冲上去就要对着金楚挥拳。 金楚一把捏住他,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刚想反击回去, 忽然想起谢大人现在不在了,猛地停顿下来,烦躁的甩下已经挥起来的拳头。 他难得的沉住了气,轻哼一声, 看了圈周围的这些贵人们,金楚就放心了。 “少卿醉了,走夜路还是有人扶着的好。” “来人,送少卿回府休息。” “是。” 穆寻风这回算是吃了闷亏,索性装醉,被人抬走了。不过剩下的颜宁儿,就免不得被大家一阵奚落了。 宴会还未结束,穆寻风和颜宁儿在院中私会就已经在贵女圈中传了开来。 这是越穿越离谱,最后成了颜宁儿与穆寻风在花园中翻云覆雨。 这样一来谁敢娶颜宁儿,在加上颜宁儿的父母想要攀附权贵的心思。 这穆家的们,颜宁儿是进定了,虽然名声坏了,但颜宁儿也是收益的。 终于她可以以穆棠依嫂子的身份来见她了。 终于不用日日随着穆棠依的心里。 颜宁儿想想就快活。 御花园 “你知不知道穆寻风这人有多危险刚才你就大叫。” 裴言川数落着洛歆 洛歆嘴一撇,“那我被吓到了还不行吗?” 裴言川根本不信洛歆的说辞“刚才明显就是故意叫的。” “好吧,瞒不过你,穆寻风惹我了。” 洛歆破罐子破摔,生气的别过头去。 裴言川“......” “歆儿,” 洛歆...... “我不该吼你。” “错了” 洛歆脸颊绯红,“那个,知道错了就好”说完,她脚底像抹了油一般溜开。 裴言川洛歆娇羞离开的样子有些无奈,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 洛歆没有向大殿里走去,在一群侍女中开始寻找起来,彩英。 看是看到了,不过彩英旁边站着的是他大哥。洛歆藏在一盆金贵的盆栽旁边 在远处看着彩英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本来低着头的她突然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向洛歆的方向。 二人刚好对视。 洛歆!!!!! 两手合住做出“拜托拜托”的模样,口型示意 “对不住了彩英!我先走一步了。” 随即头也不回的捏着小裙子偷偷跑出宫。 月色渐浓,承霄殿,金楚站在大殿内说着今夜发生的事情。 “殿下,洛二小姐因该是和那颜小姐有什么恩怨,才会引来人的吧” 整个皇宫是没有人敢使小动作的,洛歆的行为金楚全都看在眼里。 念在洛二小姐之前好像和谢大人关系不错,他才没有声张。 顾宸眉头微蹙,“知道了。洛歆的事情不用查了。你可以走了。” “是。” 金楚转身有点踌躇,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问问顾宸,谢大人的情况。 “有事就继续说。” “殿下谢大人她没事吧。” 顾宸心中涌上一股酸涩,怎么人人都要在他这里问两句谢雨眠。 “不知道,滚。” “好好好。” 金楚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冒犯了,但着四卫上上下下虽然平日里恨谢大人。 可谢大人将他们培养起来,他们心里都记着这份恩情。 可惜了,大人的官也辞了,那沁人苑就没出来过什么人。 哎!!! 第九十九章 书信 翌日,颜宁儿和穆寻风的事情果然传遍了整个上玄城。 彩英昨夜回来见洛歆早已收拾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彩英也是心疼她,第二日才起来同她算账。 “好啦,彩英,我做着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洛歆一只手握着毛笔在蹙着秀眉,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写画画。 彩英已经习惯了,洛歆各种奇奇怪怪的行为。 “彩英啊,最近咋们两人啊,可是要少点出门喽。” “啊?小姐你又在说些什么啊?” “哎,你不需要懂,本小姐呢惹了点小事情。” 洛歆边说边写, “惹了点小事情?”彩英眼皮猛的跳了起来,啧,能在洛歆嘴里说出的小事情, 这不麻烦大了吗!彩英急得团团转。 洛歆没有搭理她,手上沾染了一些墨汁,将信封了起来。递给彩英 “彩英就帮小姐一个小忙,将这封信送到上玄驿站去。” “小姐,你莫不是惹什么打麻烦了。” “没有没有,就是撞了人家的闺房事。” 洛歆说的满脸不在乎,将信直接塞到了彩英的手里。 彩英红着脸,小声说教了一下洛歆,就将信拿了出去。 洛歆懒洋洋的靠在了椅子上,呢喃道“哎,逃避是没有用的。” 颜宁儿绝非良辈,穆寻风是个狠戾之人,花边的事情在上玄城很少流传。 他与顾瑜不一样,他能克制住自己,而且对顾瑜是绝对的忠臣,总之颜宁儿必能将这水搅浑。 颜宁儿很少出门,每逢出门就会被那些小姐们嘲讽勾引世家子弟。 她倒是常常给穆寻风送信。 颜宁儿淡出了大家的视线,加之最近皇帝处置了几个贪污的官员,全都是与太子走的近的。 这些官员都是林经年找出的证据,和烨王一起上书皇帝, 皇帝震怒,发落了贪污之人,还处死了一个国子监祭酒 太子殿下为了国子监祭酒求情,在议政殿跪了一天一夜。 皇帝气急直接发落太子去看守皇陵,反省反省。 一月内济明上上下下都传着太子要被废了的事情。 泗水宗,谢雨眠埋在一堆诗书中,光斜打在她的身上,为谢雨眠驱赶了一些潮气。 短短一个月内,谢雨眠日日待在藏书阁中,一个月前,师宗师奶奶十分重视的那名女子, 放在谢雨眠身上的目光除了好奇的小辈们。更多的是那些在泗水宗有地位的人。 毕竟这么些年来,也是第一次见不问世事的师宗这么重视一个外地带来的女子。 况且别说落云派盯着《玉骨决》就连泗水宗自己家内的元老 也怀疑,有些甚至确定,《玉骨决》就在褚青的手里。 可那藏书阁也不是一般弟子能进去的地方,谢雨眠这人在后峰中,每日都待在藏书阁中。 见都难得见一面,更别说与她有些交集,探探底了。 就连褚青本人都很纳闷,不懂这丫头到底记不记得,他们是两个月的期限。 藏经阁里的阁老和褚青关系极好,见一次夸一次谢雨眠,说她沉得住气。 一日能看好几本书。 她看的书很杂,以前人所撰史书,佛经居多,其次是各类诗词,工书。 却从来不碰关于武功的书。 要知道泗水宗的藏书阁,收录了大量的武林秘籍,这藏书阁一年中只对外开放一次。 一次七个名额,住在藏书阁,时间为七天。 这里面也有七个房间。 对外界是这样,对总内的元老就很宽容,只要去阁老那里登记一下。阁老允许方可进入。 那些拿到名额进入藏书阁的人,大都非富即贵,为此泗水宗能在这上面赚一大笔钱。 他们这些人啊,一旦进入藏书阁,都是奔着武林秘籍去的。 “小姑娘,你瞧这些书,莫不是想要考个状元郎去” 谢雨眠眼睛没有离开手中的经书,敷衍的点了点头。 阁老自觉没趣,便开始将谢雨眠桌上看过的书收了回去。 “小姑娘啊状元郎可没有那么好考,这济明的江山要是落到烨王的手里。哎!” 谢雨眠开口“阁老多虑了,烨王不足为惧。” “哟!小丫头口气还挺大。” 阁老笑谢雨眠年纪轻轻,倒是狂妄的很。 “哼,要我说,落到太子手中也是白搭。” “阁老何出此言。”阁老没想到谢雨眠竟然将眼睛从经书上移了开来。 阁老心下欢喜,坐了下来仔细说道“那顾宸现在可是处在一个众叛亲离的状态。帝师不支持他,就连舅舅也往他伤口上撒盐。” 谢雨眠轻轻敲了敲桌子,沉沉的声音向四周传了开来。 “还请阁老细说。” “看来小丫头是支持太子一派的?” 阁老没有接谢雨眠的话,而是一脸探究的看着谢雨眠 谢雨眠一愣,她能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的一种紧张感 她没有否认“是,太子人不错。” “哦?还真是奇怪,瞧你平日里看那些史书被气的不轻,如今你却对一个素为谋面之人评价如此之高。” 谢雨眠笑了一下,没有上阁老的钩,回道“阁老在我眼里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阁老对谢雨眠的身份十分感兴趣,这几日一直在旁敲侧击,她的来历。 阁老笑了笑“小丫头还不上我这个老头子的当。” “不过,你觉得不错的太子殿下,为罪臣求情,此刻正在皇陵给他祖宗扫墓呢。” 谢雨眠闻言,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摇摇头。 “为罪臣求情的举动确实鲁莽了些。” “是吧,这不胡闹吗”阁老将手里的一本书重重的丢在了桌上。 “他求情的是什么人?” “国子监祭酒。皇帝之前亲自为国子监题字,以前大家还以为他有多清廉呢,结果被查出来受了很多贿赂。多罪傍身,就这种人旁人躲都躲不及呢,他还去求情。” “哎,真是糊涂啊。” 谢雨眠轻声的“嗯”了一声,视线重新回道经书里面。 只是眼里在看,这心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国子监祭酒不是个好人,顾宸为何要为他求情?还有,顾宸他怎么可能为一个罪臣求情。 而且还跪了一天一夜。 谢雨眠烦闷,阁老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她随意的应付了几句就早早的回了房间。 谢雨眠回去时,褚雅和席量都不在。 这么一个月,谢雨眠已经不怎么需要轮椅了,只是还不能走长路。 她推开屋门,桌上赫然放着一封书信,谢雨眠走上前拿了起来。 仔细的瞧了瞧书信,没有被人打开的痕迹,而且上面收信的人写的是“泗水宗,染禾。” 莫不是纪栩?想到可能是他,谢雨眠顿时冷着脸将信打开。 收徒 映入眼帘缭乱的字迹,谢雨眠稍稍将信从眼间拉开了些。 “雨眠亲启,从你离开上玄城,承霄殿的那位日日牵挂与你,皇城局势复杂,太子贬至皇陵。还望雨眠往皇陵修书一封。梧飞庭畔,秋到人间,希自珍卫。友人洛歆致。” 洛歆?她怎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突然想起玄凛道观好像就在泗水附近。 不过这信上的内容证实了阁老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日日牵挂?” 谢雨眠仔细的将这四个字读了出来,眼角狠狠地抽了抽,应当是洛歆乱写的吧。 她轻咳了一下,既然是洛歆开口了,那她可以帮顾宸一把。 可是就算没有洛歆的这封信,她刚才急躁的出来,分明是想帮他。 “为了济明的江山,他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她又一次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好似是在很认真的说服自己。 “染禾,你一个人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褚雅顶着被汗打湿了的碎发,提着剑走进来,惊讶她今天竟然这么早回来。 “有点事情。” 谢雨眠曼斯调理的将信收了回去,开口问道“练的怎么样了。” 褚雅先是大喝了一口茶水,回道“你说的方法很有用欸,最近觉得自己的剑好似有灵性般。” 听到褚雅的描述,谢雨眠肯定的点点头 “好了,可以了。收拾一下明日我们和师兄一起下山。” “啊?下山,可是师奶奶怎么会同意呢?还有你的身体是禁不起折腾的。” “无妨,师奶奶那边我会说清楚,只是这副身子就要劳烦师姐和师兄了。” 褚雅无奈,“好吧。不过你要下山做什么去呢?” 谢雨眠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求药。” 听到求药二字,褚雅识相的闭上嘴不在询问。 “好吧,我去准备晚膳了,不过师奶奶那边,你肯定是要多费些口舌了。” 谢雨眠点点头,心里却是在思索着着顾宸的事情。 趁着褚雅做饭的空当谢雨眠 回到书房中,将一封信纸铺开,拿起细竹样式的毛笔,先在信纸上写下 “微臣”二字,不妥!不妥! 素手将笔放到一旁,将桌上的信纸揉碎重新拿了一张 提笔“殿下” “顾宸” 又揉碎重新提笔,这种情况在谢雨眠这儿很少见,被揉碎的信纸已经丢满了纸篓。 就连笔也换了好几只,一封信写完,又觉得字体不太对。 接连着换了三四种。 席量进来时,被这场面惊讶到了,“这是?” 席量指了指那装满碎屑的纸篓,欲从中拿出一角,却被谢雨眠猛的收了回去。 随机缓缓的将纸篓放下,她的动作有些许的不自在。 “大师兄可有什么事。” 席量挑眉,看着谢雨眠的举动笑了笑,便也没有强行要看,回道 “哦,小雅说,明日你是要下山。师宗的意思是多带些人。” 谢雨眠开口想要拒绝,却被席量打断 “这个是师奶奶的意思,说我们也好久没下山了,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协武大会。” “好吧,既然是师奶奶那就劳烦各位师兄师姐了。” “你指点了我和小雅很多问题,也算我们二位的小师父了。” 席量认真的说道。 谢雨眠是在一个月前看到二人习武,观察了两日便知晓二人全部的缺点。 出于自己一直一来带兵的习惯。 很快就指出了,二人的缺点。还为他们两个传授了技巧。 此时的席量虽然面上还是那般大师兄的样子,但心里是更加敬畏了。 谢雨眠将信收了起来,席量看到了信封热心的开口道 “这信可是要帮你送出去。” 谢雨眠也不客气,将信递给席量“皇陵,太子的信,师兄还需多操劳些,最好不要让人摸到信是从这里寄出来的。” 皇陵?席量疑惑但是没有多问 “好。这事我让人去半。” 谢雨眠点头致意“有劳。” 用过晚膳,谢雨眠一人独自往褚青和任玉的住处走去, 她抬头看着天,心中不免有一些惆怅,彼时天空中漫天的红晕犹如那日初来泗水宗般鲜艳。 “师宗” 谢雨眠作揖,褚青放下书中的书,笑着叫她坐了下来。 “师奶奶她怎么样了。” “无妨,有你五个师兄师姐们,定是会放心的。” 谢雨眠抿唇“其实用不着那么多。况且本次下山没打算打着泗水宗的旗号。” 褚青白眉一挑,将茶杯放了下来 “不可,在这上面你就不要推辞了。” “可那药。”谢雨眠停顿,二人皆会意,这世间知晓《玉骨决》使用法子的人,一个手数的过来。 但怕的就是她寻的药被有心人注意到。 “他们五位都是我泗水宗顶尖的弟子,规矩他们是知道的,到时候全听候你的调遣。” 谢雨眠指尖轻点桌面,思索了一番,才缓缓的点头。 “好,辛苦师宗了。” “好了,你师奶奶在里面同她说说话吧” “好” 谢雨眠应了下来,越过屏风像后院中走去。 短短一个月,那百年山参,和龙头凤尾草,这唯一有消息的是黑州的贩卖市场。 就在最近打开,皆时这整个大陆上的人都会涌入黑州进行各种各样的交易。 这丫头定是有意与黑州,不过那种地方太过于凶险,无论最后有没有完成。 令楚的闺女可不能折在他的手里。 褚青立即动身去前锋。 大殿内,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师宗,他们是我泗水宗的门面,尤其是席量,沈宥,名声在外,怎可对一个没有任何来路的女子做护卫。” 褚行在下面苦口婆心的劝着褚青。 兰廷元老,一身华贵衣袍,在一众打扮清雅朴素的元老里,显得格外亮眼。 此刻的板着一张脸,摩挲着手中的玉戒。 “师兄,上次她毁掉了我送给晗儿的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就姑且忍了。如今又要让我的两个爱徒,去做她的护卫,还请师兄给兰廷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兰廷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兰廷元老送出来的东西,更何况还是拜师礼。 褚青,轻皱眉头,自己还没找他麻烦,他到好自己先摆起谱来了。 “哎呦喂,今日大殿内竟然这么热闹?”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听见声音,除了褚青其他的人都起身,行礼 “阁老。” “坐坐坐,大家都坐。” 阁老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双手张开示意各位不必多礼。 褚行立刻迎上去,为阁老布座。 阁老接过褚行递过的茶,曼斯调理的喝了两口,随后说道 “既然大家都在,有个请求,老夫我就直说了。” 要说这泗水宗最有钱的二位,当属兰廷元老,和藏书阁阁老了。 这阁老在泗水宗的威望与褚青是一个级别的。 “这,”褚行停顿了一下。师宗这边的事情还没结束呢,阁老平日里很少见到他, 这次出来,定是有什么大事了。 “阁老您说。” “哦,我最近收了一个小徒儿,想让她下山帮我寻几本古籍,只是她体弱多病,这才来掌门你这儿来借几个人嘛。” 阁老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看着褚青,眼神仿佛在说,这个徒儿我收定了。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都讶异于阁老年过古稀竟然还会收徒。 不过大家都能猜的出来,阁老口中的徒弟,与任玉带来的应是同一个人了。 “既然是阁老的徒弟,那由他们五个小辈相护,必然是应当的。” 起身说话的人正是冷玉的师父。 众人也纷纷附和,都默认刚才褚青死活不肯说原因,定是在替阁老隐瞒呢。 “哎呀,那老夫就谢过各位理解了。” 阁老笑呵呵的站起来行礼,上座的褚青,无奈的在心里暗骂了句“老狐狸。” 她竟然没死 之前一直服着师宗的药,睡眠比往日好的多了,不过,这几日就如同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里。 睡眠越发的浅了。 谢雨眠为自己号着脉,轻皱着秀眉,脉象还是那副样子,怎得身子这般的沉重。 从琉璃瓶中拿出一粒小药丸吃了下去。 此时正害褚雅匆匆的推门进来。兴冲冲的对着谢雨眠问道“阁老什么时候收你为徒,你也不只会一身,我和师兄好为你庆祝一番啊。” “什么?阁老收我为徒?” 身体的原因让谢雨眠说话的声音中略带些虚浮, “阁老昨日在众元老面前已经说啦,你就不用藏着了。” “昨日亲自去要我们今日护送你下山替他寻书。” 谢雨眠了然,明白了,他们的说辞,即刻圆话道 “嗯,师父当初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事,还请师姐莫怪。” 谢雨眠今日的声音实在是不同于往日,褚雅终于听了出来,忙问道她的身体状况 “染禾,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谢雨眠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有力道些,并转移话题。 褚雅进来就是喊谢雨眠出发的。她有些担忧的点点头“车都备好了,走吧。” 晨风有些许的料峭,天色才刚刚泛白。 谢雨眠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径直走到马车旁。对着五位行了行礼 “接下来辛苦各位了。” 褚雅立刻抬手拦住谢雨眠“这是师宗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应该做的。” 席量附和着,这几位里就苏晗和冷玉站在一旁,没有搭理谢雨眠。 谢雨眠也没有理会,毕竟苏晗不待见她,很正常了。 “初秋的早晨寒冷的紧,为何不多加衣服。” 一道清冽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的责备之意。 是沈宥,,, “多谢,我不冷。出发吧。” 谢雨眠礼貌的回了沈宥,随即和褚雅一起上了车,没有看见沈宥无奈又有些失落的神情。 “师弟你说为何大师兄和二师兄对她那么客气,他明明不是那种人啊。” 苏晗在马车内,不满的埋怨道, 冷玉轻哼了一声“阁老的徒弟,大师兄可得罪不起。” 苏晗也是没想到,师父之前明明说过,这个叫染禾的没什么过人之处,如今就怎么成了阁老的徒弟。 纵使再不服气,也是在完成阁老和师宗的任务。 马车内 席量将一本小册子递给了,谢雨眠并说道“这事师宗要我交给你的。” 谢雨眠接过册子,翻了起来。 上面皆是些对黑州的描述。 整个大陆,最大的交易场所,鱼龙混杂,泗水宗在黑州的产业只有“行舟,着一座商铺。除了落云派在这里有些地位外,至于其他的势力都很杂,很难确定究竟是谁的势力。 谢雨眠草草的翻了两页,看来师宗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黑州,平日里动乱不堪,烧杀抢掠,无处喊冤 后来这里的百姓们全都搬离了黑州。本来是坐空城,后来渐渐形成了一些亡命之徒的栖身之地。 谢雨眠合上册子,这里她以前来过两次,纪栩要她护送过东西前来拍卖。 那里自然是也有纪栩的势力。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褚雅在车上闭目养神,周遭的天气也变得热起来了。 谢雨眠放下手中的书,掀开车帘,看了眼车后,跟着的那一辆,是沈宥他们。 她心口闷的不行,还总是咳嗽,估计是药的副作用了。 “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席量睁开眼询问。 “有人从一出宗门便跟着我们。” 席量周身气息一冷,被谢雨眠的话惊到,他们五人,竟然毫无察觉。 “要不要去解决掉他们。” “不用。先让他们跟着。” 席量会意。将手中的剑重新放了下来。 马车赶的急,到傍晚便抵达了黑州, 谢雨眠他们一行人,做了装扮,她一袭黑袍,黑纱蒙面,周身不满神秘感。但这种装扮,在黑州是最平常不过的。 谢雨眠被褚雅扶到轮椅上。谢雨眠从袖中拿出一瓶药粉递给席量。 这里人多嘈杂,其他四人规矩的站在身后, “用这个解决掉他们,师兄一人足矣。” 席量接过药,看到药瓶上的字,手顿时一抖。 腐人散,这么一瓶金贵极了,师宗果然很是看中他了。 “是” “办点事,沈宥你们都上点心。” 席量走之前对着沈宥吩咐道,沈宥点头示意,走到褚雅身边, “师姐我来吧。” “呃,好好好。” 褚雅很乐意的答应了下来,没有搭理谢雨眠黑着的脸。 这一路上沈宥不怎么说话,将轮椅尽量从平坦的地方推。 苏晗和褚雅二人走前面,在一起聊着宗里的事情。 沈宥和谢雨眠二人跟在后面,只有冷玉抱着剑,一脸不情愿的跟在队伍后面。 “前面就是黑州拍卖行了。” 褚雅回头给谢雨眠指着,“那边怎么那么多人,真好路过,可否要瞧一瞧?” 褚雅开口询问。谢雨眠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宥想要开口拒绝,但见谢雨眠已经同意了,也就由着她了。 几人站在人群后面,褚雅和苏晗二人都踮起脚尖向里面眺望。 “啊,公子小姐饶命啊。” “下九流的东西也敢碰本小姐的东西,继续打。” 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拳打脚踏的声音,混杂着惨叫声,听的谢雨眠心烦。 “听说这些人是朝越的人,拍卖行请来的贵客,得罪不得。” “哼,在我们黑州这么张扬可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懂,人家有张扬的资本,看见后面那个观战的公子了没,人家能一句话屠了整个黑州城。” 谢雨眠仔细的听着顿时对那位一句话能屠了黑州的人产生了兴趣。 果不其然,二人的话音刚落,明显的感觉到二人的紧张,“坏了,被他们盯上了,” 二人迅速离开。 突然间,谢雨眠前面迅速被让出一条路来,那名求饶的男子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被人狠狠的踢了过来,谢雨眠前面的人都躲了开来,不敢与他们有牵扯。 这样一来,那人被重重的摔倒谢雨眠的脚边。 沈宥立刻将谢雨眠推得远了些。俯下身来,问道“没事吧。” 谢雨眠压低声音“无妨。” 沈宥周围的气息明显冷冽了些,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准备推谢雨眠离开。 只见庭中央站着的皆是衣着华丽,方才看戏的兴趣被打断,都有些不悦。 谢雨眠越过庭中跋扈的那些人,直接看向后面那个观战的人。 嘶,竟然是他,江熠? 只见江熠面无表情,周围的那些嚣张的人都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有一名女子与他挨的较近。看得出来周围的人对江熠着实忌惮。 江熠察觉到谢雨眠目光,立刻向谢雨眠看过去。 探究的目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谢雨眠避开,看向别处对沈宥“我们走吧。” 沈宥冲着那群人点头致意,将她推了出来,褚雅和苏晗立刻警惕的跟上 心中已经有些懊恼,差点惹出了大事。 江熠看到轮椅上的那个身形和眼神,顿时停下手中盘着佛珠的动作, 目光如炬般盯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 生命力够顽强啊,竟然没死。 药铺 “将此人拖下去,莫要在此碍眼。” 周围的下人们立刻心动起来,都不想惹了这位活阎王。 “江熠,你认识她?” 江熠冷冷的回到“不认识”然后不在等她的回复,转了身去独自离开。 和他们一伙的人都神色各异,却也不敢出声。 宁雪握紧手中皮鞭,被当众拂了面子,她并没有发火。侧身对身边的男人说道 “邵书,查一查他们。” “是,小姐” 邵书恭敬的应声,宁雪的多疑让周围的人刹时觉得身子一寒。 “方才可知是哪家的小姐,那么大的阵势?” 苏晗语气中带着不痛快,要不是顾及染禾,她早上去和那女的理论了。 无论如何也不该这般羞辱人。 褚雅也附和着,她同样心中窝着一团火, “两位师姐,这里可是黑州,权利至上。” 冷玉在后面冷声开口, “哼,这种地方,可当真有阁老找的古籍。” 苏晗看着谢雨眠问道, 谢雨眠轻叹了一声,两个女子的天真,到底是她们下山的次数比不上那三位男子。 “也许有吧,这几日要麻烦各位了。” 看了看苏和褚雅,难免有些担忧的开口 “两位师姐,这里乱,没有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命令,万不能擅自有所行动。” 方才沈宥说了,这褚雅,苏晗,冷玉,他们三个是没有来过黑州的。 苏晗高冷的“嗯”了一声, 谢雨眠眉头一挑,侧头与她对视,苏晗表情有些许的不自在, “呵,” 谢雨眠轻笑出声来,以示回应,这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不那么紧张,冷玉在后面看的一愣一愣的。今早二师姐还气呼呼的说着风凉话 搞不懂,真搞不懂这些女子的心思。 褚雅自然也开心,他们到底是一起练武长大的,那有什么深仇大恨,小打小闹而已。 五人终于回了行舟阁,席量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们到来神色担忧的说道“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刚才路过拍卖行便看了两眼。” 冷玉接话,满脸写着不耐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累死了累死了!” 见大家似乎都很放松,席量也松了口气, “阁主可在?”谢雨眠问道。 “哦,办事去了,这里都是咱们的人。” 席量,为他们已经斟好了茶,几人坐了下来,席量将毒递给谢雨眠 “没用完。挺好用的。” “师兄留着吧。” 几人都看到那药瓶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腐人散” 冷玉直接跳了起来。 “你怎会有这种东西” “自己琢磨着弄的” 谢雨眠轻抿了一口茶。 “这种东西都能放到那黑州拍卖行拍卖了!!” 冷玉双眼瞪大,但就是不敢接那腐人散看看。 这几人都知道这毒的价值。 谢雨眠将茶杯放下,从袖中拿出了几个琉璃小瓶,分别给了他们五人。 “腐人散,落回,半边月???” 桌上的茶冷玉也不敢喝了,将凳子往后移了移,突然有点害怕这个染禾。不是说是个书呆子嘛? “你们拿着防身吧。” 这他们江湖上的人,自然会拿一些毒药防身,但这种稀有的毒,可不是他们能拿的起的。 几人接过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这几人里面唯一正常一点的就是沈宥了。将话题拉到正轨上。 “染禾,你打算去哪里寻书?” “今夜。毕竟黑州的店铺大都是晚上营业的,” 几人都默许,“二师兄陪我去,便可,今日从拍卖行出来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哼,我还没找他们,他们到自己贴上来了。” 苏晗冷着脸,拍了一巴掌桌子。这次是江熠,谢雨眠不得不防着些了。 “这些人也太可怕了,只是见了一面,就被盯上了。” 褚雅嘟囔道。 “对啊,我们泗水宗与那拍卖行没有什么交集” 冷玉也疑惑的说道。 “今日的那一行人,朝越宁氏和江陵王,我曾经与他们有一些。应该是被认出来了。” 谢雨眠无奈,若是当初的自己,根本不会让人发现行踪,这般繁琐。 垫肚子的茶点掉落在桌子上, “还看不出来,你这么能惹事” 苏晗开始盘算,这两大家族随便拿出一个似乎都能和泗水宗较量一番。 席量也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有什么纠纷吧?” 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在谢雨眠身上,没有察觉到,提到江陵王时,沈宥的脸色明显变得不自在起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收了起来。 “咳,没什么大的纠纷,打过几架而已。” 这,,,众人一阵静默。 席量却面露可惜的神色,以前都是能和江熠交手的人。可惜太可惜了。 几人收拾了一番,谢雨眠便带着沈宥出门了。 谢雨眠还说蒙着黑纱,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你很熟悉这里?” 沈宥悦耳的声音从耳边想起,谢雨眠点点头“以前来过。”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药香,一身黑衣,显得她的肌肤格外的白,眸子里透着一股清澈, 让沈宥看的失神, 谢雨眠进了一家老药铺,径直走到人参区,开始一根一根的放在鼻尖轻嗅。 “客官这可些人参都是我们店里镇店的百年人参。” 谢雨眠摇摇头“不是。” 随后冲着沈宥说“走吧。” 谢雨眠从出来就一直在各种药铺只见穿梭。 可是她为何不寻书?沈宥心里警惕起来,想起师父所说的话。暗暗皱了皱眉头。 慢慢悠悠的穿梭在人群只见,逛了大半天,谢雨眠才从一个药摊前停下脚步来。 慢慢悠悠的拿起各种药材。 “老先生可有山参?” 那老头从身后拿出三个来,用锦帛包好。“今日山上采的,要不要啊” 谢雨眠接过山参,仔细端详了一番,点点头“我都要了。” 沈宥先一步谢雨眠递给老头银钱,老头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买,他这种摊位上的东西。 “好好好” 老头将山参递给了谢雨眠,谢雨眠正要接过去,就被一把折扇重新将老头手中的山参退了回去,没有交到谢雨眠的手里。 谢雨眠眉头微蹙,转过身就见嘴角含着阴柔的笑的江熠 “好久不见啊,叫小眠姑娘是吧。” 谢雨眠读不懂他眼底的深意,开口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 “哦,不是啊,那怪本公子眼拙了。” 说着江熠对着老头说道“我出两倍的价钱,要他们了。” “这,”老头左右为难,眼前这位贵气逼人的小公子一看就不是个好惹是我主。 “算了,先生,我不要了。” 谢雨眠转身就要走,江熠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好像被耍了,这丫头知道有人在跟着她。 “站住,我要你走了吗?” 沈宥皱眉,挡在谢雨眠身前。“这位公子还有什么事。” 江熠看着沈宥冷眉一拧“让开。” 第一味药 江熠语音刚落,周围就出现了一行人,将二人围住。 谢雨眠侧身过来,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往过移一移。 “让我来吧。” 沈宥被拉住的手臂刹时一僵, 江熠盯着谢雨眠的手露出了危险的目光。 谢雨眠习惯性的想说挑衅的话,却及时止住,现在的情况时危险了,可不似从前那般无所畏惧了。 “公子还有什么事?” 语气不咸不淡,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差点将让她送命的女人。 “无事,你们继续。” 江熠的个头比谢雨眠要高的多,抬手撤掉了刚才冒出来的人。 “那便告辞。” 谢雨眠对着沈宥示意,可以走了。沈宥避开江熠的目光,跟着谢雨眠离开。 但江熠并没有离开,他一直跟在谢雨眠身后,谢雨眠停下他停下。 也不说做什么,只是一直跟着,谢雨眠站在摊子前想要买东西,最后在付钱的时候,江熠愿意楚更高的价格,最后谢雨眠放弃买的东西,全部被江熠照单全收。 江熠没有嫌烦,谢雨眠便也不急,专挑极贵的物品拿。 拿了那么多也没见那江熠眼睛眨一下,因为她身体不舒服,迈的步子有些虚。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熠,皱着眉看谢雨眠又从一个小摊子前面停了下来。 破布铺在地上,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老人,躺在椅子上,在嘈杂的夜市里睡了过去。 谢雨眠将衣服提了起来蹲下身来,拿起一块药材放在鼻间嗅了嗅。 睡着的老人猛地睁开眼来,嗫嚅着声音“随便看昂,刚挖出来的。” 谢雨眠嗅药的动作一顿,四周杂音这么大,而且一下子从熟睡的状态中醒来。 此人有些行道,“老先生这药怎么卖” 呵,老头被谢雨眠“老先生”的称呼给逗笑了,不在意的说道 “一件二百两,随意挑。” 听到报价沈宥也蹲了下来平视着老头“老先生,这就是普通的药材。” “喂,要不要啊,不要别打扰我睡觉,明日还要去挖药呢。” “我要” “两个山参” 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谢雨眠。 谢雨眠回头看着江熠,“不知道这次这位公子还有没有兴趣呢?” “当然了。” 江熠抱着胳膊还是一副戏谑的样子,谢雨眠深呼了一口气。 挑了两根山参“老先生我要这两株” 老头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好好好。” 老头便用纸一边包着山参一边眼神有意无意的向谢雨眠这边瞥来。 “我愿意用两倍的价钱买下这里的所有,包括你手里的。” 江熠烦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可,老头我讲缘分,手里的这两株必须是这位小姐的。” “燕林!和老先生讲一讲缘分” “是!” 叫燕林的男子是江熠的随从,武功不低,谢雨眠没有理会他们,伸手去接老头递过来的 药,燕林手速极快的上前截胡,谢雨眠习惯性的去挡。 谢雨眠杀气四溢,咬着牙去反击燕林,没过几招,燕林没有控制住,一掌击倒谢雨眠 ,谢雨眠后退了几步,忙被沈宥接住,她难受的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口吐了出来。 江熠看到吐血的谢雨眠,心猛地一抽。 一脚踢到燕林的后腿,迫使他跪了下来。 “谁叫你碰他的” “欺人太甚” 沈宥欲拔剑的手被谢雨眠一把按住, 谢雨眠将钱袋丢在桌上,低声道“我们走。” 沈宥立刻扶着谢雨眠离开,江熠没有再让人挡着他们。 死死的盯着离开的两个人,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跪在地上的燕林大气不敢喘一声,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打斗,他怎么就给了那位小姐一掌呢。 那位小姐那般弱不禁风,他根本不需要使出那么重的一掌啊。 江熠瞪了一眼地上的燕林,“查一个人,一天之内查不到就滚。” “是是是王爷。” 燕林立刻站了起来。 “济明刑法司谢雨眠。” “是!” 二人转身离开江熠的视线时,谢雨眠挺直了身板。 掂了掂手中的药,对着惊讶的沈宥说道“好了二师兄,我没事。” 沈宥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道“方才你是装的?” “权宜之计罢了,师兄见笑了。” 谢雨眠淡淡的回了沈宥,心思却很是沉重。 她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靠装柔弱的那一套? 指尖传来摩挲感,谢雨眠将手中的药放在眼前看了看,嘴角没忍住上扬 无论如何,这颗山参还是被她拿到了不是吗? 还是颗今早挖出来的百年山参。 “师妹这山参买的不值” 沈宥的搭话道 谢雨眠没有否认“本就是想要坑害他,没想到竟然让自己吃了亏。” 谢雨眠没有说出那两颗山参是她耍了半天心计,才好不容易得到的。 沈宥笑了笑,或许是想到了江熠,沈宥的脸又冷了下来 “这江陵王当真喜怒不定,你要与他少些往来。” “自然。” 谢雨眠没多回答沈宥,自顾自的思考着,接下来的日子如何避开江熠,拿到另一味药。 回到行舟阁时,其他的人都在等着谢雨眠, 谢雨眠摆了摆手 “天色晚了,大家都睡吧,大师兄我有话要同你讲” 说完谢雨眠便独自离开,席量立刻跟上。 追随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沈宥眼神忧郁。 什么样的话还需要单独讲?这种举动让沈宥觉得自己并不被信任。 以往的那些小女生有什么心事,他若想知道,言语上引导一番她们 总是愿意一股脑的全部对他讲述出来。 而在谢雨眠这里他尝到了挫败感。 奢华金贵,没有丝毫温度的房间内,江熠拿着手中的信笺,目光阴冷。 “王爷,我们的人说谢雨眠从凤衍城回来后,那位侍郎领了功劳,之后四卫少将便辞了官。没有踪迹” “纪栩没有动作?” “同一个时间,帝师公开凤衍山庄少主令舒是自己的亲身女儿。” 闻言江熠的眉心跳了一下,那天晚上她定是受了重伤。 江熠神情复杂, 他现在不想让她死了。 那个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脑海里浮现出她素衣墨发的样子,不似之前的张扬,变的温和了许多。 昨日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来的时候,江熠心底慌乱的一发不可收拾。 “把昨夜买的东西一并送到行舟阁,赔礼。” “啊?” 燕林一时摸不着头脑,江陵王何时给人赔礼道歉过? 回信 行舟阁还没到第二日就收到了一礼品。 “前些日子我家公子多有得罪,这是歉礼。” 行舟阁门前,褚雅席量几人面面相觑,等着谢雨眠说话。 “你家公子有心了。请回吧” 谢雨眠说完便吩咐仆从,把东西搬进去。 几人都不知道江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谢雨眠只是说了一句便回了里面。 燕林秀眉拧了拧,看不惯谢雨眠的做派。送完东西也就匆匆的回了拍卖阁。 马刚到门口,就见到一位穿着艳丽的女子,和她身旁的邵书。 “燕林,大早上浩浩荡荡的给何人送礼去了。” 燕林下马,回道“公子命我为行舟阁去送礼。” “行舟阁?我们与他们可有什么来往?” 宁雪把玩着手中的晶莹的玉佩。 “额,这。” 燕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公子好像没有特意吩咐过此事不能告知宁小姐的。 “嗯?” 宁雪将目光对上燕林,带着满满的审视。 “哦,前些日子王爷冲撞到一位女子,今日让属下送去赔礼。” “呵,我倒是不知道何人的面子配得上江陵王的赔礼” 宁雪嗤笑,拂袖转身就往江熠的房间走去。 燕林见状,想要阻拦。 却被邵书挡了下来,“燕林兄,小姐这是吃味了,要像王爷要个说法呢。” 邵书的模样有种阴柔的美,眼神中总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他们二人极为不对付,宁雪和江熠身上早就又婚约傍身。二人的关系外人眼里都不做评价。 因为江熠在朝越国,是众多世家小姐心目中夫君的最佳人选。 尽管知道他与宁雪又婚约,但婚期一延再延。小姐们都是传说谣言的一把好手。 所以这门婚事就变成了宁雪死缠烂打。 虽然小姐们很是不爽宁雪,但拗不过人家郡主的身份。还是宁家唯一的女儿,得到皇帝他老人家盛宠的人。就连江陵王自己都退不了的婚事。 就这么一个众人都宠着的郡主却在江熠这里碰了壁。 这几日黑州涌入的人是越来越多。 谢雨眠也没有闲着,她的脚几乎踏遍了这黑州城,每次出去总要带着沈宥一起出去。 三日前,皇陵。 洛砚手中拿着一封信递给顾宸。 顾宸洁净而明朗的的白色锦衣,凉薄眼眸看不出温度。 打开信纸。 “林经年绝非良人,三思。” 洛砚瞥见了短短几字的内容,顿时觉得触目惊心。 何人如此大胆,顶着失去人头风险,敢挑拨太子和尚书的关系。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虽然洛砚自己心中也是万般怀疑, 这种话他作为臣更是不能没有根据的乱说。 倒是顾宸一双眼似乎要把那几个字盯穿。双手止不住的微颤。 怎是这么个反应?洛砚觉得奇怪,想要上前询问。 就见顾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 那熟悉的字体结构,尽管换种字体还是难以逃过顾宸的眼睛。 将信对折好,放到自己怀里胸口内测中。 洛砚看的一愣一愣的,大胆的猜测一下。能让太子高兴成这样应该是那位消失的谢大人了。 “莫非是?谢?” 果不其然顾宸点头,“是她。” “洛砚那里来的信。” “哦,废了我哦半天劲儿,泗水宗来的。” “安排那一带的人,找到她,护好她” 顾宸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手心中沁出了汗。 林经年是自己的久久明面上的右臂。 而且他知道洛砚自己的人,只不过顾宸最信任的是洛砚。 当初在朝堂上,林经年的剑峰指向顾宸只是里应外合做出假象, 这一点骗不过有心之人。 但是林经年未免有些假戏真做。 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不过他这才被发配到皇陵,某些人的信就来了。想到这儿顾宸那不值钱的笑又从嘴角扬了起来。 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的普洒在红砖绿瓦,和林立的楼阁飞檐。 一支急箭穿过行舟阁的厅堂,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信封。 谢雨眠上前将信拿了下来,看到上面“顾宸”二字时倒吸一口凉气。 目光瞬间向箭飞来的地方望去。 他竟然能找到这里来?虽然惊讶但是心中却满是赞赏。看来他的羽翼已经丰满了。 不过这信上的内容。 整整三页。 “那群披着官服的莽夫,竟然说孤旷政,不好好办事。没有孤,他们每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俸禄。” “烨王给孤挖的坑真多。” “四周皆是别人安插的眼线,来皇陵倒也落得个清净。” “那群贵女们着实烦人,见到孤道都走不动。” 谢雨眠蹙眉…… “谢大人果然在哪里都混的很好,数日不见已越升阁老的弟子。” “谢大人身体不好跑到黑州那种地方做甚,不过孤已安排陆今护你周全。” “有他们在,谢大人大可在黑州横着走。” 看到这儿谢雨眠眉心一跳,黑州这种地方他都有势力。还将她查的清清楚楚。 “最后,谢大人回信不得只写九字。” 谢雨眠明显能听到自己心跳动的声音,晚风拂过略微发烫的脸颊。 她也将信叠好收了起来。 刚进门的沈宥看到了地上的箭矢。即可快步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师父的来信。” 沈宥没有相信,她明显不想让自己知道了。 “阁老送信的方式果然不同凡响。” 谢雨眠没有接他的话,嘴角留一抹笑说道“二师兄,告辞。” 她连走路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沈宥看着谢雨眠不正常泛红的脸颊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背在身后的手中紧握着当初留下的那颗珠子。 谢雨眠出去扫视了一圈周围,躲在暗处的何人群中的人,见状瞬间卫装起来。 十五个人,身手不凡,不过让她猜一猜哪一位是陆今呢?那十五个暗卫被谢雨眠盯得心慌。 这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耻辱的一笔。 人刚从大门出来就发现了自己苦苦隐藏那么久的成果。太惨了。 谢雨眠从门口的树上折下一枝来。想要向陆今刺去,手碰到树枝的那一刻才发现, 这几日的劳累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将树枝变成利器。 今日她的心情格外好,并没有太过失落。 好在陆今的眼神与她对视上,谢雨眠伸出手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过来。 不过大门口这个地方太过于显眼。 谢雨眠颔首,隐入人海中,后面的一行人紧紧的跟着谢雨眠,最后到一处胡同的尽头谢雨眠停下了脚步。 “谢小姐,奉太子之命护您周全。” 陆今走了出来,带着一行人行礼 谢雨眠扫视了一圈,淡淡道“嗯,我知道。” “你们在泗水这一带是做什么的?” 上来就问这种问题,“抱歉谢小姐,殿下并没有吩咐我们是否能回复您这个答案。” “嗯,理解。” 谢雨眠说完又看了看身后的这一群人,眉头微蹙。 这些人刚才的表现差强人意,作为暗卫连隐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谢雨眠身上散发着的就是当初在皇城四卫跟前的气场。 不过,这事顾宸自己的人,没有他的允许他还是动不得。 “好了,你们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现在泗水宗的人跟前。” “是,谢小姐。” 陆今的额头浸出了一层冷汗。果然是太子殿下吩咐要保护的人,气场就是不一样。 家世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清理掉在行舟阁附近盯着点那帮子人,我也需要看一看你们的实力,然后来判断用不用你们” 谢雨眠的话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陆今的头皮发麻。 “是,小姐。” “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是。”陆今的是回答的有些差强人意。 谢雨眠挑眉,走上前,冷声道“怎么一天时间太多了,陆护卫用不完” “不不不,刚刚好小姐。” 陆今急忙道,额角已然渗出了细汗。 这女子是从那里学来的气场,这番领导的模样,让他有种重回军营的恍惚。 “对了,下此不要将箭射到行舟阁” 唤作以前这般无礼的行为早被谢雨眠拉去水牢了。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到底是顾宸的人。 陆今忙应了下来,瞥了眼出主意,说把信放在箭头上的人,那人感觉有点冤。 谁知道这人如此敏感,一下子救戳破了她们。 拍卖行。 宁雪手上把玩这一件玉器,眼神冰冷,让周围的侍女们不敢大声喘气。 “小姐,邵书”门外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 “进来”宁雪放下手中的玉器,抬眼看着进来的人。 那张堪称绝色的面容,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让宁雪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什么事?” 邵书站在宁雪身旁颔首“小姐,打听清楚了,那人是泗水宗的人,来这里是为了寻书,但听说这几日她们看的最多的是药草。” 听到药草二字,宁雪的脸色明显凝重了起来 “她和王爷是什么关系?” “目前还不知,但是几日前王爷一直跟着那名女子,还将她看上的东西全都买了下来,燕林昨日早上送过去的就是那日在市里买的,” 邵书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宁雪的脸色中带着一丝怒气。 邵书突然觉得眼神微微闪躲,他要的效果达成了。 “放肆,江熠当真是一点都不将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又接着问道“可知二人是如何相识得?” “这?属下不知。” 邵书能查到的只有她在黑州城得轨迹,她在泗水宗什么身份,那人一句都不肯说。 “罢了,继续查。若是查到她的意图是龙头凤尾草,不必禀告杀了就是。” 宁雪平静了下来,眼神里恢复了往常得那副模样。 邵书从怀中拿出一瓶药丸,递给宁雪。 柔这声音说道“估摸着药快没有了,属下特地外您带了一瓶,小姐真是不好好照顾自己得身子。” 宁雪接过琉璃瓶,指尖触碰到邵书冰冷得手,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嗯,知道了。” 她嘴上虽是这般的冷漠,但心里却是感伤道“若是江熠能有他般,该有多好。” 邵书扯了扯嘴角,遮掩住发狠的眉眼,恭敬的退了下去。 傍晚, 饭桌上几人和颜悦色的讨论着今夜的拍卖,席量和沈宥没有同他们一起吃饭而是出去办事。 “喂,你们没发现吗?二师兄好像对染禾挺勤快的。” 冷玉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几人都互相对视,不约而同的疯狂点头。 谢雨眠嘴角挂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二师兄对大家都很照顾。” “额。嗯。。。并没有” 三人异口同声。 “二师兄明显要对你上心的多,我是他同门师妹,这一点我看的最清楚。” 说话的人是苏晗,她十分坚定的说着。 “听说兰廷元老祖籍是朝越之人” 谢雨眠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嘴,大家以为是她在转移话题。 “对对对,不但是元老,那二师弟也是朝越的,还是沈家,还挺有名气的一个家族。” “哦?” 谢雨眠不紧不慢的夹了一口菜。 “有名气?莫不是朝越皇城脚下的沈家?” “他们家应当是师兄的本族,他是旁系子弟。” 苏晗回了她的话。“哎,我说,您别看人家只是个旁系,二师兄这么多年接受兰廷元老的活,谁不知道沈家旁系做的直逼直系。” 谢雨眠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做出回应。 苏晗瞪了一眼还在滔滔不绝讲着的冷玉。 “总之呢就是说,阁老的徒弟,二师兄绝对娶得起。” 话刚说完,冷玉就感觉到膝盖疼痛感袭来。 是苏晗“我看未必,二师兄就是那么个性子,只是染禾刚来所以多照顾了些。”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们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你对他很了解嘛?” 冷玉皱着眉反驳道 苏晗脾气爆,但又无话可说,这染禾的脸色明显暗了下去。她才着急的让这个蠢货闭嘴的。 “吃你的饭吧。” 谢雨眠的脸色温和了些 “冷玉说得也没错,要论家财,这沈家旁系着实比直系强得多。” 还没等谢雨眠旁敲侧击的问话,冷玉全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二师兄可是那旁系的嫡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咱泗水宗的生意多是与他们家打的交道。” 谢雨眠的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么说来二师兄的武功和一身经商的奇才是一点都有没有落下。” “呵,对,师父也是很偏心了,从不让我沾手咋们泗水宗的经商的事情。” 苏晗见谢雨眠好像并没有介意冷玉刚才的失言。话题重新又回到了沈宥的省上。 闻言谢雨眠轻轻的笑了一下,“经商的路子杂,兰廷元老不让你碰。也是疼爱你。” 苏晗却不这样认为,用筷子戳了戳饭碗。欲言又止。 谢雨眠捕捉到了她的心思,没有点破,却记在了心里。 “哎,他们二人还不回来,大师兄这天没有吃饭呢。” 褚雅恰到好处的开口。 “怎么大师姐,心疼你的情郎了?” 冷玉又凑了上来。谢雨眠无奈的摇摇头。 话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情。 谈笑间,席量和沈宥二人风尘仆仆的进了房间来。 “来来来,刚好,大师姐刚才还念叨这大师兄一天没吃饭呢。” 冷玉端着饭热情的拉开凳子让二人坐下,褚雅脸上一红,立刻跑着去为二位端留下的饭。 “你们聊什么呢?” 沈宥坐在谢雨眠旁边,温润的脸上满带笑意的看着谢雨眠。 对桌的二人对视一眼,嘴角憋着笑。 “没什么,两位师兄看起来事情办得很顺利?” 谢雨眠叉开话题,沈宥明了,对面二人的意思, 他侧身,以一个极其认真的姿势看着谢雨眠。 “当然。” 语言中带着一些别人不曾听到的宠溺。 谢雨眠放下碗筷,“拍卖会上的东西价高者得。东西一定要拿到!” “自然,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世人大多肤浅,拍卖会上为书而来的人并不多。” “嗯,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谢雨眠用手帕擦了擦嘴巴,起身礼貌的说道 “我吃好,师兄师姐们继续。” 为了不破坏气氛,她的脸上带着疏离而不失礼貌的笑意看着沈宥,说完,便起身离了开来。 此笑在苏晗和冷玉二人眼里变了味道。 沈宥读懂了她的笑意,自己也是扬起一个笑,假装没有懂得。 不过无论怎样都只是徒劳而已。 他知道她不在乎。 拍卖 冷玉看着人彻底离开,又说道“大师兄和大师姐这事没得跑,现在就看二师兄你啦。” 沈宥的神情有些疲惫, “刚才染禾还在我们这里打听你呢” “哦?”沈宥有些意外,不光是他,就连席量也挑眉,拿起一杯茶水放在嘴边, 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席量,虽然五人一起长大,但沈宥这小子,他感受的出来,城府极深。 “她都问了些什么?” 冷玉两手将袖子挽了起来。 “问了问你是那里人。她似乎知道你们朝越沈家。” “对了还有,师兄你在泗水宗兰廷先生是如何青睐你,我们泗水宗商业支撑的半边江山呢。” 冷玉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 沈宥的心里,莫名和的有些慌张,不断地衡量着谢雨眠为何会问这些问题,巧合还是在打探他的底细? 想事情想得入了神,他并没有探究到席量的意味深长。 傍晚的黑州城下了淅淅沥沥的微雨,街道上的人却并没有因为雨声而变得稀少。 今夜是万众瞩目的拍卖行的大会,街道上相反拥挤了很多。 “怎么样了?” 陆今道“小姐那些人都清理干净了。” “好,你回去吧。” 谢雨眠冷着脸理了理衣衫。黑纱紫衣,带好面纱,拿起门口立着的伞走了出去。 席量撑着伞对着谢雨眠说道 “正门上都是人,拍卖会那里打过招呼了,我们从后门进入。” 谢雨眠扫视了一圈几人,目光停留在冷玉的身上,“拍卖行每年都会经历一场腥风血雨。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妄动。” 冷玉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好,知道了。” 黑州一下雨街道上的气氛诡异极了。雨势渐大,几人乘着马车到了拍卖行的后院, 后院安静了许多,但马车并不少,他们都在排这队静候着。 马车内昏暗又烦闷,谢雨眠挑开帘子,雨激起的泥土芳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他们被请入拍卖行的“天”字四号房间。 在三楼,视野极为宽阔,与旁边的两个房间紧紧挨着,拍卖行里只有在一楼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小声议论的声音。 几人入座,就见一个领头的带着各个样貌不凡的美姬和男侍,端着酒菜和拍卖用的东西,走了进来。 他们将酒菜全部摆到桌上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都下去吧。” 席量出言,阻止了他们即将迎上来的步伐,几人没在说话毕恭毕敬的走了下去。 “别啊,大师兄,人家好意服饰你呢。” 冷玉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被席量给瞪了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道 “你的脑子莫不是留到泗水宗没带回来。” 闻言几人相视而笑,这种地方的这些人大都是店家派来监视他们的罢了。 冷玉哼哼了两声,为周围几人都倒上了茶,桌上的酒肉几人都有默契的不碰一口。 “噔噔。”镂空的门窗上出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进” 席量沉声道。 门被打开,一个大眼身着外邦服饰的女子含着笑意,用着蹩脚的语言说道 “我们家公子想结实你们。” 她行的礼,也是外邦的礼仪。谢雨眠右眼皮一跳“好。” 那姑娘有些惊讶,见谢雨眠这个女子竟然事领头的。 “你们在这里盯着,我陪染禾一起去。” 席量站起了身子来,“师兄还是我去吧” 沈宥柔这声站了起来“不用了。” 这次是席量开口拒绝的,谢雨眠脚步一顿,跟着少女走了出去, 三人一同来到天子字三号房,少女用同样的姿势扣着门,嘴里说着外邦语言。 “公子,天字四号房的客人来了。” 谢雨眠耳里听的清清楚楚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出来。 “让他们进来吧。” 悦耳而带着活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着房门的打开里面的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朝这边扫了过来。 “坐坐坐。” 为首的男子,热情的命令侍女为他们二人搬座位,这屋子里除了席量和谢雨眠带着面具。其他们都已真面示人。 “二位,既然来做客那边真诚一些如何啊” 那人比划了一下脸部,示意他们二人摘下面纱,谢雨眠没有什么顾忌的摘了下来。 众人顿时皆将目光放在了谢雨眠的脸上。 谢雨眠笑了笑“王子腰间别的这把紫晶石短刀,看来是祺部的那位小王子了” 王子的脸色骤变,用着同样蹩脚的带着吃惊的口音说道“好眼力,你是” “泗水宗阁老的亲传弟子染禾。” 王子扬起他那阳光灿烂的笑容“久仰久仰,大麦为这位美丽迷人的小姐斟酒。” 叫大麦的是一个面相丑陋却壮实的女子。 高出谢雨眠一个头的身形带着一股压迫感缓缓而来。 那丫鬟腰间别着的同样是把短刀。 谢雨眠藏在袖口中的毒药蓄势待发。 那姑娘只是倒了一壶茶水,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刚才二号房间的先生说他是为龙首凤尾草而来,不知这位染禾小姐是?” 谢雨眠笑了笑说出了古籍的名字,那位王子倒是松了一口气 开心的说道“这位姑娘你可知道今夜压轴出场的龙首凤尾草有多珍贵嘛?” “哦,听说是可以废了经脉重塑一样。 拍卖2 她嘴上的笑容还没有落下,就和廊中走来的一位少年双眼对上,少年猛地一错愕 谢雨眠没有什么表情的收回目光,继续目视着前方,嘴上还带着笑身子微微向席量旁边侧了侧。 卫长离愣在哪儿,呢喃道“大人” 摇摇头,不会,那爽眼睛中含着笑,还微微有些黯淡,不会是大人的。 但他快步走上前来,想要上前却又几次止住了脚步。 恰好席量身子转了过来,敏锐的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师妹,外面凉,我们进去吧” 席量音量加大了“小师妹”二字,故意说出的称呼,显露出她是江湖之人。 谢雨眠从容的跟着席量走进去。 卫长离摇摆不定最后匆匆的离开了。 席量说人已经离开了,谢雨眠暗自肺腑,这小子可不是自己交出来的,人就站在眼前,他竟然都认不出来, 谢雨眠的心里的石头一直悬着,有些忧虑 卫长离这小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从她中毒,纪栩封住了所有的消息。周围看着的全部是他的心腹。 无论如何卫长离的出现,让谢雨眠的路又难上了一分。 拍卖会正在进行,谢雨眠靠在椅背上心事重重的看着这一场拍卖竞技。 “第三件拍卖品,司海阁玉令,起拍价一百两白银。” “仙字一号,一千两白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无人敢上前加价,是卫长离的声音? 司海阁的能力却是要比纪栩的望月厉害的多。里面的术士多为从出身就开始培养。 说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他们必定达到。 众人一叹,不知道那方权贵,又要糟大罪了,只是这司海阁令人闻风丧胆,现在也有很多富商组了一各种各样打着围剿司海阁的队伍。 至今那枚玉令出现在拍卖行上,就知道这个组织还是存在的。 “玉令归仙字一号房所有。” 谢雨眠揉了揉眉心静静的等待这下一件拍品。 “这件拍品是长孙先生生前所着作《迎风集》起拍价八十两白银。” 女子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想起惹来众人一片唏嘘觉得一本书并不值这个价 谢雨眠抬了抬手, “加钱” “天字四号,一百两” “仙字一号,两百两” “神字一号,三百两。”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行都议论声纷纷,顶楼的那位就为这么一本破书而来? “继续加,这本书上面的要定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太高他的价值,不然长孙先生的这本书白着了。” “天字四号五百两” 那仙字的人还没加价,顶楼就传来声音“一千两白银。” “天字四号一千五百两。” 天字这一层楼纷纷骚动了起来,都想看看四号房是何方圣神,敢跟上面的两位争 “两千两。” “天字四号两千五百两。”“五千两” “染禾,我们还要吗?” 席量忧心的问道。 谢雨眠拖着嗓子音色漫长的回了句“嗯。。。可以了” 苏晗啧啧了两声,“你与那顶楼的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硬生生抬了30多倍。” “上面的那位是江熠。” “啥?他不是和你有仇吗?你还招惹他干什么?” 苏晗不解,旁边的沈宥感觉喉咙有些干燥,盯着谢雨眠看。 “哎,我呢也只是不想白来一趟罢了。” “好,好吧”苏晗表示不理解这样做对谢雨眠的好处在哪里。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为天字四号房的这位担忧, 还是人家仙字一号懂事2的多,不与顶楼的争抢。 卫长离站在一旁,仙字一号房内的气氛很是凝重,毕竟是在纪栩身旁。 自从大人出事后,帝师知道他常在大人左右,被传去问话时,说,谢大人还没有没有教完他 剩下的就由帝师来教。 这些日子里他就一直跟着帝师大人,帝师的容颜可见的衰老了三分。 “帝师大人,刚刚我们的人说天字四号房间的是泗水宗的五位大弟子,与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身份不明的少女。” 纪栩眉心一条,把玩着扳指。听到泗水宗时,心脏本能的一抽。 泗水宗强行让他想起了那段他不敢想起的记忆,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好,我知道了。” 卫长离有些忧心的看着纪栩。看得出来帝师大人痛苦极了。 “那泗水宗可还要盯着” “不,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即使卫长离心中急切他没有胆子催促帝师大人将谢大人早日接回来。 谢雨眠他们并没有拿到书籍,但是他们并不离开场子,这让其他人有些不解。 “我们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这越到后面可是越危险,毕竟这拍卖行每年都有人丧命于此。我可不想是你” 冷玉朝着谢雨眠说道。 “乱说什么呢你” 褚雅带着怒气打断了冷玉的话,这冷玉最近说话可是越来越没有点遮拦了。 “哼,师姐我可是为了你好” 冷玉的这一句成功的惹怒了褚雅,他之前在谢雨眠背后说过,大师兄和染禾的关系似乎很好, 让褚雅小心着些。 “别吵了。” 谢雨眠淡淡的说道“还要等着看一场好戏回去呢,这‘龙首凤尾草’眼看就要结束了。竟然还没有人” “这么说,你似乎很期待?” 苏晗不可置信的接上话。 “我们来制造一场也未尝不可。来一趟书没带回去,有点说不过去。” 谢雨眠此言一出,周围的五人瞪大双眼 苏晗有些兴奋,看得出来她有些兴奋,“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不过是碍于他们朝越不好施展罢了,我们只需做个引火人。” 他们都知道谢雨眠的这种行为放在宗内,那可是犯了大忌。 只不过大师兄竟然出奇的没有反对,说道“师宗说过,我们几人是听你命令行动的。” 谢雨眠指尖轻轻捻起桌上的糕点。 “嗯,果然还是大师兄最懂规矩了,看来这龙首凤尾草,江熠是拿定了,拍卖结束后必定有人来请我,到时候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不可,你一人孤身前往太危险了。” 褚雅说道,“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旁边的苏晗和冷玉都不是什么喜欢守规矩的人,眼神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那落云派处处欺我泗水宗,今日可是一个好机会,以花炮作为暗号,花炮响一下便是有事,响两下你们撤退便可。” 天字四号房,邵书带着一众侍卫,站在门前,门没有关,他还是瞧敲了敲房门。 “染禾小姐,我们王爷请你” 拍卖3 “好,带路。” 谢雨眠径直走了出去,后面的几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就真的这么走了? “我们还干不干?” 苏晗小心翼翼的看着席量问道。 “每个人按照染禾说的做。留意自身的安全和花炮的响声。” “好。”苏晗和冷玉两人相视一笑,“那我们先去看看,问候一下落云派的兄弟姐妹们。” 席量点点头,“去吧。” 谢雨眠一直走在前面,邵书在身后一直打量着她, 上了顶楼,就看见一扇扇未闭的雕花木门。 里面人很多,最显眼的还是坐在当中,被人簇拥着的,世家子弟。 谢雨眠并不意外见到了那位祺部的王子,祺部在朝越边界地区,算是一个叫大一点的国家。 他们能认识也并不奇怪。 邵书越过谢雨眠恭敬的说道, “小姐人带到了。” 那些人同时放下手中的事情,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听说你是阁老的弟子?这般恶意抬高价钱,不像是泗水宗出来的人,” 言外之意。泗水宗这种名门正派怎么出谢雨眠这种心思狭隘之人。 谢雨眠笑了笑,“呵,小姐你这话说的,我只是遵守这拍卖行的规矩罢了,价高者得。” 宁雪有些意外谢雨眠的态度,并不是邵书所说,一副傲慢的姿态。 不过她怎会单听这一句话就认定一个人呢 宁雪斜靠在椅子上,双眸凝视着谢雨眠,缓缓开口。 “把面纱取下来。” 周围人如同看戏的观众一般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我就先让你们笑会吧,不然待会那“龙首凤尾草”她拿着也有点不好意思。 谢雨眠笑意盈盈的摘下面纱。 江熠盯着谢雨眠的脸,往嘴里放葡萄的手顿了一下, “果然是个容貌非凡的妙人,我们家王爷先前说与你有一些渊源,不知你能否让大家都了解一下。” 宁雪毫不吝啬她的夸奖。周围的人也都骚动了起来。 他们惧怕于江熠不敢起哄。 “嗯,不用她说,我来说。” 江熠站起身子来,将那本拍卖而来的《迎风集》拿在手中,走到谢雨眠的身前。 “染,禾?” 江熠一停一顿,眼中充满着兴趣的看着谢雨眠,将《迎风集》递给谢雨眠示意她接着。 “江陵王?这是要作何?” 谢雨眠没有接那递过来的书。 “送给你了,赔罪礼。” 谢雨眠笑了笑“不知王爷赔的是那一个礼呢?” 闻言江熠笑的妖孽,一双勾人的眼睛盯着谢雨眠的眼睛。 “你说呢?染禾小姐” 江熠将染禾那两个字,压得极重,谢雨眠知道他是在威胁自己,但二人的这种举动在外人眼里就变成了别的味道。 满满的暧昧于挑衅,在后面看着的邵书眉头一挑,玩味的看向自家的主人。 宁雪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安静多了。 谢雨眠皱着眉,接过《迎风集》“那就谢过了。” 谢雨眠将书揣到怀中。 “放肆,这位小姐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何人?” 看到谢雨眠接过书,宁雪直接跳了起来,明晃晃的五千两白银就被江熠这么送走了。 这简直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 谢雨眠还未讲话,宁雪一个巴掌扬了过来,谢雨眠故意没有躲开, 脸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口中扬起一股腥甜,江熠眼神变得阴翳起来, “名门正派这般当着本郡主面勾引本郡主的未婚夫。今天我就来替你们泗水清理门户。” 谢雨眠侧过头来,佯装气愤的回击宁雪,但是扬起来的手立刻被宁雪个止住有一巴掌带了过去。 “邵书,把她带下去。” 谢雨眠又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邵书走上前来一下将她的胳膊背过身去。 邵书一脚踹倒在谢雨眠的腿上,迫使她跪了下来。 谢雨眠吃痛的“嘶”了一声。 江熠的眼中看着邵书的动作,先是错愕于谢雨眠那副柔弱的反应, 随后眼神凶狠,使出十足的力气踹邵书,被他给惊险的躲了过去。 “宁雪,叫你的狗放开他” 江熠拔出剑,抵到宁雪的脖子上,周围的人吓得立刻坐了起来,“不可,王爷,郡主二位息怒啊。” “滚!” 江熠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闭了嘴。 宁雪自然不惧怕江熠的剑,相反她抵着剑上前走了一步,锋利的剑将她雪白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宁雪丝毫不惧他“邵书,将她带到后面去。” 听到后面两个字,发丝挡住了谢雨眠勾起来的嘴角。 猩红的血落到剑身上时,让江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江熠,你不要忘了,让我的颈部落下疤痕的代价,你付不付得起。” 宁雪现在是拿整个家族在压江熠,她不允许任何人宁大小姐向来如此专制跋扈。 江熠没有说话,厌恶的擦了擦剑,就听到下面响起异动。 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江熠布满的质问着宁雪,“是你干的?” 宁雪,没有搭理江熠,“你们出去看看,一个时辰出发。” 说罢就独自一人前去后面的暗阁中。 谢雨眠跪在地上,邵书,周围有十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中间正中央放着的,被琉璃罩所罩住的那棵草,鲜活的舞动着。 谢雨眠仅仅是在进门的时候随意看了眼之后就不再往那颗草看去。 邵书擦拭着宁雪的那根鞭子,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谢雨眠朝她踢了一脚 蹲下身子来用鞭抬起谢雨眠的下巴,谢雨眠的眼神中带着柔弱。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一点功夫的底子都没有。 “你倒是说一说,你是如何让江陵王为了你,去得罪我家主子的呢?” “江陵王可不是为了我。” “有意思。” 邵书不屑的笑了一声,“可惜了你不是笨的,还有着小脸,泗水果然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你虽然c” 坦白 那几个壮汉见状立刻冲了上来,谢雨眠也不不慌不忙,先将宁雪放倒随即立刻丢出袖中被薄布包裹着的毒粉,自己则重新带上面纱掩住口鼻, 毒药砸到他们身上,药突然炸了一声,药粉将几人笼罩。随即痛苦的倒了下去。 壮汉们上前的脚步全部滞在原地, 谢雨眠从怀中掏出一颗与“龙首凤尾草”相同的草来,径直向前。快速的调换了两种药草。 又拿出一瓶奇奇怪怪的琉璃瓶,将瓶中的液体倒了出来。 然后用土将其摆好。心里数了十个数,那草瞬间栩栩如生,谢雨眠用玻璃罩将它重新盖好。 做完这一切,谢雨眠耳朵一动,上楼的脚步声很大,她立刻上前,将门内部落了锁。 然后跑到窗子旁放响花炮。 响一声代表她需要支援,可是当斜雨的花炮刚响了出来,立刻有一声花炮的声响跟了上来。 这一声不是她放响的。 谢雨眠丢掉手中的花炮,眼睛里能凝出霜来,这是有人故意想让她死, 门立刻被撞击了起来, 谢雨眠一咬牙护着怀中的草,费劲的靠近阁楼的窗子外爬了出去。 谢雨眠躺在瓦片之中气喘吁吁,看向四楼竟然没有一人把守。 门外的人已经强行撞击了开来。 今天就算摔死,也不能落到江熠的手中去。 谢雨眠松开手,整个身子从瓦片上滑了下去。稳稳的掉落在了四楼的走廊上。 疼痛立即感席卷全身,谢雨眠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双绣着暗卫的黑靴, 她看到上面绣着的白虎,脑海中立刻想起了纪栩 那是纪栩最喜欢的圣兽。 顺着那双黑靴看上去,谢雨眠浑身一激灵,随即立刻攥起手心。 纪栩看到谢雨眠怀中护着的那颗草, 心中瞬间来气,没有什么能力还敢独自去偷人家的东西。 却还是将她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 谢雨眠看到是纪栩,先是本能的紧张,随后立刻怒气涌上心头, 甩开纪栩的胳膊,别过头去。 纪栩也同样带着怒气,似是教训的口吻 “没有本事还敢捅了江陵王的窝。” 旁边的卫长离,看到谢雨眠激动的不行,但他自己又不敢上前去。 “我做什么关帝师大人什么事。” 谢雨眠此话一出把旁边的卫长离吓得不轻,谢大人自己跑了出来本来就违背了帝师的意愿。 此番这般说话,与她从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纪栩难得的叹了口气, 知道谢雨眠现在泗水宗肯定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楼下面还是刀剑碰撞的身声音。 但没有人敢从四楼上来,整个走廊内站满的纪栩的精兵。 没有人敢强行进来。 “褚青给你说的未必是全部真相。” 纪栩想要解释一下。谢雨眠的后背还在传来鞭子的抽痛,看着纪栩明显衰老三分的脸 没有任何表情,眼眶发红,冷冷的撂下一句 “我要走了。” 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离开。还没走两步就要摔下去,被纪栩手疾眼快的拉了起来。 拉扯让背部的伤口撕裂。 “犟脾气不改,在外面只会吃亏,自己跑了一个月,这么点生存道理还学不会?” 她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 刘峰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交流不知道如何是好,帝师的这番话更是雪上加霜, 说人家犟,自己不也嘴硬的不行。 “大人,老奴为小姐寻把轮椅去。”刘峰上前建议到,纪栩有些懊恼, 他竟然没有想到,一屋子大老爷们待会儿怎么送她离开呢。 “好,快去吧。” 谢雨眠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纪栩并没有因为她的以下犯上而生气。 相反明显的保护着自己,他的这番举动让谢雨眠满腔的仇恨,就像是一拳打倒棉花上无力。 纪栩让人将谢雨眠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谢雨眠冷眼瞧着他在她眼前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吩咐人去烧点热水, 一会儿又要拿药,还要那一身合身的衣裳。外面的打打杀杀似乎何他毫不相关。 “你当初是怎么走的” 纪栩终于没有什么可吩咐的了, 坐到了一旁,声音温和了许多。 “师奶奶带我走的。” 谢雨眠没有隐瞒,纪栩有些头痛,刘峰那个老东西,提前将消息放给任玉,之后也死活不说她的去向。 不过纪栩没有责怪他,对于谢雨眠来说让她离开时件好事。 虽然她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让她知道了,现在自己这个老父亲怎么也当不成了。 纪栩将周围的人都遣散了下去,良久艰难的开口道 “当年我从你母亲的手中将你接了回来,她没有告诉我,你是我的孩子。” “我姓谢,不信纪,帝师大人” 谢雨眠硬气的开口道, “你叫纪染禾是你母亲为你取得名字” 纪栩的眼神中含满了悲伤的神色,可尽管这样,谢雨眠怒气满满的攥紧了拳头 “你不配做我的父亲!从我记事起,我学的是如何作为一把利器,一把用的顺手的武器。” 她的眼眶中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娘俩。” 是他的无能让一个无能的死在他的剑下,又让一个和她娘一样武功皆废,落得如此境地。 男人的背影落寞极了,那总是挺拔的身子一瞬间,仿佛被无数的沉石压垮 谢雨眠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她那抑制了许久倔强的眼泪最终掉了下来。 “我娘她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 纪栩落魄的点点头“好生休养着,等下面安静了再送你回去。” 没敢看谢雨眠落下的泪珠,背对着她心口闷的紧,淡定的从怀中掏出药丸服下。 纪栩匆匆的离开了这里,外面的打斗声也渐渐的平淡下来。 谢雨眠收拾好心情,不一会儿卫长离就带着谢雨眠所需的东西走了进来, 知道纪栩不在,卫长离立刻上前和谢雨眠交谈了起来“大人真的是你,我就说你有些眼熟,我果然没记错,” 话刚说完就看到谢雨眠泛红的眼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立刻闭上了嘴吧。 “其实大人,帝师大人没有那般可怕,你离开之后他没有理会过那令氏母女,无时无刻的四处打听着你的消息,包括这次来拍卖行。” 谢雨眠心中了然,可是那又怎么样,或许他做的那些只是再为自己开脱罢了。 “好了,在帝师身边好好学。” “是,大人,四卫的兄弟们都挺担心你的,看到你无事回去我就给他们报您的平安。” 谢雨眠点了点头想起了在刑法司的廖信 “替我向廖大人问候一声。” 卫长离点点头,随后的表情难掩失落“大人,你当真不回去了?” “嗯,不回去了。” 卫长离没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进来一群侍卫,谢雨眠被卫长离扶着站了起来, “我能离开了吗?” 谢雨眠冷着眸子问道。 旁边的侍卫点点头“小姐,我们会送你与您的同行汇合。” 谢雨眠点点头“谢了。” “我们应该做的。” 谢雨眠走之前没有回头,拍卖行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直到进入马车内部 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才被阻断了。 拍卖行,二人站在窗前看着离去的马车,“帝师不妨说的再清楚些。” “她不是糊涂人,自己会想清楚的,被恨着也不要紧,我总是要为她将路铺好的” 刘峰闻言,一滴泪划过满是皱纹,沧桑的脸颊。 叛徒 谢雨眠目光深邃,大雨过后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将怀中的那颗草往怀中护了护。 疲惫的身子让她渐渐的昏睡了过去,她的手中还拿着卫长离给她拿的药膏。 谢雨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时的她因为想要完成任务做了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虽然之后相安无事,但纪栩还是发了大怒,骂她蠢,理所当然的受了罚,叫她在刑法司思过, 明明完成了任务还有受罚,当时的她气的不信,想反抗但是又不敢,用绝食来暗自和自己较劲。 廖信当时见这丫头时铁了心要赌气。三日不吃饭,急得团团转。 但又不敢去禀告纪栩,毕竟帝师大人知道了。也只会让她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小眠,你是不理解帝师大人为何要罚你?” 当时的谢雨眠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官职。刑法司有官职的都唤她小眠, 谢雨眠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帝师大人的意思是你不该犯险。” “完不成任务要受罚,完成了也要受罚,一点道理都不讲。” “哎吆喂,我的姑奶奶”廖信在一旁无奈,这话被帝师听去了免不得又要受一顿责罚。 “你要同我讲道理?” 纪栩严厉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进来时谢雨眠明显的紧张了起来。 看到地上的饭菜冷冷的问廖信“她几天没吃饭了?” 廖信在一旁欲言又止,“三天” 是谢雨眠说的她不想牵扯到廖信,纪栩阴沉着眸子“去吃饭。” 谢雨眠不敢违抗乖乖的起来坐到桌子旁边,一声不响只的扒拉着米饭 “吃菜” 纪栩气的不行,但又不想再责罚她,廖信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看着这两个人, 纪栩一直盯着她把饭吃完,双手抱着胳膊“人小脾气还挺大,明明又=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见她吃完,纪栩才同她将起了道理。 “可是我完成了任务,帝师不讲道理。” 以前他罚她都是有理有据的,唯独那次纪栩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个道理来。 廖信站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帝师的笑话。 冰冷的药瓶被谢雨眠攥紧在手心变得温热起来。 马车一摇晃让将谢雨眠从梦境中拉了回来。她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药瓶。 她记得有一次皇后的手心落下了疤痕,派宫女上前来求,南国进贡来的祛疤膏药, 纪栩以用掉为缘由打发了宫女,谢雨眠认得那药,正是她每次受伤纪栩给她的药 谢雨眠摇摇头,让自己抽离回忆。 马车此时也就停了下来,马车听到行舟阁前,谢雨眠下了马车,那位送她来的男子公事公办的对谢雨眠说道“小姐,帝师让你早日回泗水宗,拍卖行那边他会处理,” 谢雨眠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替我谢过帝师。” 那人行军礼,等着谢雨眠进去才驾着离开。 “染禾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副样子” 最先迎接谢雨眠的是苏晗,本来满眼喜色的她看着谢雨眠的伤口顿时面露忧色。 “出了点意外,”谢雨眠苦涩一笑突然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咯着他,她将那本《迎风集》从怀中拿了出来。 “你从老虎嘴中抢食去啦,你不要命了。” 苏晗瞪大眼睛说道,她的声音将其他几人从屋子内引了出来。 褚雅出来一脸诧异的问道“怎么弄成这样,你不是放了两声花炮吗?” 谢雨眠没说话,没有去看沈宥的表情,“没事出了点意外,我要处理一下伤口就先麻烦师姐了。” 褚雅应下后,就带着苏晗一起准备去了, 沈宥看着背部渗出鲜血的鞭痕,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来,嗓子带着沙哑说道“这是宗里药师练出来的膏药。” 谢雨眠摇了摇头,笑容有些牵强“谢过师兄了,不过我有药。” 嘴角还带着笑对旁边的席量说道“大师兄我有事找你” 说完便越过几人,嘴角的笑立刻落了下来。 席量大步跟上谢雨眠。 沈宥尴尬的收回递出去的药膏,忧心忡忡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屋内,谢雨眠即刻拿出药草,将它和山参拿了出来,一一包好,还有一个小巧的琉璃瓶一同递给席量。 席量顾不上震惊,忙将药收了起来 “大师兄这药草极为骄傲,速速将其送回,一并交给师宗。” “朝越花天价买来的神草,就被你这么带来了,若是?” 谢雨眠知道席量在担心着什么,开口道“东西我已经调换好了,只是一味药而已,若要用其他用处,我调换的那颗的功效完全能满足,没有秘籍,他们只能将那草供着。” 席量佩服,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可,这药来的渠道并不算正规......” 这种行为算偷,席量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谢雨眠挑眉试图说服席量,“我可被人揍成这样,而且我还是阁老的弟子,于情于理都是他们不讲我们泗水宗放在眼里,所以说这棵草就心安的拿着吧。” 席量看着谢雨眠灰头土脸的伤口,这种程度在宗门都算重度处罚了。 他郑重的点点头。 “对了,大师兄,今日的花炮,我只放了一声的。” 席量听此言,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 谢雨眠的意思是他们当中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计划,之前谢雨眠就怀疑沈宥, 今日所提出放花炮的事情就是为了试探沈宥。 他阻止了谢雨眠被救,同样也暴露了自己,今日的计划只有他们五人知晓。 或许沈宥根本没想到谢雨眠会从宁雪手里逃出来。 毕竟谢雨眠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病秧子罢了。 席量神色难过“回去后我会禀报师宗的。” “嗯,你先出发,其他的事情正常不要让沈宥察觉到,泗水宗不止有他一个人。” 谢雨眠背对着席量,有些可惜, “嗯,知道”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谢雨眠所罗列的每一条怀疑全部在今天证实了。 席量盯着谢雨眠问道“那你还在这里,若是他?” 沈宥肯定会暴露行踪的,谢雨眠敲了敲桌子,今日给宁雪下的药足够让她明日醒来。 她还有时间。 “送药要紧,这里有我。” “那好,你注意安全。对了和小雅只会一声。” 谢雨眠点点头,目送着席量离开。 席量离开后褚雅和苏晗正好准备东西为谢雨眠换药。 夜一渐深,夜里从窗子缝隙中穿过来的料峭的冷风,让谢雨眠不禁抖了抖身子。 烛火微微的摇曳着,谢雨眠提笔写下一封辞行书 “各位就此别,协武大会在即,望各位终获佳绩,诸位先行泗水,染禾有事先辞,菊月中旬泗水宗见。染禾勿念” 谢雨眠写完信将它放在了桌上熄了烛火戴上斗笠离开了房间。 自己独自出了行舟阁,在小巷中陆今才现出身来。 谢雨眠跟着陆今到了一处府邸中上面写着扶摇殿,谢雨眠摇摇头她竟然没有听过这个组织。 莫非是顾宸的组织太小她才不知道吗? 陆今带着谢雨眠到了一处院落,“小姐,殿下说你身子怕寒,里面烧了炭火,屋子是今日收拾出来的,小姐早些休息吧。” 谢雨眠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程设简单但是却极为温暖,这让她的背部瞬间感觉好多了些,谢雨眠拖着疲惫的身子 躺在床上时,天色已经微微的亮了起来。 翌日,谢雨眠是被疼醒来的,这副样子不得不让她把行程推迟了。 谢雨眠坐在桌前手上捧着一本古籍,上面画着极灵芝的样子,其生长在极潮湿之地。 拥抱 看到极潮二字谢雨眠冷着脸,这一带遍地都是极潮之地,如何寻得这极灵芝。 下面还写着,极灵芝难自然而成,需要人照料十年才能成真材。最后就这么些线索。 那书翻来覆去看几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屋内待了一天,烦闷的紧,最后打开房门来透透气,外面的侍卫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立刻上前来为谢雨眠递了把伞,这黑州的雨竟是比泗水还要多。 不过狱是较小,谢雨眠便撑着伞漫无目的的乱逛, 雨滴敲打着伞面的声音,拂去了他的疲惫之意。 不过她还没走多久的路,就见到陆今一行人撑着伞,怀中抱着文书,急匆匆的过来,见到谢雨眠时他们明显很惊讶的打招呼道“小姐。” “你们这是?” “哦,这是我们要核对的账目。” 陆今说话的时候还有些遮遮掩掩的,谢雨眠没有理会,轻轻颔首就叫他们离开了。 谢雨眠回头看几人急匆匆的样子,不仅思索,核对账目而已,那么匆忙做什么? 这扶摇殿还挺大的,这里就像是一处普通的府邸,应该时顾宸在黑州的住处吧。 下他没有走太远,雨渐渐的大了起来,谢雨眠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算再从其他的医术上找一找,夜晚谢雨眠拿着那快要翻烂了的医书。 撑着脑袋昏昏欲睡,暖黄的烛火映在她的脸上,让脸微微有些泛红, 屋外有脚步声,耳尖一动,她睁开了眼,双手稍稍一使力,一枚细针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中。 谢雨眠的姿势没变,她这样只是在做防备姿态,外面的那人脚步不是刻意的轻, 但来人定不是陆今。 门先是轻叩了两声,“进” 谢雨眠将手上的银针重新收了回去。 房门被打开,再次看到那张清隽的脸,身形颈长,一身墨色的衣袍,肩膀处的颜色要更加重一些。 谢雨眠莫名的有些紧张,喊了一声殿下,站了起来,双手攥紧着衣服的边角,欲要行礼, 顾宸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眼底的思念渐渐的化了开来。他抱的很用力, 谢雨眠的双手无处安放,她想要回复他,但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都没有碰到顾宸的身体。 “喂喂喂。顾宸”谢雨眠在他的怀中挣扎,示意他松手,而顾宸却抱的更紧了 “为什么偷偷跑出去?还跑的那么远,你知道......” 顾宸欲言又止,他没有说出来自己有多么的着急。 “你先松开我啊。” 谢雨眠在顾宸的怀里挣扎着,温热的气息扫在顾宸的下颌,让两人的耳尖都泛红起来。 两人之间的体温有些怪异, “嘶,疼。” 顾宸的手压到了谢雨眠的伤口, 听到她喊疼顾宸立即松手,方才来的时候,陆今说她受伤了。 “伤到哪儿了,我看看。”顾宸立刻将她转了过来着急的说道, 谢雨眠又气又急,“看什么看啊”这时才发现顾宸的嘴角带着一抹坏笑。谢雨眠招架不住他的撩拨,从来都没有如此的不敢直视一个人,她垂着眸子,走上前顾宸眉头一挑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谢雨眠径直将他向门外推去。 顾宸脸上宠溺的笑就没有放下来过,仍由她推着,谢雨眠一股脑的将门关上,身子靠在门框上大喘气。心脏剧烈跳动,谢雨眠用力的用手扇着风想让自己的脸上凉快些。 门外的顾宸同谢雨眠一样,靠在门框上,看着丝丝绕绕的雨丝,不时眼睛向门窗上镂空处看去,想要看看里面的小人儿有没有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顾宸抬手反扣了扣门开口道 “外面雨势渐大谢大人可否放孤进去躲上一躲?” 谢雨眠深呼一口气,不为所动,淋一淋他才好呢。 “哎呀,这雨下得真猛,孤可要感风寒了。” 小小风寒而已,他感染了她就拿针扎他。 “孤错了,谢大人开门吧。” 谢雨眠......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脏又一次猛烈的跳了起来。 院子外守着的侍卫们撑着伞,面面相觑,尤其是陆今看着相对来说人群中最淡定的高义, 带着好奇的眼神,欲上前打探打探,里面二人的关系, 可高义抱着拳冷着脸制止了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好好好。”陆今也不敢多言,毕竟听说眼前的这人是皇城四卫的。 不过那高义虽然脸上的表情正常的多了,但内心已近在呐喊了 “啊啊啊” 殿下终于忍不住来找谢大人了, 不知道谢大人的伤怎么样了,呜呜呜。 最终里面的人还是打开了门,将顾宸放了进去。 “这黑州下雨的时候是真的冷呢”顾宸有一茬没一茬的找着话。 二人围着桌子坐下。 谢雨眠没说话为顾宸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身边。顾宸喝了两口茶,见谢雨眠一直没有说话,心想不能再逗他家谢大人了, 眸光扫到桌上的书籍,顾宸将其拿了起来“你在找这个?” 谢雨眠没有对他隐瞒,“嗯。”了一声。 “这是没有头绪了?” 谢雨眠抿唇又“嗯。”了一声。 顾宸脸上淡淡的浮上一抹笑“明日平日我去个地方,帮你去问一问这个东西。” “不可”谢雨眠摇摇头, “你不愿意去?”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找这味药”谢雨眠如实答道。 “以我的身份帮你找。” 顾宸毫不在意的说着,谢雨眠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殿下是偷偷的跑来黑州的吧” 他的身份更不能用了。 顾宸盯着谢雨眠拿上清澈的双眼,凑到她的眼前 “谢大人,谁说孤要用济明太子的身份了。” 谢雨眠一把将他推的离自己远一些,轻咳两声“就殿下这扶摇殿?听都没听说过。若是漏了风声,小心灭门。” “啧,看来谢大人对孤的了解果真甚少,扶摇殿是没听说过,那林槐的名字总该听说过吧” 顾宸一脸得意,等待着谢雨眠听到林槐二字时的反应。 谢雨眠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可,这才是顾宸该有的实力。 林槐这两个字早些年就在江湖中暂露头角了,隐匿过一段时间,如今更是风声水起。 谢雨眠一脸正经的说道“但是,无功不受禄。” 听到“无功不受禄”这几个字,顾宸的脸色明显暗了暗,顾宸一把将谢雨眠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 话到嘴边却又立刻止住了,毕竟他家的谢大人可是要强极了。 “孤当然不会白白帮谢大人忙的。” “那殿下说,要我做什么。” 顾宸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明日再说,今日先休息吧。” 谢雨眠眼底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偏偏顾宸看了出来,立刻改口道 “若是孤帮你找到这味药,谢大人要帮孤拿下映清河道的使用权力。” 映清河道?谢雨眠一挑眉,随即答应道“没问题。” 顾宸终于放下心来“那你早些休息。” 谢雨眠乖乖的点头“好。” 终于哄好了,顾宸心满意足的离开。 赴宴 顾宸走后谢雨眠并没有入睡,拿出笔墨写下“林槐”二字。他的势力主要分布在北方那一带, 谢雨眠纳闷,据说“林槐”是朝越之人,而且顾宸让她帮忙拿下的那映清河,主河就是在朝越。 若是想要隐藏实力的话,那他这一点做的足够好了,却是谢雨眠从来都没有和,林槐这一行人打过交道。 毕竟顾瑜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些了。 不过顾宸现在在朝中的情势还是不好怎么敢乱跑呢?她支着桌子的姿势没有变,但在脑海中却想到了方才顾宸那般的模样,谢雨眠的脸立刻烧了起来。 “登徒子!” 谢雨眠羞郝的放下笔,小声骂了一声, 站起身来在阁中来回踱步,夜深后才睡去。 翌日,雨后的天总是要冷一些,尽管阳光还是那么刺眼,谢雨眠醒来时,已有婢女在门口候着,等待着她气场洗漱。 弄完后,婢女恭敬的说道“小姐,殿下在前堂等你一起用早膳。” “嗯?”谢雨眠吃惊,她起来的时候也不早了,“殿下何时起的?” “这,是路掌司前来传话的,奴婢不知。”那侍女如实答道 “好,我知道了。” 谢雨眠自己穿戴好衣服,便去了前堂。 前堂的顾宸拿着一堆文书查看这, 陆今和高义在旁边候着,安静的前堂的气氛中有些压抑,毕竟顾宸紧抿的薄唇就没有放松过。 听到谢雨眠来了,顾宸的面色终于缓和,立刻将文书丢给陆今。 高义看到谢雨眠心里激动的不行, “高义,你也在啊?” “大人,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高义不顾旁边冷着的脸的顾宸。 在陆今和其他一众惊呆的人的眼神中,高兴的向谢雨眠奔去。 “我没事,你们几个都还好吧。” 高义点点头“大人,我们......” 高义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四卫的事情,谢雨眠含着笑听着, “咳咳” 顾宸听不下去了, 在后面咳嗽来两声,高义立刻止住声 “高义,把剩下的这些拿出去,走之前看完” 高义汗颜,“是,殿下。”郑重的将那些文书抱了出去。 谢雨眠眉头一挑,看到了顾宸狭长的眼睛一面有一抹淡淡的乌黑色。 “殿下昨夜没有睡好吗?” 顾宸走到桌子前,轻哼了一声“谢大人不也才刚起。” 谢雨眠没有说话她做晚确实废了好大的力才睡着,“不知道殿下要何时带我去见那位?” “用完早膳就去。” 谢雨眠点了点头,没有理会生着闷气的顾宸,“四卫现在可还在帝师手中” “没有,四卫被撤了,现在为我做事,帝师不过问四卫。” 谢雨眠夹菜的手顿住,问道“那皇宫的安全谁来保障” “烨王自己那里抽了一直军对,保护皇宫。” 谢雨眠摇摇头,“这对你来说是好处。”看起来似乎是顾瑜现在掌控着皇宫的一举一动,但是 皇城四卫是一支精英队伍,落到顾瑜那些人的手里只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帝师那边的人再找你” 顾宸冷不丁的将话题往纪栩身上引,谢雨眠明显气压降低了许多“我知道,已经见过了。” 二人的话落到纪栩这里都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那件事情在谢雨眠那里是禁忌。 一起吃完饭,谢雨眠下去换了身衣服,听说这个人对顾宸来说比较重要。 门外郁郁葱葱的老树下,马蹄踏着土地的声音,顾宸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谢雨眠。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一身青衣苏绣荣华锦衫,素发挽起,细长的飘带若隐若现,眉眼如画般的女子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靠在马车旁的顾宸双手抱臂,喉结滚动,等到谢雨眠走到他旁边开始要行礼i,被顾宸给拦住 “在这外面我就是林槐公子,至于谢大人呢?” 顾宸故意延长声音,故作思考的姿态,谢雨眠等着顾宸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先走吧,让孤仔细想想。” “好,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雨眠刚说完,顾宸就掀开帘子,下完雨的地面有些滑,顾宸顺势放过来的手,想让她扶着上去。 谢雨眠愣住了,毕竟他可是太子,“殿下,我可以自己上去的。” “谢大人想让孤抱你上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那里学的这些话? 谢雨眠将他的胳膊推开,似是生气的轻锤了一下他的胳膊,随后自己上了马车去了。 顾宸克制住笑意一同上了马车,高义内心有些疑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们家殿下吗, 昨天晚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干掉此刻的那位是谁? 最让高义觉得恐怖的是谢大人的反应,这是从了? 高义瞬间满脸兴奋洋溢的样子,果然还得是太子殿下。 马车内,顾宸进去就拿起了谢雨眠昨日拿的那本医书,翻到紫极灵芝的那一页。 一边看一边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谢雨眠盯着顾宸的反应, 没见过就没见过何必这副模样, 眼前的字顾宸已经看不进眼里了,顾宸握紧书,盯着谢雨眠 “谢大人,孤听陆今说你和那个姓江的走的很近?” 谢雨眠闻言摇摇头“没有任何关系。” “可孤听说他为了你豪掷千金,还追着你不放” 顾宸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看着谢雨眠,谢雨眠来了兴趣,抱着胳膊靠在马车上, “江陵英资骁勇,是我一位非常很钦佩的朋友。” 随着谢雨眠的话,顾宸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将书放在桌子上,凑谢雨眠近了些。 谢雨眠没有意识道危险,继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顾宸。 “朋友?你确定?” “当然,江陵王可不光名扬朝越,在我们济明也一样优秀,”谢雨眠还在想用一些什么词来刺激顾宸,就感到唇间被覆上了一抹温热,顾宸的力道稍微有些重,似是在诉说他的不满 二人间的气氛瞬间温热了起来,谢雨眠的脸发烫,想要推开顾宸,却被他温柔的钳制住双手, 谢雨眠被亲的喘不过气来,轻轻的娇喘了一声,顾宸才放开她,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温柔又带着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谢雨眠捂着脸靠在顾宸怀中,白净的脸上浮上了一抹绯色。 顾宸怎么会看不出谢雨眠故意夸江熠的小心思,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心里却是酸的不行。 “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谢雨眠小声的用胳膊碰了碰顾宸。谢雨眠被顾宸撩拨得不会说话。 顾宸不愿松开谢雨眠,低下头来看了看羞郝得谢雨眠, 沉声道“阿眠,以后不许在孤面前提别的男人,” “哎呀,知道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当真?”顾宸一脸戏谑的看着怀中躲避着他眼神的谢雨眠, “当真” 顾宸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的她,谢雨眠立刻坐到马车的另一边,抱着胳膊, 她想她应该生气,但是又生气不出来,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你你你” 顾宸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得逞的意味。 