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我是个正经人》 第1章 冲动的惩罚 黄塘中学学生宿舍楼，404号。 苏亦坐在床头摆弄着手中的步步高复读机，按下播放键，喇叭立即传出来刀郎《冲动的惩罚》，铁汉柔情，唱腔沙哑。 中午时分，大家都去吃饭了，宿舍里面只有他一人。 这是一个12人间，不到20平的房间，两边摆放着三张双层床，中间隔着一个过道，没有桌子也没有柜子，破旧且简陋。 每一个人的活动空间，仅限于自己的床位。 苏亦一边听歌，一边翻看手中的《青年文摘》，按理说，他应该下楼吃晚饭了，但，他没有，他在等人。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 再过五分钟，宿舍房间就会闯入来一个不速之客。 事实证明，苏亦的记忆并没有出错。 “3、2、1，来了！” 随着，他的倒数，门外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 她先是敲了敲并没有关的房门，神情迟疑，最终还是走进了房间，然后虚掩房门。 “苏亦！” 女孩径直地朝着苏亦的床位走了过来。 她步履轻盈，裙摆飞扬，明艳而动人。 随着女孩的靠近，苏亦的还能够感受到对方带来的风，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脸，一股绵软的芳香也随之沁入他的鼻息，很好闻，顿时，毛孔微张。 “学姐，你怎么来了？”苏亦明知故问。 “来找你啊！” 女孩不待苏亦的邀请，顺势就坐在他的床头，光滑白皙的双腿还很优雅得叠放在一起，风光无限，引人遐想。 果然，一样的台词，一样的动作。 苏亦的脑海之中，宛如电影回放着。 唇红齿白的女孩身子，越来越靠近苏亦，眼神望着他，柔情蜜意，脸颊绯红，宛如一个前来宿舍私会男友的怀春少女。 白槿，白色木槿花的白槿。 名字很好听，人也很好看。 黄塘中学的艺术特长生，校园广播站站长，每一天下午六点半，全校的学生都会被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抚慰着焦躁的心灵。 全校男生心目之中的文艺女神。 2006这一年，白槿高三，苏亦初三。 她18，他15，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美好且单纯。 今天，这位女神，就是过来投怀送抱的。 “苏亦！” 白槿再次轻唤着苏亦的名字以后，就开始有动作，她轻轻拉着自己的裙子领口，露出香肩。 这一刻，苏亦望着白槿，轻叹道，“学姐，一定要这样吗？” 白槿红唇轻咬，充满愧疚，“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王天瑞！” 于是，就开始拿起苏亦的手放在她的人生道理之间。 然后，她张开嘴巴，刚想要喊出，“非礼！” 苏亦就像受惊的蚂蚱一样，弹开床头。 “学姐，你干吗，不要这样，快放开我，赶紧穿上衣服，我还小，你不能这样。” 白槿一脸愕然，“你干什么？” “学姐你怎么这样，就算是王天瑞给你两万块，就算为了省级三好学生的名额，你也不能这样陷害我啊，我是无辜的，我不要这个名额行不行。” 苏亦一脸哭腔，宛如受惊的小鹿。 白槿震惊不已。 苏亦还在飙戏。 “学姐，你放手吧，外面都是学生，你会被发现的。” 白槿不知道，苏亦为什么提前洞悉他们的计划。 但这一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只能够按着制定的剧本走。 “苏亦，你个混蛋，赶紧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说着，开始用力拉拽自己的衣领，弄乱自己的头发。 砰！ 虚掩的房门，被迅速撞开。 只见，一伙人从外面鱼贯而入。 为首的就是他的室友王天瑞，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室友。 不仅如此，就连教导主任跟宿管阿姨也来了。 果然，还是上演了校园版仙人跳。 “苏亦，你个狗**！” 王天瑞见到已经从床上弹开的苏亦，大骂一声，就开始朝着他扑过来。 前世，苏亦被他打得个半死，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这一次，王天瑞刚扑过来，他连忙错过身子，扑空，又被他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 苏亦假装被他绊倒，趁机一肘击砸在他的后背，让王天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等苏亦挣扎起身，这个家伙，还趴在地上当死狗。 “住手！” 这个时候，教导主任梁仁武终于反应过来，出声喝止。 “你这个同学，怎么能够动手打人呢？” 苏亦一脸无辜，“我没动手啊！” “你！”梁仁武气结。 其他三位室友，连忙搀扶王天瑞。 “小白，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梁主任，我今天过来通知查寝情况，他，就把我拽到宿舍，动手动脚的。主任，你要替我做主啊。” 这一刻，白槿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见到这样一个娇艳的女孩，如此委屈，这一刻，梁仁武中年男人那一刻干枯的心都被融化了。 他对着苏亦大骂，“无法无天了。” “快，赶紧叫保安。” 这一刻，宿管阿姨出声，“梁主任，要不报警吧。” 梁仁武顾及影响，选择内部解决，“把他们班主任也喊过来。” 很快，宿管阿姨去而复返，陪同过来的还有两个保安，还有匆匆忙忙赶过来的班主任陈济源。 昨日重现，宛如前世。 唯一不变的就是苏亦。 他还好好的站着，并没有被王天瑞揍成死狗，任人摆布。 陈济源望着苏亦，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苏亦，你糊涂啊，快，赶紧跟你学姐道歉。” “道歉，晚了，这事没完。”梁仁武冷哼，“老陈，你不要想把这事糊弄过去，必须严惩不贷。” “梁主任，苏亦这孩子是一时糊涂，本性不坏。” “还本性不坏？若非我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我们黄塘中学会出现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开除。” 陈济源脸色难看。 其他三位室友傻眼了。 白槿也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唯有王天瑞最得意。 苏亦见状，冷笑不已。 他刚要说话，就被班主任陈济源呵斥，“闭嘴。” 说着，拉着梁仁武走出楼道，“梁主任，苏亦这孩子全校第一，省一中的苗子，吴校长重点关注的对象，不能开除啊。” “全校第一，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需要遵守校纪校规？而且，他这事已经构成犯罪了，不报警已经仁慈了。” “梁主任，能不能私下解决，先看小白有什么需求，一旦把人开除了，这孩子就毁了，我们教书育人，不能毁人不倦啊！” “啥意思，你说我在毁人前程？” “不，不，梁主任，是我口不择言，这事从长计议如何？” 这事，梁仁武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开除。 然而，开除一个年级排名第一，省一中的苗子，梁仁武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这事，校长必须要过问。 最终还要经过校委会的研究，决定是否开除。 但，陈济源却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变数太多。 现在，做不了梁仁武的工作，只能做白槿的工作。 陈济源把白槿喊出走廊，还没问话，这姑娘只负责哭，最后，在陈济源一再追问之下，她哭着说，“我不知道，我心很乱，我听学校的安排。” “哎，多好的女孩啊。”梁仁武的心都要融化了，“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的。” 宿管阿姨不满的盯着陈济源，“陈老师，你不能欺负我们小白，必须开除。” 前来的两个保安也一脸凶神恶煞地望着苏亦，作势就要动手。 局势一面倒。 这时，看着白槿表演完毕，苏亦终于说话了，“诸位，还没查明真相，就要开除我，不好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于是，苏亦也懒得废话，直接按下复读机的播放键，瞬间，响起来刀郎《冲动的惩罚》。 “啊，不好意思，放错了，再来。” 倒带，重放。 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是苏亦跟白槿的对话： “学姐，一定要这样吗？”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王天瑞！” …… 不到480秒，复读机把之前苏亦跟白槿两人的对话，全部都复读出来。 这一刻，真相大白，众人望向白槿跟王天瑞，一脸不可思议。 白槿震惊不已，随即掩面哭泣，羞愧着跑离现场。 王天瑞也想跑，但，苏亦不允许啊。 他望着梁仁武喊道，“梁主任，我要报警，王天瑞偷了我价值三千块的诺基亚n90手机！” 第2章 我爸爸叫王启隆 来而不往非礼也，前世自己被坑那么惨，重生一个月，等了那么久，不是为了请大家过来听冲动的惩罚的。 前世，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平素跟自己关系不错的白槿为什么会联合王天瑞拉坑自己。 直到大学毕业，工作以后，回老家遇见白槿，这姑娘才跟自己袒露心声。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省三好学生名额。 黄塘中学是一个普通的乡镇中学，一年也只有一个省级三好学生名额，一般来说，名额都会给初中毕业班成绩第一名的学生。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冲击省重点高中，尤其是冲击省一中，毕竟黄塘中学已经很多年没有学生考上省一中了。 而省级三好学生名额是有加分政策的，一般来说，加2分。 不要以为2分少。 今年南海省是新课标课改区，实行等级分，满分91分，2分换算卷面分已经很高了。 有这个分数的加成，冲击省一中，概率很大。 这个名额已经内定苏亦了，偏偏成绩也不错的王天瑞不甘心，他也想要省级三好学生的名额。 那咋办？ 只能干掉对手了。 于是，倒霉蛋苏亦就被算计了。 按理说，王天瑞一个小屁孩，是不懂这些仙人跳的手段的，奈何，他有一个混混出身的包工头老子，整个计划就是他老子王启隆策划的。 而白槿之所以愿意帮忙，也是被迫无奈。 白槿的父亲白建国是个烂赌鬼，被人做庄坑了三万块的赌资，天天被人催债，当王启隆找上门来的时候，一番威逼利诱，白槿根本无法拒绝。 于是，白槿就找上书呆子苏亦，要跟他交朋友。 两个多月以后，等省三好学生名额快公示的时候，就上演这一出校园版仙人跳的戏码了。 前世，苏亦被坑得很惨。 为了保留着他的学籍，家里没少找关系，甚至，为了送礼，直接把耕牛都卖了。 最终，他才得以留在黄塘中学，却从尖子1班打到最烂的普通班，还有两个月就中考了，受到这一打击，苏亦一蹶不振。 原本省一中的苗子，最终连市一中都考不上，只能上底垫的市三中。 而，王天瑞则如愿以偿。 他因为见义勇为阻止了苏亦的恶行，成功获得省级三好学生的名额，虽然没有考上省一中，但也考上省城的其他重点中学，最终，还考上人大，毕业后考取了省选调生，妥妥的人生赢家。 反观苏亦破罐子破摔，进了市三中，成绩越来越差，最终，复读才考上三本。 后来心中有愧，比如进入江城一家通讯公司，恰好公司拓展海外业务，他就跑去非洲了，一待就是三年，后来认识江城电信设计院的领导，回国之后就考研打算毕业进入电信设计院，结果，连考三年都考不上。 蹉跎岁月。 最后不甘心的他，换了专业，才成功考取省城大学文学研究生。 但是，毕业的时候，已经35岁了。 成功错过就业的黄金时期，别说考公考编，就连应聘大厂，人家都嫌弃年纪大，于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他，选择当一名自由职业者。 机缘巧合之下，重回2006年，重回命运十字路口之前，苏亦选择布局反杀。 他农村学生娃，三百块都难，更不要说掏三千块买诺基亚n90了。 于是，他开始干回前世的老本行——写作。 这一月，他疯狂给《青年文摘》、《意林》、《读者》、《知音》、《新青年（珍情）》、《中学生博览》、《男生女生》等等，这些市面上找得到杂志投稿。 他是广发撒网。 几乎每一天都在写稿件。 好在2006年，这些实体杂志已经可以通过邮箱投稿了。 于是，这大半个月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泡在网吧当中。 写了多少篇文章，他都忘记了。 稿件有退有中。 好不容易挣到几千块，他就开始购买手机。 然后天天当着王天瑞的面前显摆。 还刻意放在非常他人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引诱对方偷窃。 这家伙，果然上当了。 而且，这货还非常嚣张，才偷苏亦的手机没几天，就开始拿出来玩了。 他还以为苏亦不知道。 其实，苏亦只是隐忍不发，这一切，都是为了等今天。 听到苏亦揭发自己偷窃手机，王天瑞就坐不住了，“苏亦，你混蛋，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报警就知道了。” 苏亦话落，梁仁武忍不住说话了，“苏亦同学，冷静点，刚才大家没有报警，我希望你这一次，也不要报警。” 苏亦面无表情，开始掏出一个破旧的二手老人机。 为了今天这一出戏，他准备了不少装备。 复读机用上了，价值三千多二手n90也用上了，甚至，连跟同学借来这个二手老人机。 就是为防止王天瑞逃跑。 毕竟，现在宿舍没电话，想要打电话必须要用公共电话，他担心自己离场，王天瑞消灭证据。 看到他掏出手机，大家都坐不住了。 这一次，轮到梁仁武把陈济源喊出去了。 半响，陈济源回来，望着苏亦，叹着一口气，“这事，能不能交给学校保卫科处理？” 苏亦摇头，“老师，他们刚才不打算放过我，我也不会留情，具体什么情况交给警察处理吧，说不定，是误会一场呢。” 这一刻，王天瑞还在狡辩，“我没有偷窃，你是在打击报复，你个穷鬼，怎么可能有钱买诺基亚手机。” “有没有钱，我一会会让你死得瞑目的。” 最终，苏亦还是选择报警。 梁仁武他们想要阻拦也阻拦不了。 二十分钟不到，两个民警出现在现场。 果然，在王天瑞的背包里面搜出了一个诺基亚n90，这货还在抵赖说，“这是我爸爸给买的。” “傻逼，手机是有序列号的，发票还在我手中呢，而且，我的手机后盖刻着我的名字苏亦的亦，打开后盖就知道。” 顿时，王天瑞脸色煞白。 果然，打开后盖，证据确凿。 但他还在抵赖，甚至反咬一口，“警察叔叔，苏亦是农村的，他就是一个穷鬼，平时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有三千块买手机，他一定是偷来的。” 苏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于是，他走到床头开始拿出自己一叠杂志，摆出来。 直接翻开在众人的面前。 “上面，作者名字是苏亦的，就是我写的，我所有钱的都是稿费挣来的，不信，可以去查我的邮局稿费汇款单。” 这一刻，没有人不信了。 王天瑞知道自己死定了。 得知他要被带到派出所的时候，他连忙喊道，“我要找我爸爸，我爸爸是王启隆，你们不能抓我。” “你爸爸是*奇隆都没用！” 这货当场就被拷走。 苏亦以及现场其他也需要去所里做笔录。 这一刻，众人望向苏亦跟王天瑞，脸色诡异。 年级第一的智商这么可怕吗？ 王天瑞就像一头猪落到屠夫的手中啊。 想要怎么宰杀就怎么宰杀。 要怪就怪，王天瑞心术不正。 第3章 触及不到的恋人 从派出所回到学校，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剩下的事情交给警方处理，苏亦没有继续过问，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教导主任梁仁武被落了面子，很不高兴，叮嘱众人不要泄露今天发生的事情，当场离开。 全程没有给苏亦好脸色。 苏亦也不在乎。 倒是班主任陈济源，留在最后。 同样叮嘱苏亦的三位室友，不要乱嚼舌根之后，就把苏亦喊到自己的宿舍。 望着自己最钟爱的学生，陈济源叹了一口气，“王天瑞心性不定，因为嫉妒走上了邪路，所以，老师才让你不要选择报警，但没想到你的性子如此刚烈。” 苏亦接过陈济源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之后，问，“老师，这是在责怪我吗？” 陈济源摇头，“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站在我立场上，觉得王天瑞可以原谅，但站在你的立场上，觉得他罪有应得，我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什么，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这事还没完。” 苏亦点了点头，“我知道，王天瑞的父亲是王启隆是一个大混混。”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选择继续追究王天瑞的责任，势必会遭受到他的报复，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你确定自己有精力应付这些？” “我可以的！”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我也不劝你什么了，希望你这个月的模拟考，继续保持成绩，不然经过这么一闹，省级三好学生的名额说不定会有变数。” 等苏亦离开的时候，陈济源再次叮嘱。 “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校门，同样，今天的事情，尽量跟家里人商量，不要自己做决定。” “好的！” “等一下。”苏亦刚打算离开，陈济源再次叫住他，“我希望你未来一个月内，不要再写作了。” “好的！” “臭小子，滚蛋吧，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等苏亦身影消失在自己的宿舍门前，陈济源迫不及待地从书柜找出近期购买的杂志。 作为省级初中语文骨干教师，陈济源平时订购大量的期刊杂志。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够在上面看到自己学生的文章。 就算是他，也没有机会被这些杂志选中稿件，偏偏苏亦这个臭小子就中稿了。 而且还不是一篇。 《青年文摘》、《意林》、《读者》、《知音》、《男左女右》、《中学生博览》，甚至连《新青年（珍情）》也有。 还真是一网打尽啊！ “臭小子，难道真是一个文学天才？” 怀着这样的目的。 他开始翻开手中的《青年文摘·彩版》。 赫然翻看到苏亦写的文章《你是我温暖的手套》，看到这个名字，他哑然失笑，“名字也挺普通的啊。” 带着一探究竟的心思，陈济源观看正文。 这是一个关于城里男学渣跟农村女学霸关于赠送手套的故事。 乍一看，很俗气。 不然。 故事一开始，说“我”十六岁的时候，为了让男女生和睦相处，班主任设置了一个女生节。 “我”出于同情选择了一个农村来的女生叶小花。 因为被调侃，“我”当众发誓，不可能爱上村姑叶小花。 结果，冬天发现她的手有冻疮的时候，出于恻隐之心，“我”还是买了一双手套送给叶小花。 以后，每一次叶小花看到“我”都脸红。还特意送给“我”英语笔记本，叮嘱我好好学英语。 高考过后，“我”上大学，英语还是很烂。 一次，在酒吧遇见叶小花，女大十八变，这一刻的女孩明艳动人。 还感谢“我”送她的手套，特意问“我”知不知道手套的英语。 很遗憾，“我”不知道。 觉得她明知道“我”英语很烂，故意嘲讽，因此，反驳说，“我只知道i love you”，追女孩用。 叶小花大失所望。 后来，大学毕业开始工作，“我”跟叶小花失联。 “我”因为需要做策划方案，才知道手套的英语——glove！ give love，给爱。 这一刻，“我”恍然大悟。 开始疯狂打听叶小花的消息，才得知她结婚了。 还叮嘱“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学英文。 当夜，“我”抱头痛哭。 也策划出来一个经典的广告文案：手套——glove——give love——给你我的爱，温暖新时代。 …… 看完故事，陈济源久久不能平静。 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哪里是一个初中生能够写出来的故事啊。 不说其他的，就说里面涉及到的高中、大学生活，苏亦就完全没有体验过。 更别说，还有酒吧环境的描写了。 更加重要的是，苏亦竟然能够化用一个单词，编撰出这样一个故事来。 这该是多天才的想象力啊？ 不对，仅仅是靠想象力是不行的。 这不是幻想类文章，必须要有经验。 “难不成，他还去过高中或者大学取材？”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抓耳挠腮，这一刻，陈济源都有些后话把苏亦赶走了。 要是这臭小子在面前，就可以好好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都恨不得把这小子的脑子剥开，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不仅如此，陈济源越看越心惊。 因为苏亦的文章不仅在《青年文摘》有，其他杂志也有。 尤其是苏亦在《意林》写了一个八十多岁老人的爱情故事，用第一人称“我”来当视角，讲述着“我”从少女时期到老年事情追寻初恋的故事。 “我”13岁的时候在杭州读艺专，认识初恋，他是金陵大学物理系大二的学生，抗战时期，考取了笕桥中央航校，成为一名空军保卫祖国的空域。 “我”跟着学校迁移，长沙、昆明、重庆、上海、西安，却常常与他擦肩而过。 抗争胜利，“我”准备跟他结婚，结果，内战又开始了。 后来，他被转移到台湾换防，从此，“我们”分隔两岸。 一直等到“我”丈夫去世，“我”六十多岁，不会英语的“我”只身一人去美国寻找他。 才得知，他还活着，现在定居加拿大，妻子还在世。 “我”没能在美国见到他，就因为儿子结婚，必须回国。 结果，一直到“我”快要去世，始终没有机会见到他。 文章取名《触及不到的恋人》。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济源震撼不已。 要知道，整篇文章，短短数千字，几乎写尽了整个中国近现代史。 能够如此巧妙的把人物的命运跟时代的命运巧妙的结合在一起，这该有多么深厚的史学功底啊。 苏亦这小子，竟然天才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这，陈济源兴奋不已。 自己捡到宝了。 一想到这小子的现状，陈济源立即拿起杂志直奔校长办公室。 这样的天才，要是不能好好保护，他绝对是他们教育工作者的失职。 这样的学生，只要校长不是白痴，必定重视。 乃至于，他直接忽略苏亦发在《知音》上，关于知识女青年在美国跟外国情人面红耳赤的三角恋故事了。 第4章 学姐在操场等你 苏亦自然不知道因为杂志投稿的事情惊动了校长。 他投稿就是为挣钱，改善生活，顺手买手机就是为整王天瑞。 此外，其他的都是属于套餐赠品。 苏亦回到宿舍，除了原先充当王天瑞狗腿的三个室友，另外七个室友也都回来。 全部人都到齐了。 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的室友，见到他出现立即变得安静起来，声音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尤其是之前三个狗腿，望着他，目光充满恐惧，似乎生怕被打击报复。 前世，作为白槿的舔狗，见到苏亦非礼他们女神，都跳出来充满正义感地帮忙作证。 让苏亦百口莫辩。 但，他们不是王天瑞，没对自己动手也没啥利益冲突。 苏亦也懒得理会这三个货色。 他们宿舍十二个人，都是初中毕业班的，但，班级不一样，好几个班在一起，王天瑞跟另外三个家伙是一个班的，此外，其他班级的也有。 见到苏亦进来，三个家伙自觉离开。 剩下的室友也都好奇，今天发生事情。 今天的事情那么大，肯定瞒不住。 望着他们充满探索欲望的目光，苏亦满足他们的八卦，“没啥，就是王天瑞偷我的手机，被警察抓了。” 他才不会为王天瑞保住名声而选择隐瞒了。 这家伙名声越臭越好。 “狗日的活该。” 跟苏亦关系好的室友，纷纷谴责王天瑞。 其中骂地最凶的就是室友谢金泽，之前的破旧老人机就是苏亦跟他的借的。 他之前，也经常被人偷过手机，因此对这个行为，深恶痛绝。 实话实说，王天瑞在宿舍人缘一般，这家伙仗着自家老子是包工头，有点小钱，目中无人。 除了三个狗腿，其他人都讨厌这货。 不得罪，也远离。 现在被抓，大家都拍手叫好。 但，也有室友提醒他，小心被报复。 苏亦感谢他们的好意，反而，安慰他们不用替他担心。 也有人因为害怕王启隆远离苏亦，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404宿舍，他们1班，一共5人，其中，谢金泽跟李海鹏跟他关系最好，主要是他们仨，在同一个小食堂吃饭。 其余2个，关系一般。 其他班级的，就没啥好说的了。 点头之交。 前世，毕业以后，都没有联系，他也懒得去维护了。 洗完澡，跟谢金泽李海鹏两人去小食堂吃饭的时候，又遇见班上的两个同学了。 一见苏亦，就询问手机的事情。 “是的，狗日的被抓了！”谢金泽跟李海鹏两个家伙，在一旁幸灾乐祸。 显然，王天瑞偷他手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希望一群初中生守口如瓶，保守秘密，并不现实。 只要他们一人知道，几乎全校知道。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等晚自习，苏亦回到1班教室的时候，大家都知道隔壁班王天瑞偷他手机的事情了。 同样也带来一个结果，那就是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价值三千块的诺基亚。 2006年的黄塘中学，手机绝对是一个稀罕东西。 更别说诺基亚n90这种高端机型了，全班就只有他一个人有。 要知道三四千块，在这个年代，完全就是巨款。 因此，大家都好奇他的手机长啥样。 苏亦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掏出手机，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等众人散去，后排的女生何静娴，假装开玩笑道，“以后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电话？” “no普柔不乐姆！” 这姑娘立即露出好看的笑容。 然后给予他的回报，就是拿出一道英语题来问他。 年级第一的待遇，就是如此与众不同。 等他干脆利落给出完型填空题目答案的时候，这姑娘立即露出甜美的笑容，一脸崇拜状，“不愧是第一名，就是厉害。” “接受你的夸奖。” 前世，在非洲待了三年，讲了三年的英语，考了三年又读了三年研究生，就算是白痴，也能应付初中英语的完形填空了。 其实，何静娴的成绩相当好。 前世，苏亦遭遇仙人跳被迫调到普通班，一蹶不振，唯一一个考上省一中的学生，并不是王天瑞，而是这姑娘。 奈何，因为家庭缘故，她选择去了市一中，谁让市一中，学杂费全免还奖励一万块呢。 结果，原本被当成清北苗子培养的她，最终只考上南邮，距离清北十万八千里。 前世，他跟何静娴没啥交集。 但，听班上的同学说，这姑娘去市一中以后，就不怎么跟初中同学来往了。 精明且现实。 后来当了老师，跟一个市机关公务员结婚。 这就是，苏亦关于何静娴的全部消息。 实际上，在初中的时候，这姑娘的精明的一面已经凸显出来了。 成绩好，长得漂亮。 皮肤白净，身材苗条。 不高，但就是好看。 几乎班上每一个牲口，都对何静娴有想法。 奈何班上男生太菜，被另外一个班的男生撬走了。 前世，苏亦在1班的时候，跟这姑娘关系好的不行，结果，他去普通班，中考落榜以后，跟这姑娘基本上没啥来往。 重活一世，他又怎么会被小姑娘甜美的笑容所迷惑呢。 见他跟何静娴聊得开心。 班上另外一个小姑娘江秋月就不高兴了。 江秋月家里条件比较好，她妈妈是隔壁二小的老师，好像是一个小领导，爸爸应该是做生意的，家里有一栋四层的小楼。 苏亦去过两次，装修很豪华。 估计家里条件不错，对她过分宠溺，导致这姑娘性格过分活泼。 在班上，人缘不好，口碑也不好。 女生觉得她爱出风头，男生觉得她不过矜持，因为这姑娘经常换男朋友，仅仅班上的就换了俩。 还喜欢跟其他男生搞暧昧。 因为初一的时候，这姑娘就坐他前排，所以他俩的关系还不错。 算是他高中以后，唯一有联系的姑娘。 他上大学办酒席的时候，江秋月是他们初中班唯一一个到场的女生。 就这事，就足够让苏亦记一辈子。 但班上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江秋月跟何静娴是表妹，从小就互相看不对眼，因此，这些年，某种意义来说，苏亦成为她们争风吃醋的催化剂之一。 没一会，江秋月就给他递纸条。 “你今天在宿舍，把白槿学姐怎么啦？” 好家伙，连白槿的消息也知道了。 懂得真多。 苏亦回复，“做了该做的事情。” 把纸条递过去，不再理会这丫头。 没想到纸条又来了，“学姐让我转告你，她在操场等你。” “不去！” 苏亦很高冷，说不去就不去。 不再理会江秋月，开始拿书起来复习。 第5章 白槿想来硬的 白槿对于苏亦的意义，在把王天瑞送到警察叔叔手中之时，已经结束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揭穿白槿的行为，来一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的原因。 整个过程，有点粗糙。 但对于苏亦来说，够了。 剩下的就是学习，考上一个好高中。 这个过程对于苏亦来说，也不算太难。 然而，就在他想要好好学习的时候，偏偏有人过来打断他的思路。 比如同桌谢金泽，很快就凑过来，“刚才江秋月过来找你干什么？” “她问我，你是不是跟你假表妹沈秀珠，一起报考两院附中？”苏亦头也不抬的说道。 听到这话，谢金泽吓一跳，想要伸出手来捂住苏亦的嘴巴，被躲避过去以后，这货小声问道，“我日，你怎么懂的？” 苏亦假装问，“你是说，你跟沈秀珠约定报考两院附中的事情，还是沈秀珠是你假表妹的事情？” 谢金泽说，“都有。” 苏亦回答，“孙子，我是你同桌，你从初二就跟表妹勾搭在一起，你以为我瞎啊？” 吓得，谢金泽又打算捂住他的嘴巴。 苏亦说，“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其实，前世他真瞎。 初一的时候，谢金泽就告诉前排的沈秀珠是他表妹，当时，他还傻傻的信了。 结果，没想到这两货，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两院附中的？” “你表哥在两院附中，就你这个渣渣分数，顶多就高价去那里。” 谢金泽恍然，又有些尴尬，“那表妹的事情呢？” 苏亦笑，“全班都知道你们是假表兄妹，就只有你俩蒙在鼓里，自欺欺人。” 这一刻，谢金泽尴尬到都快要钻进桌底下来了。 这时，他小心翼翼道，“那江秋月呢，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亦也不打算逗他了，“行了，逗你玩的，江秋月不知道，她是过来帮白槿传话的。” 于是，这货又打算八卦了。 苏亦说，“你再不努力，你表妹考上两院附中，你考不上的话，你俩就真成兄妹了。所以，别管这些破事了。” 谢金泽满是苦恼，“我也想学啊，但是一个月内，想要提分，太难了，更何况，我的英语这么差。” 对于他的情况，苏亦也清楚。 就是学英语，只背单词不刷题，这也不是谢金泽一个人的问题，是他们班普遍存在的现象。 于是，苏亦说道，“不要总是傻傻的去记单词，人的记忆分机械记忆跟联想记忆，单词你背来背去，就算你把单词表的单词大部分都背下来了，但是放到题目中，有时候你是懵逼。” 谢金泽恍然，然后又说道，“问题是单词我都还没全部搞懂啊。” “……” 想要矫正一个人的学习习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人们做事都基于自己的习惯去做，学习也是一样，经常有人说，合适自己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那么大家又疑惑了，哪个方法才合适我呢？ 谢金泽也懵逼。 对于他的疑惑，苏亦也懒得说大道理，“满分110分的英语，你每一次考试不超过70，你学习英语的方法不用想，肯定是垃圾的了。既然如此，就按照我的来吧。” “可以吗？” 苏亦笑了，“我一个全年级第一，前几次测试英语都是100以上，教你的方法，你说行不行。” “好吧，我试一试！” 苏亦见到他这副模样，也满是感慨。 记忆中，自从发现谢金泽跟沈秀珠的关系以后，常常疑惑，为啥都是前后排，沈秀珠这姑娘看不上自己而非要看上谢金泽这货，最后得出答案。 女人都是颜狗。 跟他关系最好的江秋月也不例外。 这丫头，跟他关系亲近归亲近，也经常给他递小纸条，但总是喜欢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既跟学习没关也跟爱情没关，就各种女生之间争风吃醋鸡毛蒜皮的小八卦，苏亦烦得很。 这不，现在又来了。 被苏亦冷落一晚上之后，她开始追着问，“苏亦，你到底把白槿学姐怎么了？” 果然，白槿跟他的事情，也传到了班上了，八卦的力量真强大。 然而，对于江秋月的问题，不打算回答，“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 …… 晚自习结束，他刚下楼，就看到白槿守在楼道口，还真找上门来了。 苏亦不理会，直接错身而过，却不曾想到她又跟上来。 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苏亦皱着眉头，“有事？” “我们去操场说，好不好？” “没空，我还要去自习。” “就耽搁你一分钟的时间。” “让开，不要耽搁我抢座位。” 说着，就朝着高中部教学楼跑去，根本就不理会身后的白槿。 整个黄塘中学晚上十点以后，除了高中部教学楼一楼全部熄灯。 对于毕业班的学生来说，这点时间根本就不够，住校的学生，没法回宿舍学习，只能在一楼抢座位。 慢一步都不行。 结果被白槿纠缠一会，他还真就找不到位置了。 把苏亦气得不行，他刚想离开，就听到白槿喊道，“你等一下，我可以找到位置。” 说着，不等苏亦回话，她就走到教室内对着两个男生低头耳语，立马有两个高中部的学生让出位置。 然后，朝着苏亦招手。 苏亦也不矜持，直接过去。 就在这女人以为苏亦会接受她的好意，选择跟她坐一起的时候，只见他擦肩而过，朝着旁边的另外位置走过去。 原来谢金泽抢到位置了，见到他出现，就连忙朝着他招手。 白槿满脸失望，也没有说什么。 然后这女人就坐在位置上，等着苏亦。 苏亦懒得说话，开始刷题。 一直到晚上11点，全校熄灯。 这女人耐心还挺好，竟然真的坐在他身边一个小时。 甚至，还跟着他一起回宿舍。 黄塘中学1号宿舍楼，男女混寝，一楼是女生宿舍，一楼以上是男生宿舍。 所有俩人是顺路，苏亦也没法赶人。 离开教学楼，林荫道上人烟稀少，路灯昏黄，通过浓密的树叶，只有斑驳的光点。 苏亦走在前面，白槿跟在后面。 像极了热恋的情侣。 谢金泽见状，很自觉的提前回去。 这时，白槿突然拽着苏亦，“王启隆突然找到我爸，他说，只要你放过王天瑞，愿意给你三千块。” “滚！” 白槿脸色惨白。 苏亦脚步都不停，像个没有感情的负心汉。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柔软的怀抱给搂住了。 绵软芳香，沁入鼻间，触感极佳。 “放手。”他被这女人缠住了。“又想故技重施？” 白槿连忙松开手，见他离开，又继续搂住他。 如此往返，苏亦要疯。 “只要你答应，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女人。” “我嫌脏！” 说着，苏亦硬掰开白槿的手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刻，女孩似乎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蹲在林荫道，无声抽泣着。 第6章 来自校长的关爱 “大家早上好，我是校园广播站的代班主持人黄悦，今天是5月21号，也是二十四节气的小满。” “欧阳修的《五绝·小满》这样形容： 夜莺啼绿柳，皓月醒长空。 最爱垄头麦，迎风笑落红。 ……” 早上六点，黄塘中学的校园广播准时响起来。 主持人已经换了，不再是白槿，让重生一个月，几乎每天早上都听到白槿声音的苏亦，很是不习惯。 竟然有点怅然若失。 一想到这晚上画地图，梦里出现的对象竟然还是白槿，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苏亦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还有白槿这女人也真是的，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竟然如此舍得下血本，用身体来钓鱼，这怎么受得了嘛。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差一点就破功，从了。 哎，男人就是贱。 然而，就在拿起手机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 “学弟，对不起，因为我的懦弱给你带来的伤害，是我太自私了，我父亲欠下来的赌债，我母亲不堪重负跑了，我弟弟妹妹还小，所以一时昏了头，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再一次，跟你说对不起，我昨晚的请求过于无礼，希望不要给你带来困扰，我不是一个轻贱的人。” “最后，今天王天瑞的父亲王启隆可能会来学校找你的麻烦，希望你心里准备，最后，再一次跟你说对不起，希望未来能够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短信还挺长的。 苏亦翻翻，这个阅读理解不好做啊。 第一条，家庭不幸，父母不靠谱，弟弟妹妹好小，我很不幸。 第二条，我是走投无路才去伤害你的，我也知道我很自私，但被拒绝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因为我不是一个轻贱的人，你不要看轻我。 第三条，我很关心你，王启隆要来找你的麻烦了，我偷偷给你通风报信。 这么婊里婊气的信息，白槿学姐的功力很可以啊。 未来，要卖茶，一点问题都没有。 搁普通的小男生，哪里扛得住。 装无辜，立人设，卖好感。 苏亦要是心软一点，就要缴械了。 就算是现在的他，看到这条信息，也感慨万千。 他对白槿的观感也复杂。 这是一个可怜可恨的女人。 因为家庭的缘故，一生都活得很艰难，前世，最后一次见到对方，这女人都毁容了，好像是当别人情妇，被原配用热油泼脸。 这事，在黄塘镇人尽皆知。 传得沸沸扬扬的。 具体如何，苏亦不是当事人，也不得而知。 但，根据白槿的家庭，以及她的行事风格，很容易就走捷径。 此外，他之所以得知仙人跳的真相，也是从白槿的口中说出来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宿舍守株待兔呢。 从这一点来说，他对这女人，感观非常复杂。 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物种，白槿凭啥认为自己会原谅她呢？因为她长得漂亮？因为曾经的自己迷恋她的身体？在她面前充满了自卑？ 估计都有。 那么苏亦会原谅她吗？ 自然不会。 前世悲愤那么多年，一直都无法释怀，就因为她曾经的愧疚之意，就选择原谅？ 他也没有那么伟大。 然而，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从肉体上摧毁对方吗？ 也不尽然，从精神上最好。 既然，对方上杆子爬上来，还对自己如此茶言茶语，自己就跟她玩玩。 她利用自己的善良，那么自己为何不能利用她的愧疚呢？ 精神控制？ 谁不会啊！ 于是，苏亦开始编辑短信回复，“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恨你。” 满满的怨念，很符合一个正直的少年该有的回应，甚至，还能够从短信之中，看到一丝的爱恋。 恨与爱的距离，一念之间啊。 白槿看到短信以后，咋想？等待时间的检验吧。 至于王启隆，见面再说。 看一下手机时间，早上六点十分，太早了。 前世，这个点，他都没睡觉呢。 真不想起来。 但，宿舍楼的过道，已经叮叮当当的作响，公共卫生间里面的水龙头水压太好了，喷出来的水哗啦啦地拍打着地板跟水桶，以及水管时不时传来的嗡响跟啸声，再加上广播声音，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睡懒觉。 只能醒来。 洗涮用水，还需要去卫生间接，好在醒来还算早，不用排队等厕所接水。 洗涮完毕，赶紧跑下楼吃早餐。 校内，老旧且小的粉汤店早已经排起了熙熙攘攘的长队。 兼职教职工的老板才刚刚出摊。 慢吞吞地搭起早应该被废弃的红泥炭炉。 铺碳、生火、架上铁锅。 前世城市中早已不让使用的木碳正吐着火舌。 慢节奏的他们丝毫没有在乎旁边焦急催促的学生。 毕竟每一天都爆满的他们从没担心过客源。 学校根本就没有公共食堂，都是教职工开设的各种小摊子。 几乎每家摊子都是这样的慢节奏。 只要学校广播不响，他们就绝不出摊。 学生想提前起床吃早餐也没机会。 苏亦也学着其他学生喊两句，“老板，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六点半做早操，他们其实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下来吃早餐的。 四五个学生的粉汤，煮了快半个小时。 就这效率，还做个鬼的生意啊。 一块钱的粉汤，没有肉丝，只有猪肝，跟几个海白，洒下一些胡椒粉以及葱花，香喷喷的，美味极了。 就这玩意，十年以后，差不多就是十块钱一份了。 花了几分钟，狼吞虎咽，解决早餐，领着书包上教室。 这个时候，早操的铃声已经响起来。 又匆匆忙忙跑下楼，苏亦心想已经不能再拎书包上楼，太浪费时间了。 赶到操场的时候，早操已经开始。 早操做的是第二套中小学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这玩意，苏亦早就忘光了。 划水一个月以后，还是没有完全想起来怎么做。 做一遍早操。 6点20分散场。 也就在这个时候，学校的广播突然插播一则通告: 初三2班的王天瑞因为违反校纪校规被学校做开除处理。 高三1班的白槿因为违反校纪校规被学校做留校察看处理。 这是一则很突兀的通知，没有说出具体的犯错原因，却涉及到黄塘中学的两个名人，而引发热议。 王天瑞，黄塘镇首富的儿子。 白槿，黄塘中学的广播站女神。 就这么俩人，一个被开除，一个被留校察看，全校的学生都在疑惑他们犯了啥事，需要这么严重的处理。 当然，对于初三1、2班的很多同学来说，这事并不陌生，都知道这俩合伙起来坑苏亦。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是因为省三好学生名额引发的仙人跳。 苏亦多少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一次学校的反应如此及时，才隔一天就做给出处理通知，而且还全校通报。 至于为啥强调违反校纪校规，懂的都懂。 对于白槿的遭遇他也不同情，他不想成为八卦的中心，却又避免不了。 早操散场，苏亦不给同学们包围的机会，提前开溜，等到晨读开始，才返回教室。 这时，没有老师蹲守的教室内，因为贪图方便吃了包子馒头的同学，基本上趴在书桌上睡觉。 一时之间，整个班睡成一片。 好家伙，场面相当壮观。 结果，被巡查的教导主任梁仁武撞见了。 直接伸手拍着他们班级教室门，声音急促刺耳，同学们打瞌睡的学生都被吓醒了。 拍完，他就开骂。 “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还有一个尖子班学生的样子吗？早读时间睡觉？你们对得起含辛茹苦养育你们的父母吗？对得起辛勤教导你们的老师吗？” “学校给你们提供那么好的条件，就是让你们来睡觉的吗？” “我一路过来，就你们班上睡觉的学生最多，睡觉就睡觉，竟然还开着灯睡觉，现在都早上七点，天都亮了，学校三令五申要节约用电，你们班倒好，不关灯就算了，还全班睡觉，成何体统。” “尤其是某个学生，更加过分，目无尊长，你们尖子班就了不起吗？是不是觉得你们尖子班尾巴就翘上天，别人管不了你们了？” 前面的话，特意点名苏亦，不要太明显。 然后见到苏亦不抬头，依旧读书，他又来一句，“宁江话说，就你们这样的，穿猪皮鞋回村都要踩死小鸡仔，是不是？” 他最后这话一说完，全班哄笑。 “笑，笑什么笑，安静，赶紧关灯。” 梁仁武再次呵斥。 靠近墙壁开关的学生，很配合得关灯，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时，大家才看到班主任陈济源阴沉着脸走进教室。 当着他的面，这样呵斥班上的学生，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但苏亦跟陈济源都心知肚明，梁仁武就是借题发挥，指桑骂槐。 陈济源进来教室以后，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苏亦招手，“你出来。” 看着班主任面无表情的把苏亦喊出去，大家都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苏亦也不知道啥事，只能乖乖出门。 走廊外，陈济源说明来意，“跟我走，校长找你。” 苏亦疑惑，“陈老师，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王启隆来了，应该是昨天的事情，你心理要有个心里准备。” 果然，还是来了。 看来白槿的信息，没糊弄自己。 只是没想到对方一来，就走上层路线。 也对，三四千块的诺基亚手机，也不是摆设的，这玩意足够立案判刑的了。 只要公安机关提交检察院，再提起诉讼，这家伙少说三年。 当然，王天瑞是未成年人，最后也只会去少管所，要是未满16周岁，这货都不用去，偏偏，他就卡在16周岁了。 王启隆当然不会任由自家儿子被送往少管所。 通过白槿做苏亦的工作行不通，只能亲自出马了。 苏亦不想见对方，但校长都亲自出马，不见不行。 校长办公室，就在他们教室隔壁。 正因为如此，他们班的学习条件好，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前来捣乱，调戏他们班的女生。 也让同学们多少有些拘束。 毕竟时刻有校领导经过，比如刚才的教导主任梁仁武就是其中一个。 苏亦跟随陈济源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长吴庆宁跟教导主任梁仁武都在。 还有一个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也在其中。 从脸部轮廓，就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个中年版的王天瑞，来人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见到苏亦进来，校长吴庆宁招呼他入座，然后介绍王启隆的身份。 王启隆就说明来意，“苏亦同学，我是过来赔礼道歉的。” “我不接受！” 王启隆被怼得脸色不好看。 但还是忍耐住了，再次从手包里面拿出一沓钱，“这是三千块，也是我的诚意，你跟小瑞的恩怨，就过去了，好不好？” 苏亦望向王启隆，“我的态度之前已经说明白了，该怎么定性，警察说了算。至于我跟王天瑞，没有什么恩怨，只有他偷我的手机，仅此而已。” 说着，望向吴庆宁，“校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现在就回教室了，还有英语单词没背呢。” “呃！好的！” 吴庆宁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苏亦这么干脆利落。 于是，苏亦就这么离开办公室，返回教室。 都不给王天瑞挽留的机会。 十分钟，王天瑞阴沉着脸离开校长办公室，苏亦又被喊过去了。 此刻，除了校长吴庆宁，教导主任梁仁武也没有离开，就连班主任陈济源也都陪着。 苏亦有些无奈，这事真的没完没了了。 然而，让苏亦意外的是，吴庆宁却说，“苏亦，王天瑞的事情你不用再担心了，让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聊一聊。” 至于聊啥，没说，但苏亦相信，吴庆宁不会这么无聊，要找他唠嗑。 就在他疑惑啥事的时候，吴庆宁却拿着一本《青年文摘》问，“平时喜欢写作？” 苏亦恍然，原来是这事。 也不知都哪个大嘴巴，传到校长的二中。 估计是陈济源，他瞥了一眼对方，对上眼神。 果然。 他也没否认，“嗯，我爷爷小学语文老师，所以从小就喜欢看书。” 吴庆宁笑道，“我认识你爷爷，因为你爷爷曾经是我们生产大队附中的老师，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准确，你爷爷其实是数学老师，后来，回村子才教你们语文。” 对此，苏亦也不意外。 以前一些生产大队，都兴办初中两年制的大队附中。 他爷爷是七十年代的大专生，师专毕业以后，被分配到县中教书，后来太爷爷生病就调回吴家村大队附中。 再然后大队附中破产，才调回村子。 不仅他爷爷教过吴庆宁，就连他爸爸也跟吴庆宁是高中同学。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他才会来黄塘中学读书，也因为这个关系，前世被仙人跳，也只是被调到普通班而已。 吴庆宁主动拉关系，肯定不是为了讨好苏亦，估计是为了震慑梁仁武。 果然，听到这话，这位教导主任，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自己似乎踢到铁板了。 第7章 来自于教导主任的馈赠 校长敲打自家教导处主任，应该不需要那么麻烦吧？ 苏亦搞不到这些门道，索性不多想。 苏亦装傻，“原来校长还认识我爷爷，我都不知道呢。” 吴庆宁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当初你从一小毕业，考上省侨中对吧？” 苏亦点头，这事也不是啥秘密。 他们黄塘镇一小，在宁江或者在整个琼省都很出名。 早些年，就是归市教育局直管。 他们校长为抓升学率，全市招生，还弄了小学奥数班，九十年代末，还获得多次华杯赛总决赛银牌。 没少有学生报送省重点。 其中省一中初中部就有好几个。 近几年来，因为课改，不那么重视奥数，黄塘一小被教育局下放到镇上。 但，一小的口碑依然在。 每一年总会那么几个考上省重点的。从这个方面来说，比黄塘中学厉害太多了。 因为黄塘中学，都连续五年没人考上省重点了。 苏亦因为年级小，读了两年六年级，考省一中的时候，考不上。 但考侨中的时候，侥幸考上了。 之所以说侥幸，那是因为语文考试的时候，竟然考小学生守则，恰好，他坐在前排，教室内就有小学生守则挂在墙壁，直接被他抄中了。 等老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就抄完了。 这事是他心中的秘密。 谁都不知道。 但是，他考的也不是很高分，因为数学不行，刚刚过录取线，却没有达到前五十名，没获得免费资格。 当时家里太穷。 早些年，盖房子做木材生意，家里亏钱了。 当年老爸也因为搬木材伤到腰，腰椎增生严重，干不了重活，当代课教师，经常被欠工资，老妈又得重病，又要借钱治病，债台高筑不说，家里还失去两大劳动力。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人还没灶台高，苏亦就要砍柴做饭，喂猪放牛。 家里孩子有多，都要上学。 供起来异常艰难。 家里哪有钱给他上省侨中。 这事对苏亦打击还挺大的。 恰好，当时吴庆宁从教育局教研室调到黄塘中学当校长，想要有一番作为。 就到黄塘两个小学特招一批学生进来，考上省市重点初中部的学生全部都免除学杂费，然后专门放到一个班上，打造重点班。 也就是他们现在的1班。 又恰好，当时一小的副校长是他们班主任苏建军，跟苏亦是一个村子的。 还跟他爷爷关系匪浅。 原来早些年苏建军退伍回家，没有工作，就被他爷爷安排到村小学当代课老师，后来，通过函授获得大专文凭以后，成为民办教师，被调到一小，又因为教学出成绩，成为副校长。 苏亦能够去一小读尖子班，也是走苏建军的关系。 反正就是这些奇怪的关系。 让他被特招到黄塘中学。 又因为去不了侨中，让他心有不甘，被设仙人跳之前，都是老老实实学习的孩子，目的就是为了高中以后能再次考上侨中。 按照他的成绩，不出意外的话，还是能考上的，奈何，被设套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会放过王天瑞。 他一直觉得前世，所以混得那么惨，蹉跎岁月就是因为被王家父子坑的。 当然，这跟人家也没那么大的关系。 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弱，被打击以后，一蹶不振，从高中到大学，都没有好好学习，毕业以后被扔到非洲，待了好几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才顿然醒悟。 现在吴庆宁跟他聊过去，肯定所图不小。 见到他点了点头，对方又接着说，“当初，就是我特意找你们苏老师还有你爷爷，亲自把你招到黄塘中学来的。你这两年，表现得不错，只是没有想到你在写作上还有这样的天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出名要趁早。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 苏亦才不愿意藏着掖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之前在宿舍的时候，才愿意在陈济源以及梁仁武面前暴露这事。 果然，校长都被惊动了。 这是好事。 商人逐利，文人好名。 没啥不能说的。 有了名声，才能够获得重视，才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源。 这不，拉完关系以后，吴庆宁就说，“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了，可不能再写文章了。” “好的！” 苏亦很乖巧。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考上省侨中就行，毕竟跟你们当初一小的师资力量相比较，我们初中部还是差了一些，这事，无法忽略的事情。” “但是，你当时是我特意招来的，也答应你爷爷跟苏老师，要好好培养你，三年过后，你要考不上省侨中，我的脸还往哪里搁啊。” “当初要不是你爷爷，我根本就考不上中学，甚至，到现在还用左撇子写字改不过来呢。” 说到这里，吴庆宁停顿了一下，望着苏亦，“学校给你的目标就是侨中，就算差两分也没关系，学校想办法帮你补上，所以不用担心。” 这时，陈济源反应过来了，推了推他，“还不谢谢吴校长。” “谢谢吴校长。” 苏亦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显然，省三好学生的事情，定下来了。 这还没完。 吴庆宁望着他，“快要中考了，你平时学习有什么困难吗？有困难的话，就跟我提，只要能够解决的问题，我都想办法去解决。” “那我真提了？”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有什么担心的，不用看着你们陈老师，也不用看着梁主任，有要求，你就跟我提。” 于是，苏亦就说了。 “大的困难没有，小的困难还是不少的。比如我们学习场地的问题，到周末的时候，教学楼关闭，我们班就没有地方自习了。宿舍条件太简陋了，连书桌都没有，平时，我们都是要跑到高中部抢座位，经常抢不到，因为高三学生也在用，经常被高中部的学生赶，我们班女生好多次都被骂哭了。” 吴庆宁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们班用电问题，希望学校允许我们自由开灯，我们教室在二楼，前后都被树荫挡住，光线非常差，初三这一年来，我们班上好多学生视力都变差了。” “我曾经做过问卷调查，全校包括高中部在内，我们班近视人数是最高的，而且大部分都是进入初中以后才近视的。” 上面是原因。 下面是现状。 “好多学生因为近视，家里穷，配不起眼镜，根本就看不清黑板，同样知道近视不能考军校都很伤心的哭了。” 说完这个，苏亦特意望向梁仁武，“所以还希望梁主任以后不要骂我们班的学生了，其实大家都很努力的。” 这个转弯猝不及防。 直接把梁仁武的腰给闪住了。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记仇。 现在就直接给他上眼药了。 “怎么回事？”吴庆宁的脸色都不好了。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初中1班，可是他主抓的。 就是为了出成绩，杀回教育局。 这可是他的筹码，能不能逆风翻盘，就靠苏亦他们这一班了。 现在孩子们却因为光线问题搞得近视，却配不上眼镜，影响听课，这还得了。 这不是拆台吗？ 梁仁武连汗都冒出来了，连忙解释，“主要是为提倡同学们养成节约用电的良好习惯。也不是骂同学们，就是看到他们在晨读睡觉，影响不好，提醒一下他们。” 吴庆宁又不是傻子。 当然知道里面的猫腻，他也懒得追究望向苏亦，“还有吗？” “还能提吗？” 陈济源都快绷不住了。 吴庆宁的脸色都有些古怪了。 “你小子，还真有啊。” 苏亦小声说，“有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提。” “说吧。” 于是，苏亦就说了，“主要是咱们学校的早餐问题，醒来早了没有早餐吃，因为早餐店不开门，醒来晚了抢不到位置，大家没有办法就吃包子馒头，但是，包子馒头不好消化，容易造成食困。” “一坐下来，就想睡觉，这不是同学们能够用意志力来抵抗的，本身就是人的生理问题。” “所以想要同学们早上不犯困睡觉，最好是能够吃粉汤，因为咱们是南方人，习惯了吃米粉，不习惯吃面食，要是校长能够解决吃粉汤的问题，就更好了。” 这个时候，梁仁武的脸色都绿了。 这小子，哪里是在提什么要求啊。 完全就是在给他挖坑。 果然，吴庆宁望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了。 好在，吴庆宁作为校长，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他对着苏亦说，“你的要求，我都记下来了，周末以及晚上学习的问题，这个问题好办，我让梁主任跟你们年级组协调，不会让你们继续跟高中部的学生抢位置了。” “咱们黄塘中学条件有限，师资有限，想要考过别人，就靠努力，你们这么努力，学校也不能够拖后腿。” “用电的问题，以前是学校疏忽了，以后会安排电工师傅来处理，让你们班自由开灯。” “同时，眼镜的问题，我让梁主任去联系一些眼镜店，尽量争取最惠的政策，立即安排同学们去配眼镜，如果同学们家里实在困难，学校帮忙垫着，中考以后再说。” “如果考好了，只要考上市重点及以上，这部分都可以考虑减免，到时候会给同学提供最合适的奖励方案。” 最后他望向梁仁武，“最后一个吃早餐的问题，就让梁主任来处理吧，据我所知，梁主任家里就养小食堂，也做早餐，到时候，我相信梁主任会提供物美价廉的早餐给同学们吃的。这点，梁主任没有问题吧。” 梁仁武连忙点头，“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行，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苏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剩下梁仁武一肚子怨念。 眼镜店的问题，他根本就不认识人。 看着吴庆宁这模样，就是打定主意让他去赊账，甚至去免费拉赞助了。 但，他哪有这个关系。 他家开早餐店不假，但他卖的都是包子馒头，根本就不做粉汤。 粉汤辛辛苦苦，又脏又累，才值几块钱啊。 见到他这副模样，之前还一脸郁闷的陈济源，心中都笑抽了。 心想苏亦这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鬼精呢。 不过一想到这小子文章里面透露的智慧，陈济源就释然了。 第8章 人生第一个省级荣誉 荣誉这东西，再多都不嫌多。 苏亦长那么大，除了小学考九十分，拿过几次奖状外，荣誉奖项都跟他没啥关系了。 虽然没有省三好学生带来的2分，他也能够考上省侨中，但，这玩意，谁也不嫌多，万一，马失前蹄呢？ 前世，耿耿于怀的东西，现在快拿到手中。 苏亦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结束。 大家都好奇，苏亦连续两次被喊到校办有什么事情。 苏亦统一回答，“好事。” 大家对于他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就连身后的何静娴也忍不住问，“具体什么事情？” 苏亦说，“关于学习的事情，陈老师上课，有结果的话，应该会公布的。” 果然，第一节课，陈济源到班上的时候，就开始宣布，“经过苏亦向吴校长反应，梁主任跟年级组高组长商量以后，决定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晚上熄灯的时候，都可以去年级组办公室自习，一会下课班长去找高组长拿钥匙。” “哇，苏亦好样的！” 大家都忍不住鼓掌。 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正是大家所期待的。 确实是好事。 “第二件事，以后周末教室正常开放，未来一个月都可以自由开灯。” “第三件事，近视配不起眼镜的同学，先到班长那里登记，周末学校安排大家统一去市里配镜，钱，学校先垫着，只要考上市重点以上，就免费。” “第四件事，每天早餐的问题，建议大家不要吃再吃包子馒头的，容易食困。如果醒来早，没有早餐吃的同学，可以去梁主任的早餐店，他会为同学们专门提供粉汤。” “价格呢？” 有同学忍不住问道。 太贵大家也吃不起。 “优先咱们1班，价格1块钱，跟你们买两个包子的钱是一样的。这事，按照自愿原则，想吃的话，也跟班长登记，统一协调。” “哇！” “学校这么好？” “梁主任这么好？” “突然这么贴心，这还是山炮本尊吗？” 山炮是梁仁武的外号。 他是高中数学老师，讲抛物线，同学们不懂，急了，他就说抛物线就跟山炮一样，砰砰砰，炮弹就抛出去了。 非常形象。 于是，就多了山炮这个外号。 这货，这些年没少骂学生，在学校个人口碑极差。 大家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陈济源也不给梁仁武做好人的机会，“这些也是苏亦给校长反应的，还特意跟梁主任协商，你们要感谢，就感谢他吧。” 瞬间，班上掌声如雷。 这些都是困扰大家很久的问题，却始终没有办法解决，没有想到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却被苏亦解决了。 有多不容易，大家都清楚。 掌声过后，陈济源脸色严肃，“经过咱们初三年级组上报，校党委会研究决定，授予苏亦省级三好学生荣誉称号，让他们用热烈的掌声再次祝贺他吧。” 又是一阵如雷般的掌声响起来。 苏亦实至名归。 就连身后的坐着的何静娴也都出声祝贺他，“苏亦，恭喜你！” 小姑娘脸上满是失落的表情，极力掩饰，也掩饰不足。 谁让她是班上最有力的竞争者呢。 其他的，没机会够得着的家伙，也只有羡慕的份。 陈济源很会来事，他先是宣布苏亦给班里争取到的好处，才把省级三好学生的事情公布出来，这样就很容易抵消大家的抵触情绪了。 等大家平复下情绪，他才开始上课。 苏亦也没想到，校长吴庆宁的动作这么快，当天就宣布这个消息。 如此也好。 落地为安。 免得遭人惦记。 估计，吴庆宁也担心夜长梦多，别人再来一次仙人跳，他重点培养的省重点苗子，就要废了。 这回，苏亦也算心安了。 别管之前说的多好听，到手了才是自己的。 还剩下一个月就要考试。 老师已经不讲课本内容，每一节课都是在讲题。 讲上周测试题目。 一连两节课都是语文课。 下课以后，陈济源宣布，“明天开始，全市联考开始，大家，务必要全力以赴，因为联考结束以后，你们就要正式报志愿了。这关乎着你们的排名情况，不要粗心大意。” 联考是市里组织的一次摸底考试，并不是百分比的准确，毕竟命题人不一样，内容过多参考去年中考的题型。 当年题型没有改，同学们的排名就差不多，一旦改题，这玩意就不好说了。 但对于黄塘中学的学生来说，这应该是仅次于中考的权威性考试了。 几乎可以算出来自己能够考多少名。 对于报志愿，自然是有利的。 下课以后，陈济源又把苏亦喊出去。 “省级三好学生的事情定下来了，周一，升旗仪式，讲台领奖，此外，还会颁发全校其他荣誉证书，到时候，你要有心里准备，先提前准备好演讲稿。” 苏亦点了点头。 “知道这么写吗？” 苏亦笑，“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学校领导跟老师，以及感谢父母跟同学，最后谈谈自己的理想，保证考上省重点？” “小子，别嬉皮笑脸的，知道怎么写就好。” 陈济源笑骂之后，又说，“你今天拒绝，王启隆，可是让学校损失了两个塑胶篮球场，本来王老板是打算捐赠的，现在黄了。” 噗嗤！ 苏亦忍不住笑了，“敢情王老板这么会做生意啊。” “我是想告诉你，吴校长让你过去跟王启隆谈，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不要多想。” “不会！” “不会就好，你今天在校办表现得很棒，为了同学们解决了最为急切的问题，老师，这一次，要正式表扬你。” “没有礼物？” “没有，我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说着，陈济源笑了笑，“中考结束了，我推荐你加入市作协吧。” “才市作协？” “哎呀，小子，心气还挺高，想要进省作协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苏亦点了点头，“毕竟三好学生都是省级的了。” 陈济源笑，“可以啊，心气不小，你想加入省作协，中考以后就抽空写个长篇吧，不然光凭短篇混入其中，也没啥意思，是吧？” “老陈，你说的有道理。”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说完，苏亦就被陈济源轰走了。 等苏亦进入教室，他才笑骂道，“好小子，我都没资格进入省作协呢，你就想进，心真大。” 他不是不想推荐苏亦进省作协，关键时刻，他没推荐资格啊。 当然，这事肯定是不能让苏亦知道的。 不然，他作为老师的脸，往哪搁？ 第9章 不能吃的太胖 “恭喜你获得省三好学生，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苏亦刚打算回教室，就看到白槿的信息发过来，能够这么快就获得这个消息，这女人在他们1班应该是有内应了。 是谁？ 江秋月？还是别人？ 苏亦不打算去深究，没有必要。 一辈子有多远？ 白槿会自责一辈子吗？ 不知道。 但她确实对自己怀疑愧疚，不然，前世遇见自己也也不会告诉自己真相。 但，那是前世，那是事情发生以后，跟现在不一样，没法去做推演。 于是，苏亦继续扮演一个被欺骗后，愤世嫉俗的少年，“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你的祝贺。” 短信发送以后，无视白槿的秒回，转身进入教室，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家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怪。 这大概就是对年级第一的崇拜吧。 结果，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何静娴哭了。 得，不用想苏亦也知道啥原因。 这姑娘，得失心太重。 这个年纪，还没法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谢金泽还推了推苏亦，然后传纸条，“不要，你安慰一下？” “毛病，让我怎么安慰？说我把名额让给她？” “……” 奈何，作为一个心软的汉子，见不得小姑娘哭。 于是，他掏出手机，转过身，拍了拍何静娴的胳膊。 这姑娘没抬头，还趴得更低了，抽泣声也逐渐大起来。 苏亦继续拍，“何静娴，老陈喊你。” “啊！苏亦你干嘛？” 何静娴抬头，却发现苏亦拿着他酷炫到亮瞎眼，还能够翻折屏幕的诺基亚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咔嚓咔嚓的拍摄。 “难得见你哭，帮你拍照留念啊，再过十年，肯定是宝贵的回忆。到时候，我给你发到qq上，嗯，不用感谢我。” “不要，赶紧给我删除了。” 说着，何静娴伸手抢苏亦的手机。 这么可能抢得到。 抢了一会抢不到，这姑娘，又趴回去，准备哭了。 苏亦威胁，“不理会我，我发到班级群里去啊？这样大家都能够保存下来，十年过后再看，还是你梨花带雨的美丽容颜。” 噗嗤！ 周边的家伙都绷不住了。 何静娴也不嫌丢脸了，她望着苏亦，“人家都这么伤心了，你还戏弄我，有没有良心。” “哇，苏亦你的良心大大的坏！” 班上喜欢作怪的家伙，开始起哄。 苏亦挥手，“去，一边去，别瞎闹。” 然后抽出纸巾，递给何静娴。 “别哭了，如果一个漂亮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哭，那么只有一原因，你知道吧？” “什么原因？” “爱情！” “呸！” 何静娴一脸嫌弃，但还是接过苏亦的纸巾，开始擦拭眼泪。 泪痕有点多，一张不够用，再递一张又何妨。 苏亦笑道，“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何苦呢。” 何静娴的同桌徐玉梅，疑惑问，“啥意思？” 苏亦说，“意思是说，不要偷偷的暗恋我，要恋就明恋。” “呕哇！” 徐玉梅做出呕吐的样子。 扑哧！ 何静娴破涕为笑。 一场风波，到此为止。 谢金泽再次递纸条，“强！” 苏亦懒得回复。 安慰一个沉浸再自己悲伤世界里面的小姑娘，不要去问她为啥伤心，也不要去哄着她说不要伤心。 没屁用。 最后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从旧情绪走出来进入一个新的情绪之中。 苏亦也没经验，现在也只是尝试游戏啊，效果还不错，希望还有下一次。 等何静娴平复下来，苏亦才说，“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决定，陈老师也没有办法决定，王天瑞的父亲还打算赞助咱们学校两个塑胶篮球场也没戏，所以希望你不要多想。” 他没明确提省三好学生的事情，不然会让小姑娘更加羞愤。 先把锅甩出去再说。 至于对方能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含义，就不是苏亦该操心的事情。 何静娴确实不哭了，还给他递纸条，“咱们联考见。” 得，还是不服气，苏亦回复，“加油！” 他心想，联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你可不要哭。 第三节课，英语课。 很快，梳着大背头，白衬衫扎在腰间，皮鞋擦得锃亮，挺着圆润肚子的英语老师曹新明出现在讲台之中。 不看履历，光看外形的话，就他们英语老师这形象，比吴庆宁还更像校长。 实际上，英语老师只是一个代课老师，没有编制，但能够担任初中毕业班的英语老师，教书经验还是很不错的。 又因为人到中年，曾经到广东打工，见识过世面，去年还担任过初三年级组组长。 现在退任了。 但依旧是对年级上的各种事务都非常关心。 这不，一来就开始恭喜苏亦，“苏亦，再接再厉，咱们黄塘中学能不能破零蛋，就靠你了。” 显然，各科老师都等着苏亦冲击省重点。 “另外，我还听说，年级组给大家开放办公室当作自习室了，这是好事，大家要充分利用，我以后有空周末都过来陪你们。” 听到这话，同学们都唉声叹气。 都觉得，好不容易有一个自由的周末，又被老师监督了。 苏亦却带头鼓掌，“谢谢曹老师，曹老师幸苦了。” 这样的老师，并不多见。 周末自动加班，不是对同学们有期待，谁会干啊？ 不收你们的补课费就不错了。 曹新明很满意的苏亦的表现，谦虚道，“不幸苦，老师能够陪着你们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一个月了。想当初，你们来学校的时候，还都是一个小不点。” 突如其来的煽情，让同学们猝不及防。 但，同学们面容也流露出来不舍。 尤其是一些心思比较敏感的女生，都有些眼红了。 只有后排的男生，还在没心没肺。 但，谁都知道，中考距离大家已经不远了。 曹新明开始上课了。 接着，就让苏亦站起来朗读自己的文章。 从上个月开始，听到苏亦的口语突发猛进以后，他也开始偷懒了，时不时就让苏亦来朗读文章。 对此，苏亦也习惯了。 因为初中英语老师水平有限，口语跟磁带相差甚远。 还经常忽略连读方法，读者也是千差万别。 当时，苏亦时常因为英语老师跟课外辅导资料之间的差异，而陷入纠结。 只要跟着磁带读英语，口音稍微有点怪，就会遭到同学们的耻笑。 让他都不敢读。 口语改善，还是工作以后，他外派非洲前，曾经受过几个月的口语集训，到了非洲之后没啥娱乐活动，没事就去刷美剧，练习对话。 还别说，挺有用的。 以至于后来，他都能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于是，他按照自己习惯的美式口音去读。 “the spring festival es in february or january。 it is the most important traditional festival in china……” 结果，他刚读完。 大家就开始笑起来了。 尤其是，班上的小胖子李胜就突然起哄起来。 不仅如此，还突然化身老阴阳人。 “苏亦，这拿腔拿调的，堪比洋大人啊。” 瞬间，班上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洋大人是李连杰版黄飞鸿的梗，几乎每一部洋大人都是反派，黄塘镇上的录像厅几乎每周都播放，翻来覆去的。 洋大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调侃的对象。 以前，苏亦也被起哄过。 没想到，现在也是如此。 他望着李胜，心中觉得好笑。 这货，就是重生文学生时代标准的反派龙套模板。 喜欢何静娴，成绩也不错，对省三好学生也有点念想。 刚才见到苏亦把何静娴弄哭了，对他的怨念就更大了，也因为如此，苏亦读英语，李胜才作怪。 苏亦才不惯他。 于是，他换了一种口音，“既然李胜同学不喜欢美式英语，那么我就换英式的吧，嗯，伦敦口音怎么样？” 当然要！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 于是，苏亦就秀了一番英式口语。 把这帮家伙都给读愣住了。 然后就是各种起哄声。 搁以前，面对这场面，苏亦早就脸红的说不出话了。 这一次，他还特意陪着这帮家伙玩闹。 “我不仅会说英语，还说韩语，大家要不要听？” 自然也要。 于是，苏亦当场开秀。 “??????????，?????????????????????.” 看着这帮家伙都懵逼了。 苏亦来一剂猛药，他望向李胜，“李胜，你听不懂韩语是吧？那我换日语怎么样？” 同上，不等这家伙反应过来，他再次脱口而出。 “食べてはいけないのが太すぎて、さもなくば杀されます。” 不仅全班懵逼，就连站在讲台上的曹新明也一脸懵逼。 等大家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他，“老师，苏亦都说什么啊？” “呃，嗯！”他才猛然回神，欲言又止。 最后，才憋出一句话，“这个问题，还请苏亦来给你们翻译吧！” 苏亦说，“不能吃的太胖，不然会被杀掉的。” 瞬间，班上立即传来一阵哄笑声。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在内涵小胖子李胜。 第10章 苏亦你送我手套好不好 听着苏亦内涵李胜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大家震惊于他强悍的外语能力的同时，也有人觉得，他的话语有些刻薄。 人家李胜，有点胖不假，但，也不应该去攻击人家的缺点啊。 平时跟李胜关系好的一些同学，下课以后都围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表达着他们的不满。 就连谢金泽都推了推苏亦，让他注意影响，“觉得你装得太过了，都在说你怪话呢，以后悠着点。” “以后，没有多少以后了！” 苏亦之所以说这段日语，完全就是千寻的台词太过于应景而已。 而且，李胜这货也没有那么无辜。 这一个月来，只要苏亦站起来读书，他就各种阴阳怪气，带头在下面起哄。 以前，苏亦心思不在他身上，现在嘛，当然不继续惯着他。 最后，李胜出现在苏亦的面前，脸色不善，“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开个玩笑，就跟你说我是洋鬼子一样，没啥恶意。” 李胜还想闹大，就被同桌拽住，对方笑声嘀咕，“想一想，王天瑞。” 瞬间，他就不说话了。 王天瑞被警察抓走，他父亲王启隆来求情的事情，在黄塘中学初三年级，已经穿得沸沸扬扬。 结果就是王天瑞消失在学校之中，苏亦获得省三好学生。 李胜又不是白痴，自然不愿意挑战苏亦的底线。 看到李胜他们望着自己的目光有些躲闪。 苏亦就意思到什么原因了。 他也不解释。 班上五十多号，并非没有一个同学，都跟他玩得好。 类似于李胜这类有矛盾的同学，也有好几个。 既然无意间喜提“恶霸”的名头，任由着它留着就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日语的事情，告一段落。 然而，韩语的事情却刚刚开始。 其中，班上一个叫做卢佳婷对韩语最为敢兴趣，想问是啥意思。 苏亦又开始借机秀了一番硬笔书法，“不要嘲笑别人，谁能保证自己能永远幸福。” 这是他对多年来的感悟。 卢佳婷自然没有，也不理会他为啥会说这话，但还是很好奇他为啥会说韩语。 苏亦理所当然道，“看韩剧啊！” 顿时，这姑娘眼前一亮，因为她也是韩剧脑残粉，爱什么程度？ 爱到前世，去长春读大学的时候，都选择了韩语专业。 还好奇，苏亦看什么韩剧？ “你猜？” “大长今？” 苏亦摇头。 “天国的阶梯？” “不对。” “不会是浪漫满屋吧。” 苏亦继续摇头。 “这该死的爱？” “我不喜欢rain！” “那到底是什么？” “我叫金三顺！” “我的天啊，你竟然喜欢这部韩剧？为什么啊？” “因为金宣儿比较胖。” “胖还喜欢？” “对啊，村里的老人说，女人胖一点好生养。” “流氓！” 苏亦哈哈大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比较喜欢曹承佑跟孙艺珍的《假如爱有天意》。” “天啊，我也好喜欢。孙艺珍真的太漂亮了，好爱。” 卢佳婷都要尖叫起来了。 就是知道你喜欢才说的，苏亦暗笑。 不想曾卢佳婷随即露出恍然状，然后跑回去自己的书桌，翻出来一本《意林》，然后翻出一个标题为《余光中比我更爱你》的文章。 对着苏亦说，“所以，你就偷偷写了这篇文章发表到《青年文摘》？” “嘘！”苏亦望着她，假装意外，又有点扭捏，“你怎么知道的？” 卢佳婷一脸得意，“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今天还特意去买的呢。不仅我知道，班上的女生也都知道了。” “天啊，那我不是暴露了。” “好了，大作家，不要装了，我都听到陈老师要介绍你加入作协了。” 苏亦露出害羞状，“没影的事。” “早晚的事。” 卢佳婷不纠结这事，而是问道，“《青年文摘》里面的故事，余光中帮周查写信给杨果，是不是借鉴俊河帮泰秀写信追喜珠的剧情？” 苏亦竖起大拇指，“你真聪明，一看就猜出来了，知己啊。” 这女生好奇心还挺重，“你是怎么想到写这个故事的？你竟然借用台湾诗人余光中的名字，又融合了那么多大学时代的温馨小故事，你怎么懂这些，你这家伙明明都没有上过大学，就写人家大学生谈恋爱，这不是乱写吗？” 苏亦望着，“我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不一样好不好，我们镇上那么多猪，可是没有大学生。” “黄塘镇没有大学生，不代表黄塘镇没有读大学啊，为了写这故事，我可是采访了不少村里的大学生，还亲自去两院农大采风呢。” “好吧，接受你的解释。” 卢佳婷开心不已，小声说道，“偷偷告诉你，全班只有我知道这文章的创意来源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秘密，拉钩！” 苏亦拿起小拇指，很幼稚的跟着卢佳婷这个小丫头拉起钩。 最后，这姑娘还威胁他，“你一定要给我签名，不然，我就泄露出去。” 苏亦假装被她威胁到了。 瞬间，一个飞龙凤舞的签名就送出去。 卢佳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苏亦却觉得好笑。 他写的文章，没有那么玄乎，都是有针对性的。 大部分都是爱情故事。 比如《青年文摘·彩版》，这份杂志创刊于2005年，半月刊。 这个版本的读者群体，女性约占75%，以中学生为主体，其中高中生约占50%，校园文化气息浓厚。 而且收的都是原创稿件。 这样一来，校园爱情故事就是主流。 高中女生喜欢看啥爱情故事？ 肯定不喜欢看知音体，目标群体不一样。 她们也不喜欢看高中生谈恋爱。 她们向往大学，所以这个杂志收的都是大学校园的爱情故事。 而且，故事风格必须要有转折。 不能单纯的爱情故事。 必须要狗血，还要有点文青，才get到编辑g点。 故事，必须要三角恋。 背景必须是在大学，名校最好，而且还必须是错爱。 类似于几米漫画《向左走，向右走》，一定要错过。 必须要跟韩剧一样，男女主必须各种误会解释不清楚。 然后，阴差阳错的错过。 可以是车祸、出国、当兵、支教，各种就是各种折腾男女主。 结尾的时候，必须要各种感悟。 我必须发现他（她）原来是爱我的，只是因为遗憾错过了。 不然哪里来错爱。 最开始他不懂这些套路，投稿好多次，都是写高中生的情情爱爱，人家压根不收。 后来读研以后认识一个因为传统杂志落幕转战网文圈的女作者，聊起来，才恍然大悟。 因此，重回2006年，对于他来说，可以写的故事就比较多了，也懒得原创，直接把记忆中的关于《假如爱情有天意》的故事借鉴下来，直接来一个中国本土大学生版本。 整个故事自然没有电影那么厚重，也没有两个时空的恋爱。 只是一个叫余光中的男生帮助上铺同学周查写情书追女生杨果，最终爱上杨果的故事。 后来女孩子因为情书写得太好了，被同学追上了，余光中却陷入痛苦之中，因为在情书来往之中，他已经爱上这个女孩，早已经把对方当成最理想的精神伴侣。 又苦于兄弟感情，无法表白。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去当兵。 结果，他的上铺兄弟周查良心过意不去，跟女孩坦白一切，说余光中比我更爱你。 这个时候，余光中已经去参加防洪抢险。 最终遭遇险情，导致双目失明。 已经不敢接受女孩子的爱意，隐瞒自己结婚了。 余光中因病去世，女孩才得知余光中没有结婚。 这时，女孩心疼不已。 最后在他的坟前哭晕过去了。 嗯，就是这么狗血。 三角恋，加上错爱，加上各种内心独白。 对症下药。 一投稿，就被录用了。 因为稿件不长，稿费也就四百多而已。 但苏亦来说，已经极为难得了。 这种狗血的故事，是苏亦为了坑王天瑞做的投资，没有想到还会有附带声誉。 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自然没法跟卢佳婷解释清楚。 不仅没法对他说，对其他人也不能。 等卢佳婷离开，刚刚从旁边回到座位的谢金泽见状，好奇，“你啥时候跟卢佳婷这个宅女，关系这么好了？” “魅力！” “滚！” 苏亦不理会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 上午的课程告一段落。 中午，苏亦吃完午饭，返回教室，发现班上好多个学生也都没有回去午休。 见到他回来，就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卢佳婷说的没错，几乎全班同学都知道他写作的事情。 出名要趁早，苏亦并不是说说而已。 好不容易有一个拿出手的才华，他才不会藏着掖着。 但具体的一些创意来源。 他也基本上都是瞎掰。 不可能面面俱到的解释它们怎么来的。 大部分都是用电影以及音乐作品获得灵感来搪塞。 《余光中比我更爱你》是借鉴《假如爱情有天意》，那《穿越一个世纪的爱恋》关于飞行员的爱情故事，创意则是来自于电影《天若有情3》以及华仔的歌曲《黑蝙蝠中队》，由此结合史料去联想的。 至于《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完全就是来自于记忆中看过的文章。 此外，还有其他零零散散地文章。 同学们跟陈济源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么多钱，买不起那么多杂志，因为并没有机会把苏亦的文章都收集完毕，大部分都是从《读者》《意林》《知音》《青年文摘》这些主流的杂志看到的。 才咬牙买下来。 甚至，还有人问苏亦，能不能借给他们样刊看一看。 苏亦拒绝地很委婉，“明天都要联考了，你们还有心思去看这些杂书，不务正业啊你们，同学们，明天的联考可是关乎着大家的全市排名，下周要报什么志愿都要靠它呢，你们还不重视，同学们，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班上的女生只觉得好笑。 因为苏亦还搞怪似的学起班主任陈济源的腔调。 逗得这帮姑娘笑得不行。 在插科打诨之间，借阅样刊的事情就糊弄过去了。 不是他抠门，而是这玩意纪念意义比较重，随便拿给这帮家伙看，到时候传来传去，杂志泛黄是小事，一不小心就缺页少字，班上不讲缺德的牲口可不再少数。 这玩意，苏亦才不愿意无私奉献出来给他们糟蹋。 中午午休时间，不能聊得太兴奋。 简单跟班上的姑娘打闹一番，苏亦就趴在书桌上睡觉。 睡了半个小时，体验感太差了。 让人腰酸背痛。 但没法子，现在也没有趴睡枕购买，只能够将就着。 继续趴十分钟，一共四十分钟。 对于苏亦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下午，终于上数学课了。 数学课老师，跟陈济远以及曹新明一样，都是一个中年大叔。 实际上，他们初中班的老师，全部都是中年大叔，就没有一个女老师。 女老师太年轻了，稍微有经验的老师大多数都调到外地，很少人愿意留在黄塘中学这种小镇中学。 自然而然，在师资力量上，就呈现出来非常明显的性别倾向。 数学老师上课有一个特点，就是一节课讲两道题。 要是有同学不懂，继续讲，讲到大家都不敢提问为止。 要是时间不够，就直接拖堂。 大家也都熟悉他的套路。 所以只要快要下课了，不管有没有搞懂，都不懂装懂。 以前，苏亦就比较让人讨厌。 他喜欢较真。 他一较真，数学老师就拖堂了。 这也造成班上不少同学，都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但这一次，他学乖了。 不再较真。 当然，也不需要他去较真。 数学老师讲的题目，他都懂，就算一开始不懂，讲一遍基本上就听懂了。 主要是初中数学题，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会想考研数学题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题型都有。 第一节课上完，第二节，大家自习。 显然，数学老师也意识到明天联考，不想继续拖堂了。 同样，大家的心思也都不在课堂上了。 重大的考试就要来临。 大部分同学都认真对待。 当然，也有不认真对待的。 比如江秋月，这个丫头在自习课上的时候，还特意跟谢金泽换位置，然后趴在旁边跟苏亦说悄悄话，“苏亦，周五晚上我生日，到时候，你送我一双手套，好不好。” 得，不用想，苏亦也知道她为啥有这个奇怪的要求了。 显然，这丫头也在关注他写的文章，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不含蓄。 第11章 时光机 周四，联考开始了，八个科目，一共考两天的时间。 早上，第一个科目，语文。 第二个科目，英语。 两个大科目，放在第一天早上，把同学们虐得欲仙欲死。 考试的过程之中，各位监考老师还不停的强调，这一次联考关联到全市排名涉及到报志愿，一定不能作弊。 对于苏亦来说，都是优势科目，一遍过，不存在什么作弊的情况。 就算比较难的作文部分，对于他来说，都也都没啥问题。 语文作文，大量用典。 英语作文，大量词组。 完美。 下午，数学。 对于苏亦来说，稍微有些卡顿。 主要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一问，把他给难住了。 答案有些摸棱两可，满分应该有些难了。 果然，他的判断是正常的。 老师们的阅卷速度很快，到了晚自习的时候，三门主课的考试成绩就陆续出来了。 也没有全部公布。 只公布前几名的成绩。 于是，苏亦就三连中。 语文，卷面分107分，等级分13分2星。 扣了3分，其中作文扣了2分，最后1分则是卷面印象分。 用班主任陈济源的话来说，“字体过大，书写潦草，连笔太多，扣一分，引以为戒。” 这玩意，象征意义更大。 但，不影响等级分。 也就没啥了。 随着南海被国家选定为高考改革试点省份，省内中考也随之改革，其中挑选部分市县作为试点区，宁江就位列其中。 为了鼓励同学们均衡发展，杜绝偏科现象，中考改革采取了等级分。 为了强调主科的重要性，语数外3科的a等每科赋分为13分，物化治史的3课a等10分，生地2科a等每科为5分。 此外，两个星的划分方式为：满分110分，卷面成绩超过100分的，呈现为a★（101-105分）；呈现为a★★（106-110分）。 加上最后白送的2分体育分，总共91分18个星★。 这是一个神奇的改革。 上面有什么改革，学生就要怎么考试，就是苦了偏科的学生。 对于现阶段的苏亦来说，他肯定要感谢这种改革的。 生地初二会考，已经搞定了10分4星★，政治历史开卷考试，肯定也会获得20分4星★。 只要拿下语数外跟物流化学，中考就稳了。 苏亦语文拿到13分2个星，理论上已经是满分，扣除的三分，无所谓了。 英语嘛。 更加夸张，卷面分满分。 这个结果，让大家吃惊不已，凭啥满分啊？ 作文都不扣分吗？ 然后英语老师曹新明的回答很光棍，“苏亦的作文写的比我还好，在我看来就是满分，至于中考阅卷组老师给不给满分，我就不知道了。” 最后，就是数学。 卷面分，100分，等级分13分，没有星。 终于正常了。 不然，班上的家伙，都被他变态的分数打击得体无完肤了。 这一门，班上一共有4个同学拿到13，其他3个尖子班就有5个同学同学拿到13分，唯一，拿到1个星的是何静娴。 然而，因为苏亦拿不到星，数学老师也捏了一把汗。 这玩意，成绩一出来，年级组组长就第一时间打电话跟他了解具体情况。 但，总的来说，苏亦语数外三门课，只少2星，对于黄塘中学的老师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就连，吴校长得知消息以后，也连连说好。 第二天，星期五，早上物理跟化学。 跟之前预判的差不多，化学还是有些知识点没有掌握牢固，应该会丢失一些分数。 下午政治历史两门放在一起考试，都是开卷，教室里面都是哗啦啦的翻书声音。 不到四十分钟，苏亦就把两门试卷给做完。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会满分满星。 大家都等晚上的成绩公布出来。 这一整天，初三年级组的老师，加班加点在阅卷，初三几个尖子班的学生，也都很自觉地到教室晚自习。 明天周末放假，只要初三四个尖子班跟年级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但初三1班，真正学习的同学，也没有几个，大部分都在小声讨论这一次联考的情况。 不仅如此，还因为今天晚上是江秋月的生日宴，她要邀请全班参与。 所以，今天晚上，根本就没人能真正静下心来学习。 就连苏亦也不意外。 从到教室离开时，四门成绩也都陆续公布出来的。 苏亦他们班政治历史满分满星的同学超过5个，物理满分超过6个，化学满分满星的8个。 结果，苏亦马失前蹄了。 他化学只有99分，满分110分，只有99分，这就不好办了，等级分只有10分，没有星。 至此，他的分数已经提前计算出来了。 总分91分14个星，语数外4个星，物理化学历史政治6个星。 依然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跟以往一样，白槿的短信总是在第一时间到达。 “恭喜你又考了第一名，听说这个成绩上省一中没有问题，如果中考也是这个成绩，你就是十年来第一个考上省一中的学生，真替你高兴。” “我也通过师大的艺考，只要文化分过线，我就可以去师大，到时候，咱们又可以见面了。” 果然，还是这个套路。 省一中很靠近师大，反而是师大附中高中部距离师大比较远，这女人是在暗示他未来还有机会呢。 苏亦觉得好笑，继续跟回复，“我上不上省一中，跟你没关系，贱人。” 最后两个字也是一种试探，就看这女人后面还会不会给自己回复。 似乎伤到她的自尊了。 短信没有来了。 苏亦打了一巴掌，肯定要给一个甜枣，补充道，“我也不会跟你见面的。” 果然，消息秒回。 “如果骂我，可以缓解你心中的恨意，你就骂我吧，我不介意的，如果骂我不解气的话，你打我也行。” 妈呀，真茶里茶气的。 苏亦编辑短信，“怎么打？脱*，扔到床上打？” 这一次，对方终于哑火了。 苏亦不再理会，这种调教，需要的是温水煮青蛙，慢慢来，他也是第一次，需要练手。 其实，这一次联考，第二名的何静娴考得也不差，90分13个星。 唯一，失分的语文。 作文好像有点偏题。 此外，其他科目都考得不错。 然而，结果出来，这姑娘却很不满意，她感觉自己跟苏亦差距太多了。 苏亦语文满分满星，她只有12分，之前，还写纸条跟苏亦约战呢。 结果，被打脸了。 甚至，等苏亦转过头去的时候，这姑娘还有些脸红的躲开了，不敢跟他对视。 苏亦也没调侃人家，而是由衷说道，“你这一次考得挺好的，要是语文分数跟以前一样，说不定都比我高了。” 何静娴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语文想要拿2个星，比数学还要难，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苏亦笑，“一起加油，争取后面的中考都有所突破。” 按理说，他的分数，已经是近五年来，黄塘中学最好的分数了。 但，班主任跟年级组组长还不太放心。 当天晚上，就把他喊到年级组办公室谈话。 “苏亦，数学跟化学是怎么回事？数学就不说了，稍微认真一些，再多一分，拿到1个星，是没有问题的，但化学，你们都是初三才开的，都是基础，好多同学都拿到满分满星，偏偏你只拿到10分。” 陈济源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高组长也说，“看到你的化学成绩，你们李老师都是有些心慌了。他说，你以前的成绩都不少于1个星，我也看了你以往的化学成绩单，这是最低的一次，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苏亦苦笑，我能说，我连元素周期表都忘光了吗？ 能够考上这个成绩，他已经下了不少的功夫。 苏亦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要还是复习时间分配上出现一些疏忽，把过多的时间放在数学上了，忽略了化学。” 班主任跟年级组组长都接受他这个解释。 高组长说，“我跟你们王老师还有李老师商量一下，以后，周末你有问题，可以直接去宿舍找他们，如果当天遇到问题，找不到两位老师，你就直接找我，我给你安排其他老师。” “好的，谢谢高老师，让您费心了。” 高组长哈哈大笑，“你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好了，报考省侨中是稳了，甚至，冲击省一中都没问题。老师们只是希望能够锦上添花，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 “明白。” “那，我就不多说了，去吧。” 等苏亦离开，高组长望向陈济源，问，“老陈，你说，我们要不要给这小子集训一下？” 陈济源苦笑，“其实，他们数学老师跟化学老师，对他已经很优待了。能教的都已经教了，他的失分点，也很明显，基础扎实，但一些超纲题目，就做的有些费劲。” “数学还好，之所以被减分，主要是解法有些超纲，竟然用高数的知识点来解题，王老师因为不知道中考阅卷组是如何判卷的，就给他把这部分题目扣除了。但，化学成绩，确实偏弱。” 高组长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专攻化学。” 陈济源却有些担忧，“李老师身体没有问题吗？毕竟，他是被返聘回来的，年纪偏高，精力有限。” 高组长说，“没事，李老师以后周末都留校，再说，李老师不行，咱们还不是有高中组嘛，只要这小子有不懂的知识点，咱们就充当他的后援团。” 陈济源笑，“吴校，为了培养出一个省一中的苗子，也是用心良苦了。” 高组长感慨，“别说吴校，你我不也如此吗？难得遇上这样的好苗子，谁都愿意扶一把。” …… 苏亦返回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围过来。 “苏亦，老陈找你有啥事？” 苏亦实话实说，“问我数学跟化学为啥考得那么差。” “我的天啊，等级分全部满分，还差啊？” 有同学感慨。 立即有同学反驳，“那是你，对于苏亦来说，只要没有拿到星或者满分满星，在老师的眼中的就是差。” “壕无人性啊！” “苏亦，还让不让人活啊。” 同学们被打击得不行。 继续有同学问，“还有呢？” “打算给我开小灶。”苏亦也不隐瞒。 他的话，立即得到同学们的一直讨伐，“过分。” “对啊，太过分了。老师们天天给你开小灶还不够吗？现在还要开？” “怎么没有我们的份啊？老师太偏心了。” 听到有男同学半开玩笑的讨伐苏亦。 就有女生笑起来了，“你们这帮家伙，有这个本事吗？” 尤其是，江秋月第一个站出来扞卫苏亦，“就是啊，就算是老师在班上，你们都不敢问，还开个屁的小灶。尤其是你陈扬，上一次老王给你讲数学题，你这个家伙都要哭了，是咋回事？” 陈扬狡辩，“我那是感动！” “你那是蠢哭的！” 瞬间，教室一阵哄笑。 “去去，我有事情跟苏亦说，别起哄，赶紧给姑奶奶让道。” 这丫头说完，就动手把挡道的同学轰走。 男生又是一阵起哄，最终，还是让开了。 谁都知道，江秋月对苏亦有意思。 这丫头，最近一个月都不想掩饰了。 一过来，就问，“苏亦，我今天晚上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 “你猜？” “真的是手套？” “不是，大热天戴什么手套？” “可以是防晒手套啊。” “闲得慌。” “那你到底要给我送什么礼物嘛！” 苏亦想了想，“要不给你唱一首五月天的歌？” 他知道这丫头最喜欢五月天。 记忆中，他跟江秋月的关系都还不错，就算被调到普通班，对方也不曾看轻他。 甚至一直到大学，还有联系，也许是学渣间的心心相惜。 于是，苏亦愿意满足一下她的小虚荣心。 这无关爱情。 “天啊，苏亦要给江秋月唱五月天的歌。” 然而，他俩的对话，被苏亦的前排沈秀珠听到了。 这姑娘是个大喇叭，直接就广播出去了。 瞬间，班上就热闹起来了。 “好家伙，苏亦你小子可以啊。” “要唱什么歌曲？” “要不，现在开始吧。” 面对一帮小屁孩，苏亦很有心理优势，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嘘了一声，然后揉了揉前面的沈秀珠的锅盖头，“乖，别闹，我有事找你表哥。” 轰！ 教室内，一阵哄笑。 沈秀珠望着苏亦，满脸惊愕，羞红着脸，骂道，“苏亦，你要死啊！” “喔！” 班上又是一阵起哄。 尤其是她表哥谢金泽被起哄闹得最欢。 羞得沈秀珠要动手打人。 好在，晚自习的铃声再次响起来。 下半节晚自习开始了。 何静娴望向苏亦，“你胆子好大。” 苏亦笑了笑，不做声。 没一会，教室开始热闹起来了。 大家讨论题目的讨论题目，聊天的聊天，不再压抑声音。 没一会，江秋月就给他递纸条。 “你晚上真给我唱五月天的歌？” 苏亦回复，“是的！” 没一会纸条又回来了。 “什么歌？” “随便点播！” “真的假的？” 竟然质疑我的唱功？ 不回了。 江秋月坐不住了，立即跟谢金泽换位置。 “五月天的歌，你都会？” 闻着少女传来的绵软芳香，苏亦笑道，“只要你能点出来的，我就会唱。” “行啊，口气真不小，到时候，要不会唱，你就死定了。” “你就等着吧，一定给你惊喜。” 他知道小丫头就喜欢热闹。 爱显摆。 小女生心性。 班上都觉得她名声不好，大部分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那么漂亮一个小姑娘，白白净净，身材匀称不说，最关键的是，她的腿很修长，很笔直。 典型的青瓜腿。 百褶裙配上长筒袜。 亮瞎眼。 傻子才不爱。 江秋月的生日晚宴，除了个别有事的同学，大家都杀去镇上有且仅有的一家拉卡ok歌舞厅。 路上，苏亦中途离开去买个小礼物，没钱买贵重的东西，十块钱的水晶球，已经算是下血本，前世都舍不得，这已经是十天的早餐钱了。 再回到卡拉ok歌舞厅。 记忆中，他被调到普通班以后也被江秋月要求参加这次生日宴了，一想到这，苏亦就感慨不已。 当时第一次进来这里的时候，都被震惊了。 当时根本就不敢瞎动。 甚至，水喝太多了，都敢上厕所。 不仅如此，大家唱歌，他也不敢参与，跳舞就更不敢了。 好吧，初中的小屁孩，也没几个真会跳舞，都是农村的放牛娃，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已经天花板了。 现在发现，眼前这个卡拉ok就是一个装修很简陋的歌舞厅。 他还特意去观察大家，才发现紧张的也不止他，班上好多同学都有点局促。 只是前世，光顾着自卑，没发现罢了。 因为苏亦之前在班上大言不惭地说要给江秋月唱歌。 莫名其妙的，他今晚竟然成为关注度的男生。 苏亦送礼物的时候，这帮家伙就开始起哄。 苏亦陪着他们闹。 不仅如此，还朝着谢金泽招了招手，这家伙很配合的递上一束艳红的鲜花。 乍一看，还有点像玫瑰。 并不是，就是学校里面的三角梅，苏亦让谢金泽帮忙折过来的。 小镇没有玫瑰也没有月季，不值钱，又显眼的就是三角梅。 把刺剔除，当鲜花来用，挺合适的。 “秋月，生日快乐！” 当苏亦捧上鲜花送给江秋月的时候，歌舞厅内，都要疯了。 这帮家伙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啊。 就连江秋月都傻眼了。 这姑娘根本就没有想到苏亦会来这一出。 机械式地伸出手接过苏亦手中的三角梅。 此刻的少女，在歌舞厅的氛围灯衬托下，更加娇艳如花。 “哇哦，在一起，在一起。” 苏亦心想，要是他真要表白，这姑娘估计都要答应了。 他知道江秋月这丫头爱显摆，满足她的小性子而已。 这姑娘的也敏感。 很多时候，所谓的好上手，只不过她的保护色。 苏亦望着她，“同学，你可以点歌哦。” 江秋月目光流转，“你唱吧，只要是五月天的歌，我都喜欢。” 于是，苏亦接过同学递过来的麦克风，捋了捋连接线。 望着江秋月。 也没有报幕，没有伴奏。 就这样清唱。 “那阳光，碎裂在熟悉场景好安静?” 第一句出来。 就女生惊呼起来。 “天啊！时光机。” 确实是时光机。 很应景。 苏亦接着唱。 “好后悔好伤心谁把我放回去? 我愿意付出所有来换一个时光机? ……” 这一刻，少年的声音干净清澈。 却充满感情。 他确实穿越时光机来到这个时空。 被岁月折腾得遍体鳞伤，才被命运眷顾，宛如爱丽丝梦游仙境，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但愿醒来，这不是一个破碎的梦。 这一刻，现场突然变得很安静。 目光都在苏亦跟江秋月俩人之间来回挪移，似乎想要从他们的表情的看出一点端倪。 这一刻，似乎房间里面都冒着粉红色泡泡。 像极了爱情。 苏亦唱着唱着，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 似乎男孩穿越千年，才能来跟女孩相遇。 尼玛，把自己感动苦了。 莫名其妙的，旁边竟然有女生跟着流泪了。 江秋月愕然，这姑娘反应很快，等苏亦哽咽地唱完时光机，她站起来，拥抱着苏亦。 “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声音轻柔，触感绵软。 我去，这丫头好会。 女海王的潜质啊。 等对方松开自己，苏亦才感慨，“咳，入戏太深了，别见怪。” 现场一阵哄笑。 成年人了，泪点也没那么不值钱。 倒是前桌的沈秀珠倒是哭得很伤心。 苏亦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有些好奇，“你哭啥。” “感动啊。” “感动啥？” “都没让人给我唱歌呢，而且你刚才好像一个王子。” “啥玩意？” “青蛙王子！” 扑哧！ 苏亦绷不住了。 哥们这一形象也不合适啊。 跟王子不沾边。 非要说的话，就是牛蛙王子，因为又黑又胖。 第12章 这是星期六的一天 周六，天气晴朗，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又是美好的一天。 苏亦惯例早起。 没有六点半准时响起来的校园广播，也没有嘈杂的卫生间水流的声音，一觉睡到自然醒，感觉相当惬意。 昨天在江秋月的生日宴上，喝了一点啤酒，脑袋有点微醺感，如果按照成年人的聚会，多少就有点美好故事要发生了。 奈何，他们还是一群孩子。 宴会结束以后，把班上的女生一一送回，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让人遐想的事情。 就算是江秋月这丫头想要装醉，占便宜，都被苏亦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可能让这丫头得逞呢。 没法子，只能先回学校宿舍睡觉，黄塘镇连个像样的旅馆都没有，江秋月想要占他便宜也没有场地啊。 苏亦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算是他一个月以来，睡眠质量最好一次。 大学毕业以后，思虑过重，常年熬夜，基本都是在凌晨一点以后入睡。 回到初中时代，前一月也保持着前世的习惯，造成一个相当糟糕的结果，内分泌紊乱，动不动就爆痘。 异常的麻烦。 但，这一次，苏亦处理起来就有经验很多了，不会像以前一样一看不顺眼就挤，而且，还是用圆珠笔笔芯拿按压，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 其实，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痘痘问题。 这玩意跟个人体质有关。 他们班上，有不会爆痘的男生，跟苏亦的关系也不错，但对方也经常上火，吃穿心莲片就跟吃零食一样。 他现在能够做到的是，早睡早起，经常用温水洗脸，讲究个人卫生，多运动，并且保持心情顺畅。 尽量不吃辛辣跟油腻的东西。 至于购买洗护产品，就算了。 小镇上，大部分的洗面奶都是伪劣产品，他根本就不敢用。 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应该不会像前世一样，脸上留下那么多痘坑，乃至于要做激光点阵的地步。 所以，苏亦早上醒来，简单洗涮以后，就换上装备去操场晨跑。 所谓的装备，其实很寒酸。 他的运动鞋，买的都是几十块钱的便宜货，鞋底特别硬，而且动不动就开裂，稍微不注意走着走着就能掉鞋底，平时根本就舍不得拿起来跑步，不然，直接穿烂了，以后就没有运动鞋了。 没有跑步鞋的日子，一直到高中，省吃俭用，才买得起一双361°的慢跑鞋，还是跟自己的同学凑起来的钱，趁搞活动的时候，买一送一。 现在苏亦也没好的鞋子。 只能随便穿着现有的劣质鞋子到操场。 结果跑了几圈下来，脚底板有些生疼，当然，也还好，他现在皮糙肉厚的，在太阳暴晒过后的水泥地板篮球场都可以赤脚在跑来跑去，穿鞋晨跑，自然不会对脚底板有对大的损伤。 因为是第一次晨跑，苏亦跑了三圈，就停下来休息，却发现操场之中，多出来一个熟悉的影子，一袭黑白校服，身材健美，婀娜多姿的白槿出现在苏亦的眼前。 之前，还在短信上跟她说，不会跟跟她见面的，结果，才隔一天，她就在操场上堵自己了。 这仅仅是个巧合吗？ “我看到你都过来跑步，我也过来试一试。”说着，白槿还小心翼翼的望着苏亦，“你不要生气，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以后就不会来了。” “操场不是我家的，你继续。” 苏亦说着，就转身离开。 既然玩套路，就不能改变人设。 “哎呦~！” 身后传来的白槿的痛哼声音。 “学弟，我扭到脚了，帮帮忙，好吗？” 结果，她一抬头，苏亦人不见了。 开什么玩笑，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自己要是回头，都成舔狗了，那还跟人家过个屁的招啊。 再说，鞋子不对，身体状态也不对。 他此前没有晨跑的习惯。 或者说，慢跑的次数也不多。 一般都是下午放学以后或者是夜跑。 晨跑太早，基本上醒不过来。 就算工作以后，也是如此。 因此，跑完三圈，他也不想继续待在操场。 晨跑结束，返回宿舍洗涮，吃早餐。 周末，梁仁武家的早餐店并没有营业，苏亦随便找个早餐店铺解决。 七点，苏亦到班级自习。 之前，他反馈的学习场地的问题，已经成功解决。 周末白天时间，他们教室楼的大门这个周末没有关闭，同学们都可以自由进出。 这样就带来一个现象。 不仅他们班的同学可以进入教室，其他班的同学也可以进入教室当中。 对于整栋楼的班级来说都是好事情，唯一增加的就是楼管以及保安的工作。 好在时间也不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各方面都可以接受。 今天周末，大家都自动过来自习。 但，今天班上也有任务，就是组织同学们去市里配眼镜，之前近视没有钱配眼镜的同学，要趁着这个周末配好眼镜，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来。 到中考的时候，眼镜还没有配好就是笑话了。 黄塘镇太小，没有眼镜店，只能去市区，之前，教导主任梁仁武已经通过私人关系去联系市里一个眼镜店。 然而，数量有点多，眼镜店没有办法全部免费赞助，但可以打五折。 成本尽量控制在150块钱左右。 但对于同学来说，这玩意很不便宜了。 好在，学校方面帮忙垫钱。 初三1班，由班长张皓文带队，一共20个学生，一个班58个人，20个人近视，没配眼镜，这个近视率，统计出来，都把校长吴庆宁吓一跳。 这玩意，搞不好，会让他之前的布局大打折扣。 所以对于这事，吴庆宁特事特办，直接让陈济源拿批条去找财务领取采购资金。 苏亦之所以要去，主要是他有手机，方便联系，此外，他也需要去市里购买一些运动鞋，不然现在的鞋子质量太差，没有办法获得更好的体验，每天跑步锻炼身体，穿着之前的鞋子，太遭罪了。 除了班主任陈济源，梁仁武也都一起去。 二十多个人，足够包一辆中巴车了。 车子八点整，从学校出发，一个小时之后，到底市区眼镜店，同学们没有太多的耽搁，就开始排队配镜。 为了省钱，大部分同学选择的眼镜都是最便宜的。 苏亦也不例外。 他也近视了。 直接打破了重生者不近视的潜规则。 前世，他为了近视这事，懊恼不已，原本就拥有军人情结的他，得知仅是不能报考军校之后，就更加颓废了。 整个高中时代，彻底没了奋发向上的动力。 根本就不知道有激光矫正手术这玩意。 这一次，他想要避免重蹈覆辙。 不是说以后去通过手术矫正，而是说，他现在还是假性阶段，注意保护眼睛，是有可能恢复正常的实力的。 这种情况之下，就必须学习环境的光线充足，少熬夜，避免疲劳用眼，还多锻炼，多吃水果喝蔬菜。 哎，说的真好听。 执行起来，可不容易。 水果和蔬菜，也不是想吃就能吃。 记忆中，整个初中时代，除了几毛钱的香蕉之外，其他水果，他也都吃不起。 少熬夜，避免疲劳用眼就根本就不可能了。 临近中考，对于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怎么能够轻易浪费。 好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bug。 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合金眼镜框，以及一个不防蓝光不防紫外线的超厚圆形树脂镜片。 总共花费了150元。 价格搭配地分毫不差。 记忆中，前世这个时候自己已经被调到普通班，根本就不敢跟家人提及近视的事情，他到新班级又被调到最后一排。 根本就看不清黑板写得是啥。 又不认识新班级的人，不好意思跟大家借笔记。 各种原因凑到一起，造成了前世的中考发挥失常，不仅错过省一中也错过了市一中。 这一次，苏亦肯定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配好眼镜，大家有一个小时的自由互动时间，可以去新华书店，购买新的教辅资料以及一些考试文具。 苏亦也没闲着。 他要买一个背包以及运动鞋。 这玩意，他现在都没有。 人到初三了，连个想要的背包都没有，想想就有点心酸。 苏亦喊上谢金泽，一起杀向商业城。 这边，除了耐克阿迪还没有入住之外，361°、李宁、安踏、匹克、双星、鸿星尔克各个运动品牌的专卖店都有。 甚至，有一个略微奇怪的品牌——星踏，好像何老师跟老胡都分别给它代言。 也是一堆运动品牌之中，比较便宜的存在，但鞋子衣服质量都不行，被苏亦第一个pass掉了。 第二个毙掉的就是野性消费鸿星尔克，质量也不行，好吧，这个质量是说运动鞋。 剩下的品牌，苏亦绕了一圈之后，也只能选择361°，不是他对整个品牌情有独钟，完全就是因为它是这些品牌里面，比较便宜的存在。 还有买一送一活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识。 谢金泽见状，也打算跟苏亦拼单。 他当然不拒绝。 跟谢金泽拼了一双慢跑鞋之后，又挑选了一双黑色篮球鞋。 总共400多，妈蛋，死贵。 原本还打算在这里购买背包的苏亦，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因为背包也要两三百块钱，根本就买不起。 稿费都经不起这样糟蹋。 跑了一趟商业城二楼，买了一些比较便宜的杂牌背包，以及几条十几块钱的t恤。 主要是之前的衣服太破旧了，就连现在穿的衣服，衣领口都磨损破开了，都还要穿。 此外，又买了两条短裤。 都是很便宜的沙滩裤。 没有办法，其他衣服太贵，买不起。 其实他也不想买这些便宜的t恤，不是嫌弃档次低，主要是不吸汗，质量差，容易发酸发臭。 但没有办法，之前稿费的大头都被鸡肋一般的诺基亚n90消耗掉了。 现在的钱，不足以让他是使劲花。 只能抠抠搜搜，继续当一个循规蹈矩的初中毕业生。 想了想，返回新华书店的路上，他又过去附近的运动用品店购买了两套篮球服。 此外一咬牙，花了一百二的重金购买了一个一看就手感很一般的火车头篮球。 没法子，现在太穷。 有篮球就不错了。 没得挑。 但，想要锻炼，恢复视力，又不能光靠跑步，太枯燥无聊了。 篮球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零零碎碎的东西买下来。 也不少了。 可以说，整个班就属他购买的东西最多。 但，同学们也羡慕不来，都知道他有稿费了。 为了不让同学们羡慕嫉妒恨。 他说，“稿费都已经花完了，一分不剩，接下来，只能吃大家吃冰棍了。” 话虽如此，大家还是很满足。 毕竟一两块钱的冰棍，也不便宜哈。 至于苏亦有没有真的一分不剩，谁也说不好。 然后大家午饭都没有吃，就继续坐车返回学校。 回到黄塘中学，恰好中午十二点，大家恰好可以回去校内各个小食堂吃饭。 吃完饭，返回教室。 班上的同学，摸着篮球，就非常激动，都恨不得中午就跑去篮球场挥汗如雨。 主要是大家都是穷逼，班上就没谁买得起篮球，就算买得起也都是几十块钱的劣质篮球，手感硬得要死，一球过去都把人给砸死的那种。 好不容易有一个火车头篮球，又恰好苏亦很大方的放在教室，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亦才不干这种白痴的事情，“现在中午，三十多度，太阳正中央暴晒着，不想成为烤乳猪，你们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还真有学生去了。 我靠，真不要命。 苏亦也不能任由他们瞎来，“要玩也要等下午太阳下山以后，而且，一两个人玩着有啥意思，最好去跟隔壁班约球，这样才能够体现出咱们1班的风采嘛。” 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于是，班长黄浩文就直接去隔壁班约球了。 奈何，2班对打篮球不感兴趣。 黄浩文只能去约3班。 3班可是他们1班的老对手了。 这个对手，不仅是球场上的，在学习上，也是如此。 3班整体学生水平比2班要差一些，但，他们前两名学生成绩非常好，常年在年级前十乃至前五。 有时候，都可以杀到前三，威胁到苏亦年级第一的位置。 此外，3班成绩最好的男生吴晋南，不仅人长得帅，篮球也打得好。 甚至此人跟1班的何静娴的关系也不错。 多少有些暧昧。 反正外面传得像模像样的。 这样一来，1班的男生，多少对3班的吴晋安怀有敌意。 总感觉自己领地被侵犯了。 此外，3班还有全校唯一一个从大陆来的学生，叫冯贤，具体是哪一个省份的不清楚。 为啥来黄塘中学这样一个海岛破落小镇中学，也不清楚。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对方还挺有钱。 全身是上下都是361°，篮球鞋，运动服，护腕护膝，甚至还戴着头套，尤其是“必胜”两个字显得异常骚包。 这家伙因为是大陆来的，长得高，装备好，一副城里有钱人的模样，跟他一对比，1班的男生就是一群土包子。 更加过分的是，这家伙仗着有一双篮球鞋，经常踩着1班的男生脚背。 大家根本没钱买篮球鞋，大部分打球的时候都是赤脚。 打篮球场，在户外的水泥场地，赤脚的真的很怕穿鞋的，因为被踩着真的很痛。 于是，看到苏亦刚好买了篮球鞋，约好3班对战以后，班长黄浩文就直接把苏亦拉入球队。 也不管此前苏亦菜鸡的篮球技巧，直接来一句，“你现在也有361°球鞋了，正好可以跟3班的361°硬碰硬。” 一时之间，苏亦都一种aj对战的错觉。 显然，此前的日子，1班的家伙，真被踩怕了。 已经心有余悸。 第13章 每个人的青春都会有的篮球赛 下午，五点，太阳还没有落山。 班上的家伙，开始蠢蠢欲动。 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球场练球，或者说提前去占领场地。 实际上，今天是周末，这个时间段去占领场地已经很晚了。 黄塘中学一个共六个户外篮球场。 看起来挺多，但，真的不够用。 因为小镇的篮球爱好者，也经常进来学校打球，资源有限，来打球的小镇居民又是成年人，中学生根本就不敢他们的抢场地。 时常发生学生被外来人员欺负的事情。 从这点来看，就知道黄塘中学的管理有多糟糕。 当然，这种现象也不是很严重。 因为这些篮球爱好者，大部分都是跟学校的老师一起玩球，有时候，一些高中部的学生也会加入。 因此，好的场地也都被他们占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都五点了，同学们要下去占领场地，苏亦肯定也不会阻拦。 不仅如此，他还让班长黄浩文动员班上的女同学下去加油。 一帮男生打球，没有女生当啦啦队，打得有啥激情。 一开始，班上的女孩子还有些不乐意。 黄浩文好说歹说，才把一部分女生拉下去。 剩下何静娴，这姑娘还打算留在班上看书。 黄浩文说不动她，只好让苏亦来。 苏亦也没拒绝，他返回座位，望向后座的何静娴，“怎么说，要偷偷复习，准备超越我啊。” “是的！” 这姑娘还挺诚实。 苏亦说，“那也不急于一时，下午时间，要去户外走走，不然，很容易近视，咱们都超过20个人近视了，很可怕的。” “反正，我已经近视了。” 这姑娘回答得真干脆。 苏亦笑，“2班的吴晋南今天也跟我们打球，你确定不下去？” “知不知道你很无聊？” “哈哈哈哈！” 苏亦也不在劝说，而是说道，“大家都在传你跟吴晋南的八卦，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不然，你也不会避嫌。” “苏亦，你要死啊！” 气得何静娴就要动手打人。 奈何，苏亦转身就跑出教室了。 何静娴一脸气鼓鼓的，最终，还是收起书本收拾书本，准备跟同桌徐玉梅一起下楼看比赛。 她不想落实这个传闻，也好奇苏亦的篮球水平如何，是不是有吴晋南好！ 苏亦预料的没有错，他到球场的时候，这边已经没有空位了。 班上的家伙，还在跟打球的同学交涉，但效果不佳。 这个时候，熟人多，面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奈何，他们班的家伙不参与学校的其他的小社团活动，想要协调场地不容易。 “主要是高二年级一个学长，不愿意换场地。”班长黄浩文一脸沮丧，“要不，咱们等一等？” 苏亦笑了，“不用这么麻烦，班长你直接去找刚才那位高二年级的学长帮忙当裁判，他篮球打得不错，说点好话，他应该乐意帮忙的。” 黄浩文有些犹豫，“能行吗？” 苏亦点头，“能行，人家表现得这么卖力，就是因为咱们两个班有这么多女生在场。既然他喜欢表现，你就给人家表现的机会嘛。” 说着，他又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旁边的谢金泽，“去帮忙买一些矿泉水过来，到时候，给‘恋战’篮球队的学长送几瓶过去，问题不大。” 黄塘中学，除了学生会之外，没有其他学生社团。 这样一来，就催生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野生学生社团。 也不需要在学校登记，直接几个人凑在一起，然后交二三十块钱统一订做一些球服印上logo，一个野生社团就诞生了。 主要还是以篮球跟足球为主，排球也有，但不多。 每一个社团，就相当于一个球队。 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现在占领场地的高二学长就是“恋战队”的副队长。 篮球打得不错。 就是爱显摆。 苏亦以前也经常看对方打篮球。 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对阵下药即可，还获得一个免费劳力。 于是，等谢金泽买好矿泉水回来，苏亦又过去跟副班长严晓琳说，“严哥(外号)，你一会带着咱们班的几个姑娘跟黄浩文过去，恋战队的人，肯定愿意把场地让出来的。” 严晓琳不解，“你们男生都不行，我们女生行？” 苏亦点头，“必须行，以柔克刚啊，男生性子冲，容易吵架，你们不一样，拿几瓶水过去，谁敢不给面子。” 严晓琳犹豫一会，还是带着班上两个女生拿走矿泉水走过。 果然，几瓶椰树矿泉水送出去，高二学长们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乖乖地让出来场地，副队长同志毫不犹豫地给他们当裁判，还帮忙调解其他打球的同学。 班上有些同学望向苏亦的眼神有些怪异，跟苏亦有点小过节的小胖子李胜，“你怎么能够让咱们女生去求别人呢？” “不然，你去？” 苏亦还没说话，旁边的谢金泽就回怼。 李胜怼得不行，涨红着脸，不再说话。 其实，中学生因为篮球场场地，发生冲突的事情，几乎每一天都在上演。 而初中部跟跟高中部的冲突，尤为严重。 苏亦在学校，除了成绩好，其他方面，也没啥影响力。 他在学生之间，也没啥威信，没法去刷脸，也没法以德服人。 他又不愿意去求人，只能让副班长严晓琳出面解决。 这种情况下，女生的身份比男生更有用。 结局还不错，问题也得到解决。 等3班的人过来，这边已经开始清场了。 又因为恋战队的人在外面当观众，再加上他们两个班的同学，场外的围观的人还不少。 后面又陆陆续续有学生过来，比赛还没开始，场外还围着上百人了。 班上的家伙见状，都有些紧张了。 班长黄浩文说，“都加油啊，不然，一会输给3班就丢脸了。” 中锋杜云凯心直口快，“输就输嘛，以前又不是没有输过。” 黄浩文翻白眼，“以前可没有那么多人围观。” 他说的是实话。 以前，两个班级打球，连班上的姑娘都不下来。这一次，倒是一些例外。 1班的女生是被忽悠下来的。3班的女生，也不知道啥情况，也下来了。 还真有了解情况，班上的男生侯君豪说，“3班的家伙，联考比咱们差多了，有些不服气，想要在篮球上找回场子，所以，在吴晋南的号召下都过来了。” 打后卫的徐文兵望向苏亦，“苏亦，相比较吴晋南，你这个年级第一，号召力就太弱了，竟然都没有小迷妹。” 苏亦自嘲，“没法子，谁让咱略丑呢。” 众人哄笑。 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他的话却被旁边的严晓琳听到了，笑道，“谁说的，我们都是苏亦的小迷妹，好不好。” “对，还有我们江秋月，一会都打算拿彩旗来给苏亦加油呢。” 