二人现在就处在一个对角线的方向,顾宸刚想要离她近一些就间谢雨眠用手指着他 “不许过来。” “好好好,不过来不过来。” 顾宸没有在上前去,谢雨眠将头别过去不再看顾宸。 挡桃花 马车停到了一处府邸旁,顾宸下车双手递了上来,满眼含着笑意的看着谢雨眠,谢雨眠有些犹豫, 顾宸直接上前拉着她的素手,将她拉了下来,顾宸眼中满含爱意的注视着谢雨眠。抚了抚她的头发小声嘱咐道“谢大人待会儿打起十二分精神,办好林槐公子新婚夫人的角色。” 谢雨眠挑眉,看着顾宸的眼神想从中找到他伪装爱意的痕迹,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顾宸冲她的脑门敲了一下,“嘶,你” “怎么,谢大人还在怀疑孤对你的感情,把你审视犯人的眼神收一收。” 顾宸说话间就已经拉起谢雨眠的手向府邸内走去, “这位林公子总该给我个合适的身份吧。” “当然是本公子从小就心悦的邻家小女阿眠。” 顾宸得意的俯身在谢雨眠的耳边说着,温热的气息扑到谢雨眠的耳尖,谢雨眠回头瞪了他一眼后面的高义虽然早已知晓顾宸的安排,但此刻已经努力的藏好自己雀跃的表情。 “林公子里边请。” 门口的侍卫立刻迎了上来,眼神还不时的流落在谢雨眠的身上。 顾宸点点头被领了进去,院子中侍女门来来去去准备着宴席的东西上面写着“寿”字,红布绕着府中的每一个柱子, 可里面的客人并不多。 要进大堂时,谢雨眠的身子贴着顾宸近了些,整个人透露出小家碧玉的感觉来。 顾宸含着笑没有识破她的伪装。 屋里的人都见林槐来了都站起身来。 顾宸松开牵着谢雨眠的手,向堂上的人行礼“林槐携家妻前来为祝老贺寿” 谢雨眠立刻用笨拙的礼仪跟上行礼。 堂上的人显然对谢雨眠的出现吃惊的紧,但随后容颜舒展了开来,先是让她们二人都坐了下来然后开心的笑着说道 “阿槐,何时成的家也不知道给我这把老骨头修书一封。” 林槐笑着扯谎道“一月前还在锦州成的亲,想着过些时日要为祝老贺寿,所以想着今日带她来见见你。” 说完顾宸牵着谢雨眠没有松开的手动了动“阿眠,这是祝老,同我们合作两年有余,也同我有过命的交情了。” 谢雨眠听完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阿眠见过祝老。” “哈哈,姑娘眉清目善的看着就和阿槐恩爱的紧” 祝老开言调侃了顾宸几句说完,便要他旁边的夫人为谢雨眠赠些珠宝。 不过祝老旁边的老太太从看到谢雨眠的那一刻眼色就不太好,但还是应了下来。 之后宴席正式开始,周围的都是些祝老本家的亲戚,似乎都打量着谢雨眠。 不一会儿一阵伶人走了上来抱着乐器,一位舞女服饰的人被拥了上来, 少女一袭兰衣,气若幽兰,桃花眼泛着水光。 随着音乐的想起翩翩起舞,身姿轻盈至极,不难看出她有武艺傍身。 顾宸的目光却全程的注视着谢雨眠不时还未谢雨眠的盘中夹一些菜品,那右手就没有松开过谢雨眠。 而场上的美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身子往顾宸这边靠,那带着些许兰香味的袖子也时不时的往顾宸身上甩。 一阵舞下来,掌声雷动,赞美声从堂中扬起,祝老也是厚厚的赏了祝玉珠。 “我的乖孙还是疼他爷爷,还为我这把老骨头专门排了舞呢” 祝老开心的说着,周围的人也夸祝玉兰懂事孝顺,“我看啊,玉兰明明是跳给她的阿槐哥哥看的,练了一月呢。” 祝老夫人不合时宜的话响起,让周围的人都一时愣住不该说些什么。 “是是是,阿槐救过玉兰也是她的亲哥哥,跳给阿槐看也是应该的,我这把老骨头确实没有这个福气了。” 祝老面容还是那般从容的转移了话题,无意中瞪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好的夫人。 顾宸给谢雨眠夹菜的手一顿,从容的将鱼刺挑好放到谢雨眠的盘中, “玉兰知书达理将来定会向兄长一样配得良人。” 顾宸话刚说完谢雨眠的手就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顾宸身子一僵,不敢看旁边的人儿。 祝玉兰没说什么,眼睛已经泛起了泪花,向众人行礼后便下去换了衣裳。 接下来顾宸一直健谈的和周围的人谈着话,后面就逐渐谈到了家中商场上的事情。 女眷们纷纷退下,祝夫人以请谢雨眠赏花为由将她带了下去。 秋日的园子中百花争奇斗艳,众位夫人都拥着祝老夫人,而小辈们小姐服饰的人都拥着祝玉兰转 就是没有人搭理谢雨眠,谢雨眠却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不自在。 认真的看着满员的花红,面容中还带着温柔之意。 “姑娘家中是做什么的,与阿槐又是如何相实的。” 祝老夫人没想到谢雨眠面上一点窘迫之意都没有。不由得开口问道 “家在锦州做点小生意,与阿槐家是邻里,小时候便有婚约在身。” “锦州那穷乡僻壤,嫁给阿槐算是你的福气了。” 老夫人的言语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看不起的意思。 “婚约?你们明明应该清楚阿槐哥哥的身份,市井小户想要多少钱便直说,为何缠着我阿槐哥哥不放。” 祝玉兰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哭腔,周围的都被祝玉兰的话给惊到,但看着祝玉兰泫然欲泣的样子 立刻将矛头直到谢雨眠身上,一伙人又安慰着祝玉兰, 被这么一安慰祝玉兰彻底哭了出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祝玉兰的心思,突然间林槐领来一位新婚佳人着实将祝玉兰打击的不小,情绪一直绷着。 那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谢雨眠看着都可怜,顿时心中的怒火蹭的窜了上来。 定是顾宸干了些什么事,让人家如此的死心塌地心碎成这样。 谢雨眠心生一计,也用万分悲伤的语气说道“这位祝姑娘只是不知我的难处罢了。” 祝玉兰听着顿时停下了哭泣,撇着嘴“你能有什么难处” 谢雨眠故作为难“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祝玉兰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再看谢雨眠一副柔弱的样子想来是不敢将她怎样。 但也没有很快答应他“你要说些什么,周围皆是本小姐亲眷,有何听不得的” 谢雨眠摇摇头“此言只能同祝小姐言说。” 祝玉兰用手帕拭了拭泪水,站起来“那你随我一同走吧。” 祝玉兰带着谢雨眠到了远处的一方亭子,祝玉兰还是带着敌意的看着谢雨眠“你要说什么说吧。” “祝姑娘同林槐是如何相实的。” 谢雨眠突然改变的称呼让祝玉兰觉得奇怪,“他是我爷爷的贵客,曾在救过我,如果没有阿槐哥哥那日我早就被那湍急的河水淹没了。” “不过那日过后阿槐哥哥就离开了黑州,同爷爷也只是书信来往。爷爷不愿意我同阿槐哥哥见面。” 谢雨眠听完点点头,祝老果然是疼爱他的孙女,知道她和林槐并不会是一桩好婚事。 驿馆 “你到底要说些什么?”祝玉兰看着谢雨眠的面容心里逐渐的不甚开心,却也是不得不承认的惊艳。 “祝姑娘忘了林槐吧,他,他,他似是有断袖之癖,他娶我只不过是遮掩世人眼睛的手段罢了。” “啊?”祝玉兰惊呼,“我凭什么信你。” 谢雨眠抹了抹眼泪,脸色一片哀色,摇摇头。“他与那位公子也算是真心相爱了。祝小姐你并没有看错他,他品性很好,只不过林槐小时候过的很苦,太过依赖护着他的小侍卫,早就生出了别样的情愫罢了。” 祝玉兰眼底的泪顿时不流了,林槐的事他确实打听过,小时候确实过的疾苦,白手起家, 那个侍卫定是常与他一同来的那位了。 “他方才只是同我做戏罢了,小姐还是忘了他另寻良人吧。” 谢雨眠演的太好,让祝玉兰看着谢雨眠心底生了愧意。 “那你的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谢雨眠摇摇头面色苍白“无事,小女子一家病弱多亏林槐公子施恩。” 祝玉兰一言难尽,谢雨眠又同她刻画了许多林槐和侍卫的虐恋,最后不忘编一些林槐的好。 让祝玉兰虽然遗憾但也符合她心底的预期。 扯了一路谎果然很累,谢雨眠一直同祝玉兰站着,身子莫名的不舒服, 最后还嘱咐祝玉兰不要告诉任何人。 祝老书房内,顾宸陪着祝老,在棋盘上厮杀。顾宸执着棋子的手落下了最后一子。 “哈哈哈,你今日的棋下的很是急促。可是有事相求?” “想向祝老问一味药材” “哦?但说无妨。” “紫极灵芝。” 祝老闻言,脸色微变“莫非就连你也有意于一统江湖。” 顾宸没有否认,“试一试又何妨呢?” 祝老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世间并无那本秘籍。这样也就没有了争抢。” “这么说来祝老有些线索?”顾宸直截了当的问道。 “世间名贵药材而已,洞明关俞氏此等药物定是有的,只不过拿不拿得到便看缘分了。” 洞明关,看来朝越这一趟是去定了。 “林槐谢祝老指点。” 顾宸定定的看着这一盘棋,他赢得怪异,却又合理。 祝老沉吟半晌才开言“到底是年轻人啊。” 良久顾宸只是同祝老辞行,嫌麻烦便没有昭告全府,合上门扉, 出了府邸谢雨眠早已在马车前等候。 一阵秋风拂起谢雨眠的裙角,同时也吹走了顾宸眼底的疲倦, 当初他知道她可能永远离开的他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害怕,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是鲜活的谢雨眠。 心悦之人就在眼前,他每每看到她时总是愉悦的。 谢雨眠听着脚步声就是顾宸,转过身来冷眼看着他,开口一顿讽刺。 “哟,林槐公子的大事这是谈完了。” 顾宸隐忍着笑意,“是啊,还不是忧心我们家阿眠想要的东西。” 谢雨眠轻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独自上了马车, 顾宸转身对着高义吩咐道“高义,向朝越洞明关走” 高义面色有些为难,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殿下,洛公子来信。” 顾宸接过信并没有马上看,转身也上了马车。 “谢大人看起来心情不好?” 谢雨眠冷哼一声“我怎么敢,只是好奇林槐公子用何手段竟让祝小姐如此死心塌地呢” 顾宸无奈,“我和祝玉兰没接触过几次,怎么阿眠这是吃味了?” “没有,只是可惜祝小姐一往情深深情,最后倒是她错付了。” “她可是为难与你了?”顾宸担心的问道,但他并不觉得谢雨眠会被她们为难 “没有,我说林槐公子有断袖之癖,那祝小姐倒也是个清醒的,并不打算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断袖之癖” 听到这四个字时顾宸无奈的扶了扶额角。“好好好阿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谢雨眠意外的是顾宸并没有听到那四个字时生气。心中难免愉悦了起来。 马车内,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拿起书看了起来,不一会儿谢雨眠脑袋有些发昏,面色是相当的苍白,看着顾宸上了马车, 立刻修长的素手遮住半张脸,免得顾宸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而担心, 顾宸那里不懂她的心思,从桌上到了一杯高义刚才准备的热茶, 温润又好听的嗓音轻轻的说道“身体不舒服?” 谢雨眠低着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半晌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来, 接过顾宸递过来的水皱着眉喝了下去,胸口又闷又疼。 顾宸大手揽过她的整个身体,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我们去洞明关,两日内赶到,先睡会吧。” 谢雨眠轻轻的“嗯”了一声,靠在顾宸的胸膛上紧闭着双眼, 看着她如此的难受顾宸心如同被划了一刀般的难受。 怀中的人呼吸逐渐平缓了起来,看着她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起来,顾宸的心才渐渐的落了下来, 马车稍微一点拨,顾宸看着怀中的人轻哼一声。朝中处事果断的冷面储君,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谢雨眠在顾宸的怀中不知睡了多久,顾宸的拥她的手腕处逐渐传来了渐渐的麻木感。 再次睁开眼时疾驰的马车逐渐缓慢了下来,外面的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去。 谢雨眠慢慢睁开眼,猛地清醒过来,立刻从顾宸的怀中清醒过来。 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看的顾宸喉结轻轻滑动,谢雨眠见状抿住唇,想要从他怀中下来。 双手被顾宸紧握住,往自己身上一拉,谢雨眠顺势倒了下来,顾宸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吻了上去,轻轻的品尝了一番她的清甜,嘴唇边上传来一阵刺痛,一抹血腥味从唇间传了开来。 谢雨眠恶狠狠的咬破了顾宸的嘴皮,顾宸沉沉的笑了一声,随即放开了她。 “顾宸,你趁人之危。”谢雨眠反手掐了掐顾宸腰。 “孤抱了你将近两个时辰,亲一亲怎么了?” 谢雨眠自知说不过顾宸,看着他嘴角流出来的血,双手挣开顾宸的双手,开始扒起顾宸胸前的衣服 “别别别,阿眠,外头还有人呢” 顾宸坏笑着看着她,谢雨眠继续从她怀中找着东西,顾宸紧抿起薄唇,皱着眉,满脸的忍耐。 谢雨眠终于找到了手帕将丢到顾宸的嘴角,“自己擦一擦。” 说完便离开了顾宸的身体。 顾宸坐直身子,擦了擦嘴角“孤没想到阿眠竟然这么野。” “哼,唤作以前你根本不会有机会......” “有机会做什么呢?谢大人” 顾宸继续撩拨她,“你......”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公子驿馆到了”高义的声音逐渐从外边传来。 两人下了车,顾宸从后面的马车里拿出了披风给谢雨眠系上, “天凉,等高义办好了,我们再进去。” 顾宸说着还将帽子为她细心的系上,夜间的秋分凉极了,她们所在的驿馆似乎并没有什么客人。 谢雨眠缩紧身子,不想让秋分灌到她的衣服里面去,顾宸看了出来,将她霸道的圈入怀中 低着头在她耳边道“别闹,天气凉,你受不得冷风。” 谢雨眠没有再挣开,心中化开了一丝暖意,周身暖和极了。谢雨眠刚好到顾宸的肩头。 刺杀 看了看驿馆,大而空旷,足足有三层之高,亮着灯的只有一楼,不过二楼微微有些昏黄的灯光。 一道人影迅速从窗前闪过,谢雨眠瞳孔顿时定住,那三楼不止一个人。 “顾宸” “嗯” “这里不对劲” “发现了。” “你知道是谁的人吗?” 顾宸拥着谢雨眠摇摇头“不太清楚” “人不多,告诉高义不要打草惊蛇。” 谢雨眠沉着声音说道,顾宸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本来面色凝重的高义,看着院中月光下拥着的二人,他本能的惊了一下。 “公子,小姐都安顿好了。” 谢雨眠离开顾宸的怀抱拢了拢衣服,走到高义跟前低声问道“摸清楚了?” “大人这里是家黑店,不过无妨我们的人都在外面守着。” 谢雨眠对高义吩咐道“留个活口” 高义点点头,那一瞬间的谢雨眠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以前她陪着顾宸奔走的日子, 但又好像不一样,顾宸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驿馆中,一对年轻的夫妇同里面的侍卫讲着什么, 女子的面容艳丽,手上的粗糙肉眼可见,那名男子看起来要腼腆许多,不怎么说话, 看到谢雨眠和顾宸进来时眼神微微放亮,顾宸眸光危险的看着男子,男子顿时收回了目光。 驿馆里面要华丽许多而且还干净,只不过屋内层层的香气暴露了他们, 那老板娘看见顾宸和谢雨眠顿时两眼放光扭着腰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牵着的手顿时眼角一抽, “哎呀看来两位是新婚的小两口了?” 高义一把剑挡在了老板娘的身前, “老板娘快些安排房间吧” 那老板娘也没有恼怒,扇了扇手叉着腰拿出了两个牌子“我们这儿地方小,只有两间上房,不过小两口应该要住一间房吧。” “两间上房。” 谢雨眠淡淡开口,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将牌子递给了高义,然后指了指房间, “左上房和右上房挨着。” 老板娘说完就揪着老板的耳朵扭着腰离开了。 “走了,还看什么看” 顾宸牵着手和谢雨眠一同上楼,两人走路的脚步声故意放的重。对于藏在隐匿处的东西,二人皆装作没看见。 顾宸和谢雨眠先后进了同一个房间,关上房门,俯身低语 “今夜要比以往凶险的多,孤陪着你。” 谢雨眠摇摇头,语气生硬“几个跳梁小丑罢了,我还没弱到那种地步。” 顾宸无奈垂眸,谢雨眠的倔强他是知道的,他不想让她难过。 谢雨眠转身开始观察着这间房间,走到床边,掀开床铺,敲着床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心下了然,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床铺,就怕睡着睡着就被人送入暗室去了。” 这种床之所以会用上好的棉被是为了促进人熟睡,机关紧密,寻常人很难查出, 从而让下面的人拉动机关,让熟睡的人送入另一个暗室中, 顾宸拧眉开口道“这里不仅仅是店家那二人那般简单。” “是,不如先将他们制服,再去引出后面的人,如何?” 谢雨眠抱着胳膊冷着脸说道,就冲刚才楼上的那几位,和店家的说辞,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顾宸点点头,“可以。”说完就开门对高义吩咐了事宜。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哭闹声,那位老板娘哭闹着说没有王法,高义直接将人绑到柴房里。 随后一伙人皆大摇大摆的入了房间休息。 三更十分,夜里起了大风,驿馆外的寒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格外明亮, 窗边一抹鬼影瞬间穿过,房顶微微传来瓦片的声音。 谢雨眠耳朵一动,包裹着被子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银针, 地上是顾宸从别的房间拿来的被褥,为她铺上的,床上听到声响的顾宸同样睁开了眼睛。 “下来,危险。” 谢雨眠用着极低的音量对着顾宸说道,顾宸披着被子下了床,就听咯噔一声,床降了下去,划向了另一个底端, 顾宸起身点了灯,下面的人看上面没有人下来,立刻吹了一声骨哨,打斗声瞬间四起。 门被踢了开来,三个披头散发的人,嘴里却发出的是兽类的嘶吼声。 顾宸皱眉猛地将谢雨眠整个人连同地上的被褥扯到后面去,自己则迎上去,谢雨眠裹着被子,站了起来,手里的银针使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立刻吐血抽搐着躺在了地上,其他的两个被顾宸随随便便的放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一支利剑朝屋中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蒙着面,眼神狠戾,看身段似是位少年。 他明显不是顾宸的对手,甚至招架不住,不过他倒是瞧见了角落里,一脸观赏的谢雨眠。 顾宸冷眸一凝,丝毫不给他向自己身后的机会。寒冷的剑立刻刺破了那人的胸口。 那个少年倒在了地上,随后高义他们带着人冲了进来。顿时围住了中剑的少年。 “公子,柴房里的那两位是江湖上有名的千面夫妇,至于另一批人是落云派之人。” 落云?听到这两个字,谢雨眠倒是来劲了,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扯上的关系。” 顾宸思索了半晌觉得自己那边透露消息的可能性为零,皱着眉, “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高义身旁的那批人是顾宸身边的精英,也有一部分是从四卫中抽出来的, 谢雨眠一想到落云派就不自觉的烦躁起来。 脚碰了碰倒在地上装死的男子。 “叫什么名字” 地上的人还在装死,那剑刺的并不深,顾宸当时就是为了给谢雨眠留个活口。 “高义就他一个?” 高义闻言立刻出声“带上来。” 侍卫立刻押上来两名男子和那对夫妇,年纪看着要比地上装死的这位大一些。 两名男子看到地上的少年立刻用,用仇视和不甘的眼神看着,谢雨眠和顾宸。 “起来” 谢雨眠用脚碰了碰地上的少年,那少年立刻捂着胸口坐了起来,被带上来的那两个人想要挣开,去少年那边。 顾宸拧着眉上去毫不犹豫的踩着少年的伤口 “看来他对你们很重要。” “哼,卑鄙小人。你,你不是知道我们是落云的人吗?” “为何而来?” 那两名男子有些犹豫“我告诉你们,他是我们副宗主的长子,杀了他我们宗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宸眼神凌厉, “哦,那还真是杀不得。废了他们丢到落云派附近的商铺去。让他们离我林槐的人远一些。” 那两人听到林槐二字时明显震惊了许多。 谢雨眠没想到顾宸会这样说,这无非是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高义绷着脸,什么东西竟盯到他们谢大人头上了,二话不说,“将他们的人都丢出去。” 一挥手,后面的侍卫全部都开始清理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让谢雨眠的睡意全无,云散月现,在外面撑着栏杆思索着事情。 “阿眠”顾宸忽然走到谢雨眠的身边, 如此甜腻的称呼让谢雨眠本能的心中一紧“顾宸,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洞明关俞氏 “哎,阿眠都从来不主动抱抱孤。” 顾宸单手将谢雨眠拥入怀里,看着周围黯淡的景色, “顾宸你是不是没话说。”谢雨眠用胳膊肘碰了碰顾宸。 顾宸抿唇低头浅笑,“倒也不是只是想听听你说话。” 谢雨眠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明朗许多,顾宸怀中的温热让谢雨眠心安了许多。 “你确定要听完说话?” “当然,谢大人说什么都可以。” 寒风吹过她的发丝,“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是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虽然两人之前的气氛用大师姐的语气来说就是暧昧的关系。 虽然二人之前两个人暗自较劲了一段时间,但那个时候二人都很忙碌,纪栩让谢雨眠看紧顾宸,后来又被调开的那段时间,让顾宸来来往往脑海中全是她的身影。 “因为,”顾宸思索良久,谢雨眠也认真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因为那天阿眠可是抱着孤哭了好久。” 顾宸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谢雨眠捂住嘴巴“我可有没哭过。” 谢雨眠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心虚,她长这么大就没有那么哭过,顾宸噙着笑 “好,没有没有。” 他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顾宸将谢雨眠抱得更紧了些,谢雨眠心中却一直有自己都问不出的话。 半晌 “落云派的大部分人姓纪,他们打着正派的幌子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背后还有朝越朝廷的支持。”顾宸开口时有些犹豫。 “你的意思是帝师同落云派有关系?” “帝师同落云派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谢雨眠微微皱眉“那又怎样。” 顾宸叹了口气“他会护着你的。” “我不需要,还有顾宸倒是你,什么时候娶纪家大小姐。” 谢雨眠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气和委屈,她的反应让顾宸有些慌乱 但还是坚定的说道“她不会的,令怜现在怀疑我,已经在暗中同顾瑜交涉。” “那你为何还不回去。” “不,时机还不对。”顾宸呢喃道,他总要为她找到药。 “接下来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听到这句话时顾宸的心里传来一阵抽痛,却不敢有所表露,只是沉着声应道 “不许说这种话。” 两人就那么安静的依偎在冷风之中,心中却是极其杂乱难捋。 顾宸知道谢雨眠为何要找那种药,玉骨决那方子治的好她,可那那秘籍当前在谁的手中还是个迷,惹得众人疯抢,今日落云派刺杀到她身上,如若没有他在她如何招架的住 还有最根本的那剔骨重生之痛她如何受的住。 顾宸越想心越疼,虽然知道不可能, 但还是出声,带着些许的委屈道“阿眠能不能同我回去。” “顾宸,你什么都知道,你也应该知道我的选择。” 谢雨眠的声音苦笑了一下,两人的衣服单薄,终究没有抵过屋外的寒风。 顾宸知晓谢雨眠是纪栩的女儿,也知道令楚便是她的生母,令氏一族太过于冤屈,朝堂上谁也不敢提一嘴。那件事同样也是皇上的禁忌。 以她的性子是不会让那件事情被淹没在尘埃中的,可这里掺杂着的势力就连纪栩也是筹备了好多年也不敢妄自动手。 翌日,谢雨眠身体不舒服上了马车后就在顾宸的怀中睡了过去。 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谢雨眠同顾宸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 高义和他的兄弟们看着自家殿下和大人从以前暗中较劲,转成这如今副甜蜜的模样。 到了朝越的地界,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陆陆续续的难民。 谢雨眠觉得不应该,这里可不算是朝越偏僻的地方,怎会涌入如此之多的难民呢。 马车一路上向着洞明关出发,朝越这边的天气又变得热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城中宅子中,谢雨眠是被顾宸扶着下的马车,面色苍白极了。 顾宸担心的问道“找个郎中为你看看” 谢雨眠大口的呼吸了两口外边的空气,捂着胸口,摆摆手“不用,没有休息好罢了。” 这宅子是顾宸在洞明关的住所,里面的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公子一路上舟车劳顿,老奴已为公子备好了吃食。” “扶夫人到房间里休息,备些吃食过去。” 管家明显没想到谢雨眠的身份心底自是十分的惊讶,不过再好奇他也不敢过问。 “是是是,公子。” 顾宸扶着谢雨眠去了房间,吩咐人好好的照料她,随后便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 从顾宸的马车进了洞明关就有人盯着顾宸的马车,见进了林槐的宅子里, 立刻整个洞明关的人前来问候一下林槐,身份地位高的直接将帖子送到了府上。 顾宸瞧着桌子上俞氏的帖子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草草的吃了两口饭就动身前去俞氏。 马车一路驶到俞氏的门口,俞老家主亲自上前来迎接。 本来只有顾宸这么一个客人,却在顾宸到来不久后另一批人马停到了俞氏的大门口。 江熠和宁雪并排而走,直接走到了席间,俞家主不知两人来所谓何事。忙急着行礼。 江熠自然是瞧见了席间的顾宸,“这位是” “回王爷这位是林槐林公子。” “哦,是你啊。”江熠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却没有多在意, 想起之前谢雨眠的话,顾宸心里莫名的发酸,咬着后槽牙说了没有丝毫情感的说了“久仰。”二字。 江熠根本没有理会顾宸,空有一副皮相的商贩罢了。 旁边的宁雪打量着林槐,不凡的相貌与气质让周围的人都挺惊讶的。 随后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扇着团扇要单独的找俞家主问话,俞家主被带到正堂中,宁雪摇着团扇开门见山问道 “俞家主说吧,要多少才肯拿出紫极灵芝。” “回郡主,这我们老祖宗说过千金不卖,四日后有求药典,皆是能见上家父一面,到时候就要看郡主自己的本事,有没有缘分拿下那颗紫极灵芝了。” 宁雪挺满意的,毕竟俞家主并没有否认他们家没有药,而且消息属实。 没有逼迫俞家主,是因为他口中的老祖宗在江湖上地位极高,而且她随江熠俩这里就是要参加那“寻药典”的 他们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俞家,俞家主擦了擦脸上的汗,为林槐说了说,江熠的事迹。 顾宸迎着他的话说下去,毕竟那里不是济明,在这里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地位的商贩。 还是要他亲自用酒从俞家主的嘴里套话。 一整天未见顾宸的身影,傍晚用过晚膳后,房门被敲响 谢雨眠打开门,顾宸整个身子就靠了上来,虚靠着她的肩膀,谢雨眠也不拆穿他将她扶到床边坐了下来。 “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酒量。” 顾宸眯着眼,嗓音性感又魅惑,“身子好些了吗?” “没事了。” 顾宸半眯着眼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谢雨眠面色红润,看起来比刚来要好得多,开始装了起来 “阿眠头痛。” 老先生 就听屋外响起高义语言中带着兴奋的声音“公子,汤煮好了。” 顾宸.....气势冲冲的打开门,一把接过高义手中的汤,双手把门紧紧一关,高义还保持着端着汤的动作, 糟糕早知道在外面先等一等了,莫非坏了殿下的好事,殿下倒是没什么让谢大人不开心就不好了。 顾宸将汤放在桌上,看看汤,再看看谢雨眠,眼里的暗示相当的明显。“阿眠,” “公子快趁热喝吧。” 可是谢雨眠没看出来,似是在说“还不喝汤看我干嘛。” 然后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顾宸暗自深呼吸,深邃的眸子有些委屈的看了眼被书遮挡住脸的谢雨眠。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 “这几日洞明关俞氏有一届‘寻药典’俞翁会亲自上前挑选四海八荒的人选来继承那颗药。” 谢雨眠放下手中的书,神色凝重,“还有这等事,以前也没听说过。” “只要培育出无价之药一般都是洞明关内部弟子继承,只不过这次的极灵芝不一样,俞翁一脉清贫,但却不失正手里又不乏好的药品,只不过这极灵芝实在是世间难求,俞翁不想让他没落一群人权力之间相传的玩物。” “如果这样的话,他应该知道参加寻药典的人。” 顾宸点点头,“是了,寻药典的风声早在两年前就有了。” “他们就不怕招来杀生之祸。” 谢雨眠的想法十分符合一些不讲道义之徒, “不会,没人知晓紫极灵芝在哪里,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俞翁在哪里。” “这样也好,可以和这世间的医者门切磋切磋。” 谢雨眠气定神闲似乎丝毫不担心,顾宸对谢雨眠的医术是没有概念的,除了她身中的妄毒,就没见过她被毒物毒倒过。 顾宸将谢雨眠连人带凳子扯到自己身边来,清隽的脸凑近谢雨眠,空气中还带着微微的酒气。 “阿眠,你当真一点也不担心。” 谢雨眠用手将他的脸往开来移了移,说道“人家培养了百年的东西怎会轻易交到我们手中。” “若是拿不到随孤回上玄好不好。” 顾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知道她不会答应自己,但他还是想要将她圈养在身边不再受一丝风吹雨打。 谢雨眠无奈的笑了笑,还特意唤他“殿下”反问道“殿下也不要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不是那么轻松。” 顾宸就知道他们家阿眠如此聪慧,扎刀也往最深处扎。他盯着她清亮的眸子微微失神。 轻轻颔首,自嘲道“是了是了,阿眠说的没错。” “被我猜对了?你的那位亲舅舅嫌你不听话?” 谢雨眠轻笑一声,出口调笑道,顾宸闻言眸光微暗圈过她的细腰,“可是你和他接触并不多。” 看着顾宸的眼神,谢雨眠心下一紧,想起二人之前不对付的那段日子,纪栩让她盯着林经年,当时特意提醒她不要在太子面前提起。 谢雨眠有些心虚,忙开口掩饰到 “林经年的那些小心思我是后面才看出来的。” 当时他们情况复杂,顾宸心里知晓,但还是狠狠的亲了上去微微用了些力道,他不喜欢被她瞒着的感觉。 “嘶” 这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咬人,谢雨眠吃痛轻哼了一声,唇间传来一抹淡淡的酒香。 顾宸松开她,眼神带着浓烈的凌厉,刹时就像换了个人般,低沉着嗓子说道 “阿眠以后还敢不敢骗孤。” 谢雨眠不是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不过她也不是吓大的,揉了揉嘴唇生气的犟回去, “顾宸,你干嘛,我就骗你了,怎么了。” 顾宸看着他没见过的那副可爱的模样,瞬间别过头掩饰笑意。 却被谢雨眠用微凉的手将脸掰了过来,眼睛盯着顾宸,恶狠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可爱, “你刚才不还是很凶吗” 顾宸心都要化了,“孤错了,孤错了。” “哼”谢雨眠撒开手,指了指门“我要准备寻药典了,你快去休息吧。” 顾宸还想干点什么却被谢雨眠的眼神给劝退了, 一个八尺男儿委屈巴巴的说道“哎,孤又多余了。 说完自顾自地两部一回头,见谢雨眠压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便自己离开了。 谢雨眠用书遮掩住自己的笑意,等顾宸离开后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书倒了过来。 刹时脸微微一红,暗自懊恼认真背起医书来。 寻药典将在三日后如期举行,这两日洞明关是越来越多的人抵达。 谢雨眠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背了好几本从藏书阁拿来的医书,在寻药典的前一天,打算去洞明关附近去瞧一瞧。 打探打探消息,顾宸也是异常的忙碌,这两日东奔西走,顾宸放下不下谢雨眠让高义在一旁保护着她。 这洞明关前两日下雨,今日天气虽然放晴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这里药摊很多,谢雨眠在药摊前走走停停,一块方布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那块脏布瞬间让谢雨眠顿住了脚步,视线往前看 竟然是之前在黑州城的那个贩卖百年山参的商贩, 谢雨眠眸光凌冽,出来的时候本就是蒙着面,她声音故意显得浓厚了些“这个怎么卖。” 那个穿着破烂的老头,打了个哈欠,“两百两白银。” 高义在旁边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那商贩明显听多了这种话,摆摆手“你爱买不买,我就这个价。” “这位老先生便宜一点吧。” 那商贩刚想嘲笑谢雨眠称呼他“老先生”不过猛地被谢雨眠转换的音色吓的清新过来。 不过瞬间又保持住了自己刚才的状态。 “一口价,没钱就别卖” 谢雨眠和高义两个人自然看出了商贩的不对劲,高义的手摸上腰间的佩剑,却被谢雨眠止住了。 她蹲下身子开口道“老先生我们似乎见过” “哦,那也是有所可能的,老夫我走南闯北,满世界摆摊,你见过我也是很正常的。” 谢雨眠摇摇头“不。老先生可是知道这卖假药是要掉头的。” 那商贩却不为所动反而凑上前来,“你怎么知道我买的是假的。” “老先生。这里只有一味真药”谢雨眠凝视着商贩,说着还将最边上的那颗有些蔫了的药材拿出来给商贩看。 那老先生,眼底是难掩的惊讶,“你只是在我这里看了一圈而已这下面的药材你都没翻上一翻。” “这药啊,要晒不能捂着,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商贩回到自己的躺椅上,开始从自己的衣服里面翻了起来,半晌拿出一个小药瓶来。 “丫头有点慧根,拿着它对你有用。” 谢雨眠接过药瓶看了看却没有打开,不再多言“谢过老先生了。不知如何答谢。” “看到街头的那家烧鹅没,一整只,你去买,不客气。” “好,老先生慢等。” 谢雨眠站起身来拿好药,前去买烧鹅。高义立刻跟上去。 烧鹅买回来时,那里早没有了商贩的身影,高义不解,“大人应该没走远,我让兄弟们寻他回来。” “不,不要惊扰了老先生,对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哦,殿下应该天黑之前会到府上的。” 谢雨眠嗯了一声,将手里还热乎着的烧鹅交给高义“叫人送给他去。你跟我出去一趟。” 杜寻 华丽而又庄严的洞明关,背后是一座座连着的低低绿山应是满山的药材,山脚下是一座巨大的山庄,洞明关大门前有身着关里服饰的弟子守着门,各式各样的人都汇聚在门前,有一部分中年人,看其中应是从医者。 谢雨眠也不做什么只是瞎转悠,正准备回去时,就见那位被众多人簇拥着的神医云华朝洞明关走去。 高义立刻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厌烦提醒谢雨眠道“大人,他怎么会来” “怎么神医那里惹到你了?” 高义咦了一声“没有就是看不惯,只不过是和令家的那对母女关系好了些,处处说你的不是。” “不必置气。我们回去吧。”谢雨眠轻笑了下, 高义用手掩住口小声说道“大人,他也是那落云派的人。” 谢雨眠点点头,啧了一声开口嘲讽道, “我知晓,如果就他一个,那落云派八成也是没戏了。” 说完二人都准备离开,离开洞明关没几步,两个人都默契的停下脚步, 谢雨眠赞赏的看了眼高义“不错啊,长进很大。” 高义被夸奖了自然开心,但还是先要解决掉跟着的两个人,对着前方的转角冷着声音说道“别藏了,出来吧。” 就见江熠和燕林二人走了出来,就这么被发现燕林脸上有点挂不住,只不过江熠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样, 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说道“还是我洞明关的风景要更着名些,连这位染禾小姐都吸引来了。” “哪里来的流氓。” 高义挡在谢雨眠身前一脸正气,提着自己的剑已经准备和二人迎战。 高义冷硬的声音让江熠的十分不爽,烦躁的说了句“真吵” 随后自己扇子一摆五枚极银针瞬间向高义射来。 谢雨眠后退一步给高义腾出地方来,高义眼睛微眯,横剑一挡,既没针掉了下来,然后运气将两枚重新折了回去。 江熠扇子一挡,一个随从的装扮,竟然能抵得住自己的招式, 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染禾小姐的这位随从,可比之前的要厉害的多。” 谢雨眠将高义拉到自己身后,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那边的燕林也很震惊,这位大兄弟好猛。 “江陵王似乎每次对我身边的人很感兴趣。” “染禾小姐是本王的朋友,本王关心关心岂不是很正常。”江熠的含着邪魅的笑意看着谢雨眠。 谢雨眠背后的高义脸上一整个震惊,“江陵王?”还和大人是朋友?完了完了殿下要被人挖墙脚了。 “江陵王有事直说,我还忙着回去呢。” “回去?天色这么早,回去做什么,本王之前也算帮过你,不请本王去府上坐坐?” 高义挺直胸膛,请他去府上坐坐?那还了得?急道“那个,这位王爷,麻烦让让,我家小姐忙着回去吃烧鹅。” 江熠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冽起来,瞪着高义, 燕林在一旁不敢动弹,赞叹这位兄弟胆子真大,几条命敢让他这么说话,没听说过江陵王的威名嘛。 谢雨眠轻轻一笑“江陵王,再会。” “好,再会。”江熠抬腿侧身让路,谢雨眠没再看他带着高义离开了。 燕林在旁边表情一言难尽,每次都是这样,这女子三番五次的拒绝他们家王爷, 王爷也真是他想要难道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燕林我平日里对你是太放纵了些?信不信本王把你送回你哥哥那里去?” “王爷息怒,不敢了不敢了。” 燕林立刻回过神来,江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想起,她身旁的那位作为侍卫身手未免太好了些。 “看看人家的实力,再看看你,真不知道你哥是怎么教的你。” 燕林硬着头皮听着,只不过江熠平日里也就对燕林话多一些,“好好好,王爷杜寻公子要来了。” 听到杜寻江熠的脚步放的快了些,不一会儿二人到了自家的府上。 看到前厅里面色发白的宁雪,江熠的脸色就顿时不好起来,这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杜寻见过江陵王。” “嗯,坐吧。”江熠坐在主座上,上来就问道“对寻药典有几分把握。” 杜寻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是不染纤尘般的干净气质。“回王爷,八分。” 听到这个回答,江熠并不太满意“听你们师宗说,你要比那云话厉害许多?” “不过是擅长的领域各有不同罢了。” 杜寻的声音极其的谦虚,让江熠的脸上生了一丝烦躁“我想听的不是客套的话,我需要的是肯定的答案。” 杜寻的嘴唇有些干涩,面露出苦涩 “行了下去休息吧。”宁雪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满的看了眼江熠, “为难人家一个医者做什么。” 江熠连眼神都没有往宁雪这里给过, 站起身来俯视着杜寻,冷着声说道“呵,本王只看结果,杜公子本王知道你与落云那帮人有一些隔阂,但若是拿不到药,那就没有留下来的意义的。。” 杜寻捏紧了袖管中的手,艰难而又郑重的点点头似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王爷,属下会尽力的” “嗯,下去吧。” 江熠邪笑一声,他很满意杜寻的反应,周围的空气僵硬极了,旁人大气不敢出一个,就连宁雪也只是脸色很差的看着,谁都不敢真正的招惹这位阴晴不定的王爷。 杜寻退了下去,如释重负般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他在落云派中只是不太出众的一位小人物而已,只不过师父看重她的医术,但是之前的罪过云华,被大家误解过一段时间,他们更想要的是云华,在外界名气大的人。 而他的师父虽然知晓他的医术超于常人,但还是不愿意他外出露面,以前还被宗里替着云华的名字,救济过几人的性命,不过大家不知道那背后的人是他而已。 他虽然反抗过,但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攥在他们的手中单凭他一个医者如何能敌得过呢。 杜寻叹了叹,从袖口中拿出一小瓶药来,那瓷瓶正是与昨日的商贩递给谢雨眠的一模一样。 杜寻看了良久后,打开闻了闻,药的材质竟然不能让他辨出来,杜寻觉得惊奇,他精通百药,大部分的药草的气味早就烂熟于心。 这药只是淡淡的能闻见几股药香,其他的一概不知。 夜幕很快就要降临,谢雨眠回到府中时,进了大厅就见顾宸拿着一堆文书,旁边放着一只一口没动的大鹅。 见到谢雨眠款款而来的身影,顾宸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谢雨眠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看着他紧皱着的眉头,不禁抬起酥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怎么回事,愁成这样。” 顾宸嘴角含着笑,立刻如沐春风般的抵消了一声回复道 “阿眠这些日子可有想孤。” “丝毫没有” 谢雨眠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戏谑的神情, 顾宸看着谢雨眠明亮又清澈的眼眸,心尖狠狠的动了动,反握住她的手问答“当真?” “当然了。” 高义眼睛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最后放在桌子上的那只烧鹅上 心想,谢大人到底是姑娘家,脸皮薄,殿下也不知道再给点力。 于是高义贱兮兮的开口“公子,烧鹅凉了,我让厨房热热去。” “嗯,好,去吧” 顾宸说话时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谢雨眠,光眼神还不够还要说出来“哎,这洞明关的烧鹅听说还是不错的,待会孤一定好好尝尝。” 情敌相见 谢雨眠白了眼顾宸,同他问起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当然是等你拿到了药物” 啧,高义在旁边的表情一言难尽,谢雨眠斜睨了他一眼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药典结束后,无论有没有拿到,你也该回去了。” 顾宸轻嗯了一声,难免带着些委屈,谢雨眠扶了扶额,将桌上的烧鹅推给他“吃你的鹅吧,我准备一下明天的药典。” 说完便离开了大厅,待谢雨眠走后,高义才凑上前来,“殿下,听说江陵王他们也在寻那药。” 顾宸没有什么惊讶的“这很正常。” “可是,殿下江陵王今日堵了谢大人,还,还,“ 高义欲言又止,顾宸一筷子夹断了烧鹅的脖子,“他们说什么了?” “那江陵王死皮赖脸得要跟着谢大人来我们府上做客。,我当时就说我们谢大人还有要事要干呢。” 高义是越说越气,甚至心中还有危机感,毕竟那江陵王的模样和殿下不是一个风格的,但是长相也是没得说,更何况人家还是朝越人人惧怕的王爷呢。 看殿下好不容易与大人好了。就算是江陵王也不能挖他家殿下的墙角。 “殿下,你是不知道那江陵王,老是想要凑谢大人特别近的样子。” 咦,高义说着还觉得有些肉麻,摆了摆头。 顾宸皱着眉,给高义分了一个鹅腿,然后说了句“干得不错。”随后看了看烧鹅,有些不爽得想,嘶,江熠那疯子怎么就盯上他的小媳妇了。 第二日,他们一大早就去了洞明关,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聚在门前等待着药典的开始。 初晨的凉风中夹杂着寒气,顾宸看着她的穿着皱着眉,嘴上不满的说着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却还是解开自己的披风为她又披上了一层, 谢雨眠嘟囔道,“中午又要热起来的。” 两人皆带着遮住上半部分脸的面具,二人站在一起气质养眼极了,不免惹来周围人的好奇。 顾宸一直握着谢雨眠的手。 忽然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医者服装的童子,敲了敲锣“肃静肃静。”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各位医者既来之,则为我洞明关的荣幸。” 家主,边说便从高台上走了出来,下面的人搜抬起头仰视着座上之人,而跟着家主的竟是江熠和宁雪二人,谢雨眠和顾宸几乎是同时皱眉 “怎么那哪儿都有他俩” 顾宸故意说道,边说还又和谢雨眠贴的紧了些,谢雨眠白了一眼顾宸 受到媳妇的白眼顾宸直接委屈上了直接上手将谢雨眠一把揽在怀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抓住谢雨眠的手,嘴里噙着笑。 看着二位璧人亲密的举动,本来受瞩目的二人,瞬间引来众人稀稀疏疏的议论声, 高义和其他随影卫的直接不忍直视,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他们二人的骚动成功引来了台上一部分人的注视,家主还在激情的迎着五湖四海参加药典的客人,江熠本来在人群中找谢雨眠的眼神,不耐烦的扫到那边。 猛地一拍座椅身子坐直,盯着台下腻味的二人。 感受台上的目光下面的人得意的抬眸对上江熠阴翳中带着震惊的眸光, 江熠读懂了顾宸的意思,眸子一紧,林槐?竟然是他,呵, 江熠给气笑了,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奸商而已,她怎么就看得上? 台上一秒都坐不下去,气呼呼的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离开。 “这就坐不住了,也不过如此嘛” “嘶”顾宸刚说完就感受到腰间被媳妇掐了一把,谢雨眠没好气的看着他“幼不幼稚。” “哼,阿眠怎能说孤幼稚,孤这是防患于未然。” 万一哪天江熠把他媳妇勾走了怎么办,那可不是小事情。 “哼,坊间可说那和那穆府嫡女天作之合,两情相悦,哦,忘了,殿下后宫里还有位公主呢,就连帝师府的嫡小姐也是对你芳心暗许已久呢。” 谢雨眠睁开顾宸,抱住胳膊转过身,不想搭理他,顾宸肉眼可见的慌乱。知道她这是吃味了。 “阿眠。别闹。” 说着还拉了拉谢雨眠的衣袖,看到顾宸一句话都不解释虽然知道他的处境只是迫不得已,火气还是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滚,不许理我” 完了完了,“孤都没见过她们。” “她们?” 谢雨眠又移了一步离顾宸再远一些,“阿眠,我,” 顾宸心骤的一疼,欲言又止,现在的他连个承诺都给不了她。只有她才能带给他无尽的无力感。 谢雨眠又退回顾宸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好了,要进去了。”说完就往里面走,顾宸立刻跟上, 嘴角扬起一抹不值钱的笑。 众人走进里面,根据不同的令牌被送到不同的地方,谢雨眠上面写的是玉字应该是第二个级别,这个同样是身份令牌的象征。 拿金字令牌的人在医界的地位极高,但是 谢雨眠和顾宸二人都有默契的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 “金”字牌的令牌只有五个人有,看穿着服装,两名落云派弟子和三名洞明关本家子弟,只有一位面容清丽的少年, 其他的四位皆是面容各异的中年男人,谢雨眠觉得奇怪,按照地位来说,那个肉眼可见洗得发白的宗服,和他手中的金字,玉牌格格不入。 “他们落云派如此招摇的来拿药,为何你泗水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宸这么一问,谢雨眠抱着胳膊低声回了顾宸一声, “我这不来了嘛” 她眸子能凝出冰来,这几年的泗水宗因为拿《玉骨瑶》着实太憋屈了些。今天她来了必然是要找回场子的,毕竟师宗的医术也不是放哪儿看的。 周围人倒是对那手里持着“金”字令牌的少年议论非非 “听说那个人是落云派的谁吗?那么寒酸是怎么配拿“金”字令牌的” “没听说过这号人,不过说不定是人家落云派手里的王牌呢,毕竟那可是''金''字令牌” “哎,师兄看来咱俩是没戏了,连人家云华神医才拿的是''金''字令牌呢。” “拿令牌又怎样,我们的参加的比试又是同样的。” 那位年长的师兄用开着的扇子,扇了扇小师弟的脑门。 谢雨眠看这两位的年纪也挺小的,不由得走上前询问道“两位小兄弟是从何而来的?” 那位小师弟看到谢雨眠和顾宸,脸刹时通红,躲到了师兄的身后。 “不好意思见笑了二位,我和师弟是璃阳州来的。” “哦?可是李氏的那两位兄弟?”听那口音倒真的是济明之人,璃阳李氏也算是个医药世家了。 “呵正是在下。” 谢雨眠点点头,表示欣赏“小小年纪能参加寻药典,不错,为你李氏争口气。” 说完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个小人,听说是李家的奇才三岁可识百药,如今瞧着也就十一二岁孩童的模样 “好,姐姐”那小童子乖乖的探出两个脑袋来。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谢雨眠和顾宸就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周围似乎是其他“玉字”的人的住处 她们要在这里一直待上三日不止, 二人到房间坐下后,那童子才为二人详细得说规则,最后赢得人并不能马上带走龙首凤尾草,而是要浣衣焚香,吃斋三日,足够诚心才能够带走药物。 笔试 这位童子说完后,默默得打量了一番二人,暗自摇了摇头,看着二人的服饰多半是砸钱进的“玉”字房间了。 “是这位公子参加比试?” 那小书童用肯定的语气说着, “不,是家妻”顾宸很自然的说出了家妻二字,那童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开来, 失态的叫了一声“啊?” “嗯?有何不妥吗?” 顾宸沉沉的嗓音中带着不悦,瞬间让房间内的气氛压抑了起来 “对不起公子是我失态了。” “还有事吗?” “没有了,哦,对了请夫人待会儿准备第一关的测试,两个时辰后开始。” 那童子吩咐完后就立刻出去了,“这第一关竟是笔试” 谢雨眠完全没有在意那位童子的眼神,只是在顾宸嘴里听到“家妻”心明显的一阵悸动。 “那可要耗些时辰了,孤先带你去用午膳?” 谢雨眠瞪着他“不用,又饿不死。”说完不搭理,黑着脸的顾宸,自顾自站起来四处打量着。 顾宸叹了口气,给谢雨眠只会了一声独自出了房间, 他走后没多久一阵扣门声响起, “进”谢雨眠看着进来的人是一位白衣少女,一双大眼灵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谢雨眠, “你好啊,我是隔壁的,我叫钟敏,你是?” “谢眠”谢雨眠不慌不乱的编了一个名字,然后指了指椅子示意她落座。 眼前的少女眼珠子转了一圈似乎是没听说过他这个名字。 “我是延河钟家,听你的口音似乎也是济明之人。” “锦州的。” “啊?锦州哪个地方的啊”钟敏似乎有些吃惊,但是又立刻解释道“那个地方是穷点,倒也是个出人才的地方,那林槐公子就是锦州人士呢。” “嗯”谢雨眠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出声,那钟敏自顾自的同她说了许多。 埋怨自己一介女流过来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其中大多是一些炫耀自己的家境, 谢雨眠眉间已经染上了一丝不耐烦,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回着,好在顾宸提着膳食在谢雨眠的不耐烦达到顶峰的时候走了进来。 “哦,这位是?” 钟敏见走进来的顾宸眼睛直接直了起来。 “小女子是延河钟家长女,钟敏。不知公子是” “哦,原来是钟家啊,公子我啊,锦州城一个种地的。” 顾宸和谢雨眠说谎话都不眨眼的本事是练的炉火纯青。 听到锦州二字钟敏眼上的厌恶都懒得遮掩“啊?那二位是?” “夫妻。” “啧啧啧,那二位当真是相配。”钟敏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嗯,这位钟小姐很有眼光。” 顾宸的嗓音非常好听,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是周身的气质,足以迷倒众多旧居阁中的少女。 那钟敏抱起了胳膊毫不避讳的看着顾宸,眼神灼热极了,谢雨眠在旁边撑着脑袋看戏。 顾宸面容冷峻,带着十足的厌烦将人请了出去。 “这位钟小姐请回吧,我要同夫人一道用膳了。” 钟敏面色难看,咬着后槽牙出了房间。 “阿眠的戏可看好了?” 顾宸阴阳怪气的来了这么一句,谢雨眠自知理亏,毕竟方才她是一句话都没说。 “哪有看戏一说,只不过觉得殿下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魅力愈发大了”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顾宸满意的点点头,已经在桌上布好了菜,他家阿眠夸过的男人就他一个了吧。 “阿眠说的相当不错,这是奖励。” 说着顾宸高高兴兴的,几乎把盘子里所有的肉都夹给了谢雨眠。 不就夸了一下他怎么如此开心,满朝文武夸他的时候,也没见他开心成这样。 “嘶,夹回去,我吃不完。” 谢雨眠瞪着顾宸,顾宸讪讪的又夹回了几片,“剩下的必须吃完,听到没有。” “哦。” 因为之前的钟敏的耽搁,俩个人不约而同吃饭的速度快了些 今日下午的阳光还算柔和,天气中略带着一丝的阴沉台上的洞明关关主看着这天色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忧虑。 从洞明关俞氏辉煌以来,这寻药典第一关的比试从来都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专门请的风水师占卜过, 一般这种情况,那药怕是他本家难以拿回了。 哎,可惜了,毕竟是龙首凤尾草,多少年才培育出来的一株神药啊。 谢雨眠拿着令牌到了自己的风区,童子为她安排了座位,比试会场的中间有一个大鼎上面插着一根高香,还未点燃。 待到全场都安静下来,站起身来皆注视着点香这人,香被点燃的那一刻众人快速坐下,快速的翻开面前厚厚的纸张。 谢雨眠扫了一眼眼前的纸张和笔墨,眉头一挑,洞明关这么抠吗?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这是有人专门给自己下绊子,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是想打乱自己的节奏罢了。 谢雨眠提笔翻了翻考题后,就从容的从纸张上写了起来。 行间有监考之人时不时的停在谢雨眠这里,眼睛也不住的往这边看,就见她一直在写。 不免疑惑连思考都不要的吗?还是在乱写一通? 高香燃到一半时,谢雨眠的所给的纸张全部用完,她在最后附上自己的名字后, 坐直了身子,目光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字,一动不动,没有弄出任何声响来,在香燃到三分之一时陆陆续续的有人放下了笔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出了大会场。 谢雨眠扫了一眼,竟是位少女,腰间是“金”字令牌, 她就是那位宁家旁系的天才医者,师从洞明关的宁可然。宁氏手下培养的人才还是挺多的。 她又不由得想到了远在上玄的洛歆,也是有一手好本事的。 宁可然离开后又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一些人。 到底是人家费心出的试题,给那屏风之后的前辈面子,是她应该的。 高香燃完后,锣鼓声响起,谢雨眠从容的站起来看向上面默默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杜寻低着头走在谢雨眠前面,谢雨眠出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他,不免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迟出场。 后面出来的多半是一群年轻人,看到杜寻时不免有些看不上,周围对他的议论声很大,更有甚者直接上前狠狠的撞了一下杜寻,不偏不倚的撞到了谢雨眠这边,她稍稍一推,一把扶住杜寻,冷着眼看着那几位少年。 为首的男子,“哎呦,是落云派的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 说完几人哄笑,“真不知落云派怎么想的配这种人来。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听了几段言语,不免听出来那几人对落云派的敌意要更多些。 杜寻站了起来唯唯诺诺的说了声“谢谢。” 转身欲走“等等。”谢雨眠低着声音叫住他, 那杜寻瞬间止住了步子转过身来, 谢雨眠问他“叫什么名字?” “杜,杜寻” 杜寻?没听说过,谢雨眠摆摆手“走吧。” 杜寻如获大赦般,直接加快脚步离谢雨眠远了些。 下药 谢雨眠看着此人离去的背影,这般唯唯诺诺,不知道他是怎么给人治病的。 她没有立刻回房间,倒是四处晃悠了一番,这杜寻得行踪太过于蹊跷了, “站住。”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谢雨眠,谢雨眠顿住脚步回头,没有说话。 叫住谢雨眠的是云华,他周围还跟着几个人,旁边还有一位腰间绑着“金”字令牌的老者,而且他的手中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这位小友从何而来啊?” 谢雨眠淡淡地回到“锦州” “哦?济明啊,锦州那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锦州是顾瑜的封底能好到哪里去呢,看来顾宸要好好治理治理了。 “哦,还有事吗?”谢雨眠对云华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她方才故意换了音色。 谢雨眠的态度让云话十分不悦,抬起手指了指他的面具说道“你把面具摘了。” “不要。”谢雨眠盯着他的眼睛愈发冷冽,云华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虚,怒喝道“小孽种,当真是你?” “云华”旁边的老者喝止住他,“注意这是什么地方。” “原来是神医啊,不知神医方才说的小孽种是何人?我是锦州人士,家父家母独出我一人。” 云华轻哼了一声,倒也觉得不像,中了妄毒,还有他在里面加了点药,怎么可能这般鲜活的出现在朝越。 “认错人了。” “哦,原来如此,神医的眼神如此不好,扎针的时候可要看着点,可别坏了神医的名号。” “你。”云华还没说话,谢雨眠就直挺的慢步从云华身边的人侧身走了过去。 在经过的时候微微一停,又不着声色的离开,云华被气的不行。他旁边的那人脑子看起来要比云华正常的多。 急忙拉住了他。拉住还说“好了好了,咱们可不能比王爷他们先到。” 谢雨眠方才过去时,除了一身的药香,别无其它。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她去一探究竟,但是谢雨眠还是在拐弯处驻足。 以最保守的方式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一处院落,里面的装饰全然是摆宴的模样,这里人较多,也有很多凑热闹的参加药典人员。 谢雨眠从容的溜进一个偏僻的后院。门外来了两个提着果篮说说笑笑的侍女, “两位可否帮个忙,我,我,那个。” 谢雨眠急切的拦住她们两个人,那两名小丫鬟想都没有想就被谢雨眠带了进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她袖中射出两枚银针,精准的扎在了两人的穴位上,随后二人晕了过去。 谢雨眠换了服装,说便将脖间的银针重新扎了一次后,就提着果篮离开了房间, 她成功的混了进去,又去舞着的房间里伪装了一番。宴席中也就来了云华和她旁边的老头而已。 谢雨眠帮忙摆着宴席上的水果,又观察了一番这里的侍女。 有一位脸上明显很急切,谢雨眠凑过去,“这位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那侍女看着她的面孔极生,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姐姐我是新来的,看着姐姐好像有什么事情。” 那人一听是新来的,见她脸上殷勤的笑容,瞬间懂了她的意思,敲着她的身段不错。 “我懂你的意思,见你姿色还不错,就允了你了,记住乖乖的站在这儿,等我回来。” “好。” 周围几个同她一起的见她找人换岗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谢雨眠站好的时候院门被关上,侍卫们开始清理场上的无关人员,场上的人也都来的差不多了,谢雨眠见他们穿着都是落云派的服饰,大抵是明了,今日是谁做局了。 门被打开,杜寻脚步徐徐晃晃的坐在了最后面,看得出来他在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落云派的人似乎对他挺熟悉的,从他坐在那里开始就在各种各样的挑他的不对,云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眼底的厌恶十分明显, 这番景象让谢雨眠十分的意外,杜寻为何地位如此之低,还能来参加寻药典,手里还拿的是“金”字令牌呢? 大门缓缓的被大家,宁雪身着华服走了进来,身后方跟着的是宁可然,谢雨眠注意到杜寻见到宁可然时眼神明显的亮了一番。 场上的人都开始行礼,“恭迎郡主。” “免礼。”宁雪并没有坐到主座上,她身旁的宁可然看起来似乎和宁雪关系不错,宁雪随意的场上地位最高的云华身边的老者还有云华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同宁可然说话。 谢雨眠离他们远,但那口型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刚开始只是宁可然自己的一些理想而已,到后面谢雨眠是从“无色无味二字开始,提高精神的。” “那药可然是有只是怕姐姐不敢用啊。” 那宁雪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确定只要一次就能怀上?” 宁可然的面色有些红润。 “当真,此药无色无味,没有解药,若是王爷不发泄,便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没有人抵得住的,只是怕王爷太过生猛,郡主受不住。” 宁雪听此言也不自在起来,思索了一会儿,压着声说道“那便信你这丫头一会儿。今夜就将此事了了。” “好,姐姐就放心将这事就交给可然吧。” 了不得了不得,谢雨眠仔细推了一遍确定她看到的无误。江熠和宁雪这两个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谢雨眠将目光收了回来的同时,扫到了宁雪旁边的一副苦相的邵书。 江熠带着人进来,这宴席才算正式开始,江熠注意到角落了的杜寻,大手一挥将他召了上来 “坐那面后面做什么,燕林给杜公子安排一个好一些的位置。” 江熠说话间带着笑意和嘲弄,让在场的其他人面色都奇奇怪怪。 “正彦师宗,杜寻,可然,可是我们拿到神药最大的希望啊。来,本王敬你们一杯。” 江熠肆意又嚣张,但在场的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反而迎合着他,不过他为何不提云华,神医的名声可是响彻了列国。 谢雨眠看着江熠举起的酒杯,轻轻皱起了眉。 突然觉得江熠也不是没有人敢忤逆,他旁边坐着的那位郡主用虎来说也丝毫不为过。 “今日的一关过的怎么样?” 江熠冲着杜寻问道,杜寻支支吾吾的说了声“还还好。” “王爷听说可然是第一个出来的,应该是更有信心一些。” “哦?那杜公子呢” “回王爷,我是后面才出来的。”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周围一阵争议,倒是江熠面无表情。 “可然是洞明关的弟子厉害些是应该的。” 宁雪笑着说道,也算是替杜寻解了围,江熠却突然不说话,周围的人顿时暗暗揣测江熠为何突然不悦。 谢雨眠看着这宴席可还真是闹心,半晌江熠才开口说话“你们这些人啊不要骚扰杜寻,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本王和你们落云派没完。” 众人立刻应和,那些想要杜寻难堪的人也不得不放下了心中的想法。 宴席的后面,宁可然同那杜寻走的很近,杜寻一看便是支支吾吾的。 谢雨眠打算要退的时候,就见杜寻将一个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瓷瓶递给宁可然看。 她瞬间停了下来,这个蠢货,不过宁可然看完之后将瓷瓶递给了杜寻,两人又扯了些无关紧要的。 谢雨眠看着天黑了下去,就从宴席中撤离了。 目的性的救人 换回衣服后,拔了那两名侍女的指针后,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时就见高义受在门前,陪同之人只能有一人,看来顾宸是不在了。 “进去说。”谢雨眠示意高义进屋,高义点头,脸上泛着疲意,谢雨眠皱了皱眉, “高义你的状态不太对。” 高义摇摇头“大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殿下过去只是走个过场,推脱不得。” 谢雨眠拿了桌上的杯子斟了杯茶推给高义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高义欲言又止“大人咱们以前一起共事,你知道这是忌讳。” 高义现在听命于顾宸自然不会违背顾宸的命令,谢雨眠呢也无非是要打听一番顾宸的处境而已。 “好,那我不问他,问顾瑜。” “这,这倒也是可以。”高义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烨王殿下最近没什么大的动静,之前从边关回来,皇上答应他一门亲事,听说他有意与令舒。” “帝师有没有意见呢?”谢雨眠问道 “这,帝师倒是不敢揣测只是消息出来后,帝师并没有配人处理这件事情,估计是默认了。” 高义说话的时候没敢看谢雨眠。 “他不会倒向顾瑜的。”谢雨眠说的是那样的肯定,但也不太明白纪栩的做法。 “皇上还没有想法召他从皇陵出去吗?” 谢雨眠问的是顾宸,“听那边的人说也就在这几天了”闻言她微叹了一口气,他不能在这留着了。 “嗯。”谢雨眠思忖了半晌,站起身子来。 “准备一下和我出去一趟。” “好,大人。” 谢雨眠说完就出了房间,明亮的月光,渐渐的从山头那边升起,她眯着眼秋风吹过她的发梢, 高义站在谢雨眠身后不敢上前去打扰。从宴席出来后,计算着结束的时间,以及江熠喝下的那杯有问题的酒发作的时间。 良久,她睁开明眸,嘴角扯了一分漫不经心的笑“走,带你去看趟戏,顺便看能不能还人家一个人情。” 高义有点慌,大人的笑真熟悉,哪里见过呢?高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但总觉得此行不妥当。 他们二人摸黑到江熠的住处,高义小声说道“大人那里戒备森严我们进不去的。” 院子里面黑黑的,人应该还没有来,“这里呆着确实不是个办法。” 谢雨眠看了看后院的几处暗角处,然后给高义指了指。“去哪里?” “大人,去那边也没用,只要进去,里面的守卫定是会看到的。” “话那么多做什么,跟上就对了。” “好,好吧。” 高义和谢雨眠两人一人一处暗角,前院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二人贴着墙角仔细听着。 燕林扶着江熠,还有宁雪等人一同走到院中央 “等等”宁雪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来“燕林,王爷交给我,带着这里所有的人在门口候着。” 燕林看着令牌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向后靠了靠“郡主,殿下要休息过,而且,” “放肆,邵书。” 宁雪冷喝了一声,然后将令牌递给邵书“燕林,你是要违抗皇命吗?” 燕林丝毫不惧,他的脖子上直接被邵书架上了剑, “燕林,照郡主说的做。”江熠撑着身子半晌才说出这么几句话, 燕林只好松手,“千羽听令,撤至门口。没有命令不得踏入院中“ 随后只见屋外的所有人都撤了出去,躲在暗处的两人趁着空隙的时间,翻入院落中,看着宁雪将江熠扶到房屋中,然后关上房门。 “还是大人有办法。” “你也不笨,知道哪个时候翻进来的。” 听到夸奖的高义刚想笑来着,忽发觉不太对劲“大人咋们这样好吗?再说这里面静悄悄的啊” “有什么不好,先等等。” 谢雨眠瞪了眼他,良久听到屋中砰的一声,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夜空中刹是刺耳。 “刚才那个应该是花瓶” “这个应该是茶杯。” “大人,我觉得像茶壶。”高义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 “差不多,差不多。”谢雨眠看热闹不嫌事大,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宁雪的似是咆哮的声音 “江熠,你就那么厌恶我吗?” 听不到江熠再说什么,又听宁雪来了一句“我告诉你,你只有我们宁家。”后面还不知说了些什么。 谢雨眠和高义二人听的是五味陈杂,屋门被打开,只见江熠反遏制住宁雪的脖颈,“你听着本王是不会要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的。” “这也太狠了吧。”高义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宁雪竟然自己也吃药了,看样子并不是同一种药。” 高义闻言又仔细瞧了瞧,确实动作不太正常,“江熠此药没有解药,除了我谁还能配得上你。” “燕林。”江熠将宁雪丢在院子中,低吼一声,燕林立刻带着人冲了进来,邵书上前去把宁雪扶了起来。 对着江熠怒目而视,燕林却领了另一伙人,“邵书,带郡主回去休息吧。” 说完燕林一边的人拔起剑来,气势凌然的,指着邵书,邵书阴狠的瞪了眼燕林,然后抱起宁雪便离开了。 “燕林,放冷水。”江熠眼角猩红是强撑着身子。 “王爷,放冷水只会让你伤的更深罢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暗角处传来,燕林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将走过来的谢雨眠和高义围住。 江熠盯着月光下的少女,胸膛犹如置身于火海般炙热, “燕林,把剑放下。“ “王爷这毒今日若是不排,影响到的可是你们江家的后代。” “条件。” 谢雨眠没有说话“不想你家王爷断子绝孙的话,就去备热水,先让他泡上半个时辰。” 燕林没有迟疑,立刻去办了,江熠被高义扶到床上,谢雨眠先给他头部施针。 等热水来了后,将江熠放到了水中,他只着单薄的衣衫,药物的作用,让他的头脑昏昏沉沉,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针才施好,高义在旁边紧紧的盯着江熠,害怕他对谢大人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过这天已经很晚了,若是殿下突然回来怎么办。高义眉头紧皱想象了一下顾宸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算了,根本不敢想。 半个时辰后谢雨眠拔掉针,对燕林吩咐道“没事了,他之后可能会吐三次血,正常现象。” 然后二人才离开江熠的住处。谢雨眠和高义匆匆走到院落外面,见到里面亮着的灯,瞬间止住了脚步。 “高义,你出去的时候没吹灯吗?” “好,好像吹了谢大人。” “咳咳,应该不会是他吧,他也没法进来啊。“ 虽然他们规定只让一个人陪同,但谢雨眠自己也心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两人都在门口磨蹭着,不知道怎么进去。 就见房门被一把打开,明显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风吹过在场的三人,顾宸背过手,用他那双凌厉的眼盯着二人, 高义打算站直身子低头装死,谢雨眠打算蒙混过关。 夺药 谢雨眠故作轻松的开口道“那个,你怎么来了?” “怎么,看到我让谢大人很失望?” 顾宸开口便是冷冷的,谢雨眠不慌,继续走上前去“那肯定是没有了,可用过晚膳了?” “没有,特意带了膳食,赶回来和您谢大人一起吃呢,孤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谢大人你呢。” 顾宸一口一个谢大人,唤的谢雨眠头大,谢雨眠还没说话高义一溜烟的跑进去,拿起桌上的饭菜 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就为殿下和大人热饭菜去。” 谢雨眠就看着高义丢下了她孤身一人,直觉告诉她这种气氛一般不适合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那,我去热饭菜吧,高义一介莽夫做不来这活的。” “过来”顾宸眉眼中的情绪难以察觉,是喜是怒,关键是谢雨眠自己也看不出来。 这种情况很糟糕的,谢雨眠慢慢的挪了过去。 “你听我解释。“ 顾宸背过手,月光映得他冷玉无暇,他解开自己的外袍,披到谢雨眠的身上 “先解释一下身上怎么是湿的,还有你这额角的汗。” 外衣中还残留着他的余温,“那个” 谢雨眠眼珠子转了转,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不过顾宸若是知道她给江熠解毒,醋坛子岂不大翻。 “不许骗我”顾宸素手牵制住她的脸,逼迫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给江熠解了一趟毒,讨一份人情,方便以后打听一些落云派的事情。” “阿眠,落云派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找我的。” “别了吧,你自己朝廷里面一堆事,皇上不日就要召你回宫了,这你这次出来搜集顾瑜的证据,我岂会不知。” 顾宸将她拥入怀中,将她的头轻轻的按倒在自己的怀中。“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你。”、 谢雨眠明显感觉的到顾宸的疲惫,心头闪过一丝心疼,抬起头认真的望着他。 顾宸被谢雨眠含着淡淡水光的眸子,心跳漏了一下。 怀中的人亲点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向男人的薄唇献上一吻。 然后想要收回来却见腰身一紧,唇间的酥麻中带着克制的温柔。 谢雨眠的面色渐渐的染上了一抹绯红,在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顾宸松开了她。 她靠着他的肩膀轻轻的喘息着,“殿下其实不必感到自责” “嗯?喊我什么?”顾宸故意不悦的挑起谢雨眠的下巴,谢雨眠白了他一眼 “别得寸进尺。” “好好好,阿眠继续说。” “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去做,才能让冤魂安息。”谢雨眠眼神坚毅,顾宸怎么会不了解自家媳妇的倔脾气呢。 默默回道“孤明白。”话音刚落,就见匆匆赶回来的高义,看到院中的场景立刻止住脚转身, “回来。” 听到顾宸喊他高义笑着进屋,立刻将菜布好,“一起。” “谢殿下。”高义不敢怠慢,立刻坐下,但又心虚不太敢动筷子,虽说以前和大人一起办事时一起吃饭是常态但今天总感觉不对劲。 他也没怎么和太子殿下用过晚膳啊。 “高义,你衣角怎么沾染了血迹” “哦,对了,大人方才一名女子似是被劫持了什么东西,那一伙人拿了女子的东西后就离开了,女子还中了剑。” “你可问过她的名字。” “我将人扶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她可是钟家大小姐,只是不知是哪个钟家了。” 谢雨眠和顾宸夹菜的动作同步的一顿,“看来明日得查查有药的人了。” “交给高义去做吧,你还要比试。” 谢雨眠点点头顺便将一盘肉菜推给高义“也好,你多吃点,明天好干活。” “那,谢,谢谢,大人了”早知道刚才不管那闲事了,这不纯粹没事给自己找事干吗? 用完膳后两人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就见高义怀中抱着一堆公文,放到房间中, “殿下,玄一送来的,看起来应该比较急。” 顾宸的面容似乎很是寻常的应了一句,谢雨眠看着那一堆公文,又看了看天色,眼角一抽 这处理完要到什么时候。“这么多批完都要天亮了” 顾宸在谢雨眠耳边轻轻一笑“早些去睡吧,你的身子熬不住。” 谢雨眠轻哼了一声,坐到桌旁,拿起书桌上的墨开始磨了起来 “哪有那么娇弱。” “好好好。” 顾宸自知拗不过她,于是便坐到她旁边拿起公文就开始看了起来, 这磨墨着实无趣,加之今日活动量过大,疲意渐渐袭来。 谢雨眠干脆趴在桌上小憩。夜里的凉风袭来吹这桌上的书页,桌上的小人打了个小颤,惊动了疾书的男子, 动作轻轻的将笔放在桌上,然后将谢雨眠抱到里面的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洞明关一密室内“没想到,如此愚昧的女子。竟然还能得到那老头的秘药” “小女也是没想到,不过现在已经知晓三人拥有了,若是集齐五瓶,极灵芝最后必到我们手上。” 宁可然跪在地上一脸兴奋的望着座上带着面具的男子。 “杜寻那小子和云家的那把老骨头的好拿这样一来就只剩两瓶药不知所踪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必在洞明关弟子手中。” “可然,你可不是洞明关的弟子,你是落云派和宁家的人身上背负的可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誉。” “是宗主,可然明白。” “听说宁雪失败了?” 宁可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宗主听说是被江熠扔出来的,那毒,无药可解,宁雪丢失了贞洁,江熠从此也断了他的子嗣,他们拿什么同我们争?” “哈哈哈,做的好”宁无须狂妄的大笑着,离开椅子扶着将宁可然扶了起来“可然事成之时,权财岂不囊中之物。” “宗主可然必不负你。” 宁可然颔首,她倒是沉得住气,只是笑着回应。 翌日,今日要格外的冷一些,昨夜钟敏出事的事情一直记在她心里,今日早上周围明显加强了府中的护卫 又从怀中掏出那瓷瓶来,打开全是药粉,散着一种独特的药香在其中,稍微能识别出一两种药物来,但终究不明白他们掺在一起的道理。 “大人,外面有人要见你。” 高义的声音响起,谢雨眠收起药瓶,背过双手“嗯,请进来就是。” 不一会儿,宁可然换了一袭金丝针织衣物,今日看上去是特地换了妆容, “可是谢眠,谢姐姐。”宁可然眸光灵动,笑容煞是甜蜜, “嗯,阁下是?”谢雨眠装不认识,让宁可然有些意外,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二人都进了屋子。边走宁可然毫不吝啬的夸奖“没想到谢姐姐的实力实在是惊人。不知是师出何门。” “宁小姐何出此言呢,毕竟我无师无门,闲散的医者罢了。” 谢雨眠没有顺着她的话,但语气也绝听不出来是不礼貌的样子。 “昨日夜里,负责考核的师兄同我说''玉''字谢眠,竟然一字不差,卷中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所以今日才起了个大早,来见见姐姐。” 考卷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极其严密才是,宁可然此行到底是要做什么。 “只不过背的书多一点罢了,谈不上厉害。” 宁可然眼角的不屑一闪而过。 饮毒酒 “看来姐姐是过谦了” 谢雨眠只是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姐姐瞧着摸样倒不像是朝越之人啊” “确实,我是济明来的。” “啊,这样啊,那姐姐定是知晓泗水宗了。” “自然。” “不过那泗水宗可是不同于我朝越的落云的。” “你?“谢雨眠用着最平淡的语气但质问的效果达到了顶点,宁可然后背一直“当然,落云派是我们整个朝越的骄傲。” “哦!那倒也是。” 今日宁可然前来寻她,她倒要看看这位姑娘究要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谢姐姐,我有一事想要同你问询一番。” 宁可然没有在意谢雨眠的冷淡,只当是她为自己的泗水宗不平而已。 “你问就是了。” “姐姐同那林槐公子可是什么关系?” 宁可然说这话的时候俨然带着些许紧张,倒是提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宁小姐为何提及林槐公子呢?” “额,我听说你是靠他才能待在这‘玉’字这里” “哦,这么说来本关的弟子就是好,我们这些外人的信息全部都了如指掌,宁小姐何必跑我这里来亲自问询呢?” 从一进门来这个女人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当真是让人看不惯,宁可然站起身子来盛气凌人的样子,方才那副乖巧的模样全然消失殆尽。 “那倒也不是谁都能拿到信息的,这洞明关里的长老们可是都恨不得将整个宗都交给我呢。” “你算什么,只不过是靠着男人才能上的了台面罢了。” 谢雨眠轻笑了一声,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自然是不能同宁小姐比的,请回吧。” “谢眠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宁可然冷声道, 谢雨眠面带微笑附和道“当然了,宁小姐。” 她的想法实在是看不懂,这个人留不得的,就冲她昨日一丝不差的答卷谢眠也留不得。 她离开后,高义小跑进来,“大人,此人当真是猖狂,既然她那么受欢迎为何不直接将极灵芝交予她呢。” “自作多情罢了。” 宁可然敢给江熠下药就说明她的后台足够强硬,“江熠和宁雪可有什么动静?” “挺安静的,不过,大人看样子昨日应该是失身了。” 谢雨眠拧眉暗道一声“奇怪。”宁雪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呢? 今日第二关便是识药,谢雨眠这次去的时候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眼神明显多了许多。 不过今日的气氛格外的凝重,不见宁雪,只见江熠一言不发的坐在高台之上,周围人都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对于谢雨眠来说,宁可然的表情要精彩的多,频频的向江熠投去探究的目光,而江熠的面色红润不可能是中毒的模样。 “今日第二关,是药材,在场的各位皆是几位长老精挑细选出来的,请跟随各自的督师前往药房。” 谢雨眠的督师是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看起来便不凡,甚至在第一天长老的席位上见过这张脸, 紧绷着的脸庞只是微微打量了一眼她,说了句“请跟我走。” 她也没想着要同他套近乎什么的。 进入药房,里面是各色各样的药物,这些全部需要谢雨眠来一个个分好类别,还要记录受潮收损的药材。 督师后面还跟着两名记录的童子。 “督师,可有时间限制?” “两柱香。”督师抖了抖袖子,坐了下来,眯着双眼一副无事勿扰的模样。 周围的人似乎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记吧。” 谢雨眠示意药童开始动笔,然后拿起架子上的药材一一观察起来,不过很快她便说出了答案,药童们脸上震惊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了, 他们都忌惮着那边端坐着的督师,只敢眼神之间交流,谢雨眠的速度着实太快了些,周围的药童一边忙着记录和整理谢雨眠说的药材难免发出一些声响,那督师的面上终于有一丝不悦的表情浮现。 睁开眼睛时就看到被摆的整齐的各种药材,督师袖中的手紧了紧眼神中透出一股惊讶。 站起身来亲自察看,谢雨眠正在侧着身子同药童说话, 剩下的时间里督师眼睛都没眨过紧紧的盯着谢雨眠分辨药材的手法。 上千种的药材,两柱香的时间着实不长,谢雨眠所有的药材清理完时,脚步虚浮,从出了泗水宗谢雨眠清楚不吃药自己的身子会很糟糕。 “既然这么强为何身子如此虚弱?” 督师的声音从谢雨眠身后传来,这种情况下被督师看出来也并不意味, 谢雨眠扯了个有可信度的瞎话“打小娘胎里带出来的。” 但督师的表情半信半疑,随意问了谢雨眠几个问题,两人一同出房间后发现众人都朝主场的方向走去, “这是还要回主场?”谢雨眠秀眉微蹙, “家主设了宴席。” “那便是冲着落云去的,我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 “不,今日大家可都想见一见毫无差错的天才医师。” 督师的言语中带着些许赞赏的语气又接着说道“小姑娘可不能拂了家主的面子。”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督师一离开周围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药童们纷纷围住谢雨眠。 “这位姐姐你真是一身好本事,那可是上千种药材啊”“这位姐姐你师从何人啊” “这位姐姐” “听说宁大师姐的脸色很是不好,说是时间不够用呢。” “还有一人同样分辨完了所有的药材。” “没想到咱们这药能招来这么多世间奇才。” 谢雨眠随意答了两个问题后就往主场的方向走去。 主场门口前聚集着零零散散的一些人,见到谢雨眠,都不约而同目光注视到她 “听说这就是昨日所说的那位拿到满分的天才。” “气息如此虚弱怕是个短命的鬼了。” “那极灵芝莫不是拿来救她的命岂不是白费了?” 谢雨眠听着这些议论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进入主场时立刻就有侍女迎了上来,指引她上座。 上座这可是她之前没有过的待遇,谢雨眠坐在投来各种各样探究的目光,坐在她身旁的正是杜寻, 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众人,谢雨眠轻摇头,这般怕人如何行医呢? 酒杯之间碰撞的声音让谢雨眠目光移到跪坐在她面前摆弄酒菜的侍女面上, 侍女感受到她的目光,回了谢雨眠一个轻柔的笑。 呵,有意思啊,当着她的面下毒,竟还如此拙劣。 “家主今日上座倒是有一个新面孔不曾见过啊。” 一道低沉的嗓音说着向谢雨眠看去,江熠的言语冷冰冰的,昨夜那么折腾他今夜果然面色苍白了许多。 不过不同于往日少了些傲意和痞气,更多是权高者的气场。 此话一出家主立刻搭了上来。 “呵,此人是林公子举荐来的,没想到林公子身旁竟然有如此才能之人啊。” 家主开口林公子大家大概便知晓了谢雨眠的来历。 谢雨眠起身同他们应和了两句后又重新坐下,拿起有毒的那杯酒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 可以啊用这么烈的毒来对付她倒是煞费苦心了。 谢雨眠将毒酒一饮而尽,半晌心口绞痛,她捂住胸口一口,暗自为自己封了穴位,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此等场景让场上瞬间都混乱了起来。离谢雨眠最近的杜寻后背生出了一层冷汗不敢靠近。 江熠见状手中的杯子被捏碎,破碎的渣子嵌入他手心的肉中,立刻翻身快步越到谢雨眠身旁。 神色可见的慌张,“愣着干什么解毒啊。” 杜寻的苦难 谢雨眠立刻被送到了屋中,江熠拧着眉瞪着来来往往的医者,屋内的人自然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那名列前几皆扬言此乃奇毒从未听闻过,没有人愿意来淌这趟洪水,更何况谢雨眠是半路杀出来,很强劲的对手。 他们清楚,起码有她在他们绝对是拿不到极灵芝的。 “俞家主,这么多奇才聚集的地方竟然连个毒都解不了,极灵芝还不如烂在手里,都比给这帮废物的好。” “额,殿下莫慌,此时已经报给俞翁了,他老人家正在过来的路上。” 听到俞翁要亲自前来,大家的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若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赏识自然是好的,毕竟极灵芝可就在这位大佬的手中。 原本称事的人早早的聚在了门前,宁可然和杜寻等人站在屋内等待着俞翁。 “燕林将这些闲杂人等请出去。” 江熠毫不客气的发言,让众人的脸上一烫。 燕林和一众江陵王府亲兵将屋内的人都请了出去。 众人只好眼巴巴地围在屋外,不一会儿俞翁急匆匆的赶来,虽然年迈但那步伐精神气直逼壮年之人。 宁可然上前想要同俞翁搭上两句话,却被俞翁一个手势给制止,口中酝酿了好久的话终是被人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的逼了回去。 门被打开,俞翁快步走到床前,都没有同江熠打招呼。 上去就为谢雨眠号脉,半晌俞翁转过身子来“麻烦各位回避。” 江熠和燕林还有家主立刻出了内屋,俞翁揭开谢雨眠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惊呼,还真是这丫头。 俞翁拿出怀中的药丸给谢雨眠喂了几颗,她立刻醒了过来却剧烈咳嗽,吐出好多血来。 谢雨眠一边咳一边瞪着俞翁说道“谁叫你这么治病的。” 俞翁闻言笑了笑“怎么小丫头还信不过我这个老骨头” 说完压着声音说道“无妨只是让你吐几口血,别人看着也真一些。” 谢雨眠怪异的看了俞翁一眼,却没想到面前之人事如此之眼熟“啧,竟然是你。” 这不就是两百两银子卖药的那位老先生吗,怎会出现在这里。“可以啊,姑娘的眼睛很毒啊,都打扮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认得出来。” 俞翁调皮的看了眼谢雨眠“姑娘竟然为自己封住了毒血,现已全数突出,已无大碍。” 他故意说的大声为的就是让外屋的二人都听见。 “姑娘你这脉象很是诡异啊。” 谢雨眠收回自己的胳膊“中了毒封了穴,自是会变。” “哦?真的是这样吗?”俞翁没有否定谢雨眠的说法,但是他也是决不相信的,这个脉搏不可能是中毒那么简单。 她所中的毒,只是由人特意调制过,火候欠佳,应该事赶制的,而且凶手应该就是这洞明关内的所有人。 “小姑娘底子很厚实,希望明日还能见到你。” 俞翁所说的是,明日最后一关比试。 谢雨眠点点头“那是自然。” 随后俞翁匆匆的离开了,房间面色较为凝重,同那江熠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便走了。 那种脉象,经脉断损的如此严重,她为何还能表面上与正常人无疑。她在中毒前提前封住了血脉, 明明知道故意去上钩,看起来至少不蠢。 俞翁走后,知道他的身子没什么大碍江熠吩咐燕林去找出下毒的凶手。 谢雨眠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俞家主着急的上前问候 “谢姑娘感觉怎么样。” “毒血全部被逼了出来便就没什么大的问题了。” 听她这么说俞家主立刻擦了擦汗,气愤的说道“岂有此理,竟敢在我洞明关搞这种小动作,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找出凶手的” 谢雨眠点点头“谢过家主了。“ “不敢不敢,姑娘林公子拿那里,”俞家主说的是一脸苦涩,毕竟他知道林槐那小子的脾气 怎么说定是会伤了和气。 “哦,无妨回去我会同他解释的。” 谢雨眠又与家主掰扯了几句后,就被人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下起了雨,空气中泛着浓厚的潮气,屋内为了驱潮高义将炭火早早的生了起来 雨中夹杂着叩门的声音谢雨眠翻书的手一停“高义有客人来了。” 高义闻言即刻上前去撑伞打开门,杜寻的手中撑着一把破伞扑腾一声跪在雨中。 也不说话,高义强行将杜寻扶了起来,板着脸“进去说话。” 杜寻最后被拽到屋中,混身湿透,雨水顺着头发流了下来。 谢雨眠饮了口热茶,抬眼“杜公子骤然夜访,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睡不着了。” 听这话谢雨眠必定是知晓毒是出自他手的,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杜寻后背一凉,“毒确实是出自我手,但下毒之事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吗?”谢雨眠带着面具身上的气势净显, 杜寻忙在嘴里重复着“毒不是我下的。” “换个说法吧杜公子,你知晓下毒之人吧。” 谢雨眠轻轻的几个字瞬间让杜寻征住了。咬着唇死活不肯说话,磨磨唧唧,眼神飘忽不定, 谢雨眠最见不得这种人不由得一阵心烦 什么毛病啊真想给他拉在马车后边在朝越绕一圈。 深呼吸,“让我来猜一猜是谁呢?” “云华?倒像是这种人能干出来的事,宁家的那两位也是有可能的,杜公子?” 杜寻一个劲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们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杜公子,你为何知晓我中的毒是你制出来的呢?” “更何况,中毒时的反应与效果,同你本来想要的不一样吧。” 谢雨眠在饮毒酒前封了穴,不然,她不止会吐一口血,立刻暴毙身亡才应该是她的下场。 杜寻不敢说话整个人像是凝固了一般,现在才发现自己漏洞百出也是蠢的可以。 “啧,杜公子医术了得,我不想失去杜公子这么好的竞争对手,这次就算了,期待杜公子明日的表现。” 谢雨眠的话里带着极大的嘲讽,杜寻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高义送客。” 高义和谢雨眠一样,最看不惯杜寻这种唯唯诺诺的人,一把捞起来,像丢小鸡仔一样将杜寻和他的破伞扔到了雨中。 杜寻躺在雨泊了,手指用力的扣着泥土。又一次被人这样扔了出去,又一次被人嘲讽看不起。 受尽欺凌的那些日子历历在目,他本该是医术天才,他才应该是神医啊。 世人谁知落云派的杜寻啊。 只可惜他家族本就懦弱不堪,当初自己眼瞎还拜入了云华门下,师父妒忌他的才能,云华靠着他享尽了名誉,而自己躲在阴暗里见不得一丝光。 算计 今日之屈辱,还有往日的那些他统统要反击回去,等拿到极灵芝,有谁会不认识他杜寻啊。 门外的杜寻几近癫狂, 谢雨眠听着外面的笑声眉头轻皱了起来,开口问道“高义,杜寻可查过?” “啊?不曾,全身上下能看的只不过是医术罢了。看他那样在落云派应该混得也不好。” “嗯,还是要提防些,行医之人看不住自己制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呢?”谢雨眠话说出来,有一丝懊恼, 她这具身子废的可以,连杜寻这种人也要提防着,今日将毒饮下去只不过是不想露出太多的锋芒,毕竟这具残废的身子只能勉强保保身,太过显眼只会给顾宸添上太过麻烦。从小那命练出来的,谁会想到一朝栽到一个小人手里。她瞧着这己的双手愣神,闭上眼感受握剑的感觉,极灵芝么,今日为她的治病的人便是俞翁,只事已经让整个洞明关的人都知道了, 通过那日老头给的药,他应该寻了许久的人,不过那药什么个用途她始终没有想出来。 昨日夜里江熠他们的事情目前还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今日给她下毒的人是不会收手的。 因为谢雨眠出事,本该定在第二日清晨的治病考核拖延到了下午,雨后的空气要冷的多, 高义要为顾宸递消息的时候被她拦了下来,谢雨眠亲自为顾宸写信说明,只是权宜之计,并无大碍,顾宸忙的不见日夜,谢雨眠特地详细描述了一番,顾宸的心才稳了下来,但还是派了一批暗卫保护着她。昨日差点要死了的人,今日活生生的出现在最后一项考核上。 因为实力优异的前十人都被放在了大殿里面杜寻和宁可然,还有落云派过来的那位,让谢雨眠没有想到的是,云华竟然也在这前十当中,三人同门,宁可然又是宁家人,这里谁的权势重一些一目了然。尽管带着面具,她的身上还是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无师门的野医罢了,谁敢找他看病。”宁可然他们交谈着无意中放出了这句话声音格外的大一些。明显就是故意想让谢雨眠听见 谢雨眠站的笔直,对于旁边的闹剧不予理会,“没想到名门啊,也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风度了。” “哈哈哈是啊,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多了去了,仗势欺人这一套最喜欢玩了。” 听到不同的声音谢雨眠倒是动了一些,向说话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那几人冲着谢雨眠打了个招呼,谢雨眠颔首回敬了他们。 主考的督师进场,传来一阵惊呼,竟然有俞翁还有几位江湖上的大人物,药师商井,还有是洞明关的前家主,三位大佬到场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俞翁坐在主座上开口道,“知识掌握的再好能治好病才算真本事,最后一关就来看一看你们几人的硬实力。” 随即俞翁大手一挥,药童们立刻上前引路,几人径直穿越了一条又一条的长廊,来到一处恬静之地,四周环境盛美,到大门处都停了下来,分配督师时,众人的目光都停在那三人身上。 只见俞翁和商井,还有前家主如商量好般俞翁挑了谢雨眠,商井挑了杜寻,前家主挑了方才为谢雨眠说话的男子。 没被挑中的人都觉得惋惜,同时也诧异宁可然竟然一人都没有选,不过这里的每一个督师可都小瞧不得。 不过宁可然的脸色并没有变化,很是沉得住气,被督师带走时,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俞翁将谢雨眠带到一个房间前面,药童发了蒙着口鼻的布,众人带上之后便打开了房门,一人躺在门板上,身上严重的糜烂 周围臭的可以,谢雨眠皱着眉头,上前查看,俞翁则站在旁边悠闲的说道“哎呀听说此人前些日子趴在关门前,求救,药童们好心将他带了进来。这不刚好考考。” 好心?谢雨眠才不信这老头的鬼话,打开他的眼睛看了看,“嗯,洞明关果然好心,把人留到快死了,拿来让我治疗。不但好心,还挺信的过我嘛。” 谢雨眠说话时的口气冰冰冷冷的,大家都没有想到她敢用这种口气和俞翁说话,俞翁粗糙的手抹了抹自己的两缕白胡子,笑了笑“叫我们治病,没有钱,总要体现出一些价值吧。” “呵,有理。”谢雨眠起身开始配药,屋子里面药物和工具都齐全, 那人身上的糜烂已经蔓延全身,面目全非,早已没了生气。谢雨眠配药的同时问了药童一些常规的问题。 “此人误食了琴线草。用量超出常人能接受的范围,故全身糜烂,气息减弱。敷一些药外还药去除体内的毒素。” 谢雨眠不一会儿就将敷的药制作好,众人惊诧的看着她的手法,然后将手擦了擦提笔写出了药方子“毒素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清楚清理干净的。” 俞翁接过方子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好,不错。小姑娘能想到清除毒素还是不错的,该敷的药也没有问题。移步下一个房间吧。” 谢雨眠跟着人到了第二个房间内,此屋同刚才那个截然不同,床上躺着一位面容极其貌美的女子。见到此女子时,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有位男子出声道这不是我们家主的小女儿吗? 女子面容苍白,俞翁见到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胡闹。” 周围的有认识的年长的,倒吸一口凉气,后面的药童想拥上前去观看,前面的长辈一个眼神逼退了出去。 谢雨眠更是不解,俞家主的小女儿怎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呢?家主女儿若是有病全洞明关早就医好了,怎么可能放在这里呢? “不好意思,小姑娘让你见笑了,接受考核的不是这个房间。” “没事。”谢雨眠看了一眼便没再看,这种事情,今日被她撞到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的,谢雨眠似是无意的往后面的人群中扫了一眼,这里的各个都是人精,不免觉得出此招数的人未免也太狠毒了。晓情的人都知道,家主的小女儿早在一年前就不知染上了什么怪病,昏在床上尚且有气息,但是一只昏迷不信,只靠着长老们制的补丸为生。 俞软是家主最为疼爱的一个女儿,况且俞软得病的事情另有蹊跷,瞒着天下。如今本该躺在自己的闺房中的她出现在这里。 “此事有诸多不妥之处待到寻药典结束,定给姑娘一个交代。” 俞翁周围自带强者威压,掌握着洞明关最贵重的药脉,如今闹出这档子事情,明显是不想让谢雨眠好过,挑拨离间的意味就放在了明面上了。 不过更为严重的一个问题是,他们这些本该公正无私的督师当中出现了纰漏。 才发生这档子丢家门脸面的事情,俞翁胸中窝着一口气,他的一把老脸今天可是被那帮孙子丢的一干二净,其他长老的活动上耍小聪明他确实管不着,将手伸到他这里当真是打错算盘了。 俞翁的气愤让周围的人跟着紧张了起来,而谢雨眠则是平静的让周围的几人都自觉不如,眼底的情绪丝毫探究不出来,她甚至轻笑出声安慰俞翁“俞翁莫要恼火,洞明关这么大会有坏规矩的人很正常,得空了处理一下即可。” 结束 俞翁笑着应了一声,如此也耽搁了一些时辰,几人快速到了第二处考核的地方, 门前候着药童,脸上一副终于等到谢雨眠的模样,打开门时,床板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上身被白布紧裹着,脸上有多处淤青,谢雨眠开始探脉。 半晌,将手放了下来,药童上前对谢雨眠说道“此屋未备药,请医师行至旁屋备药。” 谢雨眠没有回答,又观察了一番,开口道“不用配药,扎针好的快,也节约我的时间。” “备针。”俞翁抱着胳膊想要看看谢雨眠怎么个扎法,然而谢雨眠却拒绝了“不用,我用自己的针。” 药童们帮忙将病人身上的白布掀开,瞬间面色难看极了,只见那人的身体上布满着各种各样的藓,药童忙跑到旁边忍着不吐出来,谢雨眠拿出自己的一排银针,看到这副景象时,将针又放了回去,带上了自己的手套,开始扎了起来。其他人都拧着眉,身体成这个样子,扎针必定是有风险的。扎错一处都有可能时伤者身亡,若诊治的过程中出现这种情况,直接取消后面的考核。 俞翁看着谢雨眠脸上连紧张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往上面扎去,一盏茶的时间,针已经布满了病人的后背,而那人躺在床上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一场针施完,谢雨眠淡定的将自己的针收拾好,站了起来,略有些疲惫。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离这里远一点。”俞翁跟着谢雨眠站的远一些,其他人忍不住想上去看看那人还有没有气,然而就在两人站好后,床板上那人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围着的人立刻散开,可惜已经迟了,血溅在衣服上。 接着他不停的呕吐,只见血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蛊虫?” 里面的人惊呼一声,“俞翁,这病怎么治都轮不到用药啊。” 谢雨眠淡淡的说道,想起了云华那个庸医,若不是他,谢雨眠不至于这么狼狈,拿着飞针防身。 “小姑娘确实有见解,不过定规矩的人自然有他的考究。” “既然有考究,那晚辈不再过问。” 考究,不过是不想让这人活罢了,谢雨眠看了眼已经坐在床板的男人, 那人的面容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蛇一样盯着刚救活他命的人。 谢雨眠转过眼,嘴角微扬,以前她很喜欢这种看什么都不服的人,然后经由她手亲自训成大半年不敢直视自己,嘴角上的笑逐渐转为无奈。 “还有最后一个人了吧。” 俞翁从那人醒来后就一直精神矍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小姑娘如何破掉最后一关。“走走走。” 跟在谢雨眠身后的人的表情同俞翁的表情一样,到第三关前,门口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人是名为俞辛牧,是当前除了宁可然最受器的本家子弟 “各位里面请。” 俞辛牧打量了眼谢雨眠,面具只掩住了半边脸,再加之她那不输任何人的气场,油然而生的神秘感让人难以接近,他们在进屋前,一行侍卫端着大氅。 “待会去的是冰室。”俞辛牧解释道 冰室?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衣服,她这具身子现在最进不得的地方就是冰室。 大氅的厚度还算可以,披上之后,门被打开,俞辛牧上前触动开关,中堂地上瞬间出了一个地道的口子,几人下去,寒气扑面而来,谢雨眠不得不掏出袖中的药提前服上了一颗。 俞翁瞥了眼谢雨眠的药,没再说话,表情倒是凝重了许多。 墙都是由冰堆砌而成,四处还有琉璃灯盏,亮的有些刺眼,谢雨眠刹时眼睛难受极了。只好抬袖避光。 “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还有眼疾呢。”俞翁开口试探道 “家门中旧疾,生下来便惧怕强光。” “哦,那快将灯灭一部分。”俞翁冲着后面的人吩咐道,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偌大的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眼睛被蒙着,谢雨眠探了会脉,然后在身上点了几处穴。 那人的手指刹时动了动,嘴巴微张似是要说话。 “可讲的出来话?” 那人张了张嘴没有回她,谢雨眠表情不是一般的凝重,失了五感,筋脉全部破损坏。 症状与她中的妄毒相同,但是本该惧寒的身体此刻却被养在冰室了,实在是奇怪。 良久,俞翁上前安慰道“没事,正常能过第二关的已是世间奇才了。” 谢雨眠却摇摇头,“当今世上诡毒层出不穷,江湖和国家禁了许多,但研毒的还是不在少数。” “哦,仔细说说。” “前人所制世间三大奇毒,已经不知所踪,很多人按流传下来的用法,做出了很大仿的毒药。” “而此药所仿的正是让各种习武之人痛不欲生的妄毒。”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皆惊,不过妄毒远不止于此。 “不过他仿的一点都不像,此病只能用药调理,而且后半辈子不能见阳光,否则会被太阳灼烧皮肤焚体而亡,这毒也算是禁毒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前朝惠妃给皇后下的厌阳吧。” 至于补的药应该就是他吧,谢雨眠将俞翁给的那个瓷瓶拿了出来。 俞翁满意的拍手,边笑边说“好好好,看来啊你的毒术要比医术更胜一筹啊。” “过奖。”谢雨眠颔首微微鞠躬。 出去的时候俞翁一直在问谢雨眠问题,气氛瞬间活络起来,在谢雨眠踏出冰室时心口刺痛, 瞬间疼的脸皱成一团,俞翁先发现了谢雨眠的不对劲赶紧上前,她立刻抬手止住周围人“我没事。” 俞翁看破眉说破开口道“身子不舒服就去休息吧,耐心等待明日的结果吧” 谢雨眠强撑着行了个礼,就被人扶着离开了, “师叔,此人竟然打破了这么多年的记录,能过第二关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她对毒也如此了解。” 俞辛牧在旁边说着,俞翁自然是满眼认可,却开口道“杜家的那小子实力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一关他过的怎么样。” “杜寻啊,方才路过的师弟说还没出来呢,第二关也过了,听说商师叔很开心。” “哼,我们比他快就已经赢得差不多了。”俞翁骄傲的摸了摸胡子。 邀请 考核整个结束谢雨眠是被人扶着过来的,笔者眼睛缓了一会儿,喝了两口热茶。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高义从屋外进来,散退了众人。“大人,你让我去盯着宁可然那边,果然出了事情,那督师明显就是和宁可然一伙的。三番提示不说,最后一关直接给她递了解药。好歹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继续让人盯着,宁可然上次给江熠下的毒,有些来头。” “大人,你的身子如此虚弱,后面几天要更加危险些。” 谢雨眠点了点头,“我有分寸,待会儿将你派出去的人带过来。我问问话。” 顾宸肯定是不放心谢雨眠的,在她身边安排了一批良将,而这些人都被谢雨眠配了出去。 现在大部分人都在主场中凑热闹,这个时候刚刚好,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陆陆续续的进了屋子。 “大人根据你所说,这几日和杜寻走的唯一较近的只有宁可然。” “宁可然周围有一支很强大的暗卫在保护着她,平日里很难近身,但还是有异常的,每日午夜她都会出去一趟,但是只能见她走到一个院子中,其他的都查不到。” “哦?很强大?” “那高义你去跟吧,注意安全。”高义应了下来,突然觉得他家大人的脾气好像好点了,这位兄弟很明显没有让她满意,不过到底不似从前了啊。 还有两位是跟着落云派的那个师宗和云华的,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云华时不时的会找杜寻的麻烦,还很喜欢写信。 “在离开之前把云华找个地方绑了” “是,大人。”高义第一个站出来同意,谢雨眠纳闷“你高兴什么。” “之前在府上的时候,帝师府的兄弟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嗯,那正好给你出出气。” 谢雨眠的说着又喝了口热茶,耳边传来的应该是主场宴会歌舞的声音,应该是在摆宴,晚些的时候有人过来请谢雨眠,说家主已抓住了昨日的凶手想要给谢雨眠一个公道。 灯火通明,夜晚的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空气,谢雨眠同高义二人一同前去,进场时宴会还没有开始,但场上喧闹极了 “谢姑娘。”一道极其不自在的男声传来,她抬眼见是杜寻,眼底一丝疑虑闪过, “哦?” 杜寻揪着自己身上平日里穿不到的衣服,开口回道“想同姑娘讨论一番今日考核之事。” 谢雨眠没有拒绝,同他随意讨论了些医术上的事情。 而杜寻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成功勾起了她想知道宁可然想要让杜寻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从容,但说话间总带着一股疏离感,明明两个人年龄地位相差不大。但她冰冷又毫无感情的语言中,带给他强烈的压迫感。 俨然像走之前师宗命令他的事,他只同师宗见过那一面说过那一次话。 “听说你们在考核中出了事情?” 谢雨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到走过来的家主,那杜寻立刻变了脸色,“什么你们遇到了家主的小女儿?” 朝这边过来的人明显顿住了脚步,面部瞬间紧绷了起来,转过身去了相反的地方。 谢雨眠轻啜一口热茶,冷笑了一声,盯着杜寻“杜公子有些着急啊。” 她听不出喜怒的话语让杜寻别过头轻哼了一声,转而去了宁可然那边,宁可然端坐在灯笼旁,昏暗的的灯光打在她面容艳丽的脸上,红唇勾起,眼睛看向谢雨眠,拿起酒杯挑衅的向她举了一下。 谢雨眠别过头回敬一个笑意,目送着杜寻走到她那边,转过来后一张脸猛地拉了下来,摆了摆手。 高义立刻会意,弯下身子,“查一下洞明关家主还有她的小女儿是怎么回事,尽量在明日之前。” “好,大人我这就去安排人去。” 高义出去安排,宴会正式开始,觥筹交错,这种关头大家都在代表着各种家族的结交。 杜寻身边有许多人拿着酒杯上前去敬酒,然而作为也算是主位上的人,谢雨眠这里显得寂寥多了。 随意吃了两口糕点,几位身着白衣的公子朝谢雨眠的方向走了过来。 “留仙宗白廷玉,见过这位谢姑娘。” 白廷玉身后的几人一同是留仙宗的,正是今日出言说落云派的那几人,谢雨眠站起身来回了礼,这留仙宗一直同他们交好。 “谢眠。” “哦早就有耳闻了谢姑娘,我们出门前师父嘱托过若是遇到贤才,希望能拜入我们留仙宗白扬师宗门下。正好听说谢姑娘没有师门所以想前来问候一下姑娘是否有意。” 周围有人听到对话,皆唏嘘起来,那可是留仙宗啊,平日里收徒都是需要考核才能进入的。 这谢眠岂不是赚大了。 “不过这也是个好的出路,要我说虽然俞翁很看好她,但那极灵芝是万不能让她拿走的。” “何出此言呢” “哎呀你这不是啥吗?无师门,拿走极灵芝只会对她招来杀生之祸。” 白廷玉几人的脸色明显不好起来,不过如果谢雨眠今日加入留仙宗,那胜算是会大些的。 周围的人似乎都很期待谢雨眠的答案,目光都向这边投来, “谢过几位公子的好意了,其实无师门只是对外人的说辞而已。恕我此时还不能告知。”谢雨眠压着声音说道 “啊?”几人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白廷玉怔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好,那便打扰到姑娘了,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嗯,谢了。”谢雨眠有点拽。 “留仙宗也想来抢一抢极灵芝?” 江熠那欠揍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旁边的人虽然看不惯但是他身份摆在那里还是要恭敬的行礼,燕林拿了把椅子,江熠直接坐到了谢雨眠的旁边。 在后面的宁雪冷着脸向这边看了一眼,江熠坐了下来“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同。” 江熠一时间忘记了谢雨眠在洞明关用的是什么身份, “谢什么来着。”江熠盯着谢雨眠,“谢眠”谢雨眠淡淡的提醒他, “对,谢眠。”江熠的将谢眠二字咬的特别重。 见谢雨眠对待江熠都没有白廷玉他们的脸色好,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谈话 江熠此番举动在外人眼里是极其暧昧的,毕竟这位冰山王爷怎么可能会亲自坐到一个女人的身边,谢眠还是一副拽的模样。 白廷玉皱着眉带着师弟们离开了,燕林将周围的人都遣散了开来, “那日你怎知晓,我会中毒。” “碰巧遇见而已。” “我不相信碰巧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 “王爷话说的太绝对了些吧。” “不与你谈论这些。”江熠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林槐有点本事,但是他不会给你安稳的。” 江熠神情晦暗不明,夜幕下不怎么看得清楚他的脸色,他突然提到了顾宸让谢雨眠想到,待会若是被顾宸见到整个朝越的醋坛子都要被打翻了。 她暗自往旁边挪了挪,江熠眉头紧皱,看着她的动作,又独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爷自己的处境也挺危险的,就别把视线放在自己别人身上了。” “你怎知晓我的处境不好。”江熠反问道,谢雨眠嗤笑道“若是处境好,对面的那两位小姐能笑成那样。” “哼,就你看得开。” 谢雨眠没有说话,江熠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林槐最近遇到的麻烦不少” “哦?江陵王也看上了他的东西” 顾宸最近在朝越有大部分的动西都是针对宁家的,这其中多多少少会牵扯到江熠的势力。 二人良久都没有说话,周围倒是有不少的眼睛都瞧着这边。 对面的落云派的一行人,各个脸上洋溢着开心,势在必得的模样,恭维他们的人络绎不绝。 谢雨眠看了半晌用着极低的声音说道“江熠,不如我们结盟,各取所需。” 江熠思索了半晌,开口道“如果仅仅是你那倒可以,但是林槐的实力可是不够我看的。” 他明显对林槐的身份不是很能放在眼里,不过确实林槐的这个身份是顾宸这几年刚发展出来的,对于江熠和宁家这种大家族完全是不够看的, “至少当下他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那就给你一个面子。” 谢雨眠扯了一个假笑,拿起杯中的热茶碰了一下江熠的酒杯“那王爷我们合作愉快。” 江熠看着谢雨眠将杯中剩下的热茶一饮而尽,她的眼底微微有一些雀跃, 心中又是郁闷又是不服气,林槐究竟有何本事让谢雨眠为他这么着想,还表现得如此开心雀跃。 今日谢雨眠也算是借了江熠的势,成功的让宁可然那边的人有了一丝忌惮。 再看他们那边邵书换了一种装束对宁雪无微不至,那日的事情过后,宁雪身边的人换了一茬,但是邵书还在她的身边,看这情况邵书应该是成功的拿下了宁雪了。 “江熠你的未婚妻跟人跑了,你心态倒是挺好的。” 江熠瞪了眼谢雨眠没有说话, 谢雨眠继续说道“这么说的话,整个宁家怕是要与你为敌了,还有皇室,以及以前你得罪过大大小小的势力。” “嗯,本王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外人瞧着这两个人聊的热切,但对于两个人来说一言一行皆是双方的互相试探, 表面上是达成了同一个阵营,但怎会如此的轻易相信呢,到后半场的时候江熠才离开了谢雨眠去了落云派那边,然而谢雨眠待了一会儿,她在等着家主过来。 然而刚才杜寻那么一下子显然是要挑拨她与家主的关系,应该是宁可然的授意。 至于为什么那只能说是俞翁将此事压了下来,家主应该还不知晓此事。今日整个宴席,他都是拉着一副脸心不在焉的模样。 罢了,夜里寒意袭来,谢雨眠拢了拢衣服,站起来和高义离开了宴席。 她们刚出去不久,就感受到后面的脚步声,月光此刻暗暗的,高义提了个同样不怎么亮的灯笼。 后面一个影子被灯笼拉长,谢雨眠和高义同时止住了步子。 转过身就见俞家主的面色沧桑,沙哑着开口道“谢姑娘有些事情不知道姑娘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说着还看了看高义, “家主不必避讳都是自己人。” “那好,还请姑娘移步。”几人来到旁边的一个房间,距离主会场并不是很远,而且隐约还能听到歌舞嬉笑的声音,家主背对着他们将屋中的蜡烛点了起来,开口说道“今日小女被带到考核的地方,家门中丑事,实在是抱歉。” “无妨,俞家主请我过来并不是想要道歉的吧。” 家主面露难色,“有一事想求一求谢姑娘。” “莫不是小女儿的病情,如果是的话家主真的是高看我了,毕竟俞翁等众多医术比我高明的人都敲不出来。” 俞家主摇摇头“并非如此,也并非治不好,只是没有人愿意让我女儿醒来啊。” 俞家主此言一出,高义个谢雨眠对视一眼,显然这里面并没有那么简单。 高义搬了个凳子叫谢雨眠坐下, 俞家主声泪俱下的说道“我这个家主当的实在是窝囊,我洞明关分五系,其中最为话语权的是主系和三系养育极灵芝的一系,而我只是末系,末系衰败只出了我这一个男丁,在继承洞明关的考核中在战胜了其他四系嫡子,才得到了家主之位,但是除了三系,其他的都逐渐脱离了洞明关和落云派勾搭上。我那小女儿继承了我的医术可是不知道她撞见了什么事情,被他们下了药。也是我没有能耐,解不了,他们也不愿意解,说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留了一条命啊。” 听闻此言谢雨眠皱起了眉,有些难以置信,百年老族竟然颓废到这种程度了。 也没想到落云派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 谢雨眠先没有着急答应,反问道“家主觉得我能拿到极灵芝的概率有多大?” 俞家主显然面色为难“实不相瞒,若是以前老祖宗在,以姑娘的能力那极灵芝必是非你,莫属,只是现在恕我不能确定。” 谢雨眠没说话,俞家主赶忙说道“但是,如果在三日之内能让小女醒过来说出她撞见的秘密,姑娘定能逆风翻盘。” 俞家主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确定的小声说了起来。 谢雨眠沉重的叹了口气,“我在这里等着家主,宴会结束后就同你去看看您女儿的病情。” 俞家主猛地双眼亮了起来,而高义皱着眉问道“大人,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治病 “我心里有数。”谢雨眠看着俞家主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没有说什么问题。 “其实我知晓今日杜寻是想要故意挑拨,对你引起忌惮,但我能做到家主的这个位子,不会那么傻,这点小把戏岂会看不出来,更何况姑娘被人算计,本身就没有什么错。” “嗯,看得出来,家主是个明白人。” 家主言辞恳切,说完之后又立刻回到了宴会的地方。 花费了半个时辰,周围终于彻底寂静下来,俞家主只身一人前来,这个房间中还有暗门在,下去是家主点燃了火把,带他们一直往里面走。 但人并不在密室里,而是直接通到了另一个房间,暗室门打开,殿房内黑黑的,俞家主示意几人小心,自己前去查看屋外有几人在把守,他顿时面露难色,高义上前去拍了拍俞家主的肩膀示意他向后,在门缝外观察了一番,直接打开门将门前看守的侍女一个手刃,撂倒在地。 然后院子中顿时涌出来几名黑衣人,高义没费多少力气,没下死手将他们打晕在地。 屋内的二人只点燃了一根细小的蜡烛,俞家主有些为难的说道“谢姑娘,虽然我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要探视她还要报告给长老们才能见到。” 谢雨眠接过蜡烛,将俞软把握的这么严实,看来这毒她是必须要解开了。 昏黄的烛光让俞软的脸显的格外诡异,姑娘的面相长得倒是挺俊俏的,仔细瞧着面部还有呼吸,很是鲜活,就像是在熟睡的少女,她探起俞软的脉搏,俞家主手心中一紧出了汗,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嗯,目前来说中毒的时间还不算太长,此毒是西疆花狱的诡毒,给她下毒的人做了改动,不会真正的让她受什么损伤,只是会让她永远的沉睡下去。” “啊?那谢姑娘可有什么治疗的法子。”俞家主的心还是在提着,直到谢雨眠说出“有”字时,逐渐松了口气。 谢雨眠对着高义吩咐道“命令他们看守住这里,不得有丝毫差错。” 俞家主正在纳闷,就见高义在外面吹了一个声音很弱的哨子,就见十几个人出现在院子中。 知道谢雨眠是林槐的人,所以对于高义带来的人的实力他是放心的。 “劳烦,家主在外面等候。我要为你的女儿扎针。” 俞家主立刻会意,听到扎针二字时多给谢雨眠递了两根蜡烛,谢雨眠将帐帘子拉了起来。 点燃蜡烛,将俞软的衣服褪去然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为她扎针。 一边扎一边听,俞软慢慢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然后又回到了正常的情况,扎了足足两个时辰的针。 谢雨眠已经累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终于俞软醒了过来,俞软惊叫一声,你是何人,奈何身子却死活动不了。 两个时辰,外面的俞家主听到俞软的这一声惊叫声突然有些恍惚随之就是大喜。 “家主不可进来。”谢雨眠沉声提醒到,俞家主立刻顿住了脚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试探的喊了声“软软可还记得爹爹?” 俞软软有些懵回答道“当然记得啊,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你,你怎么。” 后面的话俞软说不出来,面色却是极红,因为此刻的她浑身赤裸裸的,而且眼前的人还带着半张面具甚是可怖。 “软软不要怕,是谢姑娘在为你治病。” 谢雨眠慢慢的将俞软的针从身体里拔了出来又花费了半个时辰,一切都做好之后,外面的天已经是要泛白的迹象。 “在一切都没有结束之前,俞小姐还是要保持昏睡的状态,对俞家主和俞小姐都好。” “是是是。”俞家主一个中年男子此刻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心疼着他的女儿。 嘴上一直说着“是爹爹没有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自家爹爹哭成这个模样,一点家主的样子都没有,而且还有旁人在,俞软又是无奈还觉得有点丢脸。 “好了好了,爹,我这不还好好的醒过来了吗,而且这位恩人姐姐说了我身子没受到什么大碍,反而被养的很好嘛。” 哄了半天俞软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生气的吼道 “俞老头,你能不能别丢我脸了。” 俞家主立刻止住不做声,谢雨眠被他们二人的互动给逗笑了,嘴角扯了一个疲倦的弧度, 这么久俞家主还是第一次看到谢雨眠笑,不过肉眼可见的疲惫顿时他想起了正事 “软软,你是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被几名长老联合争对?” 俞软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道“是,宁可然,她还有我们的大长老还有落云派姓宁的那个宗师在一起的密谋。” “他们想要宁家和落云派掌握在他们手中,而且现在的势力应该蔓延到许多门派了,实力很是强大,当初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 “还有,当初娄戈师宗不是病死的,是被他们毒死的,我亲眼看到被下的毒。” 娄戈?俞家主狠狠的震惊“什么?那可是他们的师弟啊。” 在震惊之余他又狠狠的庆幸。 “还好当初你被发现的及时,他们才没有置你于死地。” “他们对诡毒的掌握已经远远超出了,制毒之人能接触的范围,这后面必定又是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势力。要不是我在藏书阁多读过几本书,这毒我也解不了。” “啊?那我们软软岂不是很危险?” “明日我会送一颗药过来让俞小姐看起来同中毒没什么两样,至于俞小姐的安全问题,还请家主多费上些心。” 俞家主感激道“那是自然。” “天色不早了,我们都该回去了。”谢雨眠提醒家主道,两人都知晓哦此时问题的严重性,俞家主嘱托了几句,外面被打晕的侍卫,被高义的人带到了他们刚开始蹲守的位置,还有门口的丫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走之前他们都被下了药,觉得自己只是睡了过去,昨日一整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三人从暗室原路返回。回到房间时,谢雨眠洗漱完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沾到床上困意席卷全身,立刻睡了过去,仅仅两个时辰,天色大亮,今日就是宣布得主的日子,谢雨眠立刻起身,昨日忙了一天,疲惫感席卷全身,自从中毒以来,身子越来越弱,这具孱弱的身体在这里生存都带着极大的风险。 分离 在出门前有传话的侍卫在门前等候,给了谢雨眠一枚玉,此玉意味着她将会成为极灵芝的得主之一,就算得不到极灵芝,洞明关也会给她一些极为珍贵的草药,作为奖赏。 手中的玉冰冰凉凉的。目前来看极灵芝她能够得到的概率并不会太大。 主场上人员涌动,不止是所有的考核人员,还有来自江湖上的各个宗门派来的人物前来见证极灵芝最后得在谁的手上。 谢雨眠抬头向高台上的人中看去,想看看泗水宗来了谁,没费多少力气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沈宥。 “啧”谢雨眠冷笑了一声。洞明关被侵蚀的极其严重,但泗水宗又何尝不是,如果只是宁氏和落云的话,做不到这么多的。 不过,在之前他就让高义去送信给师宗,让他带着人过来,极灵芝氏最后一味药她拿到了,泗水宗的名号自然要打出去。避风头的计策到底是谁想的,好歹是和落云不相上下的宗门,怎么就这番做派。 谢雨眠用额间的碎发将她的脸遮了一大半,穿过人群走上台阶时,见上面站着杜寻和宁可然二人,杜寻没有了惧意,整个人很是挺拔,旁边的宁可然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和杜寻挨得很近。 仅仅两天时间杜寻就性情大变,宁可然洗脑是有些手段的,此时的杜寻是危险的,疯起来是会咬人的,谢雨眠默默的离二人远了一些。 俞家主先是一一介绍了一下各宗来的人,经过冗长的一段客套后,终于要宣布极灵芝的得主。 “经过各系长老的讨论以及俞翁最终抉择,恭喜谢眠得到极灵芝。” 谢雨眠一愣朝着俞翁看了一眼,他一脸满意的模样瞧着谢雨眠。然后招了招手示意谢雨眠过去。 “谢姑娘还有杜公子和可然最后的成绩都不错,只是三关以来还是谢眠最为稳当,原来江湖之外还有谢姑娘此等医术高超之人啊。” 谢雨眠对着俞翁鞠了一躬,为了避免被沈宥认出来,她还刻意的转换了一种声线。 场下的众人都一阵唏嘘,没想到这极灵芝竟然到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手中。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这名叫谢眠的女子估计不能活着走出洞明关了, 场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听说谢雨眠没有师门,场上的各个宗门都对谢雨眠递了邀请,其中包括落云派也算是给谢雨眠一次机会了。 但被她给拒绝了,见她连落云派都拒绝了刹时间有不服气的宗门直接说谢雨眠不识抬举。 她并没有被那些人的言语给激怒,无动于衷被外人解读成了傲慢。见状俞家主立刻上前劝阻。 这看似利于她的发展,却有着另一面。 谢雨眠手心罕见的沁出了汗,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太绝对了,如今将自己推在这里无疑是风口浪尖还没有做出任何应对的方法。 以前的她是不会担心这些的,因为没有人能从她手上夺走东西。但今天不一样了。谢雨眠摇摇头,不应该有当下不该有的妄想,她要考虑现在她应该怎样冲出重围,将药带到泗水宗去。 后面她就被人带了下去,拿极灵芝还有后面极其繁琐的步骤。 接下来的时间她需要全程被洞明关的人看护着,研读洞明关的药史,还要接受俞翁的教导。 看着谢雨眠被带下去后,人群中的顾宸眉头紧皱,谢雨眠所有的计谋全部被高义告知,各方势力盘踞于此,两人深知她的处境有多危险。 燕林上前来拦住顾宸和高义,道“林槐公子,我家王爷有请。” 林槐不认识燕林,高义立刻解释道“公子,是江陵王” “嗯,带路。” 接下来的三日里,谢雨眠很明显暗处的斗争,不过顾宸带来的人足够强大,不过除了他还有俞家主在暗中出手照顾谢雨眠。 拿到了极灵芝,今日就要出发回泗水宗,洞明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所以在走的时候俞软也被谢雨眠一同带走了,刚好通过她来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操纵着洞明关。 顾宸一行人在门口等待着谢雨眠,她和俞老辞行后,顾宸将她扶上了马车,重新启程。 上了马车后谢雨眠就被顾宸揽在了怀中,她将脸贴在他的宽大带着些凉意的衣服上,双手认真的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整个人在他的怀中放松下来。 顾宸只觉喉中干涩,静静的让她靠着。 两人各人些许日子没见,见了面又即将是分开的时间,“顾宸几时到春州地界” “酉时能到。” 谢雨眠从顾宸的怀中抬起头来,整个人在顾宸的怀中够到帘子然后一把掀开看了看天色,闷闷的没有说话,又回到了顾宸的怀中, “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了。” 顾宸揉了揉她的秀发,笑道“谢大人舍不得孤走吗?” 谢雨眠抬头看着她打趣他的模样,眉眼修长疏朗眼睛里漾着笑意,谢雨眠嘴一撇,定定的对上他的眸光,带着一丝怒意,一本正经一字一句的说道“顾宸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吗?” “难过什么?”顾宸佯装不知道。 话音刚落,感受到怀中的人胸口一阵起伏,顾宸立刻不笑了,她的情绪平日里很少表露喜怒, 她是真的生气了,“没有,没有孤也舍不得。” “哼。”一堆话刚想脱口而出,忽然呼吸一滞,微凉的唇附了上来,顾宸轻轻的亲了一下谢雨眠然后停下来,捧着她的小脸认真说道“阿眠,对不起孤错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孤不该惹你生气的。” 他说的很是真挚,谢雨眠的火被这个吻给降了下去。 顾宸说完又吻上去,吻的温柔又缱绻,谢雨眠回应的非常笨拙,脸稍稍有些发烫,顾宸十分不舍得放开了她,然后笑道“阿眠学习能力一向特别强,同孤吻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还是如此羞涩。” “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的,阿眠”阿眠二字他叫的亲昵,顾宸不值钱的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马车摇摇晃晃,她对他说了许多话,谢雨眠本就是一个话少的人,但现在大多数是顾宸在听她嘱咐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顾宸的心也慢慢的沉沦在了江水中,马车到了春州地界, 顾宸牵着他的手下了车,秋江水旁,一行人马在等待着他们的君主,, 暮色深浓,高义对着谢雨眠抱拳弯腰行礼,“大人保重,我们等你回来。” 谢雨眠郑重的点点头“好,保重”同他辞行完。 谢雨眠就看到了那一行等候着顾宸的人,她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想要笑着送他离开,顾宸俯下身子抱着她,声音中带着坚定的说道“阿眠山水阻挡不了我们,珍重!” “珍重。”两人默契的松开对方,顾宸转身走到马前,轻松一跃,挥鞭扬长而去。 谢雨眠的眼睛微微湿润,看着顾宸消失在暮色里。 收徒 夜幕逐渐降临,马车还在不停的赶着路,顾宸离开后,被藏在一同侍卫中的俞软身体不适同谢雨眠同乘到一辆马车上, 她很是自来熟,总是在同谢雨眠扯一些闲话,谢雨眠没有不耐烦,反而她讲的话中有很多对她来说有用的东西。 “原来我都好久没有出来过了啊” 俞软掀起窗帘感受着夜晚的风声,谢雨眠的耳尖一动猛地将俞软拉了过来,一支急箭从俞软的眼前穿过,箭投中带着一封信笺,射在了马车上, “不要停,继续赶路”谢雨眠拔下信笺,对着外面的侍卫说道, 俞软皱着眉捂着胸口,“可是遇到刺客了” “应该不是” “纪染禾,承让!” 几字写的洋洋洒洒,看完之后,谢雨眠握着信封的手紧了紧了,俞软缓过神来看着她问道 “莫非是冲着我来的?” “不,不是。” 究竟是谁,她自己也不清楚,俞软瞧着她面色苍白的模样,不再叨扰于她。 外面淅沥沥的下起了细雨,马车最终在一处驿馆停了下来,驿馆的老板撑伞早就等候在门前, 谢雨眠下车来,司适,立刻上前来为她撑伞,“小姐我是公子派来的,有什么事情,对我吩咐便可。” 她看了眼对她恭敬的少年,轻嗯了一声,驿馆老板弯腰对着谢雨眠说道“小姐,您要的人就在里面。” 房间门被打开,云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全身被麻绳打绑着,看到门被打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云华惊恐的看着来人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司适上前将他嘴里的布扯了下来。 “你们这群狗东西,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和我们落云对着干?” “呵”谢雨眠笑得清脆,随后抬起素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她侧着脸,雨丝渐渐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地上的云华看清楚谢雨眠的脸时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是你?孽种!” “这不可能。”他的脸上越是惊恐谢雨眠就越满意, “怎么样,云华落在我手上的感觉?” “你个白眼狼,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当初就不该救你,就应该让你死在那病榻上。” 云华气愤极了,他似乎很气愤能落到谢雨眠的手里,但这个蠢货明显看不清楚自己的境地。 “嗯,确实啊,可惜了,神医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只记仇,不讲感情的。” 她抬起脚一脚踩在云华的胸口,言语中满是不屑与冷意,让这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司适咽了咽口水,不禁想到这果然是连高大人都怕的人。 云华一阵闷哼,谢雨眠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脚底的云华见他吃药立刻狂笑。 “短命的鬼,今日我死了你不比我能多活点时间。” 吃完药,谢雨眠顿时觉得浑身有力气多了。活动一下筋骨蹲了下来“云华,有病就得吃药啊。” 拿出手帕抬起他的下巴,往他嘴里丢了一颗药。 “除了司适其他的人退到院外去。” 在场的人立刻都离开,司适将房门关上 没过多长时间,云华的惨叫响彻整个雨夜,疼的他神志不清,嘴里只喊着救命。 “令怜背后是谁让她嚣张到现在的?说出来我给你解药。” “是落云派的宗主,是她,都是他在背后支持着令怜。他,他是纪栩的亲爹。” 谢雨眠听完给了云华解药,面色冷若寒霜,又问到 “我如何信你呢。” 身上的痛觉明显的弱了许多,云华毫无防备的说道 “早就在十几年前他是天下认定的落云派接班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死活不愿意,去了济明,我从小同他一道长大,知道这事的人不多。” “一起长大?那说明你们感情还不错了?” 听此言,云华仿佛是抓到什么救命根子,立即说道“谢雨眠,我告诉你,我同你亲爹一起长大,你要是乱来你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嗯” 谢雨眠淡淡的应了一声,云华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想来她应该是惧怕纪栩的。 她又蹲了下来,眼神如阎王一般,将一颗毒药丢到云华的嘴里。 “丢到落云的场子去,动作大一点。” “这。”司适有些犹豫的看着谢雨眠, “怎么,你也怕帝师的名讳。” 司适忙摇头,动身将云华拖了出去。 房间内还充斥着血腥味,雨势比刚才大的多,在黑夜里喧嚣着。 停留了了两个时辰后继续上路,回泗水最好是越快越好,极灵芝不在谢雨眠的手上,早早的被顾宸派人秘密的赶了回去。 经过昨晚的那种场面,俞软今日还有些不适应, 本以为她和她一样是个病秧子谁知道人家那样的狠。 “小姐,今日路过早集的时候云华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了。” 司适将买来的吃食承给谢雨眠,谢雨眠接了过去,将一大半给了俞软,然后淡定的问到 “怎么传的。” “云神医被人废了,旁边立了个假医的牌匾。” “狗屁神医,落云派想要发扬医术的幌子而已,没有一点实力。” 司适又列举了几个说法,谢雨眠淡淡的应了一声, “牌匾立的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夸他,司适晃了两下脑袋,立刻转移话题“小姐回去后她如何安排?” 司适边说边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嘴里塞着肉包的俞软。 谢雨眠还没出言回答,倒是俞软回瞪了一眼司适,然后立刻将口中的肉包子嚼完 “我,我会武功的,应应该打的过你,我还可以给你当侍女,正好有时候我也方便一点嘛” 嘴上虽然说的很是谨慎,但那眼神却是笃定, 谢雨眠有些意外,抓起她手腕探了探脉搏。 “嗯,怪不得沉睡了那么久脉搏却依然强健,只有常年习武之人能做到了。” “吹的吧你。” 司适显然不相信,俞软明显看着一副软弱的模样。 “别看我刚恢复,本小姐把你摁在地上摩擦绰绰有余。” “俞姑娘,走之前令尊嘱托我将你带到亲戚家中。” “而且我这里除了危险没有什么能给的了你。” “不不不,我可以拜你为师嘛,你教我医术,之前听说你拿到了极灵芝就觉得你很厉害,我同我爹讲过了。他觉得您应该瞧不上我。但是如果我是你的徒弟,我爹肯定会为你所用。” 不管了,拜师搭上亲爹,对不起啦爹爹。俞软眼睛提溜的转了两圈。 谢雨眠轻抿着唇,嘴上带了抹微笑。“下一个驿站看看你实力如何,我再做打算。” “好嘞,师父。” 俞软立刻眼睛亮了起来,冲着司适抬了抬下巴傲气十足的说“等着吧你” “好好好。” 司适,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退了出去。 出去后,脸上立刻挂上了笑,高大人那么厉害都是谢大人一手教出来的,这可是她上赶着要去受苦头的。 晌午时分,一行人马都靠着溪水旁歇息了下来。 他们都不太饿,正好两个人进行一番比试,谢雨眠立在溪水旁,看着二人的对打 越看眉头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司适被俞软一脚蹋到溪水中,树枝抵在他的脖颈前才收手。 谢雨眠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俞软立即高兴的跪了下来,对着谢雨眠拜了起来“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你且想清楚跟着我学,可是要吃许多苦头的。” “徒儿不怕”俞软眼睛亮晶晶的。她开心的非常纯粹,阳光下似是周身都散发着光。 谢雨眠微微一愣,就有这么开心吗?她亲手将她扶了起来。 “不过司适你倒是挺有意思的,在我身边做事没有武功这么烂的。” “我又不是”司适委屈他那是故意让着俞软的。 回宗 司适刚说完就后悔了,看谢雨眠的脸色应该是看得出来的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立刻转移注意力“小姐休息的差不多了,是否要上路?” “嗯,走吧。” 谢雨眠转身进了马车,赶路一直到暮色时分才到达泗水地界,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泗水宗灯火通明,似是有什么宴席正在举行,山门口的童子似乎不认识谢雨眠。上前去拦住路 “抱歉,今日宗门拜宗宴,还请客人改日登门。” “阁老月前新收的弟子,染禾。” “啊?可有身份牌子?” 门童稍稍惊讶了一番,但还是按照规矩问道,“若是阁老之徒,理应称师伯,可否看一看我们的身份牌子。” 谢雨眠摇摇头,泗水宗但凡是有身份的都有令牌证明身份,当初阁老收她为徒后,走的急没有给出这东西。 “没有,可以请席量师兄出来。” “不用了,染禾你回来了。” 沈宥长身玉立,嘴角含着笑,走上前来。 谢雨眠嗯了声,沈宥见到司适和俞软二人,指了指“这两位是” “新收的小徒弟。” “哦?能让你看让那他们资质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谢雨眠拢了拢袖子,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过人的,有事先回后峰了。” “好,你应该也累了。” 谢雨眠无意同他搭话,淡然的点了点头后就带着他们二人走了,司适是认识沈宥的,此时同谢雨眠心里想的一样,他们已经将行程赶得最紧了,沈宥竟然能在他们之前到达。 只不过俞软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心怦怦直跳。 莫非小姐的踪迹暴露了? “俞软,在这里嘴一定要严实。” “是,师父!” 俞软刚才还怦怦直跳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回到后峰后,谢雨眠住的地方很大,临时为他们二人安排了住处。 席量在门口等着谢雨眠,同她一起去见褚青。 “大师兄,可见到极灵芝了?” 席量点点头“嗯,送来的人亲手交到师宗手上才离开的。” “嗯,好。” 后峰今日格外的清冷,大家都蹦着宗宴会去了。褚青以身体抱恙没有参加。 见到谢雨眠回来了,褚青和任玉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了。两个老头家围着谢雨眠一顿夸。 “好姑娘,老头我就知道你没有问题。” “死老头让染禾冒这么大的险。”任玉剜了褚青一眼,然后将谢雨眠整个人转了一圈, 心疼的说道“哎呀,怎么又瘦了,看着小脸白的。” 谢雨眠嘴角也挂起了笑容,心底的暖意泛着一层一层的涟漪。 “没事的师奶。” “遭罪啊,小时候的你我和你阿娘可是一点都见不得你磕碰的啊。” 任玉说着擦了擦泪,褚青在一旁不敢说话,生怕迁怒于自己。 极为会说场面话的谢雨眠此刻笨拙的安慰着任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慰了没多长时间,褚青小声的说道“咱们还有要事相商呢。” 任玉抹了抹两把眼泪带着谢雨眠坐到了她身旁,“染禾,现在所有的都齐全了,明日起你就同我一同闭关。” 明日?这么快? “可当先的局势?”谢雨眠犹豫道 “有我们担着呢,你就放心吧,未来一个月出不了什么事情。” 席量虽然这么说着,但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忧虑,很长时间没有见,席量的神色并不是很好。 “无论如何当下,你抓紧时间恢复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也多了一份保障。” 谢雨眠点点头,“好。” 屋内的气氛逐渐的沉重了起来,任玉别过脸去,烛光下勾出脸上的细纹,谢雨眠起身“确实事不宜迟,师宗还有师奶奶你们先行休息,有些事情还要同席量交代一下。” 任玉摆了摆手,有些无力,分明刚才庆幸她安全着回来了,现在又要眼睁睁的见她进入另一个火坑当中。 “去吧去吧。” 谢雨眠对着两位老人鞠了一躬,便同席量一起离开了。 “很少见大师兄忧心忡忡的模样了。” “哦?我不一直这个样子嘛” “不,大师兄从今日见我,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呵。”席量苦笑了一下,感叹道“从上次知道沈宥的事情后,难以相信,毕竟一起长大的。” “我同师兄认识也不过几日,师兄难道就没怀疑过我” “不会,因为沈宥会出事我早有预料了。” 谢雨眠点点头,“所以师兄是查到什么了?” 席量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不与你说了,你明日就安心跟着师宗闭关。” “师兄多虑了,没有影响的。” “落云的势力已经笼络到各个门派了,兰廷元老和沈宥以及他们手底下私自的商铺全都是为落云派服务的。” 谢雨眠抱着胳膊,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他们的事情只有你知晓?” “没有,还禀告给师宗了。” “落云!” 清脆的嗓音中念出这两个字,席量瞧着谢雨眠不简喜怒沉重的脸。不知她有何方法去破这死局。 走到谢雨眠的院门前,见院外的灯笼也被点着, 席量马上反应过来“应该是小雅她们了” 两个人踏进院门就见到苏晗和褚雅二人正在同司适俞软两人闲聊, “啊,小眠你终于回来了!” 就见苏晗大叫一声,第一个冲上来紧紧的抱住谢雨眠“我都想死你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早知道抱这么紧她就躲开了“松!松开。” “哎呀呀,被你抱坏了!” 褚雅笑着将苏晗从谢雨眠的身上扒拉下来。 “师姐,抱不坏的,就是她又瘦了硌死我了。” “几天不见你变得礼貌很多嘛。” 苏晗闻言,抱住胳膊别过嘴又回到那个傲娇的模样“我一直很有礼貌的好吧。” “嗯,那就是比武大会落败了。” 褚雅接收到谢雨眠的眼神,笑笑赶紧将几人拉着坐了下来。 “你,我们可是前面的宴席都没有结束,就跑来寻你了。” 谢雨眠微微一笑道,苏晗以前还觉得她是个跋扈的,短暂的相处便能看出来她只是傲娇罢了。 苏晗见谢雨眠确实又瘦了顿时眉头紧皱“看来得让大师姐给你好好补一补了。” “对啊,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吃的肯定没有家里好。” “嗯,不过这几日应该是吃不上了,明日起就要同师宗一同闭关了。到时候我带来的这两位还要麻烦一下两位师姐呢。” “啊?可是,你才刚回来。” “闭关的事情耽搁不得。” “好吧,那你的这两个小徒弟就让我带着吧,大师姐最近也挺忙的。” 苏晗耷拉这脑袋,失望全部都写在脸上。突然感觉到额前的刘海被人抚了一下。 只见谢雨眠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等我出来带你干大事。” “可不能诓骗我”苏晗忙从桌上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谢雨眠。 谢雨眠接过茶。“自然不能。” 晚间一阵的那么沉闷的枫树林里黑鸦一个接一个的坠入地面。枫林中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姐夫 沈宥猩红着眸子,与平日里温和的师兄全然两幅模样,夜间刺骨的寒风吹进他单薄的衣袖里,依旧让他巍然不动。 身后有人朝他走来,来人上前环住他的腰“少主莫要让夜里的寒气伤了身子。” 沈宥皱着眉,语气生硬道“松手” 环住沈宥的人有些失望,时间太短只觉衣物之间相隔的冷意,她走到沈宥跟前同她站在一起 “少主好身法,这么暗的环境还能看得到栖身的黑鸦。” 沈宥不想和他客套,依旧冷着声音问道 “你来有什么事。” “喜事,泗水宗现在的财力已经彻底掌控在我们手里了,只要你愿意,便可断了整个宗门的花销。” 沈宥沉声道“权力赋予我,只是上面几个长老商议的。若是他们要收回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就是害怕没有变故,倒让我们没了把柄让这里归附落云的日子又多了些日程。” “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你最好不要越界。” 沈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后的人淡定的目送着他离开后,就向枫林深处走去。 夜色悄然褪去,谢雨眠一人双眸微闭在断崖上打着坐,身后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云海下面是万丈深渊,只需一念,重塑玉骨, 褚青已经熬制好药品,谢雨眠只需服上七天七夜,然后根据身体状况养上七日或者更长的时间不等, 但玉骨决也是需要悟性的,这七日里,每一日都是常人所能接受的难熬,在重塑这个巨大的折磨中还要保持清醒来修炼功法。 此籍在江湖上受人追捧的同时还有诸多的质疑声,因为觉得此功法的过程太过于残忍,也有诸多不解之处。 若是诡术则是江湖上的大忌。 疼痛对谢雨眠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要悟的功法一日比一日的晦涩难懂。 前几日倒还好,可到第四日吃力了许多,在仅有的两个时辰里。褚青抱了一堆书进来。 递给谢雨眠一本“染禾,这个是佛门经书你得多读读,防止你走火入魔。说不定对你悟道也有作用。” 谢雨眠点点头,扯着苍白的嘴唇道“谢过师宗了。” 谢雨眠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样的双重折磨褚青心里也受不住,但没有多说话,因为他能做的。 除了熬药其他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师宗,如果这次挺不过去会怎么样。” “什?什么?”谢雨眠的话把褚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那么要强的性子说不出来这种话的。 “就这么一次挺不过去后面的日子只能屈居于病榻之上了。” 谢雨眠听完便不再说话,将目光重新放到了佛经上去。 褚青紧紧地皱着眉头,心神不宁地看着薄云下的深渊。佛经看了只有半个时辰,谢雨眠整个人便晕倒过去。 浑浑噩噩的受了七日之苦。 清楚感受到力道之后谢雨眠并没有立刻施展身手,而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师宗带来的佛经静心。 经书一页一页的翻来覆去,秋雨急速坠下,狂风肆虐刮进了亭子中,随风刮进来的雨滴打湿了亭子。 她还是依然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有经文在眼前翻滚。 褚青隔着远远的望着谢雨眠揪着胡子暗自叹气,这玉骨决确实诡秘的紧,染禾这样的一位习武天才在参悟之后都要用佛经洗心,她都要将那几本经文翻烂了。 大雨渐歇,亭檐积水一丝丝的往下浇着,乌云逐渐散去,谢雨眠微微吐息。 “师尊可以了。” “这才过了七天。”褚青听着谢雨眠的意思是要结束的样子。 谢雨眠现在的模样很是萧条,但精气神与之前全然不同,不再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不需要了师宗。” 她淡定的话语让褚青有些忧虑“这由不得你的,我还是要观察一下你的脉搏。” 谢雨眠将手伸了出去,褚青探上脉搏一股凉意瞬间袭来,半晌才说出二字“成了。” “不过,染禾啊得此秘籍者得天下只是个噱头而已。切记不可因此忘形试图打破江湖上的和平。” 谢雨眠点点头,这法子在她眼里一个药方而已,一统江湖的心是没有的,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嗯师宗。” “好孩子去休息吧” 谢雨眠朝着褚青鞠了一躬随后只身一人回了房间。 这几日泗水宗上上下下都在传阁老的弟子一回来就同师宗一同闭关,大家顿时都好奇起来了叫染禾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师宗和阁老二人如此之器重,师宗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也没有亲自带过闭关的。 “听说那个叫染禾的什么来头了嘛” “你说话当心点,人家应该是师姐吧。” “什么啊,阁老的弟子咋们是要喊师叔的。” 一群弟子们抱着书围在一起说着闲话,“可不是阁老的徒弟吗,怎么随师宗一起闭关呢。” 一个手里捧着书懒散靠在竹椅上,体型有些微胖的少年,手中捧着一本大书,边看便发出疑问。 旁边一位极瘦的人一把抽过他藏在大书下面的小书,露骨的内容一下子展露在大家眼前, 顿时周围一阵惊呼,有几个忙别开了眼“不凡兄,你不要命了,” “啧,这有什么!” 那位叫不凡踹了一脚刚才抽书的人。 “给小爷拿过来。” 见他生气了,那人忙捡过来双手奉上“还是不凡兄神通,这种东西都能弄得出来。” “哼,知道就好。” 几人忙凑到一起问“不凡兄方才言说可是知道些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兰廷元老别看一把老骨头,该干的男女之事可是一点都没落下。” “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个叫不凡的小胖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们还别不信,告诉你们兰廷元老在山下的府邸里玩的可花了。” “听说啊,日日都有人送不同的。” 后面留了空白,给其他人想象。 “啊?那你刚才的意思是,染禾?”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她可是阁老的弟子,师宗能教给他什么。” 话刚说完就听到竹林间似是有一阵细风穿过,有几个功力好一些的当即跳了起来。 “谁在那里。” 小胖子还在竹椅上躺着,司适飞下来直接将竹椅上的小胖子一把拎起来,踢了几脚后直接摁在地上。 小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啊。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谁啊。” 生硬的男声,冷着声问道。“说出来,让我听听。” 见到来人是席量,还有他身后的女子,没怎么见过,不过摸样实在是惊艳但也只敢快速的看上一眼。 “拜见大师兄。” “谁收下的,这么闲,还私藏淫秽书籍。” 席量说着话的时候,那几位都吓得跪下了,只有方才那位瘦些的,不停的斜眼打量着谢雨眠。 感受到打量,谢雨眠直接盯着那人。 那人瞬间只觉头皮发麻,不敢再抬头看。 谣言 “回大师兄,是谷师兄带的。” “谷俊?”席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然后厉声道“和你们的谷师兄一起去执法堂。” 这几人瞬间冷汗直流,被压在地上的小胖子还在沾沾自喜,但还是有点疑虑的,他的身份莫不是被大师兄已经知道了,知道了他不又得挨一顿训了。 那几个弟子颤颤巍巍的离开后,小胖子等着司适将他扶起来。 没想到席量却问道“什么身份。” “啊?你不知道啊。” 席量没有和他废话“说” “这我还是去受罚吧。”小胖子挣扎着要站起来。 “观看淫秽书籍,还败坏云老名声,传播谣言惑众,只能将你废了逐出泗水宗。” 小胖子暗道不好,忙慌慌道“我,我可是朝越陆氏唯一的嫡长子!” “无用,司适废了他。” “是。” 竹林里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只是这一阵执法堂已将不凡的罪名拟了出来。 小胖子一直被拎到宗门口二十里的荒路上。毕竟血淋淋的丢在宗门口多少有点晦气。 这件事情在泗水宗还挺大的,但没有人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召开的文书上面大意写的是 小胖子,恶意传播败坏元老名声,毫无证据可言,逐出宗门。 “无论有没有,这些话他都不应该说。” 席量和谢雨眠一边商量一边下着台阶,谢雨眠点点头表示赞同。 又压低嗓子问道“现在二师兄的呼声很高,之前比试上可是大师兄拔得头筹。” “虽然是我,但沈宥的实力绝不止那些,应该是要留在朝会上了,现在的气氛也不太对可能是我不擅掩饰,他又精的很应该是有所怀疑的。” 席量有些愧疚的说道。 “知道大师兄一向正直,但这种事还是要上点心的。” 席量嗯了一声,两个人到马棚中,“这里有百只马匹,你看着挑一挑吧” 谢雨眠看着马匹,不由得想到自己远在上玄的马儿,除了她谁也驯服不了,不知道顾宸有没有找到她的随风。 二人骑着马到了街区后就牵着马四处逛。 “泗水阁?这么冷清?” “看看?”席量问谢雨眠,谢雨眠嗯了一声,商铺里面只有一名泛着账本的年轻男子, 见到商铺门被推开,男子脸上有些意外,又立刻转为惊喜。 “二位是来抓药的?” 席量出示了自己的令牌问道“这店铺中就你一个人?” 男子见到席量的令牌立刻道“原来是大师兄啊,有失远迎,不错店中就我一人。” 男子谄媚的语气让席量并不是很开心“为何药价标的如此之贵?” “哦,这药都是上好的佳品自然是要贵一些的。” “只不过一些平常的药材,拿出来看看怎么个佳品。” 那男子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好嘞,不过你是哪位师姐啊面生的很嘛。” “拿药” 席量道,男子立刻会意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拿药了。 “你看,这些药品的成色,虽是平常的药但都保存的极好值这个价的。” 谢雨眠看了看,然后又将店铺中其他的药材翻了个遍 道“只不过成色好上一些,精装在盒子中,净是些吸引眼球的点子,价格定的太贵,存心砸泗水阁的招牌是吗?” “哎哎呦言重了,不过这个店铺收的药是朝越来的,他们就是要这么买的,而且这铺子也是二师兄之前合计着开的,只不过确实很少盈利,这里二师兄怕是早就忘记了吧。” “合计?同哪家” “好多呢,有咱们泗水赵家林家还有朝越那边冯杜陆三家,都是些小门户。这铺子在我们泗水宗也就这一处了,其他按照这个法子可是有好多大卖的呢,只不过虽然赚钱但是二师兄不屑于搞这些,就没再发展过了。” 男子提到沈宥时一脸的骄傲。 “那是,二师兄的为人我们都是知晓的。” “只不过这种商铺盈利太少而且还亏损呢。”谢雨眠凑到席量做商议的姿态说道。 “嗯,确实。” “呃这也未必嘛,我们还有其他衍生的赚钱方法呢。” “哦?有意思,仔细说说?”谢雨眠饶有兴趣的说到“对了,账本拿来看看。” “当然。” 谢雨眠翻着账本,听着男子讲述,半晌嗯了一声说了句“店开的不错,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先回吧。” 男子开开心心的送走谢雨眠后关上门,立刻脸色大变,关了店铺,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店铺。 丢小胖子的荒路上几乎无人来往,小胖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夜间的寒风冻得他的意识清醒了起来。 还好有条命,明明早上自己还是被拥护的少爷,现在就被丢在这荒郊野岭。 “哎呦喂,疼死老子了,妈的什么东西,等小爷我回去让我姐夫砸了你们这破宗门。” “连人家落云派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话刚说完就被人一脚踢到伤口处,“啊”小胖子一声惨叫,“他奶奶的,你是人是鬼,杀了老子吧。” “陆不凡,你确实该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不凡顿时身子僵硬,这不是谷俊师兄吗?“啊,师兄你终于来了。” 随即几名人将他围了起来。“一天就知道惹事。” 谷俊又补了两脚“你们把他丢回陆家去。”小胖子被几个人抬起来,夜空中只听到小胖子兴奋的喊道 “老天爷都不愿意收我,谷师兄可要替我好好的谢谢姐夫。” 那人扶了扶额,骂了句废物就带着人离开了。待人都走光后 “啧啧啧这才几日不见,你都能爬这么高了。” 一道好听的男声在竹林的上空响起,只见江熠抱着主干爬了上去,谢雨眠直接把上空的主干压弯,坐在上面。 江熠学着谢雨眠也坐了下来。谢雨眠问道“你没回朝越?” “有事还没回去,你怎么回事,听说你中的是妄毒,就这么快好了?” “妄毒的事你都能查到?” 谢雨眠意外的看了看江熠,觉得他有点本事,纪栩都查的到。 “咳咳,费了本王几分力才查到的。” “那你可知我为何会好?”谢雨眠有些不爽的问道, “还能为何,莫非除了《玉骨决》还有别的医方?” 江熠饶有兴趣,嘴角带着笑意地盯着她,谢雨眠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别别别,毕竟当初你能遭人毒害也有我的一份嘛,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再说我们现在是盟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谢雨眠没说话纵身一跃,从竹子上跃下来,江熠立刻跟上“喂喂喂,谢雨眠你别不说话啊,这样我们还如何快乐地合作下去呢?” 自从这几人之间建立了盟约后,江熠的话是越来越多了。 “你有事?” “有,帮个忙半月后有个宫宴缺个人,你陪我去。” 谢雨眠皱眉“去朝越?那么远?” “我都帮你打听好了,朝越宫宴结束后你正好去‘朝会’这次就在落云派。” 谢雨眠想了想道“可以,不知道江陵王想要什么样的身份了。” “就染禾吧,挺好听的。” “嗯,时间不早了,江陵王早点回去吧。” “别啊,你现在都好了怎么不配剑呢?要不本王送你一把?” 赠礼 谢雨眠双手环抱着胳膊,嘴角挑起一抹玩味地笑指了指江熠腰间的那把剑 “我只看得上你的承影剑” “啧啧啧,你胃口倒不小,你要是当我媳妇这剑就给你。” “咦,算了吧”谢雨眠立刻摇头连说两个“算了吧” 江熠没想到谢雨眠平常那么平淡的一张脸会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又气又笑“能别这么嫌弃吗?” “好了,我要回去了。” 谢雨眠说完转身欲走“等等等等” 江熠又叫住了她道“你今天盯的那小胖子是朝越陆氏人士,他口中的姐夫就是你的二师兄。” “哦?”谢雨眠脚步顿住,这还真新奇 “谢了” 谢雨眠说完头也不回的往竹林深处走了回去。 “哎”江熠摸了摸腰间的爱剑“承影是你没有魅力了吗?连个媳妇都骗不到?” 又听见他哀嚎一声“哎!顾宸那厮到底怎么和谢雨眠这种女人玩到一起的。” 谢雨眠悄无声息,很容易就躲过了巡夜的弟子,到后峰时才显出身子来。 还未到自己的庭院就见立在门口的沈宥,他一袭白衣总是那么的清隽,尽管月光黯淡却依旧偏爱他似的披在他的身上,谢雨眠躲在阴影处,看样子沈宥是来找自己的。 那名叫谷俊的应该是领了沈宥的命去救的人,她这个点出现总会惹起猜忌,再三思索还是觉得不要见的好。 谢雨眠悄悄地翻墙进了院内,正打算摸着黑去休息时,院门就响了起来。 “染禾你回来了?” 谢雨眠拧起了秀眉,一时间不清楚是自己的功力不敌当初还是沈宥本就不是个等闲之辈。 不过他怎么听起来带点欣喜的感觉,自然察觉到自己逼着他进了房间,沈宥这样做实在是莽撞了。 这样倒是提起了谢雨眠的兴趣,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事能让沈宥这么急切。 她打开院门走了出去,二人站在月光下,谢雨眠问道“都这么晚了二师兄还在这里等我?” 沈宥见到谢雨眠眼底的温柔都要漾出来了,见她着的是简易的白色骑装,瞬间觉得与自己今夜的白色衣服没有穿错。 他拿出一个锦盒来,里面放着两样首饰,一个暗色的手镯和一只简易的玉簪。 “这?” “哦,你看”沈宥拿出手镯按了一处机关,镯子立刻解开,银白色的刀刃瞬间亮了出来 “这只是一处。”沈宥又给谢雨眠示范了几个用处。 谢雨眠双手背在身后,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左手腕,以前生辰的时候顾宸送过自己那么个小玩意,主要是挺有用的,她也戴了有些年份了。 只不过她的好多东西都留在纪栩那里了。 她好像突然意识到自从被纪栩将她职位调离之前,顾宸每年生辰礼都会送她的,只不过态度极其敷衍。她也只当是太子殿下例行公事,不过自己好像就没给顾宸送过一次生辰礼。 “染禾,怎么还走神了?” “啊?哦,只是想到了此手镯功能之多之巧妙,都可以纳入暗器了。” 谢雨眠附和的时候嘴上带了些笑意。 沈宥看着不由得一愣神,这种笑意可在她脸上不多见。 “呵,是吧,还有这个玉簪简易却不失优雅,当时看上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谢雨眠看了看,暗光下不怎么看的清楚但她还是礼貌的点点头“样式确实可以,不是很复杂。” “怎么,师兄突然送我可是有什么忙想让我帮。” 沈宥笑着说道“没有,只是今日商议生意的时候富商所赠的礼物觉得很适合你,正好你昨日回来的时候没来得及同他们一起去看你,当作赔罪。” 这理由总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没有规定她回来了就必须要见她的规定。 不过沈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她不好拂了面子只好收下。 “哦,赔罪倒是不至于,不过师兄的东西确实好,我就收下了。” 沈宥笑得很开心“好了,太晚了快去休息吧。” “嗯好。”谢雨眠一手提着锦盒回了屋中。 直到谢雨眠关上门的时候沈宥脸上又转为落寞,开始不断地思索。 心中极为酸涩,她究竟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谢雨眠回屋后将锦盒放在桌上,仔细想了想,这一夜可真是多变,先是自己查到陆不凡的姐夫竟然是沈宥, 既然都那么叫了,要么是已经有了家室或者是婚约了,关键这位姐夫后半夜的时候还守在她的屋前 赠她礼品。 谢雨眠深呼一口气,这一夜经历的可真多。 谢雨眠打开锦盒定定的看着那个镯子,翻来覆去的把玩。思绪已经全然飘到了顾宸身上。 算了算日子和时辰顾宸应该早就到上玄城了,竟也不知道给她寄封信报平安。 他现在回去应该是忙的,就算再忙总有吃饭的时间吧,就不能趁着吃饭的功夫书一封信?更何况她知道自己一回泗水宗就会接受玉骨瑶,生死未知的。 越想越气,摊开一张纸就开始各种写写画画内涵顾宸为什么不给她写信。见不到就算了竟然都不知道寄信的。 “殿下竟然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为何无书信?” “莫不是这就忘了我了?”写完立刻划掉,涂的黑成一团。 突然她猛地一停笔,看着满纸对顾宸的不满和荒唐的言论,忙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道。 “罪过,罪过,不可。” 谢雨眠脸微微发热,立刻将信纸揉成一团丢到了纸篓中。又重新书写了一封内容极为正规的书信,只报了平安。 翌日一早,谢雨眠在断崖处处练功,就见到司适和俞软二人吵吵闹闹的来寻她。 俞软踏着小碎步跑过去,递给谢雨眠帕子,委屈道 “师父,你可算是出来了,苏师叔也太严格了,我明明是向你学习医术的,结果师叔每日鸡都还没起来她就喊我去练功。” “几时起的?” “卯时就起了。”谢雨眠点点头“还可以,跟你苏师叔好好学学武功,给你挑了一本书单,上面列下的,必须背熟练了,基础打好了再教你点别的。” 俞软努了努嘴,“一本啊?”她没听错吧,一本还是书的单子! 她就不应该同师父说这件事,现在倒好了,本来只是学医术的又多加了一项。 “嗯,司适把封信替我寄到上玄去。” 谢雨眠将昨晚的信交给司适,司适接过信然后又递上了一个帖子道 “小姐,这是昨日沈公子拿给你的请帖。” “承礼宴。” 谢雨眠翻开瞧了瞧日期,就在今晚,没想到承礼宴竟然就在泗水宗举行。 这个宴席,是各地有名望的商会还有江湖门派之间的一次大聚,去的人大都只是听说过名字,而且这封请帖千金难求,她之前就听说过。 沈宥是什么意思,递给她这种请帖呢? “好,我知道了。”去倒是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熟人了。 她清淡的应了一声后,将帖子收了起来。 意外盟友 “承礼宴?昨日听苏师叔也说了,她也是要去的。” “哦?正好一起去。” “师父,你看看我嘛。”俞软瞪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祈求的模样。旁边的司适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莫名的期待。 谢雨眠看了看俞软,她年岁尚小,模样甚是可爱,不过司适嘛,一言难尽。 “好生练功”二人闻言瞬间耷拉下去,谢雨眠看着好笑又道 “每人只能带一个,阿软你和你苏师叔去,司适跟着我,进去之后再说。” “嗯嗯好师父。” “谢谢小姐”司适也跟着猛点头,谢雨眠扶额,“你谢什么,跟着我是有任务的。” “嘿嘿,好嘞,反正跟着小姐总比在这里待着有意思。 “日后有的你忙的,先走了。” “师父慢走啊。” 谢雨眠嗯了一声便离开,去寻苏晗。 “喂,你可是大小姐难道也稀罕宴会吗?” 司适不解,“喂,你管呢,再说那可是承礼宴,好多人都没机会去呢。而且我的沈师叔也在” “啊?你的沈师叔?师父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对啊,我就是去看看我又不干什么,沈师叔简直是天底下最温柔的男子,前些日子和苏师叔在一起的时候,老能见到他呢。” 司适心里一闪而过的泛起酸意,马上清醒起来问道“你可有与那沈宥交谈过?” “喂,你干嘛直呼人家大名啊,没怎么交谈过,只说过两句话,师叔夸我字写的不错,还问了我的名字。” “什么?你告诉人家了?” “没有啊,只是说叫阿软。”俞软说着脑袋仰起来,一脸痴相。 “你可不要给小姐惹什么麻烦,远离沈宥。”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看一看嘛,我又不干什么。”司适气的不行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你个司适,你生哪门子的气啊!”俞软被教训的莫名其妙,在后面气的直跺脚。 暮色渐晚,华灯初上,谢雨眠是穿着一身骑装去见苏晗的,被苏晗一阵好生嫌弃 “这好歹是个上流的宴会,你这般是不是太不给我二师兄面子了。” “衣服是山下景云阁的,不会给你们丢脸的。”谢雨眠微微松了松身子骨,甚是觉得这衣服趁她心意。 苏晗看了看谢雨眠,啧啧了两声“丢脸是绝对不会,算了,我也不说你了,知道你讲究。” 毕竟之前病没好之前,亲眼目睹过她在只用小小的走位,然后用一身的暗器让对面崩溃的样子。 谢雨眠嘴角带着些微的笑意“嗯,你挺懂的。” “不过你这张脸应该是扛得住所有衣服的。”苏晗看着谢雨眠由衷的感叹道,虽然现在精气神十足,但是毕竟病的挺长的,仔细能瞧出来,久病初愈的感觉,不施脂粉,小脸就煞白,丝毫不像习武之人。更不像是泗水宗的。 谢雨眠问道“不过,你为何去参加承礼宴。” 苏晗闻言语调微降似是不屑“师父叫我去玩玩,哼,谁知道那老头什么意思呢” 二人坐在马车上,谢雨眠微微的挑起窗帘随即又放了下来,问道“昨日处置的那个人,你可知晓?” “见过,一看就是个废物的模样。” “对他口中的谣言可感兴趣?”谢雨眠这话说的大胆,苏晗挺直了身子,眸光严肃的道 “他说那老头怎么了?” “岁数挺大,玩的也很花。”听到这儿苏晗也不觉得奇怪,不在乎的说道“早知道那老头不正经了?” 谢雨眠瞬间皱起眉头来,有点紧张的问“你,”后面的话并没说出来。 “想什么呢,老头可不敢打我的主意。”苏晗推了推谢雨眠,不过刚才在她的脸上露出慌色,倒还是挺新奇的。 谢雨眠瞬间松了口气“背景?这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苏晗笑了笑“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放一个人在身边,我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益关系的。” “只可惜他们看错了,以为你是个好拿捏的。” 谢雨眠轻佻的说道, 就被这么点出来苏晗也不恼只是感叹一句“你倒是挺会工于心计的。” “当今天下苏家门楣最大的那个苏。” “最大的?济明人?七洲苏氏?” 苏晗没有否认,她们家这种算身隐氏家族,财力深不见底。 “我是长房嫡女,出生后一直在祖父祖母膝下养育,家中有所变故后来才来的泗水,但现在苏家一半的财力是在我手中的。” 饶是谢雨眠也觉得惊讶,仔细瞧了瞧她,然后动手摸了摸她的衣服,就质感来说都是她没见过的料子。 “可以啊,苏晗没想到你藏挺深的,差一点就要将我骗过了。” “不过,这种事情就这么直白的告诉我,就这么信任我?” 苏晗抱着胳膊轻笑一声“完全有底气相信你。” 这个女人藏得真深,给自己的设定倒是挺鲜明的,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 话刚说完,就见马车停了下来,外面诸多马车都在这里停了下来, 虽是秋夜,但在泗水这块宝地来说是刚刚好,气色倒是伊人。 司适和俞软两人跟在谢雨眠和苏晗的身后, 她们来的已经较迟了,门口有很多人都等待着前面检查请帖。 “这不是苏晗吗,真是许久不见呢。” 苏晗并没有理会说话的女子。 说话的女子叫赵春,妆容瑰丽,活像一只花孔雀般的仰着脖子。 “苏小姐看起来心情不好,可是比武会落选了,去年可是差点拔到头筹了呢。” “哎,要我说啊,就你那软弱的大师姐,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你们泗水宗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苏晗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去年朝会的败将而已,还敢跑到这里嘲讽你老娘我,想讨一顿打就直说。” 其实这里也有认识苏晗的知道她脾气火爆一点就着,立马围起来看好戏。 赵春没想到苏晗的说话竟然这么的直,也不拐弯内涵直接当众让她难堪,。 “哼,苏晗你太过分了。” 这里人多,暗里同样有多双的眼睛盯着这边,人渐渐的越来越多起来,就在她津津有味的欣赏苏晗表演的那个脾气暴躁的泗水宗师姐的样子, 忽然她猛地手向下探去,猛地抓住了一只正向苏晗衣服探去的双手, 双手开始猛烈的挣扎,谢雨眠一把紧扣住,双手使力,手中明晃晃的一块玉就显现出来了, 手里的青筋都暴露在外面。人多,谢雨眠没有当众揪出来只是给了身后的司适一个眼色,司适立刻动身去抓捕方才的那个人。 承礼宴 谢雨眠轻轻的拉了一下苏晗轻轻道“别玩了,走了。” 周围的人瞬间窃窃私语起来,“看着气质不凡你可认识?” “不晓得没见过,胆子倒是挺大,敢拉苏晗。” 赵春听言立刻炸起来“玩?本小姐还是你的消遣不成?” “你以为呢?” 苏晗不屑的开口道,她的姿态太高,难免让人不爽,周围的人无论看没看见全程 大部分是想着赵春,但也不敢说什么,“小晗,染禾。” 沈宥的大名在外可是比席量还要响亮的,只见中间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沈宥过去。 “染禾?莫非是那个?” “不会吧,阁老新收的弟子啊” “怪不得苏晗丝毫不恼她,人家背景硬着呢。 “要我看人以类聚,她也未必有多好。” 听着周围的议论沈宥的脸色有些差,周围的声音也渐渐的静下来了。 赵春知道一直站在苏晗身边不搭腔的人竟然是阁老的徒弟,“哼,阁老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放肆。姑娘若再乱讲一句,按照蓄意捣乱,乱棍逐出承礼宴。” 沈宥明显生气了,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们,赵春败下阵来,沈宥在商界的地位,完全是可以将她着出去的。 “小晗,染禾还在你旁边,同那种人,置什么气。” 苏晗双手背在身后,看了看地面翻了个白眼“这不无聊嘛” “日后不可莽撞” “哦,知道了。”是不要她在的时候莽撞吧,苏晗看了看谢雨眠,沈宥对谢雨眠可是不一般的热情啊。 “小姐,师父” 司适和俞软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谢雨眠看了看问道“跑丢了?” “是,是的”司适低着头硬着头皮说道,“跟上吧,,要进去了。” 虽然没有训斥但是这语调反而让司适觉得自己太不像话了,一个小偷都抓不住。 “多大人了,这么点地方还能跑丢?”苏晗显然会错意语气夸张的问道, 谢雨眠还带着些莫名的笑意道“确实很不像话。” 司适听的头皮都发麻了,旁边的俞软难得的没有嘲笑司适,眼睛时不时的往沈宥的身上飘。 沈宥见谢雨眠笑了,心情也好了许多,将房间的牌子递给苏晗 “这个是牌子,待会过来找我。” “雅间一号。”苏晗接过读了一下,然后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沈宥确实忙,宴会已是热热闹闹的了,等到沈宥离开谢雨眠才道“刚才在门口有位小伙子,想送你块玉。” 谢雨眠摊开手,上面是一块玉雕牌,做功极为精细,他想送哪有不拿的道理 “啊?谁啊?什么意思?” 谢雨眠简单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苏晗接过玉看了半晌,脸色越来越凝重起来,玉的后面刻着一个晗字。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苏晗收起玉来。 见她脸色不好,谢雨眠也就没有多问。 两个人走的特别近,苏晗本来一身红衣就相当的惹眼,旁边的谢雨眠同样引来了诸多猜测。 承礼宴,所办的楼名秋宴,正好应尽,楼分三层,但走动宾客的只有一二层楼, 今日来的人少说也有两百有余,席间灯火通明,直逼白日,席间所用的吃食用品尽显奢靡, 大楼的中间是直逼楼顶的雕花柱子,二楼的位置是镂空的雕花,里面燃着白灯。 下面一大部分是空着的台子用来摆放观赏竞买的物品。 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一位女侍走到谢雨眠和苏晗跟前道 “两位小姐,沈公子请你们上去。” 看来从进来的时候就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们了。应该是沈宥的安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沈宥待的地方,不会满屋子都是些无聊的老头子吧。” 谢雨眠摇摇头道“不见得,说不定是什么朋友之类的。” “沈宥的朋友,除了宗里的人他对谁都像是挚友的模样,应该也没什么意思了。” “确实,咱们待着就好了,这种场合很容易见到,不想见到的人。” “通透!” 两人上了楼梯,女侍的身材甚是出挑,气质也完全不同于其他,但她也没有要掩饰的痕迹 门被打开,就见几位说说笑笑的男男女女同时停了下来,朝来者看去。 沈宥放下手中的茶,立刻起身笑道“你们两个来了?” 随后又转身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染禾,还有苏晗我师妹。” 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立刻站出来道“哎哟,久仰两位大名,我是文时。” “这个是陆娇,还有李远上......哦哦还有杜寻,” 他介绍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谢雨眠嘴角扯着疏离的假笑,在听到陆娇和杜寻的名字的时候依旧面不改色。 苏晗早已上前同他们交谈起来,谢雨眠坐在苏晗的旁边。 半晌眼前多了一盘剥好的坚果,谢雨眠抬眼,看都没看人就道“谢谢师兄。” 沈宥笑的时候确实春风和煦般,他倒是经常着白衣,更难让人生出猜忌的感觉。 不过她不一样,罪名已在自己的心中成立,他无论做什么都透露着一股目的性。 “染禾可是无聊了,待会儿有什么看上的同你师兄说。” “嗯,师兄忙碌不必为我忧心。”说着谢雨眠将坚果推给旁边的苏晗。 众人的眼神瞬间意味不明了起来。 尤其是被簇拥着的陆娇,眸光时不时在沈宥和谢雨眠之间流转,总被这样打量谢雨眠几次都直接看了回去,都被陆娇尴尬的避开了。 她周围的人以为陆娇只是八卦皆会错了意。 其中一人道“今日沈宥在门前亲自接的她们,而且何时见沈宥给女子剥过坚果,而且他是办承礼宴的人之一,手中只多出来一张请柬,看样子沈宥真的很上心啊” “你还真别说。就是陆娇和沈宥关系最好,也不见沈宥何时照顾过她,更何况人家剥的是坚果” “真是能被沈公子这样的人喜欢也太幸福了吧。” 陆娇手中的指甲就要嵌入手心去了,但又没有理由发作,毕竟有婚约的事情只有两家年长的人清楚。 陆娇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道“沈公子倒是细心的紧啊。想必这位染禾小姐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席,沈公子一眼就瞧出了染禾小姐的无聊。” 文时道“哦?那可不一定,染禾小姐可是阁老的弟子诶,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拜的师父,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娇娇会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谁家好女子参加宴席着一身黑色,跟吊丧似的。” 说话的是陆娇旁边的一位女子,谢雨眠张嘴胡诌“确实是第一次参加宴席,至于过人之处,就是比较能背书。” 她不清不淡的说着,目不斜视,竟生出一分气场来。 陆娇闻言红唇莞尔道“染禾小姐真是个有趣极了的人,不妨饮了这杯酒,就当是交了个朋友。” 说着已经将酒斟了满杯,沈宥不满的皱起眉头来。 苏晗撑着脑道指了指坚果然后微微张开口。谢雨眠往苏晗的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然后将酒推到苏晗身边道 “不好意思这位陆小姐,不会喝酒,至于朋友让苏晗替我交吧。” 苏晗强忍住笑意,这谢雨眠的嘴也不是一般的毒。 接过她的酒杯,一口饮尽,“好啦,陆小姐也要喝完哦。” 陆娇脸差点就要绷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喝完。 遗物 陆娇拢了拢袖子,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化,周围的气氛瞬间有一丝的不对劲。 倒是沈宥烦闷地开口道 “陆娇!不要闹了”语气中责怪的意思非常地明显。 陆娇气极,这明明是染禾无礼在先,倒成了她的错了,他的偏袒让陆娇十分地不安 咬牙道“沈宥你也太偏袒你这位师妹了。罢了既然这师妹还小,我呢,便不再计较了。” “哈哈,小师妹确实小,下次可不能这么不懂事哦。” 苏晗听到陆娇的描述立刻笑了起来,然后学着陆娇的话调笑着谢雨眠,边说还将她的脑袋揉了揉。 谢雨眠一记眼神瞪过去,苏晗尬笑着收回了手。 对着众人道“不懂规矩,确实不懂。” 谢雨眠下半场一直冷着脸,倒是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对谢雨眠特别感兴趣 “染禾姑娘看起来很眼熟” “哦?不知阁下是?” 杜寻与往日变了许多,至少现在的这种场合他也就是刚开始来的时候手抖而已。 “我是落云派的杜寻,前些日子寻药典上似乎见过姑娘。” 谢雨眠道“寻药典?洞明关,我并没有去过,杜公子应是认错人了。” “罢了罢了。那人也不是个好人。” “是啊,咱杜公子差扬名天下就差了一步,真是可惜啊。” 周围有人替他惋惜,“最后的得主背景也太强大了吧,竟然连落云派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是啊,听说了吗?那云华被人变成了一个废人,还明晃晃的丢到落云派,你们说是挑衅还是告诫?” “要我说无论是挑衅还是告诫人家都有本事的,真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背景啊” 杜寻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个人一直带着面具示人,倒是神秘地紧,之前还未最后一项考核之前,她就见了俞翁,而且亲自为她治病。” “啊?听说她的主考官就是俞翁,而且下药的具体凶手也不清不楚的。” “说不定是她自导自演呢。” “奈何杜某空有一腔本事,在自家宗里受尽排挤,还是应该感谢沈公子给的一条明路啊。” 众人大肆的讨论的人就在他们的眼前,就在一屋子的人都开始夸沈宥的时候 谢雨眠开口道“落云派的人?不知师兄是怎么给了一条明路啊?” 沈宥道“他医术非常人所及,在落云派他受尽排挤,之前我去洞明关的时候就同他商议好了,来为我们做事。” “师兄此事做得不妥,他宗之人怎么入我宗门做事?出了事情师兄担待不起。” 谢雨眠微微的皱着眉,虽然知道沈宥打的什么算盘但还是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她皱眉,心里瞬间紧张起来,道“师兄心里有数。” 杜寻现在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手捏的紧紧的,脖颈上微露青筋,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瞬间缓过神来“杜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希望杜公子明白师妹的担心是合理的。” 杜寻嘴咧的很开,大笑道“那是自然,沈公子太客气了。” 沈宥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实在是无趣的紧,她站在高台上身前身后的一切喧嚣似是与她无关一般, 一股刺耳的锣声,让全场都安静下来了,“诸位接下来这物件啊,可是皇家之物,皇族传下来公主亲配的玉佩,虽然先皇将她赐给了令氏嫡女,有些掉价但到是前簪缨世家的嫡女收藏价值不低,起拍价三千两。” 价格算是今日展品里面较低的,但是众人一阵唏嘘,下面有人笑着吆喝道 “谁要啊,叛国之家,还这么贵,不招霉运吧。” “就是就是。” “拿下去吧,丢人现眼,谁要啊。” “这还是泗水宗听说那令楚还是褚青的徒弟呢。” “啊?从来没听说过啊?谁告诉你的?” “别管,我就是知道,反正褚青肯定收过令楚为徒。” 上上下下的人都表示很震惊毕竟从来都没听说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泗水宗必然要出来给个说法了。 谢雨眠目光骤冷,盯着大肆宣扬的那个人,半晌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重复,令楚是褚青徒弟。 突然那个刚被人追问的人突然眼睛呆滞,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当场窒息而亡。 谢雨眠不露声色坐到了苏晗的旁边,刚接了一口苏晗递过来的茶,场下面立刻混乱了起来。 马上又停了下来,又是一阵锣声响了起来, 高而响亮的司礼道“肃静肃静,此人是个混子,意图扰乱宴席我们已处置,诸位不必惊慌。” 说完人被带了下去,“六号雅房间出四千两,还有没有人追加?” “五千两”另一个房间开始叫号,两房瞬间挣了起来,最后以一万两被六号雅房间的人给拿下, 场上只有这两人在竞拍,周围则是一点声都不敢出,两位都是内阁人士。总之他们虽然也算富甲一方,这种人还是不要不知趣的得罪的好。 最后的价格竟然叫到了一万两。 六号雅房的客人拿下了玉佩,是谁啊?就连她都相当的疑惑,这场闹剧结束后,场上的繁闹依然不减。 每间雅房的装饰风格都各不相同,帷帐的帘子一层又一层,安静又神秘,房屋里只见两人,帘子后面的人 将新得来的玉佩拿在手中似是仔细观摩。“你先出去。” 旁边的侍从并不觉得奇怪男子的举动,立刻执行命令,并带上了门。 静谧的房间座上的男人缓缓开口道“还不出来?” 谢雨眠冷着一张脸走出去,抱着胳膊道“你怎么又在这儿。” 纪栩瞪了眼谢雨眠,上下快速打量了一下,都能溜进来,看来是她已经成功了,微微闪过一抹喜色。 “毒已好了,翅膀就硬了?” 谢雨眠没回答他的话“才余月不见,你的白发倒是生的很快。” “还不是被你气的!”纪栩想都不想就说回去,不过他都是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 “不回上玄主持大局,在这里就只为和人家挣个玉佩?” 纪栩冷哼一声,将玉佩丢给谢雨眠,谢雨眠稳稳接住, “收好了。” 谢雨眠承认她是有点矛盾的,“帝师大人,我可没有一万两银子。” 纪栩嘴角提起来道“那看来你混的也不是很好,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不知道。” “这边的事情最好少插手,对你不好,现在回去,我给你想要的。” “哦?那帝师能为令家沉冤昭雪?” 谢雨眠坚定的看着纪栩,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不过纪栩却没有直面回答她,道“从你记事起不曾见过她一面,为何如此执着。” “帝师心里清楚令家是被冤枉的,令氏为皇族效忠这么多年最后却家破人亡,毁在小人手中,除了令氏,我的母亲为人正直同样值得我敬重。不该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给的了,只要现在你乖乖的回去。” 纪栩直截了当,但他的语气并不强烈,听得出来他给谢雨眠选择。 副印 他竟然答应了?谢雨眠愣了愣,气势依然强烈的说道“我不回去” 纪栩轻哼一声,颇为傲娇的说道“没点本事嘴挺硬气。” 她也是理直气壮的问道, “你可知晓刚才同你一起抢夺玉佩之人是何许人也?” “不知道,你能耐不挺大吗?怎么刚才就没去他屋里坐坐?” 虽是这么说,纪栩云淡风轻,内心却是极不想让她看到那人的,纪栩自己也只是猜测。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但如果是他的话,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去了,没人。” 谢雨眠小声嘟囔道,纪栩微微松了口气,站起身子来说道“说你混的不好也不对,毕竟连岑章那老头都收你为徒了。” “自己没有本事别拉着人家宗门遭殃。” 谢雨眠抱住胳膊回呛道“帝师不要在这里劝诫我了,还是回去告诉你们纪家人做事不要太过分。” “哼,你不姓纪?”纪栩倒没有真生她的气,只不过眼下这番光景,她早已不再冰冰冷冷,对他言听计从, 纪栩莫名的心里高兴,他又道“你对你口中的那个纪家人要做什么事,我不插手。” 他说的是落云派,谢雨眠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果然是个老狐狸。 “和你没什么说的,我走了。”谢雨眠意欲离开 “等等。” “我明日就回上玄了,给你个东西。”纪栩从怀中拿出一枚副印来,递给她。 谢雨眠不接“我不需要。” “这么矫情做什么,这是你该做的事情,也是你该拿的东西。” 那枚执令印,当初可是比她手中拿的令牌所接受的范围要更广一些,谢雨眠怎么能不心动,但她不就是不肯承他的恩。 纪栩冷声道“出去一趟脑子都不清醒了?是非你自己有判断。” 他知道为什么谢雨眠老呛他,一个必然是知晓了她母亲的死因,这么长时间她肯定能看出其中蹊跷。 至于其他为什么赌气,他也不好再说了。 “你今日若不拿,哪天被某伙人丢江里,叫你爹我如何给你娘亲交代。” 谢雨眠刚想反驳,纪栩眼神警告,她接过副印,“你就不怕我谋你权?窜你位?” “哼,我倒是希望你有那本事,你爹就没有将近半头的白发了。” “那为了你的头发着想,副印我就收下了。” 说完就伸手拿过副印后,立刻收了起来。 “帝师的夫人不给你饭吗?让帝师这么瘦?” 听到谢雨眠对令怜的称呼,纪栩的脸立刻拉了下,揉了揉额头,忍住,要温柔,不能跟这倒霉闺女生气。 “罢了,多吃点吧,我要走了。” “等等,我明日回上玄城,做什么事情之前多用用脑子,有什么事只管往来寄信,流程你应该都熟悉。” “哦,知道了。” 谢雨眠背过身去,刚打开房门就见一把剑立刻横在她脖子前,谢雨眠的动作要比那人快的多。 将人拽到屋中,夺了他的剑,反杀回去,那人惊恐的实力之凶猛,立即喊道 “帝师”想看帝师有没有事,就见纪栩满是赞许的看着......看着......刺客? “走了!”谢雨眠将剑丢在地上,径直离开了房间。 纪栩笑着说“这臭丫头恢复的很好嘛。” “帝师,那位是?”地上的人几乎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听到了纪栩的回答直接蒙圈。“亲闺女!” 亲闺女?“啊?是那个四卫的谢雨眠吗?帝师她真是你亲闺女啊?” 纪栩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倒是不忘嘲讽“赵卫你也真是,这么多年还不是被人家两下给放倒了。” ...... 再次回到房间时,苏晗脸上已然微微泛红,一个人坐在角落,桌前的一群人还吆喝着 谢雨眠皱着眉,上前轻轻拉了一下苏晗的衣服道“走了” 这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谢雨眠“不好意思,喝多了。” 她冷着脸,冰凉的双指在苏晗的脖颈上停留了半晌,才倒“走的了嘛?我们回去吧。” 苏晗嗯嗯了两声然后,扶着谢雨眠的双手站了起来,活动活动,发现没有那么差劲,就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酒量倒是可以,但这种场合还是控制着量喝的。 谢雨眠选了一个最不显眼的出口,两人出了楼阁之中。 “染禾,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有宵禁。” “宵禁?没事,对咱俩没用。” 夜间空气正好,她确实不想回去,“那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走吧,给你看看姐的小江山。” 苏晗一脸神神秘秘的,然后两人走了很久,谢雨眠都怀疑苏晗在瞎指路,“到了没?”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 她怀疑苏晗越走越迷糊,终于在一处酒楼前停了下来,这可是醉仙楼同刚才宴席的酒楼不相上下。 苏晗一把将酒楼门口的旗子拽了下来指着上面的字逐字读到“醉仙楼,哟,对了。” 已经到了停止接客的时间了,“喂喂喂,小二!” 虽然人迷糊,但是嗓门不小,店小二立刻冲出来,见到喊的人是苏晗立刻慌乱起来了。 “哎呦喂祖宗,别喊了,客人待会要闹了。” 谢雨眠配合的将苏晗的嘴捂了起来, 小二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番谢雨眠,不过见苏晗直接靠在人家身上还带到这里来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麻烦这位小姐了,跟我来吧。” “没事,走吧。”谢雨眠跟着小二。醉仙楼的主楼上是不接宿客的,往后的都是大大小小的院落,这样都是租出去的房子,小二带着谢雨眠到了苏晗住的地方,位于整个醉仙楼最中央的院落。 果然是苏氏嫡女的地方,低调而又不失奢华。 谢雨眠将苏晗丢在床上,她 坐起身子来,对着谢雨眠说道“怎么样生意好不好呀。” “嗯,不错。” “对不起啊染禾本来要让你看看其他的了,但我现在晕晕的,受不了要睡了。还有今夜不要回去了吧,醉仙楼这么多房间随便挑哦。” 谢雨眠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苏晗一言难尽,对着小二说道!“要她隔壁的一间屋子。” “好的劳驾你随我来一趟。” 小二带着谢雨眠来到了偏房谢雨眠问小二道“你们家小姐多久来一次?” “额,这,没有固定的次数。” 听到此人的回答,谢雨眠微微一笑,看来这小二还挺提防她的。 “是这样啊。去照顾你家小姐吧。” 夜已深,深巷中的猫狗叫声从耳边传来,谢雨眠睁开眼睛,起身来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先一步遛入苏晗的房间,见她也没睡,随即立刻往她嘴里塞了了一枚丹药,然后将自己的嘴捂了起来。 “染禾,你太坏了。” “你也未必是个好人,骗我来帮你打架。” 苏晗笑了笑,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二人同时噤声。 打架 烟雾透过窗户缓缓飘了进来,苏晗见谢雨眠将口鼻蒙了起来,自己也立刻从枕头下拿了手帕捂了起来。 烟雾布丝丝缕缕的飘了过来,半晌大门立即被推开,一些人涌了进来,见到还在清醒的人,和预料中多出来的人大惊,立刻拔刀,向她们砍了过来,这些人各个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武功精湛,看来有人为了要苏晗的命是下了大功夫的。 当这些人一个个倒在地上时,这些人才惊觉今日是没有回去的路了,手中的武器被谢雨眠打掉,留下了一个活口。 不过还没等她们来问,谢雨眠直接用布将那人的嘴巴堵住,然后关好门窗,小声道“还会有人过来的。” “啊?需要我喊府兵吗?” “先等等,看样子应该没几个人。” 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大门被明晃晃的就那样推开,来者非常笃定里面的人就算是没死也没了半条命。 “哎,让我看看,我的好姐姐这几日过的怎么样啊。”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谢雨眠就从容不迫的点上了灯,瞬间屋子亮堂了起来,满屋子的血污味, “苏秋宇,看来你真的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我啊!” 苏晗冷眸一凝,盯着来人,叫苏秋宇的那人同样动作一滞,看了眼漫不经心,玩蜡烛的谢雨眠一眼。 终于醉仙楼的人也听到了动静,进来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都停了下来,不敢说话。 “看来今日是有个高手在这里了,我的好姐姐你也看到,这些废物来了他也不敢和我怎么样,把那块玉交出来,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 苏晗冷哼了一声,瞪了眼瑟瑟发抖不敢动的府兵,“告诉你苏秋宇不可能,有本事你就让他们今晚都杀了我啊!”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少爷小姐,您二位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何必动刀枪的,族中是不希望您二位走到如今这副局面的。” 一位年迈的老人立刻上前劝架。 苏秋宇冷哼一声,踢了两脚地上的死尸嘴里骂道“白费了老子的钱。” “既然还活着那我们就好好玩上一玩,反正我有的时间。” “哼,走了!” 苏秋宇笑声极为张扬又疯狂,大摇大摆的离去,根本不在乎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不妥。 “瞧瞧他这么弱不禁风的模样,方才为何不一把掐死他,至少除了一个祸害嘛。” 谢雨眠随意的话明显让刚才发言的老头心生不满,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 “把房间收拾干净了,走吧,带你去个能睡觉的地方” “这回可不打架?” “不打。”苏晗不耐烦得拽着她就走,路过那老头时还白了人家一眼,“喂染禾你什么时候发觉我中毒的。” “你喝在承礼宴醉的时候” “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雨眠不以为意道“素香嘛,有点常识的都会解” “素香?常识?” 