这丫头竟然把之前校运会班级用的小彩旗都拿过来了。 然后分发给大家。 一时之间，彩旗招展，阵容强大。 班上的牲口，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不是吧，这么夸张？啥时候苏亦的魅力这么大了？” “人家苏亦能文能武，又会唱歌又会跳舞，还会写作打篮球，以前只是低调，这不临近毕业，这些优点都隐藏不住了，接连暴露出来，比吴晋南优秀多了。”江秋月理所当然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略有挑衅地望向表姐何静娴，似乎在说，我看中的男人比你看中的优秀。 这挑衅的目光，让何静娴有些郁闷。 其他女生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调侃道，“哎哟，后悔当初没有早下手啊。” “便宜秋月这丫头了。” 这帮女生，七嘴八舌的，就开始打趣起苏亦。 就连旁边的江秋月也不放过。 这姑娘倒是满脸笑意，一脸都不害羞，显然被起哄习惯了。 班上的牲口满是幽怨。 他们突然想起来，昨晚，江秋月生日宴上，苏亦骚气的表现，想不服气都不行。 调侃归调侃。 比赛还是要认真的。 班上会打篮球的男生都被喊过来了。 苏亦以前都是凑人数的替补。 也不愿意出风头。 都听从体育委员刘鼎盛安排战术。 所谓的战术，说得头头是道，苏亦都有些被绕晕了。 但，他记忆中，班上这帮家伙，纸上谈兵厉害，真打球起来，都乱套了。 而且，平时少锻炼，体能都是菜鸡。 战术说的多好，执行不彻底，都没啥用。 但，他们班会打篮球的家伙，也不少，可以说，班上的男生除了学习就是打篮球，没啥其他爱好。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敢找3班约球的原因。 一通安排下来，苏亦竟然就成了首发球员。 除他外，还有中锋杜云凯、大前锋黄浩文、得分后卫徐文兵，控卫刘鼎盛。 也不知道是看在他今天脚上穿的361°，还是看在他年级第一以及免费提供火车头篮球的份上？ 反正，肉眼可见，他在班级里的地位显着提升了。 这不，打篮球都可以首发了。 班长黄浩文望向苏亦，“一会，你就紧盯着3班的大陆仔啊，他比你高一些，但体能没你好，对抗方面你肯定占优势，不用怕。” “就是，苏亦发挥你361°的优势。” 听到这话，苏亦忍不住翻白眼。 361°有啥优势？ 多一度热爱？ 还是不怕被踩？ 估计是后者。 于是，首发阵容，他被安排了小前锋的位置。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自由人。 全场随便跑。 要是能够得分跟助攻，就更好了。 下午，五点半，比赛开始。 充当裁判的高二年级恋战队副队长学长举起双手拍了拍，接着又吹哨子，示意比赛的双方入场。 一米七八的中锋杜云凯跟3班的中锋抢球。 因为他比较高，弹跳力不错。 一开场，1班就抢到篮球，开始组织进攻。 更加扯淡的是，篮球一过手，杜运凯就抛给他。 他又不是控卫，拿球干啥？ 好吧，他是小前锋，要进攻。 于是，苏亦就开始带球瞎跑。 场外，班上的女生还是尖叫着喊加油。 这一幕，确实有趣。 他前世，因为职业的关系，对自己的双手极为爱护，基本上不跟别人用身体对抗，球技也是一点点的练出来的。 一些常规的过人以及带球动作，他都会，也局限于此。 要是对上具有身体优势的对手，肯定会被虐。 但，追着他的3班大陆仔冯贤，身体也没有完全长开，或者说已经长开了，但并没有太高，也不到175，对上170的他，也没啥碾压式的压迫感。 于是，被他一晃，就直接快攻进球了。 就这么轻轻松松得2分，苏亦都有些懵逼了。 这也太容易了。 赶在他后面的冯贤接着从篮筐掉下来的球，一脸不爽。 大陆仔，是宁江人对从祖国大陆过来的所有青年的称呼，也没啥歧视。 就是习惯性按照地域来分。 没法子，谁让他们是岛民呢。 大陆仔冯贤，确实很不爽苏亦。 按理说，他是从外省来的，成绩应该比黄塘中学一帮土包子好才对，毕竟，他家乡的教育比宁江发达太多了。 偏偏眼前这个黑状少年竟然是年级第一。 不仅如此，对方现在穿着也很骚包。 穿着跟自己同款的火箭队服就算了。 竟然还学着自己穿361°，要知道在黄塘中学这可是自己的专属权利了。 偏偏这小子，竟然学着自己。 学就学了，还偏偏在自己的面前拿下2分，这让他的脸往那里搁啊。 于是，再次发球的时候，他就带着球，朝着内线横冲直撞。 还满是挑衅地望着苏亦。 很不幸的是，他扬起球，就1班的控卫刘鼎盛断走了。 接着，又是一次快攻。 很遗憾，没进。 很幸运，又进了。 因为苏亦刚好冲到篮下，来一个补投。 又在眼皮地下，被对手得分，冯贤气坏了，忍不住重重的跺了好几下，脚上的361°跟水泥地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看着他这模样，似乎想要发大招了。 黄浩文见状，开始提醒苏亦，“你小心点，冯贤这家伙小动作有点多，最喜欢踩人脚了，你注意点。” 显然，这个家伙的坏习，在1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谁让大部人都是赤着脚打全场呢。 这种情况下，被踩，太容易了。 苏亦当然注意，他接下来的比赛，几乎不让冯贤近身。 一来球，他就传出去。 也尽量不跟他在篮下对抗。 对方想粘着他，都没有机会。 把冯贤郁闷得吐血。 甚至，一次被迫无奈，跟对方正面扛，苏亦先下手为强。 直接先出脚了。 毕竟，他也是有361°的男人啊。 也因为苏亦这个变数的存在，两个班的比赛，打得有来有往，战况胶着，可看性更强了。 场外担任啦啦队的姑娘们，叫得也更欢了。 一场大考过后，在班上女生的热烈的欢声之中，挥汗如雨，听着她们喊自己的名字，不断地给自己加油，这是苏亦初中时代第一次体验到的美好。 前世，不曾有过。 这一次，真好。 第14章 想出风头而不可得的遗憾 中场休息，苏亦刚返回班级休息场地，江秋月很是殷勤地靠过来，又递水又擦汗。 好家伙，两辈子，都没有机会享受这种待遇。 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还得了。 苏亦义正言辞地拒绝。 好吧，也没有拒绝，只是顺手接过江秋月递过来的纸巾，抹汗，又甩了甩头发，这这姑娘就被汗水吓得连连躲开。 倒是江秋月递过来的矿泉水，苏亦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毕竟这玩意是他自己掏钱买的。 相比较，何静娴就显得矜持很多。 她的绯闻男友，吴晋南中场休息过来找她，这姑娘还有些扭捏，别说送水擦汗，还没说两句话，就早早跑回班级的队伍，让吴晋南郁闷不已。 班上的家伙，又开始起哄。 何静娴又恼又羞。 最后，又瞪了一眼苏亦，“都怪你。” 苏亦无奈，自己何其无辜？ 但，看着何静娴的模样，苏亦赶紧出声，“都别瞎起哄啊，好不容易何静娴同学过来看你们打球，谁再闹，拖出去斩了，再鞭尸。”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倒是，没有过分起哄。 第三节，开场。 苏亦申请换人。 看着不断给自己递眼色的谢金泽，他笑道，“一会让谢金泽换我，体能消耗太快了，扛不住。” 班长黄浩文问，“谢金泽，行不行？” 苏亦笑，“行，他也是有361°的人。” 众人又开始笑起来。 上午，谢金泽就跟他拼单购买运动鞋呢，要轮装备，确实不逊色3班冯贤。 其他没有轮上的替补，满是纠结说，“要知道有361°可以上场，我们硬着头皮，也要买了。” 大家又笑了起来。 其实，不全是如此。 谢金泽双臂长，弹跳力也不错，会抢篮板，村子也有篮球场，经常跟村里的小伙伴玩野球，论球技，在班上并不弱。 以前苏亦都是他的替补，现在换谢金泽上场，也不过是回归正轨。 然而，第三节打下来，1班这边的比分，差不多被追上了，大家都明显感觉到一些吃力，谢金泽明显挡不住冯贤的进攻。 之前，苏亦在的时候，除了开场拿下六分，他的表现并没有突出，然而，等他下场，第三节打下来，大家才感觉到3班这个老对手给他们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 这个时候，1班的同学，再白痴也知道苏亦的重要性。 以前，见他不显山不显水的，没有临近中考，竟然就爆发出来了。 第三节休息，体育委员刘鼎盛连忙说，“第四节，苏亦你必须上。” 谢金泽有点尴尬，“嗯，到时候，我下来。” 刘鼎盛却摇头，“不行，你体能球技都不错，要换就换我吧。” 班长郑浩文说，“我下，跑不动了。” 说着，他望向苏亦，“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 苏亦笑，“我们村子盖篮球场了，寒假在偷偷练的。” 众人恍然。 只有谢金泽脸色古怪。 他上个月刚跟苏亦回苏家村，知道，他们村子只有排球场，根本就没有篮球场。 甚至，连可以用来拍球的水泥空地都没有。 然而，看着苏亦睁眼说瞎话，他也没有点破。 第四节开始。 苏亦再次上场。 对上冯贤的时候，这个家伙有些怵他。 没法子，论球技，两人好像差不太多，但身体对抗，他根本扛不过苏亦。 在冯贤眼中，苏亦黑状黑状的，也不知道是啥长大的。 更加过分的是，他竟然被苏亦的球鞋踩到脚了。 一个来回以后，冯贤不愿意跟苏亦缠斗了。 直接跟吴晋南换防。 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结果。 1班，再次领先。 毕竟，苏亦的进攻并不频繁，更多的是助攻，把吴晋南弄得很被动。 就算3班，冯贤跟吴晋南双剑合璧，他们班的女生，后面也搬来班上的彩旗，学着1班摇旗呐喊，还是追不回比分，双方的比分越来越大。 但3班的家伙，心中都憋着一股气。 冯贤就不说了，他觉得自己的风光都被骚包的苏亦被抢走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学着他穿361°，不可原谅。 而吴晋南，也很郁闷。 今天的1班，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尤其是苏亦这个家伙也很讨厌。 学习成绩好就算了，在球场，还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他跟冯贤换防，还是拦不住这小子。 不仅如此，何静娴似乎也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跟自己走太近。 甚至，刚才苏亦进球的时候，他还听到何静娴跟1班的姑娘，都喊在喊，“苏亦加油。”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他想听不到都难。 这一切，都因为这该死的家伙。 太过分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讨厌呢。 都快要结束的时候，比分已经被拉开十分了。 1班的家伙在拖时间，3班的学生拼命进攻。 最终，还是没有奇迹产生，3班输了。 让他们想要在球场上找回场子的心思愿望落空了。 更让吴晋南郁闷的是，何静娴竟然不理他，直接跟班上的女生有说有笑的。 难不成自己真的会毕业就失恋？ 好在，两个班都是尖子班，都认识。 关系也还行。 比赛的时候，都还算克制。 除了冯贤的奇怪癖好之外，其他人也没有太多的小动作。 这个家伙，现在还坐着球场边拖着鞋子，揉脚呢。 见到这一幕，1班的家伙都憋着笑。 班长郑浩文望着苏亦，“让你对上冯贤这个大陆仔，这步棋，果然走对了。” 苏亦苦着脸，“我也付出好大的代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新买的篮球鞋，还没磨合好，就上场，太磕脚了。” 众人哄笑。 总的来说，这是一场友好的班级篮球比赛。 是他们毕业班，大考过后，难得的放松。 两个班的女生还聚在一起，对着两个班的球员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说悄悄话，毫不意外，苏亦就变成全场最靓的仔。 就连高二恋战队的副队长学长，也走过来拍了拍苏亦的肩膀，“打得很不错，以后有机会一起玩球。” “谢谢学长，学长辛苦了，学长当裁判就是专业。” 不要钱的场面话，苏亦一股脑儿的扔过去。 乐得副队长合不拢嘴。 苏亦见状，也感慨不已。 前世，班级的篮球比赛，他总是存在感不高的一个。 整个中学时代，不是观众席就是替补席。 没有人为他呼唤，也没人为他擦汗递水，也没有人觉得他重要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这一次，全部都有了。 尤其是，看着江秋月红扑扑着脸，望着他满是崇拜的目光的时候。 看着何静娴目光在他跟吴晋南之间来回移动，摇摆不定，陷入纠结的时候。 看着副班长严晓琳带着全部的女生在摇动着彩旗为了他呐喊的时候。 这一刻，心中无比的满足。 这一次，算是弥补了他的心中另外一个遗憾，想要出风头而不可得的遗憾。 然而，就在苏亦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或者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白槿。 她出现在操场之中，手中还拿着一瓶可乐，就这样径直地朝苏亦走过来了。 然后把可乐递给苏亦，“给。” 这一幕，看着球场上的众人眼中，宛如扔下一个巨大的炸弹。 班上的女生递水算什么，现在就连高三年级的学姐也都过来送可乐了。 这个苏亦，究竟什么来头啊。 就连恋战副队长也都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一幕，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苏亦并没有接可乐。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白槿，没有说话。 白槿被侵略性的眼神盯着，下意识躲闪，自顾自地说，“我听说，打球以后，消耗比较大，喝点可乐，可以补充糖分。” “然后呢？”苏亦的话，有些冷。 白槿说，“我是过来跟你道歉的，之前给你短信你也不回电话也不接，而且你不愿意我去你们班上找你，所以，知道你们在这里打球，我就从宿舍过来了。” “行，那你道歉吧。” 苏亦的话，让白槿愣住了，这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了。 如此郑重其事，让她之前打好的草稿，都白费了，根本用不上。 好在她反应也够快，当场道歉。 “对不起，那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态度很足，就差鞠躬了。 “嗯，我收到了，但不接受。” 说着，苏亦转身离开。 “等等！”白槿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角。 苏亦停下脚步，“还有事？” “我想告诉你，王天瑞被学校开除了，我也被记大过，听梁主任的意思，以后要不要记录档案，还要看你的中考成绩理不理想。” 我日，这是啥操作。 这完全就是把他的中考成绩跟眼前这女人的前程绑定在一起了。 难怪她会找上门来。 还以为自己之前的调教奏效了呢，相比较学校领导，自己还是嫩了点啊。 苏亦耸了耸肩，“很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你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我不会发挥失常，不然，恭喜你中奖了。” 白槿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过来跟你道歉的。” “嗯，我说了，我不接受。” 这一次，苏亦弹了弹她拽住自己衣角的手臂。 白槿跟触电似的，连忙松开手指。 苏亦离开。 然而，球场上围观的众人却傻眼了。 这个家伙也太过冷酷了吧。 学姐亲自送可乐不接就算了，还甩开学姐的手臂。 这一刻，就连3班的吴晋南跟冯贤都满是腻歪。 苏亦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怎么敢？他凭啥啊？ 第15章 隐秘而伟大 下雨了。 夏天的雨，浠沥沥下着，淋湿了头发也淋湿了耳朵。 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班上的女生拎着裙摆，从球场快速地朝着教室楼奔跑着，雨滴从林荫道的树梢缝隙溅落了下来，白色的帆布鞋，也都沾满了黑色的沙粒。 屋檐下，女生一边抱怨着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水迹。 时不时跺了跺脚跟，然后用纸巾擦拭着脸颊，撩动着她们额前的发丝，如果仔细观看的话还能在她们青涩的脸颊上窥探出一丝小妩媚。 这就是小镇中学，落日的傍晚，伴随着太阳雨，还有一帮躲雨的女生以及偷看女生的男生。 苏亦没有跑，他也没有被雨淋着。 因为，刚一下雨，他的头顶上就多了一把雨伞。 是跟在他后面的白槿，这位学姐顺手就从背包上掏出雨伞帮他撑着。 苏亦这一刻，也不能继续装冷酷，甩开对方的雨伞，继续在雨中狂奔了。 没有必要。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才不相信，这女人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就是特意过来道歉的。 白槿咬着牙，被雨水泼在脸颊上，发丝有些凌乱，还多了一丝柔美。 可惜了。 苏亦没啥怜惜，只觉得可惜。 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卿本佳人，奈何从贼，想到前世最后一次遇到这女人，她那种被热油毁容的脸颊，他就感慨，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一个女人总是利用自己的容貌去获取便利终究也因为容貌遭到反噬。 白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说道，“我听说，你投稿，挣了好多稿费……”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苏亦问，“借钱？” “不是的，不是的。”白槿连忙否认。 苏亦说，“我还以为咱俩的关系，熟到可以借钱的地步了呢。” “我想跟你请教，怎么投稿……” 说完这话，白槿似乎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整个人也解脱了一般，就这样望着苏亦。 苏亦脸色古怪，“先不说咱们的关系如何，你觉得投稿这种事情，可以教人的吗？” 白槿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没有办法了，我爸欠下的赌债太多了，好多人都去我家闹，我妹妹都被吓坏了，我也不敢回家了，我奶奶都被气得生病了。” “很遗憾，我也不帮不了你，投稿的邮箱就在杂志封面里面，杂志你去校门口报刊亭翻看，投稿我要是能教会你，我为什么不自己投呢？钱，谁都缺。” “我只是想试一试。”白槿还坚持着。 “那你就去试一试。”苏亦不阻拦，相比较仙人跳，投稿挣钱，自力更生挺好的，但是，她有这样的天赋呢？ 不用想，都知道没有。 他望着对方，“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你的不幸，我也无能无力，你真想挣钱的话，相比较投稿，卖茶更合适你。” “卖茶？”白槿疑惑，“卖什么茶？” 一时之间，苏亦竟然生出来一种恶趣味，“什么茶都可以，你直接在贴吧或者各种论坛发帖，或者加陌生的扣扣，通过网上推销的你茶叶以及你的故事，说不定就可以挣大钱了。” 说着，苏亦头也不回，朝着前面走去。 因为教学楼已经到了。 白槿手中的雨伞，已经没有啥用了。 雨开始变大了。 在抱怨声之中，大家返回教室。 班上赢球了，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亢奋，又淋了雨，一时半会，也都没法静下心坐下来学习。 又回不了家，三两同学之间，都围在一起聊天。 有同学下意识拿起复读机播放音乐，哼着歌曲。 然后，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到苏亦。 比赛结束，白槿突然出现，对于大家的冲击有些大。 “苏亦，你跟白槿学姐，怎么回事？” 有女生八卦道。 “她找我问投稿的事情，我建议她去报刊亭翻看杂志，找投稿邮箱。” “真的假的？” “假的，主要是我太帅了，把学姐吸引过来了。” “呸！” 对于一帮满脸八卦的家伙，最好的应付办法就是告诉他们真相。 显然，相比较真相，他们更加喜欢八卦。 奈何，苏亦的答案，并没有让他们满足，话题就从白槿转移到江秋月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相比较白槿学姐，江秋月跟苏亦的八卦更加来得真实。 因为，昨天晚上江秋月的生日宴上，苏亦还给她唱五月天的歌。 于是，就有女生喊道，“苏亦，大家都回不去了，你表演的机会来了。” “啥表演？”苏亦有些懵。 “唱歌跳舞啊，你昨天晚上在江秋月的生日宴上表现得那么亮眼，现在大家都有空，来嘛。” 苏亦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作为一个有追求的艺术家，我是绝对不会在没有专业设备以及舞台的情况，表演我的作品的。” “切！” “臭不要脸。” “别废话，赶紧来。” 苏亦再次一本正经地拒绝，“不行，我又不是卖唱的。” 这个时候，严晓琳坐不住了，“苏亦，你到底唱不唱，你要是不唱，以后别想我帮你们男生做事情啊。” “对，以后想要我们去当啦啦队，没门。” “就是，一点小要求都不答应我们，苏亦，亏我们还是你的小迷妹。” 这些臭丫头。 还赖上自己了。 于是苏亦站起来，“要唱歌也行，但不能厚此薄彼，我要唱，你们也要唱，不然就变成我的个人演唱会了，那多没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 苏亦再添一把火，“怎么样，敢不敢玩。” “玩就玩，谁怕谁。” 严晓琳一下就被激到了，立即应战。 这样一来，就好玩了。 甚至有人提议，男女生比赛，然后集体投票。 不过这个提议被苏亦毙掉了。 真要这么干。 男生肯定死翘翘。 因为他们班，女生比男生还要多。 “既然是文艺表演，就要有主持人，黄浩文，严哥，你俩谁来啊？” 两位正副班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有些懵逼。 “要不，我来吧。” 苏亦见状，毛遂自荐。 “行，那你来吧。” 当主持人，最尴尬的事情，就是q流程，没有人理会。 苏亦不尴尬。 眼前一幕，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小场面。 其实同学们很给面子，积极响应，都觉得好玩，想要参与又害怕，甚至还有人想要躲出去。 结果，苏亦示意谢金泽去关门，谁也跑不了，外面又下雨，又不学习，找点乐子还做也挺好。 有人问，要不要上讲台表演？ 苏亦说，“不用那么麻烦，大家坐在位置上就好，轮到谁谁站起来唱歌就好。” “不会唱歌怎么办？” 有同学问。 “不会唱歌，朗读诗歌也行，甚至，唱儿歌也行，但要唱完，不能敷衍啊，而且，最好不要都唱两只老虎，不然，没得玩了。” 众人哄笑。 就算这样，还是有同学不好意思。 苏亦也不难为大家，“实在不行，两个人组合也行，重在参与嘛！” 其实这种情况下，玩狼人杀最合适。 但规则有点复杂。 又只有苏亦一个人会，一个人带全班人来玩狼人杀，那要疯了。 因为没有老师，又是同学们起哄瞎玩闹的。 又不需要上讲台。 大家的思想负担没有那么重。 苏亦还搞怪似的到讲台，用广告体写了一行字——黄塘中学初三1班临时文艺汇演。 然后开始宣布，“临时文艺汇演正式开始。我是今天的班级文艺汇演的主持人，我叫苏亦，很高兴有机会给大家主持这场盛大的文艺汇演，现在，由本人为大家演唱第一首歌曲。” 瞬间，大家又开始鼓掌起哄。 没有任何前奏，更没有伴奏。 扯着嗓子就喊。 “雨一直下 气氛不算融洽 在同个屋檐下 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 唱到一半，他笑道，“来，左边的朋友，右边的朋友们，会唱的，一起来跟我唱。” 然后双手抬起来，手心朝上，不断地往上勾了勾手指。 这帮家伙有些不好意思。 苏亦立即喊，“谢金泽，一起来。” 同桌必须给面子啊。 “你爱着他，也许也带着恨吧~” 有谢金泽的打样，其他人也都放开了。 到了副歌部分，大家又一起吼。 “为何当初那么傻，还一心想要嫁给他……” 这首歌是苏亦特意挑选的。 张宇的歌，大家都耳熟能详，也非常合适今天的气氛。 等《雨一直下》唱完，他望向众人，“接下来，咱们男生再集体唱一首，好不好？” 当然好。 “刀郎的或者是beyond的？大家都可以选。” 最后还是选择刀郎的。 beyond很火，也很经典。 问题是，不是每一个同学都会粤语，而且，现在刀郎正值人生巅峰，火遍长城内外，大江南北。 然后，又在刀郎的《冲动的惩罚》、《情人》、《2002年的第一场雪》三首歌之中选择。 结果，《情人》高票通过。 这帮家伙牲口，还对着班上的女生挤眉弄眼。 打的是什么注意，可想而知。 班上性格泼辣的女生，直接呸，说他们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又是一阵起哄。 苏亦拿起复读机，直接倒带，张宇的歌没有磁带，刀郎的歌就不缺了。 倒带，播放。 “你是我的情人 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 刀郎沙哑浑厚的独特嗓音想起来。 大家都嗨起来了。 就连班上的女生也都开始跟着哼起来。 场面热烈而欢乐。 等男生这边结束。 女生那边也在严晓琳的带领之下，开始唱《后来》，就是这么经典且复古。 接着，严晓琳又唱了一首《不想长大》，还别说，挺好听的。 轮到男生，班长黄浩文第二个唱，他唱了一首《求佛》也是今年的大火歌曲。 接着，文艺委员沈秀珠唱了一首《隐形的翅膀》。 沈秀珠唱完，苏亦就把谢金泽喊起来，也不让选歌，直接说道，“你就唱老鼠爱大米。” 瞬间现场哄笑。 这家伙也是人来疯，直接就开唱了。 沈秀珠羞得不行，但是他青蛙王子来了，终于有人给她献唱了。 接着有女生唱《遇见》。 苏亦再次把熟悉的小伙伴喊起来，“郑向东，赶紧唱。” 这家伙就更疯了，直接去教室角落拿起扫帚当吉他，然后唱一首东来东往的《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 都是大家熟悉的歌曲，也都跟着哼唱。 轮到何静娴的时候，这姑娘竟然选择了一首《莫斯科没有眼泪》，一边唱着一边挑衅地望着苏亦。 得，这丫头真记仇。 肯定想到她被苏亦弄哭的事情。 倒是跟郑向东，棋逢对手的感觉。 女生们笑得更欢乐了。 当然，被选择最多的，还是周董跟jj的歌曲。 到了江秋月，这丫头则选择五月天的歌曲，那么多首歌她不挑选，偏偏就选择《时光机》。 她还没开腔，一提到歌名，大家就疯了。 喝彩声，要多热烈就有多热烈。 不需要江秋月说话，班上的女生就帮忙起哄，“苏亦，一起，你们两个一起唱。” 有些事情啊。 真的不能这么搞啊。 不然，被大家起哄多了，说不定江秋月这丫头就假戏真做了。 他跟这丫头太熟悉了，下不了手。 而且，未来江秋月长啥样，他一清二楚，这丫头也不是他的菜啊。 但望着江秋月眼巴巴地目光，苏亦又不忍心拒绝。 只能无奈点头。 等唱完，班上的家伙都要疯了。 疯狂的鼓掌着。 看着江秋月那一双都要滴出水的眸子，苏亦有点心慌。 这段日子，自己是不是过于主动了？ 一想到这，苏亦就恨不得扇自己，妈蛋，让你骚撩！ …… 他们玩得太嗨了。 气氛也太好了。 到了最后，班上的同学，都没有唱儿歌，实在不好意思的就双人组合。 从周董到jj，beyond、张宇、刀郎、东来东往，甚至李圣杰的《痴心绝对》以及欧得洋的《孤单北半球》甚至伍佰的《挪威森林》以及《突然的自我》都男生点。 女生也是如此。 奶茶，梁静茹，孙燕姿，张韶涵、张惠妹以及蔡依林、twins以及容祖儿的《挥动翅膀的女孩》以及辛晓琪的《味道》都有人唱。 覆盖面很广。 大多数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 唱到最后，雨停了，都没有发现。 直到班主任陈济源过来拍教室门口，他们才反应过来。 得知他们在搞文艺汇演，都有些哭笑不得，“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有校领导反应，你们快要把教学楼拆了，让我过来看一看。” 吓！ 陈济源的出现，把大家吓一跳。 至于他说的话，苏亦打死都不信。 刚才还在下雨呢。 那有校领导会那么无聊。 但，同学们信啊。 都被吓到了。 好端端的一场临时文艺汇演，也就无疾而终。 陈济源过来是有正事的。 “明天年级组这边安排了一场志愿报考讲座，此外，还有省一中的励志演讲团过来咱们这边做中考冲刺交流，讲座明天下午两点半开始，大家务必要来。没有在场的同学，都回去通知到。这事，班长负责。” 陈济源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过多停留。 “哇！” “我的天啊，省一中的学生真的要过来？” “学校也太牛逼了啊，真舍得下血本，连省一中高中部的学生都能邀请过来？” “这是要升天啊。” “升啥天，这是人家苏亦跟何静娴的福利，你够得着吗？” “够不着，看一看活着的省一中的高中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也过瘾啊。” “听说省一中的高中生，都是帅哥美女。” 苏亦听着这帮家伙越来越不着调的话语，脸色越来越古怪。 对于他们黄塘中学的学生来说，省一中都被过分神话了。 因为好多年，他们初中部已经没有考得上省一中了。 别说省一中，就连省城的几个顶尖的省重点中学，都没人考得上。 越是念念不忘，就越是牵肠挂肚。 前世，他也听说这个讲座。 然而，当时他已经被调到普通班，根本就没有机会参与。 没想到，明天又如约而至了。 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有任何的改变。 果然，人在时代的洪流之中，就是如此的渺小。 既然如此，苏亦觉得未来的自己，争取更加伟大吧。 第16章 老子是癞蛤蟆 周日清晨，苏亦惯例早起。 其实，不早醒真不行。 五月份下旬，天气炎热，学生宿舍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早晨，气温稍微上升就会被热醒。 洗漱完毕，换上新买的慢跑鞋，去晨跑。 实话实说，脚感一般，但相比较之前的劣质运动鞋，感觉好太多了。 新鞋子还需要时间磨合，苏亦跑五圈之后，就结束晨跑。 四百米的跑道，五圈就两公里，并不算太长。 锻炼这玩意，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他也不着急，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即可。 返回宿舍把室友谢金泽跟李海鹏拽醒，他先去公共卫生间冲澡，返回宿舍的时候，这两货也干好洗漱完毕。 三人下楼吃早餐。 回到教室的时候，他们三个来得最早。 苏亦开始背诵单词，谢金泽跟李海鹏见状，也学着他背单词。 这一幕，让苏亦哭笑不得，“你俩别学我，我半个小时，就可以把两三千个单词过一遍，你们不行，有时间就拿试卷出来背诵原题吧。” “这玩意靠不靠谱？” “比你们啥方向都没有，直接瞎背单词不刷题的方式靠谱多了。” 见到他们还疑惑，苏亦解释，“不仅你们，咱们班大部分男生英语成绩差，就是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背诵单词而不做题，英语练习册都没做完，唯一接触题目的机会就是考试。” “咱们黄塘中学的穷得要死，就算老师愿意给你们出题，也找不到免费的纸张印刷，不仅如此，老师的资料也有限，就造成大家很难通过题海战术来提升成绩，你们这帮家伙一考完试，就把试卷扔掉。” “每一次学英语就背单词，这玩意就是投机取巧，背的单词太多了，在课本后面的单词表的位置你们都形成机械记忆，甚至连单词意思都提前猜到，结果，单词的顺序一打乱，你们就懵逼，一旦涉及到词组跟短语，就更加绝望了。” 说着，苏亦又补充，“咱们班，大部分人英语成绩都差，想要短时间内拉高总分，就必须靠英语，其他的科目，大家都差不多，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这段时间重点突击英语，多背一些原题，最好能够把它们逐句翻译下来。” “行吧，就按照你的方法来。” “谁让你年级第一，英语满分呢。” 人就是这样，说得再多，都没啥用，还是要做。 同样，不同的话不同人出出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要是苏亦英语成绩跟他俩一样垃圾，这两货才不相信的他的学习方法呢。 作为乡下长大的娃，他跟身边的同学，整个学生时代都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学习英语，最终事倍功半。 甚至，很多人上大学之后，学习英语的方法依旧是背单词，不断的背单词而不去刷题。 应试教育啊，本质上来说，就是考试。 考试就是刷题。 背单词，不是为了英语多牛逼，大部人都是为了应付考试。 不刷题，想要考出好成绩，想屁吃呢？ 这个道理，对于谢金泽跟李海鹏两人来说一知半解，理解得并不透彻。 苏亦简单跟他们说明这其中的原因之后，也不理会这两货开始背单词。 他背单词，是快速记忆。 半个小时几千个单词全部过一遍。 谢金泽他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苏亦也没有跟他们说什么艾宾浩斯记忆法，说太多，没啥用，光研究方法论，却忽略学习本身，这是本末倒置。 背诵完单词，接着背诵范文。 然后就是刷题。 初中英语试题对于他来说，毫无难度。 因此，在复习阶段，他大量的时间还是放在数学跟化学之中。 没一会，自动过来自习同学越来越多。 见到谢金泽跟李海鹏拿着考过的试卷，念念叨叨的，都疑惑他俩在干啥。 于是，苏亦刚才的一番话，就被他俩复述出去了。 瞬间，大家半信半疑。 都过来询问他靠不靠谱。 苏亦笑，“靠不靠谱，因人而异，但你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不妨试一试。” 于是，一部分同学真的就按照他的方法来尝试复习英语了。 一时之间，整个中午，班上的同学都拿着英语试题开始神神叨叨地背诵着。 这一幕，还真不容易。 要知道，前世，谁在班上背诵英语，都会收获一大波嘲笑声，然而，这种现象在英语课堂上苏亦用英语当众打脸李胜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某种意义来说，苏亦也算是净化班上一些不良的学风。 中午的时候，班上差不多到齐了。 新的八卦也出炉了。 一个叫做谭亮的男生说道，“听说，这一次省一中演讲团之所以会到咱们黄塘中学做演讲，主要走的是林副校长的关系。” “啥意思？林副校长关系比吴校长大不成？” “就是啊，咱们吴校长都联系不上省一中的学生，林副校长就能够联系上？” 谭亮说道，“还真是如此，吴校长调来咱们黄塘中学才三年，这几年，咱们学校根本就没人考上省一中，想要邀请人都没机会。但，林副校长不一样，他闺女以前就是在一小读书，考上省侨中初中部，后来又从省侨中考上省一中高中部读书，这一次来的就是林副校长的女儿还有她的三个同学，省侨中，省一中的都有哦。” 众人恍然。 这个时候，小学在一小读书的同学，也都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林曦学姐啊，没有想到她回回来给我们作报告。” “怎么样，这位林曦学姐漂不漂亮？” 甚至，还有人问苏亦，“你也是一小的，以前没有见过林曦学姐啊？” 苏亦搜肠刮肚，快速翻阅脑海的记忆，得出来一个结论，“忘了！” 谭亮笑道，“很漂亮哦。” “你怎么知道？” “我们是邻居啊，都住在中学家属院里面，小时候，我还没少跟林曦姐玩，我来的时候，林曦姐跟她的三个同学正好被林副校长用汽车接回来呢。” 这个家伙的老子就是学校的老师，难怪他会对这个消息这么了解。 顿时，班上的牲口就露出猥琐的笑容，“谭亮，林曦学姐有男朋友没？” 谭亮一脸鄙夷，“别想了，等你们考上省一中再说吧。” 立即有同学起哄道，“我们帮苏亦问啊，他俩都是一小的同学。” “对啊，我们苏亦当初还考上省侨中初中部呢，要是去读的话，谁不定跟林曦学姐更亲了。” “我的天啊，要是苏亦你这一次考上省一中，这完全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这帮家伙越说越没谱。 不过被他们这一说，苏亦都有些心动了。 这该死的缘分。 真的这么巧合吗？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林副校长还有这样优秀的闺女啊？ 妈蛋，前世被白槿的仙人跳坑得，连这么好的机会都被错过了。 难不成，这是老天爷见到自己上辈子太可怜了特意弥补自己的？ 就在苏亦陷入脑补的时候，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孩子声音响起来，“谭亮，你这个家伙烦死了，能不能安静点，让人好好学习啊。” 说话，不是别人，正是江秋月。 见到大家如此编排苏亦跟这位素未相识的林曦学姐。 小丫头都坐不住了。 众人哄笑。 谭亮被怼得有些羞怒，刚要反驳，就被苏亦拽住了，然后对其摇了摇头。 谭亮哭笑不得，“我好心好意透露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招谁惹谁了？” 江秋月更加不高兴了，“学姐那么好，你干嘛不去追？” 这丫头说完，就转身离开教室。 大家望着谭亮，一阵哄笑。 这笑声把谭亮气坏了。 “别介意，别介意。”苏亦安抚谭亮，“江秋月就是一个急性子，没恶意。” 又望向起哄的家伙，“你们这帮家伙真是的，嫉妒谭亮就早说啊，谁对林曦学姐有想法，都可以跟谭亮公平竞争。” 谭亮一脸无语，“苏亦，你个孙子，拿我开涮呢，我要是能追得上林曦姐，还需要过来跟你们废话吗？” “所以，你就打算怂恿苏亦去？” “怎么叫怂恿呢，这就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家听到这话，笑抽了。 苏亦笑骂，“滚蛋，也别拿我来开涮。” 刚才这帮家伙瞎起哄，就惹江秋月不高兴了。 谁知道，再起哄，会不会把何静娴也惹毛了啊？ 他的目标是省一中不假。 他成绩很好没有错。 年级第一也没有错。 联考成绩全市排名也很高。 不出意外的话，也能考上省一中。 但总是这么强调，也膈应人。 班上，也有很多心思敏感的同学。 而且林曦跟他啥关系都没有。 这种八卦，一旦传到林副校长或者林曦学姐的耳中就变味了。 至于江秋月的小情绪，反而不那么重要。 两人之间本来就没啥。这种朦胧的好感，自己不去主动撩拨人家，不去享受那种暧昧带来的快感，一旦毕业，各奔东西，时间久了，自然就散去。 下午两点，班主任陈济源到教室通知，“大家现在到多媒体教室开会，记住，都拿上纸和笔，尽量做笔记。” 陈济源说得郑重其事，大家也不能敷衍，都很老实地带上纸笔。 苏亦也不例外。 1班的家伙都很兴奋，不局限于男生，女生也兴奋。 都好奇传说中的林曦学姐长啥样。 同样也对从省城来的省重点高中生的天然崇拜。 要知道，在黄塘中学第一名都不一定能够得着的省重点，这一次，就来了四，大阵仗啊。 多媒体教室并不大，跟他们教室都在同一栋楼。 空间大概能够容纳两三百人。 因此，这一次交流会只有四个尖子班有机会参与。 也没法子，其他普通班，也不需要参与这种交流会。 别说省重点，就连市重点对于他们来说，都够呛。 四排座位，一个班级一排，也不需要谁先谁后。 倒是班内位置，大家都不好意思坐前排，一来就朝着后面挤。 苏亦出门有些晚，被耽搁了，想到后面没机会，他刚准备朝里面走，就被班主任陈济源拎住了。 “苏亦你坐前排，吴校长特别交待的。” 得，老陈把校长都拎出来了，他也没机会往后面走了。 这时，谢金泽也没有脸皮陪着他坐前排。 最终，还是安排何静娴几个女生陪着他，这样一来，前排除了他之外，就是一群女生，尤为醒目。 好在，苏亦也不害羞。 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其他班级的姑娘。 事实证明，他们1班的姑娘就是好看。 如果非要研究成绩好跟颜值有啥必然关系的话，也可以得出结论，镇上的女生普遍不用干农活，家里条件更好，花在学习的时间更多一些，不用从小被太阳暴晒，小脸蛋白嫩白嫩的，反之，从农村来的女生，皮肤普遍黝黑。 一白遮百丑，对比之下，结论出来了。 苏亦也黑。 这种从小干农活被紫外线灼伤的黑，几乎伴随着他整个青春。 直到后来在大陆读大学，才稍微淡去。 想着有的没的，校领导开始进场。 校长吴庆宁、林副校长、教导处主任梁仁武、年级组的高组长以及各科班主任。 不多，但有校长出席，就足以证明今天交流会的重要程度。 此外，传说中的省重点高中励志演讲团的学姐们也出现了。 他们在校领导的引领下，在主席台上，一一落座。 之所以说是学姐们，主要是来的四个都是学姐，一个男的都没有。 就这样环肥燕瘦地出现在多媒体教室内，纷乱嘈杂的室内，也不需要谁去提醒，瞬间，戛然而止。 刚想要说话的后排同学，也不敢说话，都伸出着脖子去观看，传说中的学姐长什么样子。 此刻，在众人的眼中，估计只剩下一个印象。 真漂亮！ 是那种让人自惭形秽的漂亮！ 这种漂亮跟黄塘中学的女生，形成一种极为强烈的差异。 就连苏亦都不得不感慨。 气质这玩意，还真不是在小镇中学读书，就能够培养得出来了。 要搁前世，苏亦有机会出现在这里的话，这四个学姐在他的心中都是美丽的白天鹅。 而，他不是丑小鸭，非要形容的话，顶多算瘌蛤蟆。 第17章 学姐竟然是我导师 不仅苏亦感慨，就连旁边的何静娴望向台上四位学姐目光充满了艳羡。 旁边严晓琳也说，“不愧是省一中的学姐，好漂亮！” 四个学姐，人均颜值，都漂亮到让1班的女生都自惭形秽的地步吗？ 并非如此，充其量就是滤镜，是省一中带来的名校光环。 这一点，在严晓琳的惊叹中，把省一中放在真漂亮之前，就出卖了她的潜意识。 当然，气质也很重要，在大城市待时间长了，呈现出来的气质就是跟小镇姑娘不一样，在严晓琳她们眼中，这种气质也算是漂亮的一种。 苏亦也懒得分析了。 不管是气质好，长相好，还是会打扮，反正好看就行。 而且，四位学姐颜值也真漂亮。 四人之中，也不知道谁是林曦学姐，其中，靠左边学姐，苏亦隐约觉得有点熟悉，也是最漂亮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美女都像自己的初恋？ 一想到这，苏亦就忍不住吐槽黄塘中学的工作人员，这么隆重场合，不应该提前布置一下座位铭牌吗？ 学校这边也意识到疏忽，没一会，学生会的学生就弯着腰走过来布置铭牌。 除校领导外，四位学姐都有。 两位省侨中的学姐，分别是陈霖跟杨倩楠。 剩下两位学姐则是省一中的林曦跟黎新叶。 看到这两个名字，看着她们的模样，苏亦就忍不住苦笑。 这该死的缘分。 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此刻有多么的震惊。 难怪会感觉熟悉，会如此的似曾相识。 是前世见太多，太熟悉的缘故。 但苏亦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跟对方的缘分早就注定了。 只是因为前世错过了这次会议。 要是前世，能够出现在这里，他的人生肯定不会那般千疮百孔。 当然，如果真的提前出现这里。 自己未来还会跟眼前这个学姐有那种奇特的缘分吗？ 旁边的何静娴，见到他呆滞的模样，推了推他，“怎么？记得你们林曦学姐是谁了？” 她跟严晓琳一样，都是二小的，也都不认识林曦。 此刻，见到苏亦如此猪哥模样，不禁有些腻味。 苏亦摇了摇头，“没有，想起来其他的事情。” 让他如此震惊的学姐，不是林曦，而是黎新叶。 但他跟黎新叶的关系太离奇了。 离奇到根本就没法形容，至少，在现在，根本就没法说。 因此，他也没有过多解释。 而是开始打量着，坐在主席台上，跟他距离不到两米的黎新叶。 原来高中时代的黎教授竟然这副摸样。 白色文化衫搭配淡蓝色的九分牛仔裤，再往向下就是白色的耐克运动鞋，然而，白皙的脚踝也特别的抢眼。 当然，最为抢眼的还是她头顶上的卡其色鸭舌帽，就算进入会议室也没有脱下来。 要不注意看，她低下头，有鸭舌帽挡住，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模样。 整个人的打扮，简单朴素，配上好看的鹅蛋脸，以及额前胎毛刘海，让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她坐在主席台里边，他也坐在观众席首排里面，俩人的位置之间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一抬头眼里尽是她。 也许苏亦的视线太有侵略性了，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黎新叶一抬头跟他对视之后，就迅速转移。 现在会议也没开始，她只能继续低下来，拿起圆珠笔开始写写画画。 模样很专注，也不知道写个啥。 根据苏亦对她的熟悉，这姑娘估计是在画漫画。 会议开始了。 主持人是教导主任梁仁武。 他一开场介绍校长吴庆宁、林副校长以及四位学姐的大致情况。 接着就是校长吴庆宁讲话。 话不多，主要是强调今天交流会的重要性以及表示对演讲团的热烈欢迎。 在他的提议下，会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着，就是林副校长的讲话。 他重点介绍四个学姐的情况，还特意强调，“四位学姐能够从省城到咱们黄塘中学来一趟，很不容易，坐了两个小时的车过来，一会还要坐两个小时的车返回省城，时间相当赶，所以，同学们一定要认真听讲，待会，有什么问题，到最后自由提问环节，可以自行提问。” 从这话来听，显然，这是一个非常临时性的交流会，黄塘中学这边一点征兆都没有，临到周六下午才通知到位，甚至，时间还安排在周日。 一切都显得匆匆忙忙。 甚至，苏亦猜测，估计是林副校长去接闺女之后，才受到吴庆宁的委托，把她闺女以及她的同学给拉过来举办的交流会。 所谓的励志演讲团，苏亦之前一次都没听说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人来了。 还多了一位让他意想不到黎新叶学姐。 黄塘中学的领导讲话完毕，开始退场到中央位置坐在前排听讲。 会场的主持交给林曦学姐。 这位学姐，一头齐肩短发，左侧刘海还夹着两个发夹很醒目，让人看起来就跟邻家姐姐一样，此外，还戴着眼镜，也是白t恤配牛仔裤，在装扮上，四个学姐的风格都趋向于统一。 “大家好，我叫林曦，很高兴能够回到黄塘中学跟大家做学习经验交流。在场的很多学弟学妹们，应该都认识我，对吧。” “对！” 台下回应很热烈。 还鼓起掌。 林曦笑，“虽然很多学弟学妹们都认识我，但我想应该还有一部分学弟学妹们不认识我的，所以我简单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以前小学读的是一小，一小的学弟学妹们应该都认识我，后来初中考上省侨中，我去年暑假到一小去看望苏老师的时候，状态栏还有我的照片呢，当然，我也看到在场一个学弟的照片。” “苏亦！” 林曦的话刚停顿一下，1班的同学就开始起哄。 林曦笑，“没有错，就是苏亦学弟，他现在就在咱们黄塘中学读书，所以，咱们黄塘镇不管是小学还是中学，都不乏优秀的学生。” 说着她环绕四周，“苏亦学弟在吗？在的话，可以站起来，让学姐认识一下。” “赶紧！” “苏亦，赶紧站起来。” 在旁边的严晓琳催促下，苏亦站了起来，抬起手做出一脸腼腆状，跟林曦打招呼。 哇！ 现场又是一阵喝彩声音。 这一刻，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苏亦的身上，宛如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打在身上的明星。 就连靠他最近的黎新叶也忍不住抬头，跟他对视。 苏亦还回应一个自以为很友好的微笑。 这一次，黎学姐没有躲，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看来苏亦学弟人气很高嘛，一会交流会的时候，有问题可以随时跟学姐们提问，学弟请坐。” 苏亦真没想到林曦会来这一招。 这姑娘流程推进得很熟练啊。 应该没少主持晚会活动之类的。 既凸显了自己的厉害，又拉进跟大家的距离，甚至，还小小奉承一下黄塘中学的学生，又隆重的向众人解释苏亦，或者说是向她其他三位同学重点推介苏亦。 估计这个环节是校领导刻意安排的。 毕竟，这个交流会，某种意义来说，就是为了苏亦举办的。 整个黄塘中学，目前为主，能够稳上省侨中的就只有苏亦一个，就连排名第二的何静娴也不行。 林曦的自我介绍还继续，“初中毕业以后，我就从侨中考到了省一中，当时，侨中的老师也希望我留在本校，但我还是选择去省一中，因为我本身的性格就很喜欢挑战，在一个熟悉的地方会磨灭掉自己奋斗的动力，希望我的这些经历能够对学弟学妹们起到一定的借鉴作用。” 接着，就介绍一下，当初中考的时候，她是如何备考的。 “我们侨中本校的学生，如果升到本校高中部的时候，是会降分录取的，但我要考省一中，竞争也很大，因此，我的中考备考压力也很大，很庆幸，挺过来了，也跟你们黎新叶学姐成为同学。” 瞬间，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林曦学姐，这凡尔赛啊，被她装到了。 接着第二个发言的学姐是陈霖学姐。 “我跟你们林曦学姐一样，都是从黄塘一小考上省侨中的，不过我比较咸鱼，中考的时候，还是选择留在本校了，成绩比你们林曦学姐差很多，但，我觉得我个人的例子跟大家比较像，不那么优秀，但也努力变得优秀，因此，我的中考冲刺方法也许会合适一些学弟学妹们。” 接着，陈霖学姐就开始介绍自己的学习经验。 很详细。 重点介绍语数外。 具体到怎么背诵单词。 跟怎么复习数学以及准备语文作文。 如果林曦学姐让大家觉得亲切的话，这位陈霖学姐的经验就让大家觉得非常的实用。 严晓琳忍不住说，“苏亦，陈霖学姐的学习方法跟你们教给谢金泽的方式差不多啊。” 苏亦笑，“那是，优秀的人，看待问题的方式都是相同的。” “自恋！” 话虽如此，严晓琳内心里还是接受他这个说法。 人就是这样，身边的人跟你说的东西，你不一定在意。 但突然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人，说了同样的话，你才会反过来重视自己的身边人。 陈霖学姐的发言结束，轮到杨倩楠学姐。 “我跟你们林曦、陈霖两位学姐一样，都是一小毕业的，不过我初中读的是市二中，后来才考上侨中的，成绩就更差了。因此，我的学习方法，就更加合适大家了，对不对。” “对！” 轮到这位学姐，台下的反馈更加热烈。 前两位学姐动不动就是省重点初中部，咖位太高了。 整个黄塘中学，就只有苏亦一个初中考上侨中没去读的。 代入感不高啊。 但市二中就不一样。 初三1班，就差不多有10个人考上，却没去读，选择留在黄塘中学。 当然，也不是说市二中不好，整个宁江市最好的初中部就是市二中，因为市一中只有高中部。 但这三位学姐都是黄塘一小毕业的，倒是让苏亦有些意外。 黄塘一小的学生对黄塘镇有感情，也愿意回黄塘镇，因为这里有她们的学业启蒙老师，承载着她们童年的记忆。 她们都是从一小考出去的，被邀请回来，也理所应当。 那么黎新叶呢？ 这位学姐，本身就是省城人，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跟黄塘一小扯不上关系。 想到这，苏亦就益发好奇。 杨倩楠学姐说，“相比前两位学姐，我跟大家的情况更加相似，分数市按照整个宁江来排名录取的，至于学习经验方面，你们陈霖学姐讲述语数外了，我讲物理化学吧，剩下的历史政治交给黎新叶学姐，偷偷告诉大家，黎新叶学姐才是真正的学霸，当年中考的时候还没改革，卷面分全省第一。” “哇！” 瞬间，掌声就更加热烈了。 难怪林曦学姐之前，会说努力考到省一中有幸跟黎新叶学姐当同学。 敢情，是学霸中的学霸啊。 陈霖学习经验分享结束，最后，轮到黎新叶。 这位学姐，调整了麦克风，然后露出好看的笑容，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很高兴能够来黄塘中学跟大家做学习经验交流，我没有机会在黄塘一小读书，所以很羡慕林曦、陈霖、杨倩楠三位学姐跟大家一样都有黄塘镇生活求学的经历。” 生怕大家不相信，她再次强调。 “真的很羡慕，我们是早上到的黄塘镇，然后，我们四个人去外面逛了一下，黄塘镇很美，咱们黄塘中学就更美了，我到教学楼天台上观看的时候，发现咱们校园的左边是连绵不断地稻田，金黄色的稻谷随风摇摆泛起的阵阵涟漪，在阳光的照射中，宛如油画般精美。” “而校园的左边则是一望无际的海滩，洁白的沙滩跟湛蓝的海水，还有一片片红树林，废弃的小码头上，还有几艘的小渔船，如果是在黄昏时分，能够站在教学楼天台上观看这些美丽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果然，是充满文艺调调的黎教授啊。 她这些话说的充满诗意。 但，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黄塘镇就是沿海小镇，不是渔民就是农民。 不管是稻田还是海滩，对于大家来说，都司空见惯。 而且，这些元素在大家的眼中，不是美丽，而是贫穷，而是苦难，都是要逃离的一切。 他们在场的学生，大部人从小都要干农活，种地的时候，一年两季的水稻，从播种到收割，全程都要参与，整个过程苦不堪言。 稻田美丽。 但收稻谷真的好累。 先要收割，还要晒干。 稻杆到稻谷都要晒干。 先说稻杆，作用很多，好好烧干，不能淋雨，不然没法喂牛，也没法用来捆绑柴火跟篱笆。 稻谷就不用说了。 人工收割，极其费腰。 一不小心就被镰刀割到手指。 割好稻谷，还要捆好用牛车拉回家，然后用脚踩的打谷机脱谷，整个过程痒得要死，脱谷以后，还要晾晒。 宁江属于热带季风性气候，常年多雨，就是晒稻谷的时候，还经常跟老天作斗争，一旦下雨就必须从晒谷地搬回屋子。 还没有用风车处理过的稻谷，各种虫子稻杆碎屑混合在一起，一旦出汗沾染到皮肤，就痒得要命。 因此，在场的同学，只要干过农活的，谁都对稻谷心有余悸。 现在正值五月，稻谷金黄，宛如油画，要不是周董的稻香还没出来，拿起相机骑着单车，沿着公路兜一圈，就可以拍摄一段充诗意的vlog。 一想到这，苏亦就笑了。 听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黎新叶，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体验这个美好。 黎新叶学姐的发言还在继续。 实际上，她关于学习心得的部分，并不多。 学霸的学习心得，普通学生用得上才见鬼了。 她的报告，就跟文学分享会一样。 在她的话语之中，黄塘镇以及黄塘中学的一一幕幕都充满了诗意。 夸完稻田跟海滩之外，她又开始谈及黄塘中学的历史。 五十年代之前，黄塘镇曾经是县府驻地。 因此，黄塘中学整个宁江市最早创办的中学之一。 差不多百年校史。 不过，值得纪念的文物一个都没有。都被拆完了。 但黎学姐却说，这是一个充满历史感的中学，在这样学校的熏陶下，同学们就应该知道历史的重要性。 她从校史去梳理近现代史。 以小见大。 还真把好些个考点个串联在一起了。 还建议，同学们用已知的知识点去理解记忆未知的知识点。 还说到当时曰本人曾经在黄塘镇驻军，从已经不存在的曰本人当时在黄塘镇修建的铁路旧址谈及到抗战以及甲午海战以及马关条约。 把在场的同学都给说得一脸懵逼。 原来他们黄塘中学这么厉害。 因为黄塘镇的历史，中学历史老师根本就没有说过。 也从来不会从这个角度去解剖近现代历史。 真不容易。 听着学姐侃侃而谈。 苏亦也忍不住笑了。 显然，为了做这个演讲，学姐应该是去翻过宁江县志了，不然，怎么可能懂得了这些。 毕竟，黄塘中学连校史馆都没有。 难怪前世读研的时候，得知自己是从黄塘镇来到时候，她能够说过那么多关于黄塘镇的故事，敢情，她很早就来过黄塘镇。 甚至，苏亦进一步猜测，当初她愿意接收自己为研究生，会不会因为这个渊源？ 没有错，眼前这位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学姐，对于苏亦来说，根本什么学姐那么简单。 这位是他前世读研的时候，研究生导师，简称我导。 …… 黎新叶说完了，她讲的内容并不限于政治历史，几乎全部科目她都讲了。 但，跟前面三位学姐具体的复习方法不一样，她讲得更多是个人的感悟。 从中考冲刺的角度来说，这完全就是离题。 但又不离题。 她的存在，让同学们感受到另外一种美好，让大家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优秀的学姐，感受到她们的风采以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让大家知道，什么人的才算得上是优秀的。 而考上好的高中，才有机会接触到这样优秀的学姐。 在黄塘中学，是没有机会的。 因此，她的存在本身就特别励志。 全省中考状元啊。 如果保持下去，很有可能就是全省高考状元。 这可能是同学们这一辈子，唯一一次有机会跟全省状元的近距离交流了。 想想都让人心动。 黎新叶的发言结束，林曦再次当回主持人，“怎么样，叶子学姐是不是特别的优秀？” “是的！” “偷偷告诉大家，叶子学姐不仅学习好，唱歌也特别好听，大家想不想听？” “想！” 同学们都疯了。 纷纷鼓掌。 我去！ 林曦学姐会搞事情啊。 苏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 被q到的黎新叶也没有拒绝，而是落落大方，“那就给大家唱一首《友谊天长地久》吧，唱得不好，同学们不要见怪。” 说着，她环绕四周，“学弟学妹们，有人会唱的吗？会唱的，咱们可以一起唱哦。” 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人敢举手。 苏亦才不谦虚，“我可以的！” 没有机会他都要准备创造机会，更不要说，对方把机会都递给他的面前。 “来，苏亦学弟，都前面来，我给你麦克风。” 林曦笑着走过来，等苏亦走到前面之后，她把麦克风递给苏亦，然后去捣鼓多媒体设备，打算调出来伴奏。 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啊。 “要不，学姐先来？” “不，还是学弟先来吧。” “好！” 以上，就是苏亦跟黎新叶在这个时空第一次对话。 简短明了，效率极高。 苏亦拿起麦克风，等林曦学姐对着他比出ok的手势。 他就开唱。 是英文版的。 “auldng syne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 他就是为了装逼。 为了吸引眼球。 为了加深记忆。 让为了接下来的事情，作准备。 果然，他的英文版一出来，大家都愣住了，黎新叶也愣住了。 但，学姐功底深厚，人家也会唱啊。 竟然哼起来。 在场的同学们都懵逼了。 “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万岁友谊万岁 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 直到苏亦开始唱中文版，听到熟悉的歌词，大家才跟着一起哼起来。 现场氛围好极了！ 第18章 回到最初的美好 理论上来说，机会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均等的，但那只是理论。 在交流会上，黄塘中学四个班两百多号人，会唱友谊天长地久的不在少数。 然而，敢举手当众跟黎新叶合唱的人并不多，比如3班的吴晋南就会唱，然而在他犹豫的时候，就被苏亦抢先了。 退一步来说，吴晋南不犹豫，他跟苏亦同时举起手来，黎新叶大概率也会选择苏亦，因为有了前面林曦特意让苏亦站起来亮相做铺垫。 更不要说，苏亦一来就唱英文版，就更让人印象深刻了。 至少，这一次黎新叶肯定是记住他了。 这就是苏亦想要的。 不然，他何苦当众装逼呢。 歌曲演唱，并不是最后一个环节，更多是即兴项目。 接下来，还有林曦学姐跟大家隆重推介省侨中跟省一中。 分别说这两个学校的历史，说它们的在宁江市的招生情况。 这些玩意，同学们也不陌生，但用ppt的形式，如此郑重地向大家展示还是第一次，其中还有大量两个学校的校园照片，比黄塘中学的老师介绍的靠谱多了。 因为他们的老师，好多人都没去过这两个学校参观。 这就是眼界。 有学姐们的现身说法，让同学们对两个学校了解得更多。 然而，等到自由提问环节，同学们且卡壳了。 原因很简单，在场的众人，他们大部分人只对学姐们感兴趣，对省侨中跟省一中，只要仰望的份，靠近里面，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来，学校领导看得都尴尬。 年级组长连忙上台宣布，“有对这两个学校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留下来，其他同学们可以散场了。” 哗啦啦！ 都要跑光了。 现场最终留下的同学，不到三十个。 以女生最多。 其实，他们不见得对两个学校感兴趣，她们更想跟学姐们交朋友。 林曦学姐见状，望向留在多媒体教室的同学们说道，“我现在给大家留一下邮箱，刚才同学太多了，我不好意思公布，不然太多的邮件可能没有时间回复，但留下来的学弟学妹们，肯定是有希望冲击省重点的。” “就算不考省侨中跟省一中，考省农垦，省民中，师大附中这些学校都没有问题，都可以给我发邮件，我看到邮件都会回复的，当然，大家最好现在问，毕竟你们明天就要填报志愿了，过了明天，好像作用就不大了。” 其实这种问题，这一年来，老师也没少说，但，好不容易有学生现身说法，同学们也不想错过。 各种问题，五花八门。 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很多问题，也都特别基础。 比如宁江在省侨中读书的学生多不多。 老师水平怎么样？ 学校管理怎么样。 这两个学校，差距到底有多大。 苏亦不好奇，他站在外围，看着大家把林曦陈霖杨倩楠三个一小出去的学姐为主。 偏偏剩下黎新叶最受冷落。 没法子，黎学姐的段位太高，只能用来仰望，同学们根本就不敢凑上前。 就连成绩最好的女生何静娴同学，也都望而却步。 这样一来，无所事事苏亦跟无人问津的黎新叶就是天然的聊天对象了。 还是黎新叶主动问话，“苏亦同学，打算报考哪个学校啊？” 苏亦说，“本来是打算报考省侨中的，但，听过学姐的报告以后，我决定要报考省一中了。” 黎新叶愕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为什么啊？” “因为省一中，有黎学姐你这样优秀的人啊，要是考上省一中，就可以成为学姐你的学弟了。” 兴许，这样的回答太油腻了，苏亦补充，“嗯，还有成为林曦学姐。” 黎新叶狡黠问，“那你的意思是，陈霖杨倩楠两位学姐不优秀了？” 苏亦打哈哈，“都优秀，但，黎学姐更优秀，这是林曦学姐她们说的。” 