苏晗白了她一眼,然后将她带到另一处院落里,方才闹了这么一出,早就没有了睡意,两人都默契的坐在院子中干瞪眼。 “不睡觉?”谢雨眠无聊的问了一句。 “不睡。”苏晗爷也愣愣的回了一句 “咋办?要不再给你拿个好东西?” 谢雨眠抿了抿唇是相当的无语“你就拿吧,我已经不期待是什么好东西了。” “切,这回可真是好东西,你等着啊” 说完苏晗便立刻走进房中开始各种找,最后拿出两坛酒来,“快快快,要掉了。” 谢雨眠上去伸手帮她接了一个,眉毛微皱道“酒这东西可是一口都喝不了啊。” “练练啊,喝酒这种事你总要会的。” 说着苏晗已经将两坛酒掀开盖子,酒香扑鼻而来,“你也不拿个酒杯?” “抱着坛子喝吧,咋那么多事呢你”苏晗抱怨了啊一下然后将旁边的一个较小一点的坛子递给她。 谢雨眠抱过去闻了一口,“我的和你的不一样啊。” “你喝喝梅子酒得了,我这个是桃花酿,你也估摸着两口就倒了。” 谢雨眠没敢说自己闻闻味就感觉有点上头,赶紧喝了口自己坛子里的压了压 “怎么样啊!”苏晗脸凑上去,坐等着看谢雨眠的笑话, “还还行啊”只喝了两口而已哪有那么快, “哟那你还挺不错的嘛” 苏晗笑着自己喝了两口,心里暗笑,她的眼神已经在闪躲了这样看来是一点酒都喝不了啊 “不行,不能这样待会你的那位弟弟杀回来咱俩得死在这儿。” 谢雨眠摇摇头开始给苏晗讲述他俩今晚死在这儿的可能性,“不可能那老头还在呢,放心吧今晚死不了。” “额,不好喝啊怎么淡淡的!”谢雨眠又哐哐猛灌两口, “怎么可能地底下埋了五六年了,” 苏晗连说了两个不可能然后又一口一口的灌谢雨眠, “喝不动了,喝不动了”谢雨眠摆了摆手,抱着坛子就趴下了,“喂干什么啊,这就不行了?刚才可是兑了半坛子水呢!” “女人,你有什么目的!”谢雨眠恶狠狠的用手指戳了戳苏晗。 “没没没,目的那肯定是没有的,就是想知道你一个月前那么病弱的模样,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病好了呗!” 嘶,总觉得怪怪的,“那没什么了,换个什么问呢?” 苏晗想了半天问道“你怎么让阁老收你为弟子的,按理说我都该喊你师叔的。” “我背的书多啊!” “瞎讲,背书谁不会啊!”苏晗想自己当年也是背过几本书的,但她想不到的是谢雨眠能背整个藏书阁大半的书。 “那你现在背本《书华经》听一听” 哈?书华经那是人背的东西嘛?不过看她现在这么清醒苏晗勉强就信了。 “那你和师宗他们什么关系啊” 谢雨眠声音细细的小声呢喃着,苏晗想凑近听但这丫头一副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模样,又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没劲,问你点别的,可有喜欢的吃食?” “素面不错” “哦,喜欢吃素面啊!” “喂喂,那你可有什么心悦的小郎君啊?” “嗯嗯有” 苏晗嘴里的酒差点一口酒立马呛到了嗓子,猛烈的咳嗽着,谢雨眠抬起头来,脸上已经红的发烫,但还是拍了拍苏晗的背,等她缓过气来,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就见谢雨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小弩对着苏晗,但是声音却颇为温柔, “不许再问了哦,再问打你哦” “不,不问了”苏晗笑着推开她的弩让她收起来。 抄书 虽然是泗水但是秋夜的冷风还是有些刺骨的,两人穿着单薄都相继的打了个冷颤。 谢雨眠靠着苏晗眯着眼间,除了酒气还混合着一些血腥味,苏晗几乎整个裙摆都是血渍。 苏晗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累,也不敢回去。” “就算是家败了也不愿意回去嘛?”谢雨眠笑着问她,苏晗没有说话,又喝了两口闷酒, “再等等吧!”苏晗呢喃道 “等不到了,你的那个弟弟太蠢,看得出来,你舍不得杀他。” 苏晗苦笑了一声,“你呢,一天天拉这个脸,也只有灌你几口酒你才能可爱点。” “我,我啊,”谢雨眠见苏晗又喝了几口,哼哼唧唧的过去要抢她手中的酒。 “你一个人喝什么,给我来两口” 谢雨眠拿过酒喝了两口后,一个闷哼直接倒在苏晗身上“服了,不想说大可以不说,尽糟蹋我的酒!” 次日清晨,已经日上三杆,谢雨眠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睁开眼,啥也没有,只闻到自己身上的扑鼻而来的酒味。 门猛地被推开苏晗急匆匆的跑进来,“完了完了,染禾今日可是晨省会咱俩竟然都错过了?” “啊?晨省会无辜缺席者再执行堂领五日禁闭!” 谢雨眠下意识地念出了宗规来,“对啊,所以说完了!” “可是这个时间晨省会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 谢雨眠说着困倦地眼睛又眯了起来,倒在床上想再躺一会儿,苏晗见谢雨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地严重性 上来就将她推醒她“快去汤池洗漱,你也不再说不定整座泗水宗都再找你!” 谢雨眠又一次爬了起来被苏晗拽去了汤池。 洗漱过后,谢雨眠终于彻底地清醒过来了,拉这个脸就往泗水宗赶。 两人急匆匆地赶回宗门时,见宗门前只有几人把手,见到苏晗和谢雨眠二人时都对她俩投去了同情地目光。 “完了完了,看样子晨省会还有人再等我们呢!” 赶到大殿时所有人都默契的对着她们两个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褚峰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人来了叫他们不要找了。” 其实每月的初一的早晨是泗水宗晨省的时间,拜祖,净心,祛尘,晨省会一般是两个时辰时间到即可走人,若是不想走也可待着,知道想走为止,一般来说向苏晗和谢雨眠这种弟子是万万不可缺席的, 本来以往的晨省会一到时间大半的人都会离开,但偏偏今日大家都在等着看她们二人被罚,有些人也是没见过谢雨特意过来见一见,一位是阁老弟子,一位也是深受兰廷先生宠爱的弟子,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啊! 以往到点就走的阁老也是今天硬生生的坐在那里,一副我在这儿看谁敢找我好徒弟麻烦的样子。 苏晗和谢雨眠二人硬着头皮跪了下来,褚雅何席量还有沈宥他们几人就站在他们旁边。 “你们二人做何去了,误了晨省会” “回掌门,昨日下山赴宴晚了才误了时辰” 苏晗硬着头皮说道,“为何你们二师兄没有误啊?什么事能比你们二师兄还要忙呢” 她还想开口挽救一下就听到谢雨眠说道“误了晨省是我们触犯了宗规,请掌门依照规矩处置。” “咳咳咳咳咳”谢雨眠话还没说完阁老立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哎呀老头子我一把老骨头了。大家见谅啊” 褚峰皱着眉,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阁老瞪了眼褚峰那小子,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他立刻又说 “你们小辈们继续啊,藏书阁的文书等着我整理呢,拜书会在即,忙不过来的。” “额,拜书会还是要更重要些,领了罚就去藏书阁关禁闭,苏晗依照宗规处置。” 今日众人都在这里看着自然没有免了刑法这一说的,席量何冷玉两人走过来,突然眉头一皱低声说道 “怎么回事昨日里还饮酒了?” “哈哈哈,小酌”苏晗不好意思的向他们狡辩着,褚雅笑了笑“早知道你是个不靠谱的!快些去领罚吧,迟了又要被说了!” 总感觉这种当众被罚的感觉奇奇怪怪的,谢雨眠笑了笑“好。” 两人还没走就被褚青任玉还有阁老三人重重包住,这几人气场太过于强大。瞬间引起场上人的重视, 几人明显也嗅到了淡淡的酒味,但苏晗的要多一些,谢雨眠身上几乎没有,褚青冷着脸严肃的问道“酒你喝了多少,喝的什么,你可知你的身体现在是不能碰酒的?” “没事,师宗她那喝的那里是酒啊,半坛梅子酒兑了半坛水,和喝个果饮没什么区别。”苏晗乐呵呵的说道 褚青皱着的眉松了开来,周围的几人也是愣憋着不敢笑。 “那是没什么事情了,散了吧。” 阁老“你们散,我还没见过我的乖徒儿呢” 说着就将谢雨眠拉到一边上来“哎呀,可惜了小徒儿酒量太差了,为师我除了那书阁最大的爱好就是喝点小酒啦,有一堆好酒呢,这可惜我那美酒你一点儿也喝不上喽。” 老头满脸的慈祥,说着还笑起来了,谢雨眠笑着回到“师父这样子看不出来是觉得惋惜啊” 阁老被戳破也不尴尬,敞开了说道“小徒年轻还要走好多地方呢,倒时候看到美酒可要记得你的胖师父啊。” 她被自己师父喊自己胖老头的模样给逗笑了,怎么看都不像藏书者该有的气质。 “必然不会忘了师父的。” 谢雨眠虽说是去领罚,但关禁闭这种事对刑法司的极刑来说简直天差地别,更何况她还在藏书阁这种地方关禁闭。 泗水宗的藏书阁天下一绝,宏伟的楼阁屹立在山巅之上,隐入云端,为天下世人神往。 “乖徒儿,你师宗告诉我你习玉骨的事情了,说不定从你拿到那三味药时就有人注意到你了。” 阁老将她带到顶楼看着脚下的云海,坐在窗沿前倒了一杯浓酒,谢雨眠掩住口鼻,本来严肃的阁老差点没被酒呛到,“闻着味也能醉啊!” 她没说话默认了,阁老点点头,说着将酒立刻收了起来,然后猛喝了两口茶。 “好好好,我还是收起来吧。” “师父是有什么安排吗?”她将话题重新拉了回去。 “当然,这江湖的劫难也是天下的劫难,说不定老夫家族这么多年幸幸苦苦的藏书阁都要被人家给烧了。” “不过呢,主要就是顶三重楼所有的书,都要抄写下来然后将原籍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 谢雨眠闻言目光凝重了起来,“对不起师父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乖徒儿,瞎说什么麻烦,给你一月的时间快点将书都朝下里不就没什么事了吗?” “好,师父,我会尽快抄的。” 额?这么快就答应了?三重楼的书啊! 回信 这小徒弟果然没收错,“放心为师会随同你一起抄的。” 谢雨眠郑重道“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好好,阁老也没有墨迹,这些日子他已经抄了许多,谢雨眠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宗门受难,现在的她只能做这些事情了, 阁老也只是嘱托了一些事项,谢雨眠就立刻抄起来了,看着当初自己也是脑门一热和褚青抢的乖徒弟, 做事如此认真,阁老没忍住偷笑,真是捡到大便宜了啊, 晨间的起了秋雨,窗外的雨帘后面是若隐若现的山峰。秋风携着雨滴猛地吹进楼中, 将顶部没放好的一本厚大的书册彻底掉落了下来,谢雨眠低着头手疾眼快的将头顶的帛书接了过来,抄书的手还没有停, “《令氏录》”她下意识地读了出来,忽然一阵急雨又打到窗沿上,快要打湿抄过的书籍。 谢雨眠关上木窗,这不是纪栩当初不让自己碰的东西吗?这里竟然也会有。 她翻开书籍,里面夹杂着各种画,全是令府晖辉煌的府邸,再往后翻是令家百年来重要祖人的画像,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们的生平事迹,本来不抱着希望的,结果让她惊喜的是一副画上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一袭紫衣,青丝由一根发簪简单的挽着,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玉笛,她极具感染力的笑意是她这辈子都不曾拥有过的笑容,当真绝色,不过这腰间的那块玉佩她倒是记得“青云佩?” 谢雨眠双眸猛地湿润,心中自然是开心的“母亲?” 她的双手微微的抚摸上画布,不过这个作画手法,谢雨眠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是纪栩画的,长叹了口气,母亲的画像看了好几遍 才将书册继续翻下去,最后一页赫然写着“清者难证,酿此大悲。” “罪证,令氏庶女指正令阶通朝越谢氏,嫁女联姻,通敌卖国,并在令家搜出了上玄城及其他济明九城兵部部署图,人证物证俱在,次日行刑,由于其嫡女与帝师有婚约在先,免去一死,婚约作废,令氏庶女揭发有功,家中女眷皆流放荒漠,适龄女子充军妓。” 那日护城河的水都是血红的,乱葬岗无头横尸遍野,就此涌落。 家仆忠义,不愿苟活,全部随主人一同赴死。 谢雨眠嘴唇干涸,握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与朝越结亲的谢氏? 半晌合上册子,她立在窗沿前,家破人亡的场景虽然不曾见过,但还是涌上心头,这是我的报应吗? 杀了那么多的人,在血污中一次次的爬起来,将那些向她挥刀的,素不相识的人一个个倒在自己的剑下。 罢了,望不透的雨帘里,丝丝缕缕找不到答案。 她走到书桌前重新开始抄写起来, 官场上混迹多年,潜心潜力,为黎明为百姓,天下人尽皆知的上玄令氏,如今早已被废墟掩盖了。 五日到时,谢雨眠禁闭解除,可以自由出入,但她身后堆成山的书籍却不允许她四处奔走, 但俞软的状况,还有大师兄那边的事情,这些全部都加起来让谢雨眠异常忙碌 第七日清晨,司适匆匆的赶到藏书阁来, “小姐有你的信还有从上玄运来的箱子,可否让我为你取来。” 谢雨眠应了一声说道“可以。这些日子我就待在藏书阁了,有什么事情在这里来找我。” “好嘞。” 上玄的信?应该是顾宸吧,司适拿来的时候一些人搬着一个沉沉的箱子到她的房间中, “小姐这确实是信封,但这也太厚了吧!都赶上一本书了” 司适看着厚厚的用信封装着的似乎是本书的东西,“这......”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 谢雨眠接过信,然后就将信打了开来,不是书,而是一张张的信纸,坐在窗前,看了眼字体 是顾宸,翻了几遍心里嘀咕着,至于写这么多吗,随后就认真地读了起来。 信是从他回去时就开始写了,满纸都是在絮絮叨叨他的阿眠一定要平安,到收到谢雨眠的信时,欣喜都能从他的字中看出来,谢雨眠一边看,一边嘴角不知不觉的扬了起来。 不过后面还为她讲了讲朝堂的局势,后面写着皇帝最近身子看起来异常亢奋,查到顾瑜为皇帝进贡一种补药,叫福来公公偷了一颗让谢雨眠看看是否有问题。 谢雨眠打开箱子,就见到当初生辰纪栩送自己的那把剑,难不成顾宸去帝师府把她的东西全部都偷来了? 算了应该是纪栩托人让顾宸一并送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常用的兵器,还有那个带了很多年的腕带。 箱子的最底下放着一个锦盒,打开了,扑鼻的药香味,仅仅是叫人闻上一闻顿觉精力充沛,心旷神怡, 首先这种功效的药像极了是民间偏僻的土方子,嘶?谢雨眠稍作分析就得出了药的功效, 这土方子不过是改良版的,药效温和了许多,毒性却丝毫不减不出三月便丧命于此。 “是太医院的那帮人太笨?还是顾瑜手伸的长呢?” 当下的局势顾瑜显然是有利的一方,为何如此心急?这么着急做皇帝? 皇上吃的那个毒药,身体已经受到了巨大的损伤,只能调节,最好让皇帝不让吃那个药了。 信回的很快,她自己写的信和顾宸的不相上下,发生大大小小的事全部都记载了上去。 三重楼的书谢雨眠和阁老二人抄了半月有余,俞软这几日的功课是越来越多,见自家师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只见日日司适带着她的课业回来,又回去,她无聊一直待在苏晗那里,苏晗现在差不多也是她半个师父了, 除了苏晗也时常能见到沈师叔呢,俞软边想边想,突然猛地自己的脑袋被书拍了一下吓了她一大跳。 “不认真” 三个字就让俞软瞬间浑身崩了起来“师父,你......我......” “俞家主这几日来信来的勤,问起我你的能力为师实在惭愧,今日检查你的课业,自己去禁闭,什么时候能达到合格再出来。” 师父太凶了,虽然只是禁闭,但她总觉得是挨板子的气势,俞软糯糯的说了句“是” “哦,师叔下山了,而且今日穿的和平日里十分不一样应该有情郎了吧。” 见师父并没有笑,她立刻严肃起来,开始责怪自己不懂事方才的气氛就不适合开玩笑啊! 谢雨眠将她的课业放到书桌上,“可知道去哪了,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没有,不过师叔说要我好好背书,来了给我带陈家桂花糕,他们家桂花糕老贵老难买了,而且还在主街区那一块儿的店。我想应该是个非富即贵的地方。” “回来再检查,为师出去一趟。” “啊?慢走啊师父”师父脚步走的急,话还没说完就匆匆离开了房间,俞软顿时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狂背。 救人 谢雨眠出了仙水门,迎面就碰到了沈宥, “染禾?这么匆忙,发生什么事了?” 谢雨眠站定,回道“苏晗欠我五十两银子,找她人呢。” “呵,你们俩啊,没钱花了要同师兄说哦。” 沈宥笑起来温和极了,边说边将自己身上的钱袋子取了下来递给谢雨眠,看起来真是个好兄长, “多谢师兄,不过小钱而已,师兄可知她的去向?” 想着谢雨眠也不可能是缺五十两银子的人,沈宥还是将钱收了回来。听到谢雨眠的问题 他眼神微微避了一下,然后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道“这丫头整日疯疯火火的,没出息的。” “好吧,师兄若是见到他了只会一声,我先回藏书阁了。” 脸上挂着微笑同沈宥辞行说完之后,转过身脸上的笑便落了下来,心中默默佩服沈宥总是能笑得那么真诚,能笑到人的心底里去,比如俞软最近估计被人家骗的晕头转向。 沈宥为何去找俞软? 沈宥踏进俞软的院子时才懊悔起来,眼里尽是苦涩,发现方才全身心都在谢雨眠的身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直接往俞软的院子中走了。同往常一样,暮色里歌声四起,好不热闹,但是今晚还有一处人家应该也是在举办宴席,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俞软说的陈氏桂花糕在主城区那一带,醉仙楼与兰廷的府邸都在那一带, 方才下山的时候就见到这两处皆灯火通明笙歌和宾客络绎不绝,没有人在身边相当的不方便,谢雨眠很难确定苏晗到底在哪一边。 “店家,今夜的主城区,好不热闹啊” “可不是嘛?这几日泗水宗来了好多贵人呢,瞧瞧醉仙楼这几日啊,挣了不少呢!” “姑娘要不来一个面具啊,现在的年轻人就喜好这个。”店家说着还指了指醉仙楼。 谢雨眠看了眼面具,遮一遮也好,应了声,随手挑了一个面具。 苏晗她没那么傻,如果是她的家事,那谢雨眠就没有那么担心,但今日如果是沈宥他们那就很不好说了。 再三琢磨还是决定去兰廷的府邸里面逛一圈去,不远处只见府邸大门紧闭,里面仿佛是隔绝世世的繁华, 四处埋伏的暗卫看起来同样武功非凡,不过谢雨眠很快就破了他们的规律,以极快的速度翻到墙下去, 谢雨眠躲在暗处,见府邸内部的守卫皆大有来头,很快她就发现这里的欢闹只是为了蒙蔽外界的假象而已, 四处院落一处嬉闹大笑,一处弹奏奏曲高歌,一处吆喝劝酒声音,打鼓身韵,四院各热闹各的。 中间的那块楼阁就显得静了许多,而这里面的守卫就非常的不一般,楼顶上还有架着弓箭的。 谢雨眠心跟着提了起来,若是苏晗在这里面今夜很难平安收场。 离的楼阁再近些,各种各样的戏水,窗台上时不时的透出雾气来,谢雨眠身轻如燕,脚步极轻,楼顶上有两人,谢雨眠上去的时候还是听到瓦片的声音,让前方拿着弓箭的二人一惊, 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脖颈上鲜血直流,瞪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谢雨眠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然后重新将那两个人身子摆了起来,下面围兵重重,谢雨眠必须要谨慎。 楼阁里空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淫靡的气味,汤池中是一言难尽的活的春宫图,众人淫靡,地板上还躺着一些一动不动的少女,已经遇害了,强压着恶心,主座上躺着三个人,为首的那个是兰廷,衣裳散乱,眼神同样涣散,嘴边带着一抹邪笑看着眼前的那副活春宫图, 全场只有主座旁边的男人衣衫还算完整,气质也绝非一般,是这些人里面最年轻的。 腿上坐着一位绝色妖艳女子,衣衫若隐若现,眼神迷离,一副芊芊玉手撑起男人的下巴, 忽然人她被猛地推倒在软榻上,发出一阵娇嗔声,男人声音低哑“伺候好先生!” 女子眼底一阵不甘,但还是爬到另一位中年男子的身上,那人显得十分的兴奋,大笑道“哈哈哈,早就馋你家这口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说完那人将女子抱了出去,方才听到你家二字时那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双眼眸微眯摆了摆手, “这场盛宴苏公子可欢喜啊!” 兰廷笑着喝了口酒,汤池中起来一人,侍女为他擦干身子,披了外衣,那人伸了伸腰, “还是你们会玩,这里各个都是名妓啊。” “那当然了,来人将老夫的爱徒请上来。”苏秋宇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苏晗被绑在笼中,押人上来的是位女子,身材高挑,冷着脸却对那位不知名的男子十分恭敬道 “主人搜过了,玉佩不在身上。” “弄醒她。” “是”女人将笼子打开拿出一根银针刺到苏晗的脖颈处,缓缓地眼睛睁了开来。 谢雨眠眉头紧锁,取下腰间的面具带了上去“小晗要乖啊,你亲爱的弟弟已经将他的玉佩送给我了,识趣点,你依然是为师的乖徒弟。” “兰廷装什么装,我今日就是死在这儿也不会将玉佩给你!” “哦?玉佩那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随身携带了。宫主的人我可不信除非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再搜一次身!” 苏晗嘴唇干涸,旁边的女子没有动似乎是只听那名叫宫主的人调令。 宫主手指一节一节的瞧着桌面,“本宫喜欢慢慢来”说完那人拍了拍手 几名男子瞬间围了上来,这种场景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毒素的原因她脖颈上青筋突起, “苏小姐本宫数三个数给或者不给全靠苏小姐的决定了。” “三,二,一!” 苏晗双眼紧闭, “老东西死了那条心吧!” “无趣,什么时候松口了再带她同我讲活着的条件。” 叫宫主的起身来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围着苏晗的人动手。 就在他们即将碰到苏晗时一把利刃刺过去,一阵惨痛,她早已护在了苏晗身边,周围立刻警戒起来,“不自量力。” 谢雨眠直接用剑刺向被称为宫主的男子 “不自量力” 谢羡煜出手,他轻敌在先。 谢羡煜 可是谢雨眠没有给他机会,局势也不允许她出任何差错,一个飞身,和急促的剑法,打的谢羡煜措手不及。 当剑架在谢羡煜的脖子上的时候,他的右眼皮跳的飞快,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来者竟然会挟持住谢羡煜, 灵安方才押送苏晗上来的那名女子立刻用剑指着谢雨眠, 谢雨眠一记眼神让那女子立即止住落下的剑。 冷哼一声“你觉得你能有我快?” 新鲜的血液从刀口处渗了出来,灵安确实没有把握,毕竟自家的主人竟然这么快败了。 “没想到你会干这么蠢的事”谢羡煜的脑袋仰着,也不怕谢雨眠杀了他,不紧不慢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夜她独自一人闯了进来,确实冒失,但为泗水宗去除毒瘤这么好的机会她岂能放过。 谢雨眠冷声道“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 被挟持住的男人反而浑身轻松笑道“呵,死不了”他现在是谢雨眠的筹码,就这么死了,今日苏晗与她绝对走不出去。 “那还耗着干什么,不赶快放人。”谢雨眠说着剑刃又顶的紧了一些。 灵安让她们走!” “慢着”兰廷站起身来“宫主不道德啊,今日她们走了,明日老夫就得死啊!” “放肆,你什么意思!” 灵安护主心切,但她的脖颈上也被人快速的架上了刀。 “哎呀,”兰廷长叹一口气 “宫主送的这批人果然听话,方才送我不久,就已经把剑指在前主子身上了。” “看吧人家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谢雨眠的剑又稍微松了一些。 “那你还不快松开” “杀了他们”兰廷为自己抿了口酒,摇摇晃晃的坐到位子上去,场面瞬间厮杀起来, 她丢开谢羡煜骂了句“老东西!” 三方瞬间陷入了战争,不过她们这边只有两人, 她冲到苏晗身边,用剑劈开苏晗身上的绳子,苏晗瞬间冷着脸,谢雨眠气场全开,靠近即死亡,血溅到脸上,眼神如煞神般让周围的杀手都惧怕。 两人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出楼之后, 谢雨眠立刻朝着夜空发了一道烟花烽火,兰廷见状大惊,手中的酒杯猛地摔碎在地上。 大喊道“给我杀了她们!” “快走”谢雨眠拉着苏晗冲在院外找马,快到马前的时候无数的箭雨朝谢雨眠这边射下来, 苏晗胳膊上中了一箭,谢雨眠将她架在马上就飞奔离开,方才发出的那一发信号是向泗水发出的信号, 所以才让本着悠闲的兰廷丧心病狂的疯狂追杀谢雨眠和苏晗。苏晗此时已然虚弱的靠在谢雨眠的背上。 上山时,看到行人的火光,席量动作很快就带着人从山上赶了下来,应该是早有准备,“大师兄,这里。” 席量看到两人血污的样子,眉头紧锁“是怎么回事?” “是兰廷,你先下去,我去找师宗他们下山。” 听到是兰廷时,席量瞬间懂了,说着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顾不了那么多席量又发了一号烽烟,这下就不止,大弟子发的烽烟,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宗门元老们必会出山。 “这里先交给你了。” “去吧。”席量应了一声,到山上的时候苏晗嘴唇发干,“今日要不是你,得死在那里了。” 谢雨眠给了她一口水,“今日是兰廷约你下去的?你怎么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不是,是苏秋宇,被人偷袭了,醒来的时候就被关起来了。” 谢雨眠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将一块帕子递给苏晗“有点疼,忍忍。” 谢雨眠将箭拔下来,上药的时候苏晗疼的额前直冒汗,“喂喂喂!” “疼点好,一点意识都没有!” 那个疼劲儿过后,苏晗呸的一声将手帕吐了出来“还说我,你不也单枪匹马的闯进去了!” “知不知道当时我以为咱俩都得死在那儿” 谢雨眠包扎好后轻描淡写道“死不了”收拾好后推开房间的门发现一众褚雅和一些弟子都急匆匆的等在门前。 小徒弟们个个紧张着苏晗的安危,“染禾,小晗她怎么样了” “没事的,师姐进来说话。” 褚雅瞬间松了口气,忙进去看苏晗,“师姐可知山下如何了?” “你们两个人两发烽火惊动整个泗水,今日是跑不了了。” “掌门师宗他们可都下山了?” “嗯,都去了。大师兄同我说过,兰廷今日是跑不了了,小晗身体有没有事”褚雅满脸愁容,苏晗扯了个笑“没事师姐,这都快好了。” “对了,师姐,你不知道方才好生危险,那么多人围着我们两个人。染禾她硬生生的杀出一条道来,那气势我都不敢靠近。” “你怕什么我能对你动手不成!” “真的很吓人。”此时的褚雅根本就想象不到平日里那个木木的染禾杀人的模样。 更别说苏晗的描述了,“不过这一趟倒是认识了一个人。” “你说的是哪个人!下流之徒,迟早有一天亲手杀了他” “这人有些本事!”谢雨眠说话的时候眉头轻皱,想起之前的那份信笺还有他的对话,莫非是冲着玉骨决来的?这么快吗? 这么一来两人的表情更是凝重了,不在现场的褚雅听的云里雾里的。 夜还长,苏晗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但好在苏晗没有看到那副活的春宫图,谢雨眠夜也不曾提起, “我要去大殿等着他们,师姐苏晗这里请你多多留意了。” “也行,那你先去吧。” 席量他们是先一批赶到了,兰廷自己手上唯一对席量他们有威胁的是,谢羡煜昨日新送的那批黑鳞卫, 眼下已经被谢羡煜他们全部都清理完了,府邸被围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撤离的一干二净。 “做什么!席量你反了不成。” 兰廷恶狠狠的看着席量,满地的尸体,还有汤池中被糟践了的女尸,席量紧握着剑 “我们泗水宗竟然有你这样的伪君子。” “放肆,小子,你在同谁说话,老子是你师叔。”兰廷此时已经提着剑。 “来人,拿下!”席量不愿意同讲废话,直接命令人将他抓住,事已至此, 褚峰他们来的时候,满地荒唐的尸体,兰廷什么性子他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却不知是如此荒唐之事情。 “将人带回去。诏令众长老商议兰廷一事。” “清理现场,主要的重要的事情上山再解决。席量这里交给你了,出了这档子事,不要声张。” 泗水宗也只有小部分的长老跟着来了,兰廷见到他们时,狼狈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处置 回山审问兰廷的事情是一刻都没有耽搁,后峰的长老也都来了,殿门禁闭,只有一众长老再审问商议,没有允许外人是不得入内的。这种不公开处罚,大有一种息事宁人的态度,谢雨眠实在是看不上。 谢雨眠看着紧闭的殿门,眉头紧锁上前却被弟子给拦住,她冷眼盯着那两名弟子 “要么让开要么开门” 他们自然是不敢拦谢雨眠的,也不好开门,便主动让了开来。 他们只是看到了场面,具体事宜罪行还要询问兰廷,兰廷自然破罐子破摔,一句话都不肯说,“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忽然殿门被打开,褚峰皱起眉头,“没有证人岂能完整呢?” 兰廷瞬间瞪大双眼,见到谢雨眠还没换的衣服还有腰间的面具,瞬间明白了,抱着一丝侥幸的他此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此事与你也有干系?” “自然,兰廷与人合谋,在私邸中聚众淫乱,逼迫少女,枉为人道,绑了自己的徒弟,试图霸占苏晗家产妄为师道,联合不明组织,追杀我和苏晗,这些仅仅是今夜的事情。” “什么?今夜就你二人!”褚青大掌一拍,桌子都裂了条缝,这又瞧见衣上的血污,瞬间气血翻涌。 “兰廷,我家的徒弟你也敢杀!”阁老本来是看热闹来的,见谢雨眠来时就觉得不对劲,手中的拐杖一甩。 “呸,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拿不下。” 兰廷被甩了一拐杖气的不行,谁能想到他是可是整个泗水最体面的元老,竟栽到一个小丫头手中。 “气死我了!兰廷我的好徒儿今日若是伤到分毫我让你吃不了好的。” 阁老看起来要比褚青气愤多了,直接上前去拉着谢雨眠左看右看,看了三圈,谢雨眠也配合着蹦蹦跳跳,褚青也是瞬间放下心来,脸色正常了些。 其他的元老直接没眼看这师徒二人,暗自嘲笑这兰廷真是倒霉,以他在泗水宗的地位这等罪名放出去必然会损害名誉,方才元老们密审,必然是想多多少少包庇一些的,但偏偏碰上染禾这样的一个硬茬。 尤其是她还有师宗和阁老两人在背后撑腰,再说听她的描述当时只有两个人在边上。以兰廷那老家伙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他们逃出去,此人身手也不一般啊! “兰廷你简直愧对于宗门,褚峰,宗规处置,不得留情。” “是,师宗。”褚青亲自发话了,褚峰就先将人押入了地牢之中。兰廷被带走后 “他好歹手中握着咱们宗门各种各样的账,若是没个发话的,下面的都很难运作。” 说话的是另一位长老言辛,几位长老今夜前来多半是为了此事,褚青闻言又坐了回去, 道“诸位可有推荐的人?” “额,这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沈宥那小子了,” 宋连道“不可,那小子日日跟在兰廷手下办事指不定有什么我们没查出来的花花心思呢” “苏晗也是他的亲徒弟不照样胁迫吗?宋长老说的这话未免也太绝对了。”言辛反驳道 下面又有人说了几个好多推荐的都是自家的徒弟,褚青摆了摆手“好了,宋连这几日着重查一查兰廷还有沈宥,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就那小子接过吧。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绝对不错。” 选沈宥的人也有很多,到时候接的了兰廷的位子的沈宥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谢雨眠作证后便离开了大殿,换了身衣裳洗漱一番后便去了苏晗的房间, 进屋时褚雅守在边上,还有表情凝重的沈宥也在,“染禾为何不去休息,这里有我和师姐在呢。” 沈宥的声音听起来嘶哑极了,谢雨眠帮他和褚雅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容易上火,两位喝点茶吧” 褚雅一脸的愁容,说着还替苏晗掖好了被子“好,小晗刚睡着,之前老说伤口疼睡不着呢。” “无事,受上总是要疼的” “师兄回去吧,这种事情大家谁都想不到的。” 谁都想不到她们两个能逃出来的,沈宥苦涩的笑了笑,眼睛血红,站起身子来直视了谢雨眠的眼睛,一瞬就闪开了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女子看着她也好。” “嗯,师兄慢走!” 沈宥离开后苏晗的眼皮动了动,“师姐,刚才见大师兄应该刚处理完山下的事情,你也回去吧,苏晗没什么大事皮外伤而已。” 果然听到席量时褚雅有点为难了,谢雨眠笑了笑“大师兄应该饿了,师姐去看看吧。” 褚雅羞涩“那,这天也快亮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喊我们” “好的师姐。” 谢雨眠淡笑着送褚雅出门后,走到床边道“往里面睡点。”假睡的苏晗立刻往里边挪了挪,摸了摸手上的伤 道“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你被吓到了?” “有一些,但最主要的还是师姐坐在床边哭哭啼啼的快哭了一个时辰,中途沈宥还来了,我怕他要杀我,怎么敢睡啊,好不容易逃出来。” “放心吧,杀了你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他来看我做什么,良心发现?” 谢雨眠没有回答她,或许沈宥只是心不安,毕竟兰廷太突然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件事情不成功。 屋子渐渐的明亮起来,谢雨眠看着床顶的帐子,说道“苏秋宇你打算怎么处置?” “杀了喂狗。”苏晗说着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细小带着困乏的声音 听着她的声音如此的轻描淡写,谢雨眠放心了许多。 “那你还挺有觉悟的。” “睡!”苏晗又往里挪了挪然后两人就这么睡着了。 翌日,谢雨眠起来时苏晗还在熟睡中,瞧着天色,谢雨眠帮她换了胳膊上的药。 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今日行人路过兰廷的府邸时只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尸首却未见一个,昨晚动静挺大的,也有冒死去凑热闹的。 泗水宗元老昨夜被宗门所抓捕的事情就传了开来,每个人嘴里都有个不同的理由。 这件事情同样波及到了沈宥,宋连这几日更是抓着沈宥不放,自己硬生生的停掉了好多处的生意。 金楚 泗水的天气也愈发的变冷,谢雨眠下山的时候发觉一直有一号人在后面跟着,竟然是泗水宗的那号人, 怎么,宋连都查到她的头上了吗,谢雨眠扬了扬马鞭,马加快了速度朝着山下奔去,甩了后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为何查的事情暂且放一放,谢雨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连夜赶到月春岛旁边,进岛的船只早已歇息,只好在岛下宿上一宿等第二日再去拜访那人。 月春岛上不算是个太平的地方,这么晚住店的女孩子并不少见,店家的不耐烦在谢雨眠拿出一锭白银时连挂在脸上的睡意都没有了,立刻殷勤的将谢雨眠领了进来。 “店家,这么晚了,码头上的船只也不歇息。” “嘿哟姑娘,都是夜长工,现在供货很着急的,老爷们还觉着人不够快呢。” 说着为谢雨眠斟上一碗热茶“已经到了未时姑娘填饱肚子就在房间中不要出来了,乱。” 说完店家就提着煤油灯上了楼,她将桌上的一壶热茶喝完,点心未动一口,最后便上了楼, 这家驿站是距离码头最近的一家,所以夜里非常的吵闹。 驿站的环境非常一般,未时末下面驿站下面竟然开张迎起了客人,躺在床板上,谢雨眠突然开始心疼起方才给老板那一锭白银了,毕竟现在不是她在纪栩手底下做事的日子,不愁吃穿的。 谢雨眠觉浅,估摸着一个时辰就彻底说不着了,起身来上下床,拿着剑下楼,她下楼梯的声音瞬间让下面吵闹的客人不悦了起来,那群人见是个姑娘,目光又变了起来, 谢雨眠坐到空桌子前,“老板上碗素面” 店家不好意思的朝其他人赔礼“诸位不好意思此人也是客人只是比诸位到的早了些。” “见谅,见谅啊。” 周围有人没放在心上,有人轻哼了一声,店家立刻坐到谢雨眠旁边神色一脸紧张的说道 “你这小姑娘,方才不是告诫你不要下楼吗?你可知你现在是坏了这里的规矩,待会儿有人卖东西的时候,你看着适当的买上一件意思意思。” 谢雨眠没应,只是道“素面,快点上。”见她如此不上道店家也不勉强 “小姑娘,这解决的法子我已经告诉你了。后面吃亏可没告诉我提醒你啊。” “哦。” 见她油盐不进店家也见惯不怪,店家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姑娘给的银子多,而且就住一晚上,他才好意特地提醒一次的,不领情,算了吧。 不听劝的人总要吃些亏得嘛。通过刚才店家说的话,这里应该是一场交易,买卖家服饰都差不多, 除了远处那一桌黑衣斗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谢雨眠素手抵在额头,眼睛向四周打量了一番, 素面端上来的时候,谢雨眠端过来闻了闻,味道似乎还不错,她还没动筷子,就见周围有不少人骚动起来。 他们也自顾自的兜售着各种各样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海面上的冷风从楼下的窗子里传了进来, 或许是赶了半日的路谢雨眠饿了,那碗面吃的极快,众人也有不少打着她的主意的,但人家的气场在那里, 就连吃面的动作都显的非常的养眼,吃不准的都不敢上前去搭话。 吃完就打算出去走走,刚想出门,就被一个彪形大汉拦在门口“姑娘,有兴趣看看我这把簪子?” “没兴趣,麻烦让一下!” “没兴趣?”那大汉似乎很惊讶的样子,笑道“没兴趣闯入我们黑市作甚?莫非是衙门的?” 此话一出,大半的人都站了起来,亮出手中的武器。 “不是衙门的,没有看上的东西,怎么你还要强买强卖?” “嘿哟小姑娘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说着就将手上的大刀漏了出来,“让你倒霉的明白些,我们这种买卖都是商议好才来,你没有买东西,只能说明你没有提起订过货,或者是你毁约了,这两种都足以让你交代在这儿,哎呀这脸蛋可是能卖个好价钱呢。” 没想到这么一大伙儿人竟然是一伙的,“你们供的货太次,难道也要强行接受?” 那光头大汉招了招手,将场上的一众人招了过来,但并不是全部,围住谢雨眠,一个个打开篓子,掀开被精心封存的坛子,谢雨眠朝里一看,竟然是人的内脏,还有各种剧毒的动物。 “不知道这位客人要的那批货物有问题啊?” 谢雨眠一脸淡定,刚要说话,那名大汉就被人一脚踢倒在地,“眼神真差,我们的人也敢拦。” 出头的人带着大斗蓬帽子,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见到这身装扮的人出手,周围的人瞬间又散了开来。 这个声音?谢雨眠听的耳熟,跟着那人出来时,那人一把摘掉斗篷,一脸惊喜“大人竟然真的是你啊” “金楚?” “是我,”金楚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谢雨眠看了眼后面带着的人,面孔都很生。 “你不在四卫了?在这里做什么?” 金楚有点惋惜道“大人不在的四卫算什么四卫。向帝师提了调令,调到这边来了。” “金大人不应该透露自己的信息。”后面传来一声女声,冰冷的提醒着金楚 金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你眼前的这位是谁吗?她可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金大人你才上任不久,在皇城四卫你也是这般无礼吗?” 女人言语中充满了不屑,金楚冷哼了一声,谢雨眠表示理解“你们结束了吗?可是要回月春岛总部。” 几人明显一惊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知道总部的地方,钟意立刻拔剑指向谢雨眠冷声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们总部?” “好了好了,接下来就由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的谢大人。” 听到这个姓氏时他们明显没有想到眼前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一直跟在帝师身边的那个天才谢雨眠。 但钟意却并不认为谢雨眠还有资格知晓活着从,“你不是早被革职了吗?任务没有做好还有什么脸活着。” “够了。”金楚眉头紧锁呵斥道,“谢大人我带你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不用,我也要上月春岛,找代元长老。” 谢雨眠竟然也要上岛,那不意味着帝师并没有放弃她?金楚喜出望外“那大人我们快些走吧。” 月春岛 这个提议钟意必然是抗拒的,但现在他们这些人里面头衔最大的就是金楚。 本来应该是属于钟意的位置被突然出现的金楚拿走,而且知道谢雨眠的身份后更是排斥她,毕竟当初 万瑶可是她的小姐妹,就因为她一个废人被逐出刑法司,怎么能没有怨恨呢? 怨恨归于怨恨规矩是不能少的,上了船后,凌晨海上的风很大,金楚拿了一件披肩递给谢雨眠“大人,这海风太凉你盖上点。” “谢了。”谢雨眠接过披风,灰暗的灯光下金楚胡子拉碴的“你怎么这般颓废?” 金楚自嘲的笑了笑,声音中又带着些委屈“大人,你都不捎个信儿的,我们兄弟们老担心你了。” “高义没转达给你们吗?” “谁知道那小子说的话真不真,这事情他只给云冶说过。” “那应该是有他的道理,不过这不像是避我如瘟神的金楚啊。” “四卫都给太子了,我这个执事太闲了,还是怀念以前四处闯荡的日子,别提多威风了。” “俸禄也高是吗?” “嘿”金楚被识破也不尴尬,只是摸了摸鼻子继续靠在桅杆上。 “所以大人找代元长老是有什么事,方便说吗?” 谢雨眠意味深长的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你就知道了。” 没遇到金楚还好,遇到了,以前的事情如过往云烟般的走进谢雨眠的心里,满是回忆,可能这些年来唯一没变的就是她一直受着纪栩的庇佑吧。 就像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借纪栩的关系,来查一些事情。 金楚看着谢雨眠半晌道“大人,你变了好多。” “说来看看” “好像没有那么冷冰冰了,眼神里有光,大变样啊。” 谢雨眠笑了笑没说话,“看看看,大人你竟然还笑了,而且进来的时候钟意那般脸色,你竟然都不生气,连脸都没有板起来。” “待会看看代元长老怎么说,完了再告诉你我经历了什么。” 说完谢雨眠就回到了船里,留下一脸好奇的金楚。 等到船开到岸边时天色已经拂晓,霞光将整个海面都染成粉色和橙色,海鸟在船周围盘旋一周后才离开, “前面就是岛上了,待我上去通告一番。” “嗯”金楚说完后就跑着进去,谢雨眠是第一次来这里, 钟意安排着人将拿到的货物带进岛上, 随后带着一些人走到谢雨眠跟前来“你是被按照死士培养的,任务失败了竟然还有脸苟活下去。” 她的这话就连后面的人听说了都觉得不妥,“别钟意,人再不济身份还放在那里。” “哼,她的职早就被革了。”听到革职二字时谢雨眠脑袋里猛地想到了当初处处看她不顺眼的万瑶, “任务失败?谁说的?”谢雨眠抱着胳膊一副饶有兴趣同她共同探讨的模样, “可不是嘛?当初若不是傅侍郎接了案子,你都没法收场呢吧。” “哦!是这样啊。” 傅听雪这人一直速度很快,跑得快,抢功也抢的快,不过自己的职位已经辞了。 傅听雪暂且先放着,以后官场上总是要再见面的。 谢雨眠点点头,嘲讽的笑了笑,没再说话,钟意也不理会走到门前去命人将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可能自己以前在哪里得罪过这小姑娘吧,不然怎么来那么大的脾气。 关上的门被重新打开,代元长老几人匆匆出来,钟意好奇的跟在后头被人拦了下来。 “有失远迎,大人里面说话。” 谢雨眠立刻上前将代元长老扶了起来“长老这可使不得。” 两人客套了一番,并间走在一起,进去时所有人都朝他们行礼,钟意满是不解,想要抬头仔细瞧瞧时,被旁边的人拉了拉衣袖提醒她不要忘了礼节。 “上一次见已有七八年了吧” “对,四卫的那次考核。” “是啊,我记得那时候还看不出来你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两人走到阁楼之中,装饰算不上奢华但是看得出来机关重重。副印交给谢雨眠的时候纪栩就通知他们内部了,这轰动了不少人,毕竟他们以为谢雨眠仅仅是帝师挖掘的一个天才,跟在帝师那边做事,是不会插手江湖上的事情的。 还有一部分人以为这纪栩这巨大的权力是要交由那名众所周知的小姐令舒的,毕竟谢雨眠在外面最多也只是个养女。 不过代元同他们不一样,“前些日子就有帝师亲信,说他将副印留给了大人。” 谢雨眠嗯了一声将副印拿了出来“先生过目。” “没有问题,对了听金楚那小子说你是今日到的月春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这里也有不少老家伙想要看看能接帝师的副印的人长啥样呢。” 她闻言微微道“打算今日就回去了,泗水宗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听到泗水宗代元立刻一副了然的表情,笑了笑又道 “前些日子听说中了毒可是把你爹给吓坏了。受着伤还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提到纪栩,谢雨眠并不意外代元知道她是纪栩女儿的事情,毕竟除了刘峰他的资历就是最老的了,只是淡淡的嗯了声,算是回了他的话, “好孩子不要同你父亲置气了。”代元如同一个长辈一样劝诫着谢雨眠, “没有同他置气。” “哈哈哈,现在这里就能听候你的调遣,找上门来应该是碰上什么事了?” 谢雨眠应了声“嗯,要查点事情。” 代元听了谢雨眠的话,起身来暗了暗桌子底下的机关,桌边上的花纹慢慢的启动,里面一封薄册子露了出来“这里是我们里所有的分部的势力,你用就行了,招呼我会通知他们的。” 谢雨眠翻了翻后就将册子收了起来“多谢先生。” “不,这是你该有的权利,有时候我真该替你母亲感到庆幸。” 谢雨眠一怔“先生可否说的再通透些。” “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听到是这种话,谢雨眠略微有些失望每每听到母亲二字时她总想多了解了解。 代元长老看出来她的心思,但是没办法,这里面错综复杂。 又换了个话题“阿眠,你现在的师父是岑章是吧。” “哦?先生也认识。” 代元笑了笑“正好,我在那边埋了坛海生酒,回头抱回去。” “哈,那替师父谢过先生了。”两人寒暄完,代元知道谢雨眠时间忙就不再打扰她,让金楚领着谢雨眠自己去搬酒了。” 天色大亮,谢雨眠拿着那本册子出来,金楚见她一口一个谢大人叫的亲热。 散秘 “哎呀,我家的谢大人又回来了。” 我......家......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顾宸那厮的脸,她猛地摇摇头。金楚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大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带我去这个地方”谢雨眠指着册子上的传书局, “好嘞,走吧大人。” 传书局的时,似乎知道谢雨眠的来意,早有人在等候着谢雨眠,毕恭毕敬道“大人,请指示。” 谢雨眠迈着步子踏入传书局,回应那人。 “令氏当年活下来的人的去向,还有前些日子里泗水宗长老肉林宴,除了兰廷其他的两位人的信息,后面的这个家紧。” “是。大人。” “找金楚联系我。”刚说完话就见抱着文书的钟意走了进来,见到场上的人都缄默不语,对谢雨眠极为恭顺,“哼”钟意绕过谢雨眠整理文书去了。 金楚见状皱眉想要开口呵斥,却被谢雨眠抬手打断了“不要让我等太久。” “是,大人” 待他们人走后,钟意立刻丢下手中的文书,凑到刚才迎接谢雨眠的人人面前。 “刘部,你好歹也算是个老人了就算手里有副印也不能如此无礼吧。” 钟意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目光严肃的注视着钟意,刘部见状立刻慌神,将钟意拉了出去 “人家代元资历比我还深呢,都对大人毕恭毕敬的,你方才的话要是被在场的人听到了,一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进来这么久规矩都忘了?” 钟意顿了会儿“好好好知道了,那她让你干什么啊?” “姑奶奶你省省心吧,你现在的职位是无法过问这种事的,从小看着你长大,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 “哦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了。” 钟意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下这老头嘴可真严实。 “大人,这钟意很有个性十足,整天蛮狠的紧,放在刑法司早待不了一天。” 谢雨眠垂眼走到海边,看着翻滚的浪花,那种人思考半晌始终是个隐患。 “嗯,倒也是,不要让她接触到我的任何事情。” “嗯,她的职位解除不到大人您的事情,我多留意留意。” 金楚虽然大大咧咧做起事情来却极为细心,代元带着两坛酒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一批人马,穿着骑装 金楚看的两眼冒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用胳膊杵着谢雨眠“大人大人,这是帝师的暗卫。” “额,长老见笑了。” 代元笑着将酒递给谢雨眠,“这小子,都是自己人。” “这个是帝师留给你的,你就用吧。” 谢雨眠应了声,冲他们颔首视礼,那些暗卫立即半跪下来,这几人的年龄看起来似乎同金楚差不多大一些, 为首的男子道“大人。我们奉帝师之令护您周全。” “嗯,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属下兄弟十一人随帝师姓按照年龄取字,属下纪一” “好,跟着吧。”认识完就向代元辞行,金楚替谢雨眠提着酒边走边向后打量着, “别看了,你在这里帮我盯着,若要联系我,去泗水山下的微茶坊找司适。” “大人,司适是谁啊?” “太子的人。”谢雨眠不紧不慢的说着, “啊?哦?”金楚一个大跳,动作幅度太大,吓的后面的纪一手中的钢针立刻抽出来,令他没想到的是谢雨眠竟然按住了纪一的手, 瞪着金楚道“能不能正常点。” “哦哦哦,感谢纪大哥不杀之恩”金楚自然懂了他们的动作,果然是帝师的护卫,就是细心啊。 “走了。” 几人浩浩荡荡的离去,金楚看着离去的船只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步子急促,嘴里念叨着,这俩人都能到一起,我和思雪岂不是必然能成了? 在船上谢雨眠大概了解了下那几人的主要在纪栩手中做的事,谢雨眠看着翻滚的海水陷入了沉思, 看来纪栩很支持自己做的事,但他自己为什么不做呢?以他的本事先皇死后他完全有时间为令氏平反。 回到泗水边界时,就有人立刻跟着谢雨眠,纪一仅仅两人就上去引开了那些人 谢雨眠坐在茶馆中休息品着口中的茶,并不着急回去。 “大人,他们穿的衣服应该是你的同盟我们没有动手,只是将他们引开了。” “嗯,做的不错。” 她到泗水时快到了傍晚时分,茶馆的客人明显增多了,说书先生半夜竟然也出现在这茶馆之中。 “听说了吗?拿到极灵芝的谢眠就是泗水宗岑参长老新收的弟子染禾。” “听说了听说了,还有啊之前就在猜忌《玉骨决》在宗主手中呢。” 说书先生的醒目一拍,谢雨眠眼神一凛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放下手中的茶,不紧不慢的敲着茶杯。 “今日咋说这么一位少年女将的故事,您各位仔细听。” 说书的先生眉目清秀,嗓音带着些许的尖锐,谢雨眠死死的盯着说书人的那张脸, “今日这么大的事难道不应该是阁老之徒染禾吗?” “谁知道呢,转了好几个了,他们跟约好了一样,说的都是这个少年女将军。” “仔细听着吧,这故事听起来总觉得很熟悉啊。” “这位少将被当朝国师收留长大,经过非人能承受的住的教训,在国师手中立足,虽然官运不错,但是年纪轻轻就无了音讯。只叹一句可惜啊。” “不就正常的破故事吗?有什么好听的。”说着场上不少人都兴致欠缺。 纪一见到了谢雨眠表情的剧烈变化,他们自然对谢雨眠非常的了解,纪一亮出手中的短刃 “大人” 谢雨眠手掌抬起来制止了纪一,“没有用,杀了他们还会有人来散播消息。” “先回宗吧。” 说着谢雨眠最后看了眼说书先生,然后出了茶馆,又光顾了几家说书的馆子。 大半是由女子伪装而成,这么多女子为他做事,武功底子看起来都不错,所以他到底是谁? 她现在仿佛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压下心中的疑虑刚回到宗,就被告知宗主几人在大殿中等待着谢雨眠。 她是提着酒进去的,阁老本来担忧的神色瞬间舒展了,不到一会儿又皱起眉头来。 任玉好几日没见谢雨眠见她又提的酒道“怎么回事,师奶奶是记得你滴酒不沾的。” “哦,师父的一位故人叫我拿给师父的酒。” 说着还不等谢雨眠递上去,岑参就自己跑上来了。掀开坛盖子,闻了一口“是这个啊,代元那小子真大方。” 听到代元几人都明白,谢雨眠去做了什么,只是脸上重新带上忧色 “染禾,今日莫名气的留言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 “师宗不必忧心,这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这叫我们如何不忧心,你说怎么就泄露出去了呢?”褚青话说完就瞪了眼岑参“老东西再看你那酒,我直接给你摔了。” “哎哎哎,可别。”岑参立刻将酒抱在怀里说道“放心,小染禾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们把她藏到我们那儿,谁都找不见。” “简直胡闹。我看染禾还是待在宗门里,不要出去,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有那么夸张,世人心底明知,得它是得不到天下的。” 动身朝越 “好了师父,我明日便要启程朝越。届时朝越再会” “什么?!!!”三人齐齐惊讶,不解谢雨眠的做法,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谢雨眠说“有点小事,师宗师奶奶放心吧,没有事的。”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怎么会同意呢,但是再看看这丫头一副“我必定会说服你的模样。” 先是阁老抱着酒坛子第一个站出来,“绝对不行,你在这里躲着落云那帮子阴险小人都够费劲的,现在还要去他们老巢。是要气死我们,嫌我们活的太长了吗?” “这么一直躲藏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 褚青几人极其反对道 “可,你羽翼未满,叫我们怎么放心!” “师宗,我自幼便在帝师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落云派的手段治不了我哪里去。”谢雨眠耐心解释道, 阁老继续问道“这,小染禾你为何事而去呢?” “为......寻人。同江湖上面没有关系。” “罢了,去吧。”褚青和任玉二人当下明白谢雨眠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这?完了?” 阁老一脸懵的看着写谢雨眠喜滋滋的谢过他们三人,害怕他们反悔立刻逃离现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还是不满的冲着那二位老人叫道“喂喂,你们两个这么惯孩子会惯坏的!” 回到房间里谢雨眠就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刚好司适拿着信笺走了进来。“小姐有你的信。” “哦?”是顾宸吗?这么快便有回信了? 谢雨眠期待似的打开信封,接过上面赫然写着“宫宴之约,勿忘。” 啧,不是啊。 司适见谢雨眠好似不开心,赶紧转移话题“小姐,你这怎么在收拾行囊呢?” “明日大早出趟远门。我不在的时候你去找席量,帮着点他,顺便帮我照看这俞软。” “是小姐,但是你的安全若是殿下问起来?” “没事,他很忙,应该是顾不上这边了。”她说话的声音沉沉的。 司适总感觉怪怪的,找了个理由去寻俞软去了,谢雨眠重重地将行囊放在床上。 自从上次回信已过了好些日子,顾宸你最好有正事要干。 心里一阵烦躁,自己拍了拍脑袋,罢了罢了,太子殿下很忙的。哼,就他忙吗?我也很忙! 谢雨眠提起自己打起灯笼就向藏书阁的方向走去,在藏书阁看书看到后半夜才有困意。 秋里夜风袭来,少女打了个哈欠,撑着脑袋打着盹,只见胳膊下面的稿纸上写着顾宸的名字上面又被圈起来还打叉。 今夜的书籍也只看进去了一半。 次日清晨,留下一封辞行信后谢雨眠便早早的出了门。出发朝越。谢雨眠带了几本藏书阁中朝越的国史,极其国的家族史。 宁氏,根深蒂固的天下第一大族,目前阴盛阳衰较为不似从前强盛,目前是宁家家主和其姐姐掌权。 实权还是姐姐要多一些的。 虽有宁逸当作继承人,但宁雪自幼便和姑姑极为亲近,手段也不错,心够狠,她姑姑宁双并不觉得宁雪不能接管家业,就连现在皇上极为宠爱的江熠都不放在眼里。 江熠主要手中有他父亲的兵权,在边疆打过几年仗战无不胜,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谢雨眠不知道,总之是不会向宁氏低头的。 这次去宫宴必然是要冲着江熠的婚事去的,至于江熠要她做的,总之要搅了这场宫宴。 这种明争暗斗的事情纪栩最拿手了,但是她却学的不精,只负责刺杀或者奉旨抄家, “大人,我们这一路走来,茶馆酒馆都有人去打听,鲜少有人在散布你的消息。” 谢雨眠合上书,“泗水这座城池发达,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的行踪密切。麻烦暂时找不到我们身上来。” “不过到了朝越就不一定了。” 纪一明白,毕竟她要见的可是那个时时被人盯在眼里的王爷。 两日后到达朝越皇城,谢雨眠昨日便修书给江熠明日午时便能到皇城。谁知道那厮带着兵马守在城门前, 一个个的盘着过路的马车,谢雨眠下了马车皱着眉瞪着马上的江熠。 江熠忽略了她臭着的脸,下人们就见王爷脸上挂着一副不值钱的笑,亲自下马,走到谢雨眠跟前, “你终于来了。” 虽然兵马围着他们百姓不得上前,但这眼下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就连城门驻守的士兵都看着这位能让王爷亲自接的女子,要知道这王爷大多时候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谢雨眠也挂上熟悉的假笑“王爷这么大的阵仗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吗?” “你不懂,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就不能再动你了,你还不感谢我?” 江熠冲她眨了眨眼睛,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毕竟江熠手段还是能让那些人忌惮上一阵的, “哎,也不知道哪个最长的把你的事抖出来了,我们皇城都传透了,落云派的那帮老贼们疯了一样找你呢。” “所以你打算如何将我介绍给你们的皇帝呢?” 两人肩并肩的走到江熠备着的马车上,江熠为她掀起车帘,边上边嘴碎道“见我你应该穿的贵一点,看看城楼上观望的女子,银牙都要咬碎了。” “以前没见王爷话这么多。” “哦?是吗?以前你也”江熠话还没说完,就听谢雨眠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以前也没见你说话这么毒呢。” 不知这大秋天的,江熠在热什么一把折扇扇过来扇过去的。 “谢雨眠你说咱俩现在动静这么大,顾宸会不会吃醋!” “他啊,他忙的很哪知道我在干嘛!” “欧呦,你们吵架了?还是他负了你了,谢雨眠顾宸那种人跟块木头一样,你也像块木头,你俩在一起不好玩的。” “对了,他忙的很可是有些日子不理睬你?要我说上玄城那么多有意思的美女,他早把你忘了。” “还有那个天天想着她的令舒,还有他的良娣,还有那个孟邻的公主,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就你这木木讷讷的,也就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个。” 江熠是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拐跑顾宸媳妇的机会。 不过眼看着谢雨眠将他的胡话好像听了进去,眼神渐渐的暗了下去,一言不发的喝着茶。 她真是将顾宸放在心上啊,他这么明显的挑拨,谢雨眠都能听在乎。好在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咳咳,愣什么呢,到了到了。” 江熠用手在谢雨眠眼前晃了晃。谢雨眠应了声跟随着他下去。 迎客 仅仅是站在大门上就能感受到江熠是何等的贵气,“里面请。” 江熠府上的贵气程度直逼帝师府,护院看的出来武功不错。往里走,府上专门装饰过,乐师坐成一排,一只脚刚迈入内院,乐师即刻奏起乐来。 “如何?专门为你设宴?” “那还真是多谢王爷了。” “哼,不用谢。”江熠嘴角上的笑没有下来过,燕林在后面摇摇头。这世界当真玄幻,前些日子两人还是仇人呢。 不对是这位小姐单方面认为他们家王爷是仇人。 这厮当真是丝毫不收敛,如此狂妄的向宁家人打脸。 “公子,今日江熠亲自在城门迎接的人正是谢雨眠。” 高楼上,谢羡煜细长的指尖轻轻转动着茶杯,狭长的眼眸带着笑意,薄唇微抿。 “嘶,这才几日,又要见面了。”看着谢羡煜的笑容,灵安心里有些发毛。 心中实在是好奇公子同这位女子究竟有什么渊源。“公子可有指示。” “暂且停下来,我要回侯府。” 灵安听到谢羡煜的安排一阵的揪心,公子又要回到那个令他讨厌的地方了。 “是。” 谢雨眠坐下来还没动筷子,就见家仆匆匆跑进来,对着江熠的耳边说着。 江熠一身黑袍,贵气逼人,眼底尽是不耐“贵客在这儿呢,不见。” 家仆了然,匆匆的跑了出去,门口的宁雪听到,秀丽的眉头紧蹙,“哼,倘若我今日非要进去呢?” 见状门口的守卫都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今日两方就是要犟起来了。 “放肆,一群奴婢还欺负到我雪姐姐身上了。” “参见太后娘娘,公主殿下。” 太后都来了,这自然是不敢拦着了。“熠儿好些日子没有来宫里看哀家。” “额,太后娘娘,公主殿下稍等,这就去禀告王爷。” 江筱竟然连太后都带来了。“别吃了,迎客。” 江熠瞪了眼她,太后都来了啊,谢雨眠站身来道“江熠待会编的不要太离谱。” “自然,我还要娶媳妇呢。” 嘶,谢雨眠好像被说中心事一样矛盾,担心顾宸听到多想,方才江熠的那番话确实又真真切切的戳中了谢雨眠的心事。 也就江熠胆子这么大敢让太后在门口等着,府外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太后,不过见到江熠亲自出来迎接,瞬间脸色好了些。 “参见太后娘娘。” “熠儿,怎么最近都不到宫里来看看哀家啊。” “近日手上的事情太忙了,所以怠慢了些。” 谢雨眠还在跪着,太后也不发话让谢雨眠起来,不过她也不恼, “这位小姐是?”太后说道了几句,宁雪扶着太后,两人审视着谢雨眠“这位姑娘是?” 江熠俯身递手将谢雨眠拉了起来道“她腿不好,跪不得,她是我府上的贵客。” “江熠谁允许你往府上带别的女人了!” 江熠要比宁雪高很多,宁雪端着身子目视前方,质问着江熠,谢雨眠稍稍的惊讶一番。 “宁大小姐管我往熠王府带什么人?” “你我婚约在身,如此这般就是在打我宁氏的脸。” 江熠冷着脸,慢斯调理的说道“哦?王府还要看你丞相的脸色?” 太后见两人要吵起来了,即刻劝道“好了好了,你们二人有什么事情关了门再吵。在这里遭人笑话了去。” 她说完还意味深长的审视了一番谢雨眠,而谢雨眠站的挺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这可是对上权者的标准态度。 面对太后的审视丝毫不慌,也不失礼节。 “好了,这位姑娘是哪户人家小姐唤作什么名字,和王爷如何认识的?” “回太后娘娘,草民乃泗水宗弟子染禾,和王爷是在宴席上所识。” “染禾?是你?”宁雪大惊,最近这个人在皇城中可是非常出名,都传闻是她化名谢眠夺得了洞明关俞氏的极灵芝。怪不得见她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过宁雪知道,她能得到玉骨决的可能性很小,因为那龙首凤尾草就在她的药院里被人精心培育着。 “哦,泗水宗的”太后不知晓江湖上的事情,便没再理会她。 泗水宗的?江湖中的女子,还偏偏是同落云派对立的? 这熠儿,打的什么算盘? 这女子穿着如此朴素,脸是长得不错,但这天下不缺美女,熠儿应该是看不上的。但到底今日此举必然是损了宁家的脸面的。 “宫宴在即,熠儿还有宁雪你二人不可再怄气。” 江熠一言不发,对宁雪的厌恶在场的谁看不出来,宁雪袖底下的拳头都快要捏碎了。 离开的时候江筱有意撞谢雨眠,在快要撞上的瞬间被谢雨眠避了开来。对上一双不含任何表情的眼眸。 待几人都离去,江熠才开口道“方才可还算厚道?” “嗯,不过为何宁雪今日如此鲁莽,沉不住气。” “她啊,自觉面子上挂不住罢了,其次么,不但她想看,这全皇城的人都想见一见你呢,他们的行踪泄露不出去。自觉无所畏惧。” 江熠无比的清楚他在宁雪甚至是宁氏眼中只是一个工具,她口中的儿女之情,只是不想让自己被千夫所指而已,自己干的那些事情真当他是一点不知? “宁家可是能在朝越一手遮天?” 江熠闻了冷哼一声“只要本王还在,就不可能让他们作威作福。” “哦,王爷大义。” 江熠被她的语气给噎住,听起来不像是赞同他的样子。 用完膳后,江熠去忙了他的公事,谢雨眠疲累至极,在自己房间中躺了一会儿。 被淅淅沥沥的雨声给吵醒来,要了把纸伞,就带着纪一他们出了王府, 雨势渐渐的弱了起来,细雨如丝,谢雨眠出门时换了身青色骑装,走了许久才到望月阁。 到店门前,风雨声压住了她有规律的扣门声,但阁内的人却听的清楚。 急匆匆的开了门,谢雨眠将伞递给开门的人,侍卫问道 “这位小姐,雨下的如此之大来我玉器库,可是看上哪件玉了?” “玉没看上,倒是想见一见楚期。” “小姐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楚期匆匆的领着一行人下来从阁楼上下来,见到谢雨眠时先是一愣随后立即行礼“不知大人来访,有失远迎,属下罪过。” “无事,借一步说话。” “大人这边请。”当年在帝师旁边见过一次谢雨眠,讲话又凶又直,丝毫不留情面, 如今看起来要沉稳内敛许多,周身就她一人,气场也很明显。 谢氏 “楚期,当年跟随来帝师,他在这里看了朝越谢氏的卷宗,我要那个” “朝越谢氏?”楚期听的脑瓜子嗡的一声, “怎么,不方便?”谢雨眠坐在太师椅上,当下就看到了楚期的犹豫。 “这,回大人我确实做不了这个主,况且卷书也不在这里,如果大人实在想要,属下还得禀告长老和帝师大人。” “副印也拿不到啊”谢雨眠喃喃自语。 “这,确实不能大人。”楚期他们早就知道帝师将副印交予谢雨眠,纪一给他们打过招呼,谢雨眠要来朝越 却是没有想到谢雨眠一来就要这么棘手的东西,那种级别的只有帝师亲自来给与才可以。 “那只能我自己去拜访一趟了。” 谢雨眠微抿一口热茶,看着欲言又止的楚期“有什么说的就说。” “大人,皇城里的谢氏早已变成一处荒宅,听说是一处鬼宅,进去的人没有出来过的。” “呵,楚期,你也相信这种措辞吗?” 拿不到卷宗本来心情不好,听着楚期这不成熟的措辞更烦。 “大人,鬼宅定是有人作祟,里面确实凶险,有好多江湖上的慕名而去,都没出来过,白日官府带了半城的兵力去搜查,也没有找出来人,相安无事,应是侯爷的祠堂之地,不宜搬迁,所以没人敢动。” “嗯。我知道了。” 出望月阁的时候,傍晚的雨势较大让整个街道朦胧起来,迈入雨幕中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身后跟着纪一几人,谢雨眠,娘亲为何要为自己取姓谢呢?问师奶奶的时候也不知晓。 楚期几人在雨中目送着她离开,“还想给大人展示一番我们朝越望月阁的实力,没想到人家一来就将我们问住了。” 楚期叹了叹,觉得这世界真是玄乎,久待在这朝越,怎么也没想到帝师旁边的一位下属,竟然还拿到了副印。 “回去给帝师大人修书,问问他的意见。若是给,我们就提卷宗。” “是,大人。” 到熠王府时,谢雨眠下身裙摆已然湿透,小厮边为她指路边说道,“小姐,明日便是宫宴,王爷几日前吩咐锦绣阁的为您做了衣裳,请您试一试,哪里尺寸不对的,我们拿去改” “嗯。”谢雨眠应了下来,随口问道“江熠呢?” “回小姐,王爷被诏进宫里了。” “他回宫了,只会我一身,有事找你们家王爷。” 这小厮心里一阵激动,但这位小姐虽说不对他们冷脸,却让人莫名的惧怕的气场, 将谢雨眠指引到房间中,几名侍女,端着衣服和饰品让谢雨眠挑选, “小姐这些都是王爷专门为小姐做的云丝绣衣。” 云丝绣?还是苏晗身上穿的,有点意思,但是谢雨眠看着这些衣物,不得揉了揉眉头,试探性的问道“都要试?” 带头的婢女温柔的很,一一为谢雨眠介绍着衣物的用心之处,然后点点头“是的,小姐。” 她拿起来比划了一下道“不用试了,都合身。” 侍女......“小姐,那您决定明日宫宴穿哪件呢?” “这,红白的那个吧。” 谢雨眠指了指, 侍女的眼睛一亮,立刻夸赞了起来,“嗯,小姐您这件衣裳很适合明日的宫宴。” “王爷自己挑的自然是十分合身了。” 谢雨眠的院门敞着,所以一眼就看到跟在江熠身后蹦蹦跳跳的燕林,江熠瞪了眼燕林一眼, “话少点。” “好的,王爷。”燕林乖乖的退回了江熠的身后去, 他的神色微微有些疲惫,散退了众人,谢雨眠问道“谁把你怎么了,这副模样?” “皇帝,商议退婚的事情,死活都不答应。” “哦,那王爷明日是怎么个安排法呢?” 江熠眉头紧皱“明日我会当众提出她和她侍卫的私情之事,我王府不需要这种女主人。” “哦?王爷可有证据?足够证明呢?” 江熠冷哼一声“宁雪自诩对我了如指掌,在我旁边穿插多人。殊不知,她身边最信任的丫鬟却是我手中之人,邵书一直将绣有宁雪闺字的里衣随身携带,届时搜身便可。” “呵,王爷善于心计,但若是明日偏偏搜不出来呢?” “证据当然多的是,但这种事让宁氏最抬不起头的做法。”江熠说着嘴角漫不经心的扬了起来, 简直和当初那个一心想要搞死自己的江熠没什么两样。 谢雨眠并没有觉得江熠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只是那邵书是个有手段的人,当初在拍卖会上就看出来了。 她眼眸微垂“到时候就看你们二人谁下手快了!” “明日只能幸苦幸苦你了。” “无事,不过?你打算如何往邵书身上放东西?” “燕林。” “就他?算了吧,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允许身边会这么一个......” 谢雨眠想了想形容词,嘴里蹦出“喜庆”二字。 “呵,燕林,谢大人夸你喜庆呢。” 燕林......大可以说他蠢的,又不是没被王爷骂过。 “我去。把东西给我。” 江熠没有拒绝谢雨眠的要求,给燕林使了个眼色,燕林将半块碎玉拿了出来“这是当年两家结亲的信物。宁雪摔碎了一半给了邵书,这一半就是邵书手里的。” 谢雨眠拿过玉,看了眼后就将它放了起来,回了声,“王爷和宁逸关系不错,不怕得罪他?” “这只会对他有好处,无坏处。” “你们的这些事情我不参合,明日宫宴结束后,我要去一趟侯府。” 江熠皱眉“哪个侯府?” “谢” “去那里做什么?” “逛逛鬼宅。” 燕林...... 这位谢小姐是个什么奇人啊,没事干去鬼宅啊。“你不是说燕林喜庆吗?带着他去” 燕林......不是,怎么还有他啊,当时他就狂摇头,江熠看着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 “着急什么,人家根本不乐意带你去呢。” 谢雨眠看着这对主子,又一次感慨,燕林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让江熠找乐子吧。 “我带着自己的人去。” “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那宅子里面古怪的阵法较多,我有一本册子,里面有一半是谢府所用。” 谢雨眠点点头“我想应该也是阵法困住了里面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你似乎是进去过。” “对啊,没事干,去逛逛。” 江熠得意的啜了口茶。“王爷,你上次还不是因为挑断了根针线,差点把咱俩命送在那里。” “就你话多是吧!” 宫宴 此时正是御花园昙花盛放的季节,候着夜色待放,秋夜里的凉风带着淡淡的昙香弥漫在空气中,华灯点缀着这座皇宫,天下所有建筑都为之逊色。 此夜宴是朝越为了结下夏而为整个朝廷以及后宫所设的结夏宴,今日一早起来就有人放出消息,熠王带回来的那名女子,竟然是泗水宗藏书阁阁老新收的弟子,整个皇城为之哗然,纷纷猜测江熠究竟是什么用心。 江熠带着谢雨眠寸步不离的,模样让许多官员都识趣的没有上前去,只是简简单单的行礼问候了两句。 夜宴还没有正式开始,现在正是陆陆续续入场的时间,御花园里大都是些女眷, 在场的所有人都深知今夜必定有场好戏要看,总之火燃不到他们身上,他们乐的凑热闹。 大家纷纷猜测,究竟谁会先压一压这位阁老之徒的威风。 江熠见谢雨眠红白相间,很少见她穿如此亮眼的衣物,竟和他眼前这株不知什么品种的昙花格外相像。 大多白色,就那么遗嘱外层是鲜嫩而张扬的红色花瓣,裹着里面的纯白的花芯。 江熠抬手就折了下来,递到谢雨眠面前“这花和你今日的衣物甚是相配。” 江熠本来就是天之骄子,尤其在女眷中甚为惹眼,方才递花倜傥的模样,仿佛一下子走入了贵女们的心中。 “王爷,万万不可,这可是皇后辛苦育大的赤昙,这。” 知晓事情的宫女们皆惊慌的跪在两边,齐声道“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和宁雪的姑姑肩并肩地走来,同行者还有宁雪邵书等人。 见到谢雨眠手中的昙花,皇后猛地感觉心狠狠的抽疼“大胆,今日夜宴好心将本宫的赤昙搬出来供客欣赏,你们就是这么待本宫的赤昙的?” “这个是本夫人寻遍整个朝越为皇后娘娘献的赤昙,王爷您的这位客人当真是好的很” 宁荣欣不愧是让整个皇城男人都怕的存在,明艳的红唇让一旁的皇后显得年老了许多。 “不,这花是我采的。皇后娘娘有什么气向我身上撒吧。” 皇后看着江熠面容都快皱到了一起“胡闹,江熠你给我过来。” 皇后无子嗣,和皇帝两人打小就疼江熠,这里人多他不好训,江熠没说话回头给谢雨眠递了个眼神,谢雨眠颔首回应,跟上皇后进了偏殿。 从始至终被当作空气的宁新荣见江熠走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还以为泗水宗有多高尚呢,前些日子的兰廷,最近的这阁老之徒不过都是一路货色罢了。” 笑了起来,引得周围一些权力比较高的人附合着嘲讽。 “可不是吗?同人家有婚约之人整日厮混,这个便是他们的礼数吗?” “宁家的那位嘴真够毒的,竟然将她和兰廷比为一路货色。” 这些人都兴趣满满的看着谢雨眠会有什么反应,可惜并没有谢雨眠并没有随了她们的愿, “巧了不是,兰廷正是在下揭发的,与他同行的,如果当时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落云副掌门纪玄宗。宁夫人这个年纪多心疼心疼花草是好事,赤昙大多长在济明七洲,宁夫人若是喜欢,为夫人移一亩地都不是问题。” 言下之意,兰廷的窝点就是她这个阁老之徒发现的,同时还看到了你们落云的副宗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的职位高谁更尴尬。 另外一把年纪少说话,你全朝越找不到的赤昙济明多是。 此话一出果然惹恼了宁新荣,“放肆,我看你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宁雪上前就扬起巴掌向谢雨眠的脸落下去,谢雨眠迅速抬手捏住了宁雪的胳膊。 无论如何都挣不开谢雨眠的手掌,宁雪大惊上一次在拍卖楼的时候见过她看起来病弱体残的。短短几月竟连她这个自小习武之人都挣脱不开来。 谢雨眠紧紧的盯着宁雪,她身上用着一股奇香,味道虽然很淡,但乍闻起来确实迷人,但这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究竟是谁竟敢给郡主用这等下流之香。 “郡主怎么话还没说上两句就恼了呢?” 说着谢雨眠将宁雪的手,连带着人甩了出去两步,样子极为狼狈,邵书此时立刻上前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谢雨眠。 宁雪和宁新荣相视一眼,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抖了抖自己的衣袖“染禾,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几人不等她的回复带着人离开,谢雨眠靠在亭栏处见这昙花被江熠摘下此刻已然不再新鲜。 她迈开步子打算出手背在身后,出亭,邵书还没走,必然是有事的。月光映得水光虚浮粼粼, 特意走的离他近了些,果然,擦肩而过的时候,邵书装作不在意的撞她,谢雨眠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一手钳制住邵书想要往过来探的手,动作太快带出一缕风来,邵书身上传来了方才宁雪身上同样的香 “手中的东西可要收好了。” “多谢提醒,” 邵书声音里听不清任何情绪,但谢雨眠能感受到此人对自己浓浓的杀意。 谢雨眠将那株赤昙随手放到宫女杂扫宫女手中得木托盘上,嘴角挑衅得扬了起来,看的邵书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当初就应该杀掉这个碍事的女人。 正阳宫中开始奏乐这宫宴才正式开始,众人起身拜完皇帝和皇后,皇帝年老体弱,最近看起来又憔悴了许多。众官员对皇帝各种恭声贺语后,宴席开场,鼓点伴随着身姿曼妙的舞女在华贵的殿堂中央起舞。 谢雨眠挨着江熠,江熠见着她神色放松于是问道 “怎么样,东西可放进去了” 她摇摇头“没有,你的方法太烂我觉得不可取。” “你莫不是因为自己失败了,反过来怪我方法有问题。” 江熠也不恼,反正今晚闹不闹退婚的可能不大,谢雨眠端起桌前的酒杯,摇了摇,清酒从杯中溢出一些来。 “放心,待会再说吧。” 话音刚落,这一曲舞曲就此结束,皇帝旁边的太监小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站在皇帝身旁开始宣读圣旨。 “江熠,宁雪接旨,朕奉皇太后慈谕,丞相宁氏嫡女柔明毓德,温香恭淑,朝越十三年先皇作证定下婚约,下月十五完婚。” 两人领完旨,江熠眉头紧锁瞪了眼旁边看热闹的谢雨眠 “你才说放心圣旨就下来了,你是打算如何叫我放心。” 谢雨眠淡定的将酒移在一旁换了茶。开言道“今日想看我喝下这酒的人,王爷觉得会有谁呢?” “这酒?” “嗯”谢雨眠回应了一声,江熠眸光暗沉了起来。 谢雨眠白皙的素手又将茶杯到一旁,觉得这宫宴安排丝毫不妥当,正逢秋夜,喝的什么凉茶。 “王爷不必着急,夜还很长,不能让他们白设一趟局啊” 惊吓 “你倒是说说如何做局?” “静观其变。” 江熠......再忍忍吧,只见她把桌上的两杯茶和酒换过来换过去。掩袖假装喝掉, 谢雨眠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那酒味着实熏人。 好不容易逃过了在他们的眼皮底子下换了酒,江熠那厮又为谢雨眠倒了一杯他自己的酒。 清脆的碰杯声,那酒只是碰到了她的嘴皮上一点,谢雨眠就不能再喝了。开始闷声不说话,随即自己的衣服上就被撒上了侍女撤去的食物残渣和茶水。 那侍女忙一脸惊慌的跪下嘴中求着绕“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江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待会儿皇帝什么人要见她,这人怎么也不躲着点。 “燕林为染禾姑娘找套衣物,带下去换上。” “王爷,这衣物啊,一时半会不好找,我看染禾姑娘同我身段差不多,还是我带她下去换吧。” 江筱的脸色算不上真诚,江熠回头看了眼谢雨眠就见她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抬起眼睛来 道“多谢公主。” “阿含带姑娘下去。”江筱对着自己的婢女吩咐道,然后嘴角挑起一抹笑,似是礼貌的回应谢雨眠的谢 实则对着后面的人,打着暗号。宁新荣望着酒杯轻轻颔首,深紫色的衣袍让她更显威仪。 扶下去后江熠简直佩服谢雨眠演的当真像,若是她真的喝醉了那他必然是不信的, 毕竟亲眼看着她就嘴皮子上碰了点酒而已。 江熠身旁的这位女子终于下去了,好多官员才敢上来同他交涉,但大多问的都是些公事。 没有人想在江熠身上找不痛快,虽然怕,但想要他死的也不在少数。 他淡淡的听着这些人说着最近的那个小皇子的糗事。 朝越未封太子,皇帝的子嗣除了大皇子和年仅仅五岁的二皇子,二皇子年幼,再加上老皇帝老来得子对这个小皇子极度的纵容娇宠,大皇子太过老实,不擅国事。 这些来的官员也大都在头疼立太子,和二皇子太过娇惯的事情。 月色朦胧,金风玉露,美酒歌谣渐渐遥远起来,一股冷冽的风,吹的谢雨眠脑袋没那么沉重。 她被几名婢女扶着,做出中药该有的反应,嘴里喊着热和渴。 那阿含命令婢女将谢雨眠丢到殿中然后,紧紧的锁上房门,在沉寂的夜色中重重地敲了敲房门,“敢惹我们公主和郡主,真是不要命了,哥几个慢慢享用吧。可莫要将玉露殿弄脏了。” 被丢下去的时候,谢雨眠用手撑在地上,让自己没有倒下去,感觉到四周至少有十几个人。 谢雨眠淡定的坐在地上,见此女子丝毫不反抗,场中渐渐的寂静了一刹。 “哥要不要给她塞布啊。” “想什么呢,当然要,待会人来的时候再扯开。” 说着就要上前给谢雨眠往嘴里塞布,还散发着一股汗臭味,谢雨眠冷着脸“还是给你自己塞吧。” 话音刚落就见纪一带着人从房梁中下来。不到一刻房间中被浓浓的血腥味布满。 纪一对着目光有些......在纪一眼中是呆滞的谢雨眠问道“大人是否收尸?” 谢雨眠闻言潇洒又带着不屑的摆手,“不收,就在这儿放着。” 纪一几人不敢说话,如此狂妄倒是有几分大人从前的模样。事后,谢雨眠去了江熠在皇宫中的殿,换了身衣裳,撑着脑袋,坐在亭台里吹冷风醒酒,然后,开始问纪一何时跟的帝师,问完纪一问纪二,还有后面的纪三纪四 算算方才折腾的时间,这个点应该差不多了,此刻的宫殿中的宁新荣还有宁海两人正在兴致勃勃地 为皇上描述着今日结夏宴奉上来的宝物,是何地而来,一生看尽繁华的皇帝自然知道这两人把自己请出去要做什么事情,但也正好,他正愁给这个江湖之女没什么处分,今天她能跟着江熠来参加宫宴就是不懂规矩 在蔑视着他。 “皇上可否带着群臣一同前去?”宁海询问道 皇帝思虑了一番“叫一品官员都跟上,其余人继续参宴。” 皇帝说着还暗自看了看江熠的眼色,见这小子怀里抱着方才在大殿吵闹的小皇子此刻规规矩矩地躺在江熠的臂弯里,不敢说话。 他似乎没有什么不愿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没了,稍微有些诧异,但立刻收回眸光。 宫人在前头掌着灯,夜里的空气并不新鲜,反而散发着一股腐朽木头般的气味, 各个心怀鬼胎,这宫灯就算是再亮皇宫里也越显朦胧。 快到高宁殿时队伍特意停了下来,宁新荣对着身旁的嬷嬷说道“郡主也该休息好了,将她唤出来吧。” “是,夫人。” 空气中似乎有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却越刺发邵书的神经,怀中的人沉醉在他深邃而又致命的眼眸中, 邵书抚上她的秀发,薄唇贴在她的耳边道,“郡主一月后便是别人的王妃了” “可是吃味了?” 宁雪同样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眸中泛着莹光,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两人身上散发着的奇香让气氛达到了顶峰。 那个烦人的女人终于要死了,想到这儿邵书一声不屑的嗤笑回了宁雪“王妃又如何,未来成皇后又如何,你还不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宁雪红唇一勾翻起身来将男人压倒。 邵书是个疯狂的,此刻的两人都清楚不远处的偏殿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可这外面的扣门声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江熠怀里的小皇子从江熠的身上跳下来, 一把推开殿门,就见院卫的几只箭射过来,江熠立刻上前去捞过小皇子,见已被射倒在地的嬷嬷, 眸光一凌冽,一掌推开了殿门,那几名院卫立刻死在了皇帝暗卫的箭下。 见此形势众人瞬间慌了神色,见这里面又安静了下来,皇帝等人快步上前, 宁新荣瞬间慌张,没看懂形势的他跌跌撞撞的拨开禁卫军,跑到皇帝跟前“我家雪儿可是遭害了?” 皇帝冷着脸,禁卫军立刻将官员等人挡在了外面。 “阿雪,你?” 宁雪和邵书两人的丑事尽数的暴露在皇帝皇后等人的眼前,宁新荣手止不住的抖,咬牙切齿“大胆下人敢染指小姐,将他打入天牢去。” 场面诡异般的寂静,这些皇亲国戚显然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眼 皇帝气愤的给了宁新荣一巴掌,咬牙切齿道“宁新荣这就是你给朕的惊喜?” 废婚 “皇上息怒啊,这......” 宁新荣现在可是百口难辨,自家的女儿和侍卫此刻衣衫不整的,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而邵书此刻眼底尽是阴霾,跪在地上的宁雪却莫名显得平静许多, “宁丞相此事你自己解决,她和熠儿的婚事作废,今日之事谁若传出去,斩首试问。” 宁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狂冲着皇帝磕头“臣谢皇上不究之恩。” 皇帝气的甩袖而去,面色气的铁青,今日做法绝对是给了宁海极大的面子, 江熠上前去用腰间的匕首抬起邵书的脸,邵书的血性可不怕江熠,混身戾气,回瞪着他。 “啧啧啧,真是一对苦鸳鸯,宁海,你们就是这么糊弄本王的啊。” 宁家人自知心中有愧自然不敢呛江熠,只见江熠拿帕子擦了擦刀背然后,洁白的帕子一瞬间跌落尘埃, 跟着跌下去的同样是这些人的心,这梁子总算是今日才挑的明朗。 不过今晚的事情,在场所有无辜的婢女院卫都是要被封口的。就算是欺君罔上又如何最后的罪名只不过是削去了郡主的职位,和取消婚约的事情罢了。 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宁海满是皱纹的脸上,盯着衣衫不整跪在地上的男女,轻叹了口气 “来人,扶小姐回府休息,移居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入半步。至于你,邵书。” 邵书二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杀了你不够泄愤,你这种下等的人怎敢染指我宁海的女儿。” 说着就冲邵书的脸上一脚,此时的宁雪也像个疯的一样,挣脱周围的人上去抱住邵书一言不发。 “你......”不光是宁海就连宁新荣也快要被气的半死。 周围的人一动不敢动,宁海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腔怒火在胸腔中随时都能迸发 “回府再议。” 邵书被刚才扑过来抵挡宁海的怒火给惊到了。本来,本来,他也只是在利用宁雪而已。 清冽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离去,被侍女扶了起来带出去。 而走往寝宫的江熠则是一身轻松,暗自感叹不愧是她谢雨眠这简直就是神算, 到寝殿时就见谢雨眠拉着他的几名侍卫说话,那几名侍卫明显不善言辞,不过谢雨眠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 江熠的脚步不由得快了些,走上前一看她的那副样子,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大人又喝酒了?” 纪一几人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平时冷着的脸此刻见到江熠格外热情 “王爷,大人她就在宴席上碰了那一口酒。” 纪一眉头紧皱,这他方才说一口都是多的。 “这?可还能走的动?送你回王府?” 谢雨眠嗤笑了一声站起身子来,脚步轻盈,“如何走不动啊。” “你这基本功确实可以。” “那当然”谢雨眠笑了两人然后脚步走的更快了些, “燕林送他们回去,皇上有事同我商议,今夜便不回去了。” “是,王爷。” 燕林立刻上前为谢雨眠指着路,纪一跟在后面其他的人都隐在暗处。 皇宫这会儿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在退场,不知是个什么宝物让去的人都不回去继续下半场的宴席。 重要的功臣都走了,他们哪敢丝毫不顾脸色的继续宴饮。 燕林带的熠王府的牌子,走的道是皇宫内路,就没有那么多的闲杂人等。 谢雨眠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掌灯的纪一说道“去看看。” 燕林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纪一将灯递给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瞧了。 “大人,应是世家贵公子在戏弄下人呢。” 燕林听到纪一的描述,忙改正道“纪兄人家不是下人,那可是侯府的额,小侯爷。” “嗯?小侯爷以前没听说过。” “哦,这个啊,大家都知道,虽冠有侯爵的位子但这还不如没有呢。” 谢雨眠点点头,对着旁边的纪一说道“我想见见这位小侯爷。” “大人稍等片刻。” 纪一又一次只身向内亭中走去,些许是因为酒的缘故让今夜显得格外的困顿。 燕林眉头皱的紧紧的,不知道这纪一究竟是如何说服那些贵公子们,把小侯爷带过来的。 但真真见到后,悲催的想,果然王爷周围就他一个废物。 “小侯爷?抬起头来。” 这脸看起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发鬓散乱,嘴角青肿着,虽然狼狈但不难看出他的底子极为俊俏,此刻落难软弱的模样,让人看起来很好欺负。 谢雨眠要来哥宫灯蹲下身子来,挑起他的下巴 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从方才被带过来开始,谢羡煜已经代入了自己的角色,羸弱的回道“谢羡煜。” “哦” 就哦? 他心下疑惑,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干什么,今夜怎么看起来如此不平常? “她们为什么打你?” “不知道。” 见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半晌,不知道如何弄得脸上泛着轻微的红晕,正面交涉以来,第一次见她身上穿着如此花的衣裳。 不愧是帝师的亲生女儿,她笑容忽然绽开,这夜里帝王家最引以为傲的昙花也黯然失色。就在心下一阵莫名的慌乱时, 却见她的笑容转瞬即逝,脸上被她拍了拍道“小子,你不诚实,罢了改天再来拜访。” 说完站起身子来,地上随风飘逸起来的明艳裙摆,和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让半跪着的他似乎就像是跌在泥潭中似的不堪。 她们走后的谢羡煜还是半跪在地上,半晌他站起身来,身上一阵肿痛。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理衣服的动作全然不像方才被人按在地上揍的人。 早知道,晚一点去招惹那帮子废物了,此人还是有点本事至少他拿的毒她是认识的,就是没有想到谢雨眠和江熠两人竟然能够反将一军。 回去应当好好琢磨琢磨了。 翌日清晨的第一道圣旨就是江熠和宁雪的废婚圣旨,与此同时全皇城的人都在猜测,应当是皇上认可了 江熠带回来的女子,更在皇城中流传着“为惹佳人一笑,蔑视皇威折赤昙,结夏宴上几许秋风便是几许情谊。”也算是让众多女子艳羡的爱情,毕竟为了她,今早上皇上的废除婚约的圣旨都下来了。 “几许秋风几许情。” 昨日脸上的青肿今日已经消下去了很多,谢羡煜笑着,问旁边的灵安“你觉得江熠可对她有情?” “回公子,就算是没有情,公子这么一写无情也要被认为情深意切了。” “嗯,说的不错,不过光朝越热闹有什么好的,我要它传到济明太子的耳朵里。” 、谢羡煜说着将笔搁置在一旁,身处高阁之上的他嘴角勾着邪笑俯瞰着脚下的皇城。 入宅 纪一一大早的就将清晨时送来的信笺交给了谢雨眠,“大人,这是金楚的信,还有今日皇城中都在散播您和熠王暗许终身的谣言。” “哦?” 昨夜就那么点酒竟然能让她的脑袋昏沉,听到谣言的事情后立刻清醒起来。 信上写道肉林宴一事参者为,千门殿主邪公,靠出邪谋在江湖中立足。令氏当年还存在的家眷已被帝师悄然安顿。仅有少数失踪者。” 看到后面她的字,心逐渐落了下来,不过这个千门殿邪公,这种江湖边缘的门派都不是什么干正事的,接触过几个门派,却从来没有和千门殿交涉过。 毕竟帝师可不需要别人给他出什么邪谋,“纪一,千门殿可知晓?” “千门殿,江湖邪派,三四年前就有这个门派了,他们的邪公是整个门派的男子,其余的皆是女子,济明和朝越一代好多烟柳生意都是他们的。” “嗯”谢雨眠淡淡的应了一声,将亭子上的书递给纪一,“这些都是些奇门阵法,给你们一天时间熟背,明日随我去趟鬼宅。” 纪一接过谢雨眠的书,眼角微抽,这种密书是他们能看的吗?他们习武之人大多都是武痴。 “多谢大人,不过就一日吗?”纪一的表情有些可惜, “当然,上面保命的东西,要牢记。” 谢雨眠收了信,又问道“只有这一封信?” 纪一被谢雨眠这话问的有点迷惑,“是啊,只有这一封信。” “好吧,你们去忙吧。” 谢雨眠撑着脑袋点点头,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石桌。这一向清晰的脑袋,此刻也不免胡思乱想。 罢了,不到多少日子,朝会就要开始了,这种关头她不能分神。 还有千门殿,一直处在被动的状态,偏偏这时候的眼里撞见了满院秋意的萧瑟,眉间不由得染上了几分躁意。 当谢羡煜听灵安说谢雨眠要拜访侯爷府的时,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既然都找上门来了自然要好好的招待。” 他的脸同当时在泗水完全是两张脸,这张脸才是他最本来的脸,眼睛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那双桃花眼,没有表情的时候就如同和母亲的一样。 呆滞无神,疯狂的时候又极其骇人,令人恐惧发冷。 过去太久了,那些被困在宅中不见天日的日子。“公子可是要亲自去会谢雨眠。” “当然。” 谢羡煜话落,抬手用衣袖遮脸,只见他早已换上了那副邪公的面容。 衣衫扫过门前的秋叶,萧瑟的侯府斑驳的墙壁,这是一座从来都没有兴荣过的府邸。 站了半晌才问道“灵安,你可知她来的目的?” “公子,她应是想入祠堂吧。” “呵,”谢羡煜冷冷的嘲讽着,“那她倒是来对了。” 灵安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不由得抽疼,带着眉骨都皱了起来,只要她死了这一切便都会结束的。 “随我布阵。” 这一夜色终于过去,昨日还在热烈讨论着的熠王与江湖之女的恋情,今日就换成了人人在做赌注 今年的朝会会有几宗参加,朝会最后笔试会有几宗少年会拿到朝会前五。 谢雨眠去宅中的时候没有带江熠给她的人,人多只会增加麻烦。 踏入谢宅之前,谢雨眠问纪一是否害怕,但他们几位兄弟反而脸上异常兴奋 “大人昨日的话都牢记于心,今日这宅子必然是拦不住的。” 她很满意,果然是帝师自己的人。 “状态不错,走吧。” 话说的非常轻松真不像是要去无人生还的朝越鬼爪,虽是白日,但这宅子周围有瘴气将整个宅子笼罩起来, 谢雨眠脚尖轻点瞬间整个人就立到了府门口,看着院落中隐隐约约杂七杂八乱摆的物件,清秀的脸微皱,突然想到了远在济明的洛歆,这些事她应该会很熟悉。 拿出腰间别着的草纸,在上面写写画画,随后又起身,弯弯绕绕,应当是到了主楼的屋顶。 纪一几人在下面看着谢雨眠轻功了得,飞来飞去的,等到这周围的天色都要变黑了。 才见谢雨眠招手示意让他们上来。 谢雨眠将图纸递给他们道“可看的清楚。” 见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纪一几人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看的清楚,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地面上每一处可能会存在的机关。 “大致就是如此。纪三你带一队人从后门进入,我和纪一从中间走。” 说完就将后面的纸递给了纪三,纪三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见谢雨眠将自己手中的图纸丢到了府邸外 纪一以为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着急去捡,然而却被谢雨眠给摁住了。 “我记得住” 纪一不懂画了这么半天的东西为什么会被丢了,但他也不敢说话。 虽然图纸上画的很清晰,但是现实还是有一定的偏差,踏入石板的第一步,就被四周腾空而起的黑烟而笼罩 “捂着嘴吧,不要点明火。” 谢雨眠如此震惊倒是让纪一几人镇静了不少,跟在谢雨眠的后面一步一步的摸索着,他们很清晰的听到了人的脚步声。 这还没进屋中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音律声,煞是热闹,“大人,我来之前了解过,说这是百鬼迎接我们呢” 纪四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语速不缓不慢,其余人被吓得不轻。 “小四,你平日里都不说话这会儿话这么多干什么。” “没事继续说。” “音障法,若要入祠堂则必须要入这条道。到时候大家捂着点耳朵。顺便注意脚下。” 谢雨眠听了很满意,只身先步入正门,正厅堂里修着一条道,两边是镂空木雕刻着围起来, 正厅修道,修的是坟道。 且这道只能让一人通过,谢雨眠丢了一块碎纸屑到木雕周围的道上,一支利箭立刻袭来, 箭头是纯黑色,应该是有剧毒的箭,躲开之后,大厅里立刻吵闹起来 “哈哈哈,姐姐有人来了。” “让我看看是谁家俊俏的小姑娘。” “哦,人面桃花相,单薄的命啊” “哈哈哈哈”尖锐的笑意刺入耳洞,大厅里开始循环着“桃花相,单薄命!” “跟着我,不要乱动。” 谢雨眠的面色凝重,点起一个火折子,开始在前面引路。 祠堂 他们行走的很慢,昏暗得火光下木雕上的纹路甚是诡异,这地板上紧实,虽然设置暗道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们一步一步走的很警惕,音障还在继续着,刺耳尖锐的女声,一不小心便会乱人心神。 坟道的尽头是是一道木门,这时外面的音骤然而止。 期期艾艾地低吟再次响起,但是这次不但换了词还换了人。 “凭栏独忘,光影斑驳,不见新郎,眉含苦涩裁血衣,既不见新郎,催心剖肝,催她心剖她肝” 字字句句悠悠扬扬,声音哀到极致,铁石心肠者亦然动容。 不好,谢雨眠甩起长剑,将木门劈开,“这不是音障,有人!” 几人都警惕大惊,看着被劈开的木门,那些女人又开始发出刺耳的笑声。 谢雨眠腾空而跃,将房梁暗阁处的女人给打了下来,那人触发了机关,上千支急促的利箭冲谢雨眠袭去 纪一几人大惊立刻上前去帮忙,不帮忙还不要紧这一帮忙,触动了更多的机关, 伴着凄凄厉厉哭喊声,谢雨眠大喝一声“都回到刚才的地方去。” 几人不敢违抗,只好费力返回,谢雨眠小小的身穿梭在箭雨和各种机关之中,她好像很熟悉这机关的门路,如风一般丝滑的挡着机关。 看的几人下巴都收不住, 一个飞回到刚才被劈开的木门前。在脚踏入地面的一刻开始,场上的机关连着哭泣声一同消失了。 只见冷着眸子,脸色低沉,这一趟只是衣裳弄脏了些,身上没有伤到哪儿。 谢雨眠收好剑低声道“在这里按照我的命令行动。” 几人身体一凛,立刻单膝跪地领命“是,大人。方才是我们考虑不周请大人责罚。” “要有命出去才行。” 谢雨眠迈开步子,步入大厅内。掀开木帘子,灰尘瞬间布满了整个空间。 “够了,进来吧。” 只身穿过几处厅堂,太过于寂静,以至于后面的脚步声对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说听的很清楚。 “大人......”纪一试问道,后面跟来的不速之客。 “没事让他们跟着。” 瘴气越到深处越浓厚,隐隐约约的火光映在空中,谢雨眠停下脚步来,纪四问道 “这可是空中祠堂,一般家族人人都是厉鬼冤魂才会制出这种祠堂,希望他们早入轮回道。” “哦?去看看。” 谢雨眠并不满意,但走进去确实是被铁链缠绕着的灵牌和贴着颜色新黄的符纸。 还有新添的蜡烛。谢雨眠顺着烛光看见最中央的名字,谢时用上面的符纸最多,鼓声带着号丧声传来, 谢雨眠看瘴气中走来的人,握紧了剑柄,长身玉立,而走过来的那人,手里握着三柱高香。 带着银色兽形状面具,披着长袍,本是有气势的他却莫名的显得凄厉。 谢雨眠抬手带着人同时后退一步,为谢羡煜让路,昏黄的烛光让他的身姿再添一分冷意。 “染禾姑娘不在熠王府好生待着,来我这里作甚。” “你?这里?”谢雨眠冷笑一声“莫名阁下是谢氏之人。” “哼,当然不是那群蠢货,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不是也敢称是自己的地盘?设几个小破阵就将谢府圈成自家的了?” 香还没有插好,谢羡煜气愤的将高香甩到地上,“哼,那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着便拿起剑抵着谢雨眠的脖子,纪一几人见状立刻拔剑,但谢雨眠丝毫不慌 “鬼宅之首,慕名而来嘛” “你,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谢羡煜不喜欢谢雨眠的笑脸,实在是难看,“哼,那你们就别离开这里了。” 他还没离开,一支弩箭就打到了谢羡煜的剑,速度太快,谢雨眠没躲彻底,轻微的划过了肌肤。 只是轻轻的渗出了一丝血,暗夜下并不瞧得见。 谢羡煜表情骤然变冷,他轻功了得腾空一跃,不久号丧声戛然而止,御林军的军队冲了进来。 火把让这座阴森的府邸重新亮了起来,皇帝被人抬了进来,身边跟着江熠,捏着帕子咳嗽着。见到那座空中祠堂,眼睛骤然变得惊恐,看到谢雨眠更是震惊,“大胆,为何半夜闯入谢府。” “回皇上,出了名的鬼宅之首特地来闯闯。” 说完还看了眼后面穿着便装带着斗笠的人,皇帝面露出厉色“下去!将谢家的那小子带上来。” 谢雨眠颔首退到一侧,那带着斗笠的人头变得更低了。 接着,畏畏缩缩的谢羡煜被两个士兵提了上来,看到灵牌先是惊恐的叫了一声,然后跪在地上大号“父亲,是孩儿不孝啊。何人如此歹毒为你挂上锁魂链。不让你超生啊。” “够了,一点气概都没有。熠儿替朕上柱香,回宫。” “是,皇上。” 江熠上前公事公办的插了炷香,顺便将谢时用灵牌上的锁链拉开。 “熠儿,你的手怎能做那种事情,只招晦气。谢时用朕看过你了,你便安心的走吧,这世间没有什么你好牵挂的了。” 皇帝发完话就抬手命人回去,他同样也不待见谢雨眠,走之前还说道 “谢羡煜把谢府收拾好,自家的祠堂都收不住,你爹当然不能把手中的权力交给你了,” 谢羡煜的身子抖得厉害,脸只发白。哽咽着说“是。” 谢雨眠他们并没有走,方才问士兵那里拿了两个火把,谢雨眠将一个递给谢羡煜。 火把映着他苍白的脸颊煞是瘆人。 “打扫吧,我们在这里玩玩。” 谢羡煜.......他犹豫了一会儿便接过火把,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谢谢姑娘陪在下。” “啧啧啧,实在是可怜,扫你的吧。” 谢雨眠是当真没见过这般胆怯之人,但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帮他。 不过也正好,刚才的人说不定还在,谢雨眠将谢羡煜额前的一排细细的密汗,当成了他惧怕的冷汗 这才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 在这座院子里看了半天也没见着什么东西来,这种没有收获的事情,谢雨眠不喜欢干,想到别处去看看时 脚还没踏出院门,那谢羡煜就急匆匆的怀中还抱着没放下的牌位。一脸委屈道 “姑娘我怕。” 谢雨眠......“纪一你们陪着他,纪小四跟我一起走。” 还没等纪一他们说话,谢羡煜就疯狂摇头“姑娘我怕。” “那你动作快点,天都要亮了。” 谢雨眠说完便带着纪一他们一起去帮谢羡煜搬牌位去了。谢羡煜冲着背影轻轻露出了一抹邪笑, 真好玩,但是脑海中闪过。刚才看到了谢雨眠脖颈处的伤口,谢羡煜的脸骤然冷了下来,冲着一个方向瞪了一眼。 交涉 替谢羡煜那小子收拾打扫了半天,到了丑时才算结束,谢羡煜拽着谢雨眠到一处井边来,“这是做什么?” “姑娘不要嫌弃,为你们烧壶热茶。” “不用了小侯爷,让纪一去干吧。” 谢雨眠拉开他的胳膊,然后抬手吩咐纪一去烧茶。 因为以前老是受欺负记忆,让他十分厌恶小侯爷这个称呼,肩膀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好,那姑娘请移步偏院吧。” “你可经常来这里?” “回姑娘只是今天是父亲的忌日每年都会来打扫。偏院小的很是我幼时居住的地方。” “哦,老侯爷是怎么没的。” 谢雨眠试探着问到,谢羡煜又带着随时都要哭的腔调“被仇家杀害的,大理寺至今都没有查到凶手。” “母亲可还在?” “父亲走后便疯癫了。” 谢雨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走到了偏院,一年没来,家具上面还写的布帛都落了灰,谢羡煜小心翼翼的掀开布帛。 动作快速的打扫了一番,茶递上来的时候,房间里点上了蜡烛,谢羡煜的脸才看的清楚些,身材瘦弱,一张脸白的在黑夜里格外渗人。 谢雨眠将方才听到的歌谣背给谢羡煜听, “姑娘大半夜莫要讲这些话了,我怕。” “怕什么,扫了这么久的墓,你就没听人唱过这个?” “姑娘,我没听到过,要唱也应当是鬼唱。” “那有什么鬼,小子,别说假话。” 谢羡煜捏着杯壁的指尖微微泛白。 “怕什么,我们姑娘问话呢。” 纪一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这小子哆哆嗦嗦的模样。 没成想他这么一呵斥谢羡煜开口道“姑娘我怕。” 谢雨眠看着一个男子眼中的晶莹和柔弱,一时间说不出来话来。 “呃,纪一你说话温柔点。” 纪一实在见不得这种男人,瞅着他都胸闷了。 “听词应该是娘亲半夜长唱的,其他便不知道了。” 谢雨眠注意到谢羡屿提起他母亲的时候眼神中流露着一种恐惧和厌恶。 她没再往下问,只是哦了一声。 四更的打更声响起时,谢雨眠几人将谢羡屿送到了王府中,看着他钻着狗洞进去,王府是不可能给他留门的。如今已到读书考取功名的年纪看这样子,应该是不可能了吧, 等他们回去后,暗夜下的谢羡屿抖了抖身子,将肩膀舒展开来, 黑夜里,谢羡煜的身子带着肩膀逐渐被撑开,衣物显然已经撑不下他的躯体。 这么多年缩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没有人能将邪公和破侯府的小废物联系到一起去。 “灵安” 暗处的灵安从黑夜中现出身来恭恭敬行礼。敛下微微惊慌的眼睛。 “主人” “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指的是刚才射出来的那一箭 灵安闭上眼睛,咬着牙道“主人只要她死了你就开心了不是。” “灵安,你以为你是谁!” 谢羡煜运气冲着灵安一掌,女子的身躯瞬间撞到墙壁上,惊了夜里的野猫诡异的叫了一声。 家仆立刻闻着声音赶来,谢羡煜也不着急,擦了擦手。轻哼一声翻墙离开了。 昨日鬼宅之行也不全是毫无收获,歌谣和昨夜的那人应该就是千门殿的邪公,歌谣真是渗人的紧。 大清早的谢雨眠在院子里喝着早茶仔细思考着要不要拜访一下谢羡煜的母亲。 “未用早膳便在这里喝茶,不怕伤了脾胃。” 江熠,背着手神采奕奕的走进来, “无碍,王爷可是有什么高兴之事?” “今早远方来了一封信,叫我离你远一点,哎呀,还把本王在济明两个酒楼给端了。哎,真是痛心啊!” 谢雨眠端茶的手顿在半空中。 “失了财,还这么开心?” “济明太子也不过如此吗,我觉得民间上写的几许秋风几许情写的很不错嘛。咱俩这感动苍天的爱情也让太子殿下为之动容啊!” “王爷觉得没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酸诗是一个艺坊传来的。幕后之人查不到。” “王爷可以查查千门殿的邪公。” “本王什么时候惹到那种小蚂蚁了。” 江熠虽是这么说,但这种小门小户敢找上他说明有点胆量。 “冲着我来的。” “啊?你什么时候惹到他们啊!” “不清楚,但正常。但那人知道我叫谢雨眠,应该是刑法司拉的仇恨。” 谢雨眠叹了口气,这茶也喝不下去了,冲着江熠问道“殿下给你的信还在吗?” “烧了。” 江熠说完还冲谢雨眠挑了挑眉,一副欠揍的模样。 “你……” 将茶水愤愤的放到桌上,这大清早的实在是郁闷。 啧啧啧,江熠也不知道这两口子在闹什么别扭又有点悲哀的想,顾宸怎么敢不理谢雨眠呢?就不怕媳妇跑了吗。 “燕林今早说你四更末的时候回来的。朝会还有几日何不养精蓄锐。” 谢雨眠嗯了一声,“午时拜访一下侯府夫人。” “你见那疯婆子作甚?对了,你似乎对谢家的事情很感兴趣。” 谢雨眠没怎么将江熠的话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顾宸在干什么,朝越这么远他都能送信来, 区区泗水他都寄不回来一封信? “喂喂喂,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雨眠疯狂摇脑袋,把顾宸从脑袋里甩出去 “江熠,我是不是帮你把婚退了?” “对!” “那你能不能帮我偷一下你们皇帝内阁谢氏卷宗?” 江熠愣了一下,有些犹豫,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从来不做那偷鸡摸狗之事。” “玄林卫干不过宫中的龙卫?” “打不过。” 谢雨眠,不知说什么才好,又道“那你养着他们干什么!” 江熠暗自摇摇头,不好惹,不好惹,回信的时候要专门提一下,顾宸你没事惹她干什么,真可怕。 不过也可能是昨夜未眠的原因,平日里稳稳重重的谢大人,此刻竟然如此的烦躁。 不管了先答应下来吧。 “本王当然做不出来偷那种事,你放心到时候会给你的。” “好,回见。” 谢雨眠提起旁边的剑就回了房间。 江清离 朝越的秋意比济明的要更加的冷一些,谢雨眠恢复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怕冷,侍女贴心的为她加上了衣裳。 正午同江熠一同用午膳,仅仅睡了少几个时辰,她便容光焕发,停完筷子便问道,“王府在西街,侯爷夫人也算是寄人篱下,不知道好不好拜访。” 江熠轻哼一声“当然不好拜访,王府可是你能随意进出的。” “哦,那要不翻墙进去找谢羡煜那小子。” “被人发现夜闯鬼宅还私闯王府,你这强盗的作风能不能改改,人泗水宗的名声不想要了?” 谢雨眠不以为意,非常自信的道“没人会发现的。”不过一上午没见江熠这小子,说话很冲。 “你吃火药了?” 江熠咬咬牙,恶狠狠的嚼了口青菜,没给她提,今日上午送来急报,顾宸一上午又让官府查了他还有宁逸的商楼。 “我带你去拜访,她疯起来谁都控制不住。” “好吧,那你快点,我很忙。” 江熠......我忍,欠她的。但他又不欠顾宸,这个太子在他这儿吃什么干醋啊。 午后落叶裹挟着秋风拆在谢雨眠的脸上,她拢了拢衣衫,秋日遍地的红叶无人杂扫,骤冷的天气让街口的素面馆生意红火了起来。 燕林在二人身后提着带给侯夫人的补药。 江熠只对谢雨眠说了,侯夫人江清离是老王爷的亲妹妹,谢时用死后便疯了,被接回王府已是这个吝啬的;老王爷天大的恩赐。所以在王府里总是克扣他们母子二人的生活,谢羡煜更是没有小侯爷的风姿。 门前小厮见是江熠立刻进门去禀报,老王爷见江熠总是在朝堂上针对自己唯一的小儿子。所以两人一直不太对付,但还是亲自被人推着出来,迎接江熠, 老头的这面相确实刻薄的紧。草草同江熠敷衍了几句, 听说了江熠的目的后,皱成一团的眼睛眯了起来,江熠心中暗骂,老家伙盘算什么了。 老王爷也没有拦着,摆摆手,让人领着去见江清离。 江清离的院子很远,走了许久才听到有箜篌和女声歌唱的声音传来,越近便听得越清晰,几人在门口停了下来,听听这优柔婉转歌声,上了年纪的嗓音依然清脆。 不过谢雨眠只注意着她唱的词,与昨日鬼宅中的词不同,但是讲的境遇大致一样。 皆是一个闺阁女子迟迟等不来她的新郎,却等来了新郎倾心与别的女子的故事。女子记恨成疾 将插足感情的女子残忍杀害的故事。 她唱的这次倒是还婉转些,引路的小厮,实在受不了捂住耳朵,提醒道“王爷,这歌谣听着实在晦气,拙了你的耳朵,但是小姐要唱三四个时辰呢,你们看?” 谢雨眠摆摆手“无妨,开门后你就可以下去了。” 小厮如蒙大赦,立刻用单独的钥匙打开了门,放他们进去。 院中搭的线晾着各式各样的丝布,三人循着音摸索过去,只见箜篌声骤停,女子大声呵斥道 “大胆,什么人竟敢私自闯进来!” 燕林即刻答道“江小姐,是熠王爷为你拿了补药,途经此处特地来拜访。” 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传来了几丝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奇怪的举动让燕林默默的退到了江熠的身后。 半晌终于停了下来里面没有了动静,传来了带着笑意,又有些亲切的呼唤声 “是熠王爷啊,侯爷今日不在你们二人怕是对不了棋局了。” “无妨夫人,进来便拜访拜访您老人家。” “这”女子拖长了声音有些犹豫, “那好,便进来吧。” 略显拘谨的声音,江熠上前去推开殿门,只见女子背对着他们坐在窗前,白色的布帛蒙住着眼睛,身影单薄。 “真是不好意思熠王殿下,这些日子眼疾复发了,见不得光啊。” 江熠接过燕林的补药将他们放到桌上说道“无碍,夫人身子进来可好?” “身子,身子啊,好的很呢,熠王殿下,王爷走了之后就一直还不错呢。” 江清离说着声音稍微的有些哽咽,掐着手指,葱白的手上被弦割裂的旧伤,被她生生的掰开,血一直顺着白衣流下来,样子极为诡异。 这样子着实可怜的紧,看来她应该是很努力的在同外人说话了。 谢雨眠思忖了半天开口问道,“夫人晚上就寝可时常会梦起什么。” “什么!” “你是谁!” 江清离猛地拽下布帛,脸庞猛地转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半边布满着丑陋的伤疤,一双眼睛死死的难以置信的盯着谢雨眠 “你,你,你。” 江清离哆哆嗦嗦的摸到了布帛下的剪刀,说着就扑过来,向谢雨眠刺去。 谢雨眠一个侧身立刻躲过,江清离,发鬓被抖乱,黑色的瞳孔缩在一起,大部分的眼白,瞪着谢雨眠。 开始疯狂大叫“竟然是你,啊啊啊,我要你去死!” “令令令,不,你不是她,你是谢,谢什么!啊,那个贱人给你取的什么名字!!!” 闻言谢雨眠的目光骤冷,院外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她扬手一个手刃将江清离披晕过去, 就算江清离知道些什么,谢雨眠也不能再让她再讲下去了。暴露了身份,会很麻烦。 江熠怎么也没想到江清离竟然还会认识谢雨眠?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谢雨眠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银针。对着燕林吩咐道 “不要让外面的人进来” “你要做什么?” “给她施安神针至少能让她安静一个月。” 江熠摇摇头不懂,方才江清离满眼仇恨的样子,谢雨眠竟然还乐意给她施针。还是带着燕林将房门关了起来。 谢雨眠施针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弄完了,刚好把最后一枚针拔了下来,外面就吵闹了起来。 探了探江清离的鼻息,很安稳也很稳定,睡得很熟。 谢羡煜吵着非要进来,家仆们怎么拉都拉不住,江熠上前去呵斥道“吵什么,除了他都下去。” 谢羡煜就这么被放了进来,他竟然连江熠都无视了,嘴里念叨着“娘亲,你们对我娘亲在做什么!” 他跌跌撞撞的打开房门,就见正在摆弄着香炉的谢雨眠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你!” “嘘,方才为你母亲施了针,她睡着了。” 谢羡煜小脸皱在一起半信半疑,过去看到母亲睡得确实很安稳。背对着的谢雨眠的表情有些冷漠的抚了抚母亲的脸。 “以后不要为你母亲焚香,她不适合。” 退隐 “可是太医说这香是,安神的。” “太医胡说的” 谢雨眠将香熄了,放到桌上,“日后再来拜访。” 说完便和江熠他们离开了,谢羡煜在房间里目送着他们离开后,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母亲,他又木讷的点起火折子,将谢雨眠折掉的香重新燃了起来。 “江熠,你同那谢时用认识?” 几人出了王府,谢雨眠靠在西街的老梧桐树上,远处的燕林抱着三个新出炉的烧饼,叫烫着跑过来。 江熠轻嗯了一声,立刻道“本王不是有意隐瞒的,只是你没问过我啊。” 谢雨眠......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燕林跑过来的时候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但这三个烧饼实在是太烫了。 燕林一咬牙,给江熠和谢雨眠一人塞了一个,然后自己捧着自己的烧饼远离战场。 “那我现在想问问王爷,知不知道内情,谢时用是怎么死的” 谢雨眠说着狠狠的咬了口手里的烧饼。 “当年大理寺奇案,没人破的出来,卷宗里面有改日拿给你。” 和谢羡煜说的一样啊,谢雨眠继续咬了口烧饼就听江熠继续说道 “谢时用此人下的一手好棋,也有一身好武功,本王的武功有一半来自于他,只不过后来听说是爱上了一个人,对家妻和亲儿子不管不问,后来日日酗酒,人也就废了。当初本王去济明一是办事,二是顺道想知道,谢时用当时心悦的女子到底是谁。” 谢雨眠嘴里的烧饼突然有些干涩,不会是她娘亲吧。 又听到江熠说道“那人很早就嫁为人妇了。” “哦”她莫名的放下心来, “那人以前是个有志向之人,就是不知后来为何会因情所困。” 江熠能提供给谢雨眠的就这么多了,眼见着燕林的烧饼都快啃完了,谢雨眠也吃掉了一半。 自己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哪还有什么吃烧饼的心思。 “吃那么快,我平日里又没克扣你伙食。” 天色有落日之势,落日熔金,残阳如血,余晖映的偌大的上玄皇宫神秘而又神圣,一直拉到见林殿的布屏上。 光影同时打到太子凌厉的侧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执着棋子,敛着情绪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帝师一袭黑色蟒袍,一只手慵懒的撑在软枕上,手中把玩着白子,等待着顾宸落棋。 纪栩见他迟迟不落子,便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最近不顺的紧,可否要找个道士为你卜上一卦” 顾宸将棋子落了下来,道“不顺在人心不宁,道士卜卦也无用。” “心不宁?皇帝最近身体不错,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能让你心不宁呢?” 纪栩还不知道最近上玄城传谢雨眠的事情。 “朝越的熠王和泗水宗的染禾姑娘,情深意切,感天动地,带着江湖女子参加宫宴,还将熠王和宁小郡主的婚都退了。皇帝亲自下的旨意。朝越吹过几丝秋风,熠王就有几缕情意。” 顾宸这话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纪栩落了棋子,眼神微眯看着反常的顾宸道 “朝越宫宴是几天前的事情,这么快就能传到你济明太子殿下的耳朵里,看来真是情真意切啊” “无非是江熠,对了帝师丝毫也不担心吗?” 纪栩嗤笑一声故意道“有个邻国王爷做女婿也不错。” “这么远帝师大人舍得嫁?” 顾宸毫不留情的落棋,纪栩摇摇头,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快赢了自己?莫非以前都是装的? “大事在即,殿下可要沉得住气。” 顾宸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起来,叹了叹气, “孤的舅舅最近风头很盛。” “嗯,现在到你独当一面的时候了,本官明日便要宣告退隐。” 顾宸听着眉头轻皱,“帝师为何要退隐?” 纪栩望着残阳,伴着忧伤的嗓音说道“殿下,我的时间到了。” “殿下要为天下帝君,为黎民百姓,这条路要殿下自己走上去,染禾能给的我都给她了,自幼我待你们二人苛刻的紧,尤其是染禾,如今也不会心软。” 顾宸应了下来,“帝师府上还有一对母女呢。” 纪栩闻言轻哼一声“给她们享受着地位和财富,不会给她们权利。该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好” 两人待了有一个时辰,秋夜里的风吹来时,纪栩拢了拢衣袖,站起身来告辞道 “回来特地看望一眼殿下,静待殿下逆风翻盘之时。” 顾宸喉咙干涩,立身朝着帝师深深一拜 “帝师保重” “嗯,殿下也珍重。” 纪栩离开的脚步很轻快,几十年沉浮在官场之中,各色各样的尔虞我诈,实在厌烦的紧。 翌日昭告天下帝师退隐的那一刻,帝师府唯一情绪起伏大的只有那母女二人。 闺阁内的令舒知道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哪有外人说的那样好。 自从来到这偌大的帝师府父亲没有一夜是宿在母亲院里的。 还有太子哥哥,虽说时常在宫宴上见面,自从上次事情之后对她冷淡的要死,谢雨眠不过在他身边做过好多事而已,死就死了。 听说帝师退隐时,令怜一下子面色发白,帕子都快要搅碎了,旁边的令舒不以为意,反正这帝师之女的身份顶了这么多天也厌了。 “娘亲,那朝会不是要开始了吗?我要去。” 令怜本一脸忧愁的脸突然舒展开来“这个法子倒是不错正好避避风头,娘亲带你去见见你的伯伯们。” “啊?娘亲你真好,您竟然答应了。” 令怜一脸慈爱的看着令舒,又有些感慨自家的姑娘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 “好了,快去收拾收拾,即日出发。” “好嘞,娘亲。” 走到院中,令舒的脚步突然变缓起来开始盘算着,反正明日便要走了,虽然之前被母亲警告过不要再靠近。 后来看戒备也没有之前那么森严,毕竟只是一个帝师府就很少有人能闯进来。 不过里面的人这时候应该死的差不多了,她倒是希望谢雨眠没死,这样沁人苑以后自己住着倒也不觉着晦气。 令舒没有明晃晃的进去,而是自己翻墙进去的,院子里时常有人来打扫,里面的一花一草皆是精心修饰过的。 令舒的心中明显的不舒服,下人的院子竟然比她这个小姐的还要好。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有暗卫藏着的样子。令舒本来弓着的身子立了起来。 大摇大摆的推开门,立刻有剑横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朝会 “放肆。” 令舒不怕那人敢动自己,还没有什么人敢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纪卫见是令舒眼里闪过一阵戏谑。 令舒使足了劲一脚踢在纪卫的膝盖上,纪卫不为所动“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偏要呢。继续拿你的剑指着我啊。” 纪卫将剑背于身后,令舒推开他,径直向内室走去,奢华的家饰依然会向针一样刺她的眼。 一把推开木雕屏风,见着里面的床空落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不再?怪不得戒备没有那么严了。 原来是死了。 令舒冷哼一声“哼,死了也好。” 跟着的纪卫听到这话脸立刻黑了下来,令舒不以为然,傲着身姿“等本小姐回来,就向爹爹要这间院子,到时候名字也改了,让你做洒扫的家奴。” 说着眉毛一挑,嚣张至极。 让帝师身边多年的侍卫给她做洒扫家奴,她够资格吗?纪卫假笑道 “是,小姐。” “哼”令舒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纪卫抱着胳膊在后面摇摇头,帝师真是神机妙算,今日就叫他一人在这里等着,果然等来了这位大小姐。 ....... 朝会,虽不在朝越皇城举行,但是还是有不少门派,来见一见皇城的繁华,随便走几步路就能看到,宗门弟子一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 谢雨眠背着包袱,先行一步,江熠走到那里都是个张扬的,非要带着谢雨眠一起去居仙府招摇过市, 为的就是给那些落云的老头们找不痛快,但,谢雨眠她不愿意。 居仙府是按照宗门实力分派的住处,但这里面大部分是三宗,落云,泗水,和留仙。掌门等人的居住之处。 其他人虽然住的不差,但是居仙府是江湖和地位的象征,自然让人人都向往, 正午时分并没有那么冷,谢雨眠带着纪一等人步行到的居仙府。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昨日抵达的,凡是进出的人都得报身份领牌子。 不过还没到居仙府就见到了身着玄色服装的宗门弟子, 谢雨眠眉头一挑,落云派啊,不过好像还有其他宗门的人,宁可然早没了在洞明关大师姐,嚣张的姿态相反对着落云的人低眉顺眼的,她这是明晃晃的投奔落云了吗? 谢雨眠压下心中的疑虑见到沈宥也在,几人侃侃而谈。 沈宥看上去姿态并不低而且陆娇也站在沈宥的身侧,就不知道见到落云的其他人,他会不会也这样, 谢雨眠越过她们,在门口候着的弟子的目光全部都在,沈宥几人的身上,眼神中满含着崇拜, 她敲了敲殿桌“小师傅。” 小弟子见她一身普普通通的素衣,未着宗服,以为又是什么凑热闹的人,不耐烦的招招手 “走走走,我们这里不要没宗服的人,而且今年这里只有四宗弟子才可以居住。” 谢雨眠抿了抿唇报上自己的大名,“泗水宗,染禾” “什么?就你?” 小弟子的声音太大,引得那边谈论的人的目光,沈宥见到是谢雨眠立刻转头行礼告辞,然后快步走到谢雨眠跟前来。 “苏晗说你早早的就到朝越了,怎么还迟我们一步呢?” 谢雨眠道“有些事情耽搁了。” 这小弟子一下子手哆嗦起来,慌慌张张的递了块牌子给谢雨眠没敢说话, 接过牌子,点点头,并不同那人计较,“师兄有什么事忙去便可,我自己进去。” 说完余光瞥到了,沈宥身后抱着胳膊表情不屑的陆娇。 “不用,我送你进去吧。” “咳咳,公子父亲该等着急了。” 沈宥面露难色 谢雨眠淡笑示意沈宥无妨,然后回头脚步轻盈却更快了些。 这两人一个演绎这深情,一个暗自得意。 宁可然和纪一文站在一起,方才瞧着她的正脸和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叫谢眠的人。 不过他们也不着急,三日之内,必然知晓拿走极灵芝的是不是染禾。 仙府内相当的热闹,这里的弟子都是每个宗门顶尖的,谢雨眠望了一圈并没有见到自家服饰的人。 只得顺着道再往后再走走。 还没穿过亭子,就听到苏晗的笑声,果不其然,她抱着剑同一位俊俏的留仙宗弟子聊的火热。 “苏晗。” 谢雨眠在后面叫她,苏晗见状立刻蹦了起来“染禾,终于见到你了,来给你介绍一下,留仙宗的小师弟,薛尧。” 谢雨眠点点头,“听说过,薛师弟,舞的一手好鞭。” 薛尧年纪小被人夸了还是有些小羞涩的,但是苏晗就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甚是喜人。 薛尧恭敬的行礼。 “染禾师姐,久仰大名。” 简单寒暄几句,谢雨眠便问道,俞软是否跟着来了。苏晗摇摇头“她说想念自己父亲,回洞明关了。” 谢雨眠莫名的有些担心“这两天回去的?” “嗯,昨日就回来,这会儿应该都要到了,索性都在朝越。我便让她回去了。” 行动 “留仙宗的那帮小子,为个住处还要同人家落云争论。实在是有失大雅,还是咱们泗水有风度。” 两个人边说边走,在一处超级华丽的院落处停了下来,一尘不沾的墙壁,和蓝色的房檐,瓦片,应该是刚翻新的, 苏晗的话谢雨眠本来就快要信了, 但她还是对她的了解太少了,指着这处华丽的院落,问道“这里几个人住?” “就我们两个。” 苏晗一脸坏笑,补充道“泗水宗有个我同他们口舌之争便可以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一直不愿意同别人住在一起吗。” “咳,苏晗你不用解释了我们进去吧。” 苏晗讪讪一笑,若是后面掌门问起来,带个她也好说话嘛,反正师宗还有阁老都挺她。 这里果然是翻新的住处,里面要比以前朝会好的多。 苏晗心虚的接过谢雨眠的行李,然后快步跑到屋子里面,为她斟茶。 只是稍稍的歇了一口气,便有人登门拜访,扣门的声音极为急促,让跑出来的苏晗不耐烦的叫道 “急什么,听到了,再叩不给开了啊。” 外面的人立刻停了下来,苏晗骂骂咧咧的打开门,刚想看看是谁这么无礼, 就见一位眉目冷峻的贵公子立在门前,这,这是江熠嘛? 苏晗一袭红衣张扬的紧,仔细看这位王爷的脸着实惊为天人, “这位姑娘,染禾姑娘在吗?” 江熠没端着自己那副王爷的架子,此刻倒是显得有些彬彬有礼了。 苏晗的浑身的刺立刻收了起来回道“哦,她在里面。” 脚步稍快了些绕过苏晗,往房间走去,谢雨眠见是江熠和燕林,便替他们两个人倒了茶。 “王爷怎么又来了。” “没什么,方才刚阴完那群老头顺道来看看你。” 谢雨眠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认真喝茶,燕林不知道说什么, 就他们二人一个坐的端正,一个漫不经心眼睛飘来飘去,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江熠开口道“那个,这位姑娘是?” “在下,泗水宗苏晗。” “原来是苏姑娘,早有耳闻,人如其衣。” 江熠指的是苏晗那身张扬的红衣。苏晗瞬间不会接话了。 谢雨眠和燕林的眼神撞到一起,燕林疯狂给她递眼色, 谢雨眠出口救场道“是,苏晗除了容颜同红衣般绝色外,剑法也使得相当不错,人美心善。” 这一顿夸奖是苏晗没有想到的,自认为铁石心肠的她脸上竟然也浮上了一抹羞涩。 江熠嗯了一声,表示同意,那瓷杯被他拿在手中转来转去。 燕林又轻咳一声,谢雨眠摇摇头,表示她也不会再救场了。 气氛极为尴尬,好在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尴尬。 因为方才的门是敞着的,几人又在正厅之中,刚跨进院子的沈宥就见到屋中坐着的几人。 看清楚是江熠时,沈宥面不改色的上前对着他行礼。 “方才见王爷从督主门前出来,原来是来了这里。” 江熠道“沈公子有事?” “来看看两位师妹住得怎么样。” 沈宥本事不小,江熠几乎知道他和落云宗所有的干系,尽管看到他和谢雨眠,苏晗同座,依然巍然不动, 丝毫不心虚,走上前去,燕林识趣的给沈宥让座。 他颔首示谢。 谢雨眠将燕林续的茶和桌上的一盘糕点递给他,燕林识趣的端着吃食到外面门槛上喝去了。 “二师兄你还不知道染禾,先行我们一步吧,竟然是去寻熠王去了。” 苏晗故意恶心沈宥,“呵,还不知道染禾同熠王爷是如何认识的呢。”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是听说皇帝为了他俩连熠王从小和郡主的婚约都废了。” 沈宥很难受,“我也略有耳闻以为只是坊间瞎传罢了。” 但刚才看到她和江熠的侍卫都那么熟,温润如玉的脸上显出疲惫来。 沈宥又岔开话题,大都是一些有意无意提起对谢雨眠的关心之意。 离开的时候他的背影显得局促极了,之前就听说了江熠和落云宗决裂了,如今看来 不但决裂了,还和泗水走的相当的近,想必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为人了。 沈宥心里着急,在外面的假山旁来回踱步,忽然陆娇带着宁可然走了过来,陆娇自然心里不乐意沈宥急匆匆的去见谢雨眠。 但沈宥的脸板的很是严实,“吩咐下去,让我们在洞明关的人动手,我需要知道真相。” 陆娇闻言喜出望外,以前他迟迟不肯下命令,必然是心疼那个师妹,但现在未必如此嘛。 果然他更爱的还是他的前途和家族嘛。 “好。沈公子。” 吃个糕点都能跑到假山后面的燕林满嘴的桂花糕是一口都不敢嚼,生怕他们发现。 沈宥终于离开了,江熠立刻装作不在意道“都是些坊间传言罢了,沈公子还真信,他是真的很在意你啊” “我很期待沈宥该如何收场。” “天色尚早,王爷早些回去吧,我们要去见掌门了。” “也好,告辞苏姑娘。” “额,告辞。” 江熠步下都快要生风了,出了院子就见到被噎到了的燕林。 “你小子就知道吃。” 随后拽着他快步离开了,等燕林缓过劲儿来,已经被拽出居仙府了。 “王爷,那沈公子不是好人啊。” “嗯,本王和谢雨眠都知道。” “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才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呢。” 江熠懒得搭理燕林,满脑子挥之不去的都是苏晗的脸,和第一次见到她用不屑的眼神和自己时心脏不正常的感觉。 朝会,具体的时间在明日,几天各宗族的长老们会面,商讨着事宜。 泗水宗的弟子们晚膳被告知要同掌门们一起用膳,两人一同去的时候谢雨眠换上了宗门的服饰。 一席白衣甚是符合阁老弟子的气度,倒是苏晗有着各种各样的红衣。死活都不肯穿那身宗门的衣服。 宁愿让宗门扣除月俸禄也不按照规矩穿衣,不过这倒是符合她这个苏家大小姐的风格。 五杰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相对应用膳的地方,泗水宗共三十个人,很是宽敞,两人来时就被掌门褚峰唤过去了。 除了褚峰同座之人还有宋连和程进三位长老。 还没等掌门说话,宋连见到谢雨眠就开门见山道“师宗给了你名额,朝会的五杰比试,你定是要参加的。” 朝会五杰,前些年一直是席量,留仙宗的陆观山,其余三位都出自落云宗,纪修,纪知亦,纪轻云三人。 这五个人哪个宗门门派多便可得到下两年督主之位,若是最终赢者,敢于挑战此任督主,若赢督主之位顺延三年,若输这还未捂热的督主之位,只能拱手送于下一宗门。 宋连的话,让众多弟子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谢雨眠的身上,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谢雨眠的实力。 而且长老似乎不喜欢谢雨眠,同她说话的时候总要严厉许多。 不过染禾师姐拿到极灵芝的事情,人尽皆知,虽然尚且存在疑虑,但若是真的有,只怕会惹祸上身。 谢雨眠出言婉拒,因为她此行最大的目的是搜集沈宥和落云私通的证据。 若是沈宥再待下去,他深受弟子们喜爱,对宗门很不利。 “弟子不过是个理书,杂扫藏书阁的罢了,不敢为宗门丢脸。” “师妹定是谦虚了,上次独闯重围,必然是有些功力在身上的。” 倒是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竟然是沈宥,有意思,谢雨眠眉头稍挑,“既然二师兄这么说了便让我回去再考虑一番吧。” “哼,仅仅十八个名额,明日下午之前没有结果,便算你答应了。” 这两个人倒是一唱一和。 “长老此言甚是霸道。” “够了!染禾自己决定。” “对了,明日无论如何苏晗把你的衣服换回来。” “啊?哦,好的掌门。” 苏晗突然被指的莫名其妙,掌门威慑力足够强,宋连果然不说话了。 “在这里注意言行举止,这里违背宗规的双倍处罚,还有明日朝会开式,定要拿出我泗水宗门的气势来。” “是,掌门” 众人规规矩矩的行礼,随后整个用膳堂内大家都静悄悄的吃饭。 落云宗同泗水宗相差甚大。纪氏弟子们皆控诉着江熠的行为, 尤其是纪一文道“师兄弟们,他江熠公然违背我落云宗,与通敌叛国有何异” “就是,还不尊重我们宗主。” “江熠除了自己的出生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小公子说的非常对。” 纪一文端起一杯酒来“明日朝会,他代表皇族前来,我们给他一些颜色瞧瞧。” “住口,纪一文,那是江熠不是什么沈公子,杜寻之类的人。” 落云宗的大师兄纪知亦呵斥道,纪一文翻了个白眼不赞同但不敢公然呛大师兄 只道“不过是给他的随侍一点颜色瞧瞧而已,我不信他熠王殿下会为了一个下人和我们整个宗门过不去?” 纪知亦只是提醒道“注意轻重。” 落云宗以纪一文为首的霸道惯了,自当是大师兄默认了,几人兴冲冲的待在一起,讨论着该如何给江熠点颜色瞧瞧。 “小爷我今日见到那个染禾了,女人吗能强到那里去,还和江熠走的那么近能是什么良家妇女啊。” “哦?那师兄是想要怎么做?” “怎么做?只需明日让她当众出丑便可,一石二鸟,他江熠和泗水宗手里的宝,连我轻云师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小爷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被提到的纪轻云和纪修还有大师兄三人一同用膳,听着外面的闹声轻声道 “不知道能被阁老看上的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顶多会背书罢了,轻云你是朝会五杰中唯一的女子,世间仅你一位,不要被小门小户的人给左右到情绪。” 纪知亦安慰道。 纪轻云从容一笑,温柔极了,此时一道不屑的男声传来“人家阁老徒弟,世间也就仅他一人,和你有什么不一样呢。” “朝会五杰有什么用,受益的只不过是宗门罢了。” 纪轻云难过的低下头“二师兄说的是。” “你,纪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知亦当下就生气了,却一直碍于他是五杰为首的人,连他这个大师兄还要礼让师弟三分。 “字面上的意思。” 纪修见到纪轻云的囧色,心情极为愉悦“堂姐要注意仪态啊,可不要被人比了下去。” 说着用双手掰正纪轻云僵硬的身体,嘴上挂着邪笑,纪轻云根本不敢去看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眸。 翌日朝会开式。 第一步便是祭天,锣鼓喧天,众掌门祭拜天地,落云掌门同时也是当下督主的纪启生。 身后跟着褚峰和赵剑泗水和留仙宗掌门,阶梯下的台子是下等宗门的掌门,然后再下一个台子则是三宗弟子,位置最靠后的人,地位最为低下。 谢雨眠同苏晗站在一起,随他们一同行礼,祭过天地后江熠代表皇族正式见证朝会开式。 三宗分界线相当明显,白衣旁边的是落云的紫衣,其次是留仙宗的青衣。 纪轻云回眸便看到了同自己站在一起的谢雨眠,但是她并不认识谢雨眠,于是出言问道 “落云宗的纪轻云不知阁下是?” “泗水宗染禾” 谢雨眠的回答没有什么温度,相反纪轻云有些诧异“原来是阁下啊。” 说着向天台上的江熠望去,谢雨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有人贴在燕林的耳边说话。 燕林点点头,不一会儿便跟着那些人下去了。 说话的人竟然是纪一文,谢雨眠更觉得诧异的是,落云宗有一半的弟子都在看着燕林离开的地方。 江熠还有掌门等人还有发表很多话,谢雨眠微微倾斜对着苏晗说道 “我出去一趟,随我看着点。” 江熠不会不带暗卫出门的,但是纪一文恶名在外,还是不得不防。毕竟江熠现在可是整个落云宗的仇人。 谢雨眠快步绕了出去,距离江熠休息的地方还有一会儿, 不过待她出了开式的场地,外面极为寂静。不对,谢雨眠耳尖微动,这里并不安静 从很远处传来了细微的打斗声。 挑衅 循声而望,嗅到血腥味的时候谢雨眠下意识地快步前进,从一处紧闭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何人开式之时竟敢斗殴,谢雨眠用脚踢开门,见到里面得场景时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至少有二十名紫衣男子们对着最中间的燕林被人压制住,拳打脚踢,脑袋耷拉着已然没有了反抗的意识了。 众人闻声停了下来,别人不认识谢雨眠,但纪一文认识,见他的脸皮被微微的擦破 “哟,我当是谁呢。现在出去,小爷我便饶了你的冲撞。” 纪一文走到谢雨眠跟前来,弓着上半身。满是纨绔的模样。 谢雨眠手中运气,纪一文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脖子一窒,瞬间无法呼吸,就这么被生生的提了起来, 纪一文还想使阴的,就见谢雨眠把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将他藏于手指间的银针还回了他的身上。 一群人瞬间去扶纪一文,纪一文已然说不出话来,手脚动弹不得,整个人在抽搐着, 其他人有些发怵,但想来他们可都是来参加比试的,把剑架在燕林地脖子上,“再上前一步,我们就杀了他。” 出言威胁的人,感到手中筋骨一软,随后剑便落在了地上,这些人除了纪一文是关系户,其他的都是宗内挑的出来的高手。 可在她手中也只能挣扎一阵子。她也算是给落云留了一分薄面,没将它们直接废掉。 探了探燕林的脉,谢雨眠暗暗放下心来,这小子命大。还能救。 这时苏晗从大门内冲进来,看到这幅场景心一惊。但也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跑过去道“这,开势相当重要,督主点名想要见见你。” 谢雨眠,给燕林喂完药就道“你将江熠带过来安顿他。” 苏晗点头,立刻去办了,那些躺在地上唉声叹气的弟子们,拖着伤残的身子,聚在一起,没脸出去。 但听到江熠要来还是有些惧怕的。 开式内,众人皆在议论这人怎么连开式这么重要的场合赶不来。 “人家读书人,可能就是好面子。看不上咱们这些人。” “哟,那这么说,读书人还敢上去比试争五杰?” “听我说是他们宗内有人不满意她。想让她看笑话来着,不过要说泗水宗能和纪轻云比一比的怕是只有苏晗了吧。” “未必,她哪能配啊。” 议论间就见谢雨眠被人领到褚峰旁边,督主等落云宗的长老们都在打量着这个人, 褚峰道“督主这便是染禾。” 谢雨眠冷冷的看了眼,当前督主,半白的头发和苍老的容颜,长袍加身,于是便道 “泗水宗染禾,见过督主。” “哈哈哈,不错染禾姑娘果然是阁老之徒,有仙风道骨之姿啊。” “过奖。” 嘶,这,果然是丝毫不谦训。 “方才宋连长老夸赞你,如此气魄是能与我们轻云一战了。” 督主眼含着挑衅的直视着谢雨眠,她嘴角一挑轻蔑的说道,“纪轻云没听说过,纪修倒是可以试一试。” 此言一出,顿时议论纷纷,先是落云宗的脸上挂不下去,纪轻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显然不知为何谢雨眠如此无礼。 无助的看着同时被提到纪修,他则抱着剑眼尾挑着轻蔑,打量着谢雨眠。 “好,那就期待染禾姑娘能和纪修站在同一台上。” 谢雨眠随意的应了一声,便同褚峰站在了一起。 一旁的宋连嘲讽道“何时还不知道染禾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的本事,宋长老不是很清楚么。” 方才那帮子人挑衅的行为自然是气到她了,这宋连还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说话着实冲。 中间的褚峰忍不住问道,“知道你有能力,但那纪修你可是认真的?” “掌门不必担心我砸了泗水宗的招牌。” 褚峰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又道“砸招牌的事小,伤着你了,三位老人家回去又该闹了。” 听此言的宋连冷哼一声,听得出来褚峰同是在警告自己的意思。 “嗯,弟子会注意的。” 说完就看着落云宗那边稀稀疏疏的躁动,此时应该都听说了纪一文和其他弟子干的事情。 纪知亦气的脸都快要冒烟了,要不是纪修在他旁边压着,早就不顾开式冲过来,讨要说法了。 “那个叫染禾的简直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重伤我落云宗师弟。” “纪知亦,动动你的脑子,纪一文那小子动的是江熠的人,虽说动手的是她,但她也只不过是路过相救,况且江熠正在气头上保不齐会对宁家下手。宁家那户问起来,你让谁去背这个锅。” 纪知亦胸膛快速的起伏,气愤的盯着谢雨眠。纪修也正眼打量着她。 毕竟那将近三十个弟子,被徒手打的伤残,可不简简单单是个收拾书的。 接下来的比试只能看他们恢复的怎么样了。 开式结束后席量和沈宥等人都来到了褚峰的旁边,褚峰领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认识各宗门的人。 一路上,一些依附于落云宗存活的皆冷嘲热讽着谢雨眠的大胆。 “方才为何火气那么重?” 席量边走边问,掌门和长老的都想着该如何谦虚一点,到时候就算输了,也不至于太难看。 纪修那小子,是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十五年少成名,一直都在朝会上试炼第一,所以这督主的位子一直落云宗之人坐着。 每年来挑战的人最后皆半跪在人家的剑下,就连席量也在第一次遇见纪修的时候被半跪在剑下。 那次回去之后他便苦练剑术,最后虽然输,但输相并不难看。 谢雨眠回他“看落云弟子不顺眼。” “刚才苏晗来的时候说过了,燕林无大碍,她同熠王去府上了。” “嗯,我心里有数。” 沈宥插不上两人说话,只得陪着长老们一起应酬,眼神却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一眼, 最后终于找到机会问道“师妹今日莽撞了些。那纪修没有那么好对付。” “确实,不过想来二师兄手上的功力,和腰中的短剑,应该能与那纪修剑法分个上下。” 沈宥瞳孔微收,袖中手不自觉地握紧道“若是有那个能力,督主早就不是落云宗的了。” 谢雨眠摇摇头“师兄倒是要比我稳重的多,染禾应当多加学习才是。” 他说的话,沈宥也接不下去了,方才分明是在暗示着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沈宥干涩的笑了笑,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功力,谢雨眠就这么揭露出来, 这会儿才心中警惕起来,这个师妹肯定是不好对付的。眼下一片散不尽的阴霾。 能明显的感觉到沈宥气场的变化。 拿出半成功力对付纪修就算了,可要全身心的对付她,不然这督主的位置还得是纪家来坐, 到时候只怕是天下大乱。 正印 待到各位长老都下去,到了年轻人的场子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着谢雨眠打人的事情。连着今日的挑衅的事情。 沈宥的眼睛总是不时地放在谢雨眠的身上,他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喜与谢雨眠站在一起 这让其他宗的女弟子格外的不舒服。 “久仰染禾姑娘大名,早就听说姑娘博学多识,五杰以剑为终道,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一位青衣男子,面含微笑,眉目俊朗的问谢雨眠道。 “染禾这是陆观南,留仙宗的大弟子。” 席量为谢雨眠介绍道,“原来是擅毒的观南公子,剑术受多人指点,皆为师。” 谢雨眠这话也算是回答了陆观南 自幼时习剑,纪栩常伴左右,但他只是验收成果,江湖各个宗门的剑术有专门的先生来教习, 但要说着陆观南,最为擅长的是留仙剑法,听说功力已到七重之境。 比纪修剑术上差,但他随母亲研习的毒术更是一绝。 “姑娘说的也是。” “观南兄这次又要赐教了。”席量接过话头,谢雨眠趁着,离开了开式, 这里可以说是高手云集,谢雨眠回到住处时,纪一送来一个包袱,信笺,上面的金标是纪栩专用的信笺。 谢雨眠接过包袱就捏到了里面方方正正的,抬眼看了眼纪一,纪一鲜少露出震惊的表情道 “这是内部元老送来的,帝师大人应该是归隐了。” 她不紧不慢的打开,正是那枚印。不过眼底毫无波澜,打开信笺,上面只在嘱咐自己,按时吃饭, 莫要太过劳累,帝师熟悉的笔锋,本该写的是一些运筹帷幄的大事,每次提笔或关乎人官运,或家族兴亡。 可这次提笔太过简单,这种话是不曾从他口中说出的。 谢雨眠倏的一下,莫名的泪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谢雨眠感受道眼眶的湿润瞬间用手帕将眼泪抹了去。 信笺的后面,写了他的意图,其实,谢雨眠早看的出来,帝师早已对权力厌恶,但他归隐的也太快了些。 “纪一,帝师可有为太子殿下留下什么?” 说到这个,纪一就有些尴尬了,回道“少主,那边知道您会过问,但帝师大人走之前确实见过殿下,不过内容,无人知晓。” “好,我知道了。” “嗯?称呼何时让你们?” 谢雨眠问着将正印收了起来,纪一道“如今正副印皆在您手中,上面长老安排,您拿正印便称少主。” 这一声少主,让其他影卫的人也现身出来,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纪氏,族卫见过少主” 谢雨眠看着这些人跪在地上,她不在意,秋意浓烈,是迎风而掠过的血枫。只听她淡淡的道 “都起来吧,称呼罢了。” 纪一几人重新对着谢雨眠行了纪家少主专属礼,心中皆默默感慨, 原来纪氏的少主,都是沉浮这么多年,刑法司干了那么多年,才有资格接得住少主之位的。 突然又想到,听说当初的纪栩落魄之时,一人出了落云宗自立门户。成为帝师名动济明时 落云宗又想要重新认回来这位流落多年的,弃子。 晚些时候同苏晗一起去看望了燕林那小子,恢复的不错,日后静养便可。 苏晗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两人回去的时候,秋里的夜风吹的谢雨眠有些冷了。 泗水宗的弟子们焦急的守在苏晗和谢雨眠的门前,见他们二人来,冷玉着急忙慌的,拿着手中的卷轴。 “快看看吧,你明日要同观天宗的周历,那小子城府深的很,绕山剑法谁也学不上,私下便依附于落云宗。” 冷玉边说边看着谢雨眠,想看出点她表情的变化来,但并没有, 席量补充道“这第一日的分派专门出了卷轴,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 其实往年的五届只需等待同今年胜出的人来比试,因为她是第一次来,要和纪修站在一个舞台上, 必然要从底部打上去,但纪家那帮老东西,上来就安排周厉,想干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想让她 下不来台。 “挺好的,不用我比试那么多。”方才听他们这么一说,周厉属于五人之下,但真正的确实要比纪知亦好一些, 他那个落云宗的大师兄,能得到五杰的位置,一路全靠收买和笼络。 “啊?” 冷玉和几个小弟子一脸不可置信,仿佛谢雨眠在说什么痴傻话。 “染禾,你前面来的时候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不行就不行,何须在这里逞能” “对啊,师姐,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 同行的小师弟声音逐渐变弱,不敢再说下去, “行了,不就一个周厉吗,你师姐心里有数。” 苏晗上前一步,身子遮挡住谢雨眠,语气很不好的对着小弟子们凶道。 听苏晗都发话了,小弟子们都惧怕这个又凶又狠的大师姐。 唯一不满的只有冷玉了 他的一张清秀脸是皱的越来越深,“那,她” 还没等他开口,苏晗更是懒得理他,拉着谢雨眠进去,将他们关之门外。 “这个冷玉,简直和他师父一个德行。” “他的师父?” “哦,是宋连,是不是感觉那师徒二人一模一样。” “哦,还好”谢雨眠摇摇头, 又听苏晗道“不过,宋连他都不担心你丢脸,冷玉这小子在担心些什么?” “宋连啊,只是不相信我能独自一个人把你从兰廷手里救出来,说不定他还在怀疑你呢。” “不可能吧,我和那老头关系不错呢。” 苏晗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宋连有怀疑很正常,至少他暂时和沈宥不是一伙的。 翌日,试场天空被一片阴霾遮挡,试场上的人几乎分成了明显的两派,一部分是落云宗的拥护者。 另一部分则是泗水宗和留仙的拥护者,但是这边的人面色表情很不好, 今日试场上第一回合比试,落云宗,大多数招数阴狠。总是让人防不胜防,周围的小师弟们表情都不是很好。 而且初试,落云一些人的实力,着实很明显,而且,那些被谢雨眠打伤的人皆不在其中。谢雨眠定定的扫视着台上人的比试, 无意看到高台上的纪修,本来抱着剑,慵懒的靠在背椅上的他,缓缓地睁开双眼,一双凌冽的眸子紧跟着不屑地眼神,谢雨眠淡定的移开目光,重新地回到试台上。 纪修轻哼一声,“师兄,觉得泗水宗的染禾姑娘如何?” 纪轻云很快感受到纪修的变动,于是出言询问 “太过自满。你后面用心对付苏晗便可。” 揭穿 纪轻云自觉得奇怪“师兄可是如何看得出来那苏晗能与我一战的?听说他们泗水宗实力最强的女弟子是褚雅。” “嗯,苏晗,气场不一样。总之你小心便是。” 纪轻云不认可的应了一声,回望人群中鲜艳的那抹红衣,又暗自摇摇头 这种人性子浮躁,果然和那大放厥词的染禾很合得来。 人群里冷不丁的一句话,传到谢雨眠的耳朵里, “要不是泗水宗的师姐乱来,说不定......人家” 苏晗听着立即回头,却被谢雨眠摁住了手 道“不必” 苏晗知道谢雨眠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过身眼神警告了一番,泗水宗的弟子。 小弟子们,立刻慌张地摇头,表示不是他们说的。 今日最后一场比试便是谢雨眠同周厉的比试,快到最后一场,场上还是这么多人 主要这么多人,都是想要见证一下她的实力。虽然宗服已经加厚了,但是谢雨眠看起来身影依然单薄。 脸上单薄,和毫无情意的双眼,带着自己的剑,淡定的走到比试台上去。 倒是周厉,在气势上来说,和周厉的对比太过于明显,周厉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让那些人嘴里质疑的声音渐渐的弱了起来。 “众人皆知晓周公子使得一手好绕山派剑法,不知这位染禾姑娘擅长什么?” 谢雨眠提剑抱拳行礼,举止甚是有礼仪,说的话却着实呛人的紧 “回公子,什么剑法都会一些,不精。” “呵,染禾姑娘定是谦虚了,那便开始吧。” “周公子,赐教。” 周厉摇摇头,实在是看不懂此女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是说道“姑娘,赐教。” 说罢,锣鼓响起,第一回合,谢雨眠还没拔剑,就见周厉以极快的速度刺了过来,被谢雨眠躲过后。 只听侧边一道声音,不紧不慢道“姑娘你慢了,便没机会了。” 语罢,周厉上来便直接使出了,绕山剑派的第九式,众人皆一阵惊呼,当今这个世上还没听说过 有人能将绕山派剑法练到第九式剑法的,“没想到周厉装了这么久,这次来是冲着五杰来的吧。” “是啊,还没听说过绕山剑也能练到第九式。” 周厉算是引起来一阵骚动,但半晌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染禾,她连剑都没有拔出来,竟然还能撑这么久。” “周厉实力太过强悍,这位染禾姑娘怕是没有机会拔剑了。” “那这泗水宗今年也算是丢大脸了,昨天看她的气势以为她真的能撼动纪修的位置呢,这第一关都过不了。” 落云宗那边明显的得意了起来,毕竟谢雨眠都没拔剑的人怎会敌的过,使得了第九试剑法的人, 空气中的风迅速的凌冽了起来,台上能看懂门道的长老都紧抿着唇不说话, 这种情况,看似占上风的是周厉,但他的漏洞太明显了,谢雨眠看的出来, 所以,真正节节败退的竟是周厉,她使的剑法和周厉的很像却又不全是。 当周厉露出破绽时,谢雨眠一掌过去将周厉,击倒在了试台外面,剑始终没出鞘,周厉始终一脸不可置信 质问道“为什么?” “公子心太急。” 谢雨眠将剑背在身后,缓缓道“慢,可不是没有机会了。” 周厉,脸色白的厉害,想要撑着身子起来,但此刻的他,身子严重受损。根本起不来。 泗水宗那边呼声雷动。方才还耀眼的周厉,倒在未能出鞘的剑下,这简直是极大的羞辱, 但谢雨眠并不是故意的,因为周厉亲口说她慢了一步。便就没有机会了, 高台上的督主,脸上满是喜色的,为谢雨眠鼓掌,谢雨眠只是稍稍行礼。 两幅面孔的人她见的多了,“姑娘果然是阁老之徒,绕山第九式都不是姑娘的对手啊。” 督主说着,瞪了眼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周厉。周厉别过头不给回应,面色极其的痛苦, 明明是那人说的,染禾不擅长使剑的,但今日他甘拜下风,不过要苦了宗门跟着他一同受苦了。 长老们很是好奇,谢雨眠使用的到底是哪一派剑法。 没问出口的话,在掌声之后被一道女声给打断了,令舒身后跟着司卿祠,她鼓着掌走进来 认识凤衍山庄的人不多,但是青山宗的却很是熟悉,而且现在青山宗的少主司卿祠此刻就跟在这女子的身后, 众人一头雾水的,也不知道这女子为何要站到试台上去。 谢雨眠回头,看着令舒变得柔和了许多的脸颊,眼底是能淬出冰的冷意。 “好久不见,你竟然混成了泗水宗的人了,真是可笑。” 方才,她刚被安顿好进来时便看了一出好戏,见谢雨眠安然无恙时,她心火简直能焚烧了整个试炼场。 听此言,大家瞬间竖起耳朵来,想看看能这么对染禾姑娘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而且这里面,含了太多的信息。 苏晗和席量在下面担忧了起来,席量是知道谢雨眠的真实身份的,但是,这位不速之客,态度着实惊人。 “呵,原来是舒儿啊,正好趁着今日为大家介绍,纪栩之女,令舒。” 落云宗的副宗主,站起身来,为督主解释道,督主满意的捋了捋胡子, 知道这肯定是落云现任宗主安排的。 “这竟然是舒儿,小时候抱过的小姑娘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督主甚是满意,又道“对了,方才舒儿要说什么来着?” 令舒很满意这种震惊到众人的感觉,她昂首挺胸,骄傲的喊出了谢雨眠的名字 “谢雨眠,你不过是爹爹手底下的下人而已,竟然敢私自逃离,还敢拜师跑到这里来,你可知道,这朝廷和江湖,都逃不出爹爹的权力。'''' “谢雨眠!!!” “是她吗?” 众人皆惊讶,议论纷纷, “天哪!那泗水宗的经商奇才沈宥一直闯不进去济明南方的钱市,就是她在前面挡着的。” “人家做太子护卫多年,那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更何况能从帝师那里活着脱身!!!” 尤其是泗水宗了解“谢雨眠”的人越说越兴奋,泗水宗又添一名奇才。 可能谢雨眠自己都不知道 “谢雨眠”这个名字的名声要比“染禾”响亮许多。 “怪不得人家能接得住周厉的招数呢,那可是京都第一刑法司的少将。” “不是说辞官了嘛?” “你懂什么人家虽然辞官了,在这江湖上还不是依然被阁老大人看上呢。” 令舒显然没想到,众人会是这副反应,她只是个下人!!!应该被她踩在脚下, 而不是在这里抢尽主人的风头! 受罚 手心紧紧的攥在一起,逐渐发白,司卿祠担忧的看着气愤十足的令舒,倒是这谢雨眠许久未见,竟然脱胎换骨,有了新身份,况且地位还是位于他们之上的。 上次凤衍山庄一行,只有傅听雪领了赏,揽走了所有的功劳,辞官的她应该在纪栩的手里活不下去, 但又为何身手长进了不少呢? 方才真实身份被揭穿的时候,本来得意的督主,此刻的表情是更加的凝重,瞪了眼落云宗的副宗主。 “泗水宗的染禾姑娘,竟然是济明皇城的谢大人,久仰大名。” 谢雨眠的剑背在身后,缓缓启唇“督主此言差矣,早已辞官,谈不上谢大人之称。” 说完便鞠躬行礼下台,走到令舒旁边时停顿了下来,特意倾斜着身子,双眼盯着目视前方的令舒 “不枉令小姐还记得‘谢雨眠’这个名字。” “但,令小姐觉得纪染禾这个名字怎么样呢?” 谢雨眠玩味地盯着她的眼睛攻位十足,果然在听到“纪染禾”时,令舒给了她满意地反应, 看的出来她很慌张,佯装镇定,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下人终究是下人。” 谢雨眠笑了,将身子正过来,俯下身来盯着令舒,“下人也杀得了公主啊。” “你!” 令舒闻言大惊,不明白为何如今的她如此狂妄,尚且一丝理智残存在脑中,和离去的谢雨眠,让她又一次冷静下来。 苏晗不知道两人说了些啥,但那台上的令舒铁青的脸色瞬间开心了起来。 周围的人当然好奇,这两个人在台上所说的内容,宋连将主场又拉了回来, 但这个严肃的男子,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色,差点就把我泗水宗又得一人才,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督主,周厉败给了我们阿眠,这直接进入后面十人比试了吧。” 宋连一个阿眠让苏晗瞬间绷不住了,谢雨眠也不明白处处针对她的老头这又是要干嘛。 不过除了宋连,宗门里其他得人面上毫无意外得皆是喜色。 “哼,当然,泗水宗你们倒是将她藏得很严实。” 听的出来督主的语气很酸,但场下的谢雨眠此刻被涌在一起,苏晗被挤得喘不过来气儿 这里面唯一淡定的就是很早就知道谢雨眠身份的席量,虽然被围着但那群小弟子们除了看着谢雨眠 也不敢问其他的话,因为此时的她眉头微皱,苏晗忍无可忍“都给老娘后退!” “一个个的都看着也不说话,围得那么紧做什么?”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凶的苏晗,改了口道“我还没问明白呢!” 小弟子们立刻不说话,苏晗秀眉一皱,不想被别的宗听到训自家弟子的声音,所以音量放低了些 “瞧你们那样,这么怂,怎么和落云宗的那帮莽夫打架啊!” 小弟子们很委屈,一个小声念叨着“哪有啊师姐,莽夫又不怕,可是你也太凶了吧!” 苏晗瞪了说话的那小子一眼,“啧啧啧,那为何你们染禾师姐不怕!” “人家又能打得过你” 小弟子的念叨苏晗没听见,但被拉往外走的谢雨眠听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笑,跟着苏晗离开。 殿内的苏晗抱着胳膊,“喂,装的挺深啊,我都把我是苏家大小姐的事情都给你说了!!” 谢雨眠将剑立在桌旁,回的话有些苍白“你没问啊。” “你!” “好,那要不是今天那个女人揭开,你就一直不告诉我了?” “往事而已,不提也罢。” 谢雨眠回话,回的很是认真,苏晗听的出来她的疲惫,便不再耿耿于怀, 为她倒了杯凉茶道“你啊,这个身份实在是拉仇恨,济明繁华之都的生意几乎要被你们赚完了。” 谢雨眠轻抿了一口尽是苦涩的凉茶,道“以往,职责所在罢了” “好好好,知道你四通八达,那下次谢大人见到苏氏商铺多多手下留情行么。” 谢雨眠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茶杯向她示意“自然。要看苏家大小姐的八分薄面。” 苏晗满意的勾起唇角,又问了谢雨眠许多话,该知道的大多知晓的差不多了。 今日也算是是一件大事情,谢雨眠目前为止并没有因为这层身份而受什么影响,但是在泗水宗的晚膳中要显得格外的受关注,其中比那些小弟子还要激动的是宋连,食不言的规矩被他破了好几次。 谢雨眠此时倒也算看清,宋连算是对泗水宗忠心耿耿,他先前分明就是怀疑,自己和沈宥必然有什么关系, 不然无论如何,那日肉林宴她不可能脱身。 倒是沈宥,今日晚膳,不见她的踪迹。 此时不见踪迹的沈宥,跪在居仙府,落云宗的大殿里,沈宥身板跪的挺直,大殿内的气氛倒算不上压抑。 纪知亦,纪轻云还有纪修,毕竟对他们来说,羞辱泗水宗最有才能的弟子,甚是有趣。 一鞭,重重地落在了沈宥地背上,“尊贵的沈公子!你有什么资格直视我啊!” “你很尊贵?又或者忘记自己像狗一样求我们高台贵手的样子了?” 纪知亦,将长鞭握在一起,一下一下的抽中沈宥的脸。 沈宥清俊的脸庞上逐渐显起了红痕,见他始终这么的有姿态,成功的惹恼了纪知亦, 重重地将鞭子抽在沈宥地身上“谢雨眠这么重要的事情,沈公子竟然一点声儿都没有?” 说着又补了几鞭子,沈宥后背渐渐的隐出一道道血痕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宗主抬手道“知亦,够了,他还要参加比试。” 言罢,纪知亦才缓缓地收手。 “沈宥,办事效率如此之低,洞明关极灵芝的事情查了多久了,现在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这么废物,我们要你和沈家还有何用?” 沈宥眼睛俯视着地面,缓缓道“回宗主,洞明关家主迟迟不松口。” “呵,沈公子是觉得自己下不了手?” 纪归仪,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子,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俞家主之前被毒过的女儿现在是谢雨眠的徒弟。” “有趣!” 纪归仪皱成一团的脸奸诈的笑了笑“恰逢这几人修儿无事,随这个沈公子帮洞明关清理门户,选出一个家主来。” “嗯,我确实没什么事干。” 纪修风轻云淡道,纪知亦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被纪修给抢了去,便开口提议,自己也要去。 纪轻云更是不知道瞎凑的什么热闹,也要一同前往。 纪归仪是没什么意见,离开后,大殿内只剩他们几人,纪轻云上前来,轻轻的扶起来沈宥 给他手中塞了一瓶药膏。 “谢过大小姐。” 沈宥公事公办的口吻得到了纪修的嘲讽,“纪大小姐何不在宗主在的时候拦着纪知亦呢?” 纪修嘲讽一通后提着剑离开了。 纪轻云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她并不为嘲讽而羞愤,反而拉着沈宥关心了一会儿他后, 有一搭没一搭的套着谢雨眠的事情。 纪归仪都离开了,他没必要留在这里,沈宥随意搪塞几句后,便找补离开了。 纪修和宗主都不在,这纪知亦倒是不敢轻易和沈宥动手。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后,便放沈宥离开了。 卷宗 高悬红笼下,夜风吹单影狂舞,背在身后的手紧攥着,强烈的压制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一道身影携风而来,秋日的潮意,挡不住沈宥身后的血腥味,更何况来的人还是谢雨眠, 本来没想过来的,但沈宥此刻的心情有待探寻,“谢。”出口又止住 沈宥开口后又不知如何开口唤她,干涩的嗓音,显得格外别扭“你也来看热闹。” 这才是真正的沈宥,“倒也不是,还没见过二师兄受过罚呢。” 沈宥闻言轻笑一声,他又似乎像是妥协般,不似刚才的冷硬,语气轻松了许多。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为何觉得泗水宗庇佑不了你的家族。” 谢雨眠挑明的问道,目前为止,沈宥也只是让泗水宗亏了点财而已,至少还没有打宗门的主意, 又或者,席量和她在,沈宥根本没有机会, 沈宥被谢雨眠的话问的有些意外, 他转过身来,墨玉般幽深的双眼,直视着谢雨眠那双看不透的眼神,半晌他嗤笑一声,他好像从来对眼前的女子,耍不来心思,说的话依然温柔, “你觉得我会相信,刑法司心若磐石的谢大人会接纳一个背叛宗门之人吗?” 谢雨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将随手拿出的一瓶药膏放在石阶上,便告辞离去,隐入暗夜之中。 她当然不会接受一个背叛者,只是不想多一个强大且难以处理的敌人而已,没了兰廷,泗水宗拥护沈宥的人依然不在少数。 再者,沈宥只要敢赌,他就有机会脱离落云宗的制约。 沈宥对今天谢雨眠莫名其妙的举动很是慌张,理不清楚的思绪越发的蔓延。 在看到那瓶晶莹的药瓶后更加的烦闷, 展开衣袖快速的掠过石阶上的药膏,冰冷瓶身的温度从指间泛开来。 不知道沈宥究竟会选什么,但是这江熠总是在夜里到访,还没到院内去,就听到里院传来的琴声, 进去就见到苏晗不知道从哪里翻来的书,在石桌旁看着。 江熠以前就是名动江湖的琴师瑾舟公子,不过谢雨眠的目光全在苏晗身上, 她表情凝重的可以,不知道还以为在看什么难解的古籍。 默默的点开火折子将苏晗旁边的灯盏点亮, “这么暗的环境下阅书,伤眼睛。” 苏晗闻言眼下泛起一阵红晕,推了一把谢雨眠的胳膊后,又用书将脸埋了起来。 谢雨眠再看看江熠那把矜贵的琴,燕林受了伤,他又不让其他人碰他的琴,不会是这厮老远扛过来的吧。 江熠见他来了,双手缓缓地抚平琴弦,起身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卷卷宗来,递给谢雨眠。 道“帮你拿来了。” 谢雨眠不懂,这两人半夜的……装腔作势, 接过卷宗,“王爷何时过来的?” “一曲的时间。” “哦,那便不打扰二位了。” 刚要进去时被苏晗按住胳膊。“屋里闷!就在这看。” 再看江熠,优雅的倒茶,眼底微含笑意。关键是他话也不多了。 “好。” 谢雨眠将卷宗打开,翻阅了起来,苏晗贴心的为她将灯盏推了过去。 谢时用的名字便在卷宗的第一页,如此便看的出来,侯府最有威望和能力的侯爷便只他一人。 前面的功绩,她大概的翻了一下,其中有四年时间被一笔带过,后面附着大理寺卷宗, 谢雨眠看着寥寥几笔,瞬间皱起了眉,为何只有一页? “卒于正月初八,春雪楼,暂住,无人侍奉,死因中毒身亡,何人偷毒,待查。其子报案。” 春雪楼,妓院?那个年份的春雪楼还没兴起,再者正值正月,没几个客人,这还不好查吗? 谢雨眠将卷宗丢在桌上,“如此草率的卷宗!也能入你们皇室国库?” 江熠摇摇头“不知,这是本王偷出来的,不能偷来的锣还要使劲敲。” 言下之意他不能查。 江熠觉得自己刚jiuyou才的说话有失仪态,他又理了理衣袖继续端坐着,神色继续淡然,有一茬没一茬的和苏晗聊天 谢雨眠叹了口气,拿起来继续向后面翻了翻,寥寥几笔人际关系,谢时用半生就此结束。 应该是有人有意隐瞒了他的死因,不然这种卷宗何须放在国库中呢。 谢雨眠脑海中一闪而过谢羡煜胆战心惊的模样,着实可怜,谢时用应该是母亲旧友,交情应该不错, 理应帮帮那小子的。 夜渐渐深了,江熠拿着卷宗回去后,苏晗在一旁扭扭捏捏的, “快点问,我要就寝了。” 苏晗尴尬的掰了掰手指“那个,你觉得江熠怎么样啊。” “他可以,倒是苏大小姐几时对熠王生了兴趣。” 苏晗连道“没有,怎么可能,上次随你去寻书,还以为他是个乖张暴戾的权臣。” 谢雨眠……“倒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办事利索,实力很强,他手握重权,但现在的形势发展对他很不利,皇帝即将下台,朝臣很可能趁乱造反,至少目前他肩上有压。” 苏晗咬了咬唇,虽然她总结的很到位,但这榆木脑袋,当真是一点都不灵活。她想听的是这个吗? “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想问他平日里去不去勾栏院,或者有情妹妹之类的。” 谢雨眠好像懂了,摇摇头,“没有。” “哦,那就好。” 苏晗似是松了口气,“趁乱而上!” 她琢磨几番这几个字,“我也能趁乱而上啊。” 谢雨眠不解一把抓住她,以为她想造反, “你们苏氏商家,掺合人家朝廷上的事情做什么。” 苏晗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去去去,谁要搅和朝廷上的事了。我是要上!” 谢雨眠震惊的干咳了几下,她也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人,污言秽语也听过不少。 但毕竟第一次在身边朋友口中听到,还是有点骇人的。 “这,祝你好运。” 苏晗摆摆手给了她一个明媚又自信的笑容, “随便拿下。” 没眼看,没眼看, 谢雨眠摇摇头,回了屋内, 不知为何,心总是一抽一抽的跳动,总觉得哪里没有安排好。 莫非只是喝了那么多药的副作用吗? 出气 高殿门前有人在争论着什么,本来谢雨眠在和席量一起指导泗水宗的小弟子们后续比试的剑法。 一位小弟子匆匆的赶来“师姐,二师姐要和落云宗打起来了,她喊你过去帮忙。” 被谢雨眠指导的小弟子松了一口气,师姐太吓人了根本不敢动,“怎么了又?” “好像是和叫令舒。二师姐说是行侠仗义。” 谢雨眠拍了拍手,对席量说“师兄先教导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席量有点担心对着冷玉嘱咐道“和阿眠一起去,看着她们不要打起来。” 冷玉郑重地点点头,立刻跟上谢雨眠的步伐。 居仙府外早有人在围着看热闹,谢雨眠不想挤进去,冷玉看出了她的烦闷冲着人群大喊一声“让让,让小爷我瞧瞧是怎么个事儿。” 本来众人还在疑惑着这居仙府怎么又多了个小爷,就见到冷玉身后的谢雨眠, 立刻有人道“这趟热闹真是看值了。” “对啊对啊,令舒和谢雨眠,这不曾经天差地别的身份,如今下人翻身,能不好看吗?” 苏晗毫不犹豫地给嚼舌根的人两鞭子,神色冰冷“这里能有你们说话地儿”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谢雨眠看着地上瑟瑟发抖,脸上和身上伤痕累累的谢羡煜, 还有此时他单薄的外衣,已被打破“怎么回事?” “谢雨眠你一个下人,主子还没找你呢,自己找上来了!对了,这是你的人?” 令舒看到了谢雨眠的目光,得意的踢了两脚谢羡煜。谢羡煜被踢中伤口一阵闷哼。 谢雨眠还没说话,倒是苏晗先跳脚,“你还敢动他!” 鞭子都要落下来抽她了,苏晗手中的鞭子是夺来令舒的,被司卿祠拉住鞭子 “苏小姐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你们有先好好说话吗?” 还叫什么苏小姐,这野男人配吗? 令舒气的直跳脚,“苏晗你。” “你你你,你得意什么啊你!” 苏晗摇头晃脑的,谢雨眠手中捻起一根针就向司卿祠的手腕射去,他一吃痛,手瞬间松了下来。 谢雨眠皱着眉跟旁边的冷玉安排他“此人是来寻我的,劳驾带他下去。” 冷玉嗯了一声,“大师兄说了,叫你们不要打架。” 谢雨眠应了句“知道了。” 冷玉的一张脸拉的很凶,径直冲着谢羡煜过去,无人敢拦,就看着冷玉将他大摇大摆的扶了下去, “谢雨眠是他先动手的,原因是那小子走的飞快泥巴溅到她身上了。那小子都道过歉了,她还不依不挠的把人给打成那样。” 令舒没有辩解,但事实是听他主动说他来找的人是谢雨眠,这才动了捉弄的心思。 这态度也算是默认,谢雨眠想谢羡煜是有什么急事,方才几番欲言又止,“一个凤衍山庄的少主,和青山宗之人,怎么进得来的,苏晗,公事公办没有盖章的通行令就将他们赶出去,有也不要他们站在泗水宗的地盘上。” “高啊!这令舒还不算落云宗的人呢,你看就连那个好事的纪知亦都不在。” “她还觉得人家没资格呢,其实这令舒还没我们有资格站在这里呢。” “哈哈哈,这大院里的小姐还没认清楚这里是什么情况呢。” 令舒当然没有通行证,她已经将自己默认为落云宗之人了, 苏晗很给力的扬了扬鞭子在空中抽出响声来“请吧,令小姐。” “谢雨眠你!” 谢雨眠吩咐完就离开了闹事地,步伐加快去找谢羡煜看看究竟有什么事情! 但此刻的司卿祠脸上总觉得挂不住,也不和苏晗争辩,强硬的拉着令舒离开了。 他有几月没见令舒,自从令怜回来后,令舒就被太过宠溺,导致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拉出居仙府外面的长街上,走出街后司卿祠终于忍不住数落起令舒来。 “你是不是都忘了,上次是你给她下的毒!令大小姐,你觉得谢雨眠她会放过你吗?躲都来不及,你还往上凑!” 令舒听着这话就不舒服了“我爹可是她的主人,她能动手杀了我不成!” 司卿祠一下子不知道令舒到底是在逃避什么“她现在是泗水宗最受宠的弟子,加之最近的传言她拿走了极灵芝,还有传言泗水宗的《玉骨决》她都能接受泗水宗掌门的位置了,你觉得你自己还能用大小姐的身份压她一头吗?” “司卿祠,你还是那么的胆小怕事,都说是传言了!再者,我娘亲与落云宗,宗主是旧识。她就算有泗水宗,她还能同落云宗抗衡不成,当初是皇城四卫少将的时候,那么厉害,那么风光,还不是被我下了妄毒!” 令舒抱着胳膊数落起司卿祠来“我令舒是嚣张跋扈,但某些人还不是说就爱我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不过短短数月,就已换了说法,哼,你的爱真够善变的。” 司卿祠拉着脸,“你又心仪太子许久,你我虽说自幼一起长大,但现在我这个江湖莽夫的喜欢你令大小姐早就看不上了,何必在乎我对你还爱不爱。” 令舒没想到司卿祠竟然会这么说,恶狠狠的回道“你自然不能和太子哥哥比,他可是我令舒的救命恩人。” 司卿祠低语道“你也挺善变,谢雨眠不也救过你的命,你不还是给人家下了毒。” “你!她就该死,她接近哥哥的时候就该死!” 令舒眼眶通红,气的整个身子都在抖动着,司卿祠也不再留情“令舒死了那条心吧,你的哥哥爱的是谢雨眠,你差点杀了她,你觉得你的哥哥会接受你吗?” “司卿祠” 令舒重重的扇到司卿祠的脸上,司卿祠没说话甩袖离去。 令舒看着司卿祠的背影大喊“就没有我令舒得不到的人!” 两人的争吵被不远处的灵安听的清清楚楚的,方才她还嚣张欺负主人的模样历历在目, 此刻的灵安恨不得趁着令舒落单,直接杀了令舒, 但是想起谢羡煜的命令和上次她擅作主张所受的惩罚,灵安还是忍了下来,这个女人对主人来说还有用。 没用的时候自会有她的归宿。 丧母 冷玉嫌弃脏兮兮的谢羡煜,将她带到院子后便盘问起来他是做什么的, 但是现在的谢羡煜是什么话都不讲,冷玉眉宇间净是烦意,也不再搭理这小子,等谢雨眠进来时, 谢羡煜就好像是看到救星般,可怜巴巴的眸子瞬间充满了泪水,谢雨眠跑过去,“可有哪里不舒服。” 谢雨眠说着想要查看他的伤口,看哪里有没有伤到筋骨,但是谢羡煜猛烈的摇头,立刻跪在地上。 “姐姐,母亲今日用早膳的时候就去了,我想问姐姐借点棺材钱” “什么!” “今早用早膳的时候走的,王爷只给我一天时间。” 谢羡煜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就连冷玉都不再吊儿郎当的了,身子立了起来,有些担心的看着谢羡煜。 生怕他一激动两眼一翻死在这儿。 谢雨眠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道“棺材的事我会让人去办的。去看看你母亲。” 谢羡煜当即立刻冲着谢雨眠磕头,额头都要磕破血来了,谢雨眠看着他磕破了的额角,从地上一把将他捞起来, “行了快走吧!” 冷玉见状道“你快去看看吧,丧葬的事情交给我吧。” “多谢。” 谢雨眠颔首示谢后就带着谢羡煜离开了,苏晗正好赶完人回来,她刚才看那两个人即将吵起来的样子, 本来想跑过去听一听,但她好像更感兴趣谢雨眠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的事情。 回去就看到谢雨眠表情凝重的样子,步下都要生风了,不管了不管了先跟上再说。 一路上多多少少算是问了点信息,只是说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子叫谢羡煜的时候,苏晗就大概知道些什么了。 谢羡煜是带着谢雨眠两人从王府的后院了进去的,还是上次送她来的那条道路, “劳烦两位姐姐,翻过墙去。” 说完便自己作势扒开野草从狗洞进入内院,“哎哎哎!” 苏晗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小侯爷以后要这么进去。” 说着就将谢羡煜带着从墙头上翻过去。谢雨眠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翻过去就见扶着腰的苏晗,“阿眠这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还挺沉的。” 谢羡煜本来低着头,打理身上的污渍时的眼神危险了起来,全神贯注的等待着谢雨眠如何回应。 “嗯,快去看看他母亲吧。” 谢羡煜的母亲被人盖着一块布丢在院中,进去的时候王爷夫人们都在,这院内的牌子也被拆了 他见到王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王爷收留我们母子二人多年,今日外甥就搬出去。” 老王爷什么都没说“你母亲走了。你便回你的侯府去吧,我们王府小纳不下小侯爷。” 谢雨眠重重地为王爷磕了头,谢雨眠和苏晗二人看着谢羡煜将她母亲用白布包裹起来,然后将尸首抱了起来。 王爷等人没见过苏晗倒是认识谢雨眠,冷哼了一声“你爹撒手而去,我照顾你和你娘至今已然仁至义尽。” 谢羡煜没讲话,心底是一万个不屑,这个老不死的话真多。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这个,这些人迟早有一天都得死,没有价值的时候就都得下地狱 和他亲爱的母亲一样。 苏晗心思沉重,这小子真惨啊。 谢羡煜抱着他的母亲出王府的时候,众多家仆,都暗自惋惜,这日后可是又要少一个好玩的了。 这小子腰板直挺,竟然有几分气势,谢雨眠跟着后面有些意外地眉头一挑, 到门外,“两位姐姐母亲生前有意识的时候再三嘱咐,走的时候要火葬,我们便随了她的愿” “可否帮你母亲验尸。” 谢雨眠看着谢羡煜,见他眼神落寞,喉结微微滚动,“罢了,母亲走了也是一种解脱。” 罢了,他不愿意让心爱的母亲受苦也很正常。谢雨眠暗暗收回了手中的银针,放心不下的冷玉等在门口等待着他们。 他们几人为谢羡煜的母亲安葬的时候,走的时候也换上了寿衣,谢羡煜披麻戴孝送走了江清离, 江清离手腕上的枚玉结腕带算是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不过,腕带中间的那个花纹?谢雨眠看着那花几秒 随后,谢羡煜便将棺材合了上去。 烧完纸的几人带着谢羡煜落寞的坐在湖边的一处长亭内,秋日干枯的芦苇,湖里的失色残荷,唯独湖面叫人心静些来 “姐姐有意接近我是想知道些什么吧。” 听到他这么问,倒是不傻“嗯,比较好奇你父亲和母亲的事情。” 谢羡煜许是悲伤过度,湖面的冷风吹的他单薄的身体,一副脑袋昏昏沉沉的模样,“没想到这世间会有人惦记着父亲和母亲,我还以为他们二人早被世间遗忘了。” “母亲爱父亲爱的痴迷,自从父亲恋上别的女子之后便处处逼迫父亲寻死觅活的让他们二人断了往来,许是父亲受不了母亲长期逼迫便自己在雪夜里走了,明明,明明” 谢羡煜哽咽的说道“明明那日晚上母亲都打算接受了,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 谢雨眠叹了口气“谢侯爷去后,夫人便疯了?” “不是,母亲虽然痛苦,但我还能为她排出点压力。” 苏晗同样担忧的问道“你?如何分担?” “打骂是常有的事,但只要母亲好受一点,我做什么都值得。” 闻言几人沉默了良久,谢羡煜又开口道“住进王府后,母亲处处受人欺辱,头脑便一日不如一日。” “被赶出王府,你打算如何活下去。” “回侯府,考取功名。报仇!” “嗯,静候佳音。” 谢雨眠说着拍了拍谢羡煜的肩膀,猛地特殊的骨节让她皱起眉头来,谢羡煜余光处感受到她的异样,咣当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为他们三人磕了头谢了恩情。 冷玉和苏晗忙将他扶了起来。 辞行的时候谢雨眠只轻道了一句保重。 谢羡煜一个人走在荒草扑满的小道上,阴霾的天空夹着秋风,空气中暗暗的流动让他攥紧了拳头, 硬着头皮走着。 荒草地里猛地扬起土尘,这些人埋伏了良久,谢羡煜吓得双腿直打着颤。 血书 “哟,皮还挺嫩的。” 几人身着粗布衣裳,俨然一副山匪的模样,“我,我没有钱!” 谢羡煜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带头的老大,脸上的刀疤甚是吓人,几人同样壮实的紧“没有钱?不要紧小兄弟,你长得也不错嘛。” 山匪老大说着便摸上了谢羡煜的脸,这话似乎触碰到了他的逆鳞,眼神一凛,冲着那人踢了一脚“滚!” 山匪没想到他的速度那么快他都没躲开。“哼,兄弟们拿下!” 几人要动手的时候,谢雨眠和苏晗三人赶了过来,几人瞬间打成一团,这些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对手, 但隐藏在不远处的人朝着暗中射箭,谢羡煜见状猛地扑过去,胳膊处直接被箭刺中。 那么胆小的人,却挡在谢雨眠身前的时候丝毫都没有犹豫,几人解决了山匪,苏晗和冷玉将谢羡煜扶到一旁,但是谢雨眠却甚是烦躁,“瞎添什么乱!” 没有谢羡煜挡,她也躲得过那箭。 “好了,阿眠这小子也是担心你嘛。” “我当时看到箭就要朝姐姐射去了,没来的及想......” 看他眉头深深皱着一副痛苦的模样,倒还真不能怪他,“行了,回去给你上药吧。下次有危险就跑。” “是,是,姐姐。” 谢羡煜低着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折腾了大半天,谢雨眠想尽快将谢羡煜送回去治疗, 而纪一此时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眼神示意,谢雨眠走开问道“怎么了” “出事了少主。” 纪一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带着血渍的信封来,谢雨眠看着上面俞软的字体,“父亲有难,师父救命” 谢雨眠捏紧血书道“立刻备马。” “是,少主!”纪一不敢懈怠,立刻去办,谢雨眠回去之后几人还在为谢羡煜包扎伤口,她凝重的表情让苏晗和冷玉都担忧了起来 只听到她快速的吩咐道 “你们先将他送回去后,立刻回居仙府。席量会给你们安排。我先行!” 他们应了下来,就听到谢雨眠面无表情的对谢羡煜说了句“保重”后便匆匆离开。 等苏晗和冷玉二人也离开后,死寂的侯府瞬间涌入了大量的人,为谢羡煜处理伤口。 “公子好演技,竟将谢雨眠都骗得过去。” 谢羡煜面无表情,“她怀疑了,不过后面的戏你们配合的不错,本来就是博取她的同情,如此一来倒是能打消一些她的疑虑。” 他说的是方才摸骨的那一下,以及后面安排的那些山匪,闻言的灵安瞬间跪了下来 “求主人惩罚,那群粗俗的山匪出言实在是大逆不道。冒犯到了少主!” 谢羡煜冷眸似乎淬上了霜,骨节分明的大手掰动灵安的下巴,随后移动到脖颈处,猛地一捏,瞬间灵安睁大了双眸, 身体僵硬不动,“灵安啊!我们不讨论已经死了的人,好吗?” “是,主人!” 灵安恐惧的点点头,猛地松开了灵安的脖颈,灵安如获重生般跪着磕头,声音中微微带着颤抖“谢主人不杀之恩” “呵,刚才本来在夸你的灵安。” “做的不错,至少现在洞明关已经有人要死了。” “哈哈哈哈!” 谢羡煜笑得开心,身形重新恢复成了那个高大的男子,只是不变的还是瘦弱的身躯。 他大笑道“谢雨眠真是个蠢货!纪栩那么冷血的人,教了她这么多年,她还敢轻易动感情。真是越活越倒退,纪栩为什么就能看上她呢!” “感情,是这世间最没用的东西!” 谢羡煜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自顾自的挑着嘴角说道“最近可有的她忙了!” 假笑惯了,一时间谢羡煜他自己都分不清为何会弯起弧度的嘴角,僵在空气中半晌,又缓缓地饮了一杯酒。 猛地变了脸色,良久不说话。诡秘的宅子里阴风阵阵,倒是符合阴晴不定的他。 “对了,安排下去查一查谢雨眠身边的暗卫什么来头。” “是,主人。” “准备洗漱,抱了一天的尸体,晦气。” 谢羡煜摇摇欲坠地撑起身子,红鹤忙扶过他,“对了,灵安,让王府死几个人,不要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 灵安一一领命,现在主人脱离了王府是该让那些人尝尝敢欺负主人的下场了。 这边的谢雨眠快马加鞭的同纪一等人赶去洞明关,赶了整整一夜才到达洞明关。 谢雨眠没有歇息,看到半山庄的白绫瞪大了眼睛,来晚了,门口的药童奉了命令不得任何人闯入 然而,刚想拦下来时,被谢雨眠一脚踹开,直直的朝洞明关正殿赶去,不少落云宗的人把守着殿门。 纪一为谢雨眠清除了障碍,大殿内已然设上了灵堂,俞软悲怆的跪在地上。本没有人的大殿内,听说谢雨眠赶来了, 纪轻云和纪知亦还有纪修三人赶来,一起来的还有容颜苍老病怏怏的俞翁,还有俞氏直系和旁系的长老们。各个虽说象征性的披麻戴孝,但正真为他伤心的只有俞软一系的人。 他们已经知道是谢雨眠拿走了极灵芝。 谢雨眠拔开剑,问道“谁干的。” 剑猛地插入到地板中去发出一声巨响,她此举立剑之意是今日这剑下是必须要死一个人。 谢雨眠气势凌人,纪一等了解谢雨眠是何时见她动过这么大的怒 “谢雨眠,你什么意思!” 纪知亦攥紧双拳觉得她这是对他们落云宗大不敬之意,“我落云宗帮管洞明关,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俞软说话谁动得手,杀的宗主。” 俞软言语冰冷,道“主系俞允中,旁系俞季容,两位长老为了上位,逼死了父亲。” 谢雨眠眉毛一拧,被提到的那两人满不在乎,“这死丫头,你父亲中毒身亡,怎能安到你两位师叔身上来。” “当初就是我撞破他们和落云宗暗中勾结,为我下药父亲拼死拼活才保住的我,我醒来之后却还没同他好好说说话。” 俞软本来哭干的眼眶,泪水又一次决堤,谢雨眠没将剑拔出来,随意踢出旁边侍卫的短剑, 快速的戳中了那两位长老的心脏。 “谢雨眠,你你竟然当众谋害洞明关长老,你有何居心。” “女承父位,这洞明关是俞软的谁有意见?” 俞翁第一个跪下来“我俞氏坚决不要吃里爬外之人,老朽我在这里只认阿软这个关主。” 虽说俞翁一人力挺,但还是有其他系不服,毕近竞争最为大的两个长老已经被谢雨眠杀了。 场上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落云宗的人竟然也不敢发话,因为他们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早在前几日看到活生生的俞软时,他们就听说了,俞软有个师父,昨日才知道拿走极灵芝的谢眠竟然是泗水宗的染禾姑娘。 现在这架势分明就是想要为徒弟报仇。但他们又没有参与杀害俞家主,况且俞软一介小女子,说不定他们旁系还能争个关主呢 帮扶 “可笑,谢雨眠你能做得了主吗?” 纪修提起剑走到谢雨眠的跟前,没人敢在他面前使用立剑誓! 挥剑想要斩断谢雨眠的剑,可是一剑劈下去却依然,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呢,反而纪修的剑被震的有些缺口, 这可是,落云宗的祭天供奉的惊龙剑, 这倒是谢雨眠没有想到的,她认得纪修的惊龙剑,但自己的那把剑是纪栩送的,没想到能承受得了惊龙剑。 纪修轻嗤笑,跟随自己多年的剑,竟然是这种废法, 眼中露出了杀意,重新的审视起谢雨眠来, “你把残剑对付你足矣。” “不服?但纪公子要过了我们这关,才有资格同我家小姐论剑。”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是哪个侍卫如此的神通广大!”纪修面对如此挑衅还算沉得住气。 “哼,真是太可笑了,谢雨眠你是在皇宫待久了,连纪修的名讳都没听说过吗?今日要是你的侍卫赢了,我们落云宗亲自送你的小徒弟登上关主之位,要是登不了,麻烦你交出极灵芝来” “好啊。” 谢雨眠面无表情,该死的人死了,她将剑拔了出来,眼神瞥到自告奋勇出来的纪三, 纪三点点头表示他懂得谢雨眠收剑的意思,就是不用杀了纪修。 场内除了纪一等人,看懂了这暗号外,只有纪修看懂了,纪修还没见到这么狂妄的人,泗水宗的人都惯着她 是真的一点天高地厚都不知道! 谢雨眠退到后面去,纪修不想浪费时间瞬间拔剑冲着纪三直直刺去,在纪三避开的时候又使出了落云宗的剑法 可纪三很轻易的就将纪修的剑式一样一样的压了下去, 被打到一边的纪修一脸的不可置信,换了数种剑法,却如何都奈何不了纪三。 纪三是几位暗卫里面最精通剑法的,要说这纪修一点实力都没有,能接住纪三这么多招数也绝对不是一般的水平, 纪修的剑法里,少了杀气,而纪三的剑法骇人,浓厚的杀气是踩着三千人打出来的,哪里是被供在神坛的纪修能比的。 纪修被甩出两米远的时候依旧一脸的不可置信,被甩到谢雨眠脚边的时候,她一脚踩住纪修的胸口 身上还着的是泗水宗的服饰,本来偏柔和的服饰,和那个动不动以礼节讲话宗门极为不符,此刻的谢雨眠狂妄又骇人,冷冽的话语,不由得让人打颤。 “落云宗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高高在上的纪修何时被人如此的羞辱过,不单单是被踩在脚下的纪修,还有在场所有落云宗的人,他们几乎都忘记了气愤, 他们引以为傲的五杰之首,被一个女子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胆!” 纪轻云提着剑走了出来,扬了扬手势,立刻暗出落云宗的弟子们出来提剑意欲动手, 但等他们人出来时,谢雨眠的暗卫同时着黑袍出场一个个的将那些弟子们甩了出去, 气势汹汹的谢雨眠瞬间让场上的人不敢出声,谢雨眠将手递到俞软跟前去,俞软没有犹豫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谢雨眠将她带上主座,又说了一句“谁有意见!” 俞软从容的坐了下去,其他有意见的人此刻怎敢讲话,毕竟方才的打斗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这十几位黑袍暗卫究竟什么来头,实力如此之强悍。 纪知亦等人扶着纪修气势汹汹的离开,他们几位落云宗大师兄师姐,拳头攥得极紧,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待在场的人都退了下去, 只剩他们师徒二人,谢雨眠理了衣服,为俞家主上了香,同俞软跪在一起,为俞家主守灵。 “护不住你父亲,我不配做你的师父。” 在天空渐渐破晓的时候,空荡的灵堂里,谢雨眠淡淡的说道。 俞软紧紧的咬着嘴唇,脑海里是父亲走之前嘱咐她的话 “万万不能暴露你师父的身份。她救了你,软软要感恩,她会护着你的。” 俞软恨啊,恨落云宗,恨沈宥,也恨谢雨眠。 他明明是那般风光霁月之人,明明他知晓自己的心意。却勾结落云宗做出这档子事! 还有那陆娇更是残忍,毫不留情的杀他的族人想要逼死父亲。 朝越第一的医药世家,如此随意的被人定论了生死! 不过没想到谢雨眠的实力如此强悍,最厉害也只不过是泗水宗宠着的弟子而已。 但凭什么父亲要为她得到极灵芝付出代价! 谢雨眠也不说话,俞软心底有恨,很正常。毕竟她的父亲终究是因她而死。 但在谢雨眠为她出气的时候,俞软借她之手除掉了两个对她威胁最大的人的时候,谢雨眠大概能知道俞软此刻定是恨她的,小姑娘她也算是长点心了。 “也没喊过你几声师父。” 谢雨眠“嗯”了一声,“回头让人让你背的书籍送过来。那些是藏书阁的书,足够你的医术济世!” 俞软没有拒绝,这是她应得的,冲着谢雨眠磕头,“谢过,师父。” “节哀” 泗水宗那边不能没有人,俞软的父亲还要守灵守够三天三夜。 谢雨眠陪不了她这么长时间。她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将俞软这边的事情理好。 谢雨眠去拜访了一番俞翁,面色有些苍老,“没想到,软软那孩子被你救醒来,还拜你为师。” “是家主想借我手保护她罢了,但阿软天资聪慧,那宁可然是比不了的。” “当然不担心小姑娘的医术。” 俞翁别过头咳嗽了一番,为谢雨眠倒上了热茶,“是软软先回来的,后面就有你们宗的二公子,沈宥带着人来拜访家主。” “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俞家的那几个蒙了心的长老早早的就想要谋划除掉家主。同后面落云宗的人一起,逼问极灵芝的下落,逼问谢眠究竟是谁。” 谢雨眠抿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道“沈宥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只现身过一次,是家主走之前和一名女子一起,那时候落云宗的人也来了。” 谢雨眠冷笑一声“他倒是很会玩撇开关系这一套。” “阿软什么时候能继位。” “至少七日之后,家主下葬才可。” 谢雨眠应了一声,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俞翁对家主之位没有想法吗?” 俞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轻笑一声“一把老骨头,凑什么年轻人热闹啊,家主不家主,谁敢将主意打到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呢。” “以《古医六籍》换俞翁多多照应阿软,能否。” 听到那本书籍俞翁苍老的眼眸瞬间放出光亮来, “果然是大阁老的徒弟,出手就是不一样。” 他不在乎权利,但他在乎医术,千金难求进藏书阁寻书。 机会竟然就这样来了,“从今以后阿软就是老头子我的亲孙女。” “有您这句话,小生便放心了。” 谢雨眠起身行礼告辞,俞翁在后面默默念叨道“岑章知道她的好徒弟,拿自己的藏书当礼物一样送人吗。” 下毒 谢雨眠要同俞软辞行的时候俞软正脱掉丧服,试着继位要穿的衣服,面上毫无喜色,面上冰冷至极。 “小姐,谢姑娘求见。” “将人带到偏殿,让她等等。” 侍女传了令,谢雨眠没说什么在偏殿等了她半晌,俞软换回了丧服。 谢雨眠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孔,心中悲悯万分,俞软本来可以再等等,等他父亲壮大起来,现在的她,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阿软,一切已安排妥当。安心送完俞家主吧。” 俞软和谢雨眠的接触较少,但是从她留的课业以及一针见血的挑出自己的毛病来看,对自己肯定是上心的。 一滴泪珠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坐的端庄酸了鼻头,抬手示意人将茶盏送了上来,俞软亲自接过茶盏,半跪在地上为 谢雨眠献茶水,“师父最后饮完茶再走吧。” 递过茶盏的时候,两行泪珠连着掉落在地上,谢雨眠疲累的闭上双眼,接过茶盏,碧绿剔透的茶盏壁上传来一阵温热来 谢雨眠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茶香中夹杂着的药香,接着将温茶一饮而尽。 道“阿软,保重。” 俞软见谢雨眠毫不犹豫地饮下温茶时,眼角猛地抽了一下哽咽着声音道“师父,同样珍重。” 谢雨眠提着剑离开了偏殿,俞软悲怆地看着离去的谢雨眠单薄孤独的背影,喃喃道“那人说的果然没错,师父不会怀疑的” “对不起了师父。” 直到走出洞明关,纪一等人瞬间现身,涌了上来,方才出殿时就见少主的脚步有些许不稳, 几人惊道“少主,可否有碍。” “附近找家驿馆,我自己排毒。” 谢雨眠的嘴唇已经发白,纪二拿出随身携带的金丝,绕到谢雨眠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 纪二眉头皱的很深,想到刚才少主毫不犹豫的样子,瞬间气口涌了上来, “认真诊脉。” 谢雨眠眉头一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纪二地医术。纪二一脸严肃道出几种药名来,其他的下属立刻为谢雨眠寻药。 “少主实不该拿自己的身体玩笑” “我有把握,毒不死。” 纪二听着这眉头是越皱越深,双手轻轻一抽,收回金丝。“少主这是新毒,您排不了,长期存在体内,时间越久其危害越强,还是我来为少主排吧。” 谢雨眠嗯了声,纪一几人不理解谢雨眠为何白白的遭受此罪, 好在驿站不远,纪二运用内力,轻易的将毒排出体内,一口黑色吐了出来后,谢雨眠自己运用内力,舒缓了半晌。 纪二做的很不错,谢雨眠甚至觉得纪二的医术在她之上,果然是纪栩的隐卫军,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见过。 下属买药回来,纪二熬药的时候。 “少主不应该养虎为患的。” 纪一说的是俞软,谢雨眠摇摇头“不足以惧,她的父亲总归是因我而死。” “少主此言差矣,得到极灵芝是少主自己的本事,少主本就对俞软有救命之恩,俞家主不泄露您的身份只是遵守承诺而已。” “再者泄露少主身份的人还是俞软本人。” 纪五摇摇头表示不理解为何少主曾今作为刑法司第一杀手会心软。 “不能怪她,被逼急了而已,我给她机会。” 纪五否认道“俞软的性子软弱,她敢往少主杯里投毒应该是受人指使。” 纪一笑笑不说话,其实他知道谢雨眠有个毛病,她只会给女孩子机会,今日但凡是个男子给她投毒,只怕此刻的尸体凉透了。 “嗯,我知道。”谢雨眠不想讨论这件事情,转移话题道“今日,你们九位兄弟为何一下子来了五位。” 平时都是纪一和纪四带着其他下属守着谢雨眠的,九兄弟意味着九支影卫。 谢雨眠都只有在接手正印的时候同时见过他们九个人。 纪五无奈他们能不来吗? “昨日那么个情况,若不是纪三唬住落云宗的几位弟子,少主很可能有被围剿的危险。” “不至于。” 听谢雨眠笃定,纪五不认可的说道“少主,这是江湖,还望您以后三思。” “好。喝完药赶路回居仙府。” “少主应当休息两个时辰再上路。”纪三的话全然有一副不可抗拒的意思。 “一个时辰。” 她做出退步,他们年纪大,资历深,谢雨眠表示尊重他们。 但她虽然年纪小,该有的威慑还是有的,“是,少主。”纪三将熬好的药递给她。 看着谢雨眠喝完后,才退了下去。 谢雨眠终于可以阖上眼,短短两日,葬礼两个人,死生看淡是纪栩交给她的。 不知再何处归隐身边有没有人在,翻来覆去半个时辰,谢雨眠要了笔墨。修书一封,规规矩矩的问了帝师 身处何处,有无保障,身体如何。 短短半纸,背了那么多书的她却什么都写不出来。 将信收回袖袋中,出发的时候,谢雨眠问纪一道“如何给帝师寄信。” “回少主,少主的信要上交九大人才可。” “九大人?”纪九吗? “是,少主,九大人是我们的首领。” 谢雨眠将怀中的信交给了纪一“给你们的九大人,叫他将此信转交到帝师手上。” “是,少主。” 纪一接过信几人便回了居仙府。 又是一个午夜赶到的居仙府,席量今日同苏晗说过,那边来了信,谢雨眠大概今日会赶回居仙府, 直到快到凌晨,蜡烛快要燃尽的时候,谢雨眠挑开株连走进屋内,苏晗趴在桌旁睡了过去, 听到关殿门的响声时,苏晗才醒了过来。 见到风尘仆仆的谢雨眠,立刻站起身来,“如何,如何,你看着也不像是个冲撞的人。怎么又!” 谢雨眠摇摇头“情况紧急。” “行了快起洗洗吧,汤池刚烧的水。” “多谢。” “啧,还这么客气。不谢!” 谢雨眠洗漱的时候,苏晗坐在帘子后面一直愤愤不平“听大师兄说了阿软那丫头的身份!哎,真是可怜。我应该同你一起去看看她的。” “你以后最好不要同她有交集,不要给我添麻烦。” 谢雨眠这话说的苏晗一头雾水“为何?那丫头怎么了。” “她现在恨我,说一点不定,还能迁怒到你,今日能给我下毒,改日也能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什么?” 苏晗震惊地张大嘴巴,“你能拿到极灵芝,还能让她给你下毒?” 谢雨眠“嗯”了一声,又补充道“给她机会。” “这!这小白眼狼。” 苏晗暗骂了一句,谢雨眠问道“落云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没,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怕丢脸吧。”苏晗虽然没去但该知道的,席量都告诉了。 倒也有些道理,热气扑上谢雨眠的脸颊,身体才舒缓开来,不过也只这一刹了,可以想象到落云宗的人现在应该在琢磨着如何在她同纪修对剑之前,杀了她。 毕竟昨日给几位大弟子,以及纪修的震撼足矣。 商议 落云日月殿,昏暗月光下宗棋在山中摇曳着,山中夜里潮湿,炉壁中烧的火热的光影映在墙壁上,如同猛兽一般喧嚣。 壁火是这大殿内唯一一个,能体现生气的东西,虽然这大殿内人并不少,但跪在中央的三位落云宗大弟子瞬间让其他人不敢喘气。 偌大的宫殿将茶水流淌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既然俞软继位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也无妨,让昭她来见副宗主,谁继位无所谓,我们要的是听话的人。” 督主喝完茶然后又瞥了眼台下跪着的三个人,怒的拍了一下桌柄,骂了一句“没出息。瞧瞧你们三个,什么事能交给你们。难成大事,几个暗卫就将你们吓跑了!” “督主息怒,纪修的剑法大家都看在眼里,那谢雨眠身边能出现那么厉害的人还是有待考究的。” “说来听听。” 副宗主眼底带着不屑“若是泗水宗内部宗师地位之人,我们倒是不必惧怕,怕就怕是纪栩的人。” 听着纪栩的名字,督主思索一番“谢雨眠,是纪栩培养出来的人,听怜儿所说她是擅自出逃,谢雨眠根本不用我们动手,纪栩会杀了她的。” 副宗主摇了摇头“督主啊,若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此话怎讲!”督主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不喜副宗主的措辞。 “谢雨眠是令楚的女儿。她身边的那些暗卫很有可能就是纪栩的人。” 督主以及在场的人大骇,“什么!” “纪栩是不会杀了她的。令舒之前就给谢雨眠投了妄毒,现在她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而且还打败了周历。” 宗内的药宗师大惊,接上了谢雨眠的话“妄毒只有那《玉骨决》尚可压制,她又拿到了极灵芝!!!” “可恶,先不要打草惊蛇,《玉骨决》只能是我们落云宗的,本督都没拿到的东西。” 督主彻底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急促的走了几步“不要让她同纪修碰上,在比试前要么让她归顺,要么就去死。” 只能这么做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只能让落云七位执剑宗师去了。” “叫青檀长老也去,速度快点。” 纪修跪在地上轻微的闭上眼睛,那日的挫败他还没有缓过来,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他能斗得过谢雨眠呢。 若是没有《玉骨决》,她根本没有资格能跟他站在一起, 纪修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一个她竟然能出动他落云宗的半壁江山。 直到一盏茶杯冲他砸来,他瞬间回过神来,却没有躲过去。 “一个个都傻了吗?不能上换别人,我落云宗不缺你纪修一个人!” 督主气急,但落云宗确实不缺纪修这样的人才,只不过年纪已过不能去参加朝会罢了。 “纪修办事不利,望宗主惩罚。” 此时已经站起来的纪轻云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爹爹纪修哥哥定是能斗得过谢雨眠的。” 督主见自己闺女又为这小子求情气不打一处来,“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纪轻云姣好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好在督主没有再动怒。此事终于定了来。 居仙府内,两人在院子内凉了一会儿,苏晗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待到她说完的时候,有人叩响了院子内的门 “师姐,掌门急召。” “好,我马上过去。”谢雨眠进屋穿上外衣,跟苏晗说了声,才出去。 这个时间应该是特意在等他了,苑内的灯光亮趟,谢雨眠进去的时候,褚峰和宋连两人立即起身来看, “没事吧,阿眠。” 谢雨眠对宋连的一声“阿眠”惊起了鸡皮疙瘩,褚峰瞪了眼宋连“别理宋长老,你怎么又独自一人深入虎穴啊。” “没事的两位前辈。听秘闻说那极灵芝当真是你拿的?” 听到褚峰直接问她,宋连暗自松气不用嚼舌根了。 “是。” “那,哪几任师宗带你闭关?” “是”谢雨眠默默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褚峰跟着点点头,和宋连两人对视一眼,两位长老沉默了良久。 “那此行是否暴露了。” “嗯,是。”谢雨眠在旁边默默跟着他们沉默,宋连面上一喜一愁的,“掌门要不让那些宗师暂时别授课了,先护着我们阿眠。” 本来是荒唐的提议,褚峰却拧着眉认真的考虑着。 差点让江湖上两大宗门的宗师停止授课,全都整一个谢雨眠。 “放心吧前辈们,我的有暗卫。” “掌门弟子觉得我们不能一直处在被动的状态。” “哦?说来听听。”宋连的嘴型一张一合的, “弟子想同督主切磋一番,成了......” “不行!” 谢雨眠还没出口拒绝两人立刻出言拒绝,“绝对不行。”褚峰表情严肃,不容商量“那《玉骨决》修炼者实力确实惊人,但每使一次大招,都要修养许久,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谢雨眠单膝跪地“江湖动荡已久,落云宗各种烧杀抢掠,身为督主却总是包庇,这江湖不能叫他们拿了去。” “胡闹,要造反也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抵挡的做法!” 褚峰表情严肃“我们泗水宗几十年来清清白白,几经沉浮,就算是落云宗的那帮子人,杀上宗门我们也不怕。” “若我们不出手,难还依附我们的小门派灭门的公道!” 谢雨眠义正言辞双膝跪地,落云宗明里暗里的挑衅了多次,还有几个不服惨遭灭门的,谢雨眠了解的清清楚楚 知道若他们不行,只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她双膝跪地,只求褚峰的一个同意。 “行了,你先回去吧,就算是我同意,后峰的那三位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谢雨眠可惜的叹了口气,也好,“望掌门三思。” “罢了,快去休息吧” 褚峰眉头紧皱,要三思的是这小丫头好吧。 谢雨眠离开后,宋连揪了揪自己的胡子,眼里发着亮光“老褚,要我说到底是帝师手里的人,就是猛,纪修那小子都瞧不上还要宣战纪央那老头子,就这血性,江湖上你见过几个!” “你还要来添乱!” 褚峰瞪了一番宋连,宋连讪讪一笑“那丫头,肯定拦不住,是吧褚督主。” “信不信我劈了你!” 褚峰对宋连的调侃,气愤不已,“老的小的都胡闹!” 挑衅 翌日,苏晗的胳膊一下一下的被谢雨眠戳着,谢雨眠一脸的不情愿,苏晗怎么摇都摇不醒来, 闭上双眼,默默说服自己,苏晗不是那帮侍卫不能被冰水浇醒来。 “苏晗,今日你有比试!” “啊?时间还没到呢,再睡会儿。” 谢雨眠忍住想将她敲醒来的冲动,“苏晗,熠王来了。” “啊?什么?江熠他来了?” 苏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谢雨眠见这招竟然奏效了,于是继续胡诌道“对,来看你和那个留仙宗的人的比试!” 她撑着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你昨夜没睡?” “睡了。” “留仙宗的啊,不会输,所以就不会丢脸,让江熠也见见本小姐意气风发的样子。” 苏晗边笑边想象着,谢雨眠忍了忍“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谢雨眠出去后,打开院门,还真就见到了江熠在门前等待的样子。 “真巧啊谢大人!” 谢雨眠一滞“还确实挺巧的。” 江熠猜到苏晗应该还没起来,就同谢雨眠站在一起等着苏晗,见到脸上包着布的燕林也在, 谢雨眠上去问道“你们王爷虐待家仆啊,你还没好呢,就叫你出来。” 燕林摇摇头“我,我好了小姐。”燕林边说边转转脑袋, “待会跟紧我,不要又叫别人给欺负了去。” 燕林的脑袋转不过来,他应该跟紧王爷才是嘛。 “咳,大家都在啊!” 苏晗不知怎的,竟然穿上了蓝白的宗服,看着嚣张的气息瞬间收敛了许多。 谢雨眠仿佛眼睛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知道苏晗在扭捏个什么劲儿,和江熠疯狂往下压都压不住的嘴角。 “燕林,跟紧了。” 燕林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开心的跟上谢雨眠,“好好好。” 比试台上谢雨眠没见到纪修,今日主要看苏晗,她后面很有可能会对上纪轻云。 秋风轻轻拂过台上少女的秀发,泗水宗的弟子鲜少见自家师姐穿宗服的模样。 下面一阵阵的惊叹声让高台上观战的江熠很不舒服。 “姑娘,您瞧瞧我们王爷那吃味了的模样。” 谢雨眠嘴角轻佻,暗暗感慨“这后面等到苏晗对上纪轻云,江熠应该要心疼死了。” “啊?苏姑娘气势那么凶还比不过纪大小姐?” 谢雨眠摇摇头只是道“有点难度” “姑娘,你和那个殿下怎么样了?” 燕林仗着自己受伤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怎么样!” 燕林......似乎听到了一些咬着后槽牙的声音。 苏晗实力完全碾压留仙宗的那个小姑娘,待他比试完,在众人鼓掌叫好苏晗下台后 谢雨眠默默的带着燕林,将手里卷书拿起来,走到落云宗那边。纪一文都在,看着燕林的目光全是挑衅,但当谢雨眠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展开战书后,纪一文几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战术我替师兄揭了,最好到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好的,纪,额。” 谢雨眠摆摆手表示自己实在不记得纪一文这号人,虽然他坐了主位。 了解清楚的督主和落云宗还有泗水宗的长老们,除了宋连,脸色都不好。 “哈哈掌门你瞧,根本拦不住!” 众人皆大惊立刻吆喝着,谢雨眠亲自下战书,然后带着燕林和苏晗,还有江熠从场内离去, “啧,这是当众和落云宗叫板呢?” “你没看那些长老的脸都黑了。” “别说了,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离开后泗水宗的弟子也跟着退了下去,江湖的掌门们都坐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毕竟督主一言不发, 褚峰要从容很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还好没有直接将战书往督主的脸上甩,不然根本无法收场。 若纪一文那小子没接战书督主还能拖一段时间,但他接了,再推脱实在不是他们的风格。 副宗主倒是觉得纪一文做的不错,和纪一文站在一起的宁可然向他递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纪央对旁边的内侍传道“让宗师们提上日程!” “同纪修一战你肯定是有把握的。” 谢雨眠应了声,“苏小姐前些日子说居仙府吃食不好,没尝过宫宴,本王在京都楼设了宴席,今日做的就是宫宴,两位可否赏脸呢。” 本来不想去的谢雨眠,她的胳膊被苏晗摇了摇“阿眠,阿眠求求你了。” 谢雨眠不相信苏家大小姐没吃过宫宴。“罢了,走吧,快去快回。” 朝越街头秋日里石阶上满是血红的枫叶,风一吹总有那么几抹红,赤街是皇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 里面有来自各地的商贩在这里卖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苏晗总是对各种各样的东西感兴趣,江熠步步不离苏晗。 京都楼早就备着菜等待着迎接王爷了,京都楼也不是一般权贵能来的地方,今日二楼竟也有人在设宴。 小二为她们带路,将他们领上去还没坐下多久,就有人暗卫进来在江熠旁边说了几句。 还没等暗卫出去,那位不速之客就推门走了进来。 江筱带着宁雪,看到上桌的人,尤其是见到同样坐着的燕林,秀眉皱的更深了。 “大胆为何见了公主还不行礼?” 江筱身边的小丫鬟冲着燕林开口呵斥,燕林的屁股一下子就离开了座位,江筱和宁雪这才坐了下来。 “哥哥不介绍一下身边的这位,新欢?” 江筱指着同江熠坐在一起的苏晗,眼神暗自挑衅的看着谢雨眠,谢雨眠也不怎么样吗,还以为江熠很爱呢。 江熠开口打算送客,却听苏晗自报家门道“泗水宗苏晗,见过公主殿下,不知这位是?” 苏晗抱拳行的是江湖礼,而江筱的表情十分的嫌弃“没听说过,宁家大小姐都不知道,苏小姐果然是江湖之人。” 哼这是说他没见识呢,不过这是宁雪?苏晗倒是也见过一次,怎得神色如此憔悴了。 “江筱没有事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江熠毫不留情的出口赶客人,江筱冷哼一声道“宁姐姐有话要给你说,不想让你的心爱之人听到的话,要么请他们出去,要么王爷自己出来。” 江熠眉头微皱“出去!” 江筱不满的牵着宁雪,但她似乎没有明白宁雪的真正的意愿。 “走就走,江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退婚的!” 如果谢雨眠没猜错的话,宁雪应该是在关禁闭,如此冒着风险出来是想说什么?江熠这小子,现在眼里全是苏晗。 谢雨眠起身追了上去,叫住了宁雪,“公主殿下,还有宁小姐,王爷说了,宁小姐有什么话,传达给我便可。” 宁雪虽然恨谢雨眠但是他的事情,却是真的紧急,她眼神示意江筱回避, 江筱打量了一番谢雨眠便离开了。 待江筱走后,宁雪才张嘴说道“谢雨眠,我虽然输给了你,但你最后也没有赢,不是吗?” 九大人 谢雨眠不想和她扯这些道“宁小姐应该看得出来,我们只是做戏而已。” 见她从容的回应,宁雪的双手终于不再难受的绞在一起,她知道,也能看出来,因为她和江熠也是逢场作戏而已。 “王爷若是愿意救出邵书,本小姐愿意助他平步青云。” 谢雨眠稍稍一震,背在身后的手有一瞬间似乎是僵住了,不禁问道“一个男人也值得宁大小姐背叛家族?” “他值得”宁雪笃定的说道,谢雨眠顿了一下打算告诉她真相 “他同你用的是一种诡香,你们时常在一起,那种香就似是催情剂般,可以让你迷恋上他。” “本小姐知道!也是甘愿要用的,请江熠务必尽快给我答复!”宁雪的脸色苍白的紧,额间蒙上了一抹细汗 “好,我会转达的,宁小姐请回吧。” 宁雪就跟丢了魂一样如此冒冒失失的竟然来求江熠。看来宁雪是真的的很爱邵书。谢雨眠微微觉得可惜,但是这对江熠来说绝对是好机会。 重新进雅阁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等着谢雨眠,谢雨眠招呼着燕林坐下。 “秋日里的蟹最肥了。苏姑娘你尝尝。” 江熠将方才等谢雨眠时,剥了半天的蟹递给苏晗,“哼,王爷剥的蟹我可不敢吃。” 江熠咬咬唇,“你就吃一口吧。”江熠这略带乞求的样子,看的燕林和谢雨眠一愣一愣的。 她又一次体会到这传说中爱意的强大。苏晗她自己也招架不住,勉勉强强地吃了一口。 江熠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似是得意地说道 “别闹了,谢大人家的那位几个月都不见给她来封信的。” 谢雨眠......江熠疯了吧,拿她做对比哄苏晗欢心?吃个饭就这么累吗 燕林瞬间疯狂摇头,这壶水没开,是不能提的他刚才试过了。 “啊?又是只有我不知道!谢雨眠快快如实招来。” 江熠提前开口“济明东宫的太子殿下,顾宸。” “啊?” “这,这,这,他都有宫妃了,配不上,配不上我们阿眠。” 苏晗气的将手里的烤鸭腿一扔,想要过去劝劝谢雨眠,被“回来。”她江熠揪着衣领子给坐了回来。 啧,这两个人,瞧瞧把我们燕林羡慕成什么样了。 谢雨眠冷哼一声,“哼,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说完便开口转移话题道“方才宁小姐要我传单只要王爷愿意救下邵书,她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江熠思索了一番道“以前还没看出来她同那小侍卫如此比金坚的情谊。” “王爷自己考究吧,当个摄政王扶持小皇子,总比那平庸又愚蠢的的大皇子治理国家强。” 谢雨眠骂起人来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看得出来她心情又不好了,江熠应了声“本王会考虑的。” 她提前出了宴席,需要去一趟望月阁,这朝越的破天气啊,刚出了京都楼,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每次有意无意的提起那上玄城的太子殿下,谢雨眠平静的心总是会陡生躁意。 为人所困,这是杀手的大忌,虽然她现在不是杀手。 在小商贩处买了一把油纸伞,走了半天这雨势逐渐的大了起来,望月阁还需些距离,可是走到一半时谢雨眠便停了下来, 从高处落下八人中年男子来,挡住了她的去路,谢雨眠将伞放低,挡住了要甩在她衣服上的水花。 “可否请小丫头上我宗门喝口茶去。” 谢雨眠轻笑一声,丝毫不怯,见为首说话的男子,眼间别着两把短剑,谢雨眠就已猜测到她的身份。 双剑宗师,落云宗的青檀长老,再看看其他的,不难认出来各有所长,都是宗师级别的。 “天凉,不宜喝茶。” “天凉,才要有热茶养身啊。”青檀笑得一脸和蔼又慈祥,“若不去呢。” “小丫头,你必须去。” 谢雨眠还是撑着伞,纪一带着人将他们七位宗师围住,青檀见这些人的装扮冷哼一声 “小丫头不要自不量力。” “刚好请教一下,青檀长老的双剑。” 谢雨眠丢了伞,拔剑开始邀战,纪一他们也动起手来,大雨磅礴,青檀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虽说知道那秘籍需要成功修炼得到需要时间,短短七日的闭关,是绝不可能将《玉骨决》修的炉火纯青的!他还需考究考究,这个丫头究竟够不够资格 让他两柄剑都用到。 谢雨眠很清楚人要是没有足够的能力而狂妄,往往会死的很惨,之前妄毒,她就吃过这个亏。 所以刚开始两人的打斗都是对双方的试探,两人杀气腾腾,试探却又恰到好处,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觉悟 可是青檀还没使出他的双剑七名宗师那里就撑不住了。 “可恶!” “撤!”青檀大喝一声,几人瞬间脱身要逃,谢雨眠的衣物早已被雨水打湿,脸上溅上了些许污泥,挺着了腰 看着他们逃离的样子嗤笑一声,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去追。 纪一慌张的捡起地上的伞跑过来“少主可有伤到你了?” 谢雨眠习惯的将剑擦干净,“莫慌,没有。” “少主真是好身手,不过,还是那么冲动,没了暗卫今日可没有这么容易收场!” 身后传来一道低醇又懒散的声音,谢雨眠转过身去,只见的一个玄衣锦服,系着流畅的披风,浓眉生出几分烈气, 纪一几人纷纷跪下“九大人。” 纪九嗯了声,说出的话却是扎心窝似的痛“都起来吧,没有预知危险,如此迟钝,少主出了差错拿你们的狗命来赔吗?” 这个人好凶啊,纪九缓缓走到谢雨眠跟前,“少主不要把自己弄这么脏。” 压迫力十足的拿出手帕想要抹掉少女脸上的污渍。 谢雨眠下意识地身子后倾,抗拒他的靠近,抬手接过洁白地帕子擦了擦脸“九大人,难道不应该在上玄城吗?” “是啊,但少主总是看不清楚状况,少主敢赌属下可不敢赌。” “所以你的目的是要监督我。” “少主说错了,是保护。” 谢雨眠看着还跪着的众人,先叫他们站起来“你们先起来吧” “少主,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敢起来。” 纪就笑起来眼睛微眯,威慑力不言而喻,谢雨眠明白了,“好,那九大人能否下令叫他们起来呢。” 纪九抬手夺走她手里的那把破旧快要漏雨的油纸伞,丢到一旁后,自己给谢雨眠撑上伞, 微笑着又一次否认了谢雨眠“少主,他们不配起来。” “那就让他们跪着吧” 谢雨眠冷眼,打算转身离开,却被纪九拽住了手腕,“少主要去哪里” “回居仙府。” “不行” 钟意 “那九大人倒是说说我该去哪里。” 谢雨眠抱着胳膊。倒是想看看这个纪九究竟想要干什么,“居仙府对少主来说不安全,我们为你安排了住处,从现在开始直到整个朝会结束少主要做什么都要经过属下的同意才是。” 谢雨眠嘴角一挑,有些被气笑了。“如果不呢。” “后果少主承担不起。” 被人要挟是什么滋味谢雨眠一直就知道。后果有很多种,最坏就是会让泗水宗走向覆灭。 突然来了个约束自己的人,谢雨眠摇了摇嘴唇带着些许怒气的道“那走吧。” 纪九的笑中带着莫名其妙的宠溺,脾气还挺大的,“都起来吧,少主跟我去雨阁便可。” 纪一和纪四几个人立即谢嗯,两人面面相觑,应该是前面,纪五几个回去的时候把纪九大人都给找过来了。 纪九是他们所有人的上司,和帝师之间的关系不太清楚,但是很早就听说过他了,年纪倒是比他们小,但要比少主大,手段同是骇人,以往还见过他同帝师经常在一起交谈,他的地位不言而喻。少主自己还不是得乖乖听纪九大人的, 不过能让九大人亲自为谁撑伞,这场景也不多见啊。 谢雨眠步子走的极快,纪九将伞向谢雨眠的那边倾斜了很多,他仪态极为优雅,到一处街口时,谢雨眠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怎么走了,纪九笑着说道“少主往这边走。” “信可是送到帝师手上了?” “还没有,这个时间还在路上。” “近来济明朝政局势如何。”谢雨眠想着纪九应该对这种事情很熟悉,可是纪九的面色却变了变, 似乎是在犹豫,没有直接回答他 “少主为何对朝政感兴趣呢。” 谢雨眠当然也不傻,直截了当的说道“是很感兴趣,尤其是对东宫。” 此言一出,纪一和纪四两个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少主暗恋太子殿下,快要掉下来的眼球足够表示他们的震惊! “帝师早已不再辅佐太子殿下,少主不必再对他们的事情上心。” 谢雨眠觉得向纪九问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说话,可是纪九却又回答她道 “皇帝身体不好屡次表示要退让出王位,殿下和瑜王,争的火热,最近两人都被那个没什么用的二皇子给反咬了一口,太子殿下受了伤,丹脉俱损,最近这两日才能勉强处理朝政。” 谢雨眠越听眉是越往一起拧,“怎么受的伤,哪个太医医治的。” 虽然少女的声音冷硬但纪九还是从中听出谢雨眠的担忧,她微微攥紧又放松的双拳,看的出来她很担忧。 纪九叹息了一口气,然后道“这些事情先不用少主操心。少主现在不是那个刑法司的谢大人了。” “嗯。” 谢雨眠敷衍的回了他一句,纪九将盯紧她的眸子收了回来。握伞柄的手微微用力了些。 “少主,十岁因护殿下不当而被抓去受了极刑的事情可还清楚。” 谢雨眠被打湿的碎发逐渐干了起来。要说她冷漠 “九大人是想提醒些什么?极刑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没有什么特别要记的” 纪九的眸光渐渐黯淡,道“没什么,雨阁到了。” 此处庭院的设施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重重的机关,但是往往这种会更加的危险。 侍卫们摆弄了一番才将门打开,“少主里面请” 谢雨眠跟着进去看了一番里面的人,侍卫和侍女一眼看出就是有功夫在身, “带着少主去洗漱吩咐膳房准备姜丝汤。方才淋了大雨,若是再遇风寒,可就不好了。” 那些人先是听到少主一词纷纷跪下,“恭迎少主,有失远迎,望少主责罚。” “起来吧。” “房间在那里。”一位侍女走上前来,“少主请跟我来” 将人带下去后,纪九,让他们淋着大雨,在雨里训了起来。 淋淋雨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惩罚“少主要见楚期难道还要亲自走着去不成。” “还要我说吗!去把楚期叫来。” 纪九皱着眉,身边的侍卫撑伞的手都是紧张的,谁都不敢说话,立即去望月阁召楚期来。 洗漱完的谢雨眠穿过连廊,前面的侍女提着宫灯引路,雨势犹断线的珠子般,急促的紧。 纪九从镂空的雕花窗阁中见到,少女提起了衣摆踏入院中,雨水渐渐在脚下泛了开来。 踩着雨水的声音格外的悦耳。他收回了目光,等着谢雨眠进来。 进去就见到桌上放着的姜丝汤和一坛打开着的桂花酒。 姜丝汤和空中带着的酒香让谢雨眠本能的抗拒。纪九,抬手将酒坛封上盖子。 “姜丝汤,喝了它。” 姜丝汤做的有些辛,谢雨眠喝的速度较慢,就在汤快要见底的时候,院中有人来报“九大人,望月阁楚期来见。” 谢雨眠有些惊于纪九的办事效率,竟然比纪一他们还要顺的多,不过想来纪一他们也许会因此受罚吧。 “叫他进来。” 楚期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行人,见到九大人和坐着的谢雨眠,立即跪下“九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谢雨眠抬眼听着纪九因为楚期没第一眼看到她而数落着楚期, 这一行一位黑袍少女倒是引起了谢雨眠的注意。 楚期和一行人立刻改了称呼唤道“见过少主。” “你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谢雨眠问,纪九就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谢雨眠眉头微皱,有些懊恼,这怎么都藏不住。 钟意来之前是带着任务来的,靠着一颗八面玲珑的心,好不容易的混到了楚期跟前,本是整理完望月阁的各式宗卷, 九大人的名讳可是听都没听说过,她同楚期关系一般,但和赵存关系不一般,强行跟着赵存过来,反正来了这么多人,就算是出事了都是楚期担着的。 钟意见到谢雨眠她并不意外,毕竟她在暗处,谢雨眠什么身份她当然知道。 被九大人亲自问到,她是紧张又激动,“回九大人属下望月阁钟意” “钟意?”谢雨眠记得她,走了过去站到她身前,眸中冷淡问道“擦了香了?” 钟意暗暗有些得意,这谢雨眠怕不是嫉妒了,她不怕死的回到“是,少主擦的香比较复杂是下属亲自调的。” 谢雨眠弯腰抬起她的下巴,猛的遏制住她的脖颈,钟意本能的双手挣扎着,不知道这位少主究竟发的是怎么个脾气,跪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发病 “少,少主,要做什么!” 钟意身上愈发浓烈的清茶香传来“钟意!谁让你给俞软的毒。” 钟意瞳孔骤缩,突然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破绽,依然不语。 “我让你开口和你自己开口,虽然最终你难逃一死,但我会让你死的安心一些。” 钟意不了解谢雨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魔头, 所以她不怕,一副打死都不说的模样,谢雨眠手上的劲微微的松了一些“万瑶指使你这么干的?” 钟意的眼神明显的出卖了她,“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出卖我的主人的!” 谢雨眠手又一次紧了起来,然后猛一折,钟意就被掐断了脖子。 都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见到谢雨眠站起身子,手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侍女特别懂得拿上一个湿帕子呈给谢雨眠,谢雨眠擦了擦,直到没有气味的时候才将帕子递给了侍女 “一月之前还在月春岛上做事,为什么这么快就有资格到望月阁了呢?” 谢雨眠走到纪九的身边,俯视着楚期,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应该是下面的人出关系做的此事。 纪九方才听着纪一说完了来龙去脉,越往后说着眉头就皱的越发的深。 楚期宽大的身躯背部惊出了一大片冷汗来,“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笑话,什么时候帝师麾下竟然也能出奸细来,今日起彻查,明目张胆犯规矩的人,杀!” 冷冽的刺骨的秋风此刻还不如给他直接来一刀的痛快! “楚期,望月阁都能混的进去奸细。” 纪九都被气笑了,“万瑶如今在哪里,她身后是谁在撑腰,还有宁雪的侍卫邵书,什么来头,我全部都要知道。” “是,少主!” 楚期的头都快钻到地板上去,雨天昏暗的房间,凝重的气氛,和难以左右的局面,谢雨眠突然觉得一股猛烈的疼痛从脑袋里瞬间袭来。 本来在处理望月阁的事情上的纪九,猛地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接过无故昏过去的谢雨眠。 “纪三!” 纪九又是慌张又气愤,冲着空气怒喝一声,将谢雨眠先抱回了她的房间。 突然毫无征兆的晕倒,顿时场上的人的心皆同时提了起来,守在谢雨眠院门前,到后面的雷雨交加,淋了一夜的雨, 尚且有意识,但是丝毫动弹不得,脑袋一侧似乎是有锤子刺激敲打着头盖骨般的痛。 同上次中毒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谢雨眠只能静静的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和清晰的疼痛。 连着昨夜发热,直到第二日谢雨眠才渐渐的恢复起来,独自运功压制体内筋脉躁动, “如何。” 纪九似乎是守了一夜,“无妨,这是不可避免的。对了,我下午要去会纪修。”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跟着。” 纪九同意是因为昨日纪三说过,这只是少主习得秘籍的副作用,虽说一次会比一次痛苦,但每挨过一次 实力会提升一成。发作的可能性会很小,越到后面越难挨。 谢雨眠本来以为她还要费一番口舌,罢了,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试场,上面起哄的火热,席量赢了,现在他唯一的对手就是纪修,谢雨眠进来的时候对战的竟是苏晗和纪轻云, 江熠在台下紧张的望着,谢雨眠在远处驻足观望了第一回合,仅差一点苏晗就能赢下来,好在纪轻云力挽狂澜,时间已到,两人难分胜负。 谢雨眠身后跟着的纪九倒是引起了人群中的一阵骚动,不知这谢雨眠身后跟着的人又是何许人也, 苏晗见到谢雨眠忙招呼着“阿眠昨日你去哪里了,这,怎么还......”带了个男人回来, 后面的几个字苏晗只能跟着嘀咕,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因为此人光是装扮就不一般,别提他面无表情的扫视着他们的样子。 江熠和苏晗不愧是一家人,眉头一挑,谢雨眠不会不要顾宸了吧,听阿晗说她一夜未归。 “有些事,你实力不错,待会上去小心不要被人阴了。” 苏晗“阴人?她能阴的过我?” “防的不是纪轻云。” 江熠也算是听懂了,皱着眉,向落云宗那边看去,他们的神色难免有些慌张,毕竟若是苏晗赢了,五杰之中有她和席量 后面还有谢雨眠,这意味着纪央的督主地位不保, 场内千万人,都期待着接下来的比试,苏晗的手腕被轻微的划伤,江熠拿着布研究着如何包扎, 谢雨眠咬牙,受不了这两个人,一把推开江熠,拿起来替苏晗扎好,“若你能赢,倒也算是替我省点力气了。” 苏晗凑到谢雨眠的耳边悄声说道“给你露一手我们苏氏剑法。” 她听着嘴角一挑,点点头“嗯,帮你在下面守着。” 苏晗笑了笑,转身上台去,五杰里面有三位都是他们泗水宗的人,那落云宗督主的位子,今天就必须让出来。 纪九为谢雨眠拿了把椅子,叫他坐了下来,手里多了一件披风。伸手要为谢雨眠披上, “谢了”谢雨眠接过去自己披上。 简单的动作却在别人眼中甚是亲昵,挤在人群中的谢羡煜眸子冷的紧,总是有意无意盯着谢雨眠,昨夜里, 去查纪九来头的钟意死在了谢雨眠的手下,谢羡煜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但今日该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所有的人踩到陷阱里面去!他来这里是想亲眼看着谢雨眠陨落。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谢羡屿拉高的领子,和可以遮半脸的碎发只露出一双骇人的双眼来。 心中滋生的异样感被强烈的压下去后,重新隐入人海中,人群中隐隐约约有人议论道“这苏晗使得什么剑法,你们认得吗?” “没见过,些许是自创的呢!” “这么年轻,创不出来这么娴熟的剑法的,更何况那纪轻云的落云剑法,就处在下风。” “说什么呢,纪轻云是督主的亲闺女,苏晗绝对比不过。” “她同那谢雨眠交好,还真说不定呢!” 纪轻云就是站在那里便全然是一副大师姐的模样,虽然在纪知亦和纪修面前温温婉婉的,但也不是谁都能同落云宗的师姐说上话的。 容貌更是让许多江湖之人望尘莫及,惊叹于此,但苏晗不一样,凶名在外,虽说容貌也是泗水宗一绝, 但上一次的朝会实力远远不及纪轻云,而且就连和纪轻云碰面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呢, 但,以前兰廷在的时候,苏晗总是要各种各样得隐藏实力,他和沈宥两人忌惮她的家族, 固然表现得不能太出色。 这后面的趋势不太对,果然有人忍不住对苏晗下手了。谢雨眠眼疾手快地甩出银针, 细碎地响声和跌落苏晗脚边的银针。 赢了 谢雨眠冷着眸子向主台看去,目光扫视到台上的某一位宗师级别的人,那人心虚的避开了谢雨眠的目光, 不知道苏晗究竟在台下练习过多少次,总之,这套剑法是谢雨眠见过,使得最炉火纯青的一套剑法, 破茧而出之势,将纪轻云压制的死死的,渐渐的纪轻云节节败退,终于撑不住了。 苏晗是这次朝会最大的黑马,泗水宗的宗棋被弟子们疯狂的在风中摇摆。 纪轻云很是不甘的向苏晗行了礼,竟然就这么输了! 不甘心又如何,苏晗的这种剑法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纪央在中央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瞪了眼纪轻云,还有毫发无伤活着回来的谢雨眠气不打一处来。 还是低估她了,早知道让那些整日里没事干的长老去好了。 “师姐,你哪里学的那套剑法,从来没有使过啊!” 冷玉一脸兴奋的凑了上去,江熠一把将冷玉凑近的脸推开道“你站那说话你们师姐照样听得见,” “熠王,你来凑什么热闹。” 丝毫没有眼力见的冷玉翻了个白眼,不满的问道,苏晗摆摆手“冷玉,不得无礼,剑法的事回头再说吧” “哼,小气。” “行了行了,你输给陆观山也不丢脸,人家留仙宗的大弟子呢。” 被戳中痛处的冷玉瞬间像蔫了的茄子一般,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打量起纪九来。 “下一个就是你,应该有把握吧。” 谢雨眠“嗯”了一声,纪九面色从容,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自然的接过谢雨眠拿下来的披风。 本来同谢雨眠比试的人是陆观山,但是昨日她那么明目张胆的下了战书,今日的比试又要多一份精彩了。 督主和落云宗的人,各个表情凝重,这边还是宋连一脸开心得观望着,他对谢雨眠的实力很是自信, 褚峰几人还是有些紧张,场上最了解谢雨眠实力的宗门应该只有落云宗了吧,毕竟他们亲眼见识过。 此刻的纪修哪有什么落云宗第一天才的模样,从一开始看谢雨眠眼里的不屑,转变为愤怒,小声说道 “谢雨眠有本事不要用《玉骨决》” “纪修你还不配。”谢雨眠笑着真诚的说道,纪修咬咬牙“接招吧!” 这场有很多下赌注的,投谢雨眠赢得只有三人,苏晗江熠和燕林,燕林那小子是第一个毫不犹豫地 毕竟他可是亲自见过的。 “哎,真好啊,要是谢雨眠赢了掌门直接就可以变成督主了。” 冷玉在一旁感慨着,苏晗笑了笑“你可以大胆梦一个嘛” “到时候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宗门,可以明目张胆地惩恶扬善!” 虽然知道谢雨眠不会赢,但还是紧张她会受伤。 纪修能被称为第一天才是有原因的,谢雨眠可以感受到他在练功上面下的真功夫。 那日洞明关纪修受的打击还蛮大的,这次的他多了一些稳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见比试台上两道残影,斗得厉害极了! 眼看着一场的时间要到了,谢雨眠微微一笑, 手中开始发力,纪修被甩下台去,她脚尖轻点,轻轻的落到了,纪修的身边,一把剑抵在他的眼前。 “本轮胜者,谢雨眠!” 几千人的场子里静的一枚针掉了都能听见。 随后爆发出一阵哀嚎“唉呀,我的钱啊,输没了!!!” 苏晗他们几人很淡定,冷玉和一些小弟子们直接跳起来欢呼着!!! 泗水宗场没齐齐呼喊着谢雨眠的名字! “安静!安静!!!” 一阵敲鼓声,让场内重新恢复方才震惊的那一刻 “谢雨眠,击败五杰榜首,现五杰泗水宗谢雨眠,落云宗纪修,泗水宗席量,泗水宗苏晗,泗留仙宗陆观山!” 谢雨眠刚想下场去,却被督主给叫住,“且慢!” 纪央提着一把大刀从天而降,“方才姑娘使用的剑法是我落云宗秘籍《弃天》不知姑娘从何习来的,而且练到了九重之势。” 此言一出场上之人大惊,原来这竟然还是个偷学秘籍的! “太可耻了吧,偷学人家宗门的秘籍!!!” “支持督主讨公道!” 遭了,剑法用了那么多,她竟然忘了这出了,纪栩教的,别说是落云宗的,天下几大宗门的秘籍她几乎全部都有! 谢雨眠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找到了一部和《弃天》极为相像的秘籍 “督主是否看错了,方才我使的是《浅海九势》” “《浅海九势》!那不是和纪谱的兄弟所创的吗,之前就有人指责纪谱先生剽窃别人剑谱,本以为《浅海九势》早已消失在江湖之中,可这谢雨眠为何如此逆天?知晓的如此之多! “老夫作证,方才谢姑娘使的剑术就是《浅海九势》” 谢雨眠一愣看为自己说话的人是留仙宗的掌门,她心里一阵心虚,加感激。 “《浅海九势》第九重与方才姑娘使的一套剑法如出一辙!” “我宗门秘籍哪里轮得到你来指点了!”纪央呵斥了那为谢雨眠说话的宗主。瞬间引起一阵争论。“我连三重都破不了人家已经本本都是第九重。” “是啊,实力这么强的吗,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谢姑娘,今日同老夫过两招若是赢了本督便就认了,若是输了,也不多勉强你什么,退出泗水宗便可!” “谢雨眠再厉害,能打得过督主?” “当然不可能,这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怎么打啊。” 此言一出,褚峰等人立刻坐不住了“且慢,督主这是怕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才非要说我们阿眠偷了你们的秘籍!” 褚峰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更是气势十足语气中难以掩盖的愤怒,走到台前来全有一副要和督主干到底的架势。 纪九也默默的离谢雨眠近了些,淡定的看着他们吵架。 “谢雨眠在上玄城是纪栩的养女,完全有资格接触到我落云宗的剑法。” 褚峰双眉怒皱,谢雨眠过去安抚住了褚峰 “好,我接受,若是我赢了督主便在三日之内退出督主之位。” “胡闹!我不同意!” 褚峰气的双手都抖了,谢雨眠冲着褚峰鞠了一躬 “掌门请放心吧。” 落云宗那边势立即起挥起宗旗来。 锣鼓喧天,褚峰被请了下去,“算算日子你修成《玉骨决》连半年的时间都没到,精纯的部分尚未习得,太狂傲了,还妄想用他来打败我吗。” 谢雨眠冷笑一声“没有他也打的过的。” 她说完在鼓声停后,便开始发力。 陷害 纪央丝毫不慌,他手中的刀足够快,而且极有力量感,而且纪央是个左撇子,他的一招一式攻略十足。 谢雨眠和纪央的身形上虽说是差了许多但是也把一柄剑使出了大刀的气势甚至更加的灵活。大庭广众之下不能露出她全部的实力。 谢雨眠借力冲着纪央的胸口狠狠的踢了一脚。 纪央向后退了几步,谢雨眠见他突然发白的脸色,忽觉不好,等待着他翻身迎战时。 纪央的瞳孔骤缩,捂着胸口难受的闷哼起来手中的大刀随之掉落。 众人皆在震惊当中,只有副宗主难以掩饰的微微勾起唇角后立刻压了下去。 纪央当众吐出一口浊血来,回头难以置信的向落云宗那个位置看去,后血还不断的从口中翻涌,谢雨眠暗惊,好一出借刀杀人。 她立即冲上去查看督主的情况,但此时的督主早已没有了气息!谢雨眠双手微颤。 “爹!”“督主!”纪轻云和落云派一众长老上前来,查看纪央的状况。 “你,你,你杀死了督主!” 高台上的狂风掠过谢雨眠的碎发,她提着剑站在那里,眼神满是镇静“你如何证明我杀了他呢!” “谢雨眠,我们宗主是在和你比试但是你也不至于下死手吧,这可是我们整个江湖的督主!” 副宗主纪茂言对着谢雨眠怒目而视,落云宗的人立刻拔剑包围谢雨眠,不给个说法她今天是离不开这里的。 这时但凡有点经验的都看得出来,谢雨眠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杀掉督主, 泗水宗的弟子们还没涌过来为谢雨眠撑腰,纪九等人就先上前击退了距离谢雨眠最近的宗师。 纪茂言心下一惊,这就是谢雨眠身边的暗卫?带头的那人是谁, “放肆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副宗主既然能做到宗主这个位置应该能看清楚就哪一脚能把人踢死,那他这督主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纪九冷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俯视着纪茂言,“你,你是什么人胆敢对我们督主不敬。” “今日这么多双眼睛都在这里看的清清楚楚,你们还想狡辩不成” 那纪茂言老泪纵横,一副马上就要被气过去的模样,场面悲壮至极,谢雨眠转身对着纪茂言说道 “副宗主可否让我来验尸,《四烟落》不至于打死一个江湖督主。” 《四烟落》是几十年前的朝会上已亡的江湖门派曾经用来和纪央对战过,当时眉过几招那人同样死在了纪央手下。 并不是剑术不厉害,只是还没使到后面,所以当代没有什么人习这门剑法。 皆因他似乎没什么杀伤力而落入尘埃里,但是谢雨眠习剑法不习透是不死心的, 只不过今日竟然如此戏剧,她同样没出几招,那督主就暴毙而亡。 他们这些老长老都识得《四烟落》知道督主的死绝对有异。 但是这可是个除掉谢雨眠的好机会,他们不能将没坐热的督主拱手让给他人。 几人纯粹当没看见,不回复也不表态。 “督主之死是大事,你当然不能去查,请谢姑娘先在天府牢里坐一会儿吧,查到真相,各宗长老出山,此事再做定夺。”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事情当然不能做的太绝,人先押到天牢里,后面的文章就要他们自己做了。 谢雨眠当然知道这家伙心里搞得什么鬼“好。清者自清。但这不能光你们落云宗查,三宗皆要入手才能保证公平。” 她方才说“清者自清”的时候心中自是不屑,就算自清,这帮子人能改你安排滔天的罪名。 “好,依你的意。” 副宗主装作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来人将谢姑娘押入天府牢里去。” 说是天府实则是地狱,只因现在落云宗还是督主,这江湖犯事的应当关押在落云宗的手里。 谢雨眠手上被绑上了铁链,纪九手里的佛珠几乎快要捏碎冷冷的看着这群人 “纪茂言走着瞧。”他股狠戾的气场,让资历深厚的各宗主们都不敢喘大气,纪茂言冷哼一声 现在人在他手里,一个破仆人,气势都能当主子了。 谢雨眠双手被铁链绕的极紧,苏晗气的想上去找那群老头理论,却被江熠拉住 “她身边的那人不会让她有什么事的。” “他们凭什么押谢雨眠啊!”苏晗气的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然而谢雨眠却无所谓,路过苏晗的时候比了个“放心”的嘴型。 谢雨眠走的极为轻松,一点都不像是当众击杀督主之人,弟子们看着谢雨眠一瞬间觉得距离好遥远, 虽然说落云宗的人都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谢雨眠撕掉。 但在泗水宗这边谢雨眠的地位骤然升高,“怪不得阁老看得上” “怎么办啊,师姐要是真没了怎么办啊!” “后峰还有三位老人家呢,无论如何都保的住吧。” 谢羡煜混在泗水宗弟子里面,嘴角微勾,当然不能让她死的那么快啊,不过等他玩够了,差不多也该死了呢。 谢雨眠不喜欢被人推搡着冷冽的看着后面的人“推什么推,自己会走。” 那名弟子瞬间来气“进了我们天府,那些师兄师姐们还不玩死你。” 谢雨眠闻言冷笑一声,“你的师兄师姐没资格见我!”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狂。” 押送谢雨眠的宗师嘀咕了两句,但不太敢当面呛她,因为之前了解过她有一只暗卫一切都等谢雨眠进了天赋再说吧,就这点路他们还能忍忍的。 “掌门,我们的人要参与查找纪央的死因。” 褚峰皱眉“你们是什么人。” “都是少主的暗卫,不但要查凶手还把落云宗的脏事都抖出来。” 江熠看着纪九的装扮开口问道“你不会是帝师的人吧。” “王爷,恕我无可奉告。前来告知也只是少主的意思,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江熠皱了皱眉,这人简直和以前的谢雨眠一样,不懂变通。 “你们动作最好快点,落云宗定会给谢雨眠穿小鞋的。”江熠提醒到, “当然”纪九放完话就带着人下去,要不是少主需要堂堂正正的出来,今日落云宗那些人碰都别想碰到谢雨眠。 折磨 谢雨眠没有那么娇贵什么样的牢没做待过,设施还算可以,自己的剑在被押走的时候丢给了纪九,刑具倒是都挺完整的。 谢雨眠待在牢里安静的打坐,只要不发作后遗病,这趟牢就不难坐,但是这几日要找时间逛一逛落云宗,查一查纪央他们。 但这对目前来说单枪匹马的谢雨眠来说很难,更何况现在就她一人在这里。 暗无天日的地牢,约莫着过了两个时辰,这会儿那些人应该紧急商议着该如何处置掉他, 空荡的地牢里传来了人的走动声,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谢雨眠依然打着坐。 地牢被打开,这么着急来奚落它还能有谁, 又是那母子二人,还带着一位黑袍看不见脸的人,“又见了,谢雨眠,几日前你还高高在上现在不又落到我手里了。” 令舒讲话的时候极为得意,俯下身子想要给谢雨眠一点教训,可旁边黑袍人却不太乐意“夫人,小姐我们抓紧时间。” 谢雨眠望了一眼黑袍之人,觉得他的声线,很像一个人。 令舒擦了擦手“那你开始吧。” “看好了,夫人,小姐,就这么一颗足够让她生不如死,搞不出其他动作来。” 谢羡煜一把扣住谢雨眠的下巴,下颌被捏的通红,强迫着她张开嘴巴,将一颗药丸丢入谢雨眠的嘴里,碰到口腔的那一刻,药丸快速融化, 谢羡煜的手在谢雨眠的唇边摩挲了几下,眼神眼神虚浮“谢姑娘,好好享受才是。” 谢雨眠偏过头一下甩开谢羡煜的手,谢羡煜面无表情的将她的脸重新掰了回来。 渐渐的脖颈处青筋乍现,痛意开始从脖颈处蔓延开来,谢雨眠清楚的知道这药是什么作用。 这个人什么来头,连这种药都制的出来。滔天的痛意向她涌来,谢雨眠的嘴唇瞬间被咬出血来,这人制的药劲儿也太强了,谢羡煜似乎是在欣赏着谢雨眠的表情。 谢雨眠试图掐自己的胳膊转移痛意,却被一个泛着凉意的手硬生生的扯开,看着她痛苦的模样, 谢羡煜本应该是开心的,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现在,在他手上痛不欲生,难道他不应该开心吗? 他一脸欣赏的看着,谢雨眠的样子,她极致痛苦的样子简直美极了,脑海里突然想起,那次御园她第一次看着他的眼睛,烦闷的秋夜,微醺的她眼神迷离,嘴角笑的像是一轮弯月,她是那样的明亮又耀眼。 人人都围在她的身边,若是他只是一个正常的侯爷,不求多富贵,他也可以像其他公子一样, 干净的出现在她眼前,同她交谈。谢羡煜在那里愣了半晌。 本来疼一疼药劲也就过了,可是罕见发作的后遗症跟着谢羡煜的药劲儿一起叫嚣起来,又是从头开始剧烈的痛,钻入五脏六腑,她的手还被谢羡煜抓着 她身子蜷缩在一起,就算是再痛也不主动去碰谢羡煜。 谢羡煜放开了她的手,只见她痛到一阵闷哼,胸腔内直接喘不上来气来,又一次昏昏沉沉, 该死,怎么这么痛!谢雨眠感觉自己快要死过去了。 分尸之痛也不过如此吧,令舒兴奋的说道“可以啊,你的这药,当初她中妄毒的时候也没有痛成这样过,难道是恢复后力量不如从前了!” “给她点颜色瞧瞧就行了,可不要让他死在这儿。” 令怜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听到令舒的描述此时轮到谢羡煜慌了,这个药效不会让谢雨眠比中毒还痛的。 冰凉的手探上了谢雨眠更加冰凉的脉搏。不应该,是这么凉的脉。是她体内的内力在压制吗?那为何还会让她这么痛苦。 “谢雨眠你他娘的别给我死在这儿。” “滚。别碰我!” 谢雨眠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谢羡煜也愣了一瞬间,她果然也和其他人一样厌恶我。 然后面无表情的上去捏开她的嘴巴,将解药丢到嘴里面去, 可是他的解药远不及,发作病症的万分之一,疼痛还在持续,谢雨眠蜷缩成一团!生疼的泪,从眼角流出来。 “喂,你别哭啊。” “你要是求饶我就放过你。” 该死,这群人怎么都想看她求饶,她就是死了也不屈服。谢雨眠咬着唇,紧闭双眼,不让自己流泪。 看她这股倔劲儿, 谢羡煜彻底慌了,开始静下心来,各种各样的诊脉。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却束手无策。 这声音,意识混沌的谢雨眠也在努力记住这个声音,“够了,走吧,有人来了。”令怜提醒谢羡煜道。 谢雨眠痛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一动不动。 “还不走,难道你还担心她不成!” 令怜秀眉微皱,表情冷凝,听着谢羡煜安静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只是怕他死了。” 是那个千门殿的邪公,意识处在混沌之中的谢雨眠猛的识出这个声音来,他还真是无处不在,究竟什么仇恨啊! 谢雨眠又一次动弹不得,昏了过去了,好在疼痛在一点点的消减。 在牢中躺了一夜,半夜时分她被冷了醒来,站起身子,手腕被铁链勒出几道红痕,太冷了谢雨眠脑袋昏昏沉沉的,站起身来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的僵硬。 感觉身体恢复好些了之后,牢里面只会越到后面越潮湿阴冷,静下身来打坐, 恍恍惚惚还有前面病症发作时的疼痛感,身入虎口,理应动作快些体力恢复才是。 缓缓地不知过了多久,身子骨一点一点地恢复当中,耳尖微微一动,底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在这空荡的牢狱里面, 要显得格外清晰,谢雨眠睁开双眼等待着到来的人, 侍卫将牢门打开,只见纪茂言带着宁可然还有一位熟悉的人,沈宥。 纪茂言坐在搬来的椅子上面,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玛瑙串,端着架子半晌才说道 “谢姑娘,你知道吗,你杀了我们的宗主,我现在真是恨不得杀了你呢!” “副宗主直言便是,不要有那么多的废话。” “呵,行吧。” 纪茂言一点都不觉得谢雨眠冒犯到他,反而开心得将旁边的宁可然和沈宥指给谢雨眠看。 “谢姑娘瞧瞧,都是你的故友。” 逼问 “谢某没有这样的故友” “哈哈哈,姑娘啊朋友是慢慢交的,你瞧瞧,沈公子可是你们泗水宗威望最高的宗师弟子吧,还有他宁可然,要不是姑娘,那极灵芝就是她的了。” “还有姑娘上次对战修到九重剑法的那个周历!还有很多很多!可都是我的人” 副宗主的表情十分兴奋的屁股快要离开凳子,眼睛瞪大为谢雨眠介绍着他手中有才能的人。 “哦,副宗主是想显摆什么呢!” “姑娘显摆,这个词用的不甚恰当,这叫展示啊,展示我落云宗的江湖啊!” 纪茂言索性站了起来,俯身看着谢雨眠“只要姑娘愿意过来,别说是脱罪,就算是想要什么本宗都会给你!” 谢雨眠没忍住发笑,纪茂言的小心思啊,想让曾经的杀手臣服啊,他在想什么? “副宗主,换点东西吧,你方才给的还不足够我动心。” 纪茂言愣了一瞬,随后说出的话让沈宥宁可然为之一怔,“江湖之主给你坐也未尝不可” 谢雨眠嘴角勾了起来“算了,我考虑考虑吧。” 她狭长的眼眸一挑,灵动,但是又给人一种戏谑的感觉,纪茂言察觉到谢雨眠的不屑 站直身子,停顿了一会儿,阴晴不定,面色很难描述,场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可然,她不识趣,带姑娘去清醒清醒。” 宁可然嘴角媚然一笑,将被谢雨眠从地上捞了起来,叫来两名侍卫来, 沈宥一直盯着谢雨眠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害怕的表情来,而谢雨眠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径直跟着人下去,所谓的清醒清醒就是被丢掉水牢里。 谢雨眠的脚被铁链缠住,手也一直被捆着,宁可然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她对谢雨眠满含着恨意 “谢雨眠你真厉害,敢和我抢东西就算了,纪轻云也敢招惹,她让我好好照看照看你。” 谢雨眠没说话,她总是不回应,让宁可然发泄的情绪又重新憋了回去,气的她关住谢雨眠头顶的铁网, “不能玩死她,也不能有太大的伤痕。” 沈宥在一旁提醒到。宁可然擦了擦手道“我有分寸,你可以走了。” “你有分寸,她要是死在这儿,咱们都得死。” 宁可然莞尔一笑,勾起沈宥的下巴,沈宥嫌恶的躲开,“切,我可不会死,副宗主可舍不得。” 水开始快速的从四处亡坛里面涌入,他们要做的是尽可能的逼出谢雨眠的求生欲,然后让她答应合作。 沈宥见她如此自信,真是痴傻的紧,她也不过是纪茂言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真出点事纪茂言自身难保。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水已经蔓延到谢雨眠的脖颈,她现在是越来越怕冷,冰冷的感觉并不好受,谢雨眠倒是不怕这水能淹死自己,她最多在水中憋气能憋一刻钟,这个机关最多能将人淹三分不到。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瑟几时,水流快点!” 沈宥盯着谢雨眠那张苍白的脸心似是一直在攥紧般难受,可是他不能暴露对她的感情。 转过身不往水牢里看,心里盘算着时间,快到时便立刻吩咐人排一次水。 谢雨眠静静的闭上眼睛,装作一副难受的模样,但是这对刚才发作的副病,简直不及万分之一。 她给了他们想要的表情,将湿淋淋的谢雨眠捞上来是时,谢雨眠跌跌撞撞的跌坐在地上, “想好了吗谢姑娘。” “我要见纪茂言!” 谢雨眠的脸被水泡过,苍白的她身体力偏染上了几分病态的美感,纪茂言是一点都不收敛,大笑着而来 “怎么了谢姑娘,唤我可是有什么事。” 谢雨眠几番睁开的眼眸,又渐渐的低了下去。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我要见泗水宗掌门!” 纪茂言脸色大变上去就扬起手冲着谢雨眠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脸上迅速的生出几道红印来。 “谢雨眠,本宗刚得到消息,纪栩正在找你呢!还有你的身世!” “什么!”谢雨眠的目光瞬间凝固起来。又立刻恢复了原样,见谢雨眠终于有一些反应 纪茂言往谢雨眠的嘴里塞了一个药丸道“这也是我新得来的,解药只有我有,要是不听话你随时都可以死。当然我们落云宗也会庇佑你!” 纪茂言知道谢雨眠肯定尝的出来自己嘴里这个毒的威力,苦的谢雨眠的脸都皱成一团了。又是那个千门殿的人制的毒。 是万瑶吗?她什么时候研制的毒这么花样百出了。 “纪栩若是找上我,你们当真能挡得住?” “你现在可是没有机会同我提条件,不过鉴于以后的关系,大可告诉你,我们落云宗大长老是他最怕的人,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那,副宗主合作。” 谢雨眠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眼睛一闭假昏了过去,“哼,现在可是要叫宗主了,可然,为我们谢姑娘松绑。” “看好她。” 纪茂言满意的带着宁可然出去,沈宥上前去想要将谢雨眠抱回牢狱去,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谢雨眠缓缓睁开眼,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自己会走” 谢雨眠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自己往牢狱中走,手和脚上捆着的锁链已经被解了开来, “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东西。” 沈宥跟在谢雨眠的背后说道“当然,是人都有惧怕的东西,只不过有些人把怕的写在脸上而已。” 他知道她在点他,便不再说话,谢雨眠自从“屈服”之后,虽然还是在牢里但是日子好过了许多, 算着时间应该是破晓的时节,来人是纪六,随意的撬开了锁便走到了谢雨眠的跟前,见到谢雨眠脸上的红痕,立刻半跪着紧张的问道 “少主,您受苦了。” “纪九查到什么了?” “九大人准备去落云宗,天机阁找证据。” 谢雨眠思索了半晌讲道“不要让他来,天机阁在落云宗后宗处,很容易暴露我的身份。” “我想想办法,帮你们拿到。” 谢雨眠使了使力气,只要有机会出去,谢雨眠完全有能力拿到卷宗。 “万万不可。大人当先不能冒这个险” “话带给纪九就行了,我假意同意纪茂言的招揽,不用担心,倒是纪九他需要什么?” 纪六不敢怠慢,于是回道 “少主,当年落云宗同其附属的九宗签订了条约,名曰“九盟”他们在其中灭了七个宗门,人口杀尽,此乃滔天大罪,那些其中还有比较大的家族。他们每次拜倒后,都会在盟约上面按手印,盟约在最高级制手中,只要拿到他昭告天下,届时就算是少主动得手也是为名除害。。” 谢雨眠听着点了点头 配药 “天机阁”嘴里呢喃了一番, 又道“差不多就回去吧,我无碍。” “是”纪九离开后, 后宗是相当的精彩,整个宗门全部都被冠上白布,落云宗正在张罗着督主的丧事, 全宗上下唯一在乎纪央死了的估计只有纪轻云他们几位看不透事情的小弟子罢了。 守在灵堂前的纪轻云是莫大的悲哀,纪修难得的陪着纪轻云,督主一去,宗门内风雨飘摇 四处动荡不安,宗主也只能在百忙之中匆匆过来看一眼他的师兄,场面悲壮至极,每每想起这些 纪轻云对谢雨眠的恨就会更加多一分。 父亲以前时不时的就会胸闷,心痛,若不是谢雨眠犯错在先,父亲怎么可能会死呢。 落云宗的后峰不似泗水宗的景色恬静宜人,辉煌的宫殿能看的出来落云宗的家底有多丰厚。 “师父,泗水还要要求仵作验尸,我们的丧事应当尽快举行才是。” 纪茂言跪在地上,莲花座上的一位金衣老者端坐在中央, “嗯,快些葬了去,我儿好上位。” 金莲座老者是落云宗后峰二长老,是纪茂言的师父,实力不言而喻,“明日将那孩子叫过来,我要看看她的《玉骨决》” “是,师父。” “无事,便退下去吧。” 纪茂言跪下行礼后便要离开,泗水宗的褚峰直接是在逼着他,各种各样的谎需要他去圆,尚且还用不到谢雨眠。 等他出来后,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宁可然冲上去,想揽住他的胳膊,但是这里有人被纪茂言的一记眼神给劝退了。 “宗主,那药实在是没法配,要不你把那谢雨眠交出来,反正他的医术也比我高超。” 纪茂言听着眉头微皱“去吧,她体内被药控制着暂时不足为惧。” “好嘞!”宁可然立刻方向一转,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谢雨眠没有立刻答应宁可然,“要我去制药可以,但是我现在需要洗漱换衣服。” “呵,当然,你现在可是大人物,哪能让你受苦了。” 宁可然带着谢雨眠去洗漱,终于见了一点日光,可她没有心情去感受这些东西,眼睛总是在各处的飘来飘去。 天机阁?天机阁能在哪里呢? “带她去洗漱,你最好快些不要去耍什么花招” 谢雨眠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的动作很快,从汤池里出来才感觉到整个人活了过来,宁可然怕他会耍什么花招 拿着衣服看着她穿,谢雨眠皱着眉打开瞧了瞧,不是她的风格,紫色罗裙对谢雨眠来说有些单薄 “不喜欢。” “爱穿不穿。”宁可然瞪了她一眼,又将手里的衣服冲着她递了递,满眼不耐烦,嫌她事多。 切,谢雨眠接过去,去屏风里面换衣服,侍女非要拉着谢雨眠为她梳妆,等待谢雨眠出来的时候,宁可然眉头一挑 “怪不得能被那些男人看上呢。” 谢雨眠拉着脸,虽然不知道宁可然说的是哪些男人,但是一想到就烦 宁可然道“这就生气了?夸你呢,别不识好歹。” “不需要。” “你这人,难以交流。” “你不如直接说说要配的什么解药,我倒是很愿意同你交流。” “等你过去就行了。” 宁可然带着谢雨眠一直往落云宗的深处走去,歪歪扭扭的,直到最后那一层巨大的高楼上面写着药阁,一处一处紧紧挨着的阁楼,个个都是重兵把守。 进门前宁可然说道“去把主阁的大人请过来。” 侍卫立即领命快步朝着不远的一处楼阁跑去。 跟着宁可然进去后,最常见得制药阁,宁可然进去拿出原本得毒药告诉谢雨眠“只是我们从督主吃食中发现得一种残留得毒药,督主吃了有些年日了,所以那日你踢了督主才那么突然,” “你们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倒戈?” 宁可然嘴角扬起一抹笑“谢雨眠,你再厉害,能把几十年世人都解不出来《陆离散》” “你以为我不知道,《陆离散》当年早被一把火烧了。” “当然,可药方子还在,人家就偏偏制的出来还药效都一样。” 谢雨眠皱了皱眉,陆离散的发病症状有多重,死相惨状,下毒者引毒发作后,想做什么做什么。 而且刚中毒的前十日内力被封印,如果冒然破力,只会暴毙而亡。 此毒着实复杂,想要解开是要花点功夫的。 “开始吧”宁可然嗤笑一声,不是很厉害嘛,她要是把解药制出来,那千门殿的邪公怕是要把他那一屋子的医术给烧了。 谢雨眠先是研究毒药,只见殿门被打开,谢羡煜冷着脸走进来,忙着捣药的宁可然立刻放下手中的活, 然后说“邪公您来了,这位是” “不介绍,本殿认识她。” 谢羡煜眼眸冰冷的紧,谢雨眠看到是她微微蹙眉,看来这个祸害已经深入落云宗内部了。 连宁可然都对他如此的尊敬。 “哦,认识啊,那邪公您真是不巧,如若那毒药送的再早些,谢姑娘不至于在水里泡那么久。” 她又被整了?谢雨眠眼睛泛着的冷意蔓延开来,“给我瞧瞧。” 伸出手来想替谢雨眠把脉,谢雨眠将手拢到袖子中背到身后去“死不了。” “听话,给你看看。” 谢羡煜的语气不光是把谢雨眠吓了一大跳,就连旁边宁可然的手里的药粉差点撒了。 天神大老爷,邪公和谢雨眠关系这么不一般吗? “不用了,真死不了。” 谢雨眠淡淡的说道,然后又开始研究起来那慢性毒药。 谢羡煜收回手,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将各种各样的药捣碎,道“你配的出来。” “怎么自己搞出来的毒,制不出来解药了?” “制毒人,不需要想那么多。” 谢羡煜的眼里满是侵略性,直勾勾的盯着谢雨眠,谢雨眠觉得这个人当真是个祸害,好事是一点都不做。 不愧以出诡谋为生,各个方面真是样样精通,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了侯府的那个小侯爷。 小侯爷这么好的身份,他不拿来好好利用一番? 炼药 空气中的药香味熏人的紧,谢雨眠散了散味,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谢羡煜不禁皱起眉头问道 “千门殿的邪公能搅和这么多事的同时还能在这里悠闲的盯着别人制药,佩服。” 谢羡煜收回眼神,轻蔑的说道“本殿才没有那么闲。” 说着拿起药开始研究了起来,但眼神却不时的往谢雨眠那边看。“你的这脸怎么回事?” “看不出来吗?” 谢雨眠一下又一下的捣着药,不知道这个邪公干嘛,纪茂言要收揽她,挨巴掌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现在又处在要让纪茂言完全信任的时段。 谢羡煜眼神几乎都能杀人了,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突然她的脸被谢羡煜强行捧了起来,冰凉的药膏发着清香,指腹触碰着她的脸轻轻的晕开。 谢雨眠试图挣扎,可是双手被谢羡煜钳制的死死的,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低沉的道“别动。” 随后强行抚平了谢雨眠脸上皱成一团的面孔,说道“不许再皱眉。” 被松开后的谢雨眠难受的抹了抹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自己有手啊。” 谢羡煜满意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宁可然摇摇头,啧啧啧,谢雨眠还真是油盐不进,最后是还是她拿着药打破了这个僵硬的氛围 早就在之前她也算是见识过谢雨眠的医术。宁可然开头挑开了话头,几人便研究起来。 谢雨眠时不时的留意着陆离散的解药,但是谢羡煜盯得很紧,绝不能让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天色渐暗,灵安前来寻谢羡煜的时候,见到谢雨眠时明显一怔愣,她竟然在这里,还是同主人在一起。 “殿主,该回去了。” 谢羡煜放下手中的东西,松了松手腕,回头看了眼谢雨眠吩咐道 “这些药今晚全部都弄出来,我明日就要见到解药。” 谢雨眠不满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呛道“那要是都不对呢?” “都不对就一直配,不要休息。”谢羡煜眼眸中含着戏谑的看着她,谢雨眠转了转眼睛,“那行吧,那就耗着吧。” “你不会的,” 谢羡煜是如此的笃定他回头,扭了扭手上的腕带,谢雨眠见她走后稍稍使力气,运用功力, 该死,果然是上古家族的族里供着的毒药,连《玉骨决》都暂时镇得住。 宁可然先将杂七杂八的药都丢给谢雨眠笑道“天色晚了,谢姑娘若是累了就在这里睡吧,可不能踏出此处半步哦,夜里发生什么,我们可保不准哦。” 谢雨眠目送着她离开后, 目光扫视到其中的一副药 就是它了,分量正好。炼药炼出来必然是解药,她将那药挑了出来,然后将它丢到炼药炉里面去, 看着里面烧的正旺盛的炉火,点点头,谢雨眠开始在药架子上找各种各样的药品。 《陆离散》不知道引毒的人是不是副宗主无论是谁都很麻烦,要下毒之人配合着解药,雪上加霜。 就是不知道纪三会不会了解到这味药, 这药阁里面倒是没有什么暗卫,只是外面守卫森严,她现在的状态要出去的话,有点麻烦。 火炉中轰隆隆的一声,黑烟四溢,谢雨眠将那颗制成的解药收到自己的袖袋中,然后若无其事的将其他的药丢到里面去炼。 方才趁着那一声响,纪一跟着从墙上翻了下来,“少主,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谢雨眠立刻眼神示意他躲起来,然后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姑娘,我们要进去查看一番。” 谢雨眠淡定的打开门,只见侍卫长提着刀越过谢雨眠走了进来。 在四处环视了一圈后,抱拳表示歉意,“没什么事情别进来,明天拿不出药你自己和那邪公交差去。” “是姑娘,属下冒犯了。” “滚。” 待门又一次关上后,谢雨眠重新走到药台跟前去,半晌,等到门边的脚步彻底离去后,才招呼着让纪一出来。 “你一个人来的?” “对少主,实在放心不下你,跑来看看。” “你听听你说的这话,你不怕纪九把你剁了?” 纪一一个大男人蹲坐在台子下面,严谨起见还是不能暴露身位,“不会的,纪九大人也支持我来看看您。” “我要你没用,纪三能不能过来,我被人喂了《陆离散》内力暂时被封印住了。” 纪一闻言大骇,《陆离散》还被封住了内力, 他立刻警惕起来“好。少主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下次一并带到” “没了,路上当心。” 纪一又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就溜了出去,将炉子里的药品一一练好后,谢雨眠从中挑出一个和第一次练好的差不多的药丸,观察了一番它的色泽质地。 差不多,但是功效差很多,就算是把他重新放到督主的体内,也隐藏不住以前残留着的毒药 做完这一切后,谢雨眠在桌子上微微的撑着脑袋,眼睛微微闭上缓了一会儿。那药比较嗜睡让谢雨眠不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门被打开时,就见到撑着脑袋睡着的谢雨眠,听到动静,双眸极不情愿的睁了开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是谢羡煜,脸色顿时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因为谢雨眠没睡好,还是本来就烦谢羡煜这个人,心中莫名的涌上一阵气恼来。 他倒是精神抖擞的,看着谢雨眠还有点懵懂的模样 心情莫名奇妙的好了起来,“谢姑娘真是个清奇的女子有床不睡。” 谢雨眠站起身子来,下面半条腿竟然都麻了,只得定定的站在那里将那颗药扔给谢羡煜 “你要的药在这里拿走吧。” 谢雨眠接过药丸瞧了瞧,色泽质地甚是不错,“不错。”身旁的灵安倒是鲜少见主人如此开心的模样, 看着谢雨眠不耐烦的模样,又不免生出了一层担忧来。 “那我可以走了吧” 谢雨眠垫着脚走了两步,谢羡煜抱着胳膊看着她如此笨拙的模样冷笑一声,嘲笑的意味十足。 “果然没了内力,老实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灵安心中的酸涩一阵阵的泛开来,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多谢夸奖” 说着就向外面走去,路过谢羡煜时被他拉住手腕“谢姑娘打算要继续回那暗无天日的地牢吗?” 谢雨眠停了下来,“不然再去哪里?” “有人要见你,我带你过去。” 剑术 一抹斜阳透过窗棂打到谢羡煜的脸上让他的脸柔和了许多,这里只有灵安才知道此刻的谢羡煜是多么的像一个正常的人 可是,如果,她的主人永远这么开朗该有多好啊,是谁都无所谓了,灵安悲哀的想着。 “我要洗漱。” 谢羡屿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谢雨眠的条件“灵安,带她去,给她找一套厚一点的服饰。” 灵安侧出身子来为谢雨眠让位置,弯腰做出请的姿势“姑娘请跟我来。” 谢雨眠跟着她离开,出了药阁往外走走就能见到朝越广阔的景色,血红的枫树让整个朝越鲜艳极了,或许济明也是这般景象呢,她突然想着,倒是不上心自己的处境。而在担心某位太子殿下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了。 昨晚霜打在地上,路稍微有些滑,谢雨眠一瘸一拐的,外面的空气虽说凉但是也让她清醒不少,身上有股淡淡苦药味。 等她收拾好后,谢羡煜早就在门前等候,一阵秋风,卷起斑驳多彩的落叶,吹起裙裾,谢雨眠平日里本来就木讷 以前倒是凶一点,熟悉之后就发现她不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有一种乖乖的感觉, 但是鉴于她本人并不乖,而且平日里喜好打架,总是会让人觉得她的乖是错觉。 谢羡煜此时却难免有些担心,问道“你的内力正在恢复中,待会儿见了二长老,他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试图顶撞他。切记不要使用你的内力。” “知道了。” 看来这是要带她去见落云宗的二长老啊,那个早些年的时候就凶名在外,凶恶残暴,使的剑术相当的毒辣。 这二长老算是落云宗最老一辈的人了,说不定会说起帝师呢,帝师早些年被逐出师门。 离开的时候是当时落云宗的宗主,应该是大长老昭告天下,和纪栩断绝父子关系,此后他的“纪”姓不属于 落云纪氏的任何一支,这里面有多少恩恩怨怨谢雨眠不知道, 当然她也不指望能在二长老嘴里了解些什么出来。 待到碧落峰,谢羡煜没有进去,在殿门口的时候再三叮嘱着谢雨眠“不要试图顶撞二长老。” 他的再三嘱咐倒是让谢雨眠想到了俞软, 一想到俞软是受了谢羡煜的蛊惑,谢雨眠就极其的不爽,除非他的目的也是《玉骨决》 除此之外谢雨眠也找不到其他,邪公处处要找自己麻烦的原因了。 他这番假意叮嘱的模样有时候和沈宥如出一辙,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她现在要更加小心的是这位阴晴不定的二长老才是,金莲殿的辉煌程度和兰廷的寝宫不相上下。 谢雨眠进去的时候就见金莲座上打坐的老头,头发花白,耳朵微微动了动,空荡的宫殿里就剩谢雨眠细细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二长老睁开双眼来,见到谢雨眠的长相时不由得一惊, “姑娘的长相似是一位故人,他见了定是会非常喜欢。” 谢雨眠颔首行礼,没问是哪一位故人 “谢雨眠见过二长老。” “起来吧,姑娘。” 二长老拍了拍手,于是便有光着脚的侍女和侍童上来,端着笔墨,还有一把剑。 侍女将剑端给谢雨眠道“姑娘请接剑。” 谢雨眠接过剑。大殿内只剩下了二长老的沉吟声。谢雨眠也不急,等待了半晌听着长老振振有词。 “姑娘中了《陆离散》但是也没关系,姑娘只需将《玉骨决》的九重剑法一重一重的掩饰出来,便可以离开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好,那长老可要看好了。” 谢雨眠拿起剑“第一重” 开始在大殿中央拿剑比划了起来,虽说没有内力的加持但是舞的依然有气势, 二长老边看边往纸上记载着剑法,等待谢雨眠九重都舞完后,二长老摸了摸胡须有些可惜的说道 “不对,姑娘舞的不对,可千万不要同我耍花招啊,” 谢雨眠道“此套剑法早已烂熟在我心中,长老不该有此猜忌。” 她额前浸上了汗,从容不迫的解释道。二长老表情甚是凝重的说道“不对,不对差一点。” 说着猛地从座在跳起来猛地开始赤着脚来回走动,突然二长老拔出剑来朝旁边站的侍女刺去, 鲜血瞬间浸染了光滑的地板,血一直流到了谢雨眠的脚边终于见二长老将剑浸上了少女的鲜血, 眼底闪出兴奋的光芒来,“对了应该是这样。” 那老头将剑即刻丢到一旁,同场的侍女侍童们颤颤巍巍的将地上的剑捡起来,擦干净。 二长老将毛笔用鲜血浸湿在纸上疯狂的画着,活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谢雨眠知道这人肯定是疯了, 静静的看着他在纸上一页一页的画着,随后将整本画出来的东西丢给谢雨眠 “姑娘,快快些使给我看呐。” 谢雨眠拿起来翻了翻,再三犹豫,只见二长老的脸色阴沉沉的,看来这本剑是非使不可了, 谢雨眠举起剑来,那一招一式在心中是熟悉,他的招式和《玉骨决》的有些相像,但有时候又是不一样的。 或者是专门为了压制《玉骨决》而制作出来的, 谢雨眠越往后使越难受,这剑法非常容易让人走火入魔,但是使得好的话,这号称无敌的《玉骨决》在今日就有了对手, 两者相生相克,谢雨眠使完剑法后,吐出了一口鲜血,这种诡术就是这样稍有不慎,主人就会为了诡术而献祭。 代价惨痛,看到谢雨眠的反应二长老仰天长呼“吾功成!” 谢雨眠不能练与《玉骨决》相悖的剑术此次只觉心中翻江倒海似的翻涌着。 “行了,姑娘先下去吧,改日再带姑娘见一位人,” 谢雨眠不再多问,拖着身子出去,谢羡煜已经离开了,一位侍女为谢雨眠领着路。 在快要出了碧落峰时,从一处楼阁院落处,纪轻云和纪修走了出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 纪轻云拔起剑就朝着谢雨眠刺过去,好在谢雨眠反应足够快才躲了过去 “好啊,谢雨眠,你怎的成这副模样了。” 纪修上前去立刻挡住纪轻云害怕她会做什么傻事,“天机阁门前不得闹事,长老们若是知道了该生气了。” 谢雨眠听到“天机阁”三字的时候觉得尤为刺耳,回眸看了眼牌匾果然是天机阁。 “纪小姐要报仇,人可要看清楚了。” 谢雨眠撂下这句话便要离开,纪轻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谢雨眠抬眸用着审视的眸光看着纪修。 “谢姑娘失礼了。”纪修还算是有些礼节, 她这是怎么了?纪修似乎能感受到,谢雨眠的气场并没有以前那么得强烈。 至少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和他绝对过不了一招。 识破 “难道那日杀了爹爹的人还不是你不成” 纪轻云红着眸子,一脸痛苦得看着谢雨眠,若不是纪修拦着,她早就冲上去了。 “别闹,阿云。”自从督主死后这纪修对纪轻云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纪修拉着纪轻云不让她做傻事,她现在就是难受而无处释放而已,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清者自清,纪姑娘也要看清楚了人,不要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让真正的凶手看了一场笑话。” 她说完便离开了,方才的那套剑术让她整个人状态非常的不好。 走路的脚步明显很虚浮,或许纪轻云是真傻,但是纪修不傻,他知道谢雨眠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日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的朝越,午后被一阵乌云侵略,天色又黯淡了起来。 谢雨眠走到一处拐角处时脚步停了下来,“出来。” 灵安从树背后面走了出来道“姑娘,殿主让我在此等候带您去您的房间。” “走吧。” 谢雨眠和灵安保持着距离,她的手中一直捻着一根针,万一走了一道,换了想法,给她一针。 命洒在当场,实在是不至于,毕竟这不知全貌的人总是喜欢做傻事,谢雨眠在后面瞎想着。 但前面的灵安倒是没想着要杀了她,她不是不想杀,只是不敢而已。 将谢雨眠带到院子中后,她开口试探道“我要见邪公” 灵安恭敬的回道“公子尚且不在落云宗,约莫着明日上山,劳烦姑娘再等上一等。”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灵安走后谢雨眠稍稍的休息了一会儿 还好督主的死让这些人暂时不全不用花全部的精力在她的身上,谢雨眠坐在床上试图使用内力,试试看恢复了多少 还是不到一半还远远不够,这让她待会儿怎么去天机阁偷东西呢,还要避开那个叫邪公之人,不如现在就动手? 得手之后直接逃出去? 谢雨眠思索了半晌这个想法的可行度,这个破落云宗根本待不下去了,趁着那古怪二长老还没看出破绽来, 以她对《玉骨决》的熟悉程度,一般若是剑法那里稍稍的有所改动,都会让人十分别扭,一眼就看的出来,谢雨眠的心理足够强大那么的从容不怕,还流畅的使了下来。 如果是其他的剑法就算了,但《玉骨决》不行,都是她和师宗拿了半条命才换来的。绝对不能落到二长老这种心怀不诡之人的手里。 今天他创作出来的剑法,完全会乱人心志。流传出去,只会对习者惹出大麻烦。 在天色渐暗的傍晚时分,谢雨眠躲过重重暗卫溜了出去。 天机阁内守卫极其森严,总共九重楼阁,每过半个时辰,会换一批侍卫,只要趁着这个空挡,从最高处往下走 她便进的去,谢雨眠好似一直以来都不怕自己死似的,蹲了一轮,在换的空挡径直从侧面轻声爬上九重阁楼。 她身子紧紧的贴紧着墙壁,没了内力她要万分小心。 不能露出一丝任何声音,还是像前次去探兰廷时上的阁楼一样,只不过天机阁除了有守卫里面是数不清的机关, 谢雨眠整个人爬进去后,空气中一阵静谧,只剩了谢雨眠淡淡的呼吸声音。 谢雨眠下去后不敢再动,她现在身处九重阁楼,最高一层,里面什么都没有,地方也比较窄,还需要她下去, 但是谢雨眠透过缝隙瞧了瞧只见每层楼阁都有人在把守着。 但是这九重阁楼足够大,谢雨眠只要进去,那些人就别想着找到他。进去对谢雨眠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不过这么大该如何去找九宗誓约卷宗呢? 虽说这么大的一个阁楼还有重兵把守着,但还是受不住一个少女明目张胆在各种资料之间游走,将自己翻出来的其他罪证全部都收了起来。 第五重楼里竟然没有人把守着,但是谢雨眠看了看里面的设施眉心紧皱在一起, 解了半天的机关谢雨才进去,谢雨眠要在明日之前逃出去,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谢雨眠进去之后看到了远处的火光,她悄悄透过窗户的缝隙来看,只见远处几堆的火把,吆喝声,隐隐约约听到那些听到那些人说 “今夜之前必须要把人找到。” 谢雨眠捏了捏眉心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啧啧啧,这么快暴露了, 不过,这里是后山况且距离二长老比较近他们暂时不敢大张旗鼓的找过来。 又在第五重楼寻了半晌,最后在架子角落里被书籍压盖着的锦盒,引起了谢雨眠的注意,她拿过去,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张大布帛,上面印有干枯的血迹手印。 再看看其他的东西,各个宗主签的契约, 原来就在这里,谢雨眠将锦盒收在腰中的袖袋中,随后又找了找,突然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咯吱”声 谢雨眠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身子,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打算往外逃出去,后退过程中突然碰上了一块硬梆梆的东西。 糟糕,谢雨眠立刻向前跑,却被人一把抓住,头顶传来了一阵低醇的声音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他说的这话倒是不像是应该对贼说的,谢羡煜扯着谢雨眠的手腕,猛地一拉将她拉了过来。 谢雨眠回过头,昏暗的烛光下谢羡煜俯视着她,看着她一脸窘迫的模样。 完了,又要受罪了。也许还可能会死。 “你在找什么东西?”谢羡煜松开他,将胳膊抬起来松了松手上的那条腕带。 昏黄的烛光下,谢雨眠觉得自己此时的注意力不应该在谢羡屿的腕带上,但谢雨眠总觉得在那里见过。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羡屿脸上立刻闪过懊恼不自觉地将手背在身后。 猛地在谢雨眠的脑海里闪过葬谢羡煜母亲时的场景,脑袋快速回到之前和谢羡屿交谈的点点滴滴, 苏晗之前说他“你看起来挺瘦,人怎么这么重。” 以及之前摸到谢羡屿的肩膀时觉得他骨骼有问题,以及他总是闪烁着的样子。 谢雨眠一脸不可置信,带着愠怒问道 “小侯爷?谢羡屿?邪公?” 谢羡煜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死死的盯着她含着怒气的眼眸没有否认。 “呵。”谢雨眠心中莫名的怒火中烧,现在以前她对所有谢羡煜的疑惑全部都可以解答了。 “你藏得可真深。” 谢羡煜背着身后的手紧紧的握住,心里满是慌张但他眼里还是熟悉的冰冷“是啊,姐姐你才发现呢。” 委屈 “小侯爷这身姐姐我可当不起。” 听到她的否认谢羡屿心中满是落寞,当她作势转身就要直接往外走,却又被谢羡煜挡住了去路 “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只要我发话你今日必死无疑。”谢羡屿威胁到她 “死就死了。” 谢雨眠的手腕被谢羡煜攥的生疼满不在乎的回道 “要气死我你才满意吗?谢雨眠。” 看的出来谢羡煜现在在忍着,谢雨眠还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直要针对她,他也不算是缺钱的样子,但偏偏就要四处同她作对,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直接杀了她。 很好玩吗?谢雨眠眸中冷凛,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着实不爽。 “松手,谢羡煜!” 谢羡煜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谢雨眠现在出去,你出去只会死。” “听话,跟我走,我放过你。” “跟你走?去为你试毒?去和你一起坑拐骗?” 可谢羡屿不想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他怔愣了那么一瞬间 谢雨眠使力甩开谢羡煜,主动朝谢羡屿进攻,两个人交手起来,现在的谢雨眠自然不敌谢羡煜,可是谢羡煜没有控制住力度, 伴随着内力给了谢雨眠一掌。 从身体里散开一种剧痛,脚步踉跄,整个身子从后面仰了下去。 一股熟悉的檀香闯入谢雨眠的世界里,心骤然跳动,震惊了一瞬间忙回头确认,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谢雨眠猛地委屈了起来。下意识的主动抱上去,眼角微微湿润,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孩子一般。 江熠和苏晗两个人还来不及一上来就如此亲密的两个人,立即上去同谢羡屿交手,几人之前就同商量好的那般,配合极为流畅,还有懵懵的谢雨眠,看着突然出现的那张脸。 “乖,先出去。” 谢雨眠的脑袋被顾宸揉了揉,谢羡屿在和江熠苏晗交手的途中,看到抱着谢雨眠的顾宸,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狠辣。 顾宸将谢雨眠带了出去,她内力没有恢复使不来轻功,就将整个人横抱起来,在夜色中离开。 有江熠在更何况是两人联手,谢羡屿后面有些招架不住, 趁着时机两人也逃了出去。 顾宸轻功了得抱着她就在竹林间穿梭,速度极快 “殿下这么多咱俩会不会死在这儿?” 出来这么久顾宸都不说话,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不会的” “哦,好。” 谢雨眠在顾宸的怀中又沉默了半晌,被抱在怀中都一些硌。 “要不你放我下来,他们应该追不上我们了。” 怀中的人轻声软语,看着仰头看着顾宸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到一处枫林里才将她放了下来。 谢雨眠被放下来后边说边找“纪九说你受伤了,给我看看伤哪里了。” 说完开始从顾宸的腰间来回摸,像是四处翻找伤口似的, 顾宸无奈,将她整个身子拉了过来,夜里的枫林中夹着一种沁人的奇香, 谢雨眠懵懵的看着他,下一秒就被顾宸紧紧的拥入怀中,顾宸疲惫的靠着她的肩头。 感受到肩头的湿润,谢雨眠大惊,拍拍他的结实又宽大的背“顾宸,顾宸,殿下,殿下” 她拍着顾宸的后背“你别哭嘛。” “谢雨眠,下次再让自己这么危险,有你好看。” “好好好。” 尊贵的太子殿下靠着她的衣服顺势擦了擦眼泪,眸中一阵猩红。“为什么不写信给我。” 提起这个谢雨眠就来气“什么,我可是一封信都没收到” “孤写的信足够把承霄殿淹了。” 谢雨眠没说话,两人都心知肚明,应该是有人扣下了顾宸的信,不过何人如此大胆,连太子的信都敢拦。 “啧,我们两个人拼死拼活的逃命,你们两个在这儿恩恩爱爱呢。” 江熠带着苏晗过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江熠笑着调侃他们,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人是真惨啊,距离这么远,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知道谢雨眠有难的大老远跑过来。 今天要不是他们三人过去,谢雨眠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真出点事,就顾宸那样不得死在上玄。 还是他好,苏晗就随时随地的在他身边。 苏晗是没见过什么时候谢雨眠能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这副场面倒是让她有点担心,因为她不喜欢顾宸,这小子。 虽然他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但皇宫之人,生来就有诸多妃嫔,现在还是太子就有这个那个了,以后当上了皇上,那还了得。 苏晗上去想扒拉开谢雨眠,谢雨眠见两人来了,尴尬的松开手 “好了好了,说正事。” “来来来,给我瞧瞧”苏晗拉过谢雨眠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她,感觉明显虚了不少 “我的谢大人,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是你们要找的吗?” 谢雨眠没将中毒的事情说出去,毕竟这内力不过几天就应该能恢复了。只会让他们担心。 她的手一直被顾宸牵着不松开,谢雨眠一只手将袖袋中的锦盒掏了出来。递给苏晗, 这两个人真是腻歪,这么一小会儿也不愿意松开手, “就是她了,有这个东西在,就算是你杀了督主,那也是替天行道。” 谢雨眠应了一声环顾了一圈四周道“这个地方不太安全。” “马车就在前面。”顾宸轻声的对她说道。 “好的”谢雨眠的声音里面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两辆马车,江熠和顾宸的人马都守在黑夜里。 苏晗带他们去了泗水宗的地盘,掌门和宗主等人都在那里,师宗和师奶奶听了更是着急的不行, 当时就下山,来主持大局,到了地方时,院子内灯火通明,这么晚了竟然还没有睡。 门口的弟子见到是苏晗他们,立刻进去通报,褚峰和宋连二人着急的出来,见到完好无损的谢雨眠时顿时松了口气。 “快快快,进屋说话。” 几人应了下来,本来已经就寝的三位老人家急匆匆的跑出来,“哎呦,回来就好啊。” 任玉上去抱着谢雨眠摸过来摸过去,见到没什么伤口后,悬着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 “不稳重。” “有点能力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们这些师兄弟里面实力最强的是你,最让人不放心的也是你。” 任玉拄着拐杖来回踱步,教训着谢雨眠,场上谁也不敢说话,“纪央那种人要来和你比,你也敢答应” 任玉突然瞧见了谢雨眠的手一直被旁边的一个男人牵着,满腔怒火消失殆尽,转而代之的是震惊。 “怎么回事?把这手先松开。” “这是奶奶才发现啊” 冷玉侧过身子和苏晗说着,“阿眠,每次回来都莫名其妙的带个男人,这个是最亲密的。手都拉上了。” 盘问 苏晗瞪了眼他“说什么呢,你知道人家是谁吗?” “能是谁,目前我见过身份地位最高的就是你身旁的这位了。” 冷玉指了指江熠,苏晗顺着视线看过去,江熠立刻给他一个笑容,苏晗翻了个白眼。江熠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场上似是凝固了一般,师宗还有阁老几个老人家面面相觑,都打量着顾宸。 顾宸颔首道“顾宸见过几位前辈。” “什么什么?太子?” 场上的人听见是太子的名讳就先跟着跪了下来,虽说不知真假但是先跪下来再说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方才就觉得此人身上气质不凡,贵气逼人,谁能想到竟然是真太子 顾宸忙将任玉和褚青还有阁老三位老人家扶了起来,“前辈免礼,大家都起来吧。” “还得多谢师宗和宗夫人这些时日对阿眠的照看。” 这他们阿眠和太子殿下又是什么关系啊,不过看两人这么亲密,督主的事情暂时就可以放心了,谁敢讨伐太子殿下的人啊! 但是这可是太子殿下啊,不应该正在朝廷中和烨王争夺皇位吗?莫不是放心不下谢雨眠? 任玉压下心中的疑惑,她同时不满道“阿眠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人,何来谢字一说。” “额,师奶奶他,他可能不知道。” “你先在旁边站着,上件事还没完呢。” 任玉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但是总觉得对谢雨眠太过于放纵了,这才让她如此莽撞,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三位老人家先是将顾宸带了下去盘问了半宿。 她们终于回到了正事上去,苏晗拿出锦盒来递给掌门道“长老这是阿眠找来的督主同其他江湖门派勾结的证据,还有这些是他们残害过的门派。” 褚峰接过锦盒,和宋连二人越往后看眉头皱的越深“岂有此理,为了觊觎秘籍竟然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谢雨眠环视了一眼房间内的人,见沈宥不在于是开口问道“大家可是查到沈宥了?” 宋连点点头“叛变之徒,不配做我泗水宗的弟子。” “可是已经逐出山门了?”谢雨眠问旁边的席量,席量点点头“我和宋长老联手查出了他的问题,虽然还未昭告天下,但是宗内已经知道了。” 谢雨眠缓缓点了点头,只听宋连叹息一声“那小子被家族连累了,不然何苦背叛我们泗水宗呢。” 逐出师门是泗水宗最严重的处罚,就算是上一次兰廷犯了那么大的事情,也只是废了武功,丢给了衙门,去处置。 “有了誓约书,落云宗目前为止,翻不起来大浪。” “督主的毒是他们副宗主所下,至于为何便不知了,他们叫我为那毒配解药,我给了他们假药真药在我这里。” 谢雨眠拿出那药丸一并交给了褚峰。 落云宗找不到她明日必定会召集江湖人士,进行捏造,至于她体内的毒目前来说还是个麻烦。 门忽然被打开,纪九带着人走了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谢雨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来的真好,锦盒交给掌门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需要纪三。” 纪九知道谢雨眠中毒的事情,颔首。 “阿眠你的房间在这边。” 苏晗带着他们去了房间,纪三向二人行礼“劳烦两位回避,在下诊治的时候身旁不能有他人。” “阿眠你没事吧”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诊个脉还要将他们支出去。 谢雨眠摇摇头“没事,在牢中被喂了毒药,不用担心。” “那行,弄好了你喊我们。” “嗯。” 两人下去后,纪三拿出他的那根金丝开始探起脉来,随后微微发出一声叹息,找出纸笔墨来, “少主说是《陆离散》?” 谢雨眠摇摇头“《陆离散》早就没了,只不过方子还在,谢羡屿照着那个方子制出来的。” 纪三摇摇头“《陆离散》最主要的一味药,这世间已经没有了,最主要的几道工序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短时间内,他是制不出来这个药的。” “那你是说,他在糊弄纪茂言。” “《陆离散》绝对是个噱头,况且从少主的症状来看,是不是还没有被引过毒” “没有。” “这,那少主当初吃药的时候可否尝的出来,都有那几味药。” 谢雨眠想了想随口道“很多,我说,你可以写下来。” “少主说便是。” 谢雨眠足足说了四十八种药品,还有几种是他自己也不确定的,纪三挑着记了十八种罕见的药材,开口道 “少主您中的应该是蛊,目前避之点给你下蛊的人,这样他引毒成功的可能性便不高,给属下一些时日,定配出解药来。” 谢雨眠应了一声随之问道“内力大概多久能恢复。” “本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今日属下回去给少主开一副药,只需三日便可恢复,” “恢复之后少主要勤加修炼功法,少主修的功法极为霸道对控制蛊虫有好处。” “好” 谢雨眠盘算着日子,三日也好,若真的需要一个月那就危险了。 不知道顾宸那里怎么样了,苏晗和江熠二人应当是去休息了,谢雨眠坐在门槛上等待着顾宸来找他。 夜色如水,夜辉倾注,庭院里有淡淡的桂花香飘来,瞧着月下摇曳的竹枝。 谢雨眠想到今日谢羡屿真实的模样,谢羡屿千方百计地不让谢雨眠好过的原因渐渐地浮现出来了。 总之以前那个懦弱的小侯爷嘴里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可信,至于谢时用的死因,应该要重新琢磨琢磨了。 谢雨眠都不免感慨谢羡屿的实力太强了,他之前改变身形和易容术,应该是江湖中失传很久的异骨功,还有引出来的这个蛊,这小子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么多诡术, 被人骗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啊,他如此的针对应该和母亲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了。 许是药作祟,或者是她本来就疲惫了,谢雨眠靠在门槛上,拢了拢衣服,眼皮子在打着架 一阵夜风袭来,顾宸从墙头翻了进来,谢雨眠此时脑袋靠在门槛上打着盹,就在整个人快要倾倒跌落在地上的时候 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给接住,顾宸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将谢雨眠弄醒来了。 “大胆,太子殿下半夜私闯民女闺房,殿下无德” 无德 “无德?” 顾宸顺势将门关了起来,“这么凉为什么不到屋里去。” 谢雨眠看着他的动作猛地清醒过来“你你你,快些回去吧。” “不去。” 顾宸将谢雨眠放到床上轻轻的吻上她柔软的唇,谢雨眠的心猛地一颤栗,“殿下还是去睡吧。” 顾宸揉了揉他的脸“看你睡着我再回去。” 天知道谢雨眠根本睡不着,这么大的人站在这儿,谢雨眠翻起身子来,外面着实有些凉到她 谢雨眠一把抓过被子披到她的身上,然后坐起身子来,一把拉住顾宸的大手给他探脉。 顾宸也不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半晌谢雨眠说道“你腹部中了毒箭,伤口处理好了吗?” “谢大人医术真高超,无碍,阿眠快些睡吧。” 谢雨眠摇摇头“谢大人要为殿下瞧瞧伤口。”说着就扒起顾宸的衣服来,顾宸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动作麻利的解了他的腰带,然后扒去里面的衣服,顾宸脸微微的发烫,将她的手钳制住“别闹,阿眠睡觉了。” “你别闹,我给你看看。” 谢雨眠挣开,不知道他脸红个什么劲儿,好似以前没见过一样,扒开衣服然后就见到了早已浸透绷带的血,小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怎么包扎的啊。”谢雨眠二话不说,裹着被子下床穿了鞋为顾宸找包扎的东西,顾宸一脸无耐,被解开的衣服 若隐若现的露出古铜色的腹肌来,不知她从哪里这么快就找到了绷布,然后为他解开换了起来, 谢雨眠边为顾宸换绷带,边唠叨着“谁给你绑的,这是啥嘛” “太医院弄的。” “对了高义来了吗?” “嗯,他也过来了。” 温热的呼吸,散在肌肤上似是小猫在挠着顾宸的心,耐着性子等她绑好后,顾宸又一次穿上衣服。 有些难受,但还是忍住了,将小人一把捞了起来,压倒在身下,谢雨眠瞬间用被子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裹了起来。 顾宸宠溺的笑着,将谢雨眠的头扒拉出来,在嘴唇处亲了一口,然后道“阿眠明天见。” 说完不舍得又亲了亲额头,为她掖好被角然后拉了帘子,便离开了房间。 被窝里的谢雨眠被脸蒙的通红,晃了晃脑袋,确是根本没有睡意。夜里回去的顾宸并没有睡多长时间,刚回到驿馆 纪九早已等候多时“殿下,什么风把您也吹来这朝越来。” 顾宸从容的坐下来“九大人大忙人能来,孤不能来。” “微臣尚且知道大人和我们少主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奉劝殿下同少主远一些,” 顾宸倒了杯茶“九大人半道儿来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同阿眠的关系呢。” 纪九半晌不再说话,刚想开口就被顾宸的话头儿给堵住,他道“九大人在帝师手下做事,知道误传指令的惩罚,还是不要做傻事的好。” “呵,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帝师的规矩我便是比谁都清楚。” 顾宸抿了口茶对着高义说道“送客。” 高义也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九大人“九大人,请吧。” 纪九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驿站。 翌日,谢雨眠罕见的睡了许久,苏晗在床前撑着脑袋看着她醒来,立即嚷嚷道 “谢雨眠,谢雨眠你可以啊,昨夜是不是留那个野男人过夜了。” “没有。” “没有?没有这是什么?”苏晗拿着夜里放在桌上有血迹的绷带 “只是给他换了个药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哎呦呦,只是给他换了个药。”苏晗笑着学着谢雨眠说的话, 谢雨眠起身来洗漱,桌上是苏晗拿来的她的衣服,想到昨日夜里的顾宸谢雨眠瞬间脖颈都红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开心,“啧啧啧,快收收你的嘴角都要藏不住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太玄幻了啊,苏晗晃了晃脑袋。 谢雨眠出了门就迫不及待想要去寻顾宸,“苏大小姐,上街去吗?” 苏晗冰冷的拒绝了谢雨眠的提议道“不可能,谢雨眠你现在处于一个人人喊打的局势,出去只给我们添麻烦。” 好吧,说的也是,不然待会儿师奶奶又该训她了。 “落云宗可有什么动作?” “动作可大了,现在大张旗鼓的宣传你杀了督主,还逃出了大牢,说我们包庇了你,令我们一日之内把你交出来,不然就要同泗水宗一战。” 谢雨眠听着嘴唇抿了起来,“走,去趟师宗那里吧,” 虽然在外面人人喊打,但是在宗内,谢雨眠现在是全宗门弟子崇拜的对象,虽说督主的死是由有蹊跷, 但是那可是朝会,这一举动简直就是要与天下为敌,简直就是整个正流的英雄。 这里一路上没人不认识谢雨眠,打了一路的招呼, “你还真是,现在全宗门的英雄啊。” “低调。” 谢雨眠回了个笑容给苏晗,到了师宗和阁老的住处,师宗一脸凝重的看着谢雨眠,很明显他老人家看出来了,谢雨眠身上的问题,阁老见到谢雨眠一下子跳起来。 佯装生气的模样 “小染禾你这个小败家子,把我藏书阁的书当作是礼物四处打包送是吧。” 谢雨眠有些尴尬讪讪一笑,是前些日子洞明关的事情。 “师宗息怒实在是形势所迫。” “好,你让我的那徒婿把他们宫廷里的好酒备给我,为师就原谅你了。” 谢雨眠忙答应了下来,倒是苏晗一脸震惊的模样,什么啊,好酒就能买阁老的书, 那那些豪掷千金的人知道岂不是要被气死了,“当然,当然。” “阁老,我们七州也有一坛好酒你说换与不换你藏书阁的书呀?” 阁老思索了一番道“换什么书。” “哼果然是亲徒弟才肯换。”苏晗瘪了瘪嘴。 “阿眠,你身子出什么事。”阁老和苏晗两个人在吵架,师宗轻声问起谢雨眠, 谢雨眠应了声“中了一种蛊,暂时失了内力。” “什么!” 吵架的阁老和苏晗同时震惊的向谢雨眠看去,谢雨眠揉了揉脑袋,这两个人还真是...... 往事 “一种蛊毒,但是有解药了。” 师宗还是不放心把了把脉果然出了问题,“回头把药方拿给我看看。” “嗯,师宗落云宗的二长老他见过我了。” 褚青闻言猛地皱起眉头来“他?是不是让你把剑法背出来。” “嗯,但是我给他的是假的。” “有些事情想问问师宗。”谢雨眠说完,和褚峰二人同时看向了阁老和苏晗 “好好好,又是我们不能听的,走吧老头。” “嘿!你这丫头!” 两人吵吵闹闹着离开后谢雨眠才开口说道“我想知道帝师大人和纪家的事情,还有他们和我母亲的关系。” 褚峰叹了一口气,“纪栩是当前大长老的亲儿子,说来,他应该是你的亲爷爷,这次过去可有见到他?” 谢雨眠摇摇脑袋“不曾见过。” “没见也好,免得那老东西发疯伤到了你。” “师宗此话怎讲” “他在你母亲走后便疯了具体原因也不知,意识清醒前,和你母亲关系很不好,当然同纪栩关系也不好,但是后面他是有心让纪栩认祖归宗的,但是因为你父亲不愿意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想知道母亲的死同,现在落云宗的人有没有关系,” 褚青犹豫了一番才道“二长老,还有副宗主,令怜,定是有关系的,而且那副宗主和令怜的关系不一般,当初就是他们为令怜做了后盾合起伙来骗了,你的母亲,哎,几十年都要过去了,太久了啊。” 