这种直白露骨的夸奖方式，估计黎新叶听的也不多。 她决定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那欢迎学弟报考省一中，希望九月份能够在学校见到学弟。” “会的！”苏亦郑重其事，“学姐，我很优秀的。” 这种中二的回答，让黎新叶莞尔一笑。 就在苏亦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林曦学姐也走了过来，“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原来她那边问题，也差不多解决了。 黎新叶说，“苏亦同学，打算报考咱们省一中。” 林曦有些意外，“好样的，我之前听说，学校这边为了保稳，建议你报考侨中，但，我看过你的成绩，各科都很均衡，到时候，把化学这个短板补上来，考上省一中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学姐建议你冲一冲。” 说着，还拿自己举列子，“我当初留在侨中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还选择一中，实话实说，侨中跟一中，还是有差别的，这种差别，一会咱们再细聊。” 林曦学姐再转身过去招待其他的同学。 其实，十几分钟过去，同学们也走得差不多了。 留下来的同学，只有年级五六个同学。 而且，都是坚定要报考省侨中跟省一中的同学。 苏亦他们1班就占了4个，剩下两位女生，分别是2班跟3班的，跟何静娴的关系都特别好。 这个时候，林曦学姐逐个问，“苏亦学弟，已经决定报考省一中了，按照他的成绩是没有问题的。何静娴学妹也可以冲一冲，但必须要语文成绩提升生来，不然，很容易掉档。” 说着，她又望向2班的女生，“刘悦学妹，我建议你报考省民中，它比农垦好一点，但分数差不多。” 至于3班的女生，“杨丽，你可以报农垦中学，你是农场的，对不对？你报农垦，是有优惠政策的，不建议你们报考师大附中跟省民中，它俩的录取线都比较高。” 1班副班长严晓琳问，“学姐，不是省城的省重点可以报考吗？它们的分数好像都比省民中还要低一些哦。” 这个时候，林曦有些迟疑。 其他三位学姐，一时之间也拿不准该如何回答。 苏亦见状，突然说道，“不建议报考，它们的分数线比宁江一中好一点，但，高考考的好的学生主要是集中在尖子班，你们考入这些学校不一定能够进入尖子班，这样的话，肯定不如宁江一中尖子班好。” “没有必要为省重点的名头去报它们，不然的话，报考两院附中就好了，它应该是咱们宁江地区分数线最低的。” 大家也没有想到苏亦会这么说。 严晓琳跟他太熟悉了，反而，有点拿不准，求助似的望向四位学姐。 黎新叶第一个回应。 “苏亦同学说的对，前几年咱们省内高考状元，都出自于下面几个市县的省重点，并不是它们学校教学质量有多好，而是它们从高一开始就提议挑选几个种子学生送到省外的重点高中进行培养。” “学校为了扩大影响力，只是重点培养几个种子学生，整体教学质量肯定比不上省会的省重点的。” “但，很多学校不了解情况，都纷纷往这几个学校报考，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分流了好多优秀的生源。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可以按照苏亦同学的方法来。” 最优秀的学姐都这样说了，严晓琳肯定没有疑虑了。 交流会到这里就要正式结束了。 几个女生都要跟学姐说拜拜了。 苏亦却没有离开。 见到他奇怪的举动，林曦学姐忍不住问，“学弟，还有问题吗？” 苏亦不扭捏，直奔主题，“我刚才听报告，听黎新叶学姐说，她喜欢咱们黄塘镇的稻田跟海滩，好巧，我家就是种地的，家里的稻田也很靠近海滩，如果学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学姐们近距离的观看稻田，现在5月份下旬，正好咱们镇这一带割稻谷，到时候，体验一下打稻谷、晒稻谷，都没有问题。” “甚至，还可以去海边赶海也行，而且，现在稻田还有鱼，一边割稻谷一边抓鱼，泥鳅、螃蟹都有，甚至，还可以加捡鸭蛋，咱们这边的跑海鸭很多，在田埂海滩下的鸭蛋，基本上都可以随便捡。”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黎新叶。 你不是要感受小镇生活的诗情画意吗？ 我现在就把它送到你的面前。 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感兴趣了？ 果然，他的话，成功引起黎新叶的兴趣。 显然，她心动了。 她来黄塘中学是为了什么？ 就是到乡下体验生活的。 从省城到黄塘镇，对于她来说就是类似于去非洲支教，就相当于散心，也是为了好玩。 整个交流会，她虽然不至于心不在焉，却也没有投入太多的激情，就是普普通通，纯粹是一场体验。 也没有期待遇到什么有趣的跟有趣的灵魂。 然而，此刻，苏亦就一个另类出现在她的面前。 感受到她的犹豫，苏亦决定再添加一把火。 “学姐是不是很喜欢几米的漫画？我也喜欢。” 苏亦望着黎新叶手中的草稿纸的描绘的小人，自问自答。 “几米在他的绘本《我只能为你画一张小卡片》里面说：昨天，我爬出窗口，站在十七层高的窗口看黄昏的落日……我一定不是这城市里唯一的怪人，一定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空虚时对着夜空唱歌到天明，也许我永远也遇不到他，但我熟悉他的心情。” “我也一样，我经常站在教学楼的天台，看着稻谷变黄，看着海滩潮起潮落，也觉得傍晚的落日最美，也时常会觉得，会有一天有一个人跟我一样发现这种美，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学姐。” 突如其来的文青，让众人猝不及防。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黎新叶倒是不尴尬，但是，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回应。 倒是林曦会来事。 “我的天啊，苏亦！”她望着苏亦，嘴巴形成“o”字形，伴随着惊叹声，她说，“我在家里的时候，听我爸爸说，学校出了一个天才，在杂志上发了好多文章，我当时，还觉得有点夸张，但现在见到你以后，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了。” “为啥？” 这时，轮到苏亦好奇了。 “因为太酸！” 苏亦，“……” 旁边的陈霖跟杨倩楠两位姑娘哈哈哈大笑，黎新叶忍俊不禁，直接笑起来。 苏亦也笑，“四位学姐，我很诚恳的代表着我们黄塘中学的全体发出邀请哦，如果学姐们不着急返回省城的话，我来安排接下来的踏青活动，如何？” 林曦望着他，“你确定没有问题？” 苏亦点头，“没有问题。” “只有我们四个跟你吗？” “还有我们班的其他同学哦。” “那行，我们商量一下。” 林曦望向另外三人。 黎新叶第一个表态，“我确实心动了。” 陈霖跟杨倩楠对视，“那我们也没有问题。” 林曦说，“那就定下来了，咱们接下来，我先去跟我爸商量一下，他安排车子送我们省城的，看能不能拖迟一些时间。苏亦，你先等我的消息。” 说着，她又问，“我一会，怎么联系你啊？” 苏亦掏出手机，“学姐安排好的话，给我电话吧。” “哎呦，可以啊，诺基亚，有钱人啊。” 苏亦不隐瞒，“稿费！” 四个学姐恍然。 林曦还笑道，“你啊，稿费就这样糟蹋了。” 还真是一个好心肠的学姐。 说着，林曦也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机，是一款银白色的索爱手机。 两个交换手机号码。 林曦就直接给他爸爸林副校长打电话，没一会，挂掉电话。 林曦笑道，“我爸没有意见，车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走。所以，苏亦你先去准备，我们也回去准备准备。” 苏亦问，“学姐，坐摩托车，没有问题吧？” 四女摇头，“没有问题。” 苏亦点了点头，“嗯，那我先去借摩托车，一会，我接学姐们。” “好的，我们在我家楼下等你，你知道位置吧？” 苏亦笑，“林校长家，不能不知道。” 四个学姐都笑起来了。 然后挥手告别。 等苏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林曦望着黎新叶，满是好奇，“你怎么会突然答应一个学弟的邀请呢？” 黎新叶反问，“他说的事情确实很好玩啊，而且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林曦点头，“确实，很聪明，胆子大，有才华，更加重要的是，他观察力很好，兴趣爱好跟叶子你也相似，喜欢文学喜欢几米漫画，估计，应该很也喜欢电影。” 陈霖好奇，“你怎么知道？” 林曦说，“我爸爸说的，听说，他写的很多稿件都是从电影里面的来的创意，之前在我家光顾着说话了，没来得及看，一会咱们回去，可以看一看，听说好多都是爱情故事，写得极好。” 杨倩楠笑，“还真是一个优秀的学弟，要是再长得帅一点就更好了。” 陈霖轻笑，“说不定在我们叶子的眼中，学弟这种充满乡土气息的野性美更加帅气呢。” 杨倩楠说，“听你这么一描述，我怎么突然想起来鲁迅先是笔下的闰土啊？” 林曦笑骂，“学弟就是黑了点，别这么损，未来去省一中读书，长高长白了，肯定非常帅气，尤其是他那一口白牙，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实话实说，我都有些心动了。” 杨倩楠打趣道，“奈何，人家学弟对叶子更感兴趣哦。” 这时，黎新叶笑道，“好了，也别打趣我了，难得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学弟，咱们赶紧准备吧，别耽搁时间，一会，人家还要回学校备考呢。” 苏亦返回教室，就被班上的同学围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苏亦，你留在后面，都跟学姐们说什么了？” “苏亦，学姐们给你开小灶了？” “是不是偷偷传授你武林秘籍啊？” 苏亦统一回复，“没说啥，就是我邀请学姐们去我家割稻谷，然后，学姐们都同意了。” “我的天啊，真的假的？” “苏亦，你不会是在吹牛逼吧？” “学姐们疯了不成，会跑去你家割稻谷？” 苏亦笑，“事实就是这么个事情，信不信由你们。” 说着，他望向众人，“有没有要报名参加的？不用报名费，免费提供食宿？专车接送？” 心想这帮家伙最后都答应，这样一来，家里的稻谷就不要花钱雇人收割了。 听到他这话，同学们就跟听天书一样。 直到他再三强调，这帮家伙才勉强相信。 于是，就有同学感兴趣了。 “学姐，愿意我们参与吗？” “对啊，我们也一块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要不，还是算了吧。” 苏亦大手一挥，“别废话，感兴趣的话，就跟我下楼，我可是跟你们说啊，一辈子估计就只有这样一个机会跟学姐们相处了，机会就在眼前，别不懂珍惜。” 被他一忽悠，就有同学头脑发热了。 “我去！” 第一个响应的人就是谭亮。 这家伙是林曦学姐的小迷弟，之前就是他第一个跟大家传林曦学姐的八卦，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我也去。” 女生这边，江秋月第一个相应。 苏亦继续忽悠，“还有吗？想去的赶紧报名，别犹豫。” 谭亮跟江秋月都是镇上的孩子，这个家伙除了去玩，根本就不会干活。 他比较想忽悠班上会干农活的同学。 “我也去。” “还有我。” “苏亦，算我一个吧。” 接下来就有三个女生报名了。 “男生呢，这样的好事，不会只有谭亮一个独占吧。” “我也去吧。” 谢金泽看到自己表妹沈秀珠报名了，也开始响应。 他本来想去，只不过担心沈秀珠误会不敢冒头而已。 “班长，去不去？” “行，也算我一个。” “李海鹏，你必须去啊，嗯，还有吴津南你也不能跑，符志诚你也跟我们去吧，反正待在学校也无聊。” 一下子就有6个男生了。 再加上，严晓琳、沈秀珠、江秋月、何静娴、卢佳婷5个女生。 一下子就11个了。 再加上4位学姐，一共15个人。 人数不少了。 但，这五个女生不行，都是镇上的姑娘。 于是，他打算继续忽悠，“娟姐，高姐，你俩要不要一块去？” 奈何，两个姑娘直接摇头。 开啥玩笑。 割稻谷，她们从小割到大，一点都不好奇。 而且，学姐是省侨中跟省一中的，她们又考不上，才不想去凑热闹呢。 没法子，苏亦也不忍心继续忽悠了。 大手一挥，“行，大家一块下楼，先到校门外等我，我先去找老陈说明情况，不然，得知我们去外面玩，他要疯了。” 老陈就是班主任陈济源，那么多个同学跑出去玩，肯定要跟他打声招呼。 不仅如此，苏亦还打算借他的摩托车。 在小镇生活，个人交通工具，除了自行车就是摩托车，而且后者居多。 路上，谢金泽感慨，“老陈，会借你车子？” “先借了再说。” 等苏亦到陈济源宿舍，说明来意，对方都愣住了。 “你小子，还真敢乱来。” 当然，车子还是很爽快的借了。 “一辆摩托车不够吧？” “要不，你帮我们再借一辆？” “滚蛋！” 老陈骂归骂，还是帮忙又借来一辆摩托车，还叮嘱他俩骑车小心，不要飙车。 也不管什么驾驶证的问题。 因为在乡下，小屁孩骑着摩托车的事情太常见了。 于是，他跟谢金泽各骑着摩托车到家属院楼下。 见到他俩骑着摩托车出现在眼前，四位学姐都愣住了。 “这就是你们的交通工具？”林曦问，“安不安全？” 苏亦笑，“别担心，我驾龄都比这辆二手嘉陵还要长，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一次意外都没有出现过。” “这位同学呢？”问的是谢金泽。 “学姐放心，我经常帮家里拉货，也很安全。” 苏亦还说，“学姐要是担心的话，一会到校门口一起跟我们班的同学坐边三轮，我们还有十个同学一块参与活动哦。” “哇，这么多，到时候很热闹了。” 四位学姐也没有排斥，还觉得苏亦这个安排有意义。 不然，真让她们四个女生跟苏亦一个男生跑去乡下割稻谷，也不是个事。 于是，林曦跟黎新叶两人坐上苏亦的摩托车，林曦还故意让黎新叶坐在中间。 剩余的陈霖跟杨倩楠就坐谢金泽的摩托车。 先把四个学姐送出校门。 然后，苏亦统计大家所需要的物资，准备统一采购。 太阳那么辣，必须购买草帽，而且下稻田，还必须要购买水鞋。 当然，水鞋肯定优先女生，男生就算了。 然后购买一些零食，饮料什么的。 还要给两架摩托车加汽油。 大概了二十分钟，一两百个大洋就不见了。 要搁前世，苏亦怎么可能有能力组织这种说走就走的活动。 现在嘛，对于他来说，就是小意思。 甚至，还特意去渔具店购买鱼钩跟蚯蚓，就是为了大家打发无聊的时间。 因为时间有限，也没有耽搁太长时间。 喊了两架边三轮，让四个学姐跟班上的五个女生一起坐边三轮，剩下他们六个男生坐着摩托车，直接朝着他们苏家村出发。 路上，苏亦还直接把他诺基亚n90贡献出去，让学姐们拍照。 苏亦在前面带路，还顺带解释，“黎学姐，咱们现在要走的红泥路，就是以前曰本人修建的铁路旧址，一路过去，直接通往我们宁江最出名的千年古镇，古迹没有多少了，只剩几个旧城门，年久失修，快要崩塌了。” 这话，却听得黎新叶心驰神往。 苏亦见状，接着说，“学姐感兴趣的话，一会咱们有时间就可以去逛一逛，本地人学生免票，以后也可以过来写生。” 说着，苏亦蹬开脚撑，拧紧油门。 “出发！” 在畅快的叫喊之后，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奏响 两架摩托，两架三轮。 穿过金黄的稻田，驶上红泥的道路。 迎着惬意的微风，向着远方出发。 这是小镇的午后，这是晚春的田野，这是一群青春洋溢、肆意飞扬的少年少女。 这一刻，阳光正好，背影被拖着好长好长。 第19章 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周一，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早课，班主任陈济源都不讲试题了，因为今天还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报志愿。 中考报志愿，说麻烦不麻烦，说简单也不简单。 跟高考不同，要提前填报志愿，还没有报考指南。 大部分情况，都是靠老师指导。 但，老师也没法做到一对一辅导。 因此，就在课堂上讲解各个学校的情况，重点讲述省城的省重点，此外，还特意强调，“同学们要注意了，今年市二中升格了，跟市一中都是市重点中学，第二志愿，只能二选一。” “我去，坑爹啊。” “二中，那么垃圾也跟市一中平级了？” “去年，这两个学校等级分都有10分的差距，现在就平级了，太坑人了！” 这个消息一爆出来，班上的同学就炸开锅了。 1班的同学，大部人的目标就是一中跟二中，而不是省重点，那些对于他们来说太远了。 往年，市一中优先录取，考不上一中才报考二中，接着才是其他学校。 现在，市二中升格了。 对于学校来说是好事，提高了竞争力，但对于同学们来说，就太不友好了。 这两个学校，不管是硬件措施还是师资力量，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然而，政策就是这样，不是普通学生能够改变的。 陈济源只能再次强调，“同学们，报考的时候，要慎重了，我一会把去年各个学校的录取分数表，发给大家，大家按照自己的联考成绩做一个对比。” “刚好压线怎么办？” “我个人建议，保稳为主，感觉考一中有压力，那最好选择二中，不然，要是掉档到民中、三中甚至是咱们黄塘中学，那其中的差距，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同学们都很清楚。” 陈济源给出自己的建议。 同学们一阵哀嚎。 没法子，太让人纠结了。 一旦报一中，那掉档，去民中、三中这些学校，就真的坑爹了。 因为这几个中学，能够考上本科的概率太低了。 民中、三中还好，一年还有最少还有二十几个考上本科，落到黄塘中学有四五个本科，就不错了。 一时之间，同学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很快，同学就意识到一个糟糕的问题，原本就打算冲刺二中的学生压力也大了，因为原本要冲刺一中的学生，很多人为了保稳，都会选择二中。 他们很可能会被挤掉。 对比，陈济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说，“下一节课，也是我的课，就不上了，留个同学们自由讨论，中午下课之前，必须把志愿表交给班长，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选择的话，可以给家里打电话。” 于是，苏亦的身边就更加热闹了。 同学们本能的反应，就是过来跟他找手机。 望着几十个渴望的眼神，苏亦忍心拒绝吗？ 当然不忍心。 问题是，现在电话费那么贵。 这帮家伙一个几分钟，一圈打下来，自己的话费就要打爆了。 于是，看着大家围过来，苏亦直接说道，“别紧张，对于报考志愿这一块，我个人比较有经验，昨天我跟林曦四个学姐讨论很多，也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其中，还跟年级组高组长以及老陈都有讨论。” 对于他的话，大家也不意外，都在等下文。 “然后呢？” “老陈都没有办法，苏亦你还能怎么办？” “对啊，难不成你还能够预测我们考几分？” 苏亦笑了，“还别说，就你们这帮家伙，谁是什么成色，我比老陈都更清楚，你们谁联考的时候作弊了我都知道，所以，你们可不能真按照老陈的说法，根据联考成绩来，不然，就自己骗自己，被自己蠢哭了。” 他的话，成功让一帮家伙羞愧得低下来。 作弊的家伙都不好意思跟他对视了。 苏亦继续说，“人性三点特点，贪婪、侥幸、虚荣，这就决定咱们都想报市一中，但自己是不是这个货色，自己都比较清楚。” “而且，给你们爸妈打电话，也解决不了大家的问题，你们家人比你们更加了解自己的成绩吗？” “你们无非就是找一个心里依靠，想让父母给你们做选择？这个选择，你们真的要交给父母的手中吗？好好问自己。” 看着大家开始沉思。 苏亦继续说，“现在谁有疑惑的，可以过来问我，我给你们最中肯的建议，到时候，还在犹豫，再给父母打电话也不迟。” 他的话，被大家听进去了。 同桌谢金泽问，“苏亦，那我报哪个呢？” 苏亦没好气说，“别捣乱，就你这破分数，肯定考不上一中，你一旦报考两院附中就会被录取了。” 谢金泽傻笑。 有同学疑惑，“两院附中是省重点，录取分数线这么低吗？” 苏亦解释，“就是这么低，它学校级别高，但生源差，本质上它就是高校附中，针对的是两院的教职工子女，整个学校人数很少，高中一个年级，四个班，三个理科班，一个文科班，这点，谢金泽清楚，他表哥就在这个学校。” “我擦，苏亦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苏亦笑道，“我都说我是专业的，你不信，我比老陈还清楚这个学校，因为我叔叔早些年就是热农大毕业的，他的同学就在这个学校教书，还问我要不要去这个学校。你们觉得我应该去吗？” “别闹，吴校长都打算让你报省侨中，都把林曦学姐喊过来亲自辅导你了，敢报两院附中，你就死定了。” 苏亦笑，“跑题了，跑题了。” “其实，两院附中也挺好的，怎么也说省重点，不过它跟一中比怎么样？” 苏亦笑，“没有可比性，一中高中部一个年级二十多个班，两院附中四个班，傻子都知道哪一个学校好。” “那跟二中跟比较呢？” “不好说，他们学生少，管理方便，这是好处，但二中的话，能考上尖子班的话，也不错，要是拿二中普通班跟两院附中相比较的话，应该是两院附中。” “那我报这个没有问题吧？”沈秀珠问道。 这时，她也顾不得跟谢金泽撇清关系了。 “没有问题，它往年的录取分数线都比二中高，又比一中低，但它是省重点，一旦报了它，报考市一中就没啥用，因为它会优先录取。” 苏亦先说明白，不然，这姑娘真被录取了，后悔了，赖上他了，就好玩了。 “没事，反正我也考不上市一中。” “对两院附中感兴趣的同学举手？” 刷刷刷！ 还有七八个同学举手。 我擦！ 前世，好像没有这么多啊。 他们1班就谢金泽跟沈秀珠俩去两院附中，不会被他这一通话，都带动起来了吧。 但，去两院附中也挺好，它就在大学里面，还是封闭式管理，周末放假，还可以去大学玩，提前感受一下大学的花花世界。 毕竟，眼前这帮家伙，好多人高考，都不一定考得进热农大，要知道，明年热农大就跟南海大学合并组成新的211。 考上了，都赚了。 所以苏亦说，“两院附中的优势，就是在封闭式管理，还有在大学里面，各种活动比较多，资源也更好一些，但它有一个缺点，就是学费比较高，大家报考的时候要慎重。” 两院附中就到这里。 “苏亦，其他不在椰城的省重点呢？” 苏亦也给出自己的意见，“我不推荐大家去这些学校，他们老师教学会习惯性讲方言，大家去了很不适应，而且，他们的普通班其实跟市一中差不多，当然，大家随便报考也没有关系，毕竟是省重点，能够考上，再努力一点，考上它们的尖子班，未来，肯定能够考上一本的。” 这时候，突然有同学问，“苏亦，省二中呢，你了不了解？” 听到这个问题，苏亦脸色有些古怪，竟然把这个坑爹的学校给遗落了。 他望向刚才提问的郑向东，“强烈建议，大家不要报考省二中。” “为啥啊？” 苏亦解释，“这个就要从省二中的历史说起来了，它最早是少数民族自治州中学，78年的时候，还被划为gd省重点中学，88年，咱们南海建省的时候，才改名省二中。” “这样听起来，也很牛逼啊。”郑向东不解。 苏亦说，“这个学校历史很悠久，几十年前，学校确实很不错，但现在不行，因为它在山区，交通不方便，又是少数民族地区，教育也不发达，更多是政策性的倾斜。” “啥玩意，它不在椰城吗？” 听到郑向东一脸疑惑。 苏亦忍不住笑，这倒霉孩子。 记忆中就是报考这个学校，被录取了。 得知它在中部山区，不在省城，就不愿意去。 分数明明考上市二中，却还要花8000块择校费才能读。 它们1班，好像还有三位同学去这个学校读书了，都考不上本科。 其中，一个回来复读跟苏亦同班。 后来，说起这个学校，这位同学满肚子怨念。 苏亦才了解这玩意，不然，他当初也不知道省二中在哪里。 当然，前世，苏亦也没有机会经历这一幕，因为他当时早就被调到普通班去了。 现在嘛，能够改变一些东西，就尽量不让这帮家伙掉坑吧。 不是说省二中坑爹，只能说，信息差导致的选择。 从这个方面来说，陈济源这个班主任是不合格的。 他介绍学校的时候，直接漏过两院附中跟省二中，这两个政策性的省重点。 它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高校附属中学。 其实，省二中还加挂琼院附中的名头。 也是省内，为数不多的本科院校。 但这些同学们都不了解。 估计陈济源也不了解，或者说了解了，也不重视。 不管什么原因，苏亦还是觉得把这些信息给同学们说清楚，免得他们继续踩坑。 想要报考省二中的同学，还不死心。 “苏亦，你说的靠不靠谱啊？” “对啊，苏亦，你课可不能忽悠我们？” 苏亦笑，“我说的是实话，不相信你们给省二中招生办打电话，甚至，去网吧查一下资料就知道，不去网吧也行，一会咱们去年级组办公室，找老师借电脑查，就知道省二中在哪里了。” “这样不好吧？” 同学们，都不敢去麻烦老师。 诶！ 这就是他们班可爱的同学。 啥都不敢，做啥都小心翼翼。 明明是很容易争取很容易求证的事情，却因为认知不到，而不懂去怎么做。 苏亦说，“没事，我跟你们一块去吧，谁对省二中感兴趣的，都可以跟我一块下楼，我去找高组长。” 于是，苏亦就带着七八个同学一块下楼了。 得，又是一帮凑热闹的家伙。 他明明记得，没有那么多人报考省二中的。 以前，大家都对年级组办公室不熟悉，都不敢来这里。 但是，上周苏亦跟吴校长提要求以后，年级组办公室，就成了他们班周末的根据地了。 年级组唯一一台方正电脑，也被苏亦蹭到了密码。 他们到办公室的时候，高组长跟几个初三年级组的老师在聊天，等他们说明来意，当然，不会拒绝。 甚至，高组长还意外，“苏亦你怎么了解这些的？” 苏亦说，“我们村好多人在琼院读大学，他们去过省二中实习。” 琼院也有师范专业，去省二中实习，也算是专业对口。 当然，这些都是苏亦瞎扯的。 他们村子，确实不少人都去琼院读大学，但读的都是专科。 也没啥机会去省二中实习。 也让琼院在他们村子的口碑都变得非常差。 只要高考考差的学校，都去琼院了。 要是得知省二中就是琼院附中，家长打死都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去的。 这种固有的认知，不仅普通的学生家长有，就连他们黄塘中学的老师也有。 一听到省二中是琼院附中，办公室的两位老师都坐不住了。 “之前都忽略这个消息了，我先回班上提醒一下学生们，不然，就出事了。” 高组长也开始重视这事，开始给几个尖子班的班主任打电话。 说着，也不管苏亦，“你先查资料吧，查完，赶紧回班上。” 苏亦做到电脑面前，输入密码，就看到上面的千千静听自动弹出来，还播放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倒是应景了。 苏亦点开百度，劈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 省二中的百科就出来了。 这帮家伙的关注点却是，“苏亦，你这个家伙，打字怎么这么快？” 苏亦无奈，这事重点吗？ “赶紧看，现在知道，省二中在哪里了吧？” “妈蛋，真的是中部山区。” “差一点就被坑了。” 苏亦笑，“咱们宁江这边对这个学校了解的不多，今年又是第一年在咱们宁江招生，我预计它的录取分数线会非常低！” “多低？” “比两院附中还要低，估计六十分就被录取。” “不是，这么低？” “就是这么低。” 苏亦再次说道，“而且，它所在的县城跟咱们宁江比较远，又在中部山区，去宁江市区换乘大巴，还要五六个小时，来回一趟很不方便，所以，不建议你们去那里读书。” 不是省二中差，它再咱们差也比市二中好。 但，它在外地，交通不方便。 方言跟宁江不同。 在饮食文化方面，都存在差异。 自然而然，当地的学生就会抱团，存在排外现象。 同学们人生地不熟的。 还要花费不少的精力融入其中。 对于一帮农村娃来说，付出的成本过于大。 这是为啥，他们班几个同学去省二中以后，成绩都不如意的原因之一。 所以，能够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去改变这些现象，苏亦还是愿意去做的。 回到班上，已经没有人愿意去报考省二中了。 尤其是郑向东，这个家伙望向苏亦，都充满感激。 苏亦笑道，“你确实要感谢我了，不然，到时候被录取了，不愿意去，又想回二中读书，择校费起码8000块。” 这家伙也不蠢，“你的意思是，我能够考上市二中？” 苏亦点了点头，“你的成绩还行，直接报考市二中，反正考不上市一中，只要不报考省二中，你随便报哪一个省重点，都不影响。”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死党李海鹏也过来了。 “苏亦，那我呢？” 苏亦望着他，一时之间，有些纠结，“你的情况啊，比较复杂，你大伯在二中工作，你表姐又是二中的英语老师，你的成绩肯定考上二中，而且去二中也能够去尖子班。” “你建议我报考二中？”李海鹏问道。 苏亦摇头，“不是，其实，你的成绩也考上市一中，但肯定去不了尖子班，你的情况，去二中会好一些。但是你的性子有点野，去二中多半也不会努力学习，你表姐也管不了你，上限差不多就是二本。” “我擦，这个你也猜得出来？” 苏亦笑，“差不多是这样，反正，你这个家伙厌学也不是一两次了，说不定，读了大学，不顺心还打算中途辍学呢。” “我没有这么菜吧。”李海鹏不信。 苏亦的话，太打击他的信心了。 少年的面子过不去啊。 然而，真相就是如此，这货，跑去安阳读书，大二辍学学美容美发，后来进厂，又回老家开窗帘店，小日子也过得不错。 苏亦也觉得不错，至少比他好多三十多岁还在外面打工，没车没房的同学幸福太多了。 苏亦笑，“我是开玩笑的，但我建议你报考市一中，你现在虽然跟我们住学校宿舍，但大部分都会你三舅妈家住，到二中以后，估计你爸妈也会让你去她家住，这，其实不好，容易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反正挺约束，所以，你可以报一中，换一个环境，尝试一下不同的未来，说不定，努力一把，就考上一本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到时候，考不上一中，弄死你。” 苏亦哈哈大笑，“滚蛋，考不上一中，就去民中吧，我只是建议，选择去哪里是你的事情。” 他又不是上帝，不需要为这帮家伙的未来负责。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他们的上限在哪里。 其实，班上的家伙，成绩好的同学真不多。 虽然他们是黄塘中学这些年来，初中部成绩最好的一届，往后，吴校长调走以后，黄塘中学就更加破落了。 特种省重点、市重点的贫困生来读黄塘中学的事情，也就他们这一届而已。 以前没有，以后没有。 但，他们读高中以后，也没有谁更拔尖。 成绩最好的何静娴，考上省一中不去读，最后只考上南邮。 五十多个同学，只有六个考上一本线。 西北政法两个，南昌大学一个，hlj大学一个，剩下最后一个就是去长春学韩语的卢佳婷。 他们选择不同，各自也都有美好的未来。 反而，是最不甘心的苏亦，成为他们班唯一一个读了研究生的存在。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第20章 为了学姐，必须考上省一中 经过一节课的讨论，班上的同学对苏亦的话越来越信服，对于他的意见也越来越重视。 搞到最后，班上的五十多个同学，几乎有一大半都过来咨询他的意见。 这玩意就跟考试前给学校的孔子雕像烧香一样，求个心安。 苏亦也感慨，这样高规格的院校规划咨询，不收费，可惜了。 错过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这帮家伙，得到他的建议之后，八卦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有同学好奇，“苏亦，你到底报哪一个学校？” 光忙着给他们提意见了，自己的事情，反而耽搁了。 苏亦也没有啥好隐瞒的，当场就填写志愿。 “我的天啊，省一中？这么猛？” “疯了，竟然不是省侨中！” “能够考得上吗？” 震惊之后，这帮家伙也为苏亦担忧。 “能！” 苏亦信心满满。 “这么自信？”班长黄浩文感慨。 苏亦笑道，“必须的！” 谢金泽帮腔，“按照苏亦的联考成绩，是没有问题的。” “也对，他这个成绩也没啥水分，都是实打实考出来的，而且数学跟化学都有提升的空间。” 黄浩文不仅感慨，他还跟苏亦透露一个消息，“其实何静娴也报考了省一中。” 苏亦点了点头，“很正常！” 黄浩文说，“你不意外？” 苏亦笑，“不意外啊，咱们班报考省一中的人，也不少吧？” 黄浩文无奈，“他们就是凑热闹的，最多就是去市一中跟市二中，也没想去省重点，所以都是闹着玩的，但你跟何静娴不一样，你还好，何静娴有点悬，要不你帮忙劝一劝她？” 瞬间，苏亦望向黄浩文脸色有些古怪，“班长似乎很关心何静娴？” 他的话让黄浩文闹了大红脸，赶紧解释，“别闹，我也关心你啊，就是觉得她万一考不上省一中多可惜，明明稳上省民中，省农垦这些，又都在椰城，干嘛非要报省一中。” “应该是不甘心吧。” 苏亦说，“大家都想去最好的，就好像咱们班能够去市一中的，都不愿意去市二中，何静娴也一样，而且班长应该相信她，她挺厉害的。” 黄浩文叹了一口气。 苏亦小声，“其实，何静娴考不上省一中也挺好，她去市一中，到时候，你们就有伴了。” 黄浩文的脸更红了，“去，我这样的人吗？” 苏亦哈哈大笑。 这家伙隐藏的还真挺深的。 前世，还真不知道黄浩文对何静娴有意思。 没有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心还挺花的。 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货女朋友还是个学姐，现在就在市三中读高一。 现在还惦记着何静娴。 果然，这姑娘魅力还真不小。 其实，班上惦记着她的男生也不少。 比如，跟苏亦玩得比较好的吴津南也惦记着何静娴。 说起吴津南这货，也挺搞笑。 他跟3班的吴晋南，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但成绩差了不少，对方常年前五，他常年前五十，偏偏两人都喜欢何静娴。 原本他是1班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奈何，成绩太菜，何静娴看不上。 报的志愿跟还跟何静娴一样，第一志愿省一中，第二志愿市一中，挺有野心的。 苏亦把这货喊过来，“确定第二志愿报考市一中不改变了？” 吴津南说，“你们都报市一中，我也不能怂啊，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呢。” 苏亦笑，“那你加油，不然，只能让你爸妈准备一万块的择校费了。” “我靠，今年这么高？去年好像才7000吧？”吴津南有些纠结。 苏亦说，“涨价了，我堂叔在一中教书，他告诉我，今年涨到1万了，同样二中也涨到8000了，所以，你小子要努力了。” 吴津南有些沉默，他的成绩不上不下，还有点偏科，尤其是英语极差。 “你这段时间，就跟我学英语吧，提升一两分，你就稳了。” 苏亦也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记忆中，这货差一分考上市一中，跟他一起到市三中，都是难兄难弟，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等级分一分，差不多就是一二十分，差的还蛮多，但，这玩意努力一把，也够得上。 能够省下一万块，在这个年代，就是巨款了。 对于苏亦的话，这货感动得要哭，一脸真诚道，“我要考上一中了，苏亦，整个暑假我天天请你去网吧包夜。” 苏亦乐了，“可以啊，舍得下血本了。” 然而，这时，吴津南却幽幽叹气，“如果我成绩好一点，也能够跟你们一起去椰城，就好了。” 这家伙还放不下女神何静娴呢。 苏亦好笑，“要不，你也跟江秋月一样报考师专，这样可以一块去椰城了。” “别闹！” 这话，把吴津南臊得慌。 他暗恋着人家何静娴不假，真让他不读高中，跑去读师专，可没这么大的魄力。 吴津南刚离开，江秋月就过来了。 这丫头一脸苦恼道，“苏亦，你说我也报市一中，好不好。” 苏亦问，“你考得上？” “可你们都去市一中了啊，我也想读高中。” 苏亦说，“谁说的，我就不去市一中。” “知道，你跟何静娴都报了省一中，是不是偷偷约定好的啊？” 苏亦否认，“我可没有这么无聊，我本来就打算报省一中的。” “骗子，你以前明明说要报省侨中的。” 苏亦说，“也没有非要省侨中，其实，都是看成绩，现在成绩不错就报省一中，至于何静娴，她有自己的想法。” 好在何静娴现在不在教室，不然，那么多人跑过来跟他谈论对方的八卦，这还得了。 江秋月冷哼，“你们要去椰城，我也要去，别想撇开我。” 苏亦笑道，“你个骗子，刚才还说想读给高中呢。” 江秋月说，“我要不是成绩不行，才不愿意去读3+2呢。” 苏亦说，“其实，3+2也好，三年中专再加两年大专，出来考入黄塘二小当老师，过几年让你爸妈找关系调到宁江市区，很不错了。” “不错啥，无聊死了。”江秋月抱怨，“都给我妈安排死了。” 苏亦心道，这是你不知道未来的世界变化有多大。 你现在看不起的编制，未来是多少人追求的存在啊。 就连他们班成绩最好的何静娴，在前世，大学毕业以后，到市移动公司干了几年，不顺心了，又跑去考教资，当了一名初中老师。 学生时代，何静娴多心高气傲啊。可是整个黄塘中学，唯一考上省一中的存在。 对于他们1班的同学，哪一个都看不起。 最后，也就只是当一个初中语文老师。 某种意义来说，也没有比读了3+2大专师范专业的表妹江秋月好到哪里去。 一个是小学语文老师，一个是初中语文老师。 努力了那么多年，就宁江市区普通中学跟普通小学语文老师的差距。 谁又能想到呢？ 苏亦想不到，他们1班大部同学也想不到。 只能说，宇宙的尽头就是编制。 不好吗？ 也挺好。 前世聚会，每每跟老同学谈论起江秋月，苏亦都充满了羡慕，感觉这丫头就是人生赢家。 看着一脸，忧愁的江秋月，苏亦笑道，“未来，你就知道今天的选择有多好了！” 江秋月似乎想起来什么，嘻嘻笑道，“也对，到时候，你在省一中，我在师专，咱们都在椰城，以后还可以找你玩。要是读高中，只能窝在宁江，我才不愿意呢，而且，我以后也不用高考，想想就幸福。” 说着，这丫头还一脸畅想。 “到时候，谁都管不了我们，想干嘛就干嘛。” 说着，这丫头还趴到苏亦的耳朵，小声说道，“只要周末，咱们就可以偷偷约会。” 少女的声音绵软，在耳边轻声诉说，糯糯的，还哈着气，有些温热，俩人的靠的太近了，还能闻到她的体香。 行为举止，过于暧昧。 苏亦赶紧按下刹车键，推开她的额头，“别尽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复习，不然，你的分数考不上师专，就丢脸了。” 话虽如此，但有一点，江秋月的话是对的。 如果未来的追求是小学老师的话，读了3+2的师专，性价比最高。 不需要经历高考的苦难，一切都是这样按部就班，顺理成章。 稍微努力，大专的时候自考本科，就更加完美了。 前世，等后来苏亦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人家都当老师快有十年了，都混成学校小领导了。 这个，苏亦也想不到。 人生的境遇，就是这么奇妙。 其实，苏亦跟何静娴俩人都纷纷报考省一中，造成的影响并不小。 不仅惊动了他们班上的同学，也惊动了老师。 班主任陈济源就把他俩提溜到年级组办公室做思想工作了。 “苏亦，要不要慎重一点，改一下志愿？”年级组高组长说道。 一招不慎，全盘皆输啊。 苏亦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高老师放心，我一定考得上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肯定会把数学跟化学短板提上来，还有二十多天，对于我来说，够用了。” 以前对省一中，也没啥执念。 能够考上省侨中，他就满意。 但现在不行了。 黎新叶就在省一中，不为的，仅仅为了学姐，他也必须要去省一中。 感受到他强大的自信，高组长也没法说什么。 谁让他年级第一，谁让联考成绩够得上省一中呢。 但，学校的目标也没这么大啊，一直以来都是省侨中。 苏亦只要跟小学一样，考上省侨中，就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吴校长的计划也就达到了。 多出来的何静娴完全就是赚。 然而，他一旦选择省一中却考不上，那完蛋了。 一时之间，高组长有点患得患失，欲言又止，最终啥也没说。 谁都知道省一中好，苏亦要考生省一中，那就是血赚了，实现了黄塘中学近十年来的零突破，吴校长借此为跳板，杀回教育局，指日可待。 说不定，他这个年级组长也可以取代梁仁武混成教导处主任。 见到苏亦心意已决，高组长也知道多说无益，就不再说什么。 他望向何静娴，“何静娴同学呢，你跟苏亦不一样哦，联考成绩总分还差一分跟一个星才能有机会上省一中，你不打算改一下志愿吗？” 没想到这姑娘，也挺轴，“苏亦能够考得上，我也能，我只是联考没考好而已，中考一定更好。” 好家伙，真自信。 高组长望向陈济源，也不知道应该说啥了。 陈济源咳嗽几声后，说，“要不，静娴，你先给家里打电话，商量一下？” 何静娴紧蹙眉头，紧攥拳头，最终还是坚持说，“不用，我昨天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他们没意见。” 得，后路都堵死了。 高组长目光在苏亦很何静娴两人身上游离，最终叹了一口气。 “行，那你们两个好好努力，争取来一个双黄蛋，只要考上了学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大奖励，奖金肯定不少于，加油。” 何静娴眼前一亮，“谢谢，高老师，我会努力的。” 别说，何静娴，就连苏亦眼睛都红了。 尼玛，这要写多少篇文章才赚到的钱啊。 果然，好好读书真的能够挣大钱。 他甚至想到，未来，也不干啥了。 专门当中考钉子户也挺好。 先在中考收割一波，到时候，高考收割一波，还创啥业啊。 这一刻，苏亦也学着何静娴紧攥拳头，“高老师，陈老师，你们俩放心，这一次，我肯定拿下省一中这个山头，绝对不辜负学校对我们的培养。” 说着，为了让这两位师长放心，他再次撂下狠话，“实在不行，我复读一年也可以的。” 吓！ 这话，把高组长都吓到了，连忙说道，“别，不要有思想负担，今年就好，复读就算了。” 心里却想着，你要是明年复读，我就不一定是年级组长了。 “何静娴同学也是，都不要有压力，老师让你们过来，就是了解你们的真实想法，现在都决定冲刺省一中，就好好努力。” “我已经跟你们各科老师说好了，接下来的时间，都优先你们俩，务必攻克下省一中这个山头。” 一番鸡血过后，高组长让俩人回去。 办公室内。 高组长望向陈济源。 “老陈，我怎么感觉你们班这对金童玉女，有些不对啊。” 陈济源却不在意，“没啥问题，就是高手之间的心心相惜罢了，两人相互促进，互相成就，未来真的有点什么，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高组长无奈，“不愧是中文系出身的，这文人的浪漫体现得淋漓尽致啊。不过，你说的对，今年要能下双黄蛋，那就真的可以载入校史了。” 陈济源说，“相比这个，我比较担心的是老高你承诺的块，苏亦那小子似乎当真了。” 高组长却不在意，“这事，我有把握，只要他俩都考上，两万块钱就算咱们年级组拿不出来，吴校长肯定也愿意出的。” 说着，他望向陈济源，“接下来二十多天，你就要多多费心了，只要把这两个宝贝都送入省一中，你想要调回市里的事情，把握就更大了，不对，只要苏亦稳进，就没啥问题了。” 这一刻，整个初三年级组或者说整个黄塘中学都把希望寄托在苏亦的身上。 就好像种树一样，都在他在中考的时候，开花结果，一鸣惊人。 外面，苏亦跟何静娴返回教室。 这姑娘跟苏亦平齐走走，望向他，欲言又止。 如此反复。 苏亦都受不了了，主动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何静娴说，“你不要多想，我报考省一中，跟你没关系。” 看着她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苏亦笑，“嗯，相信你。” 然而，他的表现太过于轻描淡写，何静娴反而更不信了。 “好吧，就是因为你，我就是不服气，就算没有加分政策，我也能考上省一中。” 果然，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姑娘。 这一次，苏亦没笑，也没敷衍，而是郑重说道，“那么咱们一起加油吧，九月份，省一中见。” 约定什么的，确实有点幼稚。 但幼稚又怎么了。 跟黎新叶学姐他也这么约定了。 还挺有趣的。 一想到就九月份，就能够跟黎新叶成为校友，苏亦想想都有些激动。 心想着，一会就把志愿表拍照发给对方看，这不就有聊天的话题了吗？ 一到这，他不禁噙着笑意，嘴角的酒窝就越发明显了。 第21章 白槿告诉我的事 对于苏亦来说，中考志愿填报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按部就班的学习即可。 期间，专门加强数学跟化学的刷题量。 南海省中考课改区，强调的就是各个科目均衡，不能有偏科，而想要考省一中，就必须每一科都要拔尖。 任何一科目，偏科都不行。 某种程度来说，也不容易。 对于苏亦来说，问题不大。 期间，也会跟学姐黎新叶发邮件。 那天，带对方去家里割稻谷，体验农家春收的乐趣。 两人的关系，也在无意间，亲近了很多。 顺理成章地加了黎新叶的qq，但，双方都比较忙碌，所以qq都是留言式的，比较麻烦，就直接变成邮件了。 聊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更多是局限于学习跟中考。 还有一点距离感。 但，对于苏亦来说，已经足够了，来日方长嘛。 现在的重点，就是备考。 这期间，还有最后一个考试科目，体育考试。 体育考试，自然是很重要的。 但，更多是走形式的东西。 整个体育等级分2分，必须要全部项目都要及格。 必考项目为50米跑、坐位体前屈，自选项目为男生立定跳远、引体向上。 1000米跑、掷实心球，女生立定跳远、1分钟仰卧起坐、800 米跑、掷实心球，由学生自选一个项目。 整个考试的时间，只有一天的时间。 考试的地点，直接安排在本校进行。 所以，同学们的心态都比较好。 必考项目，没啥难度，唯一的难度就是50米跑，比较累人。 下午，1班的同学早早到操场练习各项项目。 对于柔韧性不好的同学来说，坐位体前屈，就非常要命。 同学们提前到操场压腿，拉筋，各种惨叫声连连。 此外，还有同学们拿着铅球来在球场练习。 苏亦也跟着班上同学搬运各种体育器材。 期间，班上一个男生拿着铅球对着另外同学做抛掷状，对方，胆子很大，根本不怕死，还伸出双手，做出接球状。 我靠！ 见到这一幕，苏亦都吓得心颤了。 真尼玛，不怕死。 距离不到四米，举着十斤的实心铁球，超前抛掷，一个准备抛掷，另外准备接。 “徐文兵，住手，不能抛球。” 徐文兵被苏亦一喊，也被惊吓住了，连忙挺住手中的动作。 苏亦赶紧跑过去，把他的铅球卸下来，心有余悸道，“你们俩是白痴吗？那么近的距离，你抛掷铅球，这玩意这么重，会砸死人的，一旦砸实，胸口肋骨肯定断，就算肋骨不断，手指骨折，吴潇，你个白痴还要不要参加中考了？” 也不怪他发火。 前世，就出事了。 就这两货，把铅球当橄榄球来玩，直接就把吴潇的手指跟肋骨砸断了。 根本就没法参加中考。 最后，徐文兵也被记大过。 然而，被苏亦这一骂，两个家伙面子都挂不住了。 “没有这么严重吧。” “对啊，苏亦你不要大惊小怪。” 苏亦一脸无语，“你俩不要作死，重量乘以速度等于啥？你们好好算，到时候，你接到铅球，你承受的重力是多少，你仔细计算一下，同样也对比一下你手指的硬度跟铅球的硬度，有没有骨折的可能。” 说完，他就不理会这两货。 直接把班长黄浩文跟体育委员刘鼎盛喊过来，“考试之前提醒一下同学们注意安全，不然做各种危险的动作，不然，中考还没到，直接把人报废了，就搞笑了。” 这帮小屁孩，还真不怕死。 这段时间，经过一系列的事情，苏亦在班上说话越来越有威信了。 黄浩文跟刘鼎盛对于他的话，也比较重视，分别把班上的同学喊过来，强调安全的重要性。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也算是给苏亦提一个醒。 五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 高强度的备考，很容就出问题。 他觉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大家，他记忆中，1班好像也有女生在备考期间出事了，好像是因为生理期，再加上炎热，又不懂怎么处理，最后，好像都被送到医院，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确定。 但，被送去医院的女生，后来，抢救不过来。 这事，他都搞忘记了。 要不是被徐文兵跟吴潇的事情提醒，他都忘了这一茬。没法子，中考最后一个月，他已经不在1班了，很多事情，也没有经历。 吴潇跟徐文兵的事情，他之所以想起来，完全就是当时体育考试他也在场。 提醒同学们注意安全。 苏亦有意思保护自己，开始做热身工作。 坐位体前屈项目，也要压腿拉筋，这玩意一不小心就会把肌肉拉伤，也需要注意。 所以，不要看一个体育考试，轻轻松松，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故。 下午，两点半，大家开始领取考试项目单子。 挨个排队考试。 各个项目同时考试，同学们随意选择。 除了50米跑、坐位体前屈两个必选项目，在两个自选项目男生立定跳远、引体向上之中，他选择前者。 不需要耗费体力。 此外，1000米跑、掷实心球，女生立定跳远、1分钟仰卧起坐、800 米跑、掷实心球，等自选项目之中，他挑选了掷实心球。 这玩意，对于他来说，也是最为容易的。 因此，他开始排队，把最容易的坐位体前屈搞定，接着就是立定跳远，他的跳弹力不算最好，只跳了2.5米，但这个分数远超及格线。 第三个项目，就是抛掷实心球。 联系抛掷三次，选取最好的成绩。 毫无疑问，他是他们班的第一名。 围观的同学满是起哄声。 几乎他每一个项目，都获得大家的喝彩声，除了他的知名度以及人缘好之外，还因为他的成绩确实不错。 搞定三个项目，剩下就是50米，这个项目，是必考项目。 人数也是最多的。 因为必须要计时，又是八个同学一组考试，需要体育老师也比较多。 苏亦大概排了半个小时，才轮到他。 可以穿着鞋子，也可以赤脚。 大部分同学都是赤脚。 苏亦也不意外，不需要打球，他也没有穿运动鞋。 现在脚掌都是厚厚的茧子，应对学校的红泥跑道，一点问题都没有。 排队，听口令。 体育老师发出指令。 苏亦拔腿就跑。 按理来说，这只是普通的考试，根本就不需要去加油，偏偏，苏亦就不一样。 他刚起跑，耳边就传来穿透力很强的声音。 “苏亦加油，苏亦加油，加油，加油！” 一开始是一个人，后面就变成连绵不绝了。 谁啊。 谁带的头？ 一帮男生考试，就你有女生加油，别人没有。 不知道这么干，很招人恨吗？ 跑完，苏亦抬头，才看到白槿跟他招手。 我去，这娘们怎么来这里了？ 刚才就是她带头加油，班上的女生才跟进的。 众目睽睽之下，苏亦不想理会她。 所以选择无视她的挥手。 这娘们，安静了这么久，久到苏亦都以为她不在学校了，现在又跳出来，这是要干啥啊。 而且还是用这么高调的方式。 是嫌弃自己太过于无聊，给自己的生活来点刺激？ 苏亦不理会她，但，她却偏偏上杆子找上门。 而且一来，就给苏亦送可乐。 得，又是这一招。 哇！ 一些不明就里的牲口，又开始起哄。 高三的白槿学姐啊。 校园广播站的女神。 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声音这么甜。 如今却亲自过来给苏亦这个家伙送可乐，他何德何能啊。 然而，让众人眼睛大跌的是，苏亦这个混蛋竟然不接。 他凭什么不接学姐的可乐啊？ 1班，少数知道真相的同学，见到这一幕，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这样一来，事情就越传越离谱了。 看到苏亦没有接可乐，白槿也不意外，还直接从包包里面抽出纸巾递给苏亦。 不出意外，苏亦也没有接。 他望着白槿，眼神有些冷，“玩这一招，有意思吗？” 白槿一脸委屈，“我给你发短信你不回，电话也不接，我是着急才过来找你的。” “什么事情？” 苏亦还是没法做到转身就走。 因为他知道，这娘们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上门来，就势必会缠着他，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现在自己有啥好让她纠缠的？ 毕竟，王天瑞的事情已经注定了，他会不会有事，全靠他老子王启隆去运作，苏亦能够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该拿到的奖励也拿到了。 所以他也好奇白槿究竟有什么非要过来找他。 白槿满是哀怨，“我听说王启隆要找人打断你的双手，不让你参加中考，你害得他儿子王天瑞错过今年的中考，他也想要让你付出一样的代价。” 听到这话，苏亦皱着眉头，这事没完没了了。 他之前以为有了校长吴庆宁的警告，王启隆会收敛，不敢把他怎么样，现在发现自己想多了。 不对，是自己低估王启隆的狠辣。 但，这事就一定是真事吗？ 白槿的话，就这么可靠吗？ 他望向白槿，“你怎么知道的？” 白槿咬着牙，表情越发委屈，“我是偷听我爸爸的谈话，昨天，你们填报志愿，王启隆知道你报考省一中，所以，他决定找人制造一些意外，只要你手指受伤了，就算不影响生活，影响你考试，你也考不上省一中。” 我靠，真会挑选时间。 还别说，一不小心还真就中招的。 白槿继续说，“本来，王启隆是打算安排同学在今天考试制造意外的，但，王天瑞的事情太大了，大家都不敢得罪你了，就没人敢干，王启隆就让他的司机找上我爸，只要他出手，赌资就勉了。” 苏亦望着她，“然后你爸就答应了？” 白槿突然不说话了。 果然，事情就是这么事情。 真相了。 但苏亦还是感谢她过来提醒的，尤其是，她说今天考试让考生制造意外的事情，听得苏亦一身冷汗。 有没有敢动手不好说。 但真有人动手，一小心就中招。毕竟运动场意外太多。 刚才徐文兵跟吴潇就上演一出作死戏码，继续有人把这种剧情安排到他的身上，好像也说得过去。 至于，白槿的父亲白建国。 这个黄塘镇有名的烂赌鬼，苏亦也没小看对方。 这种赌鬼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反正，这事非常麻烦。 王启隆的事情，一天不处理一天就有隐患。 他总不能一直都窝在学校里面吧？ 而且学校也不安全。 白槿的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见到苏亦沉默，白槿最后，低着头，满是愧疚，“苏亦对不起，我替我爸给你对不起，我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我真没想到伤害你。” 说着，她望着苏亦，“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学校，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跟老师说，或者回家待几天好不好，我会好好劝我爸的。” 苏亦望着她，本能的厌烦，又知道事情不能怪她，只好敷衍说，“谢谢你大义灭亲，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很重要，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也不用道歉了，至于回家，还是你先回去吧，不然，咱俩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好。” 白槿脸色黯然，几近落泪。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你是不是还在看不起我？” 什么鬼？ 又开始上演琼瑶剧情？ 他有些不耐烦道，“跟你没关系，我现在也很烦，不是烦你，但希望你不要继续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会更烦了。” 说的有点绕。 但白槿听明白了。 苏亦是想让自己立即从他的眼前。 好心好意过来通报消息。 一路上，还担心他被陷害，结果，一腔热情，就换来对方的冷言冷语。 一时之间，白槿备受打击，心情失落到极点，越想越委屈。 眼眶之中，泪痕就直接流下来了。 然后还像一个委屈的媳妇一样，“好，我知道了，我不烦你，我现在就离开，可乐给你。” 说着，就把可乐塞进苏亦的怀里，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靠。 这搞得是哪一出啊。 需要这么煽情吗？ 拿着手中的可乐，苏亦有些无奈，但，既然可乐都留下来了，扔掉也不合适对不对，毕竟还是冰镇的，冰冰凉凉，在这个夏天，畅饮到底。 于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直接拧开可乐瓶子。 噗！ 于是，苏亦悲剧了。 可乐直接喷洒出来。 没有防备之下的他，立即中招。 我去。 这娘们害我。 这一幕，看在众人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活该，敢弄哭白槿学姐。 望着已经消失半瓶的可乐，苏亦也没处喊冤，只能说王启隆该死。 第22章 只能找白槿 体育考试结束了，对于苏亦来说，麻烦才刚刚开始。 以前，他不想理会王启隆，不是他有多仁慈，而且快要中考了，他也不想跟这种混混过多纠缠，本来打算秋后算账的，没想到，这货还贼心不死。 反正，就是大意了。 记忆中，这货也没有好几年蹦跶了，他的工程队好像也被人坑了，直接欠薪，天天有人到他家闹，然后，也跑路了。 甚至，后面好像还闹出人命官司。 就连当时考上省选调生的王天瑞都受到影响。 不过，那是以后。 等他跑路，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而牵扯人命官司，那都要七八年以后了，远水解决不了近渴。 还是先把这个麻烦给解决再说。 妈蛋，还真不容易。 不采取暴力坑人，就必须做局。 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来啥好计策。 难不成只能一直窝在学校？ 苏亦不甘心。 既然自己想不出好办法，就求援吧。 苏亦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人物，就是大爷爷家的堂哥苏放。 堂哥苏放前年从部队退伍，回到老家以后，也没有安排工作，就直接在老家养鸡，结果，技术不行亏损严重，养鸡场也不弄了，现在正闲得蛋疼，打算去宁江当保安。 堂哥苏放混得挺落魄，但，正因为他是混子，认识的社会人比较多。 早些年，没去当兵的时候，就没少在村子里面偷鸡摸狗，现在改邪归正了，但，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就算是苏亦活了两辈子，也没有这个方面的天赋。 只能求援了。 一听到老弟遇到难事了。 苏放骑着自己的二手嘉陵摩托，就赶到黄塘中学。 兄弟们俩蹲坐在操场水泥护栏上，嗑着瓜子，开始谋划大事。 “之前在电话里面，你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怎么惹上王启隆了？” 苏亦把他跟王天瑞的恩怨说了一遍，也把王启隆还有白建国白槿父女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说了一遍。 顿时，苏放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怪异，“老弟，你今年都初三了，你放哥我初三的时候，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送上门来的姑娘，你不要，你瞎啊。” 苏亦一阵无语。 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他关注的重点果然与众不同。 也不知道把他喊过来，靠不靠谱。 见到苏亦脸色不对，苏放笑道，“行了，我没把你的事情告诉成叔，二爷，所以，你不用担心，不过，王启隆敢算计你，差点害得你失去这么大的荣誉，咱们哥俩，就必须弄死丫的。” 苏亦问，“咋弄？” “王启隆这人，在黄塘镇比较出名，大家都认识，他是大王村的，挣钱以后就搬到镇上，以前搞土方运输，现在搞工程队，后面跟一个大陆老板搞镇上的新农贸市场建设，挣大钱了。” “后面他联合别人坑了大陆老板，现在市场的产权好像就是他的，各种摊位费都归于他的公司。所以认识的人，五花八门，成分比较杂，当然烂赌鬼最多，你个小屁孩，被他惦记上了，还真挺麻烦的。” 显然，找苏放是找对人了。 他对王启隆，还真不陌生。 但，苏亦需要的是破局，不是分析王启隆。 好在，苏放也不是嘴炮。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好计策，要是王启隆那么好对付，镇上的人早就弄死丫的了，他是大王村，一到镇上，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咱们就先开始举报这个吧，我战友在联防队，先恶心一下他，让他没心思对付你，等中考过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苏放给出自己的建议。 苏亦却不太满意。 镇上抓赌，完全就是一个形式。 要是举报的方式，能够解决问题，早就被打掉了。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有关系。 苏亦不想从这个方面入手，他问，“当初王启隆是怎么霸占农贸市场的？” “新农贸市场是大陆老板投资的，好像是当时镇领导介绍过来的，王启隆就是当时的包工头，帮忙修建，结果，在修建的过程之中，镇上一直有人在闹事，墙基一弄好就被人连夜推翻，这事折腾了好久，老板亏了不少钱。” “一开始以为是老农贸市场的竞争对手在搞鬼，这事大陆老板没少找镇上领导，但就跟游击战一样，来来回回拉扯，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老板都被套牢了，欠了不少工程款，最后，王启隆就开始上门讨债，后来大陆老板扛不住了，就直接跑路了。” “然后，地皮就被王启隆用来抵债，没几个月，新农贸市场就搞成了。后来大家才知道，王启隆修建农贸市场的时候，各种偷工减料不说，还经常让他们大王村的人冒充竞争对手来搞破坏，然后他们工程队的人，就开始扮演好人，跟前来闹事的同村人互欧，也因为这事，让王启隆深受大陆老板的信任，各种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没想到一开始他就被王启隆算计了。” 故事听下来，苏亦也只能用我靠来形容了。 这尼玛，是个人才。 