褚青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哀伤,谢雨眠紧闭着双唇,“这些时日,就将这件事情了结吧。” “师宗我一直没办法为你的母亲报仇,机会就在眼前,这一次我愿意你去做。” 谢雨眠应了一声道“师宗,那我便先退下了。” 等到谢雨眠出去后,苏晗在门口等待着她,她不满的道 “阿眠,什么大事老要闭着我们说啊。” “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反而对你来说不好。” “切,神神秘秘的。” 罢了谢雨眠这样说必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两个人出了院子, 纪三浑身一股药味儿,对着谢雨眠说道“少主,药熬好了。” 谢雨眠应了声,苏晗对着谢雨眠一脸神秘的说道“阿眠我有点事,上街去了,” “哦,知道了。” 不用掩饰谢雨眠也知道苏晗说的是什么,苏晗离开后,谢雨眠就跟着纪三去吃药。 那药极为苦涩,谢雨眠喝完整个脸都皱在一起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纪九推门进来就见到了脸皱在一起的谢雨眠道 “苦成这样可还行?” “有什么事情吗?” “来向你汇报一番落云宗的事情” “除了满世界的在找我,还有什么?” “那位千门殿的邪公也在找你。”谢雨眠思索了一番于是说道 “嗯,无妨,倒是落云宗,我希望在公布的时候,要足够让他们跌下去。” “呵,他们在牢里惹到你了?” 谢雨眠表情凝重道“去做就行了。” 她漫不经心得语言中所带着的狠厉,完全有少将之姿倒不是说纪九被震慑到。 只是想起十年前得谢雨眠还是个小孩子得时候, 曾有过三个月是他指导谢雨眠各种各样的算书法,那时候的他经常小小的一只,每次出现哪里都有伤痕让他对这个小人儿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那时的他也只不过是个少年而已,现在她那木讷的表情,总是会让他想起,以往那个坐在石阶上背书的谢雨眠, 她的能力了得,每每都是她算的最快,别的教书先生虽然震惊,但是奉了帝师的指令都不会去主动夸她。 只是冰冷的“对了” “错了,领罚。” 以前他在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夸夸她做的很棒,小姑娘起初非常震惊,听到这种话,后来两人熟络了些 才算是发现小姑娘也是会开心的,虽然转瞬即逝,只不过短短三月过去,她是那校场上最独特的存在,而他又要被调到别处去。 纪九后来没有了名字,怔愣的看着谢雨眠,怎么就能把他给忘了呢。 “好,我答应你,对了太子殿下此次来朝越是要同朝越皇室交手,这几日无事,你可以去玩玩。” “嗯,知道了,” 苦涩的那股劲儿终于过去了, 吃过药后的她便开始了在屋中修炼了起来。 下十分是谢雨眠忍不住终于要去找顾宸,索性苏晗也溜了,苏晗走之前强调过谢雨眠,现在落云宗的人满世界的在找她。 谢雨眠身上披着披风,戴了面具稍作伪装 走在大街上就见有人拿着谢雨眠的画像 四处寻找,谢雨眠走的快还带了面具,不会叫人给认出来。 “姑娘姑娘,你见过这个人吗?” 谢雨眠被拦了下来,让她看画像“没见过,不认识。” 那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谢雨眠,但是谢雨眠从容的否认道,“姑娘可否找了面具看一看呢” 谢雨眠从容不迫的摘下面具,脸的下方有一个极其丑陋的疤痕,谢雨眠表现得有些在意的问到 “如何?还想吗?” 那名女子很显然是谢羡屿得人她摇摇头,把玩着手中得面具朝着驿馆走去。 谢雨眠进去得时候将高义吓了一大跳,谢雨眠将脸上得假疤痕撕了下来。江熠和苏晗竟然都在, 还有燕林那个傻小子,“大人您来了。” “嗯,”谢雨眠拍了拍高义的肩膀。燕林一个人在那边桌前有一盘围棋。看到了谢雨眠急忙招手 “姑娘姑娘,他们在谈正事,我们快来下棋。” 谢雨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见江熠的脸色微微变黑。 “高义陪他去下。” 高义莫名其妙的被叫去下棋了,随后就见谢雨眠坐到了顾宸的跟前。 “熠王你家的侍卫胆子挺大的。” 江熠撇撇嘴道“他可不是什么小侍卫,他哥是我们朝越的大将军,只不过谢雨眠你和燕林什么时候玩的这么好了” 谢雨眠笑了笑“每次你和苏晗在一起的时候,正事也不谈,我不和燕林讲话,看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恩爱吗?” 市主 “额,好吧。”江熠淡淡的点了点头。 “聊什么呢。”谢雨眠回头问着苏晗,故意不理会脸黑黑的顾宸。 “哦,就是他们大事,听不懂。” 谢雨眠刚想说话,椅子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抽了回去。“朝越和济宁皆不安宁,恐让别人钻了空子。” “周围小国撼动不了”谢雨眠出言安慰道。 几人心情明显甚是凝重“殿下差不多能回去了。” 顾宸淡淡的说道“待你安定。” 看来这两个人都很犟,江熠微微一笑,悄悄对苏晗说话,苏晗闻言瞪了他一眼。 随后江熠牵起苏晗的手道,“走吧两位。” “去哪里?” “朝越这几日黑棠市开放,此市街应在春日开放,这几日应是有什么重要交易,我们去凑凑热闹。” “凑热闹?” 谢雨眠显然不相信江熠的说辞,顾宸轻轻的拉过她,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查事,路上同你说。” “不许拍我脑袋!” “好” 江熠笑着拿起手,被苏晗的一个眼神给瞪了下去,一副“你敢碰老娘脑袋你试试。”的架势。 可怜的燕林呐,脸都红了,看着高义问道“小高大人,他们太可恶了叭” 高义微笑着回了燕林,他习惯了。 进了马车后谢雨眠拿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重新粘上的疤痕给顾宸看“怎么样,像不像” 顾宸笑了笑“就是换成别人,我也认得出来。” “殿下可是怀疑我的技术?” “不敢,化的极其逼真,都要认不出来了。” 谢雨眠瞪了眼他,开始问道“去黑棠市,到底要做什么?” “最近他们动作很大,要去会一会黑棠市的市主,朝越闹瘟疫,还有最近江湖上的风波,宦官夺权。” “江熠答应和宁雪合作了?” 提到宦官时谢雨眠想到了宁雪,顾宸轻“嗯”了一声“你伤好了没?” “谢大人要看看?”顾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用,看你气色也应该好了。” 谢雨眠脸上微微泛红,一直不太能适应这个男人言语上面的撩拨,默默的抓起桌上的奏折来看。 下马车的时候,谢雨眠重新戴上了面具,黑棠市内极为寂静,不见人烟。 顾宸轻轻的覆上谢雨眠的手,俯下身子对着她的耳边轻道“今日重头是江熠,他狂傲惯了,怕是兜不住。” 谢雨眠想了想道“在苏晗面前,他不会的。” 顾宸闻言也是笑了笑,“走吧,谢大人。” 说着还捏了捏谢雨眠的手心。铃人引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渐走渐深,只听到内宫渐渐传来的鼓点,苏晗和江熠走在前面,昏黄的天光从头顶微小的洞口中透下来。 石壁上刻着黑色的海棠暗纹。 “今日倒是来了些贵客。”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黑棠市主,她倒是第一次听说,顾宸扣紧她的手腕“你体力尚未恢复,无论发生什么事,切记跟紧我。” “哦哦,知道了” 谢雨眠还特意往顾宸身后藏了藏。 “请吧,四位。” 大殿内散着潮湿的气味,隐隐约约有些血味 主台上仅有二人,谢雨眠抬头打量那两位,一眼望去的是照着的那位,黑袍戴面具的男子, 眸光锐利的看着下面的四人,被顾宸牵着的手摇了摇 顾宸回头两人眼神交流,两人绝对的默契,只是眼神流转便知晓对方说的什么。 谢羡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两人给拆穿, 但谢雨眠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回头看了看中间坐着的人,他的师父,想要问询要不要趁机拿下谢雨眠,他抬起手指,摇了摇,拒绝了他。 “我黑棠市何德何能让熠王和济明的太子亲自拜访,两位也是胆大,就不怕本尊杀了你们,让这天下大乱?” “市主就不必说这种妄言了,自己精心设计就等着本王上门。” “呵,熠王可是知道本尊要拿什么同你交易?” “那么多废话,有什么是本王拿不出来的?” “倒也不贵重,苏小姐手上的家印。” 江熠抬眼眼神凌厉,将苏晗拉在身后,苏晗同时神色凝重, “恕不奉陪,我们走。” 江熠的态度很明确,这倒是有点意思。大名鼎鼎的熠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和他们黑棠市做交易。 “慢着!” 市主明显的不悦道“王爷可要再三考虑清楚了。” “哼,没什么好考虑的。” 江熠回头拉着苏晗往外走,顾宸深深的看了眼谢羡屿,他同时也在打量着他以及紧紧牵着的手, “好的很。” 市主看着几人的背影发出一声嗤笑来,呢喃道“不识抬举。” “放他们走。” 谢羡屿收了收怒气,抱着胳膊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市主瞧了瞧几人背影渐渐的离开了大殿,指尖的玉扳指敲着椅背,大殿内的礼乐又一次响了起来, 市主满脸的享受待一曲了解后才缓缓道“嗯,既然人都齐了,就开始吧,这些人都得死。” 语罢他猛地狂妄大笑,用手抚摸着高墙上的壁画。 “可有那人的消息。” 谢羡屿缓缓道“不知,对外是归隐了,暂时没有消息。” “呵,过不了多久他会亲自来见本尊的。” 他们出去之后,用着十分的警戒毕竟这些人反悔的事情可是经常做。出了黑棠市他们才稍稍放松警惕 方才走出去的时候待的大殿奏的乐和那日在侯府诡乐差不多,但绝对不是同一首曲子。 虽说是在马车上但是她的面具并没有摘下来,她就端坐在顾宸身边思考着谢羡屿的事情。 顾宸静静的牵着她的手,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谢羡屿。” 谢雨眠脱口而出没有看到顾宸微微委屈的脸。 “孤前些日子可是听说你被那小侯爷给迷了眼了?” “他习得异骨功世间少有,一时看不出来很正常。” 谢雨眠反驳道,但如果换成纪栩这么问她就不敢这么答了。 归根结底是她太放松了,“又听说那谢羡屿可是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欢快呢。” “殿下这是吃醋了?” “对。” 两双明亮的眸子对上,谢雨眠仰头不服输的对上他略微有一丝侵略意味的眸光。 顾宸见状嘴唇微挑,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直升。 这个臭男人,他自己后宫里三妻四妾,她都还没说什么呢,还亲什么亲。 谢雨眠一把推开顾宸,自己又退到马车的另一边。 索吻失败的顾宸抿着双唇不知道小姑娘突然间在生什么气。 驿馆内,谢雨眠还在感慨,苏晗和江熠这两个人是当真好了,苏晗连自己的身份都抖落出去了。 不过苏晗倒是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出去后甩开江熠的手。 “江熠你偷偷查了我了?” 江熠心虚的眼神躲闪了一会儿,不敢看苏晗的眼神,苏晗将他的脸掰了回来,“速速招来。” “刚见过你的时候比较好奇,就小小的查了一番嘛,阿晗莫要生气。” “哼!” 苏晗掐了掐他的脸。将他的脑袋晃了晃“最好不要让本姑娘知道你在偷偷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谢雨眠面带着笑意看着二人打情骂俏,好在顾宸将话题拉到了正题上, 生母 “苏小姐这些日子些许要回苏家看看。” 苏晗略加思索,道“谢过殿下提醒,但还是眼下事情要紧。” “黑棠市重出江湖必然是做足了准备。” “万一,那些诡异功法音律路数都重出江湖,不知道江湖能不能招架得住。” 谢雨眠眉间泛着些许忧愁, “大人,这是纪九给你的手信。” 高义走过来把手中的信递给谢雨眠,谢雨眠打开瞧了瞧,说事情已经办妥,只待审日向天下公布真相。 谢雨眠将信丢到了纸篓里,几人聊了一会,江熠和苏晗便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了顾宸和谢雨眠二人。 “殿下从来的时候眼睛里就埋藏着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顾宸闻言微微一愣嘴里挂着一抹浅浅的淡笑道“果然是谢大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 “看得出来,何必瞒我。” 谢雨眠自知顾宸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但这不该问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信的事情有人故意拦截,且为我传了假信,你我在一起数载,怎会看不出信上所说的话的真假。” “那殿下可有查出,信出自谁手?” “我的生母。” 谢雨眠身形一僵那双漂亮的双眸微微一滞。 顾宸的生母还活着? 谢雨眠不免一愣,各种忧心的事情涌入心头。 “好了,阿眠不必多牵挂,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那你等等我,这边事情结束了,便回去。” 谢雨眠小声开口,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对自己眉眼间只剩温柔的男人。 “你的伤可还好些了?” “神医亲自换的药自然是好多了。” 谢雨眠还想说些什么高义急匆匆的过来道“大人,九大人那边有事希望你能快些回去,长老们也在等着您。” “好,我知道了,记得为殿下换药。” 顾宸目送着谢大人离开,心思沉重高义也很聪明的在谢雨眠走后才提方才得来的信。 “殿下这是娘娘那边的信。” 顾宸眸间凌厉,接过信后额前青筋微微突起。 高义在旁边同样也是忧心忡忡,死去这么多年的端妃,怎么就,怎么就突然活过来了呢。 看情况端妃并不满意谢大人,这两人本就坎坷。哎!高义揉了揉快要窒息的胸口,叹了口气,顾宸瞪了眼他道“阿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日后无需向她提起。” “是,殿下。” 谢雨眠静静的敲着桌面,泛黄的信纸上面是端庄的字迹,上面罗列着纪九近日做的种种。 最后只剩下一句谴责她为何如此狠心,盗走九盟契约,以及纪茂言的种种 沈宥最怕的只不过是殃及沈家,不过他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那里去, 纪九的眼神微眯,道“沈宥这种人竟然也会怪大人心狠,以暴制暴。” “既然看过信,这种东西何须送到我面前来。” 纪九不知道谢雨眠今日为何一直不在状态,但现在的这副模样和生气时的帝师如出一辙。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无事,你先去忙吧。” 谢雨眠站起身来去前堂寻褚青, “师宗,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情。” 褚青放下手中的药道“这是出去了?” “嗯,师宗可曾见过太子殿下的母妃?” “那人不是早就走了吗?不过端妃生前和殿下的舅舅林经年一样都是个狠角色。” “师宗可觉得太子殿下能顺利登上皇位。” 谢雨眠这一问给褚青问懵了,“阿眠,何出此言” “只是觉得尚书大人虽是殿下亲舅舅,那颗心也未必全都是偏向他的。” 褚青笑了笑“林经年年少时最听他姐姐的话,家中贫寒两人相依为命长大,殿下是娘娘唯一的儿子,就算是个废物心也是该偏向这边的,更何况是旷世才子般的太子殿下呢。” 谢雨眠听着点点头,却还是难受顾宸并没有告诉自己他母亲的事情,虽然她看出来有事瞒着她。 “师宗,审判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落云宗副宗主的把柄足够多了。而且那本契约也在我们手上。” “嗯,你被找到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五日之后你的内力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估计是场恶战。” 褚青叹了口气又道“定在莲城,两国交界处,江湖之间真正约战的地方。” “就算九盟联手,也未必斗得过我们,站在我们这边的门派,虽不多,但是足够强大,可一战。” 褚青神色忧愁道“可最后闹起来,都不好看” “师宗我们终究要为那些冤魂一个说法。” 落云宗先挑的事情,况且谢雨眠没有精力同这些人耗下去了,幸好他们造的孽足够多。 纪九事情办的很妥当,只待着五日之后拿下落云宗,至少还江湖一个太平。 “是啊,不得不战。” “师宗只需休养生息,莲城之事便不必您老人家出手了。” 落云宗,沈宥和宁可然待在一起,宁可然看着校场中习武备战的弟子不禁讽刺道 “不知,天下人听到清风霁月的沈二师兄跑到敌人阵营练兵,将剑指向泗水宗,脸上的表情应当相当精彩。” “天下人?天下人能将我沈家上上下下千来口人从水生火热的生活中打捞出来。” 宁可然红唇一勾,还想说什么一女子便从暗处走来。 “好久不见沈公子。” 这熟悉的声线叫宁可然的呼吸一滞,回过头,看着服饰华贵的俞软。 “呵,你来做什么?” 俞软闻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宁可然,径直走到沈宥身边环住他的胳膊。 沈宥抽了出来不言语,“沈哥哥事情办妥了。” “你们两个这是打算当着我的面密谋吗” “宁可然认清楚你在同谁说话” 宁可然不屑嗤笑一声“我的大小姐,我早就离开洞明关了,怎么还要在我们面前摆家主的谱子。” “不是也好,你这么脏只会侮辱我洞明关的那片胜地。” “脏?” 宁可然可丝毫不怕这个故作成熟的小朋友,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总比你们两个投靠仇人过活,恩将仇报的人干净吧。” “够了,俞软你同我过来。” 沈宥叫停她们之间的争吵,将俞软带到校场房间离去,陆娇盯沈宥盯得紧,此时也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宁可然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看着她进去之后才挪着步子,悄悄地凑到旁边,眼神飘忽不定,使劲儿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容。 失踪 谢雨眠和褚青钻研了一天的药物,喝了几副又吐了几次血,场面极其血腥,但她整个人却很兴奋, 虽说没有解除但是功力恢复的倒是快了些,满屋子的血腥气味, “这药果然有用,待审判结束师宗若是调出解药来,泗水宗岂不是又多一位神医。” 褚青笑着摇摇头“师宗要这些头衔有什么用,复兴宗门还要靠你们啊。” “我们......” 谢雨眠仔细思索了一番道“除了歪出去的沈宥,其他师兄弟们,能挑大任的也不在少数。” 提到沈宥褚青面露哀色道“谁曾想那小子竟然是朝越沈家唯一的嫡子,若是早些知道,也不至于让你们几个这么忙碌的铲除宗门的判异之人。” 谢雨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倒是真的,师宗们太过放任兰廷才有今日的局面。这里面的因果谢雨眠也没兴趣去八卦。 席量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血腥味,心也跟着一紧。 谢雨眠面色苍白但是神态不错的还和师宗聊着天。 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来递给谢雨眠, “这是你的那个小徒弟给你的,说可以暂缓你身上的症状。” 谢雨眠打开锦盒,拿出药丸闻了闻道“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席量薄唇紧抿,缓缓道“应该是沈宥那里得知的。” 谢雨眠将药带着锦盒放到一旁,起身道“她年纪还小。” “也不小了,你怎能对叛变之人如此放纵。” 谢雨眠没有说话,换做以前她不会这么优柔寡断的,有些事情还是变了。 “即日启程。” 席量看着谢雨眠,落下这几个字后谢雨眠便行礼离开。 “师宗,落云宗有两位老祖宗,如若他们出山。” “此事,我们几个老人家已经充分考虑过了,徒儿不必太过操劳。” “是,师宗。” 席量心情并没有师宗的安慰而心平静一点。落云宗的那两位尤其是纪茂言的师父。 谢雨眠还将《玉骨决》为其演示,只怕又是一场恶战。 秋季潮湿阴冷,谢雨眠进屋的时候纪九正在为屋内驱潮,熏药香。 谢雨眠跟着坐下往炉中跟着添了些药材。 纪九看了眼她道“端妃娘娘,当年假死离宫,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和林经年有来往。” “为何那么长时间对太子不管不顾?” “借帝师的势,借曾经的旧情,如此自然可安心的在外面发展势力” “娘娘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你从哪里找到她们的踪迹的。” “不难,看着点太子就行了。” 谢雨眠闻言色变,眉头先皱起来“你这样做,让他怎么想?” “呵,真是笑话,小姐帝师培养你多年可不是让你如此多情的。” 纪九冷硬着眸子带着上者的气势,一番教育的模样“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况且,那时他的母亲始终站在他旁边,于你来说不过是利用的一番干系,这么简单的事情小姐看不出来?” “帝师是臣,我亦是,纪九你有什么资格敢去窥视太子行踪?” 纪九丝毫不为所动“若是他们要你的性命,你觉得帝师还是他的臣吗?” “至少现在是!若有下次九大人便回去专心自己的职务,莫要在这里碍眼。” 谢雨眠心烦意乱,甩袖离去,从眼前飘去的衣摆掀起一阵药香。 纪九压制着心中的妒火,手中的药材几乎要被碾碎。 驿站大门紧闭,谢雨眠一脚踢开大门,驿站东家慌慌张张从里面跑出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小声点,那帮子人刚刚离开。” “离开的是这几日栖于此地的人?” “哦,那不是,他们那些人今早便离开了。方才来的那些人,二话不说就砸了我这铺子。还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前来拜访的第一位人。” 闻言,谢雨眠周遭的气息降到冰点,伸手“把信拿来!” “冤有头债有主,这位小姐赔了我这院子里的设施,信小的才能交给你!” “纪一!” 她带着怒腔让纪一也相当的紧张立刻现身出来 “给他钱。” 呼,她家小姐脾气真好,这种情况还愿意给钱。 “拿着,信呢,拿来。” 纪一将钱袋子丢给东家,那东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递给谢雨眠后就立即送客“慢走,不送!” 信攥在手心中,离开驿站一直朝回去的方向走着,纪一几人默默跟在后面。 几人心情更是五味陈杂,他们之前就知道两人这回事,现在怎么办? 太子又没了踪迹,看来自家小姐也要吃这份苦了。 信是在晚间的时候打开看的,娟秀的字迹一看便是女人的笔迹。 落落大方的字体,上面的内容让谢雨眠紧紧的锁住眉头。 “谢雨眠乃罪人之后,于先皇之理应流放荒州,终身不得踏出荒州之地。纪栩有违先皇之命,理当处死,其承帝师之恩情,无名苟活至今,吾儿继位在即,应剖前情,弃旧身,万不该委身于此小地不顾朝政,难成大统!为母之命,立即回朝” 落款是另一番字体,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字体。 “母上,遵命” 谢雨眠深呼吸调整情绪,将下面的一页一并拿了出来。 “谢雨眠,本宫不追究你过往之错。不要以为太子出生后与本宫一面未见,便探究我们母子之间的情谊,敢挡吾儿之道,你家族的事情,就算是纪栩也保不了你!好自为之,待在你的泗水宗,远离太子。” 短短几句威胁意味十足,谢雨眠将信撕碎,纪一胆子够大,早已挖好了坑道 “小姐,有帝师在天下什么男人不是任你挑选!快快快将那没用的东西一并埋了去!” 谢雨眠没说话倒是配合的将信丢在了坑里,纪一几人挖的还不浅。 迅速的将土盖上,几人叽叽喳喳道“小姐,这便对了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此事从长计议!” “哎,没救了,不是我说,真不知道那太子有什么好的!” “就是,把我们小姐这么英勇的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几人在后面小声议论着,谢雨眠懒得说她们,只是一个劲儿的推敲这信后面真正的意图。 预言 雾雨朦朦,泗水宗的这些人是在傍晚时分的时候动身前往莲城的,谢雨眠一身青衣长衫, 眼神清冷,自从回来神色一直不太好,走的时候也没见同她一起前来的那位公子,没人敢上前去问询。 纪九同谢雨眠坐在一起道“帝师前日来信,叫你处理完这些事情,见他一面。” “嗯,知道了。” “查过了,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不要擅作主张。这已经不是一次了。” 纪九只当没听见谢雨眠的话,看破不说破,她的魂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若是他把你放在心上,此等大事还不出现,留着没什么用。” “九大人,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你能明白吗?” “好好好。” 纪九无奈,眼神里全是不解,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连说都说不得一句? 马车内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纪九再三思索还是道“小姐,落云宗的那位二长老应该在养药人若是打起来” “哦?那再加这条岂不是足够让他们落云宗彻底在江湖上消失。”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药人,到时候放出来,只怕是难。” 她的胸口被口气堵着实在是难受,“带我们的人直接将落云宗围了去。” “纪五他们过去。” “好。” 谢雨眠回完纪九的话后便倚靠在马车上闭上眼睛养神。 莲城境内不设官兵,这里大部分是和泗水宗成一派的人,二者皆心知肚明双方的意图, 也知道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莲城因为盛开金莲,又叫金莲城,满街的高楼城内都插满了莲旗。 谢雨眠早已蒙上了面纱,掀开车帘一角,路上的店铺生意还不错,马车渐渐在一处小摊前稍作停留,谢雨眠淡淡的扫了一眼。 “我下去看一圈。” 纪九没说话理了理衣袍同她一起下车,这里的生活气息十足,但那时空气中总是淡淡的弥漫着一些杂味。 “店家上碗素面。” “这里的东西小姐不碰为好。” 纪九被谢雨眠的一个眼神给逼退。泗水宗这一带的吃食口味偏重,能在莲城见到素面馆当真是难得。 “可有雅间” 店家神色淡然道“无” “麻烦了。”纪九将钱袋子示了出来,店家明显眼睛一亮,但还是故作姿态接过钱袋子沉声道 “客官随我上二楼。” 纪九同谢雨眠二人上楼,环境好了许多,但是依然没有单独的隔间。 “倒是个会做生意的地。” “素面,随便找个人就能做的出来。” 谢雨眠没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虽是白汤但却不寡淡。香味扑鼻而来,竟和上玄城的一模一样。 谢雨眠轻轻的尝了一口,顿时了下来,纪九微微捏紧筷子眉头微皱“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很好吃罢了” 谢雨眠面快吃完的额时候一位小厮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她拿起来只见纸上的字 是高义,“大人莫要担心,一切安好。明日必到。” 顾宸到底在干什么,寥寥几字的信都写不出来? 不过,审判之日在即,他们若是不在倒也坏不了多大的事。 “走了。” 纪九看着谢雨眠将纸条收了起来,面色担忧,但她显然没有要说的意思。 谢雨眠回到城府内,就被一群人围住,纪一几人立刻持剑现身。 看来有人已经早些时候到来了,令舒带着落云宗的人气焰嚣张“哼,将都是死之人架子倒是挺大的。” “来人,卸了她的武器” 泗水宗的弟子们也在。眼神里充满愤恨自然是不愿意他们的师姐受此屈辱的。他们会打架但是不会吵架。 “谁敢动!” 纪九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漫不经心开口。“好坏还未断定,你们落云宗这番做派是什么意思!” 令舒在帝师府倒是见过纪九的,和她的父亲同进同出过,看起来关系不错,不过这个人怎么跟在谢雨眠身边。 一想到后面种种的可能性,一股怒气和不甘就要写在脸上了。 “令舒你妈没教过你别出来丢人现眼吗?” 她能不能住大牢可不是她们能说了算的。 “谢雨眠!我告诉你这可是各宗长老商议出来的结果!” “我知道了!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谢雨眠眼神极具挑衅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落云宗的弟子们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群废物!” 令舒骂了一句他们,谢雨眠她怎么敢的!等她回去一定要让父亲给她好看! 不对,想到有二长老在她活不了几天了,想到这儿她的心情才缓和了点。 “谢雨眠明日你有把握吗?” 冷玉丧气的开口道,苏晗瞪了一眼冷玉“这个时候说什么丧气话。”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仅仅一派要挑整个江湖,多少有点悬。” “嘶,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做功课,哪里是整个,你让依附着我们的小兄弟怎么想” “他们?就他们联合在一起都干不过人家的一个小兄弟呢” 苏晗抡起拳头就想揍冷玉,谢雨眠淡定的喝了口茶“本事确实不大,但总比没有的好。” “策略已经商议好就待他们人来了。” “冷玉你在莫要说这种丧气的话!” 席量是大师兄他说的话让冷玉安心了不少,几位师兄弟们聚在一起,这种宗门之间的大场面倒是第一次见, 神色难免紧张,冷玉看着谢雨眠那么淡定心中难免不平衡。 自己怎能连一介女子都不如呢,不对,谢雨眠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苏晗笑着嘲讽冷玉“瞅你那样,明日可别丢我们的脸啊” “那,那自然是不会。” 席量忙着抚慰他们谢雨眠被泗水宗的长老们叫去嘱咐话。 夜渐渐的深了下去,谢雨眠在城外拈起一片残花瓣朝一处草垛了扔去 “哎哟!哪个天杀的不长眼的要谋害老夫啊!” 谢雨眠暗自吃惊,那里面竟然藏着一个人,而且她毫无察觉。 “老头大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睡觉啊!看不出来吗?” 老头气愤的抖了抖破烂的衣裳“跑这里睡觉?” “你管呢!你这丫头没见过乞丐吗?” 老头看起来很气愤,而且身子骨似乎不太好,谢雨眠怕此人一激动给他自己气死。 上前看了眼他没被伤到后便离开了。 老头思索一番又掐了掐手指头不解道 “这小姑娘都是将死之人了,怎得如此生龙活虎。” “罢了罢了睡觉!” 挟持 翌日清晨 “听说落云宗的今日一到就要见那谢雨眠,这都日上三杆了也迟迟不见人啊!” “哼,谁知道呢,我们就来走个过场,怕什么镇场子罢了。” “当真你瞧瞧那帮子野门野派一副要杀了我们的样子!” “赵兄,就他们还想动落云宗吗?” “赵兄你当真会说玩笑话!那谢雨眠就算真的能杀掉督主,她还懂得了落云宗不成?” “两位兄台这也不一定哇,那谢雨眠可是和纪栩关系不浅呢!” 一位看热闹的同样加入谈话中,“哼,谁不知道帝师最厌恶的人就是谢雨眠的母亲,怎么可能关系好呢” 从高台处出来的谢雨眠瞪了眼这些不知死活的人。脚步没有停继续朝着中间走去。 各宗长老各自坐在一处,谢雨眠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堂中间。 纪茂言看到谢雨眠嘴角贪婪的勾起,一个牌子扔下去“谢雨眠你可知罪” 谢雨眠的剑尚在身,狭长的睫毛为她的整个人添了几分淡漠和不屑,似乎完全不将落云宗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被千夫所指她好似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般,轻轻启唇,“知罪?知什么罪?” “是九盟联约,私通秘籍的罪?还是联合世家大族扰乱朝政的罪?还是私自豢养药人的罪?” 她言出惊人,瞬间让场上沸腾起来。 “谢雨眠此番鱼死网破的做法试图拉我们下水?哼,狗急跳墙,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哦?证据啊?你们这些小山匪还讲究证据这一说” 谢雨眠骂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山匪一词出来着实让场上落云宗的人脸上白红交加。 “纪九把证据交给我们的掌门们” 纪九拍了拍手便有弟子将一幢幢罪证发给了除落云宗外的掌门。 接着又有几位穿着简朴神色可怜的人控诉着落云宗对他们宗门所犯下的恶行。 如果只是说几张纸便罢了,上面还罗列了,纪茂言这些年对督主所献过的各种毒药。 掌门们面色复杂的看完了罪证! 人证物证充足,甚至还有一些是当年没有翻,被搁置的案子。 “看完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纪茂言自然是不认,脸色铁青丝毫没有想到他们能找到这么多的证据来。 他神色难堪朝着身后黑袍的男人看了一眼,谢羡屿没有理会他,眼神一直放在谢雨眠的身上。 “可恶,落云宗你们欺了世人!简直就是一窝强盗怎么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慢着嘛?褚掌门暂且消消气!” 谢羡屿走到谢雨眠的跟前,俯身平视她的眼睛“你的那个殿下呢,怎么他又把你丢了!” “谢羡屿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 “不然?不然今天祭你剑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吗?” 谢羡屿嘴边挂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身下对此刻对他万般冷漠的女人。 话落他的手上突然窜起一抹火焰,向堂桌上飞去,刹那间桌上升起一团浓浓的大火, 那些罪孽全部消失在火焰里。 “可恶!” 远处的席量手迅速攥紧剑柄,费尽心思这么搜查的证据被人一把火毁掉,再者如此霸道的作风让场上的人, 一时间分不清眼下的情势该做何。 “那就来吧!” 谢雨眠拿起剑缓缓道“今日泗水宗正江湖之风,处决落云宗以及九盟所有宗门!” “不自量力!” 听得出来谢羡屿是咬着后槽牙才说出这几个字的,纪九率先挡在谢雨眠的身前,拿剑指着谢羡屿。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席量也一脚踢翻了桌子,砸了酒杯瞬间泗水和留仙宗的弟子涌进来 将那些宗主都全都压制住 “这简直无法无天,好你个褚峰,你竟然!” 纪茂言气的吐血,奈何自己带来的人已经全部被压制住,纪九在和谢羡屿交手。 谢雨眠抱着双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跟您学的,证据不重要今日你们死在这儿,长嘴的人是我们!” 和落云宗的人在一起的还满眼不置信,谢雨眠这是领头做乱,令舒等人被人压制着。 她现在心里恨死谢雨眠了。 谢雨眠手中拿着一把短刃,抵在纪茂言的喉咙“你做的恶太多了!” 纪茂言堂堂一位宗主怎么受过这种呢,他疯狂挣扎着!制服纪茂言是冷玉,他此刻的心情一上一下 这可是纪宗主“冷玉,按好他” 冷玉听到谢雨眠的嘱咐打了一个激灵!但还是抓好了纪茂言。毕竟此时看起来更吓人的谢雨眠啊 “谢雨眠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 谢雨眠拿着短刃一下一下慢慢的刺入纪茂言的喉咙看着场上其他的宗主,直冒冷汗。 令舒此刻嘴角发白,她疯了?她竟然真的敢! “好了。”谢雨眠丢掉手中的刀子,拿出手帕擦了擦, 纪茂言一点点一点点的倒了下去,谢羡屿也是看气氛不对迅速抽身离开了现场。 “可恶” 纪九眉间懊恼竟然让这小子跑了。 整个莲城几乎全部都是泗水宗的人,这次审判离开的只有谢羡屿和他的人。 一个小弟子指着此时乖乖的一言不发的令舒和其他人问到 “师姐,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谢雨眠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迅速抬脚边走边说道 “找你们苏晗师姐” 褚峰方才等人在唤谢雨眠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快刀斩乱麻 事情并没有结束。 “阿眠,落云宗能喊得动的救兵全部被我们控制住了,除了洞明关” 席量知道洞明关和谢雨眠的关系,但他们就算是帮助理应来说掀不起大浪来的。 宗门的长老们聚在一起,都安静的不说话,方才谢雨眠手刃纪茂言的那血腥的一幕,还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 甚至有几位面色不佳,似是不满意谢雨眠的做法。 褚峰却有些心不在焉,谢雨眠和席量在这里他是省了不少事,但泗水宗却有一档子事让他十分的牵挂! 只听屋内有位长老似是有些愤怒的说道! “老夫始终觉得今日所作之事实在不妥,有失正人君子之风!” “是啊,至少应该先下战书吧!” 说话的人是留仙宗的一名颇有威望的常松长老和其他宗的一位掌门,意见不谋而合。 正在看信笺的谢雨眠闻言只是道“两位长老这个时候若做消士气之事莫怪晚辈失礼。” “好了,人家可是在军中当过职的!”一位长老胳膊肘磕了磕常松的胳膊提醒道 “正和义二字亦该在我们心里,你方才的手段简直可与残暴相称。” 商议 谢雨眠还未说话就有弟子从急匆匆的闯入屋内,“各位那落云宗二长老送来密信” 小弟子将东西忙递给褚峰,“掌门,送信的人说,务必要让师姐一人去。” “这” 褚峰嘴唇似是瞬间干涸起来,谢雨眠见状走过去,褚峰顺势将信递给谢雨眠。 上面是一长串的人名,有些人的名字谢雨眠有所耳闻。其中“令初阳”特意用朱砂笔标注着。 谢雨眠一一念了出来,听的众长老脸上怒意腾升,特别是听到里面还有自家人时,神情更加的悲愤交错! “这些是他们的药人名单?”有长老猜测道 “我还以为药人的事,是假的呢” “是啊。药人上一次的记载已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方才还和谢雨眠叫板的人此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明日我带着令舒上莲瀑崖。” 她淡淡的将信收了起来,对上席量的眼神,似是想要商议对策。 “可这同叫你去换命有何区别” 席量心中担忧,但他已经清楚谢雨眠心性,劝是劝不住的。 “自然不是我一人前去,此事稍后再仔细商议。” “我们早以为他们死在那场大火中,没想到竟是被那老妖怪拿走做了药人。” 留仙宗的宗主神色悲愤又惋惜, “丫头这莲瀑崖你是万万不能去的,他们要的是令舒师宗愿可代你去。” 留仙宗的掌门站起身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师宗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谢雨眠礼貌的回礼,“只是这莲瀑崖上,还需师兄同我前去走一趟。” “莲瀑崖地势极其凶险至极,崖底瀑布湍急,那个地方是那老妖怪年轻的时候经常练功的地方。” “多谢师宗提点” 谢雨眠颔首,随后将席量唤了出去。这些掌门们自然是知晓莲瀑崖的凶险,谢雨眠走了之后,各个面面相觑。 “褚兄,若是真要叫这丫头去了,老人家怕是要问责的。” “褚兄,明日就由我们为那丫头领路,出什么意外,就算是老夫的这条命不要了,也要将他们都救出来。” 方才不看好谢雨眠的常松此刻竟是要亲自为她护场。 褚峰只能就此同意,况且令初阳那孩子十几年前也是母亲从那令府带出来的。 晚些时候,谢雨眠和席量几人一同骑马上了莲瀑崖,两人站在顶端望着落云宗的方向, 席量心中顿时悲悯万分“明日这个时候又免不了一场恶战。” 谢雨眠没有回他的话,随口问道“令初阳是哪家的弟子。以前从未听说过” “是师奶奶领回来的,是由师奶奶亲自教导,不与我们熟悉,几年前招集各宗青年才俊来莲城比试,当时走了水,大家都以为初阳同那队人葬身火海。”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那老妖精当真是按照药人做出来的,只怕他们的心智很难再恢复了。” 他们的遇难是整个江湖的损失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落到了他的手中。 席量此刻心中尽是悲悯。 谢雨眠心底盘算着,令怜这一号人物。 能够轻易的撼动这些人,她的本事不容小觑,又或者当年母亲就是不将此人放在眼中才着了小人的道。 而且她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 至于那些药人,只要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 一阵疾风携着莲瀑崖的水珠扑面而来,谢雨眠掩衣轻遮面,周遭空气寒冷水滴即刻结晶附在衣物上。 “若是从这里掉下去,连尸体都无法收啊”席量在一旁发出感慨来。 谢雨眠和席量两人一同商量着明日的对策。 离开之前谢雨眠特意瞧了瞧那深不见底的莲瀑崖。 “好一个谢雨眠,死丫头竟然敢直接把老二给杀了。” “本事当真大得很” 殿内悼念督主的丧幡还未撤,如今又要多一个人,长老的脸上尽是阴霾…… 心中却丝毫没有丧子之痛 “徒孙当初便说过,谢雨眠就是个来讨债的,二爷爷为何还要有收她的心思。” 令怜这次是真的慌了,就那么一个女儿,除此之外这可是纪栩亲自承认的女儿,后面的用处大了,不能就这么废在那个野丫头的手里。 “哎,我们阿煜都要费点心思,就这么杀了他当真是可惜了。” 黑棠市的市主把玩着手中的暖炉,散漫的说道。 谢羡煜已经回来了,站在一旁,看不什么表情。 “不过有必要放出药人吗,到时候若是输了,麻烦可不小啊。” “市主也会说输了这种话?” “呵,哪有” 市主站起身来“把人杀了倒是简单,但按照二长老的意思可还真是有点难了。” “小丫头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留条命,其他全杀了。” “哼,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市主一阵嗤笑离开,殿内响起他慵懒散漫的声音。 “明天见” 谢羡煜跟着一同出了宫殿,跟在市主后面 突然市主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 “看来你是不希望你的那位才叫了几天的姐姐死?” “师父又在拿徒弟说笑了” “哦,那既然你不在乎的话,明天就杀了她” 谢羡煜心毫无防备的猛的一敲, “臭小子,被我说中了吧,方才就听见你气息不对,这会儿又是个什么反应!” 市主此时可没有了方才开玩笑的语气。他这般熟悉的声音倒是让谢羡煜的心顿时抽痛起来。 这是他的惩罚。谢羡屿单膝跪地。语气平淡道 “只是落云宗的那位说了,不杀她。” “嗯,是啊,但,阿煜,你师父我是个守信用的人吗” 谢羡煜没有说话,但他的语气中又带着笑意如此他便暂时安全。 “谢雨眠和纪栩的关系尚且不清不楚,就这么杀了惊动他怎么办” “呵,就问这天底下纪栩在乎过谁?顶多也不过是欣赏罢了” 谢羡煜没话可说,倒是市主情绪又异常激动,“够了,谢雨眠明日必须死!” “是师父,我会吩咐人去办的。” “明日我不会去莲瀑崖,事成之后向令怜将东西要回来。” “是,师父。” 市主瞪了眼谢羡煜“你小子要是再敢犯这种错,就把你丢给纪栩那个老东西。” “徒弟不敢” “最好是,好自为之!” 待市主走后,谢羡煜才缓缓站起身来,闭上眼睛平复着心情,一旁回避的灵安走到谢羡煜的跟前。看着他猩红的眸子,知道他此刻心中必然是痛苦万分。 “灵安在这里提前恭喜主人。” 这种关头谢羡煜是万万不能生出其他的心思。 灵安很聪明,她再一次提起了谢羡煜心头的疤痕。 “嗯,她是该死了。” 灵安嘴角微微勾起。目的达成。 “主人方才您可还好。” 灵安指的是方才谢羡煜忤逆市主被他引动了牵心丝,稍作惩戒。 那种心脏被人随意控制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谢羡煜自嘲笑了笑 “无碍。” 失手 “谢雨眠,你不是挺能耐的,还不是乖乖的把我送回去。” “我告诉你啊,待会儿,你可不要乱来,我娘亲很厉害的。” 令舒在旁边聒噪了一路,实在是太吵了,刚开始谢雨眠还愿意搭理她两句后面忍无可忍,一把捏起令舒的下巴来,谢雨眠力道很足,疼的令舒眼睛充血。那双眼眸和令怜有七分神似,那含着泪的模样,要不是谢雨眠差点死在她手里,她就觉得令舒此时真的可怜了。 从令舒的袖子中掏出她自己的手帕硬生生塞到她的嘴中“你娘亲没告诉你又吵又烦人吗?” 纪一等人在后面捂着嘴偷笑,虽然嘴巴被堵住了,令舒还是哼哼唧唧气愤的喊出“谢雨眠!” “闭嘴。” 谢雨眠拿着剑将令舒往前面推,令舒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纪一架着她走” 令舒被纪一像是拎鸡崽一样拎了起来。 上了莲瀑崖,令怜一行人,在瀑布的对岸。“纪一将她丢过去。” 令舒看着深不见底和湍急的瀑布吓得腿顿时软了下来。 “令小姐,过去要站稳了啊,别摔着您” 纪一说完,使力竟活生生的将令舒重重地扔到了对岸。 令怜吓得急忙接过令舒,快速将她嘴里的手帕和绳子解绑,令舒边哭边喊 “天杀的谢雨眠,你竟敢这么对我,啊娘你快给我杀了那个贱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令怜立刻将令舒的嘴捂了起来,却还是惊扰了二长老“什么聒噪东西,滚下去,” 被这么一吼令舒立刻乖巧起来。 “小丫头,我们可是让你一个人来的!” 谢雨眠抱着剑站最对岸,懒得同他接话,今天是来打架的怎么可能就她一个人来,他们也不可能乖乖地将令初阳交给她。 既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何必扯这些鬼话。 “老妖精,那玉骨决你习得怎么样了,你这么老了可别把你脑子学坏了。” 谢羡煜嘴角不自主的勾了起来,她骂人的这一套从哪里学来的。 “呵”二长老也不恼,“小丫头,今天也不是要大杀四方,只要你跟我走,今日这莲瀑崖的水就不是血水” “血水当然是要有的,只不过是你这个老家伙的。” “你们市主为何还不现身。”二长老侧过身子问谢羡煜 “二长老,市主就算是在这里也不会出手的。” “哼,这个死老鬼。” 二长老知道谢雨眠不可能一人来莲瀑崖。 身后的药人们脸倒是白净的,眼神呆滞些,其他谢雨眠看不出来同常人有什么两样。 二长老冲着空气大喝一声“生擒谢雨眠!” 那些药人立即狂奔全部都跳到对岸去,纪一等人也快速从莲瀑崖壁上腾空而起迅速护在谢雨眠的周围。 谢雨眠在这些人中找着昨日席量形容的令初阳的模样,但这些人身手极其了得,要找还需要些时间的。 山下也传来了兵刃相碰的声音来,纪九他们几乎全员出动,压制住这些药人并不是小事。 纪九和席量等人冲着谢羡煜他们,二长老见状还是自己动手的比较好,提着剑就冲谢雨眠攻击去。 “小丫头,来过两招。” “哦,玉骨决学了几式就敢和我过招。” “小丫头你嘴硬的功夫倒是和纪栩像的很。” “帝师要是在这儿,现在你就是一滩血水了。” “哼”二长老冷哼一声,他确实在纪栩手上败过多次,在开始前,谢雨眠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气。 剑气挥起周围的水汽,周围的气流涌动,这老妖精要发力了。 谢雨眠稳住心神,闭上双眼运剑, 疾风携着水汽在空中划做利刃朝谢雨眠袭去。 谢雨眠自然不耐动如疾风反向控制了这些水汽,冲着二长老反击。 但是他的内力太过于强大,周围的人都被这强大的内力炸开,莲瀑崖中瞬间升起水雾。 “小丫头确实有点本事!” 谢雨眠拔出自己的剑朝周围的残影挥去,场上可谓是声势极其浩大。 乱作一团其他被困在在山下的长老们心急如焚,他们养的药人并不仅仅是那几个,瞧着数量,几乎有一万人,不知道又是那家失踪的儿女。 他们自然伤不得这些药人只能制止住他们。这崖顶必定是一场恶战! 反观山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二长老的剑法诡异至极,当年就连褚青都要避让三分, 谢雨眠额前渗出细汗来,大脑中各种剑谱飞速运转,来抵抗着二长老的招数。 “这才到哪里!” 感受到谢雨眠似乎是有些力不从心,二长老打心里不满意,隐隐觉得这小丫头莫不是在使什么诈? “也不到哪里,只是马上该结束了。” 谢雨眠嘴角一勾,运起玉骨决的剑法来,出神如画,剑指乾坤,二长老看着熟悉的剑法,心中满是得意。 “第六重而已,丫头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二长老将剑法一下子拉到了八重境界。 虽然两个人使的是同一个剑法,但这老妖精没少加工这套剑法,谢雨眠皱眉扛着二长老的威压。 “老妖精。你学的挺快!” “小丫头不将剑法使到第九重是因为不会吗?” 二长老的声音极为狂妄,她老头确实有点实力,而且他习剑这么多年这剑压足够压制住谢雨眠。 况且她虽然掌握了玉骨决的全部招数不过短短数月,练到第九重其中的悟性自然是常人不可匹敌的。可这老妖精毕竟活得久。今天要是能活着,就得赌一赌了。 二长老却不想再和谢雨眠耗下去了,这丫头鬼的很,早点打晕了拿回去好好研究。哪里来这么强的悟性,拿着八重的玉骨决扛他九重。 关键还能这么久,看来不得不使出绝招了。 山头的市主目不转睛的盯着崖上的恶战 “呵,这趟来的倒挺值的。” 谢雨眠不肯使出第九重剑法,让二长老认定这丫头绝对没有学会。 就在剑势在将谢雨眠劈成两半时,他突然身子骤软,全身的筋脉似断般瞬间断裂。 谢雨眠喘着粗气躲过了,二长老致命的一击。 “哼。老头今天让你死个明白,那日我给你的剑法就错了一步,就一步都够你好受的了,你竟然狂妄到擅改剑谱。以身祭剑,晚辈佩服,上路吧!” 那二长老放声狂笑,原来如此,那他死的不冤, 谢雨眠的剑最终刺入他的胸膛,此人为剑所痴迷的模样,他看起来好像死的很干心。 啧啧啧,真是好看,但这场戏要结束了哦,市主从袖中抽动几缕细丝,空气中伴着迷香,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谢雨眠又一次斩杀了落云宗的当家人物! 崖上的药人躁动,一个个狂躁的向谢雨眠扑过来。谢雨眠闪躲着,尽量不伤到他们,可是除了药人,崖上不知几时又多了一批带着面具的人,药人疯了,已经分不清敌我,那批人面不改色的杀着这么多年他们精心豢养的药人。 糟了,谢雨眠心下一惊,眼睛看到面色苍白的少女,和那双意外熟悉的眼眸。是令初阳? 但她即将被人踹到莲瀑崖底,不行,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她飞身迅速冲过去,将令初阳一脚踹到人群中间,脚尖奋力抵住崖边。 双腿猛地被石子击中, 呀,冲她来的~ 崖边的那三人得逞般齐齐,冲着谢雨眠的胸膛迅速将她踹下去。 谢雨眠在极速下降的过程中还不忘甩飞刀将踢她的人了结了。 看着崖边已经倒下的人,和冲自己飞来利刃,市主的脖子被划出细密的血丝来。 眼神闪过一瞬震惊,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迹,她察觉到了? “哼,差一点被你杀了呢,可惜啊,现在当真是后悔让你死了呢。” 谢雨眠下坠时,还不忘奋力将自己的剑甩出去,刺进岩石缝隙中。 是把好剑,可别和自己沉入水里糟蹋了。 还有“顾宸你可要好好当皇帝啊!” 失忆 那是莲瀑崖,深不见底,无处寻尸的莲瀑崖,没有人去过崖底,只知道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寒水。 这里夏日沿着山涧一路生了满山的莲,如今只有一日骤然落尽的红枫,惹得满城红雨。 战后的莲城却比平日里热闹不少。 “喂,听说了没有,落云宗那么大的宗门一夜之间就倒台了!” “是啊,可真叫人痛快呢,作恶多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听说他们就赔进去了一位主力?” “是啊,从那上面掉下去,尸体都寻不得。不过,也挺好只一人便换来江湖太平,泗水宗这样的宗门掌控江湖,起码咱江湖里有个说理的地方嘛。” 周围的人附和着点了点头。 各大宗门,还有军队,甚至是对外宣称隐退山林的帝师,几方势力盘踞在莲城, 莲瀑崖一带更是有人日日下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积云黑压压的一片,这是第十批人腰间缠着绳索从崖底上来,遗憾的冲神色沧桑的帝师摇摇头。 “帝师大人,没有发现小姐。” 纪栩的身子一晃,纪九忙搀扶住纪栩。 “继续找” “帝师大人已经不吃不喝在此驻足三日,属下恳请大人前去休息。” “纪九,顾宸可回去了?” “是,帝师!” “继续找人。” 纪九领命,回过身去纵身跃入崖底,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跟着心紧了起来。 只见纪栩巍然不动!手中紧紧攥着枚玉配。 空气中又猛的掀起一阵冷雨…… 大战过后的落云宗一片狼藉,褚峰等人已经聚集在落云宗的大殿中央,纪轻云漠视着这荒诞的一切! 谢羡煜!宁可然!只有他们宗外之人全身而退! 这边全身而退的宁可然迈着轻盈的脚步,持剑挑着自己的包袱,沿河行走,大仇得报的她心情很好,这么久,落云宗终于倒了,纪茂言那个老东西终于死了。 想到这儿,宁可然不自觉的发笑起来, 虽然天气不是很映景,但架不住她心情好, 终于可以放手,宁可然掂了掂钱袋子 隐居山林,然后做她的潇洒小富婆! 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放肆大笑!心想四周无人的山林,她这个样子一定很像话本里迷人的女鬼! 突然她脚边不知道什么东西瞬间将她绊倒在地 “啊!!!” 宁可然衣裳湿了大半“服了,早知道不沿河走了。” 回过头想看看是个什么东西绊着她了,宁可然回过头一瞧。 月光下瞧着熟悉的宗服,瞬间心中一凛, 不会吧,不会吧。 她小心的将谢雨眠翻过身来,看着她右额渗出来的血,皱着眉头, “真的是你啊!谢雨眠?喂!醒醒啊!” “我……你……” 宁可然是欲哭无泪,只好将她先抱起来,方才瞧了瞧身体没什么,估计脑袋伤着了。 “你可真是我祖宗!” “要不是看在你把落云宗那些恶心的老头子全杀了的份上,我才不会救你!” “我都要隐退了!啊!谁稀罕什么洞明关!什么落云宗!” 宁可然抱着谢雨眠气的直跳脚! 但又无可奈何,想她受了这么多年的折辱,潜伏在纪茂言等着之间,就是为了杀了他们报灭门之仇! 谢雨眠未必觉得她是好人,但她在这里面运作了不少好吧,不然他们泗水宗一派怎么可能轻易的控制住九盟的其他人。 可眼下这个人她又不得不管!丢在这山里被狼吃了,只好将谢雨眠背在身上。 “我可不是好人!谢雨眠你命真大!” “谢雨眠你脑子应该没摔坏吧” “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醒来必须要让这谢大人喊声姐姐!” 碎碎念了一路才到自己精心规划的家里,算是一个小府邸,隐在竹林中,夜里宁静缓缓的溪水格外悦耳。 宁可然将谢雨眠放在床上,点上房间的灯,还没来得及看看她的小府邸,就脚不沾地的为谢雨眠忙活了一夜。 按理说着寒气侵占了她的五脏六腑,内力应该毁的差不多了,但她很明显对这些寒气吸收的很好,经脉强健,真是个怪胎! 就看醒来的状态了,照这个脉象来看说不定会傻,宁可然不想带个小傻瓜,但是要不要把她直接丢给泗水宗的人? 想的这儿猛的摇摇头,不可能,她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再招来谢羡煜那些人,她还能有命活? 清雅的小府邸短短几日便充满了药香气味,宁可然恶狠狠的看着床上的谢雨眠 “你再不醒!本姑娘的养老的钱财全都要被你喝药喝光了!” 宁可然一脸幽怨的瞅着床上那张安静极其优越的脸! 话落就看到谢雨眠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口鲜血后又见她缓缓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净的姑娘,但脑海里闪过的样子是她妆容艳丽的模样。 “你?” “我?”宁可然指了指自己 “不认识?” “嗯”谢雨眠的声音格外的乖巧。 宁可然瞬间激动起来,清了清嗓子 “我是你姐姐,你钓鱼的时候睡着了,跌入寒潭!” “啊?你好像再骗我!” 宁可然还没反映过来不知道谢雨眠刚醒来哪来的劲儿,双手扼制住宁可然的脖子。 但她只是动作迅速,力气尚未恢复,掐着的脖子也只是松松的放在上面。 漫长的沉默过后,宁可然恼这脸! “小兔崽子!干什么了,把手放下!” “啊?哦,对,对不起……” “叫声姐姐,看傻了没” “姐……姐?” 谢雨眠没这么叫过人,说出来的时候 “好了好了躺着吧。” 宁可然转身就给谢雨眠端刚熬好的药过来, “喝吧喝吧。治你的头痛心痛的” 谢雨眠拿着放在嘴边闻了闻“我不喝” 宁可然拧起眉头“不喝?不喝病怎么好!” 这个人怎么这么凶,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一味药放的不对,但她仔细思考起来,便会伴随出一种剧烈的头痛。 没搞清楚之前这药是万万不能喝的! “苦,我不喝!” “你!” 谢雨眠躺在床上脑袋里些许混沌,只想到湍急的水流,冲她袭来,巨浪拍打在身上的痛感依然清晰。 “这药花了老娘好多钱呢,喂,你不喝要浪费了啊” “我不喝。” 宁可然气的半死,揉了把脸端起药就要给谢雨眠喂 谢雨眠立即出言转移宁可然的注意力, “你,你看起来年纪不大,不像是我姐姐。” “比你大一个月总行了吧。” 见那药是离自己越来越近。谢雨眠忙开口。 “你药好像用的不对!” “什么?” 她竟然质疑她的药有问题!宁可然不信邪的稍稍抿了一口药。想了半天,突然觉得心在滴血,用错的那味药,还是最贵的灵芝! 宁可然表情落寞和尴尬的神情交错。语气低靡道 “好了好了,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出去一趟!” “你做什么去” 宁可然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又看着谢雨眠, 眼睛一转“以前家里都是你做饭,你突然出了事,姐姐一天吃不饱饭啊。上城里给咱俩买点吃的去。” 回宫 一道清丽的声线在承霄殿外响起。 “高大人,这是皇后娘娘亲自叫我送给殿下的芙蓉糕,还请高大人叫我进去。” 高义守在殿门外,语气很不好的对穆良娣说道“殿下说过她任何人都不见。” “那......劳烦高大人了。” 穆棠依见皇后都不管用只好转身离去。 “良娣慢走。” 穆棠依离开承霄殿暗自揣测着“怎么殿下这次回来这般奇怪,继位之事在即,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不光是殿下,怎么这高大人的脸也拉的这么长?” 穆棠依的宫女立刻替他打抱不平 “娘娘,殿下真不该这般待你。” 女子闻言,神情落寞,“好了,你将这封信送给烨王。” 顾瑜看着送来的信冷哼一声,“他太子有什么不高兴的!” 大理寺少卿提醒顾瑜道“王爷,林尚书叫我们停手,如今可如何是好呢!” “停手?” 顾瑜很不甘但是林经年的话他不得不听,直到顾宸回到东宫他才知道这段时间他干什么去了。 “戏都唱完了,叫我静观其变?” “可殿下,林经年的话我们还是......” “当然要听了寻风,给他找点麻烦而已,他皇位要是登的这么顺利显得我很没用!” 烨王恨不得甩了茶盏,作为一个王爷风评好能有什么用,那遗诏上写的照样是顾宸的名字! 就算是林经年如今也不愿意对他全盘托出,他背靠皇后许将军,还能斗不过一个父皇自小都不疼爱的太子? “之前在交涉的那个藩王怎么样了?” “回殿下尚书让我们同那人断了联系,王爷的意思是” “继续保持联系,他太子手上的兵权就像个笑话。还怕了他不成?” 承霄殿里的人目不转睛的批着奏折,他自从回上玄后便不得一刻停歇。 寒风吹过他的案台上的纸张。一摞摞整齐的奏折里面夹杂着一张莲城战报跟着轻微摇曳。 批着奏折的手微微一颤,一滴墨浊了明黄的奏折,顾宸放下笔来揉了揉眉心,双眼紧闭的瞬间一滴清泪跟着掉了下来。 春水山上,这几日宁可然的药有所改善,她日日早出午归,每次回来都带着一大堆东西。 谢雨眠的身子逐渐好转,寒冬降临,她现在的身体十分怕冷,屋子里炭火旺盛,进了屋子就急匆匆地卸下雪白的大氅,嘴里嘟囔着“这天也太冷了,想想还是觉得朝越要好一些。” 看到乖乖看书的谢雨眠,上前问道 “怎么样,今日可记起来点什么?” “总是有一些模糊的脸从脑海里闪过,但具体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对了阿姐我们这是哪里?” “这地儿叫春水山往北走十里地就是上玄城了,最近那上玄可热闹了,听说太子马上登基了。” 宁可然带进来的一阵冷风让谢雨眠骤然一冷,轻启红唇呢喃道 “上玄?太子?” “这里是济明?”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呀!你想起来啦?”边说边拿出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和食盒。 “快来吧,还热呢,阿姐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阿姐能赚钱啊!” 她还特意加重了阿姐二字,不知道为什么占谢雨眠的便宜她就是觉得很开心。 “明日你去诊脉的时候可以带上那些书,应该卖得掉。” 谢雨眠指了指宁可然不在的时候她默写下来的书籍,就是尚未装订成册子。 宁可然凑过去拿着她的书观摩了一番,“不错不错,果然是我才貌双全的好妹妹!” “不过呢,这个咱先留着,来年春闱,必卖个好价钱。” “随你吧” 谢雨眠挽起袖子,在动筷子的时候看着宁可然素净的脸突然间和一个浓妆艳丽的女人的脸重合。 随后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阿姐不擅施粉黛?” “擅!老擅长了。就你阿姐这张脸出去随随便便给你勾个姐夫来。” 谢雨眠应声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这丫头怎么突然间就问起这个呢,“咳咳,我说阿眠啊,你可是记起些什么?” 谢雨眠没有瞒着她道“嗯,我只是觉得,你我相处这么多天你未必是我阿姐。” 少女闻言心有不甘 “我真服了。” 不过她看着谢雨眠那双比以前清澈的眼睛就心虚, 如此一来便筷子一撂 “行吧,什么能瞒得住你啊,想听点什么?” “只是想诈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撑不住了。” “好啊你个谢雨眠!”宁可然没忍住给谢雨眠脑袋上一个暴栗。 “你,你想想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你还敢使诈,玩弄于我。” 谢雨眠看着宁可然一脸生气的模样,虽然心虚但是面上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以此来转移话题。 “我叫谢雨眠的话,你叫什么。” 宁可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失了言。即刻捂住了嘴巴。又拿起筷子来,夹了口菜来掩饰尴尬。 “宁可然” “我只是退出江湖的时间久了一些而已。生疏了......才让你这么快识破” 谢雨眠没再说话,她气定神闲,倒是对面的宁可然又不自在了。 既然已经都拆穿了,她这么冷静做什么,为什么不问问前尘往事呢?就这么不好奇吗? “菜要凉了,快吃吧。” 谢雨眠放下筷子,催促着宁可然动筷。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过些日子就要年底了,清闲的日子来之不易,等翻了年再出去瞧瞧。” 宁可然忙摇头道“你去,我不去。” “你不知道我刚从江湖上逃出来,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哦?” “道上都说我当了叛徒,迫害了一代宗门。就落云宗剩下的那些小姐少爷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好吧”宁可然表情凝重。 “叛徒?你倒不像那种人。” “那当然了,我就不是当叛徒去的好吧,我就是冲着搞垮他们去的。还说的好听,谁跟他们自己人啊。” 见她满脸不屑,提起这落云宗她倒是显得脾气不小。 “怪不得,你不敢出去。” “好了好了。提这些做什么,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了我的药钱,你后面可要还给我啊,你吃的那药真的是老贵了。” “嗯,知道了。” 谢雨眠起身披上大氅走出院门外,天空渐渐的飘起了雪花,走了两步便看见门口鲜艳的红梅。 除去病痛,日子过得确实清闲,从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来看,以前过的并不如意。或许她更需要的是忘记一段时间。 至少是现在她只知道自己叫谢雨眠仅此而已。 同一片天空下,同样的雪却是如同刺般一点一点扎进顾宸的心里。 猩红的眸子终是落下一道清泪,滴入雪中的声音尤为清晰。 “殿下,微臣自知殿下同谢大人感情深厚,但生死有命,还请节哀。” 林经年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顾宸回过身来敛去哀色。他避开谢雨眠的话题。 “尚书大人最近风头很盛。” “毕竟皇上对端妃娘娘情意深重,到微臣这里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皇上定了娘娘回宫的日子,殿下早做准备。有微臣帮殿下盯着无人敢在年前造次。” “有尚书大人在,孤自然也就放心了。” 林经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来,递给顾宸,“这是娘娘的信,对了年前娘娘不希望中宫的那位太过顺畅。” “这些事孤会处理。” “如此便交待完了,微臣便放心了。” 顾宸背在身后的手紧攥着信封,将手中的信递给一旁的高义。 林经年走之前又回过身来劝诫道“至少帝师大人抓不到殿下的软肋了。” 少年压制着怒意回了林经年“尚书言之有理。” 待林经年离开后,顾宸才询问高义 “帝师可还莲城。” 高义垂眸“回殿下,帝师大人已经离开莲城,黑棠市惹恼了帝师大人。好几处的窝点全被帝师大人给摧毁了。 原来帝师都放弃了。 他长久的隐忍在这一刻崩塌,只觉心在发出剧烈的颤抖,整个人脸色发白,脚步虚浮,一口鲜血染红了了脚下的积雪。 高义见状急忙将摇摇欲坠的顾宸从地上扶了起来。 “殿下!殿下还有苍生还有百姓,这个时候您不能倒啊!” “高义,我答应过她,那天我会过去的!” “殿下!”高义纵使那日有万般无奈却是真真的错过了。 顾宸浑身尽是狠戾之气! “我要杀了他们”。 高义被他的话吓得心下一惊,害怕下一秒顾宸先追上去把林经年给砍了 “谢大人同样心怀苍生,还有令氏尚未平反的冤屈,殿下三思啊!” 高义死死的按住顾宸,奋力的拉回他的理智。 最后轻飘飘的雪花,一片一片重重的压在男人的肩头。 那日夜里顾宸一直在雪地里跪到了凌晨,高义没再拦着他跟着跪在后面。 第二日的寒光又一次照到顾宸的身上时,他才直挺着身子站了起来。 迎着寒光,嗓音沙哑的吩咐高义 “叫洛砚盯着林经年和顾瑜。年底不能有一丝差错。” 暴露 腊月十八,皇帝召见太子,他的身子早已大不如前,太医如何都查不上来哪里出了差错,只得拿谢雨眠的旧配的药方为皇帝续着命。 “宸儿,你可怪朕?” “父皇此话怎讲” 皇帝看着太子如今的这般模样心中甚是欣慰道“从你出生起父皇就对你少有管教,可曾心生怨恨。” “父皇为儿臣请了天下最好的帝师,父皇用心良苦,儿臣感恩不尽。” 皇帝点了点头,从枕下拿出一副药方子来 “烨王性子急躁,景儿又是个温闷的性格,烨王对皇位是有心思倒也不用弑父来夺取皇位。也只有对他们两个才尽了父亲的责任。犯多大的错,罪不至死啊。” “父皇不必说这些丧气的话。” 顾宸事事顺着皇帝,但也只有他知道他早已麻木了这一切。 皇帝闻言很是欣慰顾宸的懂事,又拿出一份遗诏递给顾宸道“最后一件事,也就是你的母妃。朕少时有愧于她,她也是你的母亲将她接回来,正月初一,朕看着你登基。” 顾宸闻言跪地谢恩。他身影宛如一潭静谧的湖泊,平淡无波。 皇帝苍老的双眼已经窥不见太子身后的山海,他的遗憾犹如着深宫中的落叶无声却沉重。 年前最热闹的事情莫过于皇帝年少时的情人重归皇宫,皇后因为自家儿子不作为,查出来暗自勾结藩王,如何罚还没有定论,证据确凿,直到端妃回宫的圣旨,甚至册封皇贵妃时,皇后才幡然醒悟过来,她只是皇帝这篇布局里面的一个棋子罢了。 正月初一,天朗气清,晨光初照,时辰至,皇帝拖着沉重的身子举行临轩册命仪式,将沉重的玉玺交给顾宸。 顾宸端坐在御座之上,群臣向新君表达着敬意,端妃同皇帝站在一起,岁月并没有把她的脸怎么样,似乎还是那个宛如白莲般的女子,她温柔着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暗暗揣测甚至觉得他儿子的皇位是她一手为其谋划而来的。 林经年今日神清气爽,众朝臣一一向他恭祝。 他还未高兴多久,就见一众禁卫军在大殿中央开路。纪栩着一袭紫衣官袍,百官讶异却不敢言语, 静静的抬眼看着他冲着顾宸行礼。 “纪栩恭迎新皇。” 帝师对皇帝有恩,故自他位居帝师后便没有行过君臣之礼,如此便看得出来他是认可顾宸这个新皇的。 看着台下苍老了不少的纪栩,顾宸的双手不自觉的扶紧了龙椅 “帝师请起。” 纪栩起来后抬起双眸看了眼林经年,他此刻就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昂首挺胸。 收回目光后便站到一旁,同后面的端妃眸光交错,她回了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 但纪栩并不买账,冷着脸重新注视着顾宸。 “看来帝师最近也不是很忙,还能千里迢迢的赶来上玄。” “下官敬帝师一杯。” 纪九将林经年的酒挡了过去,“尚书大人,我们帝师大人身子不,这酒大人还是自己喝吧。” “如此看来这岁月可是连帝师大人都不饶过啊”林经年颇为得意的饮了酒。 “本官倒是要恭喜尚书,又认了几个干儿子,只是听说你有一位难成气候。” 林经年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依然挂着笑脸, “是啊,小孩子,欠缺管教,帝师大人的千金也是到了婚配的年纪。” “尚书不必关心我们家的千金,还是去诏狱里面捞人吧。” 林经年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许多。 他此次的挑衅无非是给群臣一种纪栩大势已去,现他才是群臣之首的意思。 没有人能在纪栩这里占到什么便宜,更何况林经年敢在这个关头提谢雨眠。 “纪九,林经年有几个干儿子。” “三个。” 纪栩抿了口茶水,润润嗓子,平淡的吩咐道 “他们林家做官做的清贫,这么多儿子可养不过来,除了诏狱的那个,其他的全都做掉。” 帝师退休了?怎么可能的事情,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敢惹恼了纪栩。 元宵的那日是谢雨眠第一次出春水山,大街小巷的全是各地商贩,来京做生意, 宁可然这个女人前一阵子还叫嚷着没有钱,此刻的谢雨眠拎着大包小包买的东西,身子微微疲倦。 “我们回去吧。” “先等等嘛,这是最后一个店。” 谢雨眠抬眼望了眼玉铺子,微微叹息道“我不进去了,你快去快回。” 宁可然进去前理了理衣服,进去的身影略显拘谨,看着她进去时立即有一位男子丢下手中的书籍上前迎她。 罢了,听了这几日她对自己的叙述,大抵是又瞧上那男子容颜俊丽,左右不过是玩玩。 谢雨眠找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听人议论着最近皇城新事,这里的街道总是给谢雨眠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应该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时间。记忆中她总是拿着剑跟在一男子身后,穿梭在人群之间,她顿时周身一凌。 阖上眼,一个两个人倒在她的剑下,紧接着又是一群人,她孤身站在血泊中,周身散着寒意无人敢近身。 宁可然实在是贪玩待两人回家中时已到半夜, 放下全部的东西宁可然已经累瘫在桌子上,谢雨眠接了两杯茶水。 正欲将茶递给宁可然,她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茶杯。 床上的宁可然同样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只犹豫了一秒钟便忙将谢雨眠拉过去藏在床帘外。比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 她清晰的听到庭院中的脚步声,门猛的被踢开冷风立刻窜了进来。 “呦!稀客!” 宁可然抬步走了出去,心中陡然紧张起来,谢羡煜这煞神怎么都亲自来了。 灵安上来扬手就给了宁可然一巴掌 “贱人知道得罪黑棠市的下场吗!” 宁可然没想到这人上来就给自己一巴掌,有火但是也没折腾。她就怕屋子里的人沉不住气。 “啧,你这长舌妇,怎么就得罪你们了。” 谢羡煜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不想与她废话 掐着宁可然的脖子将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有种活生生掐死她的气势,宁可然忍着不发出声音来。谢羡煜的手越发的使劲起来。 算了死了就死了,谢雨眠能活下来这世上就还有人记得她。她也没算白来。宁可然憋出一滴清泪顺着谢羡煜手指滑落。 谢羡煜掐着脖子的手突然一松。 “灵安你们先下去。” 灵安瞳孔骤缩“主人,你现在……” “滚。” 灵安不甘的看了眼谢羡煜带人撤了下去。 谢羡煜带人进了房内,宁可然的声音几乎嘶哑。 “谢羡煜你个废物,你杀了我就完了,进房间干什么!” 谢羡煜几乎是全面压制着她将人拎进了房内。 刚进门一个茶杯就冲着谢羡煜的脑门砸去。他只是微微侧首便躲了过去。 冷风掀起床帘下少女的容颜,谢羡煜愣在原地。看着谢雨眠冷着脸将随手的东西冲他砸过去。被挂在身上的宁可然疯狂挣扎。 一口咬在谢羡煜的大腿内侧。 各种痛让谢羡煜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 他松开手,宁可然被丢了下来。谢雨眠看着谢羡煜一直怔愣着不动便不再往他身上丢东西。 宁可然一下来就立刻拿上自己的剑抵在谢羡煜的脖子上 “好你个谢羡煜掐死老娘了。” 齐良卿 可是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谢雨眠,这边的谢雨眠不明所以也有点愣神,显然这个人现在没什么危险。 “这人叫谢羡煜,能记起来吧,他老坏了。” 谢雨眠走到宁可然身边,谢羡煜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我不太清楚。” 谢羡煜的双指抵开宁可然的剑,一道血顺着剑流了下来。 “她失忆了?”谢羡煜声音微颤。 “暂时,所以你快跑吧等她记起来你就死定了。” 宁可然拍了拍谢雨眠的肩膀,一脸得意的挑衅着谢羡煜。 外面突然传来灵安的催促,和欲开院门进来的声音。 “主人,我们没有时间了。” “滚。” 即刻没了声响,谢羡煜眸色失落,从兜里拿出一袋银子丢给宁可然。 “你们最好离开上玄。” 说完话又深深的看了眼谢雨眠转身离去。 谢羡煜出去重回一脸冷漠的模样, “告诉他人已经除了。” “是,主人” 灵安却半信半疑递了个眼神给手下,他们立刻会意,待他们走远后才打开火折子烧了院子。 此时的宁可然带着谢雨眠拿着包袱躲在早已备好的密道出了院子,火焰让凌晨的夜里暖了几分。 谢雨眠看着漫天的大火脑海中闪过她和一位少年在火海中逃生的场面。 “这个灵安,真是歹毒,还想让我死无全尸。” “她自己没意思,勾引不了谢羡煜,往我这儿撒什么气,还白白挨了一巴掌。” 谢雨眠静静的听着她发牢骚。 宁可然看着火光里她存了好长时间的宅子,被火光笼罩着 “没想到啊,我攒了那么多钱建的院子。一把火就没了。” “还好今天又捡了一条命。” “不过谢羡煜这种人竟然还能吃爱情的苦。我也是佩服” 谢雨眠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随后宁可然便给谢雨眠科普起来, “刚开始他不知道抽什么风,逮着你闹,给你处处找麻烦置你于死地。” “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今天那样,这不就是爱而不得嘛。” “不过他倒是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他叫我们离开上玄,给的银子倒是够了。” 一想到谢羡煜方才的眼神宁可然就一阵激动,一连串嘟囔了一堆话 谢雨眠脑袋跟着痛了痛大段的记忆涌了上来。谢雨眠平静的接受着这些东西,泛着的火光印在她的脸上。 许久才缓缓道“我们去上玄。” “听你的!不过之前就听说你之前还是个少将军呢,混的不错嘛。” 谢雨眠没回她,自顾自的安排着 “明日租一处院子。你出诊也方便。” “也行,反正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谢雨眠笑了笑站起身来,将宁可然从地上扶了起来“走吧,等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宁可然跺了跺脚上的泥土,便借着月光下了山。 街上出完摊的商人都拉着东西回家,她们二人找了个不显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上玄接连着几天又下起了大雪,他们只租了一处偏小的院落,房间干净大方,该有的设施应有尽有,台阶上爬满了青苔, 融雪时分谢雨眠的身子时常疼痛,她的房间里总是充斥着药味。直到三月份的时候上玄的天气速速转暖。 日子好过了些,宁可然出诊出的频繁,谢雨眠常常和她一同出诊,同时春闱在即,抄录的书本卖的很快。 她们收的诊金少也渐渐的小有名气。 “生活不易,然儿卖技!” 宁可然掂着几枚铜钱,垂着脑袋。谢雨眠看着天色,心里盘算着今天应该有她要见的人 果然就一会儿功夫,一位白衣书生步子走的急抱着一堆药丢到摊前,指着药道“两位姑娘竟敢在新皇眼皮底子下做出此挡子害人之事。” 谢雨眠先将宁可然摁住, 随后站起身来看了看放在桌上的药“公子可是在为昨日那位犯了心悸的小哥讨说法。” 书生见谢雨眠态度不错加之其容貌气质,让他心生敬畏,瞧这面相不像是坏人。 “是,夜里是在你们这里取得药方,回去只吃了一副便呕吐至昏厥。” 谢雨眠弯下腰来将宁可然的银针拿了起来,“小哥抓错了药,救人要紧,还请公子带路。” “哦,好。就在前面不远处。” “我去去便回。” 谢雨眠给宁可然嘱咐了一句便和书生离开,没有理会一脸懵且欲言又止的宁可然。 书生一路上总是莫名的紧张,直到快到地方时,才开口问谢雨眠的姓名 “姑娘在下齐良卿,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叫我阿眠吧” “好的阿眠姑娘。” 谢雨眠拿着银针进了满是书卷的房子,床上躺着的小厮双眸紧闭口唇发紫。 纤纤素手拿起银针来在男子的脖颈上刺了下去。 待针扎好后,谢雨眠洗了洗手。书生拿出茶来招待谢雨眠。 “公子待仆从如此良善,春闱定将取得好成绩。” 齐良卿闻言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多谢姑娘吉言,今年不同往年,科考的人翻了一倍。没有个三五年怕是考不上。” 谢雨眠随意翻了翻他的书,眉头微皱,随后她从包中掏出一本书籍来放在桌上,“公子若是信我将此书牢记,通过初试不是问题。” 齐良卿显然不信但还是礼貌的谢了谢雨眠,时辰已到,谢雨眠将小厮身上的针拔了出来。 小厮幽幽转醒,却还是觉得头脑昏花。 “阿昌你终于醒了。”齐良卿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许多,一个劲儿的感谢着谢雨眠。 “他现在没什么大碍,要重新抓,可不要再弄错了,祝公子考试顺利。” 谢雨眠嘱咐过后便出了房间,天色渐暗。 回到摊前的时候宁可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等待着和谢雨眠回家。 “施针这种事下次我去就好啦。” 谢雨眠帮宁可然把东西拿了起来回道“他的父亲是太洲知府,暂时对我有点用处。” 宁可然一听是官场中人,不赞同道“怎么?天晴了你又可以了?你别忘了江湖上的人今天听说你还活着明天的就会又死一次。泗水宗离你这么远。护不到你” “你身上那么多秘籍谁不想得到,你且安分些,再说我们两人无名无份连户籍都没有。” 谢雨眠从怀中掏出两份仿制的户籍,递给宁可然 “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宁可然摸了摸上面的文字,和官印,左瞧右瞧,这做功和纸张,未免太逼真了吧, 她低声问“你怎么弄到的。” “画的” 谢雨眠拿过宁可然的户籍放在包里“你且放心,谢雨眠已经死透了。” “啧啧啧” 宁可然忍不住咂舌“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不多。” 宴请 两人回了小院,放下东西后,谢雨眠将食盒里的饭菜收拾好端在桌上。 宁可然看着这几个菜陷入了沉思“不行,我们两个人这么聪明,绝对学的会做饭。” 谢雨眠摇摇头跟宁可然说正事“别瞎折腾了快吃饭吧。” “今年朝廷扩大了女官的权力,招收天下有才能的女子。” “怎么你还要拿着仿的户籍去考官?这不自投罗网么。” “你放心就好了。” “官场尔虞我诈,就算你以前是个少将那也是有人庇护,如今再去没钱没身份你怎么跟他们斗,再说了你非要去就算考上了,要做什么呢,女官的俸禄也就那样,还容易遭宫妃嫉恨。” “令氏十年前灭门惨案,要为令氏翻案就必须去做官,一步一步走才能有权力。” “嘶,多说点我听不懂。” “令楚是我母亲,就这样。” 宁可然一口菜差点没噎死“不是,他们说的是真的啊,那你不就是帝师之女吗?” 谢雨眠没有否认,毕竟当下的记忆里他爹就是当朝帝师。 “这这这” “可是听说你们关系好像不好诶,要不咱还是别在上玄待了。” 谢雨眠仔细想了想又说“关系好像也不差,我也不清楚,反正这事和他没关系。” 就算是有关系,纪栩那么厉害,明知真相如何不翻案。 “总之,你想清楚。女官考试就在十日之后。” “嗯,知道了。” 谢雨眠放下筷子看着满桌子的素菜说到“再等五天初试放榜,有人请我们吃宴。” “好好好,你神通广大,说什么我都信。” 谢雨眠笑了笑,随后等她吃完便收拾回屋。 阴冷的夜里和房间,灯烛摇曳,谢雨眠拿着毛笔默着书籍。 五日之后,初试放榜。 宁可然一大早的被谢雨眠拦在家中休息,临近晌午时分,院门被扣响。 打开一看一位小厮恭恭敬敬的递上请帖, “两位姑娘,公子看了您的书初试得了第二名,家里老爷特意从太州赶过来,在京楼二楼,天字一号。” 第二?谢雨眠眉头微皱,是齐良卿太菜了,还是对手太强?竟然只能得个第二? “嗯,谢过这位小哥。” 在京楼,就开在皇城脚下,之前是迎风醉,现在是在京楼,后面真正的买家并不清楚。 她们二人拿着请柬进去,从一进门就受到不少打量的目光,谢雨眠将请柬递给了小厮,和宁可然一同上了楼。 “啧啧啧,不愧是上玄,此楼确实要比朝越的华贵许多。” “进去之后,你少说话,多吃点。”谢雨眠嘱咐着宁可然,宁可然努了努嘴。 “哦。” 小厮将阁内门打开,通报道“老爷夫人客人到了。” “快请姑娘进来。” 谢雨眠带着笑容朝两人行了礼。知府请谢雨眠和宁可然入座。 “家妹”谢雨眠指着宁可然介绍到。宁可然忍了忍,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记仇。 末了换上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见过知府大人,知府夫人。” 齐氏夫妇二人看起来很是良善,比较好说话。 边上的齐良卿不知为何看到谢雨眠就不自觉的紧张,尤其是谢雨眠询问考题的时候还问他是如何答的。 谢雨眠一直面含着笑意对着齐氏夫妇说到 “先在这里恭喜老爷夫人。” “父亲母亲这次真的多亏了阿眠姑娘临考给的书籍,儿子才能中初试。” 齐氏夫妇先是打量了一番谢雨眠,看着她模样不错,心还是提了起来,他们就怕自家儿子口中的阿眠姑娘不是什么正经人,这考前押题的人不少,但是像她这样押中了大半的人,这几年都没遇见过。 于是夫人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姑娘是哪里的人啊。” “是禹州夏县人氏,父母双亡带着家妹进京谋生。” “哦,真是巧呢,本官夫人祖籍也是夏县人世,那边生产纸业,为何不留在那里呢。” “纸业有夏老爷一家人,实在是不好发展。” 齐老爷闻言赞许的看了眼谢雨眠,倒是齐夫人不解。 “姑娘姿色不错又有学识何不找人嫁了去。” “家妹年纪尚小且不懂事,所以不便嫁人。” 谢雨眠说着便微微侧眸看了眼宁可然,吃相优雅,奈何筷子一刻也不停歇,这一桌子菜有被她扫光的趋势。 如此便入了正题“公子满腹经纶倒是不要在下指点想必也是能取得成绩的,奈何今年应考人数实多,若是老爷和夫人想要公子早日做官,我倒也可以为公子指点一二。” “姑娘如此博学且神通广大可是有人教导。” 谢雨眠道“在泗水宗的藏书阁中做过几年洒扫,读了些书。” “哎呀,藏书阁?阁老脾气怪异,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能进的了呢。” “有幸识得阁老施善。” 齐老爷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当下便答应了下来,如此谢雨眠又从包中掏出两本书籍来推给齐良卿 “公子闲暇时可以看看。” 齐老爷收下了书籍,“如若真中第,届时本官必将重谢姑娘。” “不过是惜公子是个人才,赠书而已,况且现在说这些还早。齐老爷以宾客之礼待我们两个小姑娘已是大恩,感激不尽。” “呵,应该称姑娘为先生才是啊。” 谢雨眠看着宁可然终于停下手中的筷子,便站起身来“今日便不讨人知府大人和夫人了,公子也早些准备省事,我们有缘再见。” 齐氏三人送谢雨眠和宁可然两个人离开了酒楼,走了没几步路后面的齐良卿便追了上来。 将一包银钱塞给宁可然,然后红着脸看着谢雨眠问道“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到姑娘。” 谢雨眠声音清润“过了省试公子便不必担心,殿试时皇帝定会看重你的才能的。” “告辞。” 说完便拉着宁可然离开,齐良卿欲言又止,只好对着背影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才吃的太猛宁可然有些不想走路,拽着谢雨眠的胳膊问道 “你若真当上女官,皆是必然碰到官场上认识你的人,尤其是你那个帝师爹,到时候欺君之罪我俩可担不起。” “再说了,新帝听起来很不好惹,之前是温和谦逊的太子,现在手段狠厉,已经整治了好几个贪官了,谁来的不好使。” 谢雨眠却笃定的讲道“我知道皇帝想要什么。” 宁可然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泄了气道“为何帮齐良卿,你可别说是我医术不精在帮我,那日的方子上的最后一味药是你添的。” 他不知道谢雨眠脸上怎么就生了欣慰的表情,这人还点点头说“你还挺难糊弄的。” 模样十分欠揍。 “从底部开始查,等齐良卿中弟有些事情我便好开口了。” 宁可然摆摆手道“你太可怕了,哎我已经上了贼船怕是难以脱身。” 这话听着像玩笑话,但是谢雨眠却真心听到了心里去,若是没有她,此刻的宁可然有自己的一方天地,隐匿江湖,游山玩水,随心所欲…… 救人 女官初试的那天早上,宁可然帮谢雨眠准备好了包袱嘱咐道“今日在城南出诊,晚上等你好消息。” “嗯”谢雨眠没有拆穿宁可然的谎言,城南是皇城繁华地带,元宵那日的玉铺子就在那儿 她这么开心定是要去找她心心念念的许公子。 两人道别后,谢雨眠背着包袱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考点。 衙门四周停着各式各样的马车,她瞧了瞧都是上玄有名望家族的小姐。 她穿着简单的青衣长衫,经管又加了一层里衣,消瘦的身子依然略显单薄,浑身上下唯一的首饰便是挽头发的飘带。 她将额前的头发稍稍的多放了些,低下头拿着包袱隐在人后。 走进考场,不出她所料,净是些衣着华丽的富家小姐,谢雨眠微微抿唇思索着,尚在初春时际,小姐们的穿着略微清凉。 “姑娘也是参加考试的人吗?” 和谢雨眠搭话的姑娘,同其他小姐比起来稍微逊色些,谢雨眠只是点头示意,她不想说话。 那人只是想从谢雨眠身上找优越感,但她的反应似乎踩到了她的雷点,别人不理她就算了,这个乡野村妇是怎么回事! 故意提高声音道 “姑娘你穿成这个样子还是趁着日色回去吧。” 声音吸引了其他的姑娘们,看到谢雨眠的穿着打扮顿时嬉笑起来。 “她莫不是觉得皇上选的真的是女官吧。” “是啊,历来出过几个正正经经的女官,最后还不是觉得姿色不错纳入后宫。” “就你这穷酸样还是赶紧走吧。” 越来越多的围到这边来凑热闹。 谢雨眠眉间轻皱,声音清冷 “借过” 越过这些贵小姐重新换了地方站着。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小姐们哪里肯罢休,倒是追过去反而失了上风, 如此便又揪着方才搭话的女子挑剔起来。 这边得了片刻清静的谢雨眠在思考着方才的小姐们所说之事情, 这到底是招纳女官还是充后宫从考题便可看的出来。 没过多久,考试便正式开始,领了她的号牌,她们被安排在一处宽敞的院落。 谢雨眠号码牌上的位置在最后一个角落,接过考题谢雨眠大概扫了一眼便扬起了秀眉。 未考礼仪,未考女诫,未考女训, 反而是四书五经,和各种时策。 场上顿时一片犯难声,偶尔还有几声抽泣声,总之不算太安静。 谢雨眠忍了忍提笔便答了起来,考官是京兆尹,这些都是富家小姐他不好斥责,但是这考题都是皇上亲自出的, 他怎好说什么,皇上已经拒了好几次选秀的提议, 她们都是被家族寄予厚望希望能通过这个渠道被皇帝看上然后纳入后宫。 可这考题同往年完全不同,才过了半个时辰考场上抽泣声一片,京兆尹叹了口气,皇上真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一个时辰考场上的人都快要走完了,日光太晒,谢雨眠的笔速飞快。 写到最后的人并不多,谢雨眠是最后一个交卷的,京兆尹接过纸看都没看就将其压到了最下面。 出来时考场外的马车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日色渐晚,谢雨眠脚步轻盈,回到巷子里的时候看着紧闭和落锁的院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点了宁可然不应该还没回来。 谢雨眠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城南的铺子跑去,越往南边跑人就越发的多, 她轻身一跃,飞檐走壁,速度极快。 街上渐渐的挂起了灯笼,谢雨眠在那间玉铺子前停了下来。 突然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人,吓了店小二一跳,谢雨眠进去揪着那人的领子便问道 “你们店里那位备考的公子呢?”谢雨眠气势汹汹。 这位莫不是许澜的未婚妻来捉奸的吧,店小二立刻指着南边道 “姑娘,许澜和那个医女去迎风醉了。” 谢雨眠听到是迎风醉这种地方,心又紧了一下,转身就朝南城最亮的酒楼跑去。 酒楼内人声鼎沸,谢雨眠来来回回扫视了一圈,便看到玉铺的那名男子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时不时神色怪异的朝楼上望去, 谢雨眠刚想找过去却听见周围的人在讨论着傍晚时分出的闹剧。 “那林少爷真是胆大当街强抢民女,可怜哦。” “嘿,你就瞎操心说不定人家很开心呢,毕竟可是尚书大人的干儿子。” 谢雨眠转身便揪住那小厮的衣领沉声问道“林少爷在哪个房间。” “大胆!哪来的奴才敢打听林少爷行踪!” 谢雨眠没给他说废话的机会,朝着脸抡了几拳,眸色狠戾“说” “五,五楼动静最大的那个。” 小厮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谢雨眠出了迎风醉,直接飞身跃到五楼窗户,将窗户一脚踢开从里面跃了进去。 五楼只有一间房传来阵阵呜咽的声音,是嘴巴被堵住时发出的呜咽声。 谢雨眠顺手在房间中捞起了一个簪子,不动声色的将门口的两个跟班撂倒在地,冲进门的时候林长生衣服脱了一半。 宁可然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散乱,左边大半边脸红肿。 谢雨眠手中的簪子还滴着血,林长生见状立刻发怒“大胆!你知道我是谁么” 簪子上滴着的血实在是骇人,林长生在一旁破口大骂,但还是惧怕谢雨眠,手在袖子中哆嗦着,嚷嚷了没几句嘴巴就被谢雨眠用衣物堵住。 然后将宁可然解绑,“没事吧,还能不能走。” 宁可然的噙着泪水点点头,当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等我整理一下” “好” 谢雨眠用布帛将手包了起来,将簪子别在腰间,随后重重的拳如雨点般落在林长生的身上。 林长生只能发出一阵阵闷哼,宁可然怕谢雨眠把林长生打死,事情闹大,立即将她拉了起来。 “我们快离开吧,” 谢雨眠没有多做停留,林长生见此人恨不得杀了他,恐惧已经让他发不出来声音。 听到她低声警告“等着。” 随后便拉着宁可然出了房间。五楼安静房间的隔音也很好,若是重新出去最好的路径便是从对面房间的窗子翻下去,房间内烛光昏暗,谢雨眠无法判断房间里有没有人。 谢雨眠嘱咐道,“把脸遮起来。” 已经有急促的上楼的脚步声了,来不及犹豫了,谢雨眠拉着宁可然跑到对面的房间,门并未上锁, 窗子走几步就到,但是房间里面有人, 洛砚被闯入的两个女子惊的酒杯掉在了桌上。 谢雨眠回头看了眼洛砚低声道了句“借过”便拉着宁可然从窗子上翻了下去。 “借过?喂!有从别人房间借过的吗?” 洛砚满脸疑惑,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 “天菩萨!” “谢雨眠?这眉眼也太像了吧!” 冲到窗前去时那两名女子已经隐入黑夜中去。洛砚快速将窗子和门关了起来,随后就听见一群人上了五楼,冲到林长生的房间。 洛砚也从五楼的窗里翻了下去,走到马车旁 护卫不解自家公子怎么从那种地方饶了出来,就听他匆匆道“进宫。” 回家 皇宫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皇上,哀家为你拟了一份选秀名单,劳碌于朝事,这些事情就由哀家为你操办。” “朕没兴趣,太后娘娘请回吧。” 太妃攥紧了握着册子的手,“皇上,繁衍皇嗣的事情同样是国之重事。” 顾宸没答话,太妃又劝道“谢雨眠已经死了,你总不能” “高义送太妃休息。” 顾宸打断了端太妃的话,高义铁着脸强行送客。 洛砚赶往皇宫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传闻中的端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妃娘娘,岁月似乎对她很是优待,脸上依然风韵犹存, 她正好离开承霄殿,但她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估计又在顾宸那儿吃瘪了吧。 洛砚却不喜这位横空出世的太妃便立即停住脚步,直到他们离开时洛砚才上前去,正好叫高义进去禀告。 洛砚和顾宸合作以来就在这人脸上少见喜色,如今却后悔自己冲动了,欲言又止, 方才太妃出去,估计又是给他添堵了, “有事?” “有,就是问问皇上最近科考的那几位里面有没有可造之才。” “前两位不错。” 洛砚上去瞧了瞧,见他竟然在亲自批改女官试卷。 “怎么还要你亲自批。” 看着顾宸眉间郁气不散,看来是被答卷气的不轻。 “半夜跑到我这里来只是为了闲聊?” “倒也不是只是今日见了两位女子,有一位眉眼和她很像。” 大殿内一瞬间陷入寂静,洛砚又说道“她们两个应该是得罪了林长生。” 顾宸的心猛然狂跳,一瞬间的欣喜被他强压了下去,只是他已经失望过好多次了。 “查吧。” 洛砚心中微叹。顺便说了正事“对了,坊间流传着几本书籍,上面押的考题和科考的相似率很高,就连你看上的省试第二都看过那些书。” “难不成是考题泄露?” “查一查便知道了。” “哦” 洛砚应声目光扫到了顾宸的袖下的白布和微微浸出来的血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说皇上,你这又在哪里受的伤。” 他着急的想冲过去看他的伤势,被顾宸一个眼神给制在原地,拢了拢袖口道“无妨,你回去休息吧。” 哎,洛砚只好行礼告退,真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 巷子内 两人轻轻松松的甩掉了后面的人的追捕,到院子中时才松了口气。谢雨眠点上了房间蜡烛,为宁可然倒了口茶 然后抬起她的脸检查着伤势。 以往自己忍辱负重为家人复仇的时候男女之事经历过不少,况且比这个更残暴的都经历过, 她都打算认命了,但偏偏被人救了出来。 宁可然瞧着谢雨眠眼中的担心快要溢出来了。 以前她没有那么矫情,但凡谢雨眠没有这么温柔,她都不会哭的这么惨。 谢雨眠嘴上不会安慰人,脚步匆匆的为她制着敷药。 “那人是林经年的干儿子,许澜为了攀附便将我拱手送人。” 闻言谢雨眠一顿,怒气腾升,但是面上还是克制住 “识得他的真实面貌着实是一件好事。” 宁可然哽咽着“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他说考取了功名便会来娶我。” “好了好了,不哭了,这种人不要也罢。” 谢雨眠柔声细语让这个女人哭的更甚“别哭了,我要敷药了。” 末了谢雨眠又补上一句,你不想脸毁了的话。 这话很管用,宁可然立即止住了哭声,她细细的为她将泪水擦干,随后便将药敷了上去。 敷完药后谢雨眠拿着手中的萝卜青菜便去厨房煮粥,宁可然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白粥不难,谢雨眠特意往里面加了些糖。 端过去的时候宁可然双眼放光 “你竟然真的把饭做出来了。” 谢雨眠颇为得意的道“有手就会” “世风日下,名震江湖的谢雨眠竟然给我这个叛徒煮粥喝,想想便是一乐事。” “你吃不吃。” “吃吃吃” “对了那人是林尚书的干儿子听说挺受宠的怎么办嘛。” “他刚从诏狱中放出来不敢生事,只怕他觉得我们是个好拿捏的,免不了一顿追杀。” 宁可然手中的筷子一顿“啊,那我们要不离开这里吧。” 谢雨眠摇摇头“先藏一藏,朝廷中有人想给林经年找麻烦,就看他们两批人马先找到我们。” “若是能再拖一拖谁都动不了我们。” “也好我并没有对许澜透露过我们的住处。” “以后不许再往来了。”谢雨眠警告到 “哦,好的。” 后面的几日谢雨眠和宁可然两人都没有出门,直到女官放榜的那一日,两人才出门,一起去看放榜。 宁可然眼力好,绷着脚尖就看见了榜首的苏眠二字。“只看到榜首是叫苏眠,咋还跟你重一个字呢” 谢雨眠无语,她造的官籍上面就是那个名字,谢雨眠往前看了看,进榜的竟然只有十个人,后面赫然写着 “十人直进殿试” “哎,听说考题是皇上亲自出的,竟然才进榜十人” “皇上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莫不是真对女人没兴趣。” 宁可然饶有兴趣的讨论着皇帝,“他后宫不是有妃子嘛,这些人瞎操什么心” 每次提到皇帝她头就疼,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一提到这个人她就莫名其妙的紧张。 “对了阿眠他之前不是太子嘛,你又是帝师之女,你俩之前不能是仇人吧。” 谢雨眠摇摇头“好像关系不错。” “嘶,你可千万别记错啊,听说皇帝很厉害,稍有不慎,人头可就不保了。” 两人回到院门前,谢雨眠伸手正欲开门时,动作一滞,院里面有人! “走。”她低声道,可还没后退院里便出现一道让她熟悉的声音“姑娘既然都到门口了何不进来。” “还跑不跑?” “没事。” 直觉告诉她不是林长生的人,她将门打开,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院内摆满了这些天她默的书籍, 谢雨眠看到中庭的人时瞬间一愣,那人没有抬头只是翻着书籍, “能默出这些书经确实有点本事。” 一阵清风拂过书页沙沙作响。 “大人快看!是小姐!” 纪九愣在原地出手推了推纪栩。 纪栩抬眼,四目相对,一瞬间视线模糊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声音颤抖着 “阿眠!” 谢雨眠弱声道“父亲?” 宁可然脑袋瞬间爆炸,老天爷,当朝帝师喊谢雨眠阿眠!看到她竟然还哭了。 谁说帝师讨厌谢雨眠! 太感人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只要抱紧谢雨眠的大腿,荣华富贵再向她招手啊,还躲什么林长生啊,她都能骑林长生头上了。 这才说了一句话,宁可然已经畅想到自己的美好生活了。 只见纪栩大步冲到谢雨眠跟前,直接大手将她拥入怀中 “我儿受苦了!” 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来,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回来了,父亲。” 夜访 “先回帝师府。叫人看看你的身体” “从莲瀑崖掉下来的时候摔着了脑子,有些事情记得不清,但应该是短暂的。” 谢雨眠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顺手将宁可然拉了过来道“父亲这是宁可然,是她捡到我,及时医治才捡回一命。” 纪栩笑着拍了拍宁可然的肩膀连说两个 “好孩子”“辛苦了”来自当朝帝师的认可和感谢! 这一刻宁可然感觉她在云端! “缘分,都是缘分。” 纪栩大手一挥“带上两位小姐的东西,回府!” “是!” 什么!两位小姐! 宁可然的脸快要笑烂了,此刻的她紧紧的抱着谢雨眠的胳膊 “阿眠你就是我下辈子的依靠!” 他们刚出门,就有一批不长眼的家卫带着棍棒将他们围住。 林长生刚从马车上下来便伴随着从腿部传来的痛感。 “哪个天杀的敢打老子。” 纪栩眉毛一扬,自己闺女起死回生,他心情虽然很好但是一想到若是今天他们没查到这里,阿眠身子虚弱,不知道又要受怎样的欺辱! 