虽然都是老套路，但扛不住人家演技好，演得逼真啊。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苏放，“放哥，这事你怎么这么清楚？” 苏放笑道，“当初闹事的时候，我就在黄塘中学读书呢，宿舍一同学就是大王村的，我还被喊过来砸墙头好几次呢。” 巧了！ 苏亦眼睛一亮，苏放就说，“别想了，没啥用，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甚至在黄塘镇也不是啥大秘密。这事之所以能成，归根到底还是本地人联合起来坑大陆老板，不想他在黄塘镇挣钱，所以咱们这个破地方，也不会有外来人敢过来投资的。” 苏亦却不是想利用这事来做文章，而是被这个故事触发了某些记忆。 于是，他问，“放哥，跑路的大陆老板，你知道情况吧？农贸市场那么大一块地皮，他就这么甘心被王启隆私吞了？” 苏放摇了摇头，“这事，也真他娘的邪门，人家还真就跑路，不再回来了，不然，王启隆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发大财。” 苏亦不满意这个答案，“要不，放哥，你帮忙去查一查，当年这个大陆老板是怎么回事。” 苏放也反应过来了，“你是想从这个方面做突破？想联合大陆老板来坑王启隆。” 苏亦说，“有这个想法。” 其实不是这样，但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他也不好猜测。 苏放摇头，“没用，大陆老板都直接失踪了，不然这样的好事，哪里落到王启隆的手中。” “失踪了？” “传闻是这样，具体情况，咱也不知道。” “你不是有战友在联防队吗？找他帮忙查一查，是不是真失踪了，说不定是被王启隆干掉的呢。” “我靠，你小子真敢想，你以为是港片呢？” 苏亦笑，“我也就猜一猜，反正王启隆不是啥好人，手上真有人命也正常，妈蛋，这老混蛋，还敢让人打断我的双手，一看就经常干这种事情，说不定他真处理大陆老板了呢。” “而且，就算跟他没关系，他是既得利益者，咱们就给他泼脏水，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比举报他，够劲多了。” 苏放听后，瞪圆了眼睛，“我靠，你小子真损，脑袋瓜就是灵活，难怪读书这么好。” 说着，他就笑道，“行，我就找人查一查，然后按照你的计划来，尽量多折腾王启隆这个混蛋，但是你小子也注意了，这几天不要瞎跑，就老实待在学校，我也让咱们村子读高中的小子留意一点，到时候，你有啥事，立即给我电话。” 苏亦当然不会作死瞎跑。 苏放还是不放心，“黄塘镇距离咱们苏家村不到三公里，拖拉机拉人十几分钟就到了，到时候，真出什么时候，很快，就能把人喊过来，同样，咱们村子在中学读书的孩子也百来个，镇上咱们村子的人也不少，反正，有啥事第一时间求援，如果暗地里弄不死王启隆，咱们再让村子人的想办法，不要逞能知道没有？” 苏亦说，“知道，咱又不是傻。” 苏放笑道，“这才对嘛，管他王启隆是什么货色，咱们苏家村的人想要对付他，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你可能不知道，你老子，当年就曾经带头攻入大王村干仗呢，别看现在王启隆人模狗样的，当初读中学的时候，也没少给你老子揍，所以你现在折腾他儿子天经地义，现在对付王启隆，也没有那么困难，其实，你只要给你老子电话，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他们是老对手。” 苏亦苦笑，“还是算了，我爸现在就一小学代课教师，腰都伤了，好汉也提不了当年勇了，这事，咱们哥俩能够搞定就自己搞定，不要闹大了，反正，能够偷偷干就偷偷干。” 话虽如此，但他还真不知道，自家老子跟王启隆当年还是同学。 甚至，苏家村跟大王村还有过冲突。 也对。 他跟王天瑞差不多大。 他俩都是同学，凭啥他俩的老子就不能是同学，黄塘镇就这么大，有且只有一个中学，周边村子想要读书，基本上就会在黄塘中学。 各个村子之间，恩怨太多了。 有的是因为学生读书打架引发村子之间的矛盾。 有的是因为青年争风吃醋搞出来的矛盾，甚至因为挣工程抢水利也会引发村子之间的矛盾。 这也不稀奇。 甚至，早些年因为偷牛的事情，引发村子之间的冲突，也时有发生。 但，苏亦肯定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把矛盾扩大化。 没有必要。 苏放也知道他的担忧，笑道，“就按照你的计划来，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于是，一大半瓜子嗑完之后，一个计划的雏形也开始形成了。 苏放离开黄塘中学，去找他的战友了。 苏亦也不能傻意思都不表示，抽出几张大洋递给堂哥当经费。 看到他递过来的钱，苏放都愣住了，“你小子发财了？” 苏亦解释，“没有，写文章投稿，挣了几百块，先给你当活动经费了。” 苏放没接，“我有钱。” 苏亦笑，“真有？” 苏放好没面子，“臭小子，笑话我是吧，要不是遇到鸡瘟，你放哥我早就是大老板了。” 话虽如此，但经费他还是接了。 没法子，他现在穷得只剩下裤衩了。 摩托车的油钱，都是借的，没钱，怎么好意思找战友帮忙。 兄弟之间，也就没啥客气。 要知道，混得破落的时候，苏放好找苏亦借钱买烟呢。 就是因为兄弟俩关系过于要好，苏亦才第一时间找上苏放，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 苏放再次回来到黄塘中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效率还挺高。 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就得出想要的东西了。 苏放说，“我战友查了当年的卷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大陆老板不是跑路，是真失踪了，这个不是传闻，他的家人还曾经过来报案，但这事，最终不了了之，谁也没有证据表明，他就是在黄塘镇失踪的。事情又过去的比较远，也没有人去调查这玩意，早几年，还有人过来闹，后来也消停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调查的结果，无限接近苏亦要验证的目标。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当年王启隆涉及到的人命官司就是这个大陆老板了。 甚至，他还知道抛尸的地点。 但，问题是怎么把王启隆框进计划里面，就不容易了。 见他不说话，苏放以为他被吓到了，便安慰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连夜写大字报，宣传王启隆陷害大陆老板的事情，只要一天晚上，我就贴完黄塘镇各个单位，这事只要闹大，王启隆就消停不了。” 苏亦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放哥，万一王启隆真的陷害大陆老板，咱们这么一弄，会不会打草惊蛇。” 苏放满不在乎，“他真干这事才好，咱们这不叫打草惊蛇，这就引蛇出洞，如果，他真干这事，他肯定会慌的，到时候我盯梢，只要他有动作，他就死定了。” 苏亦望着苏放，“靠谱吗？会不会危险？” 苏放笑，“开玩笑呢，你放哥我在部队当的就是侦察兵，武装侦察，深入敌后，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就王启隆这样的酒囊饭袋，他能把我怎么找？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 苏亦问，“你把战友也喊过来了？” 苏放笑道，“必须的啊，这个哥们也立功，想要转正拿事业编，大陆老板的事情已经陈年旧案了，也是悬案，一旦破获，肯定立功，说不定你放哥我都机会进联防队了。” 我去。 没有想到他还打这个如意算盘，八字还没一撇呢。 苏亦想了想，说道，“这事，咱们还是先去找白建国吧，这个烂赌鬼以前是王启隆工程队的，说不定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 苏放恍然，“就是你那个白学姐的老子？” “是的！” “行，咱们就来一个守株待兔吧。” 结果，他俩出了校门，苏放才想起来问道，“白建国家在哪里，你知道吧？” 苏亦捂脸，“我听你说，守株待兔，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苏放哈哈大笑，“我连你学姐长啥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她家在哪里。” 苏亦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家在胜利街。” “行了，赶紧打电话给你学姐吧。” 一时之间，苏亦纠结不已。 兜兜转转，还需要亲自联系白槿，那之前的冷漠，算个啥？人设会不会崩塌了？ 苏亦最终还是决定不联系，“既然选择守株待兔，咱们就先等他女儿吧，到时候，跟她回家，不就知道她家里在哪里了。” 苏放哭笑不得，“你丫就是矫情，你还有二十多天就考试了，就这样在外面浪费时间，真的合适吗？” “没事，稳上省一中。” “行，我也懒得劝你。” 于是，哥俩就很无聊逛高三教学楼，很快就找到白槿的班级，对方也快要高考了，竟然老老实实的在班上复习功课。 秒变乖乖女。 总不能一直无聊地等她下课回家吧。 “要是她下午不回去，咱们就一直在这里傻等？” 苏亦也反应过来了，白槿之前是广播站的，为了方面早起播放广播，学校特意给她们广播站的姑娘安排学生宿舍，理论上，这姑娘是不需要回家的。 之前，她也很少回家。 算了，这破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苏亦直接按下她的手机号码，手机铃声响起来。 苏亦直接招手，“我在你们班外面，找你有事。” 瞬间，白槿抬头望向外面，笑逐颜开，似乎很惊喜苏亦能够出现在外面。 然后，迅速起身。 结果，过于激动直接撞击在书桌上，发出砰的声响。 上面的书本都纷纷掉落，这姑娘也顾不得这些，就直接跑出教室外面。 这激动的表现，就跟见到突如其来的男友一般。 把她们班的同学都吓得一跳，纷纷望向外面。 见到跟她挥手的苏亦，反而露出恍然的神色。 第23章 赌鬼白建国 “你来了？” 出现苏亦面前的白槿，满脸激动的望着他，说着了这句经典的台词。 苏亦已经脑补接下来的部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 好吧，这些经典的场景，对于苏亦来说不合适。 面对满是激动的白槿，他没有太多的废话，直奔主题，“找你有事，咱们都外面聊一聊？” 白槿嗯了一声，跟在苏亦的后面，有些疑惑地望着旁边的苏放，却没发问。 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完全不像一个学姐该有的姿态。 出了教学楼，苏亦也不习惯他跟白槿两人一前一后，苏放跟在旁边的沉默不言宛如保镖的画面，率先说，“关于你昨天说的事情，我想了想，决定跟你爸聊一聊。” 这时，白槿一脸警惕地望着他，随即见到苏亦露出讥笑，才说，“我知道我爸是个烂赌鬼，但他毕竟是我爸，昨天回家我已经劝他不要为难你了，所以，你不要找他好不好。” 苏亦问，“你在担心什么？” 白槿不说话。 苏亦说，“你是担心我会找人对付你爸。” 白槿没有摇头没有点头，只是沉默。 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苏亦见状，笑道，“看看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堪比王启隆这样的大混混了。” 白槿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苏亦问。 白槿小声说，“你们苏家村的人，在黄塘中学打架比较厉害。” 原来如此。 敢情苏家村的学生在黄塘中学已经树立起来如此彪悍的形象了。 看着一脸担忧地白槿，苏亦说，“你想多了，这位是我堂哥，我们也不对付你爸，只是找他了解一些王启隆的事情。某种意义来说，王启隆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对吧。” 白槿不说话，苏亦继续说，“你爸被王启隆做局，欠下3万块的赌债，咱们的恩怨也从这个开始的，不然，咱们理论上来说是不会有交集的。你之前，还找我询问投稿的事情，想赚取稿费替你爸还债，这个想法过于天真，所以我建议你去卖茶，现在看来，你也没去卖茶。” 白槿辩解，“我听你的话，去建立qq群拉人推销隔壁县的绿茶，结果，根本就没有买好不好。” 说到这里，这姑娘一脸哀怨。 苏亦见状，都乐了。 这位还真是个人才。 执行力还挺强的。 还真去当卖茶女了。 看来，她父亲白建国欠下的三万块钱赌债，已经快要把她压垮了，不然，也不会抓住一根稻草，就使劲去拽。 奈何，她没有苏亦的眼界，自然不知道“卖茶女”的精髓。 一想到这，苏亦也觉得这事可以去操作一下，便道，“卖茶的事情，以后咱说，只要这一次把王启隆的事情处理掉了，你爸的赌债我也顺带帮你处理，同样，以后你还想要卖茶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的？” 白槿一脸惊喜。 苏亦冷着脸，“我有必要骗你吗？” “也对，你文章写的那么好，懂得那么多，成绩那么好，人那么聪明，肯定也会挣钱。” 苏亦还没说啥，这姑娘就已经帮他完善人设了。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付王启隆。 “这些以后再说，你爸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一下，了解一下关于王启隆的事情。” 苏亦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白槿却说，“你想了解，也可以问我的。” “那就说说爸是怎么认识王启隆的吧。” 白槿陷入回忆，开始讲述着她家的故事。 “我爸是泥瓦匠，王启龙是包工头，有活就找我爸干，我小时候经常去工地玩，也认识王启隆，甚至，小时候，我还帮忙带着王天瑞。” “我爸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打麻将，结婚以后，天天打麻将，也不怎么干活，再加上王启隆工程队喜欢欠薪，我爸跟别人打麻将没有钱就借钱，也经常因为欠债赖账跟别人打架，王启隆帮忙处理了不少的麻烦。” “后来，他开赌场，就让我爸去看场子，结果，我爸监守自盗，拿了不少的钱去赌，都输掉了。不过，我知道，这一切王启隆故意的，他故意让我爸从场子拿赌资，然后找人做局，坑我爸。” 故事听下来，也没有让苏亦意外。 王启隆连大陆老板都敢坑，坑白建国这样的烂赌鬼不要太容易。 他好奇的是，“你爸有什么值得让他坑的？” 这一刻，白槿咬着嘴唇，脸色羞愤。 啥情况？ 自己这个问题，让她难堪了？ 自尊心这么强？ 苏亦见状，“你可以不回答，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有必要逼迫着人家自爆隐私，没有必要。 不曾想白槿还挺别扭，“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因为我妈……” 得，苏亦已经开始脑补后续的剧情了，果然，是隔壁老王啊。 我靠，果然是他们黄塘镇这帮挣了点小钱的包工头会干出来的事情。 就白槿这小摸样，就可以推测出来，她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姿色了。 后面的故事，也没有必要听了，“行了，这事别说了。” 白槿却坚持，“也不是什么秘密，镇上好多人都知道了。” 这姑娘，确实挺拧巴，还逆反。 苏放见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让白槿放不开了，就说道，“你们俩先聊，我先去买包烟。” 苏放离开，苏亦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你妈不是跑了？” “那是后来。”说着，她也破罐子破摔了，“其实，我也不怪我妈，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谁让我爸好吃懒做，还是一个烂赌鬼呢。” 这些故事，苏亦真不愿意继续听。 在镇上，这样的破事太多了，没啥新奇的，他们村比这还荒唐的都有。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面，白槿的道德观必然是扭曲的。 不然也不会对自己一个初三的小屁孩上演仙人跳。 “所以，你家现在就靠你爸跟别人做局坑人养你们？” 白槿没有否认，也没有默认，“还有我奶，她在捡垃圾，做一些散工，我现在也可以养活我自己，学校对于我们校园广播站的学生有补助，免除住宿费，每一个月还有一百五的生活费。” 难怪。 之前他还疑惑，为啥校园广播站的姑娘们，为啥每天都可以风雨无阻，按时六点醒来播音，果然，是补助啊。 150块看起来很少，但真的挺多了。 现在他们黄塘中学的一个学期的住宿费也就50块。 大部分学生的生活费120左右，从这一点来说，白槿可以结余30块。 再加上她奶奶挣一些钱，以及白建国坑蒙拐骗赚来的钱，一家子，不算太富裕，但真要多凄惨，也不见得。 但这样一个家庭，偏偏还生出白槿这样一个模样水灵的姑娘。 这不，王启隆帮自家儿子王天瑞坑苏亦，本能的反应就是利用白槿的美貌。 果然，祸水啊。 现在了解到白槿的家庭，也了解他家跟王启隆的关系，但，该了解的内容却啥都了解不到。 他只能继续问，“你不说自己小时候经常在工地待吗？那王启隆跟大陆老板的事情，你知道吧？” 白槿面露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苏亦会突然提到大陆老板。 但，见到苏亦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只好说道，“知道，初中的时候见过，有些胖，好像是茂明人，以前还介绍咱们黄塘镇好多人去那边打工，人挺好的，但，我初三的时候就失踪了。” “具体怎么失踪的，你知道吗？” 苏亦的问题太过于直白了，搞得白槿发懵，她直接摇头，“不清楚。”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很快就转口说，“我可以帮你问我爸，他当时经常帮大陆老板跑腿，挣一些烟钱。” 苏亦见状，也知道这姑娘已经意识到自己找她爸所为何事了。 苏亦也不打算隐瞒。 他只需要询问当时的事情，然后查缺补漏，跟记忆中的事情互相验证罢了。 “你爸，现在在家吧？”苏亦问道。 白槿摇头，“不知道，先回家看一看，要不然就在赌场。” 她这话，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在黄塘镇，王启隆开设的赌场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一直都没有被处理。 就算他们举报，也是隔靴搔痒，作用不大。 苏亦把在小卖部跟老板娘瞎扯的苏放喊过来，一块去白槿的家找人。 苏放说，“你俩等一等，我去把摩托车骑过来。” 很快，多处掉漆的二手嘉陵出现在苏亦的面前。 苏放说，“上车。” 苏亦跨上摩托车，白槿有些扭捏。 “上来吧！” 白槿最终还是坐在苏亦的后面，她穿在t恤牛仔裤，不是裙子，也没有避讳，直接跨坐而不是双腿侧坐。 但多少有些顾及，也没有抱着苏亦的腰间。 “坐稳了，要出发了！” 结果，摩托车刚刚启动，苏放就来一个急刹。 身子后来，传来一阵推力，白槿整个人都趴在苏亦的身上。 双手也下意识搂住他的腰间。 很快，这姑娘也放开了。 但，触感是实打实的。 没想到，这姑娘的资本还挺大。 “我靠，走路不看路，小屁孩你找死啊。” 原来是前面有小朋友在马路横冲直撞。 但，苏亦透过反光镜，看到苏放跟自己挤眉弄眼的，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白槿的家就在胜利街，这一点，苏亦的记忆没有错，但具体在哪个位置，他就不清楚了。 黄塘镇民国时期曾经是县府所在地，所以一些街名以及建筑都时代特色。 胜利街的建筑大部分都是南洋的骑楼风格，不过保存的并不好，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都有些破破烂烂。 因为是私人住宅，又没有政府牵头修缮，所以，经过多年的私自改建，整条街的建筑风格已经乱七八糟了。 但，五十年代之前，能够住在胜利街的人，祖上都是阔过的。 从这点来说，白槿家很有可能是大户人家。 但，现在嘛，沦为破旧的代名词。 甚至这一带的建筑，在苏亦的记忆中，就没有过改变，一直都没有拆除或者重新修缮，始终保持破旧的状态。 白槿的家在街尾。 街道越走越窄，都已经不能用街道来形容，只能说是巷口了。 实际上，这个巷口也叫朝阳巷口。 很霸气的名字。 但就是一个破旧的小巷口。 白槿的家，临街的建筑是一个二层小楼，不是钢筋混泥土结构，而是用白灰砌墙，然后在中间夹着木板隔断的楼层，具体啥结构，苏亦也说不出来。 苏放在外门守着摩托车，苏亦跟随白槿进入其中。 穿过前楼，进入中庭院子，就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各种废弃纸屑。 从眼前这一幕，就可以证明之前白槿并没有说谎。 她奶奶确实捡垃圾的。 白槿把苏亦领进门以后，就让他等一等，就朝着院子里面走进入。 苏亦开始打量着院子的一切。 院子后面是一间小瓦房，还有烟窗，应该就是厨房了。 此刻，烟窗还冒着白烟，应该是有人生火做饭。 白槿很快就从厨房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跟苏亦年纪差不多的女生，模样，也挺漂亮的。 对方，还好奇地打量着苏亦。 白槿介绍，“我妹妹，白芍，今年初二。” 苏亦见状，点了点头，“白芍，你好。” “苏亦学长好。” 小姑娘还挺有礼貌。 “你认识我？” 白芍点头，“以前学长在领奖台上讲话，见过好几次。” 苏亦也不意外。 他在黄塘中学，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 尤其是在初中部，认识他的人也不少。 见到苏亦好奇打量家里的布置，白槿脸色露出自嘲的笑容，“家里臭，我就不请你喝水了，除了妹妹之外，我奶跟我爸都不在家。” 这也没啥。 这个年代，在镇上，捡垃圾的人还不少，小时候，在村里苏亦也没少捡垃圾换冰棍。 他也不觉得她家真的就臭了，“煎鱼的味道挺香的。” “啊，快焦了！” 白芍啊了一声，就跑回厨房。 “我们直接去赌场吧，要是赌场找不到人，只能等我爸回来吃饭了。” 黄塘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很快，就到红旗街赌场，不出意外，白建国就在其中。 见到白槿出现在赌场，白建国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出来。 似乎他还挺害怕自家女儿的。 然而，见到外面的苏亦，一脸胡须拉杂，因为嚼槟榔，满口黄牙的白建国，就语出惊人，“小子，不管你要干嘛，想要找我打听消息，就要给一千块。” 好家伙，一见面就开始讹钱了，真是个人才。 第24章 如果知道抛＊地点呢 苏亦在打量白建国，刨除他邋遢的形象以及满嘴黄牙，仅仅是从五官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难怪能够生出白槿这样的姑娘。 靓女嫁赖汉，好男无好妻，越是这样的货色，年轻的时候越受姑娘喜欢。 这不，白槿的老妈就入坑了。 奈何，结婚以后，不靠谱，又遇到隔壁老王，才弄得妻离子散。 面对这种混不吝的货色，实话实说，苏亦没啥经验。 但，第一次见面，也不能被对方唬住，因此，他不正面回答白建国的问题，而是冷哼，“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要钱，不愧是黄塘镇有名的烂赌鬼。” 当着大女儿的面，白建国还是要点为人父的脸面，被一个小屁孩说自己是烂赌鬼，还说自己死到临头，白建国立即恼羞成怒。 “你个小瘪三，赶紧给我滚蛋。” 也不提要钱的事情了。 白槿刚想要说话，却被苏亦用眼神制止了。 苏亦也没有滚蛋，而是招手把苏放喊过来。 相比较苏亦，当了好几年兵的苏放，气势就更加彪悍了。 因为他手中还拎着一把西瓜刀。 我擦，苏亦见状，都吓一跳。 他刚过来，白建国就下意识后退，“你们想干啥？” 甚至，还下意识挡在女儿白槿的面前。 苏放说，“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找你是想了解一点事情，刚好我弟弟跟你女儿认识，就让她过来找你，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聊一聊？” 形势比人弱，白建国只能屈服，也不再提钱的事情。 其实说换个地方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好在白槿足够聪慧，“去我家吧。” 反正也不远。 没人拒绝。 苏放笑了笑，就朝着前面的水果铺走过去，把西瓜刀还过去。 还买了几片切好的西瓜。 白建国见状，气得要死。 更加过分的是，苏放买西瓜，分别递给苏亦跟白槿，就没有他的份。 白槿下意识掰断一半递给他，白建国却摆手，不想受这个气。 果然，对付混不吝的人就要找个比他更浑不吝的。 回到胜利街家中，白建国看着跟前的苏放，一脸不耐烦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放故弄玄虚说道，“说吧，你们三年前的事情事发了，现在王启隆打算让你当替死鬼，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交代吧。” 一时之间，白建国的脸色有些慌乱，很快，掩饰过去了，开始不耐烦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立即给我滚蛋，再不滚，我弄死你。” 苏放不在乎，“你敢吗？你要真敢的话，我敬佩你是条汉子，这样一来，也不用当王启隆的替死鬼了。” 白建国呛得一脸羞怒，他当然不敢，他胆子要是大到敢弄死人，王启隆早就挂掉了，还能活到现在。 “滚，都给我滚！再不滚，我弄死你。” 白建国开始咆哮起来，作势就要抓起旁边的凳子，泥人也有三分火呢，更可况是个活人。 苏放见到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刺激白建国。 白槿也配合劝说自己的父亲，“爸，当年发生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吧，不然，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白芍怎么办，奶奶怎么办？小弟怎么办？”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哪里能光棍到肆无忌惮的弄死别人。 可问题是，白建国也懵逼啊。 眼前的苏放是谁，他也不认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啥事？他也不清楚。 好端端的，王启隆为啥要他当替死鬼？ 对方根本就不说啊。 他要交代啥？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知道啥？” “直接说你们谋害茂明老板的事情吧。” 苏放的话一出来，白建国心中骇然，他直接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而，他的表情却出卖了自己。 苏亦跟苏放，双目对视，都闪过一阵惊喜，果然，诈出来了，这个烂赌鬼还真知道一些内幕啊。 苏放望着他，“你说这话，觉得我信吗？要不是我们警方查出点什么东西，会亲自到你家找你询问吗？” 白建国一脸惊恐，“你是警察？” “你说呢？” 苏放没有否认也没有默认，而是反问，然而，白建国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要站起来，咣当一下，却跌落在地上，还撞翻了凳子，白槿想要过去搀扶，却被他挥手制止了，“不用，小槿，你去给爸爸弄点海马酒过来。” 白槿一脸担忧地望着苏亦，她也不知道苏亦找她父亲的真实用意。 一听到苏放的话，就把自己的父亲吓得不轻，她也不愿意离开。 苏亦说，“去吧，一会你就知道真相了。” 白槿去而复返，除了海马酒，妹妹白芍煎好的咸鱼也拿上来，还有一碟花生米以及地瓜叶，很有本地特色。 这是要喝上了。 苏亦知道，白建国这是酒壮怂人胆，更让他无语的是，苏放竟然望着白槿说，“妹子，你去帮哥买半边烤鸭以及一斤猪头肉过来，嗯，还有一些你们喝上的饮料。” 说着，他就抽出一百块钱，递给白槿。 白槿没有接，她望向苏亦。 苏亦说，“让白芍去吧，我们也没吃晚饭。” 白芍出门，白槿留在家中。 白建国自顾自的斟酒，这是喝上了。 灌下大半杯酒以后，他才红着脸说，“我不知道你们警方查到什么，反正该说的我之前都说过了，我那天在农贸市场看工地，张老板陪着领导过来视察，刚好那天晚上有酒局，张老板喝多了，我就搀扶他回家休息，第二天，就传闻张老板跑路的消息，具体什么情况，我根本就不知道，跟不可能跟王启隆谋害张老板。” 这话说起来，合理无比。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白建国初闻这个消息为什么会如此慌张呢。 于是，苏亦说，“你说谎了。” 白建国第一时间反驳，“你个小屁孩，知道个屁。” 苏亦讥笑，“不好意思，我还真知道，王启隆的儿子经常在我们同学面前说，你白建国就是他家爸养的一条狗，这也是为什么，我学姐在学校会被王启隆儿子欺负的原因。” 说完这个，他望向旁边的白槿，“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白槿却摇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苏亦再次说，“你还是出去吧。” 白槿坚持，“我不。” “行吧。”苏亦也懒得劝说，他望向白建国，“你废物就算了，赔上你的老婆，还拖累你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在王启隆儿子王天瑞的眼中，你女儿就跟他的玩物没有什么区别。” “你闭嘴！” 白建国大声咆哮着。 看着默默流泪的大女儿，他拿起酒瓶就要砸在苏亦的脑袋上，结果，他刚准备动手，却看见白槿挡在苏亦的面前。 “你砸啊，你有种就砸啊，妈妈被欺负，你忍气吞声，现在王启隆利用你的赌债逼迫我，你也忍气吞声，现在，人家出事了，让你当替死鬼了，你还打算忍气吞声，你怎么不去死啊。” 苏亦望向眼前的白槿，没想到这姑娘性子还挺刚烈的。 然而，明明是侦探剧，画风怎么变成家庭伦理剧了啊。 白建国最终放下手中的白酒瓶，他满是苦涩地望着自家的女儿。 “你不懂，当天晚上你爸我搀扶张老板回他家之后，后面王启隆过来找他，我当时正好下班，撞见王启隆跟他的司机王启运搬运张老板到车子，说张老板醉酒把呕吐物吸入呼吸道之中死了，快要死了，都是我害的。” “他们要连夜送张老板去市里面的医院抢救，后来，就传出张老板跑路的事情了，紧接着，张老板的家人又过来报警说他失踪了，王启隆找上我，说这都是我害的，让我保住秘密，我就没敢说真话，根本就不是我谋害的张老板。” 真相了。 没有想到，如此容易就获得事情的真相。 白槿都被吓住了，真以为自己的父亲间接害死人。 她满脸哀求地望着苏亦，喉咙蠕动，却没有说话。 苏亦说，“你想多了，你爸爸就是蠢，被骗了。” 他没解释太多，望向苏放，“放哥，让你战友过来吧，这事，超出咱们的能力范畴了。” 他俩本来就是过来找白建国，是了解一些当年一些事情的大致情况。 能够了解最好，不能够了解也没有办法，只能靠盯梢王启隆，然后徐徐图之，哪里想到，现在就一步到位了。 那么茂名来的张老板，真的是白建国害死的吗？ 自然不是。 他把人送回家中，就算真的因为醉酒呕吐物造成窒息而亡，关他什么事情？ 然而，谁让他无知呢。 后面被王启隆一吓唬，自然就不敢说出真相了。 他不说，别人自然不知道。 甚至，整个黄塘镇都没有人知道，是王启隆跟他的司机王启运把张老板送去医院的。 真的是送去医院吗？ 自然不是。 直接送到阴曹地府。 白建国的话，信息过大，白槿已经六神无主，坐在旁边，只负责哭。 白建国反而坦然了，开始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哭啥，你老子我又没真杀人，这些年，我找人问过了，要判最多就是一个过失杀人罪，当年不敢说，是担心我进去以后，没有照顾你们，当时，你们还小，奶奶身体又不好，我不敢进去，现在嘛，你们都长大了，我也不用担心了。” 苏亦听到这一通话，满是感慨。 白建国也不是蠢，他就是无知，对法律的无知。 他的行为，跟过失杀人罪能够扯上关系吗？ 但他不懂啊。 当时不懂，现在依旧不懂。 难怪，他一直憋着，不敢反抗王启隆，要不是这一次苏亦的出现，估计这件事情还要拖到七八年以后。 苏亦不去安慰白槿，没有必要。 哭出来挺好。 苏放的电话打完了，十分钟不到，他的战友李敬元就出现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副所长，是新调来的。 显然，战友李敬元也不傻，知道人多嘴杂，而且，黄塘镇太小了，王启隆又太出名了，难免会有牵扯。 这两位一出现，简单跟苏放寒暄之后，就开始进屋。 见到苏亦，也都愣住了。 “苏亦同学，怎么也在。”副所长见到苏亦也有些意外。 苏放的战友才简单介绍一些事情的经过。 “李警官，谢所长好啊，好巧，又见面了。” 这两位之前在处理王天瑞偷手机案件的时候就跟苏亦打过交代。 没有想到，这一次又碰上了。 只能说黄塘镇真小。 也不对。 应该说，派出所这边的民警知道王天瑞的事情有些棘手，不想得罪王启隆，就把案子交给他俩外来户处理了。 既然是熟人，就好办事了。 李敬元望着苏亦笑道，“没有想到小苏你就是苏放的弟弟，还挺巧的啊。” 说着，他望向白建国，“老白，要不，现在跟我们去一趟所里做笔录？” 谢副所长却说，“不着急，晚饭时间，先吃饭再说。” “算了，不吃了，走吧。” 白建国倒是很光棍。 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等待命运的审判吧。 谢副所长说，“真的不着急，我们也是刚来，了解的情况不多，老白你慢慢说，在家里挺好的，所里人多嘴杂，反而不方便。” “那谢所，我们回避一下？”苏放说道。 谢所笑道，“不用，这件事情苏放你跟李敬元是头功，还有苏亦同学，我就是过来了解情况的，有你们在，老白，反而没有压力。” 白建国说，“该说的都说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事不要闹太大，如果这事惹了王启隆，他为难我家人，不要怪我翻脸。” “你想多了，如果真相查实，王启隆死定了。” 李敬元杀气腾腾。 他太想立功了。 而且，这个惊喜也太大了。 其实，接下来的问话，并没有什么新鲜事，都是问一些细节。 比如，当时张老板是什么去视察工地的，又是哪一个领导陪同的。 什么时间的酒局。 什么时间被搀扶回家里休息。 什么时间王启隆跟司机王启运把张老板搀扶上车，都是在询问这些细节。 事情询问完毕，李敬元在做笔录，也不需要白建国去派出所。 唯一的交代就是让保密。 把白家父女留在家中，众人出门，谢所却叹了一口气，“这事，并不好办。” 苏放问，“有困难？” 李敬元解释，“没有尸首，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如果现在拘捕王启隆的话，也没有办法办成铁案。” 这个时候，苏亦突然出来，“如果知道抛尸地点呢。” “什么？” 李敬元惊讶不已，以为自己听错了，“小苏，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抛尸地点。” 苏放连忙说，“苏亦，不要胡说。” 谢所问，“苏亦同学，把你知道的情况，仔细说一说。” “我以前跟王启隆的儿子王天瑞在一个宿舍，两位警官都知道吧？” 谢所跟李敬元点头，“然后呢。” 苏亦说，“王天瑞跟我们吵架的时候，经常叫嚣，小心我杀你全家，然后抛尸垃圾场。” 他还没说完，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谢所说，“你是说，王启隆真的要杀害张老板的话，会讲抛尸地点放在垃圾场？” 苏亦点头，“对的，王天瑞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说明他知道点什么，同样，垃圾场确实是一个最理想的抛尸地点，那里臭烘烘的，生活垃圾隔一段时间就掩埋，想要扔一个死人在其中，太容易隐藏了。” “太好了。” 谢所兴奋不已。 李敬元却苦笑，“谢所，你刚来，还不知道垃圾场的情况，咱们黄塘镇的垃圾场就在林场公路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山沟，以前挖土方遗留下来的，非常大，想要找一个人，还是一个死人，谈何容易啊。” 一时之间，众人沉默。 第25章 情人 李敬元的话，对众人打击不小。 就算抛尸地点真的是垃圾场，他们也不能够寻找出来。 当然，非要寻找出来也行，问题是，小小的黄塘镇派出所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力物力去搜寻。 刑事案件，一直都是轻口供，重证据。 有了白建国的爆料，还有苏亦的推测，都不足以批捕王启隆。 然而，对于苏亦来说，整个案子，他起到的作用，也就到这一部了。 接下来，如何调查就靠谢所跟李敬元了。 必要的时候，他堂哥苏放也可以提供帮助。 苏亦嘛，乖乖学习即可。 王启隆找人报复他的事情，也都跟谢所说明了。 对方表示会联系学校领导提高学校的治安工作。 让苏亦不要过于担心。 还跟苏亦保证，命案，很快就会结果的。 就在苏亦离开胜利街返回学校的时候，白槿却追出来了。 “我爸，不会有事吧？”白槿问。 苏亦说，“不会，只要他能够管得住嘴巴。” 白槿说，“我已经劝他了，他也保证，这段时间不去赌场了，要跟我奶奶回乡下老家待一段时间。” 苏亦点头，“挺好。” 苏放拧着摩托车油门，笑道，“小白，要回学校吗？要的话，就上车。” 白槿下意识望向苏亦。 “上来吧。” 关键时刻，她挡在自己面前，对上她父亲的酒瓶，苏亦都看在眼中。 但，让他真生出对白槿的怜悯，也很难。 前世的境遇，他很难释怀。 成为路人即可。 白槿坐上摩托，却小声说道，“放哥，一会不要急刹车，好不好。” 这女的也不傻，知道此前苏放是故意的。 苏芳哈哈大笑，“小白，放心，你放哥的技术很好的，那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让苏亦意外的是，这姑娘坐上摩托车之后，就直接揽着他的腰间，跟之前的距离感，完全不一样。 苏亦欲言又止，却掰开对方的手臂。 没有必要，是吧。 而且就这点路程，这样的车速，上演天若有情，不合适。 毕竟苏放骑的是二手嘉陵又不是铃木。 白槿被掰开手臂，却仍旧趴在他的后背，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说出了真相，洗清了他身上的冤屈。” “是不是冤屈，等结案再说吧。” 白建国也没有那么无辜，他隐瞒了张老板失踪案件最关键的信息，也接受了王启隆的好处，不然，他凭什么成为王启隆赌场的管理员，每个月也没干啥，就能拿钱？ 但，当年的事情，对于白建国来说，也是一个牢笼。 随时随地接受着王启隆的拿捏。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白槿会感谢苏亦的原因。 苏亦能够明显感受她情绪的变化，整个人变得欢快很多。 也对。 如果王启隆真的出事了，她家赌债，也自动消除了。 她背负的重压，骤然消失，心情变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直接搂着他的腰部，就过过火了。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从胜利街到校门，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晚自习快要开始了。 校门口开始有保安看管，检查着来往车辆以及学生是否带校卡，摩托车没法入内，苏亦让白槿提前进学校，他跟苏放还有话要聊。 这一次，白槿没有坚持，而是乖乖的进入校内。 却一步三回头。 苏放见状，调侃道，“老弟可以啊，高三的学姐都对你念念不忘，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苏亦不跟他瞎贫，说正事，“放哥，之前你战友还有谢所在，我不好多说什么，抛尸地点肯定在垃圾场，你有时间多跑一跑，有可能的话，最好吓唬一下王启隆，让他帮忙找。” “你说，要钓鱼？”苏放瞬间领会苏亦的用意。 苏亦说，“具体如何操作，谢所跟你战友是专业的，就算是放哥你在部队学的，也比我专业。我只是建议，如果王启隆不好突破的话，可以从他司机王启运着手，之前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放在王启隆身上，其实，他的司机也参与其中，肯定知道抛尸地点。” “行，我会处理的，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复习。” “嗯，这段时间麻烦放哥你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就先垫着，我过一段时间稿费下来，再转给你。” 苏放笑骂，“知道你有钱，不要老提这事，好了，我去找战友了，赶紧回学校，你学姐还在里面等你呢。” 果然，随着他右手指的方向白槿还站在校门口里面等着，远远望去，在路灯的照耀下，还有点孑然而立的感觉。 “去吧。” 苏放挥手，拧开油门，在二手嘉陵冒着的黑色尾气中远离校门。 苏亦返回校内，白槿走过来。 他问，“还有事？” 白槿小声说，“王启隆，真的谋害张老板？” 苏亦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你肯定知道什么。”白槿冷哼。 呦呵，这娘们，还傲娇起来了。 苏亦不理会，直接朝前走，白槿跟在后面，“你之前就猜到我会去你的宿舍。” “然后呢？”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个时候，提起仙人跳的事情？这以为，他们已经一笑泯恩仇了？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白槿小声道，“我想说，你上一次提前猜到真相，这一次，应该也能够猜到真相的。” 说完，又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苏亦不说话，就是这样望着她。 白槿急了，“我真没有其他意思，我知道你还在责怪我，我也没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就是担心我爸爸。” 苏亦也不想跟对方过多纠缠，“这一次王启隆死定了，耶稣也救不了他，至于你，各自安好吧。” 好吧，这台词过于中二，但已经说了，也收不回来，算了。 就这样吧。 望着满是激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白槿，他不想犯贱了。 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教室，不出意外，手机又响起来短信的提示音。 白槿给他发短信了。 “苏亦，你是好人，要是能够早点认识你多好。” 苏亦没回。 短信又来了。 “我以后回报答你的。”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妹子跟我玩心眼是吧？ 拿起手机，他拿起手机，立即回复，“别以后了，晚自习我们宿舍没人，你过来吧。” 瞬间，白槿哑火。 麻蛋，光说不练，欺负少年是吧？ 哎，年轻的小伙子，火气就是旺盛啊。 …… 第二天，早上六点，校园广播惯例响起来。 让苏亦意外的是，确实久违的熟悉声音。 是白槿。 而且，放的还是刀郎的《情人》，这位学姐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啊？ 还有十几天就要高考了，有必要这么勤奋吗？ 但苏亦还是能够从广播的音调中，感受到她愉快的心情。 妈蛋，看着又开始画地图的内裤，苏亦也是无奈。 只能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换鞋到操场晨跑。 既然精力过于旺盛，就寻找一个宣泄的途径吧。 对于苏亦来说，也只能通过锻炼来挥霍自己这充满青春荷尔蒙的旺盛生命力了。 当然，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成功缓解熬夜失眠的毛病。 视力也越来越好了。 按照这个速度，已经可以脱掉眼镜了。 这对于苏亦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改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自己好像长高了。 前世，初三以后，他差不多就停止长个了，现在还能长个，这绝对是上天的恩赐了。 果然，运动是能长个的。 而且，体脂率方面，也明显得到改善。 双腿之间，走路的时候，也不再摩擦了。 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肤色。 也没有办法。 这玩意，好像到高中以后才能得到改善。 不是说高中身体发育好，而是高中以后，不需要干那么多农活了。 不要暴晒，皮肤自然就不会那么黑。 反正自从重生以后，经过自己的可以去改善，整个人的身体状态都调整得相当不错。 奈何，学校宿舍没有镜子，不然，去照照镜子，说不定整个人都变帅了不少。 这不，早操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隔壁几个班级的女生望向他的频率都增多了。 很快，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了。 班长黄浩文告诉他，“大家都好奇你跟高三的白槿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不可能吧。” “对啊，大家都猜测，她是你的女朋友呢。” “苏亦，姐弟恋，你玩的好野。” 苏亦听到班上这帮家伙七嘴八舌的调侃自己，越发无奈，“哪个混蛋，造我的谣？” “还需要人家造谣吗？学姐都给你送两次可乐了。” “就是啊，之前，还听说白槿去你们宿舍好几次了，昨天还有人见到你去高中教学楼找学姐呢。” “苏亦你跟王天瑞的恩怨，不会是因为学姐争风吃醋引起的吧。” 我靠。 越传越离谱了。 算了，苏亦也不解释了。 谣言止于智者，谁相信谁傻逼。 很快，苏亦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上早课的时候，他就被班主任陈济源拎到走廊，“你跟高三的白槿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大家说，你们这几天走的很近。” 苏亦无奈，老陈，你也这么八卦吗？ 然而，面对陈济源关切的目光，苏亦也不好敷衍，就说道，“白槿告诉我，王启隆知道我报考省一中以后，就想找人打断我双手，他还说我儿子去不了学校我也别想去。” “麻痹！” 平时，温文尔雅的陈济源都开始爆粗口了。 陈济源咒骂一通之后，安慰苏亦，“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校长。” 陈济源说找就找。 谁让校长办公室就在隔壁呢。 很快，学校保卫科科长过来了。 白槿也被喊过来，没想到，昨夜梦里对方才消失自己的梦中，现在又见面了。 还更加娇艳了。 苏亦把之前说给陈济源的话复述一遍。 白槿有些意外，也解释道，“王启隆本来打算在之前的体育考试制造意外，后来，也打算找我父亲动手，被我听见了。” 校长吴庆宁脸色极为难看。 想要拨打派出所的电话，保卫科长就说，“吴校，这事所里已经知道了，谢所还打电话给我。” 吴庆宁的脸色才变缓，“这事保密，我会亲自跟谢所联系，敢威胁我们的学生，无法无天了。” 说着，又安慰苏亦，“不用担心，学校就是你的后盾，这事，镇上解决不了的话，我就去找市局，我看谁敢动我的学生。” 就连苏亦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校长霸气。” 吴庆宁还夸奖白槿，“你跟苏亦的事情，我也了解了，这一次做得很好，其他的也不要多想，好好准备高考，你们广播站是我主抓的，你们这一届就你们几个姑娘通过艺考，只要文化分过线，咱们学校今年高考就突破零蛋，所以，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回家了。” 从这一段话，就可以知道，吴庆宁对白槿也不陌生。 没法子，黄塘中学高中部太过于拉跨了，好几年都没有人突破本科线了。 吴庆宁调过来之后，除了初中部主抓他们1班，高中部也开始特招艺术生。 这也是为什么学校广播站的姑娘可以免费住校，还有补助的原因。 白槿就是其中一个。 她今年参与播音主持的艺考，已经通过师大艺术学院的校考，只要文化分过线就被录取。 一旦，被录取。 对于吴庆宁来说，也是不小的“政绩”。 而，王启隆一个盘外招，差一点就混掉黄塘中学的两个种子学生，让他如何不盛怒。 苏亦知道，王启隆死定了。 一个包工头，让黄塘镇两个大单位同时盯上，还如此劣迹斑斑，他想要逃过这一劫，除非升天。 苏亦跟白槿离开校办，这姑娘望向苏亦，目光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又帮我了。刚才梁主任已经跟我说了，处分的事情，不会记入档案了，让我好好准备高考。” “恭喜你。” “我知道，都是因为你。” “既然如此，要不，晚自习的时候，到我宿舍？” 白槿红着脸跑来了。 这是玩纯情呢？ 其实，这一切，都是校领导的决定，苏亦想要干涉也没有机会。 然而，白槿似乎认定是他在帮自己。 也不知道故意的，下午校园广播站，白槿又开播了。 播放的歌曲，依旧是刀郎的《情人》。 如此处心积虑吗？ 明着来不好吗？ 好吧，只能怪2006年刀郎太火了，不管是《冲动的惩罚》还是《情人》。 第26章 年我的中考 一周以后，王启隆落网了。 他谋害张老板的事情在黄塘镇上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为了挖出尸体，都动用了好几架挖机，整整挖了三天三夜，几乎把整个垃圾场都翻得个底朝天。 各种传闻都有。 苏亦从堂哥苏放的口中，大致知道破案经过。 谢所找到王启隆的司机王启运，吓唬几下，对方就被吓尿了。 都不需要搞什么钓鱼行动。 一提到垃圾场，还有白建国作证，王启运全招了。 为了戴罪立功，还亲自带警方去指认现场。 苏亦也得知，当初张老板被害是意外，王启隆被上门讨工程款，却得知张老板已经发现他做局坑自己，两人争执起来，喝多的张老板就被掐死了。 王启隆连忙找来司机王启运帮忙抛尸。 而，王启隆跟王启运的关系，跟苏亦跟苏放都差不多，都是不出五服的堂兄弟，两人以前也没少出手伤人，好像手上也不止一条人命。 这种情况之下，警方找上门来，还特意提到垃圾场，王启运就被拿下了。 后来找出尸体，王启隆也就无处可逃。 这些事情，苏亦没有参与，苏放参与的程度也有限，毕竟他们都不是民警。 能够知道大概情况，已是不易。 不管如何，王启隆死定了。 不止他公司名下的农贸市场充公，就连他的地下赌场也被查封。 白槿的父亲白建国失业了，但，他的三万块赌债已经不用还了。 这事对白槿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当晚，她就来宿舍找苏亦。 还让他们宿舍的室友，暂时离开。 哎，这女的果然没诚心，你真心报答，晚自习没人的时候过来即可，何必当着众人的面过来呢？ 这种破坏寝室和谐气氛的事情，苏亦怎么允许它发生。 万一又是一个仙人跳，怎么办？ 于是，白槿带着满脸幽怨的表情离开他们宿舍。 接着，周一早上，白槿就宣布她广播站的停播通知，正式告别校园广播站。 自此，黄塘中学的学弟学妹们，再也听不到白槿学姐甜美的声音。 因为再过几天，就开始高考了。 同一天，苏亦登台领取省级三好学生的奖状，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表了他重生之后的第一次获奖感言。 6月7号，高考了，连考三天，一直考到9号。 再加上，高二年级的生物地理会考，一共要考四天。 而复读生，必须连考四天，因为会考成绩要加入高考总分。 高考的改革，也吓得好多学生不敢复读。 前世，苏亦复读的时候，生物地理会考成绩惨不忍睹。 当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一切都跟他没啥关系。 但，高考过后，他们班的气氛就越来越凝重了。 大家都知道中考快要来临了。 在紧张备考之余，一些毕业班需要进行的环节也不能少。 距离中考还有十天的时候，他们班开始拍摄毕业照。 于是，这一天，班上的同学统一穿着班服。 班服是上个学期定制的足球服，是英格兰球队的同款，好像25块钱，苏亦忘记了。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一天，全班都穿上球服，女生纷纷露出好看的大腿，让班上的牲口大饱眼福。 前世，苏亦没机会参与这一次拍照。 或者说，他初中根本就没有班级集体照，1班的集体照他没有机会参加，普通班的集体照他也不愿意参加。 甚至到了高中，因为高考成绩太差，他也没有好意思参加毕业照拍摄。 回顾他整个中学时代，毕业照都没有他的份，也让他毕业后，跟同学们基本上都失联了。 重回2006年，几乎每一个时间都在弥补着他的青春遗憾。 也因为这种遗憾，让他在这一天跟班上的同学拍了大量的合照。 男生的，女生的，几乎来者不拒。 别人不主动邀请他，他就臭不要脸的过去蹭照。 反正镜头之中有他的影子就好。 记忆中，因为皮肤黝黑，他有些自卑，是不敢跟女生合照的。 也造成他初中时代，几乎没有啥照片。 现在嘛，就疯狂弥补吧。 除了毕业照，班上的女同学也准备了毕业册，然后相互赠送大头贴，彼此留言。 苏亦觉得有趣，也跑去拍大头贴，弄毕业册。 他的大头贴全部赠送出去了，也收割了班上大部分女生的大头贴，尤其是，江秋月这丫头她的大头贴都霸占了毕业册好几页。 不仅如此，苏亦也开始给班上同学写毕业留言。 各种留言，千奇百怪。 甚至，还有带着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的忧伤。 为了保持风格，苏亦给大家的毕业册留言，全部都是摘录几米漫画的文字。 不怎么走心。 但，同学们就喜欢这个调调。 又因为他用钢笔写的字，字体好看，同学们都愿意过来找他写。 苏亦来者不拒。 不仅如此，他还邀请班上的老师给他写毕业册留言。 前世没有的东西，这一次，就全部收集吧。 也因为他的带动。 让班主任陈济源写毕业留言都写到手抽筋了。 就在这种弥漫着离别气氛之中，中考悄然来临了。 6月27-28日，全省统一中考。 因为考场是安排在宁江市区，所以，同学们需要交150块的食宿费，当然也包括来回车费。 这些都是由学校统一安排的。 26号，大家需要提前出发。 因此，25号晚上，班上变得极为热闹。 因为几乎每一个同学都开始穿着新衣服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为考试准备着新衣服。 然后又在彼此调侃之中，拼命做出满不在乎的神态，还要假装说，这就是自己以前买的。 这一天晚上，在苏亦的刻意带动起来，每一个同学进来教室的时候都会被起哄。 被他这一弄，班上的气氛变得极为欢乐。 这一天晚上，老师也不再管晚自习的纪律，班上的同学喜欢聊天的聊天，喜欢看书的看书，来去自由。 甚至，这一天晚上，年级组的办公室也提前关门了，都不让同学们熬夜看书。 这一夜，大家想要冷静下来，都不太可能。 苏亦也是如此。 他失眠了。 不是担心考试失误。 就是太过于亢奋。 前世，他的人生从中考考试开始就偏离正轨，后面花了几十年来矫正，最终蹉跎岁月，一事无成。 26号早上，不需要校园广播的叫醒，苏亦自动起床。 他也没有闲着，也没有偷懒。 换上球鞋到操场继续晨跑，按照惯例跑了五圈之后，发现时间还早，寝室又不开灯，教室又不开门，没法子，只好拿着篮球到球场投球。 似乎，他今天不需要到市区参加中考。 班上的同学到篮球场集合，看到他拍球的时候，都诧异不已。 有好几个家伙都跃跃欲试，想要来一场。 开玩笑。 苏亦当然拒绝了。 弄伤手指，就乐极生悲了。 看到集合的人逐渐增多，他返回宿舍开始洗漱换衣服，又去吃早餐，才慢悠悠地到篮球场集合。 其实九点才登车，同学们跟他一样，都过于兴奋才提前到球场集合。 他们1班五十多人，一辆车荷载32个人，只能分两辆车。 这一天，整个黄塘中学几乎停满了各种中巴汽车。 整个学校初三年级一千多名学生，一趟根本拉不完，也没有那么多车子，必须要跑好几趟。 年级组优先把四个尖子班送到市区宾馆，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全市那么多乡镇的毕业生都集中到市区考试，宾馆肯定爆满，这样一来，住宿条件肯定参差不齐，其中，1班入驻的宾馆条件最好。 从这一点来说，就可以看到学校在方方面面都优先1班。 当然，1班的学生也都很老实，到了宾馆之后也没有瞎跑，都待在房间看书。 住宿条件有限，1个标间两张床，住四个同学。 就算如此，苏亦也感慨。 记忆中，比他在普通班的住宿条件好太多了。 交一样的钱，待遇还不一样。 果然1班就是好。 也难怪，他前世被下放普通班，心态会崩。 也因为心态崩，又报考市一中的缘故，最后，连市二中都去不了。 家里也没有钱给他交择校费，只能灰溜溜地去市三中。 诶，往事不堪回首。 第一天入驻宾馆，大家都比较兴奋，看了一会书发现看不进去之后，就开始拿着电话来拨通内线瞎玩。 因为他们住的宾馆，除了他们1班之外，2班也在。 于是，这帮牲口就专门往女生房间打电话。 然后很幼稚问，猜猜我是谁。 当然，苏亦也很幼稚，都陪着他们瞎玩。 更加神奇的是，到了晚上，他们吃完晚饭回来，宾馆里面还多好几张不可描述的小卡片。 这帮家伙就更加兴奋了。 都怂恿着苏亦拨通电话试一试。 苏亦没有拨通，而是怂恿着他们来，甚至还掏出手机递给他们。 房间内，不管是谢金泽、李海鹏还是吴津南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拨通。 苏亦心中好笑。 这几个牲口，现在还挺嫩的。 前世，出差的时候，都是老熟客了。 最终，还是李海鹏胆子大，拿起手机就拨通号码。 结果，一拨通，按下外放，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用浓厚宁江口音的普通话问道，他们要学生妹还是打工妹。 李海鹏被问懵逼了。 这么直接的吗？ 好在，谢金泽脑子转的足够快，“还有吗？” “还有少妇跟熟女。” 这三个家伙也不知道问啥，就说，“还有吗？” 大叔说，“没有了，你们在哪个房间，我让姑娘上门，不满意还可以换。” 吓！ 吓得谢金泽连忙挂断电话。 然后满是惊讶问道，“我靠，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个宾馆？” 苏亦笑得更欢了，“说不定人家就在咱们楼下呢。” “妈蛋，吓死人了。” 吓得这几个家伙不敢再玩了。 还开门，偷偷看楼道有没有人。 苏亦见状，乐得不行，“你们几个家伙是不是傻啊，人家塞卡片，又不是全部都塞，肯定是挑重点，说不定人家就是只塞我们宾馆的呢，你们一打电话，人家还需要猜宾馆名字吗？” 这三个家伙恍然，心有余悸。 苏亦望着谢金泽，满是感慨，难怪前世这货对会所轻车熟路，敢情启蒙是从这里开始啊。 前世，他跟表妹分手以后，就成了会所常客。 苏亦还以为是情伤所致，现在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也不怪大家意志不坚定，主要是诱惑太多了，不是吗？ 估计觉得过于刺激，这三个家伙又开始敲门隔壁房间找同学们吹牛逼。 甚至，隔壁的牲口还打算过来找苏亦借手机继续玩。 “好家伙，你们还真不怕死啊，到时候，人家姑娘过来敲门你们没钱给，被老师知道，你们就死定了。” 苏亦开始吓唬他们。 他不敢继续拿手机给他们玩，不是担心花费，而是担心他手机号码上了人家黑名单。 要是以后，动不动就有陌生人打电话过来问他，“大哥，需要服务吗？” 这就蛋疼了。 玩玩闹闹几个小时以后，到了晚上十点，大家开始背诵古诗词以及文言文。 默写六分，一不小心就没了，必须重视。 苏亦也背。 并没有刻意早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新环境的关系，枕头又高，他睡眠质量并不好。 没法子，对于他来说，考前焦虑综合症，没法根治了。 好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行。 六点醒来以后，他也不背书，直接换鞋出门散步。 条件有限，没法晨跑，只能一边散步一边听听力。 早上七点，返回宾馆，顺便给房间的几个家伙带早餐。 早上九点考试，大家提前一个小时出发。 考点是在市二中，距离他们住的宾馆有点距离，没有办法走过去，市区公交车也很少，只能坐摩的，两个人一辆，也不存在堵车的情况，十分钟后，到达市二中。 校门口并没有关闭，只有考场所在的教学楼被隔离带拦起来。 到市二中，见到好多熟悉的面孔。 有班上同学，也有隔壁班的，甚至，苏亦还发现好几个村子的小伙伴。 然后大家就聚在一起，瞎聊。 这个时候，还背诵知识点的同学，几乎没有了。 考前半个小时，大家提前进场。 苏亦也没有故意留在外面，乖乖跟着大家进入考场。 于是，27日早上9点，南海省中考的语文科目就正式开考了。 第27章 我的中考结束了 课改区的试题，出的非常有趣，开放性很大。 前面八道题写下来。 苏亦感慨不已。 终于知道，他为啥前世语文考试为啥失分那么严重了。 这些题目，对于乡下孩子来说，太不友好了。 比如，第一题，青年在贺卡写什么了，让母亲如此老泪纵横。你向同学转速故事的时候，请用一句话表达你的感触。 第六题，追星对象调查扇形图，让同学分析现象，然后给出建议。 第七题，组织读书交流活动，写活动过程，活动要求。 第八题，推广普通话周，写宣传语，如何推广。对于老师上课用方言的问题，结合此现象谈谈对推广普通话的看法。 妈蛋。 这些题型，对于前世的苏亦来说，却是最致命的，题型全改了，平时的考试训练，差别都比较大。 前世挂的不冤。 第三部分，则是阅读理解。 这部分，就稍微正常了，回归大家熟悉的题型。 第9-18题都是现代文阅读理解。 第19-22题是文言文阅读理解。 分别是郦道元《三峡》以及柳宗元《小石潭记》，对于苏亦来说，过于简单，就不说了。 第四部分，作文。 两段材料，任选其一。 其中一段材料，分别引用萧伯纳跟虹影两句关于交流的格言。 萧伯纳就不说了。 虹影是谁，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 其实娄烨的《兰心大剧院》就是根据她的小说《上海之死》改编的，甚至，后来她还自编自导过自己同名小说《月光武士》，总体来说，是一个当代着名的女作家。 为啥要拿她跟萧伯纳并列，估计是她后来加入英国国籍，这两位都是英国人，又刚好都说过类似的话，才把他俩放在一起。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 但，写文的主题，最好基于材料表达的思想，不要偏离这两句话光谈“交流”。 苏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多好的材料。 他也只能主打爱国情怀。 题目也取得很霸气：《文化交流之大国崛起》。 从历史开始，秦朝大一统以后“书同文，车同轨”，写到西汉的“张骞出使西域”，写到“丝绸之路。” 接着又举例“昭君出塞”以及松赞干布跟文成公主。 反正这些古代着名的历史事件，都是汉夷文化交流一种举措。 甚至，还提到“四大发明”跟儒家文化圈，这也是通过中外交流，中华文明影响世界的文明的重要表现。 此外，又重点提及“闭关锁国”，断绝跟西方交流带来“落后就挨打”的影响。 最后，还要举例改革开放以后，我国通过对外交流，取得的伟大成就。 瞎扯一通，五百个字就水完了。 提及那么多历史典故，把交流从个人上升到国家，从思想上升到文化，从古代写到现代。 有理有据，材料充分，40分的作文，阅卷老师只要不瞎，都不会扣除太多的分数。 因为写作文的时候，在语言文字上花费太多的心思来推敲，他想要提前交卷也不可能。 只能够老老实实等着交卷铃声响起来，跟随着大家一起走出考场。 然后又在教学楼下面等班上的其他同学。 考完语文试卷，班上的家伙情绪都不怎么好，都被打击到了，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苏亦安慰，“别想太多，你们又不考省一中，不需要考满分，而且今年的题型改革，比较难，大家都考不好。”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心想也对，反而都替他担心起来了。 苏亦继续安慰他们，“多好啊，考不上省一中，到时候留在宁江一中跟你们作伴。” 这帮家伙则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了。 来的时候，两两坐摩的来的市二中，大家觉得有些不划算，于是，返回宾馆的时候，大家决定四个人一起拼“嘟嘟车”，也就是华南地区以及东南亚地区都比较流行的“三蹦子”。 也不便宜，花了5块钱，苏亦帮大家出了，免得他们心痛。 因为早上只考一个科目，11点半考完，回来的时间比较早，大家都提前去饭店等人，这期间，电视上还播放着06超女杭州赛区的总决赛。 遗憾的是，冠亚季四个姑娘，苏亦一个都不认识。 只能怪，她们太不出名了。 差不多十二点，饭店开席。 鸡鸭鱼肉都有，菜品相当不错，仅仅是这些菜，交的150块就值了。 也只有过年才能够吃上这样的好东西，同学们吃饭就跟打仗一样，十人一桌，菜一上来就没了。 大家吃饱喝足，返回宾馆。 并没有人在外面逗留。 午休的午休，背书的背书。 当然，大部人都睡不着，只好起来背诵各种公式。 下午二点半开考数学，两个小时，考到四点半，接着又是物理，九十分钟。 时间安排都比较满。 相比较语文的开放性题目，数学跟物理就中规中矩很多了。 前世，苏亦记得自己数学失分挺多的。 前面部分太贪心，不想失分，等到两面两道大题，分配的时间并不够。 尤其是第二大题最后一问，求证：ae=fc+ef。 很简单的一道题目。 但当时时间分配不好，怎么弄都弄不出来。 结果，等老师把试卷拽出去，他一拍脑门福至心灵，才知道怎么证明。 结果晚了。 六分就这样错失了。 这玩意，只要早一两分钟想出来，他都可以写完。 语数两门，接连失利，让他其他科目也都破罐子灌摔了。 记忆中，就是因为这道题花费的时间过久，搞得第二答题他都弄不好，甚至没有其他时间去写其他空出来的试题，整个考试节奏弄得乱七八糟的。 这一次，苏亦几乎是一遍过。 不要太爽。 满分满星，应该是没啥问题了。 物理好没啥好说的。 前面的选择填空题都是基础。 比如，最后一道选择题，四个选项符合用电安全的是： a、湿手按动开关；b、湿衣服晾在电线上；c、用绝缘棒挑开通电的裸导线；d、手指塞进插座。 应该选啥？ 填空题之中，有一道“鸟语花香”，鸟语属于（——）现象？花香属于（——）现象？ 也挺有趣。 第三大题：做题和实验题。 第四大题：简答和计算题。 对于苏亦来说，都相对简单。 本科的数电模电通信原理信号与系统也都不是白学的。 不过考试结束，都晚上六点多了。 一样坐着三蹦子回宾馆，同学们的兴致都不太高。 大部分同学都被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难倒了。 语数两门主课，都考不好，报考宁江一中的同学压力就很大了。 甚至，到吃饭环节有些姑娘吃着吃着，就哭出来了。 然后大家轮番安慰。 苏亦混在女生桌上，也不能闲着，只好对着哭着的女生说，“卢佳婷，徐文兵暗恋你好久了，他说你要是考不上的宁江一中的话，他砸锅卖铁都给你交择校费。” 轰！ 大家都哄笑起来。 卢佳婷呸了一声，“他想得美。” 这事，也算翻篇了。 回到宾馆，洗漱完毕之后，也没有同学敢跑到外面浪，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宾馆复习英语。 苏亦闲着也闲着，就帮大家提升听力部分。 一开始先帮同房间的几个家伙读听力，接着隔壁几间房间的同学也都过来了。 后面，女生也都过来了。 房间太小了，根本就坐不进那么多人。 没法子，苏亦只好打电话找酒店前台问有没有会议室。 还真有。 但是要收费。 本来就闲置着。 最后砍价到50块两个小时。 够了。 最后大家众筹，1人1块，全班都挤到会议室，苏亦帮大家做听力集训。 其实，也没说啥高深的东西，就是跟大家强调一下美式英语的连读问题。 为啥大家单词都认识，听力却听不懂，就是因为记忆之中没有连读的概念，平时练习听力，害怕被同学嘲笑，也不敢学着磁带连读，就造成在听力部分，大部分同学都听不懂，失掉很多分数。 因此，苏亦找了一个架子来当黑板，用a4纸写出来大量连读的短语，给大家重复读出来。 还说，“只要大家听到这些词汇，听到跟我一样的读法，就是连读。” 经过之前在课堂上苏亦秀他的口语之后，班上的同学也没有谁去质疑他的美式口语水平如何了。 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强调这一点，用美式口语读出来听力原文，让同学们去捕捉关键点。 这玩意，对于同学们来说，肯定是有提升的。 说是2个小时，但会议室没啥人用，酒店服务员也不过来催促，大家就一直在里面待着，到了最后，都开始讨论明天的英语作文会考啥，会不会还是跟李华写信。 关于英语部分，他能够帮助同学们的也就这些了，至于英语作文是啥，实话实说，他都忘记了，只有零星的记忆。 语文作文都想不起来，更不要说是英语作文，数学之所以让他记忆深刻，完全就是因为他第二大题最后一位被老师收试卷那一瞬间醍醐灌顶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课改以后，给李华写信已经不存在了。 苏亦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看图作文，或者列表作文，今年课改，作文应该分为大小作文，小作文5分，大作文10分，都会给出相应的单词提示，然后让大家用自己的话语复述出来，所以同学们还在背诵通信范文的，可以扔掉了。” “苏亦，真的假的？那曹老师押的作文题，不是都没用了？” “对啊，那我们之前背诵那么多范文，都白费了。” 苏亦笑，“曹老师押那么多题，怎么能说离题的，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去背诵图表跟看图说话吧，内容尽量围绕着减负，综合素质，家庭作业之类的主题来。” “为啥啊？” 苏亦说，“应为咱们今年改革了，课改的目的就是为了减负，为了加强综合素质，尽量减少家庭作业，从咱们今年语文试题的开放性，就能够推测一下英语作文的方向。” “苏亦，你不会忽悠我们吧。” 苏亦笑道，“不要怪我扰乱军心啊，你们让我押题我就押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信了，到时候押中了，你们不准备，不要哭啊。” 他都这么说了。 大家那里还敢不准备。 万一押中了呢。 其实说到最后，苏亦也都信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拼命的回忆英语作文试题。 好吧，真记不起来了。 于是，他只好拿起词典开始写范文。 减负跟家庭作业各写一篇。 这帮家伙见状也纷纷拿过来抄。 苏亦笑了，“到时候，真考这题目，你们就好玩了，大家都一模一样的作文哈。” 大家都觉得不合适，但还是都抄写了。 主要是为了心理安慰。 就算是何静娴也过来借鉴。 苏亦也不在意。 等十点半以后，大家全部返回酒店房间，关掉会议室大门，服务员也没有过来让大家续费。 挺好。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考试，大家也都很兴奋，谁也没有提前睡觉，大部分都在背诵英语作文。 苏亦闲着就开始复习化学。 他英语没啥好担心的。 最好还是化学，争取满分满星。 一直折腾到十二点，大家才上床。 大家也很有默契没有讨论考试的内容，都开始八卦起来班上的同学。 李海鹏问，“苏亦，你怎么知道徐文兵暗恋卢佳婷。” 苏亦笑道，“我不仅知道他暗恋卢佳婷，还知道你也暗恋人家。” “哈哈哈哈！” 吴津南跟谢金泽都大笑起来。 卢佳婷这个韩剧迷妹，成绩不错，人长得也不错，声音好听，性格爽朗，在班上的受欢迎程度比江秋月跟何静娴高多了。 班上喜欢她牲口一大堆，结果没用，人家后来留在广州工作，被广东的靓仔抱的美人归了。 苏亦忽悠道，“到时候，李海鹏你考上一中，就有体会跟卢佳婷在一起，要加油了啊。” 大家又笑起来了。 李海鹏反唇相讥，“吴津南，咱们难兄难弟啊，相比较卢佳婷，何静娴更难追哦。” 谢金泽笑道，“只能便宜苏亦了。” “小心我对你家表妹下手。” “滚！” 打打闹闹，差不多一点才睡觉。 苏亦也睡到七点才醒来。 今天也不需要散步了。 洗漱完毕，大家下楼吃早餐。 然后继续乘坐三蹦子去市二中，这一次，已经轻车熟路，大家基本上都是压点过来的，也不需要在外面多待，很快就进入教室。 28号，早上九点，英语科目开考。 等中午11点半考完。 班上的家伙见到苏亦，都一脸兴奋地冲过来。 “我靠，苏亦你牛逼。” “太牛逼了。” “我们爱死你了。” 就连李海鹏都大言不惭道，“这一次稳进宁江一中了。”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苏亦成功押题，大作文真的就是家庭作业“doing homework！” 再加上他之前特意强调的听力连读部分，大家普遍反应听力做得不错。 对于班上的大部分同学来说，英语就是拦路虎，拿下英语，中考稳赢了。 吃午饭的时候，都惊动了班上的英语老师曹新胜，就连年级组高老师也都惊动了。 这是好事。 至少，这一届，他们黄塘中学赢麻了。 下午，两点半开考。 前面化学，90分钟，后面政治历史两门合在一起，开卷考试。 因此，这一次，大家每一个人都扛着书包过去了。 后面两门考试，资料想要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 只要不携带电子设备即可。 对于苏亦来说，也不需要过分夸张，这两门考试题目都比较简单，也没有啥偏题难题。 因此，携带学校提供的资料即可。 化学考试，对于苏亦来说，也不难，至少比语文简单多了。 他最后一个月，几乎每天下午都去找化学老师补课，化学成绩后面飞速提升，考试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遍过，最后的两道题目，实验题跟计算题，对于他来说，都不带卡顿的。 写得不要太爽。 轮到政治历史，他几乎都不翻书，就把题目一遍过了。 剩余的时间，就是翻书各种验证答题。 九十分钟对于他来说，有点长。 最后考试结束的时候，他都犯困打瞌睡了。 交卷之后，中考彻底结束。 于是，名场面就开始出现了。 二中开场教学楼之中，就出现疯狂撕坏课本朝着下面扔书的场景。 大家带的资料太多了，人传人，各种打印的资料也没啥用了，都开始撕烂朝着楼下仙女散花。 苏亦也扔，因为他携带的资料过了这次考试也没啥用了。 按照惯例，大家继续拼车回宾馆，当天下午，返回黄塘中学。 以前学校给同学们请假留在市区玩出过意外，因此，在这个方面学校管理都非常严格。 但同学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到海边弄篝火晚会。 因此，对于回程大家充满期待。 于是，在落日的傍晚，坐在中巴车上，大家开始返程了。 来的路上，大家充满了兴奋。 回去的时候，客车内安静极了。 好多同学都睡觉了。 有的都打起鼾，迎着黄昏，车子穿梭在乡间公路上，黄塘镇近在咫尺。 到家了！ 真好！ 第28章 暑假到了，该挣钱了 黎新叶曾经说过，黄塘中学很美，前面是金黄色的稻田，后面是银白色的海滩。 还提到小码头以及归港渔船，在落日的黄昏，美不胜收。 然而，真实的场景却大相径庭。 银白色的海滩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被围起来搞水产养殖了，因此，整个海边被大面积污染着，再加上没有处理过的生活废水的排放，以及随处可见的垃圾，黄塘镇的海边脏兮兮的。 甚至，小码头都几近废弃，只有几艘破烂的渔船停靠其中。 无一不呈现着小镇的没落。 当然，脏乱差鬼脏乱差，依旧挡不住黄塘中学毕业生的热情。 自从高考结束以后，每天都会大把的高中毕业生过来这边约会，也会下意识清空出来一大片合适游玩的海滩，多少还算干净。 再加上黄塘中学这边，志愿者活动的时候，就没少过来海边捡垃圾，多少有一片属于学生的乐土。 班上的同学，回到学校，洗漱完毕，就开始组队，提着水桶杀到海边抢位置，不然去晚了，好位置没了。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但，同学们都无比的兴奋，把准备好的防潮垫铺在沙滩上，就开始摆放着各种吃的，甚至，家在镇上开饭店的同学都直接把烧烤架搬过来。 班级活动，又有从市里采购回来的食材，人又多，搞得还挺隆重的。 海边没有路灯，也没有电源。 因此，同学们早早就准备好蜡烛跟手电筒。 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过来海边弄烧烤了，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 食材不是很多。 大部分都是热狗火腿之类的。 能够烤熟，饱腹感强。 大家吃饱喝足，就开始围着篝火唱歌，也只会唱歌，在文艺方面，他们班的同学都是菜鸡，舞蹈都是瞎跳，乐器啥的也没谁会，就连吉他也没人会弹。 所以伴奏都是靠江秋月从家里拿过来的大收音机。 但，玩的还挺欢乐的。 甚至，一大帮家伙都开始唱起宁江本地山歌，就跟民谣一样，男女都会，场面过于热闹。 然而，他们玩得归于嗨了。 不和谐的声音就出来了。 隔壁就有一群流里流气的男生过来邀请他们班女生一起对唱。 当然，被拒绝了。 这事没完，他们班的女生被这帮扑街仔缠上了，甚至宁江话最让人刺耳的脏话都说出来。 班上的男生气愤不已，都要动手了。 当然，也动不起手来。 他们1班的家伙，学习厉害，打架不行。 班上的姑娘也都害怕。 但同学们都比较憋屈。 苏亦见状，说道，“大家先玩，不要理会他们，我打几个电话找人。” “找啥人？苏亦你不要乱来。” 听到他的话，班上的女生也都慌乱了。 他们苏家村的学生在黄塘中学还是比较有名的。 苏亦笑，“别多想，我就是给家人打电话。” 众人不疑有他，也没有阻拦。 苏亦开始拨通电话，很快，电话就挂掉了。 结果，周边的几伙人闹得更加凶了。 在海边玩的人构成比较杂。 有黄塘中学初高中的毕业生，甚至，还有镇上以及下面一些青年烂仔。 没事干就过来这帮晃荡，准备调戏黄塘中学的女生。 因此没少跟学生干架。 大部分情况，都是学生被干趴，没有办法，谁让学生比较弱鸡，不擅长打架呢。 污言秽语过多。 不仅如此，还有朝着他们班的位置泼沙子，吓得女生连连尖叫，对方则哈哈大笑。 “我操，受不了，弄死这帮狗日的。” 班上的男生都打算站起来干架了。 班长黄浩文有些慌，但还是找几个难上率先走过去准备交涉。 苏亦阻拦，“先等一等。” “等个屁，不能再让他们欺负我们了。” 班上的有些急性子的男生，根本就不给苏亦说话的机会，直接破口大骂，“哪个傻逼，扔的沙子。” “傻逼，喊nmb！” “四眼仔，哥哥们找你们班女生唱山歌，是看得起你们，给脸不要脸。” “滚吧，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小心，把你们扔到海边。” 说着，就开始跟班上的男生推攘起来。 班上的女生也都扛不住了，都准备撤。 苏亦却说，“不用，再等几分钟，就有人过来清场了。” “什么意思？” “清场干什么？” 班上的女生有些疑惑。 结果，很快，就看到海滩这边有几束强光照射过来。 “干什么的。” “都老实点，谁在打架？” 伴随着呵斥声音，以及越走越近的身影。 警察来了！ “警察叔叔，我就开玩笑的，没有打架。” “麻痹！你当我瞎啊！” 前来的民警，一巴掌招呼过去，把说话的青年扇得晕头转向。 “干嘛打人！” “啪！” 回应他的又是一巴掌。 “都老实蹲下来。” “还有你们，谁让你们跑了。” “黑狗，我们都来了，你跑一次看看。” 显然，前来的警察也认识这帮捣乱的社会烂仔，拽住为首的几个家伙，也不给他们跑的机会。 话虽如此，但地方太大，人数太多，警察太少，别人想跑，他们也拦不住啊。 但，为首的几个家伙还是被铐住了。 这时，为首的警察才喊话，“你们这帮臭鱼烂虾，人家学生刚刚考试完，好不容易有机会过来海边放松，你们就欺负人家学生。” “下一次再让我遇见，直接拘留十五天。” “要敢打的人的，直接送拘留所。” “不是黄塘中学的学生，都给我滚蛋。” 这话说的霸气。 待在旁边的青年不乐意了，“警察了不起啊，这里又不是你们家的，为啥我们不能待。” “谁有意见，站出来。” 没人敢站。 刚才争辩的时候，都跟死狗一样，被拷在地上呢。 “我再说一遍，不是黄塘中学的学生，立即给我滚蛋。” 在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之中，这帮臭鱼烂虾终于散开了。 “好！” “警察叔叔好样的！” 顿时，传来学生的鼓掌声音。 显然，天下苦“臭鱼烂虾”久矣，之前都敢怒不敢言。 为首的警察走到1班的队伍，望着大家问道，“你们都是初三的毕业生，是吧？” “是的！” “考完试，不要玩太晚了，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报警，千万不要打架，还有，注意防火，离开的时候，注意把火堆熄灭，最好清理一下垃圾，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嘛。” “好的！” “警察叔叔放心。” “我们是好学生。” 众人都哄笑起来。 “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们半个小时过来巡逻一次，都好好玩，咱们黄塘镇也不是垃圾堆，不会给这帮垃圾兴风作浪的机会。” 警察叔叔来的快，去的也快，带走的只有几个臭鱼烂虾。 等他们离开以后，1班这边都兴奋无比。 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刚才的一幕。 这时，众人的目光也都放在苏亦的身上，“是你报警的吧？” “是的！” 苏亦也没有否认。 他刚才不提报警，主要是不想刺激对面的臭鱼烂虾。 “还是苏亦厉害。” “对啊，不想某些人，头脑一热，就知道打架。” 苏亦笑道，“好了，不说这事了，有事找警察叔叔嘛，大家继续唱歌。” 看到这帮家伙都面面相视，苏亦笑着起头，“冰棍，冰棍，吃下去凉牙齿，一角有时换两支……” 没错，就是他们宁江着名的山歌。 歌词没啥创意。 讲究的就是一个氛围。 等大家都恢复热闹。 苏亦就让谢金泽他们拿出来准备好的手持烟花，仙女棒分发给大家。 一时之间，黑夜的海边，五光十色，五彩缤纷，伴随着同学们的笑声，好不欢乐。 苏亦见到这一幕，也在感慨。 这些都是他前世不曾感受到的美好。 这个时候，苏亦突然想起来黎新叶，于是，拿起手机递给旁边的谢金泽，“帮我拍个照片。” 等对方拍好照片，也不给他们凑过来的机会，开始编辑彩信准备给黎新叶发过去。 “学姐，我们考试完了，在学校的海边举办篝火晚会，大家玩得好开心，我也很开心，不出意外的话，九月份就可以在省一中见到学姐了。” 点击发送。 五毛钱就没有了。 没法子，谁让现在的手q没法发图片呢。 很快，就说到黎新叶的回复。 “祝贺学弟。” 学姐的回复很矜持嘛。 苏亦立即回，“学姐，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果不其然。 没有收到黎新叶的回复。 苏亦望着手机，哑然失笑。 他却不知道，省一中教学楼上，正在上晚自习的黎新叶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编辑了一条短信，“今天没有月亮。” 最终还是删除掉，没有发送。 苏亦考试结束的这一天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毫无波澜，一如往常。 但，终究有些东西是不一样了。 校园广播站响起来，他们不需要早起了，也不需要去上课了。 什么都也不用做了。 过了今天，他们就跟黄塘中学没有什么关系了。 同学们都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回家了。 下一次，再过来学校的时候，就是录取录取通知书了。 苏亦也在打包东西，他也要回家了。 不过刚刚晨跑回来，宿舍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白槿。 这一次，对方不在穿着学服，而是开始换上牛仔裤t恤衫，整个人看起来成熟很多，唯一有些不协调的就是厚厚的锅盖刘海，太有年代特色了。 “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一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白槿出现在他们宿舍，对于其他室友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亦也不理会她，开始拿衣服去公共澡堂洗漱。 等后来的时候，他的衣服还有书本，都被对方堆放得整整齐齐。 还真贤惠。 但苏亦不吃这一套。 这姑娘，无事不登三宝殿。 每一次过来找他，都不单纯。 但她不说，苏亦也不问。 找来绳子捆绑好书本，又把衣服塞进木制行李箱，开始拿起手机呼叫堂哥过来接他。 白槿也没有离去，还留在宿舍。 苏亦望着她，“咱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你是做好心里准备了是吧？” 白槿望着他，唰的一下，满脸绯红，小声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苏亦望着她，脸色冷峻，“不然呢？” 作为心理年龄35岁的老男人，身体年龄偏偏是15岁的少年，这种要命的组合，一旦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见血啊。 这女人就是在作死，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过来串门。 白槿见状，也没有久留。 到了中午，大家陆续回去，小部分留在下午。 谢金泽、李海鹏还有吴津南三个家伙回去的时候，苏亦还叮嘱道，“回去就赶紧拿户口本到镇上派出所拍照弄身份证，到时候，暑假有用。” 对他们来说，初中之前，基本不办理身份证，因为不需要出远门，所以，大部分同学都是等到高中，因为高考需要才办理。 但苏亦暑假需要这几个家伙帮忙跑腿，因此，必须把他们装备起来。 等堂哥苏放过来，苏亦把他们一一送到车站坐车。 他才问道，“我家的户口本拿过来了吧。” “拿过来了，但，你要改年龄，这玩意可不容易，之前你爸跟我二爷都跑了好几次，都不成功，你个小屁孩，能行吗？” 苏亦说，“那是因为以前不认识谢所，现在有熟人好办事。” 苏放恍然，“原来你小子打的这个主意，也对，这一次，不管是谢所还是我战友李敬元都欠你一个人情，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用上了。” 苏亦笑，“人情这玩意嘛，总是让人别欠着也不好，有来有往，才加深情感嘛。” 说着，他又问，“你进联防队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苏放的回答，让他有些意外，“我还是不打算进了，联防队没啥前途，又不是正式编制，听谢所说，大陆好多地方都开始取消联防员制度了，工资低，不能转正，这玩意就是鸡肋，还不如宁江当保安呢。” 苏亦很不厚道得笑起来，“你想得过于美好了，在宁江当保安工资更低，除非你去大陆打工，不然就好好学美容美发吧，不然，在宁江没前途。” “我靠，你小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说笑着，两人就进入派出所之中，苏放直接找李敬元，问道，“谢所在不在？” “我带你们去谢所的办公室吧。” 听到苏亦说明来意，谢所笑道，“你改啥年龄，大三四岁，挺好的，以后工作了，还能早点退休呢。” 苏亦信他个鬼。 早些年，户籍登记比较粗放，年龄姓名这些经常出错。 苏亦也不知道哪一个环节，他的年龄就突然变大四岁了。 以前，他家人跑了好几趟派出所，都被卡住了。 理由各种各样，就是不给改，各种证明都要开。 他爸跟老爷子也都烦了，懒得求人，这事就一直拖着没弄。 苏亦以前也不懂。 等后来工作，就开始后悔了。 年轻就是个宝。 对于整个国家来说，超过35岁，差不多就废掉了。 前世研究生毕业，身份证年龄早就超过35岁，不管是考公靠编，甚至搞学术都超龄了。 男人超过35岁，青年基金想要申请都没机会了。 所以，不管是谁，都挡不住他改年龄。 要不是需要各种证明，他都想把自己改小好几岁了。 算了，既然重生了，就没有继续作弊了。 谢所只是开玩笑，并不是不给他办，但他不管户籍的，只能帮忙打招呼，该弄证明的还是要弄证明。 苏亦笑，“证明，早就弄好了，就差咱们所的签字了。” 学校的证明，村委的证明早就准备好了。 甚至为了自证，当年的生辰八字的本子都拿过来，但人家不认。 没法子，谁让早些年没有出生证明呢。 谢所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行，你买条华子，我帮你找李所签字。” 华子自然不是问题。 都是熟人，也不需要客套。 正事说完，非正式的事情，谢所也一并说了，“你昨天晚上在电话里面反应的情况，很及时，逮到的几个混蛋，手中确实犯事了，其中，你们初中确实有女生被侵犯了，不敢报警，这事，你又帮我了很大的忙，到时候，给你申请奖励。” 没错，昨天晚上海边，那些臭鱼烂虾闹事，就是苏亦给谢所打的电话，一帮初中生跟社会的臭鱼烂虾搅和在一起，很容易就出事，而且这个年纪，一出事就是大事。 谢所也很重视，亲自带队，出场极快，当时为了保护苏亦，并没有跟他打招呼，不然苏亦说不定就遭受到怀恨在心的烂仔们报复了。 苏亦摇头，“奖励就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咱们镇上的治安确实有点乱，这段时间，还希望谢叔叔你跟我们学校方面多多联系，现在毕业季，很多同学都在海边玩，很容易就出事。昨天晚上的事情，肯定还会经常发生的。” 谢所说，“放心，我已经跟你们保卫科长联系了，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去海边巡逻，也鼓励同学们报警。” 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 镇上的治安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待业青年太多，就业机会太少。 那么多游手好闲的青年聚集在一起，不出事才怪。 唯一根治的办法，就是黄塘中学封闭式管理。 但，黄塘镇很多人都是靠着学生养活的。 因为黄塘中学没有食堂，贫困生多，大量走读生，镇上的居民开设大量的饭店以及小食堂，都是靠着这些学生活着。 你搞封闭式管理了，他们怎么办？ 这种问题，苏亦也没能力处理。 堂哥苏放买了几条华子，本来要给谢所一条，结果他不要，给战友李敬元一条，对方也不要。 没法子，只能拆封给他们一人几包，然后去找李所签字。 熟人好办事。 之前，苏亦没少跟家人过来找李所，这个家伙各种刁难，现在，倒是很痛快地签字了，还疑惑，苏亦跟谢所有什么关系。 王启隆的事情，太过于重大，为了安全保障，谢所当然不透露，“黄塘中学的宝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考上省一中了，因此，吴校长特意拜托的。” 李所恍然，还假模假样勉励苏亦，“小伙子不错，以后努力学习，争取考上清华北大，到时候，我们也沾沾光。” “谢谢李叔叔。” 苏亦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离开派出所，返回学校，发现白槿又等在宿舍大楼。 没法子，她以前的宿舍就在一楼。 又是男女混寝，想要守株待兔，太容易了。 苏亦没有继续无视她，“茶叶的事情，等我有空再说。” “好的！我等你！” 等到满意的答复，白槿很是高兴地离开了，走起路来，马尾辫都一荡一荡的，充满青春活力。 苏亦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心中概率，自己这pua手法似乎有点效果了。 这姑娘真对卖茶叶事情上心了。 这是好事。 暑假开始了，也是时候开始搞钱了。 倒是，苏放有些疑惑，“怎么卖茶叶，你小子到底干啥？” 苏亦笑道，“别着急，回家告诉你。” 白槿都被忽悠过来了，眼前这位堂哥，那么好的壮丁，不拉过来，白瞎了。 第29章 我清贫的家 苏家村距离黄塘镇不到三公里，平时到学校或者放学，想要回家，直接走路就可以。 苏亦一走就是好几年。 过去的几十年，周边村子的学生，离校返校基本上都是靠步行。 周五下午或者周日下午，周边的乡道都是背着书包的同学。 成群结队，打打闹闹，好不欢乐。 不过这种现象越来越少了，随着大家的生活水平变好，家里或多或少都有摩托车，要不就是舍得花钱乘坐摩的或者三蹦子。 对于苏亦来说，却没啥改变，每一次返校回家都是靠着双腿，也不会有家人过来接送，因此，每一次走在路上，看着同村子乘坐摩托车回家的小伙伴，他都充满了羡慕。 在路上，遇到同龄人打招呼，就更加尴尬了。 没法子，还是因为家里穷。 舍不得花钱。 当然，他家肯定不是最穷的。 然而，他内心确实最为敏感的存在。 以前的他，孤僻却敏感，自卑到骨子里面。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跟他的家庭有关系，爷爷跟爸爸都是苏家村小学的老师，同龄人天生就排斥老师家的孩子，再加上，爷爷性格耿直，看不惯村子一些调皮捣蛋，好吃懒做的事情，就爱说一两句，教书几十年人，但是在村子口碑好坏参半，因此，从小苏亦不仅被同龄人排斥，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都不喜欢带他玩。 此外，加上家里两大劳力都是乡村教师，经常被欠薪，又在学校花费大量的时间，没法务农，家里孩子多，开销又大，还供着孩子上学，老爸腰部有伤，干不了重活，长年累月，变得越来越懒了。 那怎么办？ 当孩子的，肯定要累死累活了。 苏亦记得去黄塘一小上学之前，中午十一点放学以后，中午太阳最辣的时候，他还要出门放牛，这时，村子的老人都已经把牛赶回来了。 然后，在外面晒了两个小时，等下午上课铃声响起来，才着急忙慌把牛从山坡赶回来，因为还要回来上课。 至于午休，想都别想。 在农村，一头牛就是一个劳力。 苏亦为啥皮肤这么黑？ 就是因为小时候放牛的时候晒的，当时，根本就没有防晒意思，不晒成黑炭已经是万幸。 除了从小被同龄人排斥，还因为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跟小朋友玩，性格不孤僻才见鬼。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学二年级，班上要交2两块钱去郊游，他回家跟妈妈说的时候，直接就被拒绝了。 一是老妈舍不得花钱，二是他去玩了，就没人去放牛了。 他全家，五个孩子。 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他倒数第二，不上不下，累死累活。 小时候，他搞不懂，为啥家里那么穷。 明明人那么多，家里的地也那么多。 为啥偏偏没人干活。 有时候，太辛苦了，一边干活一边偷偷哭，然后不断地骂爸妈没本事。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怨念。 但，父母确实也没啥本事。 他爸爸苏运成是长子，从小被他爷爷奶奶以及家里的长辈宠溺，因为他太爷爷老来得子，长子长孙，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那种，造成他老爸苏运成长大以后，好吃懒做，性子懒散，老爷子又是劳碌命，啥事都帮老爸操心，老爸就更不愿意管事了。 苏亦五个兄弟姐妹从小都是爷爷带大的，这就很离谱了。 因此，苏亦从小就跟父母不怎么亲。 再加上他爸妈两个性格都不怎么好，动辄打骂孩子，造成他家兄弟姐妹几个，也没谁会去依赖爸妈，从小啥事都自己处理。 要论对父母的怨念，真的是一箩筐。 主要是小时候太苦，父母也不靠谱，干啥都要自己去处理，受尽白眼，没少被嫌弃。 偏偏长辈都是教师，还很爱面子。 因此，再次回到苏家村，苏亦感慨万千。 今天是周一，他是下午四五点回家的，家里根本就没有人，老爷子退休以后，跟奶奶到隔壁镇跟二叔一起生活，帮忙接送堂弟堂妹上学。 现在，村子就只有他爸妈跟小妹在家，哥哥今年刚刚毕业，留在外地上班，姐姐三个都在大陆打工。 家里的农活，都靠老妈一个人，因为小妹今年也六年级了，所以，通常他回家，老妈一个人在农田里面都是待到晚上七八点才回来。 老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一辈子只会干农活，偏偏动脚慢，干啥都慢。 农活又多，老爸又不靠谱，生活压力太大，脾气就很暴躁。 因此，不管学校有多热闹，回到家里，永远都是冷冷清清，而且还充斥着一股寂寥。 跟苏放分开之后，苏亦开始把行李放到后面的小屋，换上旧衣服，就开始忙活。 家务活太多了，他不干，一会小妹回来就地要忙，甚至，老妈还要忙到凌晨才能睡觉。 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在院子晒的稻谷搬回屋子，这些都是来不及经过风车筛的稻谷，虫子尸体稻杆碎屑特别多，用簸箕搬运，沾到身上，刺挠的很。 苏亦从小就讨厌晒稻谷。 但这玩意，不搬回屋子也不行，晚上雾气太大，第二天就湿透的。 这种重复性的家务活，很烦人，又没法子不干。 看着放满屋子的好几堆没筛糠的稻谷，苏亦就知道这些活都是老妈等他房价才一块干的。 一看到这些玩意，他就头疼。 家里农活太多了。 然而，他暑假又很宝贵，不能像以前一样都窝在家里跟老妈干农活。 一时半会，他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解决。 除非不种田，不然，家里远远都是脏兮兮的，充满田园诗意的农家小院只存在抖音。 花了十几分钟把院子的稻谷都搬回屋子，事情还没完，还需要搞卫生。 家里的卫生，平时除了小妹弄，他爸妈两个基本上不弄，祖屋正厅的座椅板凳都满是扬尘，他找旧衣服简单擦拭一下，也没用湿布擦拭，不然，刚擦拭完毕又沾满灰尘。 前段时间，才收割稻谷，家里除了谷堆，就是稻杆，各种飘飞的碎屑，空气之中都充满着瘙痒感，待在家里特别难受，又不能不待。 把乱扔的稻杆堆归拢好，太过于乱糟糟的，苏亦就开始点火烧起来了。 老妈肯定是不舍得烧的，要留下来垫牛棚。 苏亦也不管这些，其实，每一年的稻杆都留得很多，然而，来不及晒干放入屋子，堆放在外面，被风吹日晒，很快就腐烂，除了长蘑菇之外，没啥用。 也不对，腐烂的稻杆堆还要用牛车拉到农田当肥料。 物尽其用，完美循环。 但，这些都是活，只要待在家里就永远都在忙。 别说创业了，要是光待在家里处理这些杂活，整个暑假都过去了。 然而，他不干，母亲生气了，就开骂，而且特别轴，非要自己干，一边干一边骂。 倒是跟他们小时候，没啥两样。 人家重生回到家中，看着父母就两眼通红，满是感动，还有浓浓的鸡汤喝。 他重生回家，啥都没有。 只剩下一堆农活。 但，苏亦现在也不埋怨了，这就是他的家，清贫的家。 如此清贫，却依旧愿意把他供上大学，甚至掏空家底，也让他复读，最后还愿意花高额的学杂费给他读个三本。 子不嫌母丑，狗不厌家贫。 他有啥资格埋怨？ 花了大半个小时，搞好卫生，院子终于有能够放下小板凳的位置了。 别以为完事了，活还没完，还很多。 先舀稻谷喂鸡，等小鸡喂完，还要垛猪草，然后开始烧猪食，准备喂猪。 这些活，他不干，等他老妈回来，磨磨蹭蹭，基本上都干到三更半夜才能吃晚饭了。 不把家里这些祖宗伺候好了，鸡屎遍地不说，饿极了，还会冲到厨房自己找吃的，不围栏的母猪，破坏力极强。 拆除房门都有可能。 做完这些，苏亦开始淘米做饭。 淘米是真的淘米，沙子太多，一不小心，崩掉牙齿，而且，还是用自家种的葫芦瓢子来淘米，很考验技术活，要搁前世，都可以个短视频或者一场直播了。 淘好米，开始烧火做饭。 从五岁开始，他就需要烧火做饭，以前还需要垫着小凳子，十年过去了，厨房的灶台，依然如故，但他的个子已经有好几个灶台的高度了。 然后，又开始翻看厨房还有什么菜。 其实也没啥东西，就是各种家里种的瓜菜，比如南瓜，白萝卜以及苏亦也叫不出来的青菜，因为没有冰箱堆放，都焉了。 苏亦找了一个比较小的南瓜，就开始切半，刨皮，切块，然后跟他从市场买回来的五花肉菜炒在一块，他知道家里没肉，特意买回来的。 白萝卜嘛，拿来煮排骨汤就可以。 青菜，直接清炒就好。 再加上一道罗非鱼，差不多了。 弄好晚饭，差不多就是六点多了。 小妹率先回来，就算是六年级，很快要升学考试了，她还是要回来做饭。 一回来，见到苏亦在家里忙活，还看到如此丰盛的晚餐。 小丫头就开始哇起来，“二哥，你一回来，就做那么多好吃的，太厉害了。” 苏亦笑道，“饿了吧，洗手准备吃饭。” 小妹有些犹豫，“不等爸妈？” “我一会骑车过去把老妈接回来，老爸就算了，他肚子饿，就从小学回来了。” 苏亦也饿了，直接跟小妹两人开吃。 小妹边吃边说，“二哥，你现在烧菜这么好吃了？” 苏亦笑，“因为长大了啊。” 吃完东西，小妹才反应过来，“二哥，你怎么有钱卖肉回来的？” 苏亦笑，“中考，爷爷不是回来一趟，给我钱嘛，省下来的。” 小丫头恍然，满是羡慕，“我明年也读中学了，到时候，就有钱攒了。” “现在就可以。” 说着，苏亦抽出十块钱递给她。 小妹有些不相信，“真的给我的？” “是的，不用怀疑。” 看着小妹欢快的接过钱放进口袋里面，苏亦满是感慨。 他读研三年，已经工作的小妹，可没少给他钱花。 还生怕他没钱，不好意思跟她，就找着各种理由给他发红包。 一想到这，苏亦满是心酸。 这几年，就小妹跟爸妈在家里，要多累，就可想而知了。 整个人就一个小黑碳。 以前，哥哥姐姐们都在家里的时候，她最小，也最受宠，基本上不需要干农活。 但，苏亦跑去黄塘一小读书，留在村子的小妹，基本上就包揽他的部分了，放牛做饭都是常事。 但凡有农活，一放学就到田里干活。 也因为如此，小妹的成绩不怎么好。 当然，也不是说苏亦去镇上读书，就啥也不用干了。 想多了，一旦家里忙了，老爸骑着摩托车就把他从镇上拉回来干活，第二天早上再把他送回学校。 这种事情，一直到初中也还持续的。 他真正的不需要干农活，还是上高中以后，宁江市区太远了，不可能随时随地拉回来干活。 一个乡村教师，微博的工资根本养活不了偌大的家庭。 更不要说动不动就被欠薪，还有各种人情支出。 再加上，家里长辈常年劳累，体质弱容易生病，高中之前的家里，一直都很穷。 又穷又累。 让苏亦对教师这个职业，充满了厌恶。 这也是为啥，他长大以后不愿意读师范专业的原因之一。 好吧，以他前世糟糕的成绩，想读也考不上。 揉了揉小妹的脑袋，苏亦也不让她继续忙活，“赶紧回学校晚自习吧。” “我还想洗澡呢。” 苏亦笑，“吃饱洗澡不好，简单擦拭一下吧，下晚自习回来再洗。顺便把老爸喊回家吧。” 把小妹送回学校，苏亦就骑着自行车自家的农田找老妈。 稻谷到收割回家了。 但其他瓜、菜苗却刚刚种下，需要除草。 除草就是他老妈的爱好了。 根本闲不下来，没事干就到菜田帮这些瓜菜除草，一待就很晚。 而且都是蹲下来，一根根的拔草，她担心伤到幼苗，不愿意用锄头除草，效力极低。 通常就是一片菜地，后面的杂草清除完毕，前面就已经长出来了。 没少被他们说，但，人就是固执，根本不听，大量的时间都花费在这些上面。 一直都在忙，却没啥效率。 家里的事情也不怎么管，天天就伺候这鞋菜地。 然后，老爸也不管家里的事情，一回来，没人喂鸡喂猪，这些嗷嗷待哺的小生命，吵得让人心烦，两人就容易吵架，吵架多了，老爸就更不愿意着家了。 不出意外，苏亦赶到菜地的时候，老妈还蹲在上面拔草。 见到苏亦出现，还满是意外。 要搁以前，苏亦就要蹲下来，跟她一起拔草了，现在，没有这耐心了，直接把她的锄头跟扁担一拿，跳着箩筐，就把人拉回家。 等回到家中，看着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家里，看着老爸一回家，啥也不干，只顾着看新闻，老妈罕见的没有骂人。 也对，要不是被生活的重担压着喘不过气来，谁又愿意成为一个泼妇呢。 吃晚饭的时候，夫妻俩还关心起来苏亦的成绩。 得知，他稳上省一中，都高兴的不得了。 然而，等苏亦告诉他们，他明天就要出去打暑假工，要挣学费，夫妻二人就开始沉默了。 第30章 卖茶女白雪 苏亦说第二天就能找白槿，事实证明，根本不可能。 家里的活太多了。 除了农活，老房子还有好多需要修修补补的地方，老爸在家，不管事，除了灯泡坏了，勉强换掉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不弄 因此，苏亦在家忙活了三四天，跟老妈把稻谷用风车筛糠，然后储存起来，小时候，家里还用竹篾围席，但，这玩意现在很少人去编织了，而且不防老鼠，容易被啃咬，开始换成白铁皮，原理差不多。 稻谷封仓是大工程，苏亦跟老妈两人忙不过来的时候，还要找堂哥苏放帮忙，老爸就算了，让他老老实实的当人类灵魂工程师吧。 其实，待在村子也不是没好处，起码苏家村小学就有台式电脑。 是上级部门统一规定采购的信息化教具，但这玩意，在村小根本就没老师会用，村子又没有网络，放在学校吃灰。 对于老师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播放cd，屏幕这么小，还不如家里电视机好用，因此，他老爸在学校的宿舍就放着一台台式机，根本就没啥用。 这不，就便宜了苏亦了。 电脑是长城的，配置低得可怜，然而，对于苏亦来说，他也不干啥，只是用来码字，够用了。 之前码字很是不方便，只能去网吧，现在，有这玩意确实方便很多。 待在家里几天，苏亦抽空写了好几篇文章，然后放入u盘，等有空去镇上的网吧发表。 其实，重生那么长时间，他也没想好未来要靠啥挣钱，除了码字，他对于创业，一点都不擅长。 万一，亏本了，就惨了。 还不如用码字，老老实实挣稿费，旱涝保收，时不时补贴一下家用，也挺好。 然而，家里的条件过于恶劣，老妈一个人在家务农不说，房子还破破烂烂的，他急需改变这一切。 仅仅靠码字挣钱，是不行的。 但，文章还是要写，能够多写绝不少写。 此外，他还跟堂哥苏放商量创业的事情。 白槿的茶言茶语，让他想到一个很好挣钱的点——卖茶！ 不过一听到他卖茶，堂哥本能就摇头，“你这玩意还不如我养鸡靠谱，要是不遇到鸡瘟，还可以卖出去，茶叶卖给谁啊？咱们周边，除了逢年过节，谁会喝茶？” 也对，宁江太穷，没有茶文化。 要是茶叶好卖，也轮不到他们。 但，南海人大部分市县，还是有喝早茶的习惯的。 苏亦开始忽悠，“咱们在网上开店，电子商务，利用互联网创业，不是在实体店卖茶，到时候，咱们的茶叶，可以卖到全国各地去。” “这玩意就更不靠谱了，光听着就像骗子。” 堂哥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然而，苏亦也不纯粹是忽悠，“咱们先试水，小成本投入，不挣钱就撤，反正开网店也不需要花钱，咱们只需要找货源，小批量进货。” 苏放还是有些犹豫。 苏亦继续说，“你闲着也闲着，天天在村子厮混，还不如跟我去考察市场，包吃包住，油钱我出，还有美女陪着。” “咳，美女就算了，别把你放哥我说得这么庸俗，主要还是害怕你被骗，帮你把把关。” 大方向敲定了。 就是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了。 “这事我二爷、成叔知道不？” “先不告诉他们，免得唠叨，你养鸡场的事情的，还不够深刻？” “咳，揭人不揭短啊。” 穷人家孩子早当家，也是有好处的，就是干啥时候，父母很少干涉，自主性特强。 他想干啥就干啥。 当然，大多时候，还是需要留在家里帮忙干农活，不然遭骂。 只要留在家里，就有干不完的活。 苏亦在家待了几天，帮忙把稻谷封仓，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听到他要跟苏放去外地找活干，老爸妈也没拦着。 不然，苏亦真考上省一中，家里肯定凑不齐学杂费的。 这点，不用质疑，他小学考上省侨中，被迫留在黄塘中学就是最好的证明。 宁江不产茶。 最近的产茶地就是隔壁县，距离黄塘镇差不多一百公里，骑着老旧摩托车过去差不多就要爆缸了。 因此，他俩只能先骑着车子到市区，找熟人放车子，再乘坐大巴到隔壁县城。 接着，租一辆摩托车跑到农场茶园，开始实地考察。 南海产茶历史悠久，可考历史已有近千年。但真正形成经济效益的，还是在20世纪50年代至90年代，南海一度成为国家红茶出口货源基地，远销海外。 然而，开始进入市场经济，整个省份的茶业生产规模迅速萎缩。 就算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薄沙茶场也是如此，甚至，千禧年的时候农场改革，茶园都承包到户了。 因此，整个茶厂的茶园，大部分都是当地茶农承包种植的。 茶园在当地很有名气，是一个直径3.5公里的陨石坑，也叫陨石坑茶园。 对于，苏亦扛着相机过来陨石坑拍照，他比较疑惑，这玩意有啥好拍的？ 苏亦说，“开网店，客户看不到实图，就需要靠大量的图片来了解商品，因此，这玩意必须要多拍。” 相机也是器材店租赁的数码相机，苏亦本来打算租赁单反的，但这几年最入门的尼康d50也要五六千，押金死贵，根本给不起来，只能随便租一个像素还算过得去数码相机，凑合着用。 也就比他的诺基亚n90好用一点点。 苏亦一路过去，不断地在拍照，茶园的，茶树的，近景的，远景的，都拍摄。 甚至，还刻意跟茶农攀谈，询问一些具体情况，比如收购茶青多少钱？ 其实很便宜，一两块一公斤茶青。 当然，茶青还不能直接饮用，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加工。 遗憾的是，错过了采茶的季节，不然，还可以拍摄采茶的环节。 当然，很快，苏亦就巨大的惊喜，一个施肥的本地茶农告诉他们，“其实，咱们这里经常有外地人过来旅游，只要给钱就可以采茶。” 可以啊，才2006年，就有采茶体验项目了。 有钱真好。 苏亦需要的就是这种环节。 到时候，把白槿喊过来当模特摆拍。 此外，他们还打听，附近的村庄有没有手工炒茶的老人。 当然有。 大叔解释，“我们村子很多，不过现在不采茶，没人炒茶，不然，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家。” 妈蛋。 七月份，真不是啥好月份。 其实，南海压根就没有冬天，啥时候都可以采茶，但陨石坑茶场这边主要是九月份开采，苏亦肯定等不到那时。 咋办？ 只能花钱了。 大叔很热情，“小伙子，你们打听这些是干啥用的，你们不会是记者吧？” 苏亦说，“我们是学生，做社会实践，要写文章，不是记者，不过听说咱们薄沙绿茶很有名，就过来实地考察，顺便采购一些手工茶叶回家。” 大叔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手工茶叶，我们家有啊，各种价格的都有，确实很合适送人。”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说着，苏亦跟对方就达成简单的购买意向。 于是，等了大半个小时，大叔农活完毕，就跟他回村子。 其实，周边这一带都属于国营农场，村子也都并入农场之中，后来改革，场队分离，职工大量下岗，茶园承包到户，因此，村子跟场队混居，很有特色。 苏亦他们做的是小本生意，不需要跟农场打交道，直接找农户即可。 大部分的茶青都是被茶厂收购，但少部分茶叶也会留着。 甚至，周边镇上也会茶叶批发。 手工炒茶，苏亦需要的是噱头，最终还是会去县城找茶叶批发商进货，他没从茶农收购茶青进行加工，没有必要。 跟人家大叔回家，就是为了混个脸熟，方便下次再来。 花了百来块，买了一斤手工茶，要了大叔家的电话号码，他跟苏放离开村子，返回县城。 开始到市场找茶叶批发商。 之前的大叔很热情，还帮忙介绍不少熟人。 因为他们除了种茶，也卖茶，都是各种亲戚。 产业一条龙。 所以，苏亦也不需要经过二道贩子，直接从茶农手中就可以进货。 但，他现在只是考察市场行情，还没确定采购多少。 但了解到的绿茶价格，确实很便宜。 茶青一两块一公斤，茶叶再贵也不会贵到那里去。 最便宜的散茶，二三十块一斤都有。 实话实说，他对这玩意研究地也不多，但他再傻，也知道他们南海茶叶，根本不值钱，就算是国营农场特意打造的绿茶品牌，品质最好的也不过千百来块一斤。 跟小罐茶，完全就是一个天上跟一个地下。 好吧，这俩没啥可比性。 大致敲定一下意向，他俩也没有购买茶叶，人家老板见状，连忙对苏放说道，“老弟，我媳妇就是你们宁江人，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茶叶的价格真的不贵，整个县城我们家最良心，你们是我小叔介绍过来的，肯定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好不容易有一个客户，不能放走啊。 也说明，这年头茶叶真的不好卖。 苏放见状，心都凉了。 越发觉得苏亦这个生意做得不靠谱。 面对老板，却拍胸脯保证，“老板放心，下一次，我们过来再采购，绝对优先选咱们家的茶叶。” 还说，咱当兵的，一口吐沫一口钉，绝不食言。 心里却打定主意，下一次，怎么也不回来了。 苏亦趁着这个空挡，开始各种拍照。 老板觉得奇怪，也没有阻拦。 毕竟这年头，也没啥商业机密，谢绝拍照的说法。 把摩托车还回去，苏放再次规劝，“苏亦，这玩意太不靠谱了，我们都待大半天了，也没几个客人上门，这生意要做得下去，才见鬼了。” 苏亦笑，“茶叶店做的是熟客的生意，散客很少，然后靠口碑发酵，再加上他们是直接从茶农进货，成本很低。别看人家茶叶店，一整天没啥人，但，人家的营业额不小，不然大街上的茶叶店，为啥装修得那么豪华，难不成都是人傻钱多？” 苏放心想，也对。 又疑惑，“你怎么会懂这些？” “网上都有。” “难怪你会选择网上开店。” 得，逻辑完美闭环。 从茶园返回黄塘镇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 坐了一天的车，累成狗，苏亦越发怀念有车的日子。 俩人也没有回村子，而是直接去网吧。 这个时候，白槿已经早早等候在里面了。 还是熟悉的t恤牛仔搭配，但，就这样亭亭玉立地站着，很醒目。 见到苏亦他俩进来，还跟他们招手，苏芳见状，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美女啊？” 苏亦笑道，“以后会有的。” 这家伙，果然对美女念念不忘。 在白槿旁边开了两台机子，苏放要玩游戏，苏亦也不管他，开始跟白槿对接工作。 “我让你申请的qq，申请了吗？” 白槿点头，“昨天才申请到，前段时间官方限号，好难申请，还没来得及加人。” 苏亦点头，“有号就行，一会再添加也可以。” “qq账号是多少，我添加一下好友。” 好友添加完毕，看着好友列表上的名字——白雪皑皑。 苏亦说道，“建议你改个名字。” 白槿问，“这个不好吗？” “算了，也行。” “那怎么开始聊天？” 苏亦说道，“咱们换一下机子，我先帮你编辑一下资料。” 白槿很乖巧的起身，交换位子以后，苏亦开始上传几天拍摄的照片。 还分了好几个相册。 【茶园风光】/【小镇时光】/【家乡记忆】 此外，他又到屌丝吧找一个清纯学生妹的照片当头像。 白槿疑惑，“为什么不用我的？” 苏亦好笑，“你愿意自己的照片，以后被全网的屌丝yy？” 这姑娘不说话了。 这画面，一脑部都非常惊悚？ 弄完这些，就开始加人。 年龄选定，25岁-35岁之间。 性别选定，男。 白槿好奇，“为什么会选定这些人？” “因为他们成年了，如果读书的话，也已经毕业了，有钱，才能够购买茶叶。” 说到这，他望向白槿，“你之前跟好友卖茶叶，都怎么弄的？” 白槿说，“我直接群发，问有没有人买茶？” 苏亦乐了，“有人买吗？” “有敢兴趣的，但，钱少，咱们黄塘镇也没有快递的，根本送不了，而且，我也没开网店，没法交易，大家都担心我是骗子。” 说着，她问，“苏亦，你会开网店吗？听说在淘宝开网店，好麻烦的。” 苏亦说，“不用担心，这些我来处理，你只负责卖茶叶就就好。” 想要卖茶叶，按照白槿群发这一套是行不通的。 又不是拼夕夕砍价。 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都有人感兴趣，说明这一块还是有点市场的。 这个时候，qq窗口小喇叭跳了跳，好友通过了。 是一个叫【一笔凝墨】的好友。 苏亦发送信息:“我叫白雪，你认识我吗？” 一笔凝墨：“不认识呀。” 白雪皑皑：“我们好像互相都不认识，是不是加错了啊。” 一笔凝墨：“是你加的我，我也不清楚。” 白雪皑皑：“那不好意思，应该是加错了，我qq好友都是现实中的朋友。” 一笔凝墨：“没关系。” 白雪皑皑：“我们这算网友吧？” “是的，我们都已经开始聊天了。” 白雪皑皑：“我没交过网友，这样算的话，你应该是我加的第一个网友。” “太巧了，这是我的荣幸，竟然成为你的第一个网友。” 白雪皑皑：“这或许就是一种缘分吧。” 对方很配合，来一句，“有缘千里来相会。” 白雪皑皑：“不好意思，我一会要下线了，不能继续上网了，下一次聊，886！” 一笔凝墨：“啊，这么快，886！” 看着，苏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白槿看得目瞪口呆。 第31章 外公家的茶园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样就能卖茶吗？” “先交个朋友。” “为啥？” “熟人好办事。” 熟人好办事，肯定是瞎扯的。 一切都是套路。 还是要先立人设。 说着，苏亦从u盘导出来早就弄好的“卖茶女”人设文档，然后打开。 “你先看文档说明，有不懂的，再发问。” 于是，白槿开始打开文档。 1前期聊天 2强调缘分 3铺垫失恋 4失恋生病 5准备去外公家 6到外公家，分享茶园 7外公炒茶，卖茶 8打包茶叶，送快递 9回广州 10生日 11加单 12维护关系 看到这些文档，白槿满是疑惑，“这些都是什么啊？” 苏亦说，“卖茶女白雪的故事。” 白槿继续点开，人物故事。 “父亲是烂赌鬼，母亲不堪重负带着弟弟离家出走，剩下我跟妹妹两人，爷爷去世，奶奶靠捡垃圾送供我跟妹妹上学。 高考以后，相恋三年的男友出轨闺蜜了，我很伤心，生病打点滴（卖惨）。 外公家种茶，妈妈不在家，我需要去帮忙，跟着采茶、炒茶、下雨了，摔倒了，摔伤了膝盖（继续卖惨）。 我还需要帮忙外公卖茶，客人下单以后，我还需要亲自送去配送点，很幸苦。 感慨生活不易。 要到广州服装厂打工，结果，介绍工作的中介是个骗子，骗走了我们的钱，生活费都没有，只好找一个网吧上网找我在广州上学的表姐，我表姐过来了，我要下线了。 我在广州服装厂上班了，很幸苦，但很高兴，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结果我外公生病了，我要从广州回家帮外公卖茶，今天是我生日，没有生日蛋糕，没有礼物，除了照顾生病的外公，还要卖茶。 开店租金好贵，于是，我在淘宝上开了个网店【外公家的茶园】……” 看完故事，白槿望着他，欲言又止。 苏亦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白槿说，“你是不是以我为原型写的人物故事？” 苏亦不否认，“大部分都是艺术加工，你要不喜欢这个人设，可以打开第二版本。” 白槿继续看第二版人物故事。 “父母出轨以后，母亲改嫁，我从小跟外公长大，我学播音主持，大学毕业以后，到电台上班，相恋三年的男友出轨闺蜜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失恋后的我，决定要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我从广州回老家了，跟着外公上山采茶，结果，下雨山路打滑，摔伤了，好痛，但身体上的痛没有心里的痛，我感冒了，打点滴。 外公家的茶园好美，但，销路却不好，外公为了卖茶，走了几十里的山路，也摔倒了。 我好心疼外公，所以决定帮外公卖茶，还帮外公在淘宝开了一个网店【外公家的茶园】，淘宝的茶很不好卖，订单好少……” 白槿看完以后，忍不住问，“为什么一定是学播音主持的？” 苏亦的回答很直白，“为了让你有点代入感，未来，你需要跟客户沟通，大家肯定希望跟你语音，你学播音主持，更吸引人。” 说到这里，他笑道，“当然，你要不喜欢这个版本，可以继续看第三版。” “还有第三版？” “有备无患嘛。” 于是，白槿继续打开第三版故事。 “创业好难，相恋三年的男友出轨闺蜜，这个渣男，还卷走我的全部钱跟贱人私奔了，服装店没钱进货，要关店了。 这个时候，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外公病重，要我回家继承茶厂，父母离异以后，各自重组家庭，我从小跟外公长大。 茶厂是外公一辈子的心血，他以前是国营茶厂的技术员，茶厂改革以后，外公为了茶农找出路，毅然创办了自己的茶厂。 如今外公病重，事业无人继承，我只能离开广州这座奋斗多年的城市，返回老家。 继承茶厂之后，我才知道，这些年，茶厂经营不善，快要濒临倒闭了，全靠外公贷款苦撑着，今年茶园丰收，却销路不好，大量原生态好茶滞销。 为了救活茶厂，我只好大甩卖，以前2000一斤的茶叶，现在也只能买200元，为了销路，我还在淘宝上开了一个网点【外公家的茶园】，希望我的这些举措，能够拯救茶厂……” 没一会，白槿又把故事看完了。 主要是太短，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这一次，看完，她问道，“还有吗？” “没有了，目前就这个三个版本。” 苏亦摇头，又问道，“怎么样，三个版本，喜欢哪一个？” “都挺好的，第一、第二个版本以我为原型，有点熟悉感，第三版本，跟我没啥关系，不好说。” 说到这里，白槿好奇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父母离异，男友出轨闺蜜，我生病，或者外公生病这些元素？而且为啥是广州？” 苏亦说，“因为足够刺激，也足够惨啊。至于为啥要广州，因为广州是大城市，咱们南海人最熟悉的大城市，没有之一。” 白槿不解，“一定卖惨吗？” “因为可以赚取别人的同情心，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第三版本呢？这个版本，好像人物挺厉害的，家里还有茶厂。” 苏亦说，“第三版，就是一个女强人的人设，家境比前面两个版本好一些，但这种人设，更加容易吸引舔狗。” “啥？舔狗是啥？” “就是慕强心理，人是复杂的，有人喜欢姐弟恋，有人喜欢兄妹恋，不同的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尽量打造多一些人设。” 白槿感觉自己懂了，又没有完全懂。 但是看向苏亦的目光，已经变了，神情复杂，无法言表。 苏亦自动过滤她的目光，“目前就三个版本，你喜欢哪一个版本，就用哪一个版本跟客户聊天。” “我聊天？”白槿有些懵逼。 苏亦说，“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这不是骗人吗？” 苏亦笑了，“你不想骗人也行，到时候，就按照你的方式来，甚至把你的故事说给客户听也没有关系，这是你的自由，只要能够把茶卖出去就行。” 白槿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白槿才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聊，你这个只是故事，怎么把这些故事告诉别人，我没经验。” 苏亦笑道，“这个简单。” 白槿疑惑。 苏亦无奈，“当然是我教你了。” 人设剧本都弄出来了。 聊天套路，还不简单。 “第一天聊天，就是我刚才跟【一笔凝墨】的对话。添加成功，主动发问，假装添加错人了，然后告诉对方，这是缘分，第一次聊天，不要太多废话，简单聊完以后，就赶紧下线，最后可以暗示自己的职业，留个钩子。” “啊！”白槿不解，“这样一来，一天不就只能聊一个人了？” 苏亦无奈，“你傻啊，不知道隐身吗？而且三个人设，你最好申请3个账号，不然弄乱了。” 白槿表示了解，“然后呢？” “每天定点上线，前三天闲聊，打听对方的职业，告诉对方你失恋了，引起对方的同情，男人都容易犯贱，听到漂亮的姑娘失恋，本能就想安慰，甚至，还幻想瘌蛤蟆吃天鹅肉。” 扑哧！ 白槿忍不住笑起来了。 “笑吧，是不是跟咱俩之间的关系很相似啊。” 白槿连忙绷住笑容，摇头否认。 “别装，谁都不是傻子，你怎么接近我的，怎么跟王天瑞跟我设套的，大家心知肚明，这一套你熟悉，直接照搬到网友的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彼此之间，还玩套路就没啥意思了。 苏亦继续说道，“第四天开始，再透露外公种茶、采茶、炒茶这些细节，到时候，再跟别人发送摔伤的照片。” “我去哪里找这些照片啊？而且，qq好像也没法发送照片啊。” “别慌，明天我就去准备。把qq更新到最新版本就可以发送了，只要双方都是最新版本，就可以看见。” “要是对方不是最新版本的呢？” 苏亦无语，“他不是最新版本，你让他更新就可以了。以后这种白痴的问题不要问我。” 白槿也知道问了一个傻问题，连让对方更新最新版本的能力都做不到，还怎么让别人买自己的茶叶啊。 “聊天的时候，不要心急，不要一来就主动让对方掏钱买茶，这样容易引起别人防备心理。” 白槿知道点头，“知道。” “此外，到点时不时给人家发送一些信息，嘘寒问暖，然后感慨一下人生，第四天开始，就可以疯狂暗示对方卖茶了。” “要是对方不卖，怎么办？” “不卖也没有关系，就当网友维护关系，说不定人家心情好，就买了呢。” “也对，当备胎嘛！” 