顿时他的脸就拉了下来, “先废他一条腿” 纪九动作利落,伴随着一阵惨叫声,巷子尽头人来人往都不敢往里看发生了什么。 林长生不认识纪栩,破口大骂 “我爹是林经年!我要让他杀了你。” “好啊,本官等着他。” 纪栩眼底尽是轻蔑,敢将林尚书都不放在眼里的还能有谁! 宁可然走之前跟着踹了两脚林长生。 “哼小崽子,可看清楚姑奶奶的脸,是你能碰的吗” 一进入帝师府,熟悉感便扑面而来,家仆们看到是谢雨眠,顿时都丢下手里的活。 “谢大人,真的是谢大人!” 刘峰更甚绕着谢雨眠看了好几圈, “刘伯” 纪栩对着刘峰吩咐道“叫医师来,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来,把小姐的房间打扫干净,再为宁姑娘收拾一落院子出来。” 见帝师不放心,这些小事他还要亲自吩咐一遍,刘峰笑容满面忙应承了下来。 “阿眠快些进屋别在外面冻着了。” 纪栩一刻都不愿离开谢雨眠,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境。 “父亲怎么会找到我们。” 谢雨眠接过纪栩递来的热茶,说出心中的疑问。 “你写的书引起来众多学士猜测,觉得科考有漏题的嫌疑,我才查到这里来的。” 纪栩由此联想到今日的女官放榜问道 “女官放榜的苏眠是你?” “嗯,我想去做官。” “你若想,爹爹定是要护你周全的。” 纪栩再三斟酌,一想到自己刚回来的闺女几天后又要去见那个小皇帝,便莫名的心梗。 这小子无论什么原因,在莲瀑崖的时候人都没去。 话风又一转, “这才刚回来,考官之事,忧神劳心,何不先放一放。” “放心吧,爹爹累不到哪里去的” 纪栩被一声爹爹给哄的天花落坠,罢了左右这次他亲自看着她,谁要是敢动自家女儿,来一个杀一个。 但是谢雨眠看着纪栩的表情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大脑中已经想着其他的方案了,就听纪栩的语气软了下来 “好,但你也要皇帝看的上你。” 谢雨眠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多谢爹爹。” 刘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帝师试图压制嘴角,会心一笑,老天爷终于对老爷仁慈了一次。 “老爷,膳食备好了。请老爷小姐用餐吧。” “好。” 饭桌上纪栩对谢雨眠和宁可然两个姑娘夹了许多菜。 饭桌上一片祥和之意,宁可然觉得骇人听闻的帝师倒是没那么可怕, 讲了许多这些天她和谢雨眠两个人是如何养家糊口的。 “老爷,宫里传来话,皇上要夜访帝师府。” “啪”筷子被拍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吓得宁可然差点将碗摔在地上。 “随我去书房,守好小姐的房间,不要任何一个苍蝇飞进来。” 纪栩起身对着谢雨眠嘱咐道“早些休息,明日爹爹带你去个地方。” “好的。”谢雨眠继续埋头吃饭。见姑娘听到皇帝二字毫无反应,欣慰的点了点头便去了书房。 “这会儿还没有苍蝇吧。”宁可然转着脑袋目送纪栩离开。 谢雨眠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也不一定。” 夜里谢雨眠和宁可然两个人被带到沁人院,宁可然进去摸着那些珍奇器皿家具, “你到底是怎么和我过下去那些苦日子的。” “洗漱,睡觉。” “别啊,这才什么时候,在小院的时候你还挑灯夜战呢。” “不过,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不要,要不要。” 宁可然没有直说,疯狂的暗示着谢雨眠 但这次谢雨眠是真的听不懂她在暗示什么。 “哎呀,小酌一杯啦,自从咱家上次被火烧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酒。” 宁可然搓着手一脸的期待的看着她。 “好吧” 谢雨眠问在门口站岗的纪一。 “纪一,有酒吗?” “小姐要什么酒。” 宁可然将谢雨眠拨开 “让让,你不知道这时候该喝什么酒。” 看到纪一,宁可然乖了很多,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位纪一大哥,可有梨花春,不是什么稀罕酒儿,味美净甜,正好适合春天。” “有的小姐,这就为你取来。” 谢雨眠隐隐约约能听到前院声响,叫住前去取酒的纪一问道“可是皇上来了。” “是,小姐,老爷正在书房招待皇上呢。” “哦,你去取酒吧。” 宁可然指着天上的皎月说道“谢雨眠你不觉得今夜要格外的暖。” “嗯,确实不错。” “你说皇帝来不会是要咋俩的吧,毕竟那人可是他亲舅舅的宝贝干儿子。” 宁可然估计咬重“干”那个字,随后又补上“大家都是是亲儿子。” 纪一很快就取来了酒。宁可然脸上的愁容烟消云散“谢谢这位一大哥哈。” “不会的,林经年和皇帝关系一般。”谢雨眠笃定的说到。 “哦哦,我相信你”宁可然敷衍了一句谢雨眠,眼里全是那坛梨花春。 杯中的清酒倒映着灯光,宁可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一副酒鬼样。 “果然是帝师府的酒,要香醇的多。” “这个能喝吗?” 谢雨眠看着玉杯中的清酒竟然生出了几分诱人的意思。 “当然能。就这样~” 宁可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给她做示范。 “我最近吃药不能喝太多。” 她说这话显然是对自己的酒量一无所知,端起那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 谢雨眠看着一脸期待看她反应的宁可然的脸,突然虚幻重叠了起来。 费力的回话道 “还,还不错。” “邦” 少女重重地趴在桌上,这可把门口的纪一纪二吓坏了,冲进来立即给谢雨眠把脉。 发现只是单纯地醉酒之后,两人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前浸出来的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又看到了太奶在向他们招手。 “啊?就这?谢雨眠~” 宁可然没被谢雨眠吓到,倒是被这两个暗卫地举动吓了一大跳。 爬墙 纪栩正襟危坐,模样坦然“皇上夜里突访,不知所谓何事。” “夜里尚书闹到承霄殿,说大人公然伤他义子,要我来讨个说法。” “哦,那人是林公子啊,他派人围了我的马车,本官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刺客,随手处置了罢了。” 林经年今日闹到他跟前的时候正好碰上洛砚查到谢雨眠的地方, 随意搪塞了几句林经年便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帝师府,想见一见谢雨眠。 方才与帝师有来有回的周旋了几句, 从这个脸色来瞧,是摆明了要将人藏起来。 顾宸打算换一种战术直接问道 “她怎么样了。” 帝师装傻“不知道皇上说的是?” 纪栩目不斜视俨然一副防御的模样。 “身体是否安好。” “不劳皇上费心了。” 顾宸几番碰壁心中却是不恼,,起身告辞。 月光落在少年的肩头,身着黄袍尽显沉稳。 虽然纪栩承认他要比太上皇有气度的多,但是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让他心中不喜。 就这还想拐走他的好闺女!怎么可能! 瞬间面上又沉冷了几分。 看着皇帝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帝师才问道旁边的纪九“阿眠可是休息了?” “嗯,宁小姐吵着要和小姐庆祝喝了杯梨花春便醉晕过去了。” “嗯,倒是没记起来自己的酒量。” 纪栩笑得宠溺,面色好了不少。自己闺女已经睡下了便不再打扰。 皇帝是暗访帝师府,只带了个高义。 顾宸看着帝师府的高墙,高义在一旁紧张的手都渗出汗来了。 当朝皇帝去爬小姐闺房,传出去,成何体统。 “你驾车回去。” “皇上三思” “朕心里有数。” 高义......这......果然只有谢大人才能让皇上如此的不理智。 虽然他也很开心谢大人又捡回来一命。 只见顾宸娴熟的动作让高义觉得他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确实他也猜对了。 轻车熟路摸黑到谢雨眠的闺房时,少女似乎睡的很香甜空气里略微的沾着些酒气。 顾宸替她掖了掖背角,少年红着眼眶。 还是熟悉的眉眼,心中不免庆幸, 只要你还在,一切都是春暖花开。 一个早上她的门被推开好几次,最后谢雨眠终于被宁可然给吵醒来了。 “没想到你酒力竟然这么差。” “不过嘛,练一练就好啦。” 谢雨眠从床上坐了起来,总觉得很是恍惚, 她迷迷糊糊的想起夜里好像有人来过,也有可能是醉酒出幻觉了吧。 但那个人的脸让她好生熟悉。 “嗯,知道了。” 她随意的回了宁可然几句,然后想起来昨夜帝师的嘱咐。 糟了,不会误了时辰,谢雨眠动作很快的洗漱, 一边又对着宁可然嘱咐道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先在府上玩玩,这几日不要离开帝师府,非要出去找人带着你。” 毕竟现在的上玄可是一点都不太平。 林经年和他背后的团伙都是些狠角色。 “知道了,你忙你的。” 谢雨眠急匆匆的要去正厅,迎面就见纪一招呼着人将早餐端了进来。 “小姐,帝师大人叫你用了早膳再过去。” “哦。” 谢雨眠的动作停了下来,记忆中他好像没这么好说话。 “那便吃过早膳再去吧。” 等谢雨眠用好早膳再过去的时候,纪栩手中的书翻到最后一页, 见她上来,放下书籍,面色立即变得柔和起来,“来的正好。” 春日御街,清风刮起满街的梨花,谢雨眠不时的看着外面的路。 “我们去青山寺还愿。” “啊?” “之前为你请了平安香。” “带着你去还愿,顺便去见一个人。” “嗯,好。” 谢雨眠犹豫了一番追问道 “爹爹我们要见的人是?” “你到了就知道了。” “对了,殿试就在这几日了,有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你要知道” 纪栩岔开了话题,谢雨眠心不在焉的听着, 他的身份贵重,这天下除了皇帝,有什么是要他亲自跑一趟去见的?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便驶到了青山寺门前, 此庙不是上玄最大的寺庙,隐在山林中,和上玄其他寺庙比起来要幽静许多,平日里上香的人只有居住在附近的平常百姓。 不是特定的节日,寺庙里的香客就几乎没有了, 主持早已侯在门前,见到纪栩旁边跟着的谢雨眠,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帝师大人,贫僧说过,就姑娘的面相来看,可不是短命的人,这修缮寺庙的费用,有劳帝师了。” “呵,少不了你的。” 谢雨眠听着两人的对话,轻挑秀眉 这位主持看起来和父亲关系不错,两个人竟然能说起玩笑来。 谢雨眠跟着进了寺庙,纪栩带着她每个佛像都拜了拜,随后给她钱票叫她一一放入功德箱去。 早晨了尚是一片晴朗的上玄,天空中微微积起了乌云。 纪栩看着阴郁的天色,站在庙的中央,脸上微微浮现些悲伤出来。 “父亲?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阿眠你随我过来吧。” 接下来的路侍卫们没有跟着,纪栩带着谢雨眠爬上了山,石阶被修的越来越窄。 周遭杂草带着的水汽打湿了两个人的衣裳。 谢雨眠身子尚弱,走了许久,额前渗了细密的汗珠。 渐渐的两人登上了山顶,谢雨眠缓了口气。 山顶上修着一处竹子搭建的小院落上面风景秀丽,还栽了不少花树。 谢雨眠注意到山顶唯一不寻常的地方, 被修建保护的很好的陵墓,周围装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生意盎然的样子。 “吾妻令楚之墓” 后面几个字,越念越弱, 谢雨眠忘记了腿上的酸痛,快步走到坟前,跪了下来。 “娘亲,阿眠才来看你。” 少女一时间委屈的不成样子,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纪栩从竹院内抱着一捧各个季节的花来,还有酒和两个酒杯。 又跑回竹院中拿了壶刚煮好的热茶,还有一些提前备好的糕点,和其他吃食。 他将花放到坟前,随后上了香,他很熟练的忙完了一切才道 “楚儿,我带着我们的女儿来看你了,你莫要怪我不守约定。” “在上玄生活了十多载都不曾来看阿娘一面。孩儿不孝。” 少女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纪栩看着心中不忍, “阿眠,莫要自责,不带你来拜见,是你娘亲的意思。” “为什么?娘亲可是厌弃孩儿,拖累了娘亲。” 谢雨眠顿时悲痛万分,想到娘亲之前的遭遇,终究是她拖累了娘亲。 纪栩闻言眉心一抽 安慰道“不会,你娘亲最疼你了,甚至为了你连我都丢了。” 啊? 谢雨眠有被帝师安慰到,眼泪稍微止住了,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其妙哀怨的酸意。 堂堂帝师大人此刻要比谢雨眠还要委屈上三分。 纪栩很快就收起了情绪,同令楚讲了许多谢雨眠的事情。 天上微微滴下细细的雨滴, 见状,纪栩给谢雨眠倒了温茶道 “敬你娘亲保了你一命。” 谢雨眠接过茶朝着墓碑乖乖的敬了令楚。 先涩后甜,这不是酒? “要降雨了,你的身子不能淋雨,先让人送你回去。我在这里陪陪你娘。” “不要,我也要在这里守着娘亲,对了父亲,刚才你给我的是茶。” 少女的眼眶还泛着微红。 纪栩知道这丫头看起来很听话,其实只听自己的话。 倔起来根本管不住。 “那你拿酒敬你娘亲吧。” 谢雨眠这才满意,她端着酒杯 “娘亲,日后我得空了天天来看您。” 话毕,一杯酒淌过喉咙。少女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被纪栩伸手扶住。 纪栩也是惊奇! 啧,他和楚儿都是千杯不倒,方才的酒掺了大半的茶,小丫头都能醉成这样? “纪九,送小姐回去吧。” 殿试 那日被纪九送回来时谢雨眠才下定决心以后绝不碰一口酒,然后剩下的几天里一直专心备考,许多事情要在自己有官职后才能开展。 女子殿试的最后一关挑挑拣拣只进了十人,殿内肃穆庄严,大大小小的官员几十余人,众人面上的表情皆是不解疑惑, 以前这种场合该是由太后坐镇的。这听说今年不会有后宫之人干涉。 殿外的女子们各个气质不俗,围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大家都是闺阁中的女子,这些都是男人们的事情, 她们的才华仅仅是在各宴席诗会上,皇帝突然来这么一出,一时间弄得大家都很紧张。 谢雨眠一袭白衣静静的立在树下,嘴唇微微发白, 旁边的女子见状拿出一个香囊来递到谢雨眠的眼前 “这是安神香,姑娘不必紧张。我们能进殿试已经很不错了。” 那香气清奇闻起来确实不错,少女捧着香囊微微一笑。月牙般的眼睛半迷着 谢雨眠颔首微笑“多谢姑娘,闻起来确实不错。” 少女兴奋的收回香囊“我就说吧。” “我叫赵沁言姑娘是?” “我叫苏眠,夏县人氏。” 谢雨眠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熟悉感便席面而来,以往的那些事情也在脑海里浮现。 她好像和皇帝关系不好? “姑娘?” 赵沁言伸手晃了晃,以为谢雨眠吓傻了,忙道“姑娘我们该进去了。” 谢雨眠回过神来“哦,姑娘请。” 她跟在赵沁言的后面,一一跟着进去,中央的那个位置空着她缓缓松了口气。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只听见周围的官员低低的讲话声。 谢雨眠抬眼就见到大部分官员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其中不免有些熟悉的脸庞。 “那不是......” “好像那个辞官的少将。” “啊?那她是帝师的人?” 提到帝师几人脸色都严肃了下来。 “尚书,丞相到!” 太监扯着尖锐的嗓子一时间让小声议论的众人瞬间噤声。 这里面官位最大的就是这两位,众人起身行了礼。 谢雨眠照旧坐在角落, 抬首迎上林经年打量的目光, 只见林经年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僵硬, 脸愈来愈阴沉。 “啧,命真大......” 林经年紧握双拳青筋暴起。 众人瞧见尚书骤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只有谢雨眠气定神闲,悠悠的铺着桌面上的纸张。 林经年果然是个沉的住气的,费尽心思弄死的人,如今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他尚书大人威风的仪态是丝毫不减。 “尚书大人瞧那位考生,气定神闲,丝毫不露怯定力不错。” 洛丞侧开身子毫不吝啬的夸着谢雨眠。 林经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呵,确实不错。” 林经年看了眼册子上的名单,对应着谢雨眠的座位,眼皮一跳。 竟然还是第一名! 不过他在看到谢雨眠登记的名字时, 顿然心生一计。 “皇上驾到。” 众人立刻起身跪拜。 顾宸一袭龙袍,薄唇紧闭,不怒自威,实在和以前的那位温润太子大不相同。 “平身。” 谢雨眠跟着众人站起来,抬眼看到高座上的顾宸, 一阵清风拂过,脑海中突然映出,泛着细雨的院落,高台上坐着的顾宸将她搂在怀中亲昵的场面。 谢雨眠面露惊色,立即垂下脑袋, 掩住自己眼里的震惊!! 糟了,难不成是错觉? 可这?想到方才的那副场景,若不是有失仪态,她真的恨不得捶捶她的脑袋。 “皇上吉时已到。” “开始吧。” 顾宸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目光落到场中,打量着那个一直垂着脑袋,一副要把桌布看穿的架势。 缓缓的收回目光,将欲勾起的嘴角又压了下来。 谢雨眠深呼吸,接过考题,努力让自己忽视高台上的顾宸。 考题对谢雨眠来说很简单的案例判断, 需要对济明律法极为熟悉,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部分选题做一大篇文章。 谢雨眠一直没有停笔,专心致志。她控制着速度,到最后一炷香即将燃尽的时候,才停下笔来。 “时辰到!” 为了防止有人做手脚,考生的答卷由皇卫亲自护送。 林经年坐在太师椅上,给一旁的小官递了个眼色。 那人即刻会意。 “皇上,臣有疑,谢小姐的名字同殿试的名单对不上,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可是丝毫不将皇上您放在眼里啊。” 方才其他大臣们也都知晓了谢雨眠的身份, 但是她用的是苏眠,被查出来就是欺君之罪。 但是碍于帝师,他们不敢表态。 陈让是户部侍郎,这人竟然敢和帝师叫板? 众人提心吊胆,但是通过方才的考试便看的出来,谢雨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顾宸指尖轻扣着檀木桌面,眸色锐利。 “帝师大人昨日已同朕解释。生下来的时候户籍就登在夏县苏式。有劳爱卿思虑了。” “这是臣分内之事。” 陈让悄悄看了眼林经年。林经年瞪了一眼他,仿佛在说他不争气, 同时也难受。纪栩竟然比快了一步。 “皇上,太妃娘娘求见。” “散试,让太妃去书房候着。” 场上的都是人精,但凡知道点内情的都不敢往林经年一派人的枪口上撞。 待顾宸离开后,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场。 赵沁言提起裙摆匆匆赶上谢雨眠的步伐 “谢姑娘。” 就在她要上前去牵住谢雨眠的手时,纪九忙伸手阻止她的靠近。 她回头时看到了赵沁言脸上的不自在 “赵姑娘,可是有事?” 赵沁言怯生生的看了眼纪九。 “没,没什么就是想同谢姑娘说说话。” “纪九。” 纪九会意不再拦着赵沁言, “方才在姑娘后面,见姑娘提笔行云流水,让人好生钦佩。” “赵姑娘过誉了。” “不知赵姑娘是谁家的小姐。” “哦,我清水河太守之女,幼时丧母,家父细心教导,今日才能同姑娘站在一起。” “清水河太守,不但是个守廉的好官,也是位好父亲。” “对了,方才香包里的那抹特殊的香料就是产自清水河吧。” 赵沁言闻言双眼迸发出明亮。忙掏出香包。 “姑娘喜欢?那便赠予姑娘吧,也不妄我白来这一遭了。” 谢雨眠没有拒绝,接过赵沁言的香包 “多谢姑娘了。” 两人三言两语就走到了赵沁言的马车前。 谢雨眠送赵沁言离开,才上了马车,掂了掂手中的香包。 思绪随着空气中的香味萦绕。 回信 自谢雨眠回帝师府以来,这帝师府大大小小都跟着欢喜了不少,不再是一片阴郁的气象。 许是春和景明,映着谢雨眠清丽的衣裳,绚丽了许多。 发丝被春风拂得恰到好处。 走过廊桥,干活的侍女们纷纷对她面露笑言。 有几个都是她熟悉的面孔。 思雪捧着一束新采的花材,迎面就见到了谢雨眠。 小丫头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容“小姐,您终于回来啦。” “嗯,思雪你和金楚?” 思雪这小丫头也算是打小跟着她,记得之前在朝越的时候就日日听金楚提起思雪来。 小丫头的脸上立即染上一抹红霞来,嘟囔着小嘴儿 “他向父亲提婚了。” “但是小姐您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你尚未音讯,我怎么能弃了你,先嫁人呢。” 谢雨眠忙揉了揉思雪的脑袋,笨拙的安慰着她 “没事的。这不回来了嘛” 谢雨眠想了想倒是她耽误了这小丫头了。 “等金楚办完那边的事情回来,定将你风光的嫁了。” “小姐......” 思雪羞涩的推了推谢雨眠,忽的记起来, “哎呀小姐,您瞧瞧我这记性,宁姑娘说她在药房,等你回来了便去那里寻她” “对了今日来了好多您的信,都放在您的行书院了。” “嗯?行书院?” “您还不知道吧小姐,是帝师大人吩咐专门给您收拾出来以后办公的样子。” 谢雨眠有些意外, 思雪忙给谢雨眠领路“帝师大人亲自监工呢。” 她跟着思雪,脚步跟着快了些。 书院已经修缮整理好,里面不少花草,皆修剪得当。 谢雨眠尚未进去,便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幽香。 门口便立着两位侍卫,她进去打量了一番。 房间里放着的东西都是以前在刑法司办公的东西, 看得出来,确实很用心。 “要我说帝师大人这次是真怕了。” “您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来,帝师现在对您可是有求必应。” “你这丫头当着我的面议论帝师,不怕被刘伯教训。” 思雪讪讪一笑“本来就是嘛。” 她拿出码的整齐信笺一一拆开, 见状,思雪自行退下。 大都是泗水宗的来信,她回到帝师府就让侍卫送了信去泗水宗叫师宗他们不要太挂念。 师奶奶和师宗的信,还有苏晗,师父,大师兄,师姐,各种各样。 有些纸面上不少隐隐约约的不少泪痕。 师奶奶的信上说,令初阳被救来之后整个人懵懵的一直在找解救的法子。 看到这儿谢雨眠微微叹息,令初阳目前是令氏留下的唯一的一个孩子。 或许她身上还会有许多秘密。 想到这儿她放下信笺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冷血了, 这时候宁可然在外面嚷嚷着 “谢雨眠,你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呢。” 宁可然刚想进门,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放她进来。” “哟,你怎么突然就多了个书院呢。” “桌上有茶,听思雪说你这几日一直待在药房里。” “对啊,你别忘了,你身上还中着一味毒呢。” “还有你们药房的那个江现啊,技艺不精,还那么犟。” “嗯,他确实技艺不精。” 谢雨眠认可她的说辞,丝毫不给自己昔日同门一丁点面子。 “对了,之前落云宗养的药人,你了解多少。” “差不多了解他们养药人的过程,至于解药没研究过。” “我也没那心思,那群人可怕的很,生气了动不动就要咬你。” 宁可然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个药人窟,她差点被那老东西丢到药人窟里。 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谢雨眠听她讲到这儿琢磨了一番。 于是提笔在纸上写道“请师奶将初阳送到上玄,有位名医对药人颇有研究,可以一试。” 谢雨眠写完之后就冲着宁可然报以微笑。 她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紧张地绷直身子,她干嘛冲自己笑。 “谢雨眠,你???” 谢雨眠抬手将信细细的叠了起来“我是想说,最近太医院招人,你可以去玩玩。” “就这样?” “嗯” “不行伴君如伴虎,不愿意去。” “我也只是随口提一提。” “算了吧,这上玄有你这么一个不惧人言的女官便够了。” “此言差矣,做官看重的是能力,不是性别也不是其他。” 宁可然饮了口茶,不搭她的话“谢雨眠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外面挥霍去。” “钱财上又不缺着你。为什么非要等我。” “你不懂。” 自己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好东西是要学会分享的。 宁可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的高深莫测起来。 谢雨眠同时莫名的被宁可然的样子,心里发虚。她这么能闹腾的人,谢雨眠确实是第一次见。 想到第一次在洞明关,寻药大典上她可是风光无限的大师姐。 她用冰冷的指尖揉了揉脑袋,继续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事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宁可然撑着脑袋打着盹儿~ 谢雨眠刚放下毛笔,纪一就来汇报, “小姐,帝师请您二位去前厅用膳。” “哎呀,又能吃饭了。” 宁可然立刻精神起来,摇摇晃晃拉着谢雨眠就往前厅走去。 真不愧是能在落云宗蛰伏多年的人,谢雨眠暗暗赞许。 不过来了几日而已,纪栩在她眼里已经没有什么震慑力了。 她们两个人刚洁了手,坐下来,就见刘峰匆匆的走进来道 “老爷,那个......” “用完膳再说。” “是” 刘峰匆匆退了出去, “父亲最近是开始复官了?” “嗯,你不必着急,都是些闲杂小事。” 谢雨眠刚应了下来,就听到院外的吵闹声。 纪栩皱眉不满道“怎么回事?” “回帝师,是夫人和二小姐。” “啪” 筷子拍到石桌上,她清晰的感受到石桌震了一番, 宁可然吓一跳,手疾眼快的将差点飞了的排骨夹住, 嘴也不闲着“啊?不会是令舒吧” “叫她们进来吧。” 谢雨眠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明眸里渐渐的染上一抹失望。 令怜带着令舒进来就见到完好无损的谢雨眠,没有太惊讶。 想来她是早有准备了。但是纪栩的反应却不再令怜的意料之内。 她颤抖着声音“明礼,你是要为了阿眠,赶走我们母子吗?” “令怜,你不必在我眼前装这些。” 话落,刘峰将几张信笺丢给令怜。 “帝师念及旧情,不同你们母女计较,请回吧。” 令怜看着上面的字句,眸色发红。 “明礼,这不是真的” “你我都心知肚明,何须狡辩。” “既然心知肚明,当初为何还要我们母女进府。” 纪栩冷漠和地上的各种证据,让她当初来府上如同一个卖力逗笑的戏子般可笑。 “权宜之计罢了。” 令怜身子颤了颤,强镇住身形。 纪栩只觉得再看她一眼都是脏了他的眼。 她渐渐地寒了身子,纪栩如今连装都不愿意装,他一定还在怀疑当年的事情。 忽悠 “母亲,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令舒看着上面自己母亲的笔迹。 几欲崩溃。 “够了。” 令怜这会儿没空安慰她这个愚蠢的女儿,拉着人要离开院子。 “慢着。” 谢雨眠起身缓缓走到令怜跟前,纪栩一个眼神侍卫们立刻护住谢雨眠,怕他被人伤到。 见到谢雨眠这么被她父亲护着,令舒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道口子般难受。 再也没有什么帝师千金,京城第一才女,也没有太子哥哥。 她只是母亲和那野和尚一夜纵欲的产物而已。 “别急啊,小姨,令氏上上下下百余号人还在黄泉等你去认罪呢。” 这些话刺激不到令怜,她面不改色, “搞清楚,对不起济明的是你娘,害死令氏的也是你娘,那么多人因她而死” “她当然没有脸活着。” 谢雨眠死死的盯着令怜嚣张的模样。 “啪” 宁可然上去甩了令怜一巴掌,顺带着也给抽抽嗒嗒的令舒一巴掌, “嘶,谢雨眠!这你都不打。” “啧啧啧,你个老女人,落云宗的时候就瞅你不顺眼了。” “你!” 令怜这才注意到一脸嚣张的宁可然,突然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没来得及生气,大脑猛然反应起来, 谢羡煜这个死叛徒,他说在春水山解决了宁可然。 让她更加意外的是,宁可然和谢雨眠两人在洞明关的事上势同水火。 如此清脆的两巴掌打了在场上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将他们逐出去。” “你......” 一切清静下来后,谢雨眠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低头弯腰将地上的纸张捡了起来。 宁可然见状,先将那东西夺过去收了起来。 “吃饭,吃饭。” “帝师大人,你们这儿也不怎么样嘛,什么人都进得来。” “嗯,言之有理。” 啧,不愧是父女说话的风格一模一样。 “你方才做的不错。” “过奖,过奖。” 宁可然得意的扬了扬筷子。 “对了,纪大人,谢雨眠之前在落云宗的时候中了陆离,有些药还得劳烦你们备上。” “陆离?谁干的。” “谢羡煜,那小子就一变态,一个劲儿的找谢雨眠的麻烦。” 听到是谢羡煜,纪栩咬了咬后槽牙。 “父亲,他是朝越之人,为何能参加济明的科举,还是今年的状元?” 纪栩揉了揉直发疼的太阳穴没有立刻给她答案“此事之后再议。我会让人为你找配方的。” 谢雨眠心下立即明了道“谢羡煜他记恨,可是因为母亲的原因?” “都是些旧事,你先安心休息吧阿眠。” 宁可然咬着筷子目送帝师离开。 “你们的对话好复杂啊” “对了,你说皇帝怎么能看的上谢羡煜那个小变态。” 谢雨眠想了想,回道 “他应该是被父亲收了,在太妃那边卧底,但是令怜今天看到你了身份应该藏不住了。” “额,听不懂。” 但是宁可然相信谢雨眠的推测, 只是一想到谢羡煜,她胳膊上就立汗毛。 宁可然吃好后非要拉着谢雨眠去药房, 下午的时分, 谢雨眠陪着宁可然在药房里捣鼓半天。 她在琢磨着那些纸张上写的东西。 纸上的字,大胆又淫秽,一言难尽…… 她不自觉的将纸往远了拿了拿。 宁可然拿着药一把夺过信纸 “写了什么,瞧你吓成那样。” 宁可然不愧是见过世面之人,只是联想到这封信是出自令怜之手,表情还是裂了裂。 “额,野村,野寺庙,野和尚,野孩子。” 屋外的侍卫脸上肉眼可见的尴尬, 两位小姐聊天,能不能稍微避着点...... “别念了。” 谢雨眠及时打断了宁可然下文, 将话题拉到正事上面。 “方才拿来的资料,这个野和尚这些年一直住在他的破寺庙,从未离开过。” “这个风格.......” 她好看的秀眉蹙在一起,思索着。 “难不成是黑棠市。” “啧啧啧,这二十六个杆子都打不着吧。” 虽然黑棠市名声不怎么样,但不至于什么人都收,他们喜好杀戮。 哪里能看得上和尚这种只会念经的木头。 谢雨眠嘟囔了一句, “可他不是一般的和尚啊。” 话落就听见院外纪一迈着大步子,进了屋来。 “小姐,这是太妃送来的请帖。” 谢雨眠接过请帖来打开瞧了瞧。 “生日宴?” 宁可然只瞥见了那三个大字。 “哎,可惜了,只请了你一个人,生日宴应该挺好玩的。” 谢雨眠收了帖子好心提醒道 “呵,你暂时躲着点太妃吧。” 宁可然讪讪一笑 “你说那太妃不会是看上你了,想让你给皇帝当个妃子吧。” “毕竟靠你拉拢帝师,实乃上上策啊。” 谢雨眠将请帖收了起来,阴恻恻道 “是嘛~” 嘶?她就说说而已,谢雨眠怎么怪怪的? 她不觉得谢雨眠能看上那个不喜女色的皇帝。 “她对皇帝不管不问二十多年,眼下到了新皇登基她倒露了真面目。” “玩了一手金蝉脱壳,离开皇宫,如今又荣登太妃之位,一来便挤走太后。” “只靠太上皇的那点偏爱可不足以叫她支撑到现在。” 宁可然听完茫然的问道 “皇室都这么乱的吗?” “人心乱罢了。” 宁可然闻言突然来了兴趣,细细观察着她 想她这些日子里几经辗转,伤病缠身,让她身形纤瘦,但是撑着桌露出她分明的骨节。 颇像个不屈强权的清廉官, 想到这,宁可然立即将脑袋里的想法晃出去。 她爹可是帝师, 最近外面有谣传帝师想单干。 “谢雨眠,我看你命里有官相。” “嗯,我知道。” “啧,白夸你这么一嘴。” 谢雨眠敷衍的应了她一句, 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 谢雨眠心思重重的走到院中, 闭上双眸凝神,晚间的一袭凉风钻进她的衣袖中。 宁可然跟着出来坐到门槛上,看着她落寞的身影很不是滋味。 “你在担忧什么?” “太上皇被太妃的人看的死死的,估计也没多少日子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难过。 “太上皇不是很喜欢太妃吗?他连她丢下太子跑了都不介意” “应该也不介意死在太妃手里吧。” 宁可然越到后面声音越弱,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惜,我一直以来有件事,只有太上皇才能给我答案。” “等你封官,你去问不就完了。” “没用的,太上皇和朝廷的官员接触可是大忌。” 闻言,宁可然试探性的说道 “那要不我去太医院面试,帮你递话?” 谢雨眠忙转过身,裙摆也跟着摇曳, 一脸惊讶,开心,期待的看着她 “真?真的吗?” 宁可然看着谢雨眠有些尴尬,她也就随口一提而已。 谢雨眠这么大的反应,她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脑袋转了转想着该怎么圆回去。 “可你不是方才还叮嘱我离太妃远一点吗?” “可届时你官阶在身,她不敢将你怎么样。” “你不但能领俸例,还能保护自己。” “那?” “我试试?” 谢雨眠激动的冲过去,有些生硬的抱着谢雨眠。 “宁可然,你真好,你简直就是我命里的贵人。” “哈哈哈” “是吗~” “当然了。” 宁可然被谢雨眠哄的一愣一愣的, 她俩这才几个来回, 怎么就答应她去太医院了呢? 同样双手僵硬的拍了怕谢雨眠的背,算是回应。 方才正对着谢雨眠的侍卫们, 一个个都低着头,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了。 第一次见一本正经的谢大人忽悠人, 见笑,见笑。 封官 翌日谢雨眠前去书房的路上,就见到拿着圣旨脸上洋溢的笑意的福来公公。 “哎呦,谢大人,您正好在这儿,那便准备接旨吧。” 谢雨眠将手里的信笺收了起来,理了理衣裙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帝师之女谢雨眠德才兼备,成绩斐然,品行端方,以殿试第一之资,特封户部侍郎一职。望你恪尽职守,勤勉工作。” 谢雨眠愣了愣没想到皇帝上来就让她做户部侍郎的职位。 “大人,快些接旨吧。”福来在一旁提醒道 “微臣遵旨,叩谢皇恩。” 一阵清风拂谢雨眠的衣角。只见她神色淡漠,连欢欣之色都不见。 福来满眼赞许,他对谢雨眠并不陌生, 从帝师府到皇帝在东宫时的近卫,到一举高中变成文官。 “恭喜谢大人,得偿所愿。咱家就不叨扰了。” “福来公公慢走。” 谢雨眠送走了福来,又移步到书房。 圣旨上写的名字是谢雨眠,如此看来父亲,应该是同皇帝解释过了。 谢雨眠到书房时发现门正敞着。 “小姐,帝师大人在房间内等您” “好。” 谢雨眠进去后将圣旨放到案桌上 纪栩见到圣旨,抬眸问道:“可还满意?” “嗯。”谢雨眠轻轻应了一声。 “哼。” 纪栩闻言不满的将手中的书籍放到一边。 这丫头难不成以为这官位里是他的手笔? 语气颇酸反问道:“怎么?可是嫌弃爹爹名声不好?” 谢雨眠老实答道:“孩儿不敢。” “皇帝封官,外臣自然不能插手。” “不过就算给你个芝麻小官,有爹在没人敢欺了你。” 纪栩轻啜了一口清茶,解释道,周身带着凌厉的气息,似是对顾宸极为不满意。 “他倒是打一手好算盘,了解你的性子,叫你去得罪人。” 纪栩心里明白的很,皇帝定是对阿眠心思不纯。 咬着牙嘱咐道:“总之伴君如伴虎,小皇帝可不是个好人,你别跟他走太近。” 如此狂妄的议论皇帝,也只有她父亲敢了。 但是谢雨眠不解父亲为何要这么讲皇帝,明明父亲一直以来都是拥护顾宸的。 谢雨眠思索了一番开口道:“无论什么官,应当除清奸佞小人,还济明盛世。” “怎么,还怕你爹造反啊。” “爹,您能不能莫要同孩儿说笑了。” 谢雨眠一脸无奈。 纪栩宠溺的笑了笑“好了,此次春闱,无论男官女官,你是封官最高的那个,莫要有压力你当的起。” “嗯”谢雨眠话音刚落,就听见纪一敲了敲门拿着一封地契和赏册呈了上来。 “大人这是皇上赐的宅子。” 纪栩只接过地契。 看到上面宅子的名字皱了皱眉冷声吩咐道:“就住在帝师府哪也不许去。” 谢雨眠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问道:“哪里的宅子?” “意静街的宅子,离帝师府太远了,你就在这儿住着。” “好吧。” 谢雨眠拿着地契在手上瞧了瞧。房契上赫然写着谢雨眠的名字。 宅子虽说距离帝师府远点,却在皇城脚下,上朝也方便。 不过想想便罢了刚回来,父亲是不可能放人的。 “对了,听说你想让那宁丫头去太医院?” “嗯,她医术不错。” “也好。” “小姐,太洲府的齐佩带着那齐良卿站在帝师府门口说要感谢您。” 谢雨眠看了眼纪栩,只见纪栩放下手中的册子,吩咐道:“摆宴,接客。” 短短数日前谢雨眠还是齐佩一家人下帖宴请,如今亲自带着礼物登门拜谢。 不过也能理解,数日前她也不过是靠宁可然的医摊谋生的百姓。 但这些都不重要,她当初帮助齐良卿便是带着目的接近他。 如今他们寻到了帝师府,想必天下都知晓了女官苏眠就是帝师府之女谢雨眠。 齐佩在日光中,满头冒着汗。看着高座上的纪栩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还是齐良卿较为沉得住气,轻轻的安抚着齐佩,从容的和纪栩交谈着。 纪栩如同审查齐佩的工作报告一样,生怕哪里出了差错,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好了,我要问的问完了。阿眠这本应该是你的客人。” 纪栩摇了摇折扇,从席间离去。 “劳烦齐公子同我来趟书房。” 待纪栩将人都差走后,谢雨眠便直截了当地问道“齐大人,听闻齐夫人少时的闺中好友正是禹州陆氏的主母?” “正是。” 见纪栩离开的齐佩稍微松懈了一秒,听着谢雨眠的提问,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闻齐大人的弟弟一直生不出孩子,所以齐老爷为弟弟领养了一个。” “额,正是。” “好,看到齐大人如此配合我便放心了。” “可是侄儿那里惹到了大人。” “没有,只是想见见他,这两天就送他来一趟吧。” “这,昨日儿侄儿随他父亲去了禹州。” “哦?禹州是夫人的故居,二老爷为何而去?” “弟弟是个商人很多铺子都在禹州,应该是教侄子打理铺子去了。” 谢雨眠整个人停滞一秒,随后又面无表情的回道:“齐大人回去好好问问夫人同陆氏主母的关系。您知道这种事情,主动说和我查到是两回事情。” 齐佩当下立即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是,我明白。” 谢雨眠以茶代酒敬了齐佩一杯 她眸色晦暗,转悠了一番茶杯,瓷杯上的花纹在她眼前流转。 齐佩又扯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题,齐良卿一个人从书房出来。 同自己父亲对视一眼,颔首示意,齐佩的神色瞬间清醒起来。 “阿眠时辰不早了,我和父亲便不在此叨扰了。” “嗯。两位大人慢走。” 谢雨眠从主席位上站起来,送他们父子二人。 上马车之前,齐良卿拱手对着谢雨眠一拜道:“阿眠若不是你给的那些临摹的典籍,此时我就在落魄回乡的路上。” “齐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只不过是凑巧有用而已。” 从方才书房出来,齐良卿的脸上就布满愁情,又想到,纪一得来的消息,今早烨王亲自为他送去贺信。 是她请齐良卿入的局,让他为难了。 官场上尔虞我诈,早知如此,也许他并不愿意置身当中。 “明日见吧,齐公子。” 齐良卿抬眼与谢雨眠视线交错,无论她是什么身份,自从她为她教习,给他典籍。 深深的自卑感便笼罩着他周身。 “是。” 见面 傍晚时分,谢雨眠去了一趟意静街的宅子。 按照地契上的位置,她立在一座府邸跟前。 白墙黛瓦,线条流畅,没有过多的装饰,不失雅致,她的目光落到门口的牌匾上, 上面的牌匾改了“谢府”二字, 谢雨眠诧异,难不成纪栩的动作这么快,宅子才封下来,就立了牌匾。 但是想到自己的姓氏的问题,她又觉得应该不是纪栩。 暮色袭满天际,谢雨眠用钥匙打开沉重的厚锁。走进府邸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庭院中的一草一木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走到正厅前谢雨眠顿住了脚步,身后跟着的纪一几人立即会意,一脚踹开房门,见到房中明黄色服装的男子愣了神。 皇帝怎么在这儿?谢雨眠见状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吾皇万……” “停!” 顾宸眼神凌厉,礼尚未行完,她被皇帝亲自从地上扶了起来。 “爱卿平身,赐座。” 谢雨眠有些许恍惚,皇上是有什么急事吗?礼都不让行完? 疑惑之际,听顾宸缓缓开口道:“得卿之才情,实乃朕之幸事,殿试考题爱卿皆能洞察秋毫。乃国之幸事。” “臣只是尽忠职守,为陛下分忧。” “听闻爱卿之前在莲城跌入山崖,伤到了脑子?” 谢雨眠暗自揣测,新皇此言怎么像是在骂人? “有劳皇上关心,是伤到了不过如今已经痊愈。” “痊愈......” 顾宸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谢雨眠,眼眶微微发红,瞬间委屈起来。 语气不善问道:“既然谢大人说痊愈了那便考考谢大人。” “朕与谢大人共下了多少棋局。几正几负?” 嘶,这个皇帝......她就是脑子没毛病也不会去记这种事情啊! “一百二十七局,从小到大。谢大人三正。” 谢雨眠立在那儿,那她之前肯定是让着皇帝了。 “谢大人再说说去年九月二十三日是什么日子?” 谢雨眠愣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额......”“应该对皇上来说是极特殊的日子。臣一时间有些模糊,待臣下去做做功课。” “哼。” “既然没有痊愈谢大人还敢诓骗朕!” 顾宸拉着脸,那么重要的日子她都能忘。 罢了她连朕都忘了,朕还指望她能记得些什么? 不过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之前两人冷战的样子。 说话极其圆滑,日日将他气的半死的样子。 “皇上私服微访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 谢雨眠使劲儿将话题往正经的事情上拉,她就不信皇帝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吓唬她。 但是顾宸不想同她议论公事,指了指后面的东西道:“朕此番是来为谢大人送礼。” 顾宸示意高义将东西拿上来,谢雨眠抬眼愣了愣,侍卫将衣服一一放到桌上。 官服?皇帝为的是哪般。哪有皇帝亲自为臣子送官服的? “臣惶恐之至,不胜感激,不过这种东西哪里需要皇上亲自来送。” 顾宸被谢雨眠回话的样子气的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换上试试看。” “是。” 谢雨眠不理解,但他是皇帝,看着侍卫端着的各种各样的衣服犯了难。拿了一套正红色,当季的官服。 抱着衣服,偏房提前点了灯,丝质的面料在微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泽,衣摆处用金线绣着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贵气逼人, 那条玉带品相更是不凡,玉带上工艺精湛,清润且贵气袭人。 最为重要的是此官服不同于以往的女官服很多细节的地方都做了改善。 她微微感慨,皇帝确实对女官比较重视,毕竟济明的女官一直以来受人忽略,没什么权力,自然没人在乎官服是否合身。 谢雨眠换好衣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静谧的正厅内,发髻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五官。 她走到正厅,顾宸眼前一亮,缓缓站起身来, 眉宇间带着帝王的威严和柔情:“谢大人,文官的玉带不是这样系的。” 谢雨眠一时间有些结巴,一时间顾宸的双手已经扣上了她腰肢上的玉带。 轻轻解开,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穿过玉带的扣环。 动作轻柔而熟练,熟悉的气味侵占到谢雨眠的领域,一时间她僵在原地。 饶是她再木头,也能看出来皇帝如此亲昵的举动,不同反常。 高义也是被顾宸如此直白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皇上亲自改了女官的官服,还细心的为谢大人做了好多合季的不同样式的官服。 亲自送来就算了,如今竟然还要亲自为谢大人系腰带。 高义脑袋中闪过一个随时人头不保的想法。 皇上这一幕,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小媳妇为丈夫整理服饰的模样。 顾宸特意放柔和了声音嘱咐道:“谢大人莫要在明日上朝的时候系错腰带。” 高义眼睛瞪得像铜铃!完了更像了!!! 谢雨眠霎时间耳根子通红,无意识的后退一步想拉开距离。 顾宸不满意她下意识后退的举动,手轻轻的滑进谢雨眠腰间的玉带,玉带的冰凉划过他的指尖。 手指微微用力,动作迅速而敏捷。 谢雨眠忙用双手抵在顾宸的胸前,双手清晰的感受到顾宸的心脏的跳动。 她想弹开却被顾宸紧紧的拽着腰带不紧不慢的道:“谢大人慢着点,这玉带可是朕请人重金打造的。” “皇上您若是松开手,这玉带就会平安无事。” “哼。” 顾宸轻哼一声,低眸看着泛着红晕的谢雨眠。 叫你偏偏只忘了我,随后缓缓将她松开。 他带着笑意不吝赞美道:“这玉带与谢大人真是相得益彰。” “呵,还是皇上您眼光好。” 谢雨眠皮笑肉不笑,全程看着地面。 “那是自然。” “虽是初夏时节,但此宅常年不住人,谢大人还是回帝师府休息吧。” “高义送谢大人回去吧。” “是。” “皇上臣有家卫。” “明天见,谢大人。” 自从那日顾宸翻了帝师府的墙之后,皇帝任何对谢大人做的事她都不稀奇。 想想这里距离皇宫不到两里,谢雨眠便行礼告辞。 顾宸站在月下一直目送着谢雨眠离开府上, 谢雨眠坐在马车上脑海中瞬间想起了那日殿试见到顾宸时脑海中闪过的场景,瞬间头疼。 为了防止之后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谢雨眠直截了当的问道:“高义,我和皇上以前......” 高义瞬间会意,回道:“哎呀,是啊谢大人,虽说背后不能议论皇上,但您瞧瞧您连我的记得,偏偏忘了皇上,皇上肯定不高兴啊” 上朝 闻言谢雨眠深深呼吸,当时溺水时熟悉的窒息和绝望感袭来,在晕倒前她的脑海里是那个日日夜夜朝夕相伴的太子殿下。 记忆如同那日汹涌翻滚的江水般袭来。 高义见状,以为谢雨眠记起来了,忙问道:“大人,您可是记起些什么了?” 谢雨眠没有回他,马车很快便驶向了帝师府。 “替我向皇上问安。” 谢雨眠说完便转身进了帝师府,留下了一头雾水的高义。 难不成谢大人生气了? 不会是故意的吧? 随后他否定了这个想法,觉得谢大人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翌日上朝 金銮大殿对谢雨眠来说并不陌生,矜贵的官服衬得她气质不俗,或许这是朝廷内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官。 又或许是她的身份有太多的疑点。 只是自从新皇上任以来,朝堂上一改往日的松弛嘈杂,静谧的大殿内,众人也只敢用眼神打量打量谢雨眠。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站在谢雨眠身边, 是今朝男科状元郎谢羡煜,他的脸庞长得太过于邪气,还有平日里养出来那不死不活的气势,官服都被他穿出几分不正经的意味。 “哟,谢大人好久不见啊。” “不过两月而已。” 呵,闻言,谢羡煜轻声低笑,他明白她说的是上次春水山的那次。 如此看来她的记忆已经恢复的好多了。 但谢雨眠看到谢羡煜的那张脸时,面色上虽然平淡无意,但心中不免戒备,谢羡煜的事情,父亲尚未同她说的清楚, 不过顾宸竟然将他提拔为状元郎,若单单是因为他和黑棠市的渊源,如今的他便是废棋一枚。 谢羡煜自然看得出来她的戒备之意,心中顿时充满了落差。 话音刚落就听见殿中福来公公扯着嗓子“皇上到!” 众人立刻跪拜,顾宸眉宇间染着厉色道:“众爱卿平身。” “吾皇万岁” 待众人起身,顾宸的眼神微不可察的落到了谢雨眠的身上,看到身边站着的谢羡煜时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只是一瞥,他便收回目光,朝廷听报。 谢雨眠在下面静静听着,第一天她只跟着附和了两句顾宸颁布的法令。 反而旁边的谢羡煜嘴一直就没有消停过,不知道的以为新觐状元郎是个言官。 下朝时谢雨眠前往户部衙门,眼下的济明明面上还算个富庶的国度。 不过朝廷的藩王各个心存异心,太妃和林经年本意只想将顾宸架空,更何况,边境小国频繁起冲突, 除朝越和济明这两个大国之外,周围的中小国家,对这两个内斗的国家虎视眈眈。 总之内忧外患。 下朝之后,谢雨眠打算动身前往户部衙门。 一道男声响起 “谢大人留步。” 是那日跟在林经年身边的陈让:“谢大人,尚书大人被皇上留在了宫中议事。你我一同前往户部衙门。” 谢雨眠听明来意道“陈大人请。” 陈让脸一直紧绷着,一路上一言不发,显然他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谢雨眠。 毕竟每部朝廷设两名侍郎,凭什么他就要和女子共事。 一路到户部衙门,“这两名衙役是尚书大人派给你的,待会儿叫他们带你熟悉熟悉衙门。” “对了,本官还有要事要忙。谢大人自便。” 陈让将谢雨眠晾在一边,旁边的两个衙役也是面露不屑。“走吧,大人。” 谢雨眠挨个熟悉完户部衙门,一位小吏小跑着过来:“大人,尚书大人召您和陈大人去正堂去。” “请带路。” 小吏一愣,没想到新来的侍郎会对他说“请”字。 难不成是个好欺负的?小吏摇了摇乱想的脑袋,即刻引路。 堂内,户部尚书秦正喜,年过半百,眉头紧锁,对着两人道:“皇上终于是查到了我们户部,国库财政,尤其是赋税。下个月皇上就要要结果。” “大人,这国库向来是从年底才彻查......这......” “陈让你是对皇上的安排有意见?” “下官不敢?”陈让肩膀微耸忙回道 “哼!” “谢雨眠,你初来乍到负责俸晌处便可。” “大人,下官认为能胜任赋税处。” “嗯?” 秦正喜不满的单发出一个音节,他觉得谢雨眠说的话如此直白,且不服从他的安排,显然有冒犯的意思。 “谢大人你就算同别的闺阁女子不一般,以前也只是个武夫,话,可不要说的太满。” “还是先做好俸晌处的工作吧!” “那便听陈大人的。” 陈让没想到谢雨眠竟然丝毫不同他置气,试探性的道:“谢大人必定是有过人的本事才能得皇上亲睐。” “理应更加勤奋才对得起皇恩。俸晌处工作也不多。不如三日之内便整理好,如何?” 随后他便暗暗的看了眼秦正喜。 秦正喜神色晦暗,点头示意。 谢雨眠眉头轻佻,这是一见面就要给她立规矩。 不过此人显然不清楚谢雨眠的行事能力。 她欣然应答:“好啊,陈大人。” 陈让立即发出一声嗤笑来,心里盘算着,俸晌处的工作,少说七日,还要精通算数。 若是干不好便有了理由参她一本。 就算她是帝师千金又如何,他背靠尚书大人,只要讨好他老人家,何愁无处乘凉。 “好了下去吧,今日是太妃寿宴,百官共贺宴,莫要误了时辰。”秦正喜将二人遣退。 “是,大人。” 谢雨眠规矩行礼。转身便叫人将她带到俸晌处。 储存俸晌的地方,衙役们将一卷卷记录的宗卷报到桌子上,谢雨眠翻开卷宗看了几眼便记录起来。 他们不愿意给自己重要的职务很正常,现下也只能从小事做起叫他们挑不出毛病来。 秦正喜之前一直是顾宸的拥护者,至于和林经年有没有不该有的往来便无从得知了。 午时纪一端来了吃食,自从谢雨眠进来这里边动手处理卷宗,一刻也未停歇。 中午的食盒都未打开过,生生放到了晚上。此时的谢雨眠已经处理了大半卷宗。 时间在她身边悄悄流逝,纪一走到她身边提醒道:“大人,太妃寿宴的时辰马上到了。礼物是帝师准备的已经备好,可要动身前往?” “嗯,马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谢雨眠放下笔,缓缓起身。 微风吹过她的发丝,让她缓缓舒了一口气。 在衙门口已经能听到宫中传来的礼乐声。 谢雨眠在马车内微微阖下眼睫,稍作休息,但是脑子里还是各种各样的繁事如一团乱麻缠绕理不清楚。 父亲不会出席今晚的寿宴,按理他当年也是受太妃所托,才会对顾宸细心培养。 只是这太妃搞了一出瞒天过海,瞒过了所有人,在外对顾宸不管不顾这么多年。 谢雨眠始终不明白,太妃究竟还想要什么,和自己的弟弟同流。如今甚至和林经年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妄想着控制顾宸。 寿宴 喜气笼罩着辉煌的皇宫,寿宴办的热闹,却无奢靡的气息。 谢雨眠问道:“纪一,父亲准备的什么贺礼?” “小姐请您过眼。” 纪一拿出一卷画卷来,谢雨眠打开看了眼。 前朝名家贺寿图,价值也不低。在贺礼里面,是个不会出错的礼物。 但是太妃到如今也就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帝师府不会出这种小错。 谢雨眠掂了掂手中的画,明白了纪栩的用意。 “阿眠!”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改口。 齐良卿讪讪笑道:“谢大人!” 谢雨眠骨节泛白,将画收好递给纪一。 齐良卿迈着愉悦的步子走到谢雨眠身前,瞧着她面色苍白即刻面露忧色:“大人您可是身子不舒服。” “许是误了时辰未用午膳的缘故吧。” “大人,您懂得医术,莫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嗯,不要紧的,政事要紧,耽搁不得。” 他看起来精神劲头很足,如今官居翰林院学士,同顾宸来往较为密切。 这会儿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应该是工作做的不错。 两人一同进入殿门,由门口的女官接待。 女官,赵沁言见到谢雨眠面露惊喜:“谢大人。” 瞧见她精制的官服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是你啊。” 谢雨眠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落向了她腰间的那块太妃宫中的令牌。 碍于身份赵沁言不能同谢雨眠过多闲聊,又瞧见她身边的玉面郎君。 应该是科举榜眼,进了翰林院的齐大人吧。 她一瞬间恍神,想起今早太妃娘娘对她不吝夸奖的赞誉, 虽然是太妃,但人家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若是能得太妃娘娘重用,总归是好的。 回神,赵沁言对谢雨眠回以微笑,吩咐宫女将谢雨眠领到了她自己的位置前。 谢雨眠属于来的晚的,殿内百官,贵妇,还有世家小姐,皆笑语盈盈,太妃坐在主位旁边。 从刚才两人共同进入殿内,上位上坐着太妃,小姐们见到身着官服的谢雨眠,瞬间心生仰慕。 在这些目光中,也不乏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她将目光放到了案桌前的糕点,眉头一挑,御膳房的水平似乎高了不少。 高座上的太妃冷笑一声,果然是纪栩教出来的女儿,目中无人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此时站在太妃身边陪同的赵沁言,心思细腻,暗疑, 这太妃刚进宫没多久,两人应该没有交集才是,如何惹得太妃不快。 但赵沁言没有看到太妃藏在袖中暗暗颤抖的双手,毕竟谢雨眠顶着一张同她母亲极为相似的脸, 让她一时内心五味陈杂。 谢雨眠环顾了一圈场上的宾客,明显挂脸的只有顾瑜一个人。 毕竟在太妃来之前他是太后之子。 如今的太后被禁在宫中,整个家族被牵制着。 此处也没有谢羡煜的身影,想来也是,他这种人最讨厌这种名利场。 宴席开始,大臣们齐起身为太妃祝寿,谢雨眠身旁的洛砚不动声色的坐到谢雨眠身边。 小声打着招呼“谢大人别来无恙。” 谢雨眠同他人念完寿词,回道:“多谢洛大人关心。” “对了,前些日子的事情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洛砚:“小事小事。” 此人在自己父亲手下做事,外人眼里不学无术,无才无德。 但他却是顾宸手中最尖锐的一把利刃,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迎面走来一位老头,是位礼官。 举着酒杯过来道:“下官有幸见过大人的答卷,心身敬佩,下官在这里敬大人一杯。” 身边的宫女早已将酒斟满了酒杯,前面吃过几次亏,如今她深知自己不胜酒力。 她礼貌的回了那个礼官几句话拖延了几句时间。 罢了,若是待会醉了,刚好可以用这个理由早些离场。 她端起酒杯放到嘴边。先是警惕的轻轻一闻,随后秀眉微皱。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舌尖泛起些许微甜。 难道是纪一吩咐过御膳房,她不能喝酒的事情?她回头看了眼侍奉的宫女。 看着面熟,似乎是承霄殿的宫女, 感受到谢雨眠的目光,少女俏皮的冲谢雨眠眨了眨眼。 有了礼官打头阵,后面陆陆续续的官员都前来结交谢雨眠,毕竟她背后是帝师府。 因为她杯中的不是酒,倒是让她在同这些人交流上方便了不少,突然他们的脸色猛然一变 谢雨眠也感受到身后的来人,她暗暗移了身子,回头过头看,来者竟然是谢羡煜。 “帝师说过,谢大人不胜酒力,这杯下官替谢大人饮了。” 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洛砚看到来人,瞬间清醒,脸上立即浮现出不怀好意的模样。 谢雨眠同谢羡煜站的近,她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息。 大家都知道,今日上午谢羡煜刚上任,那大理寺就死了一堆人。 况且今日还是太妃寿宴,杀了人还来赴宴,让太妃知道了必定闹心。 大家一致认为,第一天戾气便这么重的状元郎走不长远。 不由得对眼前的刹神有些犯怵,这么一比起来,还是谢雨眠更加顺眼一点。 他们瞬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方才还在叫板的两个官,瞬间和好如初。 大家都打马虎眼儿,纷纷散了开来,还顺带着递给谢雨眠一个同情的眼神。 谢羡煜夺过谢雨眠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清润的液体泛着甜意,充斥在谢羡煜的唇齿中。 “呵,看来帝师大人还是多虑了。” “还是谢大人有办法。” 谢雨眠没有理会谢羡煜,转身回到席间, 一道幽怨的目光立刻盯着她,和桌上消失的酒杯。 整个寿宴当中,谢雨眠的眼神从未落到过高座上的顾宸。 自从谢羡煜非要挤过来,洛砚的嘴角便没放下过,喝酒的间隙眼神瞥向顾宸那张阴沉的脸。 顿时心中钦佩谢羡煜,不愧是黑棠市出来的人才,竟然敢和皇帝抢人。 啧啧啧胆子真大。 几位老臣坐在一起自然瞧见了方才的动静,林经年问着洛丞:“洛丞觉得状元和哪个要更加靠谱一点。” “本官更看好那位户部的那位侍郎。” 闻言周围的大臣瞬间后背冒起了冷汗,他们内部的谁不知道,帝师上次废了林经年干儿子的一条腿。 尚且卧在病榻,不知是否康复。 自从皇帝登基以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公开呛林经年。 “哦?本官倒觉得翰林院的齐良卿倒是不错。” 刁难 清润的奏乐声响起,应该是寿宴要进入尾声了,百官们重新落座,等待着皇上的发言。 短短一曲弹罢,太妃抢在皇帝前头率先出声。 “听闻上玄的贵女们皆富才情,名动天下,时辰尚早,皇上不妨给她们一个展示的机会。” “今日是太妃的诞辰,朕怎么能败了太后的兴呢。” 大臣心下明了,前段时间皇帝已经拒绝过两次选秀,看来今日太妃是要铁了心的为皇帝后宫添人。 不过这种事情是历任皇帝避免不了的事情,总需要人进宫去为皇帝繁衍子嗣。 大殿内一名臣子进言:“皇上,臣有一言,前段时间帝师府的大小姐名动京城,如今二小姐又官居高位。” “想必,二小姐的才艺必然不差,不如今日就让谢大人为我们打头阵。” 谢雨眠面色微沉,抬眼看去,是兵部的人,脸上红温,早已呈醉状。 场上即刻引起纷纷议论,大家都觉得,谢雨眠虽是女子,但也是朝廷命官,李仁此番言论, 就是将她和闺阁中的小姐相提并论,必定是轻看了她。 况且众人皆知太妃此举不过是为了皇帝的后宫充人。 李仁上来就让谢雨眠同其他贵女一样,肯定是在羞辱她。 “李仁,据朕所知帝师只有谢大人这一位女儿。” 台上的顾宸轻飘飘的一句,让跪着的李仁瞬间清醒。 天神爷呦,这是尚书给的词,皇上不应该答应的吗? “今日乃大喜的日子,朕便饶你,若再妄言,必不轻饶。” 说起这件事情,场上一片哑然,不知帝师府卖的什么关子。 “李仁,你怎能将谢大人将闺阁中的女子相提并论。” 有官员出声替谢雨眠说话, 她立即出声打断:“大人此言差矣,人各有所专长,上玄的女子之所以能够名扬天下,可不只是上玄的风水养人。” “她们知书达理,德才兼备,有很多地方是下官所不及的。” 谢雨眠讲话掷地有声,让在坐的小姐们面上染上一抹红晕。 说完这些后,谢雨眠话锋一转,开始使坏。 “皇上,臣听闻,李大人少时乃音律翘楚,擅古琴,不如请大人来曲雅奏。” “为我们后面出场的千金做个榜样。” 谢雨眠笑意不达眼底,说的语气轻飘飘,仿佛李仁真的擅长古琴。 顾宸脸虽然还是紧绷着的,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朕倒是也听说过李仁的琴艺高超,准了。” 皇帝此话让殿内的人都纳闷,只有洛砚知道此人什么意思。 心底暗自咂舌,顾宸你不要太宠...... 古琴是个很常见的乐器,做文官的多少都会一点,方才听谢雨眠说,他觉得谢雨眠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故意捧杀, 但是皇上竟然都听说过他琴弹的好,李仁不由得怀疑起来,莫非他早已名动上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这么一想,李仁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转身就让人准备古琴去了。 裴言川,低着头浑身不自在的凑到谢雨眠跟前。 “额,谢大人那李仁就是个莽夫武将,一喝酒便犯糊涂,那人没什么坏心思,还请大人恕罪。” 谢雨眠表情严肃,脸上一瞬间凝上一层霜, 李仁竟然是裴言川的人? 谢雨眠不同他讲客套话道:“裴将军手下的人,三言两语就遭人挑拨,将刀口指向自己人。” “如此无用,将军为何还留在身边。” 裴言川硬着头皮道:“大人,此人若是不沾酒还好,这一沾酒那就是是莽夫一个。” “只是今日带着妻子前来,才将他支了旁地去。” “大人放心,回去他免不了军棍伺候的。” 妻子?谢雨眠往他回来的方向瞧去,见洛歆冲她招手,他们竟然成婚了啊。 谢雨眠回以微笑,也没了身上的戾气。 “罢了,看在将军夫人面子上,此事就这样吧。” “对了,我和夫人也是旧识,他日定补嘉礼。” 一听谢雨眠提到洛歆,裴言川脸上即刻烟消云散。 谢雨眠笑了笑,几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殿中央,只见李仁气定神闲,做派像极了大师。 只是弹出来的东西实在难以恭维。 一曲罢,场上鸦雀无声,太妃的眉间浮着一团团的烦躁。 顾宸方才见着谢雨眠又对别人笑语嫣然的模样,心情一阵阴霾,冲着殿上的李仁骂了句:“丢人现眼。” 李仁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硬着头皮,讪讪的抱着琴退到一旁。 他偷偷的往谢雨眠的地方望去,只见她同样盯着自己,顿时打了个寒颤。 很多姑娘们都第一次见到新皇,女官考试的那次,就让大家清楚皇帝不近女色,如今后宫里只有一位娘娘。 他凶名在外,大家难免紧张,不过有了李仁这个“榜样”为她们兜底,姑娘们瞬间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就算表现的再差也有李仁在下面兜底呢,她们自然不怕。 也许是不能替谢雨眠挡酒,让他觉得白跑了一趟,此刻谢羡煜的脸上满是不耐, “谢大人你再这样喝下去,等明日大人擅酒的名声传出去,可就不好收场了。” 闻言谢雨眠放下杯子。看着别人脸上大都有抹红晕,反而她面色如常,确实惹人猜忌。 谢羡煜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倒到谢雨眠杯中。 “大人您最好控制好量,不然本官可不好送你回家。” “多谢。” 她明白谢羡煜的用意,拿起酒,只是唇上沾了些许酒,她便立即将酒杯放了下来。 酒劲上来的很快,她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添上了一丝红晕,谢雨眠神智尚且清晰。 只是手指微微发软。场上的乐声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顾宸的心思一直在谢雨眠这儿,见她身子不适,立即转身对着高义吩咐道:“送她回府。” 高义给谢雨眠身边陪侍的宫女一个眼色,那丫头立刻会意。 “大人,您许是喝多了,奴婢送你回去吧。” 谢雨眠点点头,由宫女扶了出去。谢羡煜见状微微将酒杯放下,起身刚想要跟上。 洛砚特别懂事的站起来,拦下谢羡煜:“少卿大人雷霆手段,让本官心生敬佩,敬大人一杯。” 见是洛砚,谢羡煜不好推辞,只好速速喝了那杯酒。 “大人不必担忧,谢大人出去就有纪一他们跟着,不如我们聊聊公事。” 谢羡煜压下那股烦躁。听着洛砚唠叨了起来。 说是公事,但这里人多耳杂,自然不能真的谈, 洛砚只带了些许无关紧要的话题,毕竟这种常年混迹在江湖上的人,虽是纪栩指路叫他来朝廷做官。 纪栩对他绝对有把握,他也要替顾宸把把关。 暗爽 太妃自然也瞧见了谢雨眠被人扶了出去,不由得心中发笑, 看来她果真是将顾宸忘得一干二净,倘若她不纠缠顾宸,顾宸这些年只接触过谢雨眠这一个女人, 当初她便不应该将顾宸托付给纪栩,以至于他一直对自己感情淡薄疏离。 太妃回眼又看着顾宸,只见他薄唇轻抿,身上的疏离浑然天成,他总是在宫中如此, 可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在宫中立威。 谢雨眠觉得走向马车的路格外漫长,酒的后劲一上来她便浑身瘫软无力。 上车的时候整个身子一倾,胳膊不自觉的磕到了桌角上。 谢雨眠吃痛,此番狼狈的模样,让她不免有些懊恼,这被酒精操控的日子。 明明才一点点,竟然还是喝多了,谢雨眠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寻个法子将酒量练上去。 帝师府门前的灯影摇晃,本来在门房打盹儿的宁可然在梦中听到马蹄声即刻清醒过来。 立即起身跑到府前候着。 见到纪一,宁可然立刻上前问道:“纪一她没喝酒吧。” 纪一跳下马回道:“在官场上怎逃得了这个,大人应该是睡着了吧。” 哎呦,宁可然的动作比纪一要快,飞速上去将人从马车中抱了下来。 “时辰不早了,我送她回房休息了。” 谢雨眠身上的酒味并不重,宁可然暗暗思虑着,谢雨眠去做官,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第一日就碰上了。 酒量如此浅,是很容易出事的。 宁可然将谢雨眠安顿好后,便去了厨房调了药膳和醒酒汤。 第二日一大早便在厨房熬了起来。 虽是夏日但是清晨的寒气确实极为渗人,谢雨眠衣衫单薄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见门吱呀一声,宁可然和侍女端着一盘盘汤药走了进来。 看见谢雨眠木讷的坐在床上,衣衫单薄的模样,一脸无语的走过去用被子将她包了起来。 用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教育道:“我说谢大人,脑袋里灌了晨风了嘛,若是感染了风寒,本小姐好不容易调理的身子,功亏一篑了怎么办?” 谢雨眠看到桌上的汤药自知理亏,却还是辩道:“脑袋昏沉,寒气能让人清醒。” “我都懒得说你,快将药喝了去。” 侍女们将药一一端给谢雨眠,看着她全部喝完后,宁可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令初阳昨日被秘密送到府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先不用,你可看过了,状况怎么样能好吗?” 宁可然的表情凝重,她轻轻摇头:“我不能确定,还是需要你去瞧一瞧。” “等今日处理完公事,我尽量早点回来。” “对了,怎么有那么多不长眼的找你灌酒。” 谢雨眠解释道“昨夜喝了一晚上的蔗水,临走的时候才抿了口小酒。” “如此说来这纪一当真细心。” 谢雨眠没有否认,但是从昨夜侍奉的那个宫女来看,蔗水必然不是纪一准备的。 嘴唇不由得微微勾起后又立即被压了下来。 宁可然自然没有放过她的这个小表情,吓了一激灵儿~抓住她的胳膊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对了太医院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日日夜夜背着医书,要比你考女官还要用功呢。” “嗯,那就好。” 两人聊了几句,谢雨眠收拾一番匆匆用了膳便往皇宫赶去。 今天进宫时碰到了林经年,他莫名其妙的剜了自己好几眼。 想到昨晚李仁的事情,谢雨眠在经过他们的时候也冷着脸。 谢雨眠听了一番闲话,顾宸昨日寿宴上又一次拒绝了太后往后宫塞人,并且冷脸离场, 当众拂了太妃的面子,昨日闹得相当不愉快。 下朝之后,谢雨眠本欲即刻回户部衙门,却被福来公公拦了下来。 “大人留步,皇上有事在御书房召见大人。” “好。” 谢雨眠进去时顾宸揉了揉眉骨:“赐座。” “谢皇上。” 谢雨眠拜谢后坐到一旁,宫殿中的熏香渐入鼻息,她轻蹙秀眉,这香不是承宵殿之前的? 最近事务繁琐看样子头疾应该是加重了? 顾宸忙完手中之事问道:“吏部怎么样?” “回皇上,暂时一切正常。” “只是仅限于经我手的账簿。” 顾宸轻应了声:“有何阻碍告知朕即可。” “是,皇上。” 顾宸又等了半晌,见谢雨眠目视前方,坐的端正,但她轻抿着薄唇,袖里藏着的手指轻轻的点着桌子。 看样子她是着急回去,顾宸眼角微微有些酸涩,今天特意叫福来换的香,谢大人那么心细的人,竟然丝毫都未发掘!! “既然无事谢大人便下去吧。” “是,皇上臣告退。” 谢雨眠本来已经转身要离开,却滞住了脚步,转过身对着顾宸行礼道:“皇上,这殿内的香含的丁香偏多,您闻多了头疾会加重,所以为皇上龙体考虑,臣建议。皇上换香料。” “哦?谢大人果真心细。” “福来,怎么做事的,没听到谢大人说的吗?快将香换了去。” 福来…… “额,遮,皇上……” 说着福来满脸堆着笑意,吩咐别人去看换香料。 不过是提醒他换个药开心成这样? 谢雨眠看着顾宸垂头看折子,嘴边挂起一抹浅笑, 一脸莫名的离开了皇宫,她本要回衙内,中途却被太妃的人叫住:“谢大人太妃后亭有请。” 谢雨眠一愣缓缓道:“麻烦告知,公事繁忙,待臣闲暇时再去拜访太妃娘娘。” “你,谢大人,我们太妃娘娘只问几句话,又耽搁不了你多久。” 谢雨眠没说话,眼神淡淡放向眼前这个冒火的宫女:“果然是太妃娘娘身边的人,姑娘气焰当真不小。” “谢大人” 一道女声匆匆赶了过来,瞪了眼跪在地上的小侍女。 赵沁言面露歉意的对谢雨眠诉说道:“后宫在太妃来之前是贵妃娘娘,她管的宽松,让这些奴才嚣张成这样,着实是奴婢失责,还望大人莫怪。” “嗯,本官便不打扰赵掌事管教宫女了,告辞!” “哎!谢大人。” 赵沁言上去就拉起她冰凉的双手为难道:“谢大人,太妃娘娘知道你我有交情才叫我来劝您过去。” “你知道太妃她,脾气不好。” 赵沁言轻咬着红唇,诚恳的望着她。 谢雨眠将她的手推了下来,赵沁言的心思她相当明白,博取同情的手段而已, 但女官本难立足,她帮她一把也没什么。 作出请的姿势道:“赵掌事请带路。” 试探 御花园后亭内一个穿着华贵的妃子手持团扇, 轻轻的靠在贵妃榻上,见到一身官服的谢雨眠,太妃倒是多看了赵沁言两眼, 没想到竟然真的将那谢雨眠给请过来了。 谢雨眠看着太妃行礼道:“微臣见过太妃娘娘。” 太妃双眼微微闭着,只轻轻的道一声“嗯” “赐座” “谢太妃娘娘。” 谢雨眠随即便坐了下来,她盯着迟迟不肯开口的太妃看了半晌, 倒也不是她没有耐心,只是这太妃一句话不说假寐, 将谢雨眠晾在边上一句话也不说,分明就是刻意的刁难。 就在谢雨眠准备起身辞行的时候,就听到太妃问道:“听说,谢大人受过重伤?” “瞧着身子骨应是未好全吧。” “女孩子身子骨最重要了,皇上糊涂,你也一同跟着扎在男人堆里。” “日后还怎么嫁人,为丈夫繁衍子嗣。” 太妃整个身子坐直了起来,语气缓慢又带着温柔,似是良言苦口般的却说, 说了许多却没有一句是谢雨眠爱听的, 她道:“多谢太妃的关心,既然当初报了女官考试,自然要对得起皇上的看重。” 太妃听着眉心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道:“好孩子,我和你母亲乃是多年闺中好友,义结金兰。” “既然她已经前面走了。” “我这个做妹妹的更是要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你这般执拗,你母亲酒泉之下怎肯安心!” 谢雨眠抬眼对上太妃未来得及藏的狡黠的目光, 这么骤然被盯着,太妃有些不自在的喝了口茶,随后观察着谢雨眠的反应。 谢雨眠面无表情道:“母亲一辈子行善积德,早该投胎入人道。” “所以我的事情便不劳烦太妃娘娘操心了。” 说罢谢雨眠便要站起来行礼告辞, 太妃忙留人道:“你这孩子,既然不愿意听也罢了。” “既然你说替皇帝着想。” “老身本不愿意搬出身份来压你。但此事你必须要同意我。” 闻言谢雨眠顿了顿没有答应她,只是道:“不知是何事让太妃如此忧心!” 只见太妃翘着兰花指按了按额头,作出一幅无奈的模样。 “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吧繁衍皇嗣乃是大事!如今你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你一定要劝动皇帝选秀,为济明的发展着想啊。” 谢雨眠想都没想便应付道:“娘娘放心,此事我会同皇上提的。” “但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愿。” 闻言,太妃默默的定了定心,又发力道: “老身见过你的文章,满腹经纶,确实是我济明的福气。” “这样吧,孩子你认我做了义母,回头了我禀了皇上去。” “让他给你封个公主,届时你便是我济明最尊贵之人!” 谢雨眠骤然发出一声冷笑, 盯着眼前的太妃,半晌才道:“若认了太妃娘娘做了义母。只怕父亲不会同意。” “公事傍身,微臣先告退了!” 说罢谢雨眠便作势要走, “慢着!” 太妃忙从她的太妃塌上下来, 她疾步走到谢雨眠的跟前道:“你可是看不上我?” 谢雨眠连客套话都不想说,冷冷的瞧着她。 “你母亲当年可是人人喊打的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谢雨眠忍了忍道:“太妃娘娘可是皇上生母,微臣怎敢嫌弃。” 说罢谢雨眠又补道:“太妃若是和臣的母亲义结金兰,如今又怎么会说这种诋毁的话。” 说罢谢雨眠当即甩袖愤然离去。 太妃看着谢雨眠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一个沉不住气的黄毛丫头罢了,单单她母亲这件事情, 她就足够噎死谢雨眠。 谢雨眠从后亭出来后,攥紧了手心。 平息了一番怒气后便重新去了户部衙门。 她才进去就见到四处凝重的氛围,只见谢羡煜狭长的凤眸瞧着谢雨眠。 秦正喜和陈让两人头皮发麻的看着赖在此处不走的谢羡煜。 谢雨眠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看你。” 秦正喜见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额,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两位谢大人。” 说罢那两人立即离开,谢羡煜倚在桌子上。 他看着谢雨眠绷直的脸。 明显一幅怒气无处释放的模样。 “喂,谢雨眠你不说些什么?” “大理寺卿看完了吗?看完了我要离开了。” “等等!” 谢羡煜霎时正经起来他看着谢雨眠道:“帝师说你从泗水宗要了个人过来?” “是” “我有医方。” “人可在帝师父。” 谢雨眠看着谢羡煜不像是说笑的模样,于是问道:“你哪里来的药方?” “落云宗的时候觉得好玩偷的。不但有药方将人变成那种样子的法子我也有。” 谢羡煜又道:“若不是帝师。我才不会拿出来呢,请吧谢大人。” 谢雨眠摇了摇头道:“宁可然在府上,你先去府上找她,我公务繁忙,今日酉时我会回去。” “有劳大理寺卿了!” 说罢,谢雨眠也离开了正堂去找秦正喜办正事。 谢羡煜见状,忙凑上去道:“帝师今日回城,说是公事繁杂,你身上带伤,叫你拿到帝师府去办。” 闻言谢雨眠紧蹙眉心,不免觉得纪栩当真矫情,她看着谢羡煜认真道:“有劳大人替父亲带话,我身体一切都好,今日会早些看望父亲的。” 说罢谢雨眠便冲着谢羡煜作揖。 也不等他回话,转了身便去寻秦正喜,纪一配合的去拿了昨夜谢雨眠整理好的账簿。 谢雨眠是在一处偏亭中寻到秦正喜和陈让,只见两人闲庭对弈,察觉到谢雨眠过来的脚步声时,秦正喜率先放下棋子,起身道:“谢大人这是结束了?” “哎呀,谢大人您来的正好,这个陈大人下棋啊,着实有些水平。” “这已经输了三回了,正是时候,还请谢大人帮我瞧瞧。” 谢雨眠纳闷,顾宸月底就要整理的账簿,这两个人不去监工整理,竟然还在此处下棋。 只见纪一抱着一叠厚厚的账簿走过来。 谢雨眠指了指道:“秦大人,您交给我的账簿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我来是想要去查别的账。” “秦大人,您答应过我的。” 闻言秦正喜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陈让,只见陈让点了点头。 谢雨眠看着两人的交流纳闷, 怎么秦正喜一个户部尚书,竟然还要观察侍郎的脸色? 秦正喜刚准备开口, 就听到陈让道:“哎呀,看来秦大人已经输了。” “没意思,没意思。” 硬闯 陈让又道:“不知侍郎棋艺如何,本官可否同大人对上一局?” 说罢,那秦正喜已然起身:“正好也让本官见识见识。” 尚书都发话,谢雨眠此时也不着急,挽起袖子,主动清好棋盘直道:“大人请吧。” 陈让:“干下没有赌注可没有意思啊?” 谢雨眠微微一笑:“大人说吧,想要赌什么?” 她竟会答应赌注?果然一个武夫罢了,看来林大人还是将此人想的过于重要了。 “不瞒谢大人,本官便直说,从我做官以来,就在户部当差,十年才至侍郎之位。” “而你,女官考试,就应该像今年的赵沁言一样,历代都是在后宫中做事,你破例调到前朝,同本官平起平坐。” “本官心中很是不甘呐。” 谢雨眠微微勾唇,神情淡然:“大人大可上书质疑皇上和内阁的决定。不过,这些和赌注有什么关系?” “若你今日输了,便去辞官,回你的帝师府,安心做一个等着嫁人的小姐。” 又是辞官?谢雨眠语音轻快。 “好啊,那便同理,大人若是输了,同样辞官。回你的夏县,做你的切麻小厮。” 秦正喜听到夏县和切麻,瞬间噤声,后背刺起连连冷汗。 陈让盯着谢雨眠,手往棋盘上放,喉头干涩,不慌不慌,他的棋艺就是林尚书未必能比的过。 “请吧。” 谢雨眠手执棋子,下一步,便盯着陈让的面色。 这陈让愈发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她如何知道他同夏县的关系。 他强行让自己凝下心神,思考的时间愈发的长。 在他落下一子后立刻跟上,最后足足半个时辰。 谢雨眠瞑目养神,耳尖一动,听到陈让终于落子。 她捻着棋子,稳稳地放到棋盘当中,棋路整洁,不像和顾宸对弈时的杂乱。 她眉心一挑,场内只有安静的风声和一人急促心跳声和干着急来回踱步的声音。 “嗯……陈大人愿赌服输。” “等你的辞官文书。” “走了……” 秦正喜:“这……这种棋路,大人不至于下不过啊?” 陈让瞧了一眼棋盘立道:“快些下令,不许谢雨眠查税部。” 秦正喜知道事情严重性,匆匆去安排,他们早做了手脚,就算是给谢雨眠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可现在的谢雨眠可不是脑子好一点的武夫,她连陈让刻意隐藏过的身份都知道,更别说那些动过歪脑筋的账簿。 若说目前比税部作假,更严重的是令家之事,毕竟税部牵扯的官员众多。 陈让匆匆往林尚书府上赶去,谢雨眠回到自己务工处,简单喝了两口茶,金楚也不听别人的劝阻,径直将门推开, 虽然知道谢雨眠平安无事,但还是将人拉起来,转了两圈。 很好,没缺胳膊没缺腿。 金楚匆匆给自己倒了盏茶水便说道:“人都安顿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先等等,同我去闯一个地方?” “哪里?” “税部。” 金楚有点紧张,这个地方若是私自擅闯,那不就是骑在户部尚书头上,撒野吗? “啊?难不成我们要造反吗?” 谢雨眠蹙眉瞪了他一眼。 金楚:“好好好,当我没说。” 金楚不再问,跟在谢雨眠背后,招呼一声,瞬间金华卫的全部涌入院中。 税部已派兵把守,秦正喜松了口气,有军队把守,谢雨眠更是知道军令不可违抗。 她只能咽下这口气,抬眼见谢雨眠只带一人,穿着倒也像武将。 秦正喜挺着身姿:“谢大人请回吧,我朝赋税制复杂,你的资历不配查这里。” 谢雨眠轻笑:“既然大人不讲信用亦不讲道理。” “那下官也只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金楚。” 话落,金华卫,皆降至谢雨眠身后,金楚也不废话,拨开秦正喜,便要硬闯。 秦正喜调来的军队,被金华卫一个个按在地上。 谢雨眠,径直从税部进去,秦正喜见状气的破口大骂:“莽夫!妖女!目无国法!” “擅闯税部,你连许将军的兵都敢动。” 秦正喜又气又急,又见金华卫的服饰这才反应过来,来人是皇城四卫的。 “你们这是在造反,不好好守着皇宫,竟听文官调遣!” “松开我,我要去上告皇上!” 金楚本来是要去刑法司找人,听到这话又折回来。 骂谢雨眠就算了,骂他们金华卫可不行。 金楚在秦正喜身上掏出他的帕子,直接塞到秦正喜口中。 “这样安静多了, “看好这里的人不许他们出去,也不许外人进来,知道了吗?” “是!” 看着金楚满意离去的背影,秦正喜也不闹腾了,静静的看着灰蒙蒙的天。 要说此时的税部积压着十年的账,谢雨眠一个人一时半会可查不出什么。 到时候他定要帝师府给他一个说法,秦正喜不慌了,听到脚步声。 只见金楚身后跟着几个老头,径直从税部进去。 外人擅闯,擅自翻阅户部档案,罪加一等。 整整三天三夜,诺大的户部被金华卫控制着,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前两日,陈让日日在门前徘徊。 不知道秦正喜在里面搞什么,但是他知道许家派兵过去了,他在门口许家的兵又不让他进去。 不会是杀了谢雨眠不好收尸吧?不过谢雨眠真的死了,那他们可赚大了。 第三日傍晚,陈让心神不安宁,只得又去了一趟林尚书府。 林经年听罢,恨不得杀了陈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拖了三日,现在才禀告!” 陈让:“尚书大人息怒,万一那谢雨眠已经死了呢。” 林经年深呼吸,谢雨眠有多难杀,没人比他更清楚。 此时生气已无任何意义:“你将辞官文书递上去,先躲起来罢。” 陈让不敢忤逆,不过心却安定不少:“是,大人。” 整整三日,谢雨眠和几个老头眼下青黑,向来端庄的老头们,趴在书堆当中,已经没了一开始算账的激情。 只有谢雨眠的身边依然燃着青灯,最后将册子装订好。 金楚,见谢雨眠将刑法司,最能熬的老头都熬趴下。 感叹道:“果然是能征服连瀑崖的女人。” 谢雨眠深呼吸指着整理出来的簿子:“将他们呈给皇上,对了帮我告假两日。” 金楚随手一翻,惊地瞪大双眼,这和生死簿有什么区别,再看看谢雨眠,眼底黑黑的,就是个在世活阎王。 说完,谢雨眠起身摇醒廖信,廖信的手忙拨动算盘,这才发现,自己剩下的账册全在谢雨眠的桌前。 “结束了,让大家休息吧。” 谢雨眠从税部离开,秦正喜此时面无光泽,他何时受过此等屈辱。看着眼下青黑的谢雨眠,怒骂:“妖妇” “嗯,送尚书去休息吧。” 说罢,便径直离开户部衙门。 纰漏 谢雨眠同样眼下乌青,被衙役的灰尘摧残了整整三日,彼时的她神情算不上不松懈。 马车行至帝师府,刘峰便在门口中迎接。 “小姐,帝师说您这几日劳碌,免了请安,直接去休息吧。” 谢雨眠:“无妨,正好找父亲有事。” 说罢便径直往书房前去。 纪栩瞧见迎门进来,蓬头垢面的谢雨眠,心中默念,自家闺女,不能嫌弃,不能嫌弃。 他为谢雨眠斟茶:“你如今是文官,怎么一副武将做派。” “还有,查税之事,你只需瞧结果便可,何需你亲力亲为。” 谢雨眠:“参与过程才会了解更多别人不知道的真相。” 说着谢雨眠便从怀中掏出那份堪称生死簿的名单来,递给纪栩。 纪栩接过名单,薄唇抿成一条线,看过后,眼神中带着戏谑。 看来这是要求他帮忙,纪栩略带敷衍道:“嗯,陈年老蚂蚁窝,被你一锅端了,做的不错。” 说罢双指捻着名单,重新放到谢雨眠身边,紧接着重重敲了两下桌子。 谢雨眠见状,暗道这个老狐狸,看来是不帮忙了,她生气时薄唇紧闭的模样和纪栩颇有几分神似。 她上下扫视了一番纪栩,明明胳膊腿都齐全,竟然搞隐退。 闷闷落下一句:“休息去了。” 说罢,只留一道看起来就气呼呼的背影。 纪栩瞧着心情甚是愉悦,甚至颇为得意的给刘峰炫耀:“她以前可不敢明面上冲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刘峰无奈:“小姐有脾气是好事,但是老爷您没必要故意惹小姐生气。” 纪栩咧开的嘴一僵,表情闪过一抹懊恼,直道:“有道理” 说罢起身吩咐道:“进宫。” 翌日清晨,谢雨眠执剑,试探着运气。 宁可然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物散发出浓重的苦涩。 进来时就瞧见谢雨眠练剑的身影,忙出声制止:“谢雨眠!” 谢雨眠收了剑,仿佛无事人般,问道:“这么早不是你的风格。” 宁可然瞪了眼她,重重的将药放到桌上:“少转移话题,你现在的状况岂能拿剑!” 说罢便示意她趁热喝药,谢雨眠接过药。 便听宁可然喋喋不休的说着近日之事。 “有后台就是好混,本姑娘上去就是御医,太医院的人对我毕恭毕敬。” “只有一位年纪轻轻便升为院判的,整日绕着我转。” 听罢,谢雨眠眉头明显紧蹙,这话听着太不对劲了,她问:“赵院判?这几年在服侍皇上的太医?” 宁可然欣然颔首:“你记得很清楚嘛。” “不过这不是正好吗?你让我去太医院晃悠的目的不就是接近皇上嘛。” 瞧着她狡黠的神情,谢雨眠心安不少。 宁可然:“那小子有两分姿色,我才愿意敷衍他。” “我随他见过太上皇两次,卧病在床,毫无气色,那帮太监除了赵院判,不允许任何人同皇帝讲话。” 谢雨眠听罢倒是不意外:“你多留意他和太妃的交际,切莫被人算计。” “当然,那赵院判的心眼着实多。” “对了,泗水宗送过来的令姑娘,安置在雅居,尚无能清醒的迹象,不过谢羡煜尚且全力医治当中。” 谢雨眠喝尽最后一滴药,脸苦得皱成一团:“知道了,还有今日这药怎比寻常苦如此之多。” 宁可然:“谁让你整整落下三日的药,托人送进去,竟然原封不动的退回来。” 谢雨眠心虚的喝了口清水压下苦涩,只见宁可然轻哼一声气呼呼的离开。 宁可然才出去,就见金楚风尘仆仆赶进来。 “大人,高义传话说,皇上口谕,命你前往您的官邸。” 谢雨眠心中莫名一阵紧张感,不过想到顾宸这个点,应当在上朝。 又轻舒口气,马车驶至官邸,有位眼生的公公门口候着她。 “谢大人,咱家就不进去了,这里面有一位人,皇上说对您有用。” 说罢便甩了甩拂尘屈腰退下,谢雨眠迈开步子,跟着人进入正堂。 尚未进入堂内,就见堂外押解着的人,未穿官服的陈让显得颓废许多,见到谢雨眠时眼神却瞬间犀利起来。 陈让显然一副逃亡装扮,不曾想半路被顾宸的人劫下来。 此人倒是在谢雨眠的意料之外。 顾宸竟然如此清楚她告假两日的动机,便是抓到此人。 纪三递过来凳子,谢雨眠掀起衣袍坐下,凌厉的双眸盯着,不吭下跪的陈让。 谢雨眠:“陈大人实乃信守承诺之人。” “一盘棋局便赌上自己仕途,此等豁达之举,让本官自愧不如。” 陈让冷哼一声,不愿拐弯抹角,直接将话挑明:“你查出税库有问题又如何。” “有林大人在,那些人你一个都动不了。” 谢雨眠眼神逐渐发冷,陈让此言,是对林经年的绝对信任,偏偏林经年真有这个本事。 而谢雨眠查税时也发现那个可以将名单上的人豁免的漏洞。 这也是她昨日找帝师的目的,偏偏那老头还装傻。 想到纪栩,谢雨眠声音愈发不爽:“陈大人也在名单,但陈大人如今活生生站在本官府邸。” “大人为出逃,假死的消息都传遍上玄。” “您觉得,尚书能从本官手中救你出去?” 陈让想不到,上玄除了帝师府,谁还会阻挠他出逃,但帝师府,尚书明明动用重大人力特意避开。 忽的,陈让表情骤变:“皇,皇上!” “你!你们背着大人太妃。” 话尚未说下去,纪三的手中的鞭子已经抽到陈让嘴边。 谢雨眠起身,盯着陈让浑浊的双眼。 “陈大人此言传出去,你们陈家九族怕是不保。” “先送陈大人去刑法司思过两天,让大人捋清楚思路,再审。” 陈让:“有什么好审的,事已至此,不过一条烂命,谢雨眠你拿去便是。” 陈让一副不在乎九族死活,誓死不从的模样。 但,此人胆小,誓死不从的勇气,只怕只有今日一次。 不着急,去刑法司待两天,便知道九族重不重要了。 谢雨眠不再看他:“陈大人犯下的孽数不胜数。” “既然税务没什么好审的,便换个审的。” “比如当年令氏抄家案。” 说罢,只听一道沉闷的跌倒声。 陈让双腿瘫软,眼睛死死的盯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 谢雨眠并未回帝师府,而是在官邸中换官服,准备进宫。 侍女呈上官服,纪三挡在前头,开口劝道:“大人,皇上已命人复核,今日不会有结果的。” 谢雨眠绕过纪三,接过官服:“除了此事还有其他公事等着本官处理。” 纪三面露难色回道:“整个户部都在等待监察,手上的事情,都停了下来。” “大人当下只有一件公事。” 谢雨眠不知道除了户部还有什么算得上公事。 她问:“何事” 纪三:“前些日子,太妃命您劝皇上开枝散叶,选秀之事。” 谢雨眠手上的官服重新放了回去,想象这种关头她凑到顾宸跟前劝他开枝散叶。 脑海中闪过顾宸黑脸的模样,谢雨眠轻咳两声,对纪三解释道:“对了,既是皇上批准的假日,此时贸然进宫,有欺君之嫌。” “算了,先回帝师府。” 主使 马车才驶入街道,便觉车身一沉。 帘外侍卫落在马车上禀告:“大人,方才太妃一道旨意,强行将令小姐带入宫中。” 帘外的侍卫等不到回应,头顶直冒冷汗,按理来说区区太妃,帝师自然不放在眼里。 偏偏今日帝师不在府上,能做主的几位大人统统不在。 谢雨眠先吩咐道:“先进宫。” 随后又问:“只是宫中的人来接?” 侍卫:“还有将军府的人,说令小姐身份特殊,不能出差错,便请重兵看护。” 谢雨眠淡淡应了声,纪三示意侍卫先回府。 马车行至芳林门,门口的公公见从马车上下来的谢雨眠。 匆匆上前低声禀告:“大人,小姐被安排在海棠宫,正在请太医瞧病。” 海棠宫,倒是个偏地方。 谢雨眠的脚步快了些,宫外重兵围绕,而正挡在宫门口的是护龙卫的路彦。 路彦脸紧绷着回道:“抱歉大人,这是太妃的意思,等查完令小姐病情后,自会归还。” 谢雨眠:“令初阳是罪臣之后,刑法司待审重犯,就算是太妃娘娘也没有这个权力私自带走人。” “再者,四卫隶属刑法司,什么时候太妃能将护龙卫所有人调遣在此处!” 路彦的表情松了一瞬:“确实是隶属刑法司,不过大人现在和刑法司没关系吧。” 谢雨眠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没关系吗? 她眼神移开路彦。 看着后面的护卫冷声警告:“让开。” 护卫们见谢雨眠瞧着身子骨是弱了不少,毕竟她的死讯已经听到好几次了。 不过护龙卫对谢雨眠的惧怕,早已刻在血肉中。 路掌司以后是不干了吗?谢雨眠都敢拦。 “是,大人。” 护卫们让出一条路的同时转身面对军队之人。 眼神威慑他们,我们还是听谢雨眠的。 旁观很久的太妃现身:“好了,本宫不过是思念旧人,谢大人何需如此紧张。” 太妃神情淡淡扫过护龙卫,只有路彦一人横亘在中间拦着谢雨眠。 合着她费力收拢的护龙卫,半天只是策反路彦一人! “既然娘娘思念旧人,正好随我进去看一眼。” “瞧完下官便将人带回去了。” 尚在后宫,她倒是做起主人来了。 太妃和善的笑容弧度极深,这么一会儿,赵院判应该得手了吧。 “好啊,正好,本宫请了太医瞧瞧她的病。” 谢雨眠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绕过路彦,匆匆踏进殿门。 日光透进宫殿,焚炉内袅袅香烟。 进入殿门率先看到提着医箱纤细的身影,和异常沁人的香。 谢雨眠松了口气,侧身移到焚炉。 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焚炉,炉壁上掉落的香灰,掩盖住原来的香。 方才进殿闻到的那股味道,不知不觉中,变得沉闷了些。 太妃紧跟着踏进宫门,嗓音中带着几分得意,看着帘内背着他们的赵院判。 “赵院判,小姑娘伤势如何,能恢复意识吗?” 赵院判的背影僵硬,眼珠泛红,听到声音,转过脑袋看着辅佐他的医官。 宁可然沾着假胡子,表情佯装难受。 低声提醒:“她身上毒气重,院判你我应该是被她的毒气影响。” “不过她确实醒不来了。” 赵院判忙轻松一口气,站起身来,眉毛挤在一起,忙抬胳膊制止:“太妃娘娘莫要过来。” “此人身带毒气,纵是有回天之术,此人也醒不过来了。” 太妃忙轻掩鼻口,眼眸露出哀色:“罪孽深重的另有其人,反噬到孩子身上,着实不该。” 太妃讲话间,宁可然冲着谢雨眠调皮的眨眨眼。 谢雨眠嘴角扬起,转眼盯着太妃道:“来人,送娘娘回宫。” “这罪孽嗜到娘娘,就更不应该了。” “是!” 护龙卫忙上前挡在令初阳和太妃中间:“娘娘,请吧。” 太妃一肚子气却无处发作,对着宫殿外轻轻做了个手势。 只见,无数箭雨立即朝宫殿袭来,路彦立即持剑挡在太妃面前。 谢雨眠的心沉了沉,抽了把剑递给宁可然一把,挡在令初阳身边。 除了宫女太监逃亡的叫喊声,还有一道粗犷的叫声格外突兀。 宁可然趁乱把赵院判打晕和令初阳扔到一起。 涌进来黑衣人的服饰看的谢雨眠眼睛一抽。 宁可然低声提醒:“黑棠市的人,冲她来的。” “她已经清醒,只是被我熏香所致,才又陷入昏迷。” “你护好她。” 宁可然挡在谢雨眠身前,神色凌厉,提刀冲进去。 一道铃音,殿内的窗子被冲破,殿外十名主使,来势凶猛。 她和纪三都很厉害但,对面到底来了十名主使,一挑三已经是极限。 谢雨眠手上的刀尖散着寒芒,抬手封脉,眸色如一汪静水波澜不惊。 都是干杀手的,都知道刀快落到身上还不躲的,要么是吓傻了。 要么就是碾压的实力,此人显然是后者。 海棠宫这处地方选的极妙,只有宫中的老人,才会想到瑶林琼树的皇宫内匿着这么一处宫殿。 不过此时的海棠宫除了屋顶勉强撑得住,别的地方破败不堪。 方才下朝的官员听说太妃遇刺纷纷往海棠宫奔走。 片刻厮杀活着的主使仅剩两人,其中最难缠的一位。 黑布下仅露出一双晦暗不明的双眼,看着衣角仅浸着几道鲜血的谢雨眠。 发号施令:“撤。” 另一位主使:“她只是暂封经脉,待气力耗尽,必死无疑。” 话没说完便被那人瞪了回去:“你活不到那时候。” 说罢,那人盯着刚才太妃撤离的方向恶狠狠的道:“而且我们被耍了!” 黑棠市的人听罢不甘心的撤退,护龙卫忙追上去。 谢雨眠松了口气,丢了手中断了一半的剑。 宁可然忙冲上去,紧张的问她:“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以前修的功法。” 谢雨眠喉头腥甜,摇头:“没事,吐口血就好了。” 她指着宁可然汩汩冒血的胳膊道:“你好像要比我严重一点。” 说罢,扯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问:“你有没有觉得方才要撤的人很熟悉?” 宁可然蹙眉仔细回想,嘟囔了一句:“他们捂得那么严实。” “不过方才发号施令的那位,眼神和身形确实像一位故人。” “希望那帮护卫给力一点,能抓到活的。” 谢雨眠应了声,认真包扎着伤口。 只听见宫门外一道妇人抽泣着:“若不是路掌司骁勇,本宫今日便要命丧这偏僻宫殿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往皇宫中劫人。” 下朝的大臣围着太妃,出言安抚,眼神却跟随着越过太妃,径直步入海棠宫的皇帝。 谢雨眠打好结。 咦? 宁可然怎么没呼吸了? 求情 很快,谢雨眠自己也要没呼吸了。 顾宸的动作很轻的将谢雨眠转过来圈在怀中。 分不清是谁剧烈的心跳。 外头立着的大臣,瞧着这梦幻的一幕,头抬起又放下,一时不知该看不该看。 谢雨眠摊开手掌很轻易的就将人推开。 此时的她有点语无伦次,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皇,皇上……” 顾宸没有勉强,顺着她的力,就这么被推开。 落寞委屈的情绪铺天盖地。 谢雨眠垂着脑袋,瞧不见顾宸的情绪,但她耳根红的能透出血来。 “这些人,日袭皇宫,是冲着太妃来的,还望皇上彻查。” 顾宸:“嗯。” “你怎么样。” 听着顾宸的声音,情绪不高? 这么多人瞧着,谢雨眠恨不得将地板盯穿:“回皇上,臣无大碍。” “那个罪奴臣先带回去了。” 谢雨眠说完还抬头瞧了眼顾宸的眼色。 顾宸:“准了,不过晚些时候还请谢大人过来一趟。” 谢雨眠应了声,她动作很快,让侍卫将人带走。 随后迅速离开海棠宫。 几乎半个皇宫的人都在海棠宫这边,谢雨眠离开的时候,那帮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若说他们前些日子,谢雨眠一个人把半个朝堂的人都得罪了。 但这事还不能下定论,对谢雨眠畏惧的同时,又觉得她不自量力。 毕竟帝师已经退出官场,现在真正有权力的人是林尚书。 可当下又不一样了,皇上和谢大人明显关系不一般。 而且……皇上还是被嫌弃的那个。 这让林尚书的人还怎么挣扎? 谢大人若是吹吹枕边风,还有他们什么事? 太妃盯着谢雨眠匆匆离开的背影。 她要恨死谢雨眠了。 死不了就算了,还把顾宸勾成这般模样。 谢雨眠出宫门时,便瞧见帝师府的马车,专门等着她。 她一愣,就见纪栩掀开车帘,示意她上来。 瞧见她的脸,红扑扑的。 故意问道:“你脸怎么了?” 纪栩消息最灵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海棠宫发生了什么。 谢雨眠:“打架。” “哦~” 纪栩声音扬起,眼睛又盯着手上厚重泛黄的册子。 谢雨眠靠着马车上闭目稳着心神,无论如何都跳动的厉害。 纪栩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继续发难:“听太妃说,要你劝诫皇上选秀,可有进展?” 这会提这档子事做什么?不过这真是个难差事! 她睁眼,凑到纪栩身边:“还没有,父亲是皇上恩师,不如父亲去提吧。” 纪栩嗤笑一声,声音悠扬:“我可不想触新帝的霉头。” “太妃若是问罪,你怎么办?你刚才就得罪她了吧!” “你还是快些想想怎么应付她吧。” 谢雨眠听明白了,纪栩刻意取笑她。 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心情笑,今日林经年的人弹劾的折子对他指名道姓。 谢雨眠:“她这阵子有的忙了,对了父亲不是要隐退吗?今日怎么进宫了?” “当然是看一趟我的老朋友。” 老朋友?父亲是趁着后宫乱,去见的太上皇? 谢雨眠听罢这才注意到纪栩手中的册子。 纪栩将手中的书合上,露出书名:“仔细钻研它,可不要再说你爹无所事事。” 《永平黄册》记载皇帝颁布税部变更的册子。 可黄册当年因藏书阁失火,黄册被毁。 那些账目的漏洞,便是官员借着黄册丢失,对法令视若无睹,钻了这项空子大肆捞财。 若是没有黄册,他们完全可以翻案。 “这,父亲怎么寻到的?” 纪栩:“给你了就拿着” “你现在该问的是,你爹为何见太上皇要偷偷摸摸的!” 谢雨眠,已经将那黄册拿过去。 翻开,是皇室章,六部章子,一个不落。 这黄册竟是真的!谢雨眠边看边回:“不就是太上皇耳根子软,很多事都听太妃的。” “哎,也是糊涂。” 纪栩没好气的看着谢雨眠:“你若再说他糊涂,这黄册我就不给你了!” 谢雨眠忙将书合上正经起来。 纪栩继续说她:“你才是糊涂。” “没有他的纵容,太上皇何须这般境地。” 提到顾宸,谢雨眠表情严肃了些。 太上皇太容易相信太妃,纵容太妃,顾宸还未继位,就给了她和林尚书诸多权力。 太妃又极想控制顾宸,而顾宸对太上皇的偏袒明显有气,加上太上皇一直对顾宸是冷淡的教育。 虽然解释是想磨炼他的心性,但终究是让顾宸寒心了。 “太上皇确实不该那般,他终究是顾宸的父亲。” “这样,你今天去劝劝他。” 谢雨眠没拒绝,顺便去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纪栩又问:“你怎么觉得自己能劝动皇上?” “你都记起来了?” 谢雨眠没有否认。 纪栩叹气,他能拦得住顾宸。 可他拦不住眼前这丫头。 想到她记忆没恢复完全的时候,就想做女官。 纪栩瞬间冷哼一声。 不过想到自己一阵昏迷一阵清醒的兄弟,还是忍忍吧。 谢雨眠回到府中时,护龙卫也将令初阳带了回来。 令初阳持续昏迷着,谢雨眠先去书房研究黄册。 自从谢雨眠跑了之后,宁可然一直心浮气躁。 未到点卯,人就已经出现在帝师府。 回来就问了谢雨眠踪迹,全然忘记自己身上还受着伤。 看守令初阳的院子如今重兵把守,但他们都认得宁可然,便没拦着她。 “谢雨眠,你你你!!!” 谢雨眠忙捂着她的嘴,示意她安静点。 宁可然这才发现,身上扎满针的令初阳。 谢雨眠诚恳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问。” “但你先等等,她马上要醒来了,你照看一下。” “我去趟宫中。” 宁可然瞪大眼睛:“谢雨眠,你故意的吧!” “我今天可是挂念了你一整天。” “提前跑回来,你告诉我你要进宫!” 等等进宫?宁可然仿佛抓取到什么关键词。 她眼底染上兴奋,抓紧谢雨眠的手:“你进宫做什么?今晚还回来吗?” 谢雨眠:“正事,我会早点回来的。” 宁可然忽然笑的很奇怪:“迟点来也没什么。” 谢雨眠:“走了!” “慢着!” 谢雨眠脚步顿住,回头已经准备好听她不正经的话。 她却变得认真:“我想起一件重要事情,今天海棠宫里头的刺客。” “你说有些眼熟的那个,是你们泗水宗的那个小叛徒。” “沈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