苏亦笑了，“这才对嘛，无师自通，举一反三，这玩意，我也不熟悉，你先试一试，有问题随时调整一下策略，咱们当一个创业项目来做就好。” 白槿不说话了，满脸写着五个字：我信你个鬼。 不信也无所谓。 这玩意，他也只是知道大致的套路，时代也不一样，微信还没有出来，现在连照片发送都受限，语音更是没有，只能根据实际做出调整。 苏亦继续说，“男人都好面子，你平时聊天给足他虚荣心，掏钱的时候，就爽快了，就算是穷逼，都不好意思在漂亮的女生面前承认自己是一个穷逼。” “总之，最开始假装加错，强调缘分，前三天假装失恋博取同情，然后疯狂卖惨，后面透露外公卖茶，疯狂暗示，然后经常嘘寒问暖，疯狂崇拜，差不多就这些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白槿又忍不住笑起来了。 这姑娘还有点嫩。 也对，才高三，还没经历过社会的风吹雨打，段位还是有点低，慢慢来吧。 说到这里，苏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你还有什么疑惑，就问吧。” 白槿疑惑一大堆，“如果对方要跟我视频怎么办？” “一开始不要同意。” “熟悉以后呢？” “如果不好拒绝，就先开语音吧，反正这玩意你慢慢探索，总之一个原则，放长线钓大鱼，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别人都不会珍惜。” “那别人问我服装厂打工，开服装店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玩意，有什么难的，服装厂打工，纺织女工，主要是制衣，你真想学习，就去镇上的裁缝铺看人家是怎么弄的，原理差不多，开服装店也差不多，你总该去买衣服吧？” “那广州的事情呢？我根本不懂。” “不懂，就看书，你到时候天天上网，多用百度，多学习。” 白槿被他怼得没脾气了。 苏亦开始传销洗脑: “我也不是开玩笑，你就先把自己当成一个演员吧，人家演员演戏的时候，也不可能什么职业都体验啊？这样一来，就需要学习，有些资深演员还要写人物小传。你也是一样，扮演什么角色，就多关注什么样的信息，开淘宝店这些玩意，你到时候，看着我弄，要多清楚就有多清楚。” 说着，苏亦又叮嘱，“你在聊天过程之中，遇到问题就记录下来，自己先分析，搞不懂的就问我，咱们是合伙人不需要咨询费。” 白槿疯狂点头。 “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我以后，就只负责跟别人聊天吗？” 苏亦点头，“差不多，工作性质类似于客服，不过明天咱们还需要去茶场拍照。” “拍什么照？你之前不是拍很多了吗？” “之前是踩点，没有你，你想要扮演卖茶女，没有照片，谁信你？没有跟外公在一起的照片，别人想要看外公怎么办？” 白槿恍然。 又后知后觉，“那我以后，不是要暴露照片了？” “你也可以不露脸，觉得不合适的话，直接打马赛克也行，到时候，我会注意的，不用担心。” 不担心是假的。 知道要骗人以后，白槿可不想暴露自己的信息，也不想出卖色相。 苏亦知道她的担忧，“呈现美女的方式多种多样，看身材，看意境，看手指，看大腿，从局部呈现，从背景都是可以的，甚至一头飘逸的长发，也都是可以的。” 白槿似信非信。 苏亦说，“鲁迅先生早就说过了，朦胧才是美，同样他也说过中国男人，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膀，立即想到全果体，立即想到……所以你要留给别人幻想的空间，若隐若现才最美。” 白槿听得目瞪口呆，终于知道为啥之前卖茶，没有人理会了。 苏亦为啥找白槿当合伙人。 当然是因为这女人天赋禀然，道德感跟大部人不一样。 更知道现实世界的残酷。 让她扮演“卖茶女”，肯定没啥心里压力，就算有，很容易就克服过去。 她都能够跟王天瑞在苏亦身上弄仙人跳，对于网友肯定不会心思手软。 人就是这样，道德感这玩意，突破一次，后面想要突破，就更加丝滑了。 现在的白槿，还嫩了点，再过一段时间，肯定就是一个熟练工种。 这样天生的卖茶女，不卖茶，太浪费天赋了。 耶稣都不答应。 第32章 我不是茶花女 2006年，淘宝才成立三年，很年轻，但发展非常迅速，去年已经成功超过eboy易趣以及曰本雅虎，成为亚洲最大购物网站。 当然，这些跟苏亦没啥关系。 也不对，多少还是有点的关系，为了扩大市场规模，这个年代，在淘宝上开网店，相当方便。 甚至不需要营业执照，直接手持身份证拍照，就可以搞定，少了苏亦很多的麻烦。 支付宝也是如此，不需要手机实名认证，直接用邮箱即可。 “外公家的茶园”很快就弄完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网站的官方审核，苏亦也不着急，因为客户跟商品都还没有搞定。 他在弄网店注册流程，白槿则在很认证的添加网友聊天。 查找的条件，优先同城。 没法子，同城快递最便宜。 如果大家都在宁江，说不定他就可以骑着摩托车去送货了。 至于，堂哥苏放，他则在愉快的打cs呢，一边跟别人联机一边在破口大骂，很是兴奋。 他们仨都没有闲着。 一个小时过去，白槿斩获不小，跟差不多50多个同城网友建立起“美妙的缘分。” 挺好。 一个小时过后，上机时间结束，苏亦跟苏放要返回村子，只留白槿在网吧，“你继续，网费记账，到时候公司报销，未来订单成交以后，你按照提成拿钱，至于多少钱，咱们再算。” 出了网吧，苏放还在疑惑，“你跟小白都聊了什么，这么认真？” 苏亦说，“我注册网店，让她负责当客服。” “为啥让她客服啊？你自己不行？” 苏亦摇头，“不合适，当客服女生更有优势，而且她家在镇上，方便上网，咱们在村子，啥也干不成。” 苏放认同这个说法，感慨道，“我觉得咱们还是早点搬到市区，到时候租个房子，都比现在方便。” “过段时间吧，等稿费下来再说，不然，启动资金都没有。” 苏放说，“要不，我借点钱，给你投资投资？” 苏亦笑道，“对我的创业项目这么有信心？” 苏放实话实说，“没有。” 接着，他又说，“但我是你哥，多少也要表示一点支持。” 苏亦乐了，“别啊，这样的支持多多益善，这样一来，放哥你就是原始股东了，要不，我当董事长，你来当总经理？” “一边去，打趣我，有意思吗？” 回到村子，苏亦也没有闲着，继续码字。 他打算给“陨石坑茶园”好好打广告，于是，写了一篇爱情软文投稿。 暂定了一个题目《她不是茶花女》，之所以暂定，那是因为一时半会想不出更好的名字，就借鉴了刘震云的《我不是潘金莲》。 小仲马的《茶花女》，他初中就已经读完，薄薄的一册，是他初中的时候读过的外国名着里面字数最少的一部。 最早读的是王振孙译本，因此，对女主玛格丽特的印象就是翻译的“高级妓女（akeptwoman）”。 很为她的命运惋惜。 还一度疑惑，明明出生贫苦人家，有幸被公爵收为干女儿，为什么偏偏却要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导致最后穷困潦倒，欠下巨额债务？ 因为，初二的时候读这本书，最大的感觉，就是男女主都好穷，动不动就欠债，跟他家有得一拼，都是欠债，但，他从小就知道节俭，偏偏玛格丽特不行？ 当然，这一切都不妨碍他把《茶花女》当成一本爱情小说看。 后来读研，看了郑克鲁的《外国文学史》，开始重读他的《茶花女》译本，又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年少时读书，只看爱情，从来不会去关注它背后反应的社会现象，也不会去探究它的苦难从何而来。 但，读研的时候，重读一遍，理解更深了，却已经没有少年的美好。 已经没有那种读《茶花女》，因为描写的女主是高级妓女，被女同学撞见的面红耳赤了。 当然，他接下来的故事，跟《茶花女》也没啥关系，名字就是一个噱头。 还是很老套的爱情故事。 开篇第一句话，“她不是茶花女，她只是一个喜爱茶花的好看的女孩。” 故事是这样的。 高三那一年，我因为给兄弟出头，打坏了一个小混混，为了避免报复，爸爸偷偷把我送到隔壁县的国营农场投奔我一个远房叔叔，在叔叔的安排下，没能参加高考的我，在茶厂当一个临时工。 一天，我发现一个在山坡写生的女孩，女孩画画很好看，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在她的画笔之中，跃然纸上。 风吹着她的头发很好看，她穿着的裙子很好看。 我跟工友打听之后，才知道女孩是茶厂领导的女儿，是一个学画画的，在广州美院读书，每一年山上茶花开的时候，她都过来茶厂写生。 有一天，女孩在写生画画的时候，下雨了，女孩下山的时候，突然打滑，画板从背上掉落到山沟上了。 女孩担心有危险，尝试一会之后，就放弃到山沟寻找画板。 这一幕，被山上采茶的我撞见了。 于是，我找来登山绳滑到下面，帮女孩把画板找上来，同时，还找来工具，把容易打滑的路段弄平坦起来，还用木材搭建扶手，一个简易的栈道就被我弄好了。 接着，我就把女孩的画板挂在栈道的扶手之中，还把手中的山茶花放在其中，打算送给女孩。 第二天，女孩见到这一幕开心极了，还给我留言表示感谢。 甚至，女孩写生下山的时候，还留下她的最新画作。 我见状，又给她留下新采摘的山茶花。 于是，往后的日子，栈道就成了我跟女孩通信的“信箱”。 甚至，女孩还在信件里面说，“你是我唯一可以推诚相见的人，在你面前我可以自由思想，自由交谈。” 她告诉我，这是小仲马《茶花女》上的话，她因为这本小说，也喜欢上“陨石坑”山茶花。 于是，我当天就跑去县城的书店购买了《茶花女》。 很快，暑假就过去了。 女孩给我留言说，她想要见我，我当时自卑极了，又有人命官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网，根本就不敢赴约。 给她回复一句话，“我的心，不习惯幸福。” 其实这句话的原话是，“我的心，不习惯幸福。也许，活在你的心里更好，在你心里，世界就看不到我了。” 但，后面的话我没有勇气写。 女孩很失望，但离开农场的时候，还是留下她的通信地址。 我拿着她的通信地址，往后的一段时间，我都会给她寄送我亲手制作的山茶花标本。 女孩离开农场不久之后，父亲来到茶厂告诉我，被打伤的小混混出院了。 家借来三万块，对方才同意私了。 于是，父亲打算让我重新回去读书。 重新复读以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考广州美院。 家人都反对。 学美术太花钱，家人根本就供不起。 最后，家人还是熬不过我，同意了。 不出意外，我落榜了，校考，专业分根本就没有通过美院。 第二年，我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在培训班老师的建议下，考取美术史论，终于考上美院了。 就在我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孩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她要去巴黎美院留学了。 于是，我隐瞒了这个消息，告诉她，到巴黎美院以后，可以给我地址，给她寄茶花标本。 为了跟上女孩的脚步，我在美院读书这几年，疯狂的学习，也打算申请到巴黎美院读研，因此，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攒学费。 了解之后，我才知道自己过于天真了，原来普通的美院学生，想要直接去巴黎美院读研，真的好难。 也证明，女孩确实很优秀。 于是，我决定申请里昂国立美院，结果，刚刚递交申请材料，女孩却回国了，我很高兴。 更加让我高兴的是，女孩竟然回到美院教书了，成我们的油画老师，还跟我们交流巴黎美院读研的体验。 这一刻，我觉得幸福极了。 就在我鼓起要表明身份的时候，却见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捧着一束茶花出现在女孩的面前。 女孩恋爱了。 我失恋了，不对，失去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大四，里昂国立美院的申请通过了。 我却不愿意去法国了。 法兰西的城市，已经没有我喜欢的她。 但，我还是打算离开广州这座城市。 结果，就在我准备出国的时候，女孩受伤了，在装修画室的时候，摔倒下来，摔伤了手脚，没法画画了，还要坐着轮椅。 紧接着，又传来女孩男友出轨的消息。 于是，我决定不去法国了。 用学生的身份到女孩的画室帮忙，也照顾着她。 就这样，我用一个全新并且陌生的身份跟女孩成为现实之中的朋友。 同时，还维持着“笔友”的身份。 又是一年山茶花开了。 我托叔叔给寄来山茶花，继续制作标本，寄送给女孩，她却告诉我，她不喜欢山茶花了。 于是，我也没有再给她寄送茶花。 反而用学生的身份，跟她学画。 一天，我帮忙整理画室的时候，看到好多我送给她的信件以及山茶花标本，还有她的山茶花画作。 女孩突然说跟我说起她父亲工作的国营农场，说起来陨石坑茶园，还有漫山遍野的山茶花。 说着，她就哭起来了。 后来，女孩的男友又回来了，解释他只是一时糊涂，要回到女孩的身边，还捧着一束好看的山茶花。 这一刻，女孩又开始喜欢上山茶花了。 还说着，以后要带我们去陨石坑茶园看山茶花。 我决定，要离开她的身边了，打算去央美读书，离开广州这座城市，开启全新的生活。 我毕业这一个暑假，父亲告诉我，茶厂的的远房叔叔重病了，需要我去看望一下对方。 于是，时隔多年，我回到了茶厂，回到了陨石坑茶园。 正值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开。 看望叔叔之后，故地重游，满是感慨。 恰逢这一天，台风过境，下去了暴雨。 茶厂却传来一个消息，有一帮从美院过来的写生的学生困在山上，还有人失踪了。 茶厂的工友知道我也在美院读书，就问我认不认识人家。 然而当听到女孩的名字的时候，我宛如晴天霹雳。 最后，我不顾危险，去茶山寻找他们的踪影。 我曾经在茶厂当过当过临时工，为了给女孩采摘山茶花，几乎跑遍了陨石坑茶园附近的茶山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比我更加合适的向导了。 最后，我还在女孩经常写生的一个山洞口找到女孩了，这时她已经失踪两天的时间了。 经过以前我建造的简易栈道的时候，女孩久久驻足，结果，栈道年久失修，女孩踩空了，直接朝着山沟滑倒。 我见状，仅仅抓住女孩的手臂。 最终女孩得救了。 我直接坠落山沟失去意识。 这一切就是命。 也不知道什么醒来，我看到女孩满是泪痕地望着我，然后念起来一段熟悉的话，“你是我唯一可以推诚相见的人，在你面前我可以自由思想，自由交谈。” 我下意识说道，“我的心，不习惯幸福……” 我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女孩扑到我的怀中。 这一刻，我幸福极了。 …… 这是一个狗血的故事。 苏亦删删减减，一开始，想要写一个坠入深渊的少年被学美术的女孩拯救人生的故事。 最后写着写着就变了味道。 其实，故事的创意就是来自于今年5月份在内地上映的《雏菊》。 没有错，就是野蛮女友全智贤主演的狗血电影。 当时，苏亦爱极了。 一度觉得，心中完美的伴侣形象，就是《雏菊》的女主慧珠，一定要会画画，一定有气质。 当然，后来才知道，会不会画画不重要，好看才重要。 电影之中荷兰阿姆斯特丹的雏菊花园直接被他替换成为隔壁县的陨石坑茶园。 雏菊也变成山茶花，女主惠英也变成广州美院的学姐。 至于茶园有没有茶山，有没有山茶花，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苏亦想写，它们就必须要有。 而“我”弄的栈道其实电影里面男主弄的木桥。 此外，狗血的三角恋必须要有。 作为串联故事始末的“山茶花”也必须要有。 小仲马的《茶花女》也必须要有。 这样替换，就算是电影导演刘伟强看到了，都不知道这尼玛就是抄袭《雏菊》的文章。 至于，能不能过稿，先投了再说。 为了隔壁县的陨石坑茶园打广告，苏亦也算是拼了。 这么狗血的故事，还带动不了“外公家的茶园”的销量。 那真是见鬼了！ 第33章 外公家的茶园上线了 隔壁县的陨石坑，这是迄今为止我国唯一被认定的陨石坑，也是亚洲目前发现的最大陨石坑，70万年前的远古时代一颗小行星坠落地面爆炸而成。 这么介绍，就让茶园的逼格，瞬间拂面而来。 也让陨石坑茶园，成为当地最为着名的一个产业，官方宣称当地茶史，可以追溯千年，很有历史文化底蕴。 径直距离两三公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对于拍照来说，特别合适。 第二天，苏亦跟苏放，还有白槿三人，再次杀到隔壁县。 每一次出行，都非常麻烦。 越发让苏亦怀念有车的日子。 跟上一次一样，骑着摩托车到宁江市区再乘坐班车到隔壁县县城，再次租摩托车赶到陨石坑茶场。 对于苏亦来说，已经轻车熟路，旅途上已经没啥新鲜感，然而，第一次来的白槿不同，这姑娘尤为兴奋，望着漫山遍野的茶园，都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而，等真正到陨石坑茶园，这姑娘却满脸疑惑，“茶山呢？明明就是一个盆地，哪里有茶山啊？” “你找茶山干啥？” “我还打算去摘采山茶花呢。” “你想多了，这里除了茶园，什么都没有。” “那你的文章不是骗人的吗？” “不然怎么会是故事。” “你个骗子。” “你才知道啊！” 现实的场景，给白槿泼了一份冷水，把她美好的幻想都给浇灭了。 来之前，苏亦去网吧投稿，她也看了《她不是茶花女》，这姑娘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一时半会都不相信文章是苏亦能够写出来的。 可是文章描写的场景太过于逼真，让她真的以为陨石坑茶园附近的茶山真的有漫山遍野的山茶花。 结果，茶园除了茶树，啥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盛开的山茶花。 不过一想到苏亦给她写的套路剧本，想到那些让人羞耻的骗人话术，白槿也就释怀了。 心中都忍不住感慨，眼前这个小男人就是个魔鬼。 一想到文章发表，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个像自己一样上当受骗的人，白槿想想都觉得有些小刺激。 嘴角下意识露出一丝坏笑。 咔嚓！ 这一幕，被苏亦用镜头捕捉下来了。 这种心机女的坏笑，太有画面感了。 白槿却被闪光灯声音一吓，像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躲避。 苏亦无奈，“你躲个啥，不要忘记了，你今天就是模特，就是配合我的拍照。” 白槿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很少这样正式的拍照，不习惯。” 也对，不是职业模特，面对镜头，大部人的表情都不自然。 苏亦也不苛求。 但，前世作为一个文艺青年，摄影他多少还是会一点，也跟不少学妹约片，知道如何调教。 他望着白槿，“你现在是扮演刚刚上班失恋的小白领，表情要丧一点，对，就是衰，李小冉知道吧，尽量想象着她的苦相。” 李小冉，白槿自然知道。 但，她没有苦相。 她俩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 苏亦只是让她的脑海之中，有一个具体的画像而已。 卖惨。 不能笑得太过于天真烂漫，不是？ 除了前面的抓拍，白槿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没法子，苏亦只好说，“你不用管我的镜头，站在茶园，想着一些悲伤的事情，你都过得那么惨了，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弟弟妹妹，还有奶奶，他们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果然，非常奏效。 想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家，白槿的表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还有些悲伤。 这种沉浸式的体验，演技派啊。 咔嚓！ 咔嚓！ 咔嚓！ 苏亦拼命的按下快门。 拍照就是这样，有时候，拍摄数百张，也不见得有那么一两张可以用。 但，能够有一张，一天就不白来了嘛。 当然，那是对于专业摄影师来说的。 对于苏亦来说，差不多就够了。 拍完表情。 苏亦才想起来，妈蛋，这姑娘不能出境。 白瞎了！ 不对，卖茶女白雪的形象不能露脸，网店的模特是没有问题的。 “咱们再保几组，就开始摆拍吧。” 摆拍，就容易很多了。 反正都是在茶园。 各种姿势都有。 拍完，都市小白领的人设，开始切换女老板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御姐风格了。 白槿肯定是没法驾驭的。 脸部稚嫩，那就不拍摄脸蛋嘛。 道具来辅助啊。 御姐三大要素，长发、高跟、包臀裙。 直接换装。 灰常方便，不需要用换衣间，直接用一件长裙就齐活。 包臀裙配上宽松的蕾丝上衣，完美。 当然，这些道具，肯定是租赁的。 购买是不可能购买的，没钱。 此外，苏亦还从收破烂的找来一双高跟鞋当道具，直接掰断高跟，假装跌倒扭到脚，然后给白槿拿来摆拍，卖惨。 女老板组图拍摄完毕，再次切换到学生妹。 这个时候，校服就可以上场了。 t恤牛仔也没有问题。 这些白槿本色上演。 主要还是远景，近景脱出局部，模糊脸部，讲究的就是一个意境。 短袖子白胳膊必须要突出。 鲁迅先生都说过了，一看到短袖子，就一步到位到果体，这种若隐若现的意境，不呈现出来，如何配得起国人的审美。 不仅如此，等定妆照拍摄的差不多以后，苏亦开始拿出来猪血过来准备化妆。 白槿望着都快要凝固的猪血，皱起眉头，“一定要这样吗？” “大家又不是傻子，摔倒擦伤膝盖，不流血怎么行？” “但是猪血已经凝固了啊。” “需要的就是凝固，你在茶园，又不是在室内，一会还要掺沙子，然后在膝盖处拨弄一下，特效装的效果就出来了。” 旁边的苏放见状，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前解放军叔叔都认证了，还有假。 拍完白槿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户外拍摄，这他娘的不容易。 更不要说，啥都需要摄影师来干，至于，苏放的作用嘛，当司机以及扛挡光板就好。 拍完茶园风格，并没有结束，还需要拍摄生活场景。 这个时候，之前认识的茶农刘大叔就排上用场的。 来之前，苏亦已经跟他打过电话。 因此，直奔家中。 茶厂附近的村庄，都是茶农，基本上的收入就是靠种茶。 各种收入都是围绕着茶叶来的。 苏亦到了刘大叔的家中，就受到热烈的欢迎，还特意把父亲刘老爷子也喊出来。 苏亦今天就是冲着老爷子过来的。 他要让老爷子本色扮演“外公”，必须要拍摄外公炒茶的照片。 于是，在钞能力的开路之下，老爷子开始给他表演古法炒茶的手艺。 陨石坑茶园盛产的是绿茶。 经过省农垦系统的推广，绿茶的品牌已经在省内知名，晋升南海特产行业，至于省外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绿茶的制作工艺都需要展示出来。 第一个过程，就是采茶，也就是所谓的采青。 整个过程还没来及拍摄，一会，让刘大叔带大家返回他家的茶园不拍。 晾晒环境，在刘大叔家中就可以补拍。 接下来就是杀青炒茶环节了。 白槿一脸傻白甜得蹲在旁边学习，苏亦负责拍照。 几乎整个过程都拍摄下来。 尤其是在炒茶的过程之中，这姑娘还亲自体验，不仅如此，还要亲自揉捻茶叶。 反正每一个绿茶制作工艺都要亲自体验就是了。 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要有图片。 开局一张图，故事全靠编。 前提是，要有图片啊。 这一天的时间，他们几乎都泡在村子里面。 要是前世，拍摄视频剪辑成短视频，输入#古法炒茶#的关键词，开始收割流量了。 临近下午五点，三人才在刘大叔一家依依惜别之中，离开了村庄。 离开的时候，刘大叔还说，“下一次过来，让你们尝一尝我们本地有名的茶叶焖鸡，这一次，你们着急回去，没有口福了。” 都说得苏亦口水直流。 下一次过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当然，他们离开陨石坑茶园，也没有闲着，还需要去县城刘大叔侄子的茶叶批发店采购茶叶。 刘大叔的侄子本名刘宏，但，本地人几乎不称呼名字。 因此，直接喊刘老板，亲切。 见到苏亦他们仨过来，很是热情得过来，招呼，“苏老板又见面了，这一次，打算采购多少茶叶啊？” 他口中的苏老板，当然就是苏放。 至于苏亦，在他眼中就是小屁孩。 这也是为啥，苏亦会把堂哥苏放喊过来的原因。 年轻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做生意，容易被忽悠。 当然，刘宏想要忽悠他们，也不容易。 整个县城茶叶行情，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苏亦也差不多打听清楚了。 为了磨着商家的批发低价，他俩之前就已经货比三家。 差不多的行情已经弄出来。 刘宏也不算是一个奸商，给的价格也很公道。 然而，他们的采购，也有限。 五个档次的茶叶，各来十斤，一共五十斤。 却花了苏亦差不多500大洋。 妈蛋。 几乎掏空本钱。 没法继续购买了。 再者，没有车子，购买太多，也不合适。 不仅如此，他们的淘宝店还没正式上线，快递公司还没谈好。 甚至，省城的房子都没找好。 为啥不选择在宁江，很遗憾，2006年，整个宁江除了邮政快递，根本就没有几个快递公司的网点。 这个年头在十八线小县城搞电商，根本就搞不起来，配套不行。 这个是比较坑爹的。 当然，对于苏亦来说，影响不大。 他高中已经确定在省一中读书，而白槿大学也差不多确定在省一中隔壁的师大。 现在把大本营放在省城，无非就是提前一两个月而已，无关紧要。 这段时间嘛，只能优先邮政快递。 采购完茶叶，他们仨也没有在县城久留，开始返回宁江。 到宁江市区的时候，苏亦也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黄塘镇，而是开始采购包装纸。 精美的礼盒装，肯定是没有钱订制，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包装。 就需要采用有点古朴风格的牛皮纸了。 当然，苏亦也不是瞎来。 牛皮纸确实是包装茶叶最好的材料。 因为这玩意坚固防潮，有一定的抗潮不变形效果，避免吸水导致变形破损，可以很好的做到理想的包装效果。 对于散装茶叶来说，牛皮纸更搭。 未来有钱了，再升级茶罐。 外面再用牛皮纸包裹着茶罐，再用一些梅兰竹菊的水墨画点缀其中，逼格就上来了。 这种茶叶，不卖500元一两，都白瞎了。 然而，苏放看到购买这些牛皮纸来当包装纸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真的需要这么简陋吗？” 苏亦不以为然，“小本生意，不讲那么华丽，讲究的是古朴跟历史美感。” “这玩意有历史美感吗？” “千年陨石坑茶园，配上古法炒茶，满满的农业文化遗产，你竟然说没有历史美感，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我们的茶叶？” 扑哧！ 见到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白槿忍俊不禁，都笑起来了。 “行了，咱们也不耽搁时间了，赶紧回镇上。” 再晚时间就来不及了。 卖茶女白雪的上线时间快到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奔袭，三人终于赶到镇上，连家都不回，就直奔网吧。 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开了三台机子，苏放继续完游戏，苏亦开始p图，把需要上传的图片选择出来，打上水印，接着上传网站。 这个环节，白槿是可以露脸的。 纯天然的采茶女，背着背篓，迎着晨曦，洁白无瑕柔荑沾着露水，开始在茶园采茶，不要太美好。 此外，古法炒茶的一条龙照片，苏亦一一上传。 卖茶女跟外公一起炒茶的温馨画面，也必须要呈现出来。 故事讲完了，关键的肉戏就要来了。 价格，均价10块的茶叶，苏亦直接标价100块一两。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必须诚实(乘十)，他是学生，必须诚实的二次方。 相比较小罐茶，绝对是良心价。 然而，见到这个价格，白槿都瞪圆了眼睛，“你疯了，这个高的价格，傻子才会买呢！” 苏亦望着她，“不要说这种傻话，100块钱一两，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么黑心，你良心不会痛吗？” 也不知道时候，苏放游戏也不打了，开始凑过来。 苏亦笑道，“不要这样，咱们挣的都是辛苦钱，不要看进货价便宜，但是咱们人工成本高啊，而且，咱们还包邮。” “啥叫包邮。” “就是免费送到家，所以，咱们真不挣钱，权当交给朋友。” 这种鬼话，谁会信？ 但不管如何，外公家的茶园今天正式上线了，销量如何，就要看卖茶女“白雪”跟金主们的缘分如何了！ 第34章 这就是爱情 整个南海省，高等教育并不发达，省内本科院校屈指可数。 在省会椰城，也只有三个本科院校，分别是南海大学，南海师大以及南海医学院。 其中，南海大学最为奇特，坐落在一个城中岛，因此，整个城中岛也被称为岛中城。 因此，南海大学也被戏称为城中岛人民公园。 学校不小，占地面积两三千亩，不骑单车，光靠双腿，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够走完。 校区大，学生自然不会少，也让它的周边催生不少商业配套场所。 而，这年头，对于学生来说，最合适休闲娱乐的莫过于网吧了。 学校南门小吃街一家网吧，赵聪早早就拽着室友过来上网，今天是周末，网吧爆满，要不来早一点，根本就没有空位置。 作为一个大四的老鸟，赵聪对学校附近的网吧是什么情况，都已经门清。 “赵聪，赶紧登录账号啊，还聊什么qq。” “今天不玩魔兽，我约了一个朋友，有点事情要聊，你先玩吧。” 如果是以前，赵聪肯定不需要是由催促，第一时间会登录魔兽世界。 不然，也会跟别人联机打cs，但是他今天转性，觉得魔兽太无聊，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忙。 “你这个人太无趣了，整天就在 qq瞎聊，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要跟别人网恋？” 室友按照惯例抱怨一声，赵聪像是被戳破心思似的，忙不迭地否认，“不要胡说八道，是以前的老同学。” “老同学？女同学吧，我懂。” 室友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骚扰。 赵聪才松了一口气，点开一个qq菜单，结果，发现好友列表里面“白雪皑皑”的头像还是黑的，对方并没有上线。 赵聪又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下午五点，这个时候对方还没有忙完。 不过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赵聪也没有继续开游戏，只能无聊点开本地影院开始看电影。 作为应届毕业生，不打算考研的他，已经开始实习了。 上班的公司，距离学校不远，所以，也没有到外面租房子。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打游戏，闲下来的时候，就加好友聊天。 而且都是添加同城好友。 这样的话，万一聊得好，就可以见面了。 作为一个大学生，一个伪文艺青年，他也喜欢看小说，也看到痞子蔡的书，也知道轻舞飞扬的故事，所以，对于网恋也有着美好的向往。 之前加的好友，他大部分都不太满意，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学生，好多人还是初高中毕业的打工妹，学历跟他这个大学生不匹配。 不仅如此，大部分的好友样子都不好看，一点开视频聊天就吓死人。 当然，也有漂亮的，各方面条件都优秀的，但以前他是学生，没有钱，别人越他出来吃饭，都不敢轻易答应。 到现在为止，赵聪还没有在网上找到合适的网恋对象。 也不要紧，他现在工作了，学的是土木工程，实习的单位是一家国字头南海分院，但，也只是名义上好听，实际上就是挂靠的，内行人都知道，国字头无非就是糊弄外行。 但，公司福利不错。 虽然不包住，但包吃。 实习工资也有一千五，在南海已经不错了。 上班已经有三个月的赵聪底气很足，要是有漂亮的女生约自己吃饭，绝对不会拒绝。 三天前，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网名“白雪皑皑”的女生加他为好友。 当时，赵聪也没有在意，直接就同意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加错好友。 于是，自己就成为对方第一个网友了。 还真巧。 通过这几天的聊天，赵聪大致了解对方的消息。 对方名字叫白雪，今天28岁，天啊，竟然是一个姐姐。 姐姐好啊，会疼人。 而且跟一般的打工妹不一样，学的服装设计，大学毕业以后，在广州创业，开了一个高端女士服装店，生意不错，结果遇到一个渣男，出轨她闺蜜，还卷款私奔了。 这对狗男女。 赵聪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愤慨不已。 不仅哀叹，白雪遇人不淑。 为啥好女都被渣男得手了？ 这三天来，他跟白雪聊得不错。 这是一个懂得关心人的大姐姐。 知道他熬夜打游戏，还劝说他不要熬夜，伤身伤眼睛，每一次上线的时候，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下线的时候，还叮嘱他少上网。 这三天，两人聊得很投缘。 得知对方学服装设计的时候，他还主动说他们土木工程也要画设计图，都要画画，甚至，还需要学绘图软件。 虽然同的专业，但学的专业有相似之处，真的好巧。 所以，一来二去，赵聪就舔着脸喊对方雪姐，没有想到却被对方拒绝了。 不是拒绝他认姐，而是觉得雪姐不好听，让他喊小白姐。 小白姐听起来更加亲切。 每一次喊对方小白姐，赵聪都激动不已。 小白姐平时比较忙。 大部分时间，回复信息都比较慢，但只要一上线都会主动给他打招呼。 这一点，赵聪非常喜欢，不像有些女生，闷的很，大部分他自动去找话题，但小白姐不需要，她年纪大，懂得多，还在广州上学创业，见过世面，还跟讲好多广州好玩的东西。 比如夜游珠江，美丽的江景，以及开店的上下九步行街。 分享广式早点，以及她在广州美院读书的趣闻。 不愧是学艺术的女生，一言一语之间，很有艺术气息。 甚至，小白姐还跟他说，以后有机会带他一起去广州看秀。 我的天的，服装秀场？ 一想到那些身材高挑，****的女模特，赵聪就有点上头。 就不知道小白姐的身材如何？ 昨天小白姐，似乎去茶园游玩摔倒了，膝盖还擦破皮，伤口有些惊人，丝*都破了好几个口子，让赵聪看得有些心痛，但，他也发现小白姐的双腿真好看。 那修长的双腿跟女模特差不多吧？ 赵聪心想，一会等小白姐上线了，好好问一下，她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滴滴！ 小白姐上线了。 还主动发来信息。 看着不断跳动美女头像。 赵聪一阵激动，连忙点开，小白姐发的是什么信息。 一点开，就看到信息： “小弟，你又偷偷上网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赵聪越发激动，立即打字回复：“小白姐，我可是在等你呢。” 赵聪很为自己的回复感到机制。 果然，小白姐就问道：“等我干什么？” “我今天本来不打算过来上网的，公司项目设计图还一些没完成，但你昨天不是摔伤腿了吗？我有些担心，就等你上线，想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啊，原来是这样，是姐姐我误会你了，昨天去医院做清创以后，恢复得不错，不过不能再去茶园了。” “昨天小白姐，你上下线太快了，忘了问你去茶园干什么。” “去茶园，当然就是采青了。” “什么是采青？” “就是摘采茶叶啊。” “啊，小白姐，你家种茶的吗？” “对我，我之前没告诉你吗？” “没有呢。” “那是我疏忽了，给你看看我外公家种的茶园。” 没一会，滴滴滴滴一阵声音响起来。 四张图片发过来了。 赵聪好奇是什么，奈何，网速太卡，图片还在打圈圈，妈蛋，这个破网吧。 好在，图片总算加载完毕。 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图片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茶园。 然而，赵聪对茶园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图片之中的倩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真的好看。 雪纺衬衫竟然挽起袖子，露出结白的手臂。小白姐似乎收拢自己的秀发打算绑起来，却被别人偷拍了。 秀发好长。 腿也好长。 腰也好细。 我的天啊。 果然，跟他想象之中的女模特差不多啊。 而且赵聪好像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小白姐长长的秀发跟她的qq头像好像，难道头像是她本人？ 烈焰红唇，也太好看了吧。 一时之间，赵聪开始脑补各种美好的画面。 “我的天啊，小白姐，你身材也太好了。” “哈哈，小屁孩，懂什么，你姐姐我这身材在人家服表专业的模特面前不值一提。” “不，小白姐，你太谦虚了，你可是我见过身材最好的女孩了。” 赵聪不介意被小白姐称呼为小屁孩，继续赞美女神。 没想到他的话却勾起对方伤心的回忆，“身材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别人抛弃。” 看到这条信息，赵聪立即说：“那是他瞎了眼了。不知道小白姐的好。” “就你嘴巴甜，算了，不说这个渣男了，既然你对茶园感兴趣，我给你看看我亲手炒的茶叶。” 赵聪心里却想着，应该感谢对方是个渣男，不然，自己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小白姐呢？ 既然小白姐不愿意聊，赵聪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继续欣赏小白姐的照片。 照片之中，小白姐蹲在一口铁锅面前拿着大锅铲炒茶。 没有看到脸，但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真好看。 这样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双手，竟然会炒茶叶。 “没想到小白姐除了会设计服装，还会炒茶。” 他的话似乎勾起对方的兴致。 “这有什么，我从小就在外公创办的茶场长大的，种茶，采青，炒茶，对于我来说，都很熟练，我本来都打算要学茶艺专业的，后来，我外公觉得我们家跟茶叶打交道的人太多了，建议我学其他的，于是，我就学服装设计了。” “原来小白姐你家是茶叶世家啊。” “瞎说什么，就是普通人家，我外公以前是国营茶厂的领导，后来茶厂改制，就辞职创办自己的茶厂。不过，前段时间外公生病了，没有人继承茶厂，我才被迫从广州回来继承家业。” “有点可惜哦，以后，服装店就不能开了？” “是啊，烦死了，回来之后，才发现茶厂经营一团糟，以前东南亚畅销的好茶，竟然滞销了，一大堆好茶叶卖不出去，除了扩大线下销路外，还要特意在淘宝开网店，为了这事，我都忙死了。” “天啊，小白姐你太优秀了。” “小屁孩，就知道拍马屁，厉害什么啊，网店才刚上线，销量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要是销路不好，茶厂都要抵押出去了。” 听到小白姐这么一说，赵聪也替她着急。 下意识问道：“小白姐，你家网店叫什么名字啊，我去下单，帮你冲下一下销量。” “客气什么，冲销量就算了，我送你一些茶叶吧。” “这个不合适，你是做生意的。” “你都是我弟弟了，送你一点茶叶算什么，再说你现在已经上班了，天天对着电脑，辐射那么多，喝点绿茶有好处。” 听到这话，赵聪就越发觉得不能占人家便宜了。再说，他现在已经上班，不差这点钱。 “小白姐，我都是你弟弟了，还跟我客气什么，你把网店链接给我，我帮你推广一下，说不定我同学朋友有人想买茶叶，我可以给他们推荐呢。” “有道理啊，你等等，我现在就给你发链接。” 很快，链接就发过来了。 名字很独特“外公家的茶园”，竟然会用外公来取名字，很孝顺啊。 果然是小白姐的风格。 他推动鼠标。 查看商品。 【陨石坑绿茶，100块一两。】 一看到这个价格，赵聪第一个反应，还挺便宜的。 随即，他就不淡定了，一斤十两，1000块一斤的茶叶啊。 这么贵。 不过看着介绍词条，这些茶叶是全国唯一一个陨石坑种植出来，贵一点，也合适。 他算一下自己上班三个月的存款，不多，也就三千块，购买三斤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购买三斤的话，自己生活费就没有了。 以后都没钱过来上网，不行，全买茶叶，都不能跟小白姐聊天，还得了，要是以后见到小白姐，都没钱吃她吃饭了，多尴尬。 赵聪恢复一些理智，开始计算，自己最多就能够购买两斤，留着一千块，下个月就发工资了。 如果自己购买两斤，应该会给小白姐添加一小的销量吧，毕竟已经是20份了。 说着，赵聪一咬牙，就开始下单了。 结果，刚刚提交成功，完成支付。 就传来小白姐的信息：“小弟，你是不是偷偷拍下20份茶叶了？” “没有！” 赵聪矢口否认，心中却偷乐。 没有想到他根本骗不了对方：“没说没有，南海大学宿舍楼33栋403寝室，赵聪收，我后台就能够看到信息，你当我傻啊。” “嘿嘿，被你发现了。” “赶紧退款。” “不用，两斤茶叶又不多。” “是不多，你退款重拍，我帮你改单，买一送一，算你一半的钱，好不好。” “那你还不如送我四斤呢。” “小屁孩，你还真聪明。” “那是，怎么说我也是南海大学的高材生。” “行吧，我到时候送你四斤，喝不完，你自己可以当礼物送人。” “好的！” 没有想到小白姐又叮嘱：“不要傻傻的把茶叶都送人了，我们家陨石坑绿茶，都是利用古法炒茶，千年培育的茶树，产量不多，一年也没有多少斤，你好好存着。” “知道了，小白姐，你忙吧，不要管我了。” “行，我先处理订单的事情，安排人给你送货，那886，明天见。” “886，明天见！” 看着小白姐的头像迅速变暗，赵聪有些怅然若失。 他像跟对方继续聊，但，又觉得小白姐那么忙，不该继续打扰她，毕竟人家还需要忙着网店的事情。 反正来日方长嘛。 于是赵聪迅速调整好心态。 还主动去贴吧帮忙打广告。 一想到室友还在欢乐的玩着游戏，赵聪就忍不住摇头，这个家伙，活该单身，都大四，就知道玩游戏。 魔兽世界有什么好玩的，这玩意还要冲点卡，有这钱，还不如多买点茶叶呢。 一想到小白姐在茶园美丽的身影，赵聪就一阵激动。 自己的缘分真的来了！ 要恋爱了！ 第35章 有点小刺激 黄塘镇，网吧内。 白槿望着不用看键盘，手指如飞在盲打键盘的苏亦，目光满是呆滞。 她不是惊叹对方的手速，而且网店后台，20份2000块的成交量，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这就交易成功了？” “不然呢？” “这也太简单了。” 苏亦望着对方，“真的简单吗？” 一时之间，白槿沉默不语。 真的简单吗？ 也不见得。 如果没有苏亦的话，仅仅凭着她，打死都不可能把几十块钱的一斤的茶叶卖出一千块的天价。 可为什么白槿还是有这种得来太容易的感觉呢？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通，苏亦却直接告诉她答案，“你无非就是觉得咱们的茶叶进价太便宜而已。” 对啊。 市面上几十块钱一斤的绿茶，通过一系列操作，一千块就卖出去。 简直就是暴利，跟抢钱差不多。 然而，这样的好事，靠的是苏亦的聪明才智，而不是她。 不过一想到对方凭借一篇文章，就可以挣到好几百的稿费，现在他们真金白银投进去的生意，挣个一两千就也就正常了。 白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给眼前这不合理的一幕找到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而且，赵聪也不是她今天主动发信息的第一个网友。 时间回拨一个小时前，她也聊了好几个网友，年纪跟赵聪差不多，都是二十五岁左右，大部分都是大学毕业，工作一两年的。 聊天的时候，很热情，姐姐长姐姐短的，也对自己的职业非常感兴趣。 得知自己要卖茶，也像赵聪一样热情，说要帮自己推广。 大部分都比较矜持，免费赠送茶叶，也不好意思用，但给链接，却没有人愿意下单。 “其实，这只是侥幸，你刚好碰到一个大四实习生，估计，他这两千块就是刚上班攒下来的工资，所以不心疼钱。” 为女神一掷千金的舔狗，多不胜数。 然而，像赵聪这么乖巧的，苏亦也是第一次见到。 舍得花钱，不粘人，还如此上道。 他之前准备好多的话，根本就用不上。 没有错，赵聪就是“外公家的茶园”上线之后的第一单。 白槿之前还有些忐忑。 所以这一次聊天，全程由苏亦代替。 没想到才聊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主动要链接，一言不合就下单。 野性消费啊。 至于后面，让对方退款，不是苏亦良心发现。 完全就是一种试探，当然，对方真冷静下来退款，苏亦也会退款，毕竟这也不是杀猪盘，他售卖的不仅仅是茶叶，售卖的是情感服务，是情绪价值。 核心卖点，永远都不是茶叶。 再说，一个舔狗面对女神，自己的自尊心允许他退款吗？ 显然不会。 苏亦买一送一，无非就是加强“白雪”知心姐姐的人设。 果然，对方很配合。 主动让他的“小白姐”去忙，不忍心继续打扰她工作。 这么乖巧的客户，必须好好维护，不然天理不容。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啊？” 第一单成交量有点猛，还真傻子下单了。 白槿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之前应该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继续维持客户，稳步推进。” “那赵聪呢？” “直接标注vip 吧，四斤茶叶送过去，估计他未来一年内不会继续下单了，咱们也不能逮着一只羊就使劲薅羊毛，不合适，还是要广撒网，勤捕捞，才会有大收获。” “我还是有点担心。” “你担心个啥，之前不是维护得挺好的吗？赵聪之所以如此爽快下单，完全就是冲着你的魅力来的，自信点，加油！” 有苏亦在旁边壮胆，还有之前跟赵聪聊天的样板，白槿继续换号聊天。 女强人白雪已经成交一个大单了，是该下线了。 换女白领白雪上线。 相比较女强人白雪，女白领的人设受欢迎程度弱一些，但，也不是没有。 经过这几天的聊天，白槿也开始总结出一些规律。 笔记本写得满满当当的。 似乎喜欢女白领人设的大部分都是30以上的男性，而且，学历都不高，大部分都是中专毕业的，也有大专毕业的，但比较少。 白槿摊开自己的笔记本，递给苏亦，“你帮我挑选一个？” 苏亦也不拒绝，接过笔记本开始翻看，做得还很认真。 一些重要信息都开始标注出来，以防弄混。 不说别的，仅凭借这份认真，业绩应该差不了。 苏亦翻翻找找，最终随便挑选一个，“就这位吧。” 网名：大头 姓名：陈大斌 职业：在建筑工地干活，自称项目经理。 学历：大专 爱好：喝茶，看书。 婚姻：单身，未婚。 白槿问道，“为什么会选择他？因为他喜欢喝茶？” “对啊，人家都告诉你，他喜欢喝茶了，你不选择对方，太不合适了。” “但是人家喜欢喝茶的话，不就知道咱们绿茶的真实价格了吗？” 白槿越发不解。 苏亦说，“咱们的茶叶明码标价，又没有骗人，知道就知道嘛，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童叟无欺，如果对方不愿意下单，咱们也没有强迫，对不对？” 白槿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亦解释，“不需要质疑，也不需要对自己这份工作有什么道德洁癖，咱们卖茶，其实茶叶不是重点，重点是提供情绪价值，抚慰人心，卖茶只是一个社交途径。” “啥意思？” 白槿都被说懵圈了。 “意思就是这帮家伙，之所以卖茶，不是冲着茶叶来的，而是冲着女人来的！” 扑哧！ 白金忍俊不禁，绷不住了。 苏亦不笑，“所以，只有你是个女人，是一个漂亮，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知性温婉的女人，男人就会喜欢，他们就会愿意掏钱卖茶。” 白槿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苏亦让她当客服是什么用意。 只是以前没有说得那么通透而已。 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美人计，再露骨一点，就是*诱。 一开始她还有点羞耻，然而，等到苏亦亲自下场冒充美女亲自跟网友聊天，她这种羞耻感，就消失殆尽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刺激感。 那种做坏事，没有被发现的刺激感。 第36章 大头哥不差钱 作为南海的省会，椰城的城市面积并不大。 于是，2000年的时候，椰城开始规划新城区，提出了“西海岸规划”方案，然而，一直到2004年，才有第一个房产项目开发，结果，卖得不错，于是，一些大型的房产开发商陆续入驻。 到了今年，整个西海岸，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扩建着。 然而，因为是新城区，到处都是工地，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活配套，干啥都要去主城区。 对于需要经常待在工地的项目经理陈大斌来说，休闲娱乐项目少得可怜，唯一解闷的方式，就是在公司驻地玩电脑。 电脑是公司配套的，主要是提供给资料员使用，但，作为项目经理，陈大斌也有自己的专属电脑。 而且，公司驻地靠近镇政府，因此，连接宽带都比较方便。 陈大斌的日常管理工作，并不算太忙。 工地专业上的事情，有技术总工负责，他更多负责的是对甲方爸爸的沟通，以及完成自家老板交代下来的各种任务。 平时比较清闲。 确切的说，白天比较清闲。 晚上酒局比较多，需要陪客户去会所洗脚，放松心情。 才32岁，陈大斌的体重跟身高就开始达到1：1的比例，目测，体重的比重还会继续增加。 南海气候炎热，七月份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随便到工地逛一圈，就满身大汗。 因此，陈大斌一天也就早晚时间段，才会去工地走一走，大部分的时候都在驻地吹着空调，喝喝茶上上网。 作为一个大专工程造价毕业的学生，30岁出头，就能够混到一个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四舍五入，约等于三总五项，陈大斌对于自己的工作上取得成就还是很满意的。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在感情方面。 这些年，会所没少去，也经常洗脚。 一些生理的需求确实得到了满足，但，在情感方面就比较空虚了。 没有办法，工地收入高，但比较忙，工作环境差，前些年都是为了升职加薪，努力奋斗，一晃就七八年过去了，个人问题都没有解决。 要看就快要35岁了，父母催婚，周边的朋友也陆续结婚，陈大斌也有些着急了。 甚至，也相亲了好几次。 但，每一次别人得知他在工地干活，都下意识打退堂鼓。 抱着跟他试一试心态的姑娘，最终，也因为他工作忙碌，没有固定的假期，谈着谈着就掰了。 因此，陈大斌决定在网上找，因为网上可以认识各种各样的人，而且，他在年龄选择上也有自己的考量，不能选择年纪太大的，年纪大的女人不好生养，而且经历过社会，都比较现实。 一来，就询问是否有房有车。 更加过分的还会询问，兄弟姐妹几人，未来会不会跟父母住一起。 太俗气了，这帮胭脂俗粉。 于是，陈大斌对配偶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年纪小，最好刚刚大学毕业，初入社会得，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对爱情比较向往。 第二，学历最好是本科。 他虽然专科，但现在大小也是一个项目经理了，年入十万的成功人士，配偶的学历太低了，配不上他。 至于职业跟收入，陈大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 本科毕业的女生，再差还能够差到哪里去呢？ 如果对方跟自己在一起，实在不懂干什么，都可以跟过来公司当行政，甚至，还可以去考编考公，吃国家饭也不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陈大斌在网上认识不少同城刚刚毕业的姑娘，有省内各个大学毕业的学生，也有从省外大学毕业回到椰城工作的。 经过他的一番筛选，大致选定了五个备胎。 有一个是南海大学的，有两个是南海师大的，甚至还有一个南海医学院的，学历跟年纪都符合，唯一让陈大斌不满意的，就是颜值跟性格。 不是颜值一般，就是性格比较闷。 甚至，约出来吃饭，泡吧唱k，都不太满意。 总感觉缺点什么。 其中，最让陈大斌满意的，一个广州大学毕业的姑娘，对方叫白雪，学的还是播音主持专业，还在电台上班。 一想到这，陈大斌就激动不已。 他以前中学读书的时候，娱乐活动比较少，每天晚上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收听午夜电台，听着那些年轻女主持人的声音，陈大斌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学播音主持的，颜值都不错，不然，怎么面对镜头？ 太丑的女孩，学播音主持，肯定不合适出境。 这一点，从白雪的qq头像就看得出来，黑长直的秀发搭配翠花百褶裙，要多淑女就有多淑女。 不过这个姑娘，目前有些害羞，不太好意思跟他开视频。 对此，陈大斌也不意外。 因为认识的时间比较短，有点戒备心里也是正常的，他之前认识的姑娘，一开始也不太愿意跟他视频聊天，后来还不是答应跟他出来吃饭了？ 甚至，到了后面泡吧唱k，一约一个准，对于追姑娘，陈经理还是很下得本钱的。 这种精神上的交流，有时候比去会所洗脚还跟让人上头。 唯一让陈大斌不太满意的是，这姑娘竟然有男友了。 好在遇到一个渣男，出轨了他的闺蜜。 真是个人渣。 不过这种事情，想想都比较刺激。 至于白雪在大学谈恋爱的事情，陈大斌也不算太介意，他已经不是当初的纯情少年了，没有什么情感洁癖。 这些年会所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对这些成年人的事情，他都比较看得开，过去不重要，未来才是重点。 而且，这姑娘是在广州这样大城市上学的，见识广，懂的多，谈吐之间非常优雅，喜欢文学。 而且喜欢的不是琼瑶、席绢，也不是饶雪漫、桐华等国内言情女作家，而是简·奥斯汀、玛格丽特·杜拉斯这些外国着名女作家。 虽然她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作品，陈大斌不太清楚，但听起来就非常有格调。 一个喜欢西方文学的女孩，在品味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现在对方受情伤，在情感上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机会更大。 因此，在跟白雪聊天的过程之中，陈大斌都扮演着知心大哥的角色。 果然，才两三天的时间，这姑娘就对自己非常依赖了。 “大头哥，下午好啊。” 下午五点半，白雪按时上线。 一上线就主动找自己聊天，还亲切地喊自己大头哥。 哪像相亲的那些胭脂俗粉，一来就大头大头地喊自己，俗不可耐。 看到熟悉的称呼，陈大斌就一阵激动，立即回复，“小白，你前几天感冒打点滴，恢复得这样了？” “谢谢，大头哥关心，已经好了，这不，今天都可以上山采茶了。” 白雪的回复很快，不像自己，自会用二指禅。 然而，就在陈大斌好奇，对方为什么会采茶的时候，却看到对方主动发来好几张采茶的照片。 虽然都没有正面照，但这姑娘的身段非常好。 陈经理是经过大世面的人，知道女人能够有这样的身段，可不容易。 该凹的凹，该凸的凸。 颗粒饱满，曲线迷人。 太有味道了。 完全就是介意青涩与熟透之间的果实，最惹人。 然而，知心大哥的人设不能变，陈大斌发送信息赞美：“小白，你的生活太让人羡慕了，完全就是陶渊明笔下的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啊，哪里像我们这里，只有乱糟糟的工地。” 还搜肠刮肚，引用古诗词。 “有啥好羡慕的，我就是在帮外公采茶，但，好久没有干活了，没干多久，就摔倒了，还被擦伤了膝盖。” 很快，陈大斌就看到对方发送来的图片。 双腿膝盖都擦伤了。 看着有点严重。 但，陈大斌还是被破腿牛仔裤露出来白皙的腿部肌肤给吸引住了。 果然是在大城市待惯的女孩，肤白貌美，不像南海的姑娘，大部分黑黝黝的，还满脸痘痘坑。 然而，人家发照片过来，不是为了让自己看美腿的，因此，陈大斌再次知心大哥哥附身。 “啊，你这个有点严重啊，太不小心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就是皮外伤，但没法去茶园了，只能上网帮外公负责网店的销售。” “网店销售，这么时尚，果然是在大城市待过的姑娘。” “哪有，就是普通电子商务，广州那边卖服装的，很多都在淘宝开店了，我这次回老家，就打算帮外公在网上开店卖茶叶，尝试着打开一下销路。” “厉害，卖得怎么样啊？” “还不错，我们这茶叶质量好，是陨石坑茶园产的绿茶，又利用古法炒制，特受网友喜欢的。” “哎呀，说的我都心动了，我平时也喝茶，你把网店名字告诉我，我去下单。” “哎呀，怎么好意思，我现在就给大头哥你链接，不过，你看中哪一款，告诉我，我直接给你送一些过去就可以了，免费的，不要钱。” 看到这个消息，陈大斌哑然失笑，这姑娘还挺善良的。 这是生怕自己花钱吗？ 也不想想自己干的是什么行业？ 每天的酒局，以及会所消费，不知道要多少。 还担心买不起这些茶叶吗？ 既然你小看我的购买力，就让你感受一下巨大的惊喜。 滴滴！ 链接很快就发送过来。 陈大斌点开，“外公家的茶园？” 白雪：“是啊，名字是我取的，好听吧。” 陈大斌：“好听，很温馨。” 白雪：“对啊，我从小就跟外公长大，这个名字是根据歌曲《外婆的澎湖湾》取的，这首歌，大头哥你听过吧。” 陈大斌：“听过啊，我很会唱呢，小时候经常听，被你这么说，我也想外公外婆了。” 白雪：“对于我来说，这些绿茶就是童年的味道，是外公对我的爱，所以我希望，能够帮外公把茶叶卖出去。” 白雪：“哎呀，跑题了，大头哥你看中哪一款，给我发送图片哦，对了，还有你的地址以及手机号还有邮编，我过两天就给你寄一些茶叶，很好喝的。” 陈大斌：“哈哈哈哈，不用了，我已经下单了，到时候，你正常给我发货就可以，你大头哥我都工作了，怎么可能占你的便宜。” 白雪：“太头哥，你怎么能够这样，我又不是找你推销茶叶的，你这样，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大斌：“有啥不好意思的，真不好意思，以后过来椰城，你请我吃饭就好了。” 白雪：“行，到时候，上椰城，找你玩哈。” 陈大斌：“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一想到这，到时候能够见到白雪本人，陈大斌就一阵激动。 之前，他还想着找什么借口，可以把对方约出来呢，没想到刚瞌睡这丫头就送来枕头。 至于购买茶叶，对于他来说，无所谓。 才100块一两而已，他眉头皱也不皱，就下单5斤。 5千块，都花不了一个月的工资，多也不多，跟合作方去找会所嫩模，就不止这个价。 而且，作为项目经理，他完全可以走公司采购账单。 美其名曰赠送给甲方爸爸的礼物，公司这边也不会说什么。 这一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只要白雪上椰城，只要她肯出来跟自己吃饭，那五千块就值了。 果然，五千块钱下去，这姑娘就被征服了。 得亏是刚出来工作的女孩，不像跟自己相亲的胭脂俗粉。 要是那帮现实的娘们，别说五千块，就算是五万，她们都心安理得的收下。 别说要请自己吃饭了，恨不得让自己带她们去泡吧唱k，一晚下来，五千都算少了。 对比之下，小白就可爱的太多了。 才五千块，就拜服在自己的财力之下了，果然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就是好骗。 到时候，烛光晚餐，星级酒店，一通安排下来，自己肯定能够抱得美人归。 五千块，换来美人一笑，还主动见面，这波血赚。 一想到这，陈大斌就心情大悦，都忍不住哼起来熟悉的歌曲。 “澎湖湾，澎湖湾 外婆的澎湖湾 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 第37章 高处长的第二春 南海是一个年轻的省份，从88年开始建省到2006年，也才不过18年的时间。 作为最大的经济特区，南海建省起家的第一桶金，其实就是靠买卖汽车起家的。 早些年，建立特区的时候，最开始就提出“工业为主，农业、贸易、旅游并举”的发展策略。 甚至还提出经过20年建设把南海经济打造成跟台湾并举的省份。 愿景很美好。 但18年过去，南海的经济依旧被90年代的房产泡沫影响着。 别说跟台岛相比，跟任何一个内陆省份都比不过。 工业为主的口号，也一直停留在文件之中。 但，经过18年的发展，南海的工业发展多少还是取得一些成色，比如，省内就有一家在国内知名度还算过去的汽车企业。 高鑫源算是省汽车厂最早的一批员工。 91年省汽车厂与曰本车企合资，成立现在汽车厂，那一年他刚刚大学毕业，原本学的是农机的他，托了关系顺利分配到新的合资厂。 一待就是15年。 这15年中，高鑫源从合资厂的新员工变成现在的元老级员工，就在今年，合资厂也顺利注销，曰方撤资了。 但，厂子发展的还可以，名字改变，厂子还在，只是换了一套牌子，此外，啥都没有改变。 厂子还是原来的厂子，员工还是原来的员工。 但是，对于高鑫源来说，他的变化还是蛮大的，这十五年之中，他已经从一线的车间工人摇身一变成为车厂的中层领导，成为享受副处级待遇的车厂后勤处处长。 人到中年，事业成功，家庭美满，高处长在外人的眼中，绝对是被羡慕的对象。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再过几年，成为管理后勤的副厂长，也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高鑫源内心深处总是有些遗憾。 早些年为事业，拼命的往上爬，大学毕业的他，选择跟当时副厂长的女儿结婚，放弃了爱情，抛弃了相恋多年的女友。 十多年过去，儿子已经上初中了，他已经成为车厂后勤处的大处长。 老丈人也已经退居二线，家中的母老虎，身形严重变形，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每一次回家，总是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尤其在收礼办事这件事上，老婆的处理方式，让他严重不满。 高鑫源是有野心的，他还想更进一步。 因此，对于厂内员工上门送礼，他都是有选择的收取，不能办的，绝对回绝，但是，他的妻子不一样，见识短浅，只要有人上门送礼，照收不误，而且，喜欢跟别人打保票。 甚至，还经常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对于各种工作安排，习惯性的指手画脚。 这已经触碰到高鑫源的底线了。 这个蠢娘们，老丈人都已经退居二线了，还不知道收敛？ 真以为，现在的他还是当初农村来的穷小子？ 家庭不睦，让高鑫源在家中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所以，这段时间，后勤处的员工，下班以后，都能看到高处长加班的身影，工作热情堪比新入职的员工。 其实，大家不知道的是，高处长每天对着电脑，并不是处理办公文件，而是正在用qq跟网友聊天。 一周前，高处长在网上认识一个叫白雪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世有些悲惨。 父母离异，父亲是烂赌鬼，母亲带着弟弟远走他乡，剩下她跟妹妹相依为命，一家全靠奶奶捡垃圾换来的微博收入维持着。 小姑娘才高中毕业，家里供不起她上大学的费用，只能辍学去广州打工，可偏偏社会经验不足，还被中间人骗钱，好在人没事。 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不仅如此，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谈恋爱了，不过，她的运气不好，遇到一个渣男，还出轨她的闺蜜。 了解到小姑娘的故事以后，高鑫源一阵心酸，又是一阵唏嘘感慨。 既感慨小姑娘的悲惨身世，也感慨他逝去的爱情。 当年为了前途，高鑫源抛弃了初恋，选择只有初中学历副厂长家的女儿。 其实，他当初跟初恋也是高中同学，后来，她高中辍学到外地打工，他在考入大学，前些年，生活费还是初恋跟他提供的。 一想到这，高鑫源一阵愧疚之意涌现心态。 这些年，高鑫源一直想找机会去见一见初恋女友，却没有什么机会，直到前些日子，他回老家探亲，却碰见一个面容有些熟悉却饱经风霜的中年妇女正在菜市场卖菜，为了一两毛钱跟客人挣得面红耳赤，高金源就觉得他的爱情已经死去了。 对于初恋的怀念，只是存在了记忆之中，那个夏天，那个笑容。 然而，一周前，在网上冲浪，无意间认识了小姑娘白雪，却让高鑫源感觉到了久违的青春活力。 小姑娘太过于热情了。 一上线就主动给他发信息问好。 自从认识第二天，对方失恋淋雨，自己对她嘘寒问暖之后，小姑娘显得特别感动。 直接喊自己大叔。 当时，高鑫源都疑惑，为什么会叫他大叔而不是叔叔。 小姑娘告诉他，“韩剧，女主角都喜欢喊男主角大叔，韩剧的大叔可帅了，她也想有这样一个帅气的大叔。” 这一声大叔，让高鑫源心中一震，涌现出久违的活力。 那颗干枯的内心，也开始骚动起来，开始焕发第二春。 当年的他，也是一个帅小伙。 就算在车厂十多年，早早远离一线成产，但才四十出头的高鑫源底子还在，除了肚腩稍稍外显，其他的地方，保持地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在女孩的请求之下，高鑫源特意挑选出一张生活照发过去。 果然，照片一曝光，就获得小姑娘的认可，直夸他比韩剧的大叔还要帅。 一时之间，让高处长骚动的内心得到充分的满足。 一来二去，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他就跟小姑娘建立起来深厚的友谊。 高鑫源太喜欢小姑娘身上的活力了，这是，他现在的老婆远远没有的，年轻的时候，他老婆身材就已经偏胖，这些年，不加以保养，更是严重走形。 只要初恋女友，才能够比较。 但也只是活在记忆之中的初恋女友，已经是菜市场的卖卖菜大妈了，怎么能够配得上高处长的身份呢。 下午六点，还没不见小姑娘上线，高鑫源就主动发送关怀的信息。 “雪儿，你昨天上山采茶擦伤了膝盖，今天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小姑娘刚从广州返老家，帮忙外公打理茶园，没想到出师未捷，身体生病虚弱，刚刚到茶园劳作，就生病摔倒了，还滚落山沟擦伤膝盖，让高鑫源心疼不已。 之前，就是小姑娘感冒打点滴，他嘘寒问暖，对方才把他当成大叔，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这一次，小姑娘又受伤了，高鑫源打算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要让她感受到久违的父爱，这样，两人的关系才会更近一层，变得更加亲密。 信息发送过去。 qq菜单之中，一个叫白雪皑皑的女孩，没过多久头像就亮起来，给他回复信息：“谢谢大叔的关系，我今天脚伤好很多了，不过不能下地，只能跑来网吧上网了。” 说着，白雪皑皑还给他发送过来膝盖擦伤恢复的照片。 还不错。 伤口似乎愈合了。 当然，高鑫源关注点肯定不是在对方的伤口上，他只是通过这种嘘寒问暖的方式，让小姑娘感受到他的关怀而已。 这种关怀方式，高处长已经轻车熟路。 这些年，后勤处不知道来了多少个年轻的女孩，基本上都获得他这种关怀，但是，之前老丈人还在位，他爱惜羽毛，不吃窝边草，无奈错过。 但，认识小姑娘白雪之后，他那颗骚动的心又起来了。 而且，真心觉得对方是非常不错的关怀对象。 父母离异，家庭困难，从小缺啥父爱，现在外公又生病，没有正式的工作，又长得如此水灵，高中学历，年纪小，社会经验少，不谙世事，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非常合适。 经过一周的旁敲侧听，以高处长的老辣，早就把女孩的情况给打听出来了。 这种姑娘，最好得手。 先扮演慈父的身份，让她放松警惕，等对方卸下所有防备，就可以让她过来省城。 高鑫源已经想好了，用给她安排工作的名义，先把她从农村骗过来，到时候，帮她租房介绍工作。 如果未来小姑娘表现得乖巧听话，也可以资助她上大学。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没有回报的。 只要她愿意跟自己，让自己感受到久违的青春活力，感到到那已经逝去的初恋的美好，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因此，看到小姑娘脚伤的照片以后，高鑫源换上严父的面孔，语气稍微严厉。 “你太不小心了，以后这种活，能不敢就尽量不干了，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害了。” 白雪皑皑很快发送过来信息：“大叔，你说得轻巧，我要不干活，不采茶，怎么生活，怎么养得我外公啊。” 高鑫源心中一笑，小姑娘，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立即发送信息：“这还不简单，你大叔帮你在椰城找一份好点的工作就可以。” 白雪皑皑：“大叔，你就不要骗我了，我高中学历，只能进厂子打工，好工作根本就没有要我。” 高鑫源立即回复：“这不是巧了吗？你大叔我，就在厂子当领导，安排你进厂，分分钟的事情，而且，还不需要进生产岗，女孩子进入质检岗就好。” 白雪皑皑：“大叔，你没有骗我吧，你竟然是厂子的领导？” 高鑫源心中好笑，小姑娘就是没有见过世面，是时候，让她感受到自己的魅力了。 “我不仅厂子的领导，还是大厂子的领导，我们厂子有上千名工人，我手底下的下属，就有好几十号人，还不包含各个下属单位，每年被安排进厂子上班的人，都不少上百个，给你介绍工作算什么。” “我的天啊，大叔，你太厉害了，比韩剧里面的男主角，还要厉害。” 这一声夸赞，让高处长的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 哪里像自家的母老虎。 那个傻娘们的眼中，自己一直都是农村来的凤凰男，攀上她们家的高枝，才有今天的这一切，怎么可能会崇拜自己。 但小姑娘不一样，她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越是让这种淳朴的赞美，也是能击中要害。 尤其是，在小姑娘的眼中，自己已经比她喜欢的韩剧男主角还要厉害了，这样一来，距离自己的计划越来越近了。 高鑫源趁热打铁，“小丫头，瞧把你乐的，真觉得我厉害，你就过来我们厂子上班吧，你如果不喜欢我们厂子，到其他的单位也行，我们这边跟不少的企业有合作，但，我们单位不错，是国企，你进来上班，先当合同工，你干几年了，到时候函授一下本科文凭，就可以进编制了，比你在乡下种茶，好多了。” 这个时候，电脑一端的女孩似乎有些迟疑了。 高鑫源也不在意。 这种重大的决定，换谁都需要思考的时间。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介绍的工作有多优厚。 高中毕业，就可以进国企拿编制，完全就是天降馅饼啊。 他不担心小姑娘不心动。 等了大约一分钟之后，小姑娘的才回复信息：“可是，我外公家这边茶叶好多，今年都滞销了，我现在正在忙网店的事情，好像走不开哦。” 高鑫源有些皱着眉头，小姑娘的现实情况，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她之所以从广州返回乡下采茶，就是因为她外公生病了，从小跟外公长大的她，不忍心外公劳累，才毅然决然的返回乡下。 有牵挂是好事。 孝心就是她软肋。 高鑫源觉得自己已经找到对症下药的办法。 “网店？你是打算通过互联网上售卖的茶叶吗？” “是的，我以前在广州服装厂打工，认识一个大姐姐，她回老家开服装店了，也是通过在网上开店卖衣服，销量还不错，因此，她建议我也到网上开店，试一试能不能售卖茶叶。” 高鑫源并不是土鳖，作为一个省内大型国企的后勤处长，他比很多人都清楚互联网的重要性。 听说，国内好多订单，都可以通过电子商务来交易。 只是没想到如今，一个乡下小姑娘也会使用电子商务了。 也让高鑫源感慨的自己眼光，确实不错。 那么小姑娘这个尝试，行不行？ 当然没有问题。 甚至，自己就可以帮忙采购，到时候，把茶叶拿来当员工福利发放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想到这，高鑫源就笑了。 他立即发送信息：“你外公家，还有多少库存，直接告诉我，我来帮你处理。” 信息已发送过去。 高鑫源心中暗笑。 小姑娘看到这个消息，吓坏了吧。 果然，小姑娘立即回复信息：“大叔，你不要逗我，我家还有上百斤茶叶呢，你要帮我处理？” “你还信不过我？以为我是骗子不成？” “没有，就是，大叔你的话，太吓人了，哪有人买那么多茶叶的啊。” “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你把你家茶叶的价格清单发给我，我来帮忙处理。” “真的？大叔，你不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快点。” “好吧，大叔，你等一等，我现在给你发送网店链接。” 滴滴！ 很快，网店的链接就发送过来。 高鑫源打开链接，自己都愣住了。 “100块1两？这么贵？” 他是见过世面的。 这些年茶叶喝了不少，各种好茶都有。 100块一两的省内绿茶，他喝得也不多。 但一斤1000块的绿茶，对于高鑫源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没法拿来当员工福利了。 不然，工会那么多员工，难不成只发一人一两茶叶？ 因此，高鑫源只好发送信息：“雪儿，你家的茶叶价格太高了，不合适大批量采购，还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啊，大叔，我们家的是陨石坑茶叶，又是古法炒茶，产量很少。我这边还包邮，所以就价格订得贵一些，如果大叔你要采购的话，我给你算成本价吧，50块一两吧，不对，40块一两吧。” “原来这样啊，那行，40块一两就算了，直接按照50块吧，我帮你采购50斤，应该能帮你处理大部分库存了吧。” “差不多，太感谢大叔了，大叔，你是好人，爱你。” 电脑一端的小姑娘似乎高兴疯了。 直接用最直接的文字表达最原始的情感。 高鑫源也高兴。 虽然没有办法成为普通员工的福利，但成为厂子领导的福利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厂子每一年用来招待客户以及赠送客服的茶叶，就花了不少钱。 对于高鑫源，花两三万块购买茶叶，不值一提。 但这笔钱，在小姑娘看来，应该就是巨款了吧。 一想到这，为了打消小姑娘的疑虑，高鑫源直接下单，完成支付。 这样真金白银砸下去，到时候，让小姑娘进厂工作的事情，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候，权当自己养了一只金丝雀。 一想到未来小姑娘一边喊着自己大叔一边欲拒还迎地望着自己，高处长的内心就得到巨大的满足。 第38章 白雪的感谢信 过去的一周，白槿每一天都过得像坐山车，内心七上八下，此起彼伏。 然而，看着后台巨额的成交量，白槿从起初的忐忑，变得越来越沉迷，跟网友聊天的时候，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上瘾了。 望着苏亦目光，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的话，就好像夜里发着绿光的猫。 是崇拜是欲望？不好说。 很难想象的出来，一个才15岁初中生，竟然会对人性把握得如此精准，完全就是踩在人性的弱点上推销茶叶。 可以说“外公家的茶园”从上线开始，除了卖茶这个环节，其他环节，每一个都是虚构的，偏偏能够让众多网友心甘情愿掏钱下单，已经不能用人才来形容了，完全就是鬼才。 苏亦大致能够猜出她的内心想法，“军功章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白槿摇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不是你手把手教我，别说卖出好几万块的茶叶，就连几十块，我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苏亦笑道，“你太过于小看自己了，除了三个重要的客户，你需要我把关之外，其他的客户，你不也是聊得很好？” 他没有说谎。 这一周内，需要他参与聊天的客户就三个，南海大学大四实习生赵聪、某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陈大斌以及省汽车厂后勤处处长高鑫源。 他之所以需要参与白槿与这三个客户的聊天，归根到底还是这仨都是土豪，都舍得砸钱。 赵聪4斤茶叶成交额两千块，陈大斌5斤茶叶成交额五千块，高鑫源50斤茶叶成交额两万五。 就这三个，就直接卖出59斤茶叶，一共三万二。 还剩下其他零碎的单子，一周过去，成交额就已经突破四万。 实话实说，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取得如此成交额，完全出乎苏亦的意料。 只能感慨，这些年的网友都比较淳朴，2006年，没有微信的年份，确实个好年份，难怪这些年会被称为电炸分子的“黄金时代”。 这样一来，也造成一个麻烦。 不是物流问题，而是遇到一个急需解决的包装问题。 “你之前用牛皮纸包装，不是挺好的吗？”白槿不解道。 苏亦说，“一千块一斤的茶叶，就用牛皮纸包装，你真觉得这样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这个问题，之前苏放就提出质疑。 但苏亦想的是，客户购买一两百块的茶叶，用牛皮纸糊弄过去就行了。 哪里想到会有土豪客户，直接下单就两三万。 如此豪横，都把他吓住了。 面对这样的土豪客户，也不能够把人家当傻子，不然人家退货，就完犊子。 虽然现在电商平台还没有推出七天无理由退货，但，网购下单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只要客户不选择确认收货，订单就一直存在风险。 毕竟他这个玩意，不是微信转账这样一次性的买卖，他们是开店的，是真的卖茶，必须要做到童叟无欺，客户满意。 对于土豪客户，外包装上就不能太过于糊弄。 苏亦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因为精美的礼盒，需要定制。 宁江本地根本就没有合适的礼盒厂子，他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也在打听着包装厂子的情况，大部分的包装厂子生产工艺很糟糕，都只能产生简单的纸盒包装，根本就达不到他的需求。 再说，就算人家能够达到他的需求，一时半会，也生产不出来。 苏亦只能寻找万能的淘宝，倒是有合适的茶叶包装盒，也有提供定制的店铺，但，还是回归根本的问题，没钱下单。 他前面挣的稿费的，差不多花完了。 新发的文章，稿费还没到账。 简单来说，就是资金链断了。 明明已经拿下订单，却困于包装问题，迟迟不能发货。 这个问题，就有点蛋疼了。 “要不，我先借几千块过来应急吧。” 最后，苏放旧事重提。 他们三人创业团队，网店销售主要是靠白槿来负责，苏亦负责统筹全局。 苏放则负责后勤打杂，他也不知道，网店的具体销售额是怎么来的。 然而，听到有一个土豪买了两万五的茶叶，还是把苏放吓坏了。 对于他来说，这玩意太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他固有的认知范围。 苏放不是白槿，之前他俩跟客户聊天的时候，他也只是打游戏，根本不参与销售环节，苏亦也没有跟他全盘拖出。 只差临门一脚，创业项目就大获成功，苏放肯定要全力支持。 苏亦拒绝了他的好意，没法子苏放养鸡场黄了，还欠不少钱呢，“来不及了，远水解决不了近渴，这个问题，是我之前疏忽了，真没想到有这样大单。” “那怎么办？”苏放说道，“你不会真打算用牛皮纸包装五十斤茶叶送给人家吧？你这样弄，跟用麻包袋装茶叶，有啥区别？” 谁都不是傻子。 两三万买了一麻包袋茶叶，估计人家一收到货，就直接申请退款。 苏亦摇头，“肯定不能这么搞，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计划不变，就用牛皮纸包装，包装盒也是用硬度比较高的牛皮纸来折叠，最里面一层用薄一点的柔性牛皮纸来包装，此外，还要用麻绳来捆绑，一共包装三层，要让客户感受到咱们的用心，而且尽量分割成为小包装，一两一份，一斤一个大礼盒装。” “这样能行吗？是不是太过于单调了？” 苏放还是有点不放心。 对此，白槿却提不出什么好意见，“要不，再印点字在上面？或者手写也行？” 白槿的话，却给苏亦不少的灵感，“你说的对，不过印字就算了，你们先包装，我先去篆刻一下印章，到时候直接盖章。” 苏放意外，“你还会这玩意？” “这有啥难的？你忘了我小叔跟大哥以前都是学美术的？虽然后来都去当厨师了，但，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东西，甚至，我小叔的刻刀还扔在家里吃灰呢。” 苏放对于这个解释，也不意外。 因为老爷子是村子先生的缘故，红白喜事都要参与，毛笔字写的很不错。 受此影响，他们家的孩子都喜欢书法，书画不分家，到了他小叔就开始钻研这玩意，奈何，家里太穷，供不起美术生，只能都去学厨了。 苏亦受小叔跟大哥的影响，也喜欢书法篆刻。 随便篆刻一个印章，对于他来说，没啥难度，也不需要印章石，直接找个木头就可以搞定。 而且，为了显示逼格，还不能用简体字，直接用篆书。 这样一来，就涉及到品牌问题了。 用“外公家的茶园”来印章字体，就有些不合适了。 取名的问题确实困扰着苏亦，他准备集思广益，来一场头脑风暴，苏放就直接摇头，“我就一个大老粗，不会这些。” 苏亦望向白槿，这姑娘就直接摇头，“我也不行。” 苏亦没辙了，“算了，先应付过去了，直接用白雪皑皑吧。” 他这一出来，白槿脸色有些古怪。 苏放说，“听着有些怪怪的。” 既然打定主意用这个，苏亦的理由就充分了。 “不怪。” “真的不怪？” “真的不怪！” 苏亦一脸笃定，“客户之所以购买咱们家的茶叶都是冲着跟白雪的缘分，听到这个名字，他们会更加亲切，就用这个了。” 苏放不知道白雪在茶叶销量之中取到的巨大作用，白槿却一清二楚，因此，她也开始投出赞成票。 “我也觉得白雪皑皑这个品牌logo挺好的，朗朗上口，好记。” 三人的创业小团队，现在都已经有两人赞成，就算苏放要反对，都没有啥用了。 于是，品牌logo，就这么愉快得确定下来了。 剩下就是包装茶叶了。 “现在茶叶买完了，放哥，你还需要跑一趟隔壁县城去进货，这一次，先扛五十斤回来吧，顺便购买一个电子秤，咱们就可以打包发货了。” “没有问题。” 苏放去隔壁县城进货，白槿继续维护客户，苏亦篆刻印章。 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下午就搞定。 他印章刻完，苏放的电子秤跟茶叶都购买回来。 他跟白槿肯定是没有时间打包茶叶。 苏放一个大老粗，肯定也不愿意干这些事。 白槿提议，“要不，我让白芍过来帮忙吧？” 苏亦心想，这是一个好主意，“行，让白芍多找几个女同学过来，给她们一天五十块。” “五个够不够？” “那就先五个吧。” 对于这个，他也没有啥具体概念。 这些玩意，都是需要实际操作，才能够根据打包的速度来调整的。 反正茶叶都堆放在白槿家里，一百斤茶叶，一两一份，也就是一千份。 每人一天包装五十份，也就是五斤，五人就是二十五斤，四天就搞定。 “会不会太慢了？咱们已经耽搁一些时间了，等全部包装完毕发货，就要四五天过去了。”白槿有些担忧道。 这姑娘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苏亦点头，“也对，那就让白芍多找一些同学过来吧，十个差不多了吧。” 想了想，他补充道，“算了，咱们不要管白芍怎么弄了，你直接告诉她一百斤，一两一份，直接分包给她，全部一千块，最慢两天完成，还必须保证质量，怎么找人，让她来处理。” “这样行吗？” 苏亦说，“既然你选择让你妹妹过来帮忙，就要给她锻炼的机会，未来，也可以成为你的帮手。” 白槿却说，“我是觉得一千块的包装费太贵了。” 苏亦笑道，“行啊，已经有奸商的本质了，连亲妹妹都开始明算账，不过一块钱一份包装计件，也还好，让白芍她们挣一点零花钱吧。” 其实，这些都是小钱，能够包分出去的活，就不要自己揽着。 这段时间，他们也需要忙其他的事情。 甚至，他俩的时间更加宝贵。 很快，白槿就找来白芍，跟她说明情况之后，小姑娘有些不自信，“那我还是找是个同学过来吧，不然我怕会耽搁姐姐你们的生意。” 最后，她又说道，“包装不合格的话，我们不要钱。” 苏亦笑了，“可以啊，白芍，现在就已经拥有售后意识了。” 白芍不好意思道，“学长，我们应该怎么包装啊？难不难？” 苏亦说，“很简单的，把你们同学都喊过来，我给你们示范一下就会了。” 无非就是用牛皮纸包装茶叶，有啥难的？ 包装完毕，用麻绳扎起来，打一个蝴蝶结。 完成，收工。 苏亦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手法看起来很熟练。 苏放都忍不住感慨，“以前没少练习打包？” “前几天想了好多种包装方案，弄多了，也就熟练了。” 其实，他是从普洱茶的包装方式获得灵感，然后根据绿茶的特性改装一下，毕竟，这些绿茶并没有弄成茶饼，还是差了一些意思，无法按照圆饼包装，只能选择四四方方的包装方式。 但，普洱茶的包装方式，却给了苏亦不少的借鉴灵感。 这样一来，也更加突出古法炒茶的历史感。 要不是隔壁县的陨石坑茶园没有古茶树，他都忍不住杜撰出来“千年古茶树”。 如果是那样的话，宣传就更加方便了，毕竟千年茶史跟千年茶树更配。 苏亦的样品出来，就按照印章开始盖章。 印章一下去，原本单调无比的茶叶包装，逼格就凸显出来。 “怎么样，还行吧？” 白芍她们不说话，小姑娘的审美还达不到这个层次。 白槿也不说话，她不懂茶。 苏放说，“还是差点意思，但，加上大礼盒的话应该会好了很多，不会像之前麻包袋装茶叶的廉价感了。” 对此，苏亦也没有否认，仅仅一个印章logo，还是解决不了全部问题，主要是没有图案跟文字。 “我也知道差一点意思，但条件有限，硬件水平就这样了，只能从软件来补充了。” “你还打算怎么弄？” “再给他们每一份包裹写一份感谢信吧。” 苏放体验不到这个精髓，“这玩意靠谱吗？” 苏亦笑道，“必须靠谱啊，你弟弟我弄茶叶包装不擅长，但写文章还是没有问题的，要突出自己的长处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放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白槿眼睛又开始亮起来了。 苏亦为了打造人设，都可以给她弄出三个版本的“白雪”人物故事，每一个故事，都让她看得热泪盈眶。 此外，陨石坑茶园啥都没有，苏亦都能够凭空写出《她不是茶花女》这样让人信以为真的爱情故事。 现在，啥条件都具备了，感谢信对于苏亦来说，肯定不值一提。 倒是好奇，苏亦的感谢信，到底有什么内容。 第39章 白雪的感谢信(二) 一个小时以后，白槿就拿到三个版本的感谢信。 都是苏亦手写稿，字迹清晰，笔走龙蛇，铁划银钩，要是写给自己的情书，就更好了。 奈何不是。 但白槿依旧很期待，她开始迫不及待地翻看感谢信的内容。 第一版本女强人白雪： 亲爱的小弟： 见字如面。 这是我给你第一次写信，也是我人生当中写的第一封信，感谢网络这个奇妙的世界让我们相遇，这是一个特别的缘分。 今年以来，过得特别难。 遇人不淑，所托非人，好友恋人双重背叛，感情事业双重打击，人生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此。 偏逢屋漏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也就在这个时候，外公偏偏又生病了，茶厂无人打理，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就在我人生坠落低谷的时候，很幸运你出现了，让我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我被迫打理外公的茶厂之后，短短半个月来遇到太多问题，这些困难也都给小弟你说过，此处不再赘述。 外公的茶园，风景很美，空气新鲜，生活其中，特别治愈受伤的心。 我这段时间，时常在茶园闲逛，也会经常想起小弟你，未来，你不忙的话，我心想着，能够邀请你过来茶园观光，品尝我们的新茶以及本地有名的茶叶焖鸡，应该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体验。 这一次，非常感谢小弟你的帮忙，好多想对你说的话，不知该如何说起，跟你聊天的时候，又羞于表达，只能够通过书信的方式来表达我内心的感激之情。 这一周以来，自从认识小弟以后，我的生活变得充实很多。 似乎从糟糕的情感漩涡走了出来，生活也变得特别的规律。 每天除了忙于处理茶厂的日常事务，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到茶园散心，看着郁郁葱葱，漫山遍野的茶树，我的心情也变得特别的愉悦，每当这个时候，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小弟你分享，又担心打扰到你的生活。 以至于，常常陷入这种纠结之中。 茶叶是跟外公亲自挑选的千年古茶树品种种植而来的，又经过古法炒茶，主要就是为了客户感受到最为天然的口感。 这一批茶叶的产量并不多，是雨后，我亲自到山上采茶，然后亲手炒制的。 炒制茶叶的过程也给了我很多创作的灵感，我想着未来还有机会继续设计服装作品的话，一定会把茶叶的美融入其中，小弟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是不是也替我高兴？ 如果服装成衣出来了，也给小弟你寄送一套，好不好？ 我想着要是能够穿着你的身上，一定特别的帅气。 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我的感谢，只能亲自挑选最好的茶叶赠送给小弟你，让你感受到我的感激之情。 包装的logo白雪皑皑，就是我的网名，小弟你是我第一个网友，因此，这一次茶叶品牌logo，是我亲自用印章石篆刻出来的，我想用跟这个方式来表达我们之前特殊的缘分，希望小弟你不要嫌弃它的简陋。 一笔一画之间，都是你小白姐我亲手篆刻出来的，茶叶牛皮纸包装也是我亲手折叠的，我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表达我对你的感谢。 其实，信件应该是用要通过邮局的方式给你投递的，但是我不喜欢邮局寄信的方式，不喜欢放在街边的绿色邮筒中，我总疑心那里会慢一点，于是，我就用过这种特别的方式给你寄信，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一种特别的交流方式吧，希望小弟你喜欢。 有很多的话，想对小弟你说，又苦于文笔不好，无法表达内心的想法，因此，寥寥数字，以表心意，希望小弟你不要介意。 你的小白姐 七月十日，下午，外公家的茶厂。 …… 第一版本感谢信看完，白槿越看越想笑，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她迫不及待地要看第二版本。 她越发好奇，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待着她。 差不多的开头。 亲爱的大头哥： 见字如面。 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的来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今晚再不好好地给你写一封信，再不把我的感激之情用文字的方式呈现出来给你看，我就不配认识你，就不配获得你的关心。 我从未想过，在我人生跌落低谷，快要进入万丈深渊的时候，会有一个人出现前来救赎我。 我中学的时候，看着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常常感动于她们的爱情，也为了结局痞子蔡收到轻舞飞扬信笺的那一幕，而感动落泪。 我是一个对着爱情怀揣着最纯真憧憬的女孩，因此，也被爱情伤得遍体鳞伤。 但我始终坚信，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跟我一样喜欢透过空旷的天空感受着黄昏的落日……我一定不是这城市里唯一的怪人，一定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空虚时对着夜空唱歌到天明，也许我永远也遇不到他，但他熟悉我的心情。 很幸运，我遇到了。 谢谢大头哥，你在我生命之中最为昏暗的时刻出现了。 就好像《大话西游》里面紫霞仙子所说的那样穿着黄金战甲，踩着七彩祥云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真的，大头哥，我没有骗你。 认识你的那一天，天空下雨了，雨过天晴，彩虹出现了，特别的美丽，天空的晚霞，也特别的美丽，亦如我此刻的心情。 我都不知道应该用何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感谢，因此，我想到了轻舞飞扬，想到她的信笺，才给你提笔写信。 想告诉你我的心情，告诉你我的近况。 告别了大城市的生活，回归乡下茶园，感受着童年的记忆，闻着外公炒茶的味道，是我记忆之中最为幸福的味道。 因此，我此刻一边给外公的炒制的茶叶打包装一边迫不及待地写信给大头哥你分享我我的快乐。 虽然这这是一份普通的茶叶，但却蕴含着我最真挚的情感。 我回到外公家中，跟随着外公到茶园采茶，外公才告诉我，茶园的茶树就是有好几棵我小时候亲手栽种的。 外公还给我标注下来。 于是，为了表达我对大头哥你的感谢，我特意从自己小时候栽种的茶树摘菜最细嫩的茶叶，然后亲手晾晒，亲手炒制，最后制作成茶叶亲手打包给你，就是为了让你感受到我的感激之情。 虽然疏于手法，茶叶的口感或许会受到影响，但这每一片茶叶，都是我童年的记忆，都蕴含着我深厚的情感。 希望大头哥你能够喜欢。 我想，大头哥你应该会喜欢的，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爱好，喜欢茶，也喜欢文学，还喜欢着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因此，我选择亲手包装的方式，来表达我的用心。 虽然它们不精美，但每一份包装都是我亲手折叠的，都蕴含着我的特殊的情感。 为此，我还特意用篆刻的方式在每一份茶叶包装上都盖上我的网名“白雪皑皑”，我们的缘分就是从网络开始的，我也希望用这样一个方式，让大头哥你每一次饮茶的时候，都能够想起我，不要忘了我。 你的小白。 七月十日，夜，于，外公家的茶园。 …… 看到这个版本，白槿的脸色就越发古怪，这哪里是感谢信啊，完全就是情书啊。 而且饱和着浓烈情感的情书。 字字不提我爱你，却每一字都透露着我爱你，一般人哪里受到了。 不说别人，就算是她，要是真的有一个男生给自己写这样一封情感如此热烈的情书，自己会不会沦陷呢？ 一想到这，白槿抬头望着旁边的苏亦，内心柔情暗涌，又独自黯然。 越是这样，她就越发期待第三封感谢信了。 因为前两个版本的人设距离她都有些远，第三版本的白雪人设，才无限接近于她本人，她更加好奇，苏亦会用什么的文字呈现出来。 开篇如出一辙。 亲爱的大叔： 见字如面。 白雪自动跳过。 正文： 亲爱的大叔，请允许我这样的叫你，每一次称呼你为大叔，我都觉得亲切无比，又有种别样的刺激。 因为韩剧女主称呼大叔的时候，都特别的甜蜜。 于是，我总是习惯性幻想着。 当然，我的大叔，你可不要误会，我可绝对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哦。 2006年7月5日，下午5点，对于我来说，一定是此生最为难忘的时间，因为我认识了你——我的大叔。 在我万念俱灰，走投无路，想着一两百了的时候，我的大叔，你出现了。 这一天，是我的幸运日。 果然如此。 相处的每一天，你都像一个父亲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我，生病了有你挂念，伤心了有你安慰，有难了有你帮助，我太幸运了。 于是，好多不敢当面对你说的话，我偷偷的写在日记本里面，今天我终于骨气勇气把它们一一抄写下来，让大叔你感受到我的幸福。 7月5日，下午，天气阴暗。 今天天气真的不好，我又遇见前男友了，他跟我的闺蜜在镇上亲亲我，我伤心极了。 他们俩原本都是我最亲密的人，偏偏都背叛了我，但我想憎恨，又不知道该憎恨谁。 我高考了，破碎的家庭，却无力支撑我去读书，于是，在男友的眼中我比不上可以上大学的闺蜜，在他的眼中，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了，我该憎恨已经离异的父母吗？还是憎恨捡垃圾养活我们的奶奶？ 都不能恨，只能怪暗恨自己。 我偷偷一个哭了，哭红了眼睛，又不想回家被奶奶跟妹妹发现，于是，我来到了网吧。 应该是命运的眷顾，让我认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叔，他很善良，安慰我好久，我更加伤心了，因为好久都没有人这样关心我了，于是，哭得更伤心了。 7月6日，下午，雨。 今天下雨了，下了一整天的雨，但我还是选择来到了网吧，我心情非常不好，于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昨天认识大叔还在不在。很幸运，大叔还在，今天跟大叔聊得很多。 聊着我的家庭聊着我的初恋，本来以为大叔会嘲笑我，没有想到大叔不仅不嘲笑我，还跟我分享我的初恋，原来大叔也早恋，真好，我跟大叔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7月7日，下午，晴。 我感冒了，昨天冒雨来网吧上网，加上伤心过度，太脆弱了。得知我生病，大叔很关心我，我很感动，于是学着韩剧的女主喊对方大叔，没有想到大叔真的答应了。 太好了。 我终于有自己的大叔了。 有了一个想父亲一样关心我的大叔，真好。 7月8日，下午，雨。 外公生病了，早上上山采茶，滑倒了，摔伤了膝盖，不太严重，但好痛，原本不能上网的，但是我想大叔了，还是偷偷到网吧，真好，又能跟大叔聊天了。 得知，我受伤的时候，大叔好心很心疼，这种被心的感觉真好。 7月9日，下午，晴。 我的心情很好，跟天气一样的美丽。 实际上，自从认识大叔以后，我的心情就一直很好，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大叔了。 更加没想到的是，大叔还打算帮我介绍工作，得知我在网上帮外公卖茶，还花那么多钱买茶支持我。 这一天晚上，我哭了，我又哭了，是幸福的泪水，果然是我的大叔，我亲爱的大叔。 7月10日，夜，繁星密布。 我今天好忙，所以没有上网，希望大叔不要怪我，真的好忙，忙着给大叔打包茶叶，每一份茶叶的包装都是我亲手打包的，五十斤，五百份，忙了好久，今天肯定忙不完了，但，我不想让别人帮忙打包，因为这是我要送给大叔的茶叶，我不允许其他人帮忙。 7月11日，夜，繁星密布。 今天终于把五百份茶叶打包完毕了，我还亲自请教村子的老人，用木头篆刻我的网名“白雪皑皑”当作茶叶logo，因为这是我跟大叔相识最好的凭证，五百份茶叶都一一盖上logo，想到大叔以后每一天喝茶都能够看到我的网名，都能够想起来我，这一刻，我幸福极了。 虽然手指被刻刀刮破了好多道伤疤，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痛，真的。 最后，偷偷告诉大叔哦，所有的茶叶都是我亲自炒制的，甚至茶树也是我小时候跟外公一起栽种的。 第一次炒制茶叶，口感可能有点不好，但大叔一定不能够嫌弃哦，别人可以嫌弃，但我的大叔一定不能。 笔芯。 爱你，我的大叔。 你的雪儿。 7月11日，夜，外公家的茶园。 …… 白槿读完最后一行字。 看着苏亦还用红色的圆珠笔画了一个爱心形状，最后控制不住，直接笑出来了。 然后，笑着笑着，她就的眼角就开始默默流泪。 因为文字是假的，但却撩动她柔弱的心。 她想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家，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自己的奶奶。 想到糟糕的自己。 如果自己真是故事中的白雪，真的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大叔，该多好。 这一刻，白槿沉浸在故事之中，都不愿醒来。 可是下一刻，她的耳边就响起来苏亦的不解风情地话语： “别傻看了，赶紧找出字和笔，亲手抄一遍，咱们的vip客户，会不会申请退款，就靠这些感谢信了！” 这个该死的恶魔，自己的幻想没了。 然而，看着眼前这种连嘴角绒毛都没有褪去的少年的脸孔。 白槿的心情就莫名的好起来了。 这一刻，她想着什么，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第40章 向省城进发 三个版本的感谢信，苏亦并不是瞎写的，文笔不咋样，但内容还是用心设计的。 第一女强人版本，其实是参照鲁迅给妻子许广平的信，尽是一些家长里短，尽量克制情感表达。 所以，也有人说，鲁迅的情书是民国文人里面最寡淡的。 因此，他直接引用了鲁迅先生的原文：“我寄给你的信，总要送往邮局，我不喜欢放在街边的绿色邮筒中，我总是疑心那里会慢一点。” 当然，要做一些改变。 但是，这种话语，肯定能够击中赵聪这样宅男骚动的心。 第二个女白领版本，则是借鉴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情书，开篇就是浓烈的情感，喷涌而出，恨不得掏心掏肺给你看的那种。 因此开篇第一句话，他就是借鉴的原文：“今晚再不好好的给你写一封信，再不把我的心给你看，我就不配爱你，就不配受你的爱。” 第三版女学生，他也不是瞎来的，一开始也很纠结，采用书信的方式，太过于直白，由太过于赤裸，最后还是从电影《少女的日记》获得灵感。 因此，别以为三封感谢信，容易写。 每一篇，苏亦都有自己的设计，因此，这玩意说是感谢信，还不如说是情书，这一点，白槿的判断并没有错。 此外，对于不同的客户，行文的口吻也是不一样的。 赵聪喜欢御姐，那就用大姐姐的口吻去关心他。 陈大斌喜欢《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就句句不离这本书。 高鑫源喜欢扮演大叔角色，入戏太深，那么就给他配上《少女的日记》。 而且，他在文字里面，特别强调亲手种植，亲手包装，亲手炒制。 字里行间都在疯狂暗示。 以后要是口感不好了，不是茶叶垃圾，是我第一次炒制，手法不行。 这种良苦用心，这种独一无二的对待。 这一剂猛药下去，这三个家伙还要申请退款，那太没有良心了。 白槿很用心抄写。 花了大半个小时，用女生娟秀的字体抄写三个版本后，问，“其他的客户呢？他们的感谢信怎么写？” 苏亦摇头，“他们的订单都比较少，都不到一千块，不够资格让我给他们定制感谢信。” 生怕白槿get不到他的身价，强调道，“我现在也是千字150元的大佬了，每一个字都是要钱的。” 听完，白槿就笑了，她跃跃欲试，“那我来试一试怎么样？” “随你！只要你不要把人家的名字弄错，就没有问题，不然，乐子就大了。” 这姑娘还是很上道的。 学习能力很强。 很快，就用苏亦的感谢信为模板，给其他客户写信，风格跟苏亦有点差异，更加女性化，内容也没有太多的改变，但，对于一些散客，这标准也超标了。 就这样，茶叶包装打包以后，苏亦特意去复印店用古朴的字体把“外公家的茶园”给打印出来，然后用胶皮垫子裁出字体空格，放在大盒子外面喷上黑色的字体。 自此，包装部分彻底齐活。 然后开始到快递发货。 为了防止暴露真实发货地点，并不在黄塘镇投递，这里唯一的快递站点就是邮政快递，还死贵，非常不划算。 因此，苏亦跟苏放直接把茶叶运到宁江市区，第一次发货，苏放不了解这些流程，还需要苏亦把关，后面逐渐放松即可。 快递则选择申通。 这年头，网购还没有进入千家万户，现在国内最大的民营快递企业不是别的，正是申通。 到 2005 年初申通在全国有 600 多个网点， 多人，每天 700 多万票的业务量。 整个宁江，也就只有他们这一家快递公司，在它跟邮政之间，二选一，苏亦果断选择申通。 要不是没有车子，订单在省城的，他都准备亲自充当快递员去送货了。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给快递公司血赚一比了。 虽然是省内包裹，快递费竟然还要20块1kg，奸商啊，垄断真可恶。 最后费了好多口水，才把价格砍到18块，每1kg节省2元，也不容易。 就这样按部就班的度过了三天时间。 期间，白槿继续充当客服，苏亦继续码字，苏放继续送货发货。 除了第一次外，苏亦都把发货这块业务交给苏放负责，他也懒得去管了。 省内快递，三天时间，基本上已经到货。 这年头，也就省内能做到三天到货，省外的话，就看运气了。 这一天，苏亦跟白槿早早地就守在网吧之中。 不断得刷新着后台。 中午12点，第一个订单开始确认收货。 是赵聪。 对方还在qq给白雪发送信息，说茶叶很好，感谢信也收到了，非常感动，同样也非常期待小白姐的服装成衣，还一大段鼓励的话语，最后还约定未来有时间了一起看秀。 看着对方密密麻麻，宛如信件一般的留言，苏亦看着都感动不已，这哥们，好人啊。 懂事，乖巧，不粘人。 以后谁要说他是舔狗，苏亦第一个不答应。 接着第二个收货的竟然是高鑫源，高处长的留言很矜持，期待早日能够见到雪儿。 想得真美。 下午六点多，陈经理才确定收货。 然后留言给小白，敲定到省城吃饭的时间。 这个想的也很美。 在苏亦的授意下，都给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尽量拖着，说先处理好茶叶库存先。 这一天，除了他们三之外，陆陆续续有其他散客也确认收货。 都纷纷在qq留言，各有各的诉求。 苏亦让白槿统一回复，“如果方便的话，亲，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哦。” 他心想着，先把网店的刷到皇冠，到时候直接转手卖掉，血赚一波，就开始跑路。 不然这些大哥们太特么热情了，字里行间都恨不得把“白雪”吃得骨头都不剩。 自此，四万多的巨款，全部到账。 看着支付宝里面凭空多出来的一串数字，苏亦满是感慨，终于鸟枪换炮了。 白槿却有些担忧，“以后怎么办啊？他们都开始约我见面，甚至好多都迫不及待地要跟我视频了。” 苏亦说，“想视频也可以，前几次都拒绝吧，后面拒绝不了，就找了一台没有摄像头的机子跟他们视频，让他们感受你语音的魅力。” “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直接说小镇网吧没有摄像头，以后去市区再跟各位大哥视频通话。如果沉迷语音聊天的客户，你就说自己忙，如果他下单的话，你就给他一点甜头，直接让他去下载新浪uc聊天室。” “为啥要下载这玩意啊？” “设置门槛啊，一件事情，不想人别人做，就给他制造一点难度，再说，现在全网最火的语音聊天室就是新浪uc聊天室，一圈折腾下来，还愿意跟你语音聊天的，那就是真爱了。这样的vip，不能放过。” 尽管如此，她还是充满担忧道，“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 这姑娘现在处于一种矛盾之中，痛并快乐着，既享受着巨大成交量带来的快感，又担心有一天骗局被曝光。 苏亦知道她的想法，“不要患得患失，从今天开始，以后每一笔订单都是赚，而且，这种大方向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来处理即可。” 白槿乖巧地点头，自从四万多大洋进账以后，她对苏亦已经差不多言听计从了。 这段时间，故意太忙，也没有时间跟苏亦茶言茶语，倒是让生活少了一些调味品。 甚至，她还能够克制自己的贪念，并没有主动提出来如何分成。 这倒是很难得。 对方不说，苏亦却不能视而不见，他直接转1000块到白槿的支付宝，“这一块钱，是白芍她们的工钱，到时候你提现出来给她们分了，至于剩下的部分，如何分成等放哥回来咱们再一起商量。” 现在有钱了。 再不明算账，人心不稳，队伍就不好带了。 快到天黑的时候，苏放才返回他黄塘镇，他主要负责发货跟进货，每天都在外面跑，也不容易，要没有他的帮忙，苏亦肯定累成狗。 看到支付宝突然多出来四万多块，苏放就跟做梦一样。 “哇尼玛，这卖茶叶就跟抢钱差不多啊。” 说完，不仅有些疑惑，“现在的茶叶都如此畅销吗？” 白槿忍不住笑起来了。 苏放也不傻，他只是开玩笑。 茶叶的行业挣钱与否，他这段时间天天跑隔壁县进货，源头价格如何，他能不清楚吗？ 之所以挣钱，完全就是因为苏亦的缘故。 此刻，对于苏亦，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你小子脑袋瓜就是厉害，不仅读书厉害，挣钱也厉害，以后我二爷还有成叔知道了，肯定会吓一跳。” 吓！ 苏亦连忙叮嘱，“这事，咱们先不要暴露啊，不然按照我爸的性子，全村都知道了。” 苏放笑道，“我又不是傻子。” 苏亦不废话，“先挣到钱了，咱们谈一下如何分钱吧。” 苏放也不废话，“你是老板，如何分钱，你说了算啊。” 白槿是外人，苏放都这样说了，她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苏亦笑道，“怎么能够这样，我又不是资本家，咱们是合伙人，我可不能独裁。” 苏放不吃这一套，“你小子，一肚子坏水，不要装模做样了，赶紧说出你的方案吧，我就是一个大头兵，做不了决策上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在部队听首长的，现在，听自己堂弟的就好。 反正这段时间下来，所有的事情苏亦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他早已信服。 苏亦也不假装民主了，没必要，直接给出自己的方案，“我的意思是先不分钱，拿这钱来当创业资金，然后按照占股分红，就是按照公司的模式来。”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 两人都没有意见。 苏亦无奈，“我还说完呢，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分成三分，4：3：3，我4，你俩3，没有意见吧。” 他刚说完，俩人就摇头。 “有意见？那赶紧说？” “你这个股份太多了，过于大方啊老弟，咱们这一次项目之所以挣钱，我跟小白都清楚，主要是靠你的主意才能挣钱，而且，前期的所有花销都是你在投入，对于我来说拿一成就好，就算是一成我都有愧。不过，你放哥我现在是真穷，我也不跟你客气。至于小白，比我辛苦多了，分3成，我没有意见。” 白槿连忙摇头，“我也分1成吧，其实，我啥也不会，都是苏亦教我的，就是上上网，聊聊天，3成太多了。” 苏亦笑了，“也对，我跟我堂哥是一伙的，你夹在中间不自在，既然你觉得1成多了，就2成吧，我放哥也2成，这样一来我就6成了，绝对控股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都这样说了。 两人也没有继续反对。 苏亦也不是做姿态。 他是真心不在乎这些钱。 因为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过去。 有了原始积累，未来创业就更加容易了。 苏放他很放心，不是说家人不会出幺蛾子，而是说苏放的性格本身就很好，懂分寸，不贪心，对他是真爱护。 至于白槿，这姑娘只要不傻，就不会乱来。 她真贪婪到想要更多，苏亦也可以继续给，只要她值这个钱。 自此，三人创业小分队，分钱的事情告一段落。 “事情都说完了，今天晚上咱们早点下班，然后好好庆祝一下。” “咋庆祝啊？” “当然是好好吃一顿了。” “这个我喜欢。” 苏亦提议，“可以把你战友还有谢所喊出来在，咱们联络联络一下感情。” 苏放不拒绝，还说道，“小白，到时候让你妹妹也过来。” 苏亦接话，“对，让白芍把她的小姐妹也都喊出来，晚上请她们吃宵夜，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既然要庆祝，就不能够太抠，辛苦挣钱是为何？ 还不是为了改善生活？ 没有物质的奖励，光打鸡血是没有用的。 当晚，苏亦跟苏放折腾到大半夜才返回村子。 到了后面，都直接拉大家伙去卡拉ok唱歌去了，玩得挺嗨。 然而，新的一天，苏亦新的烦恼又来了。 钱到账了，怎么花出去，也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外公家的茶园”上限就是这样了，能够在短短十天内，挣到四万多，已经非常难得。 甚至超出苏亦的意料。 让他之前准备好的很多东西，都用不上。 但钱到账了，肯定要花出去。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他打算进军省城。 “放哥，咱们过几天就去椰城找房子，不能继续窝在镇上了，不然各种不方便。” “找什么房子？”苏放问道，“住的？还是仓库？” 苏亦解释，“先找租房，以后咱们就要去椰城创业，解决住房问题，再去找门店，暂时还不需要仓库？” “门店？你要开店啊？” 苏亦点头，“是的，网上开店，线下也要开店，这样咱们才有大本营，不然天天泡在网吧里面，不合适。” 对此，没人拒绝。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才四万块？够开店吗？” 苏亦笑，“今天是四万块，说不定下个月咱们就能挣四十万了呢？” 苏放跟白槿也都笑起来了。 有网店这样吸金兽，这话，好像也没啥问题。 于是，创业小分队，第二个项目就是向省城进发。 第41章 解锁全市中考状元 创业项目的第二站是省城，但对于苏亦来说，却没法立即动身出发，因为中考成绩7月16就出来了。 这一天，中午十二点开放查询，实际上不需要苏亦自己查分，他就接到了班主任陈济源的电话，“苏亦，成绩出来了，91分18个星，满分满星。” “这么高吗？” 苏亦都意外不已，他内心都我擦好几遍了，这个成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等级分，满分满星，按照卷面分来算的话，基本上每一门106分以上。 他之前还以为语文最多就一颗星，毕竟主观题比较多，如何评分，就看阅卷老师的喜好了。 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考到106分以上， 现在这个成绩，出乎意料的好啊。 之前写作文的时候，他都没啥自信，觉得自己肯定拿不到满分。 现在考得这么高分，他多少有些意外。 至于其他科目，倒是在意料之中。 “是的，就是这么高，不仅如此，你还是今年咱们宁江市的中考状元。” 就算隔着电话，苏亦都能够明显感受到班主任陈济源的激动。 中考状元啊。 没法子，陈济源印象中，那么多年来就这么一根独苗。 这是黄塘中学所有老师包括校长在内的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就这样出现了。 何等的荣誉。 就连苏亦都有些恍惚。 两辈子，人生第一次跟状元这个词汇沾边。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考得不错，也稳上省一中，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好，果然，是开挂的人生。 不等他客套，陈济源就说，“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过来学校一趟？” 虽然不知老陈找他有啥事，但，看他那着急的语气，事情也不会小到哪里去，苏亦也没有问，直接答应下来了。 “我现在就在镇上的网吧，二十分钟后到学校。” “好，到时候，你直接到校长办公室。” 连校长都惊动了？ 也对。 他一个市状元，对得起这个标准。 网吧内，他都碰到班上好多过来查分的同学。 中考查分，可以通过电话查询，也可以通过考试局的官网查询。 苏亦到网吧不是特意过来查分数的，而是他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网吧之中，跟一个网瘾少年都差不多。 跟同学们打了一个招呼之外，苏亦骑着摩托车就直奔学校。 说是二十分钟，其实十分钟不到，他就出现教学楼下面。 到学校的时候，认识的老师主动跟他打招呼，看来，他市状元的事情都已经传遍学校了。 状元就是好。 连年轻女老师的目光都是温柔的。 到了校长办公室，发现人还不少，除了校长吴庆宁，年级组高组长，班主任陈济源，还多了两个非黄塘中学的老师。 这两位，苏亦都认识。 宁江一中的教导处主任林守则，还有宁江一中高中部数学老师苏运杰。 看到对方出现在这里，苏亦就愣住了，因为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堂叔，三爷爷的三儿子。 也是苏亦去一中复读时候的班主任，对方来这里干啥？ 熟人太多，都不知道应该先跟谁打招呼了。 当然，这种疑虑转瞬即逝。 “校长好，各位老师好，三叔好。” “来了啊。” “这位就是苏亦同学吧。” “过来坐！” 苏运杰朝着他招手。 苏亦走过去，落座之后，小声问道，“三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运杰笑道，“过来找你的啊，之前跟你爸打电话，结果，他说你跟苏放去打暑假工，还担心联系不上你呢，没有想到你竟然手机了，这事，你爸都不知道。” 苏亦笑，“偷偷攒钱卖的手机，担心被我爸没收了，不敢告诉他。” 虽然如此，但，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 在苏运杰的面前也很坦然。 其实，高中复读的时候，苏亦对苏运杰这个堂叔，也有点发怵。 因为好不容易通过他的关系进入一中复读，还被特意安排到应届生班插班，结果，复读之后，只考上一个三本，他都觉得丢脸，每一次遇见苏运杰都下意识躲闪。 这种心态直到他研究生毕业，才改变。 苏运杰笑着说，“别装老实了，你们陈老师都说了，你写作拿到不少的稿费，不好好攒着，竟然拿来卖手机，你爷爷还有你爸知道的话，你小子就惨了。”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今天会面的重要人物，不是苏运杰，而是陪同他过来的宁江一中教导处主任林守则。 苏云杰介绍对方身份以后，苏亦乖巧地打招呼，“林主任好。” 林守则笑道，“叫什么林主任，叫林老师就好。” 这种客气的废话，苏亦主动过滤，他大致也能够猜测出来，林守则跟他三叔为何出现在黄塘中学了。 果然，林守则接着说道，“这一次过来找苏亦同学，主要还想了解你以后对到高中读书有什么规划。”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怪呢。 苏亦装傻，“还是好好学习，打算考一个好大学。” 咳！ 这显然不是林守则想要的答案，但是，刚才的问题本来就很宽泛，只是一个引子。 林守则望向校长吴庆宁，后者会意，主动说道，“其实，林主任还有你三叔过来，主要还是想动员你到一中读书，所以，我就让你们陈老师把你喊过来，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啥想法。 傻子才会去宁江一中。 一个市一中一个是省一中，需要考虑吗？ 苏亦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想知道为了把他忽悠过去读书，市一中这边会许诺什么优厚的条件。 因此，他假装疑惑，“啊，可是，我的志愿已经报考省一中了。” 林守则笑道，“这点，苏亦同学不用担心，只要你的档案还在黄塘中学，就不是什么问题。” 苏亦望向陈济源，老陈也没有说话。 啥情况？ 老陈也被收买了？ 他又望向校长吴庆宁，心想，你不要省一中的名头了？ 吴庆宁笑道，“不要多想，大家都知道市一中跟省一中是有差距的，但是今年市里很重视高中生源的问题，因此，都希望优秀的生源能够在咱们一中就读。当然，为了能够留住你们这些优秀的学生，市一中这边也会设立奖学金，还有跟你们配备最优秀的骨干教师团队，这一点，跟你们1班在咱们黄塘中学一样。” 这时，林守则接过话，“是这样的，我们一中这边打算设置一个实验班，全班五十个名额，尽量留住咱们市考入省重点的学生。” “此外，奖学金也非常丰厚，苏亦同学你是市状元，只要入读咱们市一中就会获得两万块的奖学金，学校还承诺，高一的时候，还有出国交流的机会，未来如果有必要的话，还会把你们当成种子选手送到省外帮扶高中进行培训。” “所以，苏亦同学不用担心到咱们一中就读，会出现师资力量以及生源质量的相关问题。” 苏亦恍然。 实话实说，这个承诺还真不错。 果然，下了血本。 如果真成的话，他入学市一中，完全就是宝贝疙瘩了。 当林守则说完，吴庆宁接话。 “作为你的校长，也是亲手把你招入咱们黄塘中学的老师，可以说，这三年，我是如何一步步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你能够获得这样的成绩，校长很欣慰，总算没有辜负当年你爷爷还有一小苏老师的期望。” “以前，我也一直鼓励你去省重点读书，还特意邀请了省一中的学姐过来给你们讲课，省一中的好，也是毋庸置疑的，但有一句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咱们市里今年很重视高中教育的建设，一中的谢校长也很重视实验班的建设，因此，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做你的思想工作。” “但是，这个思想工作，也不好做。以前我总是鼓励你去省重点，现在却劝说你留在市一中，好像说而反而，不讲信用，但，其实不是，如果你留在市一中的话，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且你三叔就在市一中，今年就带高一，说不定还可以给你们当班主任呢，而且还有那么多资源倾斜，这是省一中不可比拟的，咱们省有多少个市县就有多少个中考状元，但，咱宁江市的状元却只有你一个，这点，苏亦同学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差距吧。” 吴庆宁的话，说的很诚恳。 似乎处处为苏亦着想。 但，他又不是真的是一个15岁的少年，吴庆宁为啥打造他们1班？为何一定要鼓励他报考省重点？ 还不是为了杀回市区中学，乃至于杀回教育局。 谁愿意留在黄塘中学，这个破地方啊？ 如果苏亦留在市一中对他的仕途没有利益的话，他会帮忙做思想工作吗？ 傻子才会干。 既然现在他都下场劝说了，就已经说明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吴庆宁也有为苏亦考虑的成分，他似乎也觉得苏亦留在宁江一中就读，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一点，估计他的班主任陈济源也有着相同的看法。 难怪老陈今天一言不发。 但是，市一中的实验班是啥情况，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这个实验班，只是宁江一中校长一厢情愿的想法，根本就成立不起来。 宁江一中这些年的口碑太差了。 差不多有十几年没有人考入清北了。 宁江地区稍微有野心的孩子，都不会选择留在宁江一中读书。 因此，这个原本有50个省重点名额的实验班，只存在文件之中，没法落地生根。 至于能够忽悠多少个学生留下来，苏亦不知道，但因为何静娴的关系，他了解到的情况就是有三个考上省一中的孩子，最终还是留下来了，然后每一个人都获得1万的奖学金，这是实打实的。 至于高一的时候出国交流的机会，确实也有，就是去曰本。 但是，何静娴作为三个留下来的省一中的学生根本就没有获得这一次机会。 开什么玩笑。 整个宁江一中就只有三个名额，全部都给何静娴他们三个？ 学校领导会答应吗？ 就算学校领导刚正不阿，真的想要他们仨去曰本交流，市领导会答应吗？ 整个宁江市有多少相关领导子女在学校读书？ 这样好的机会，谁能够保证学校领导能够顶住压力，百分之百公正。 实际上，宁江一中的领导，确实做不到。 其他两个留下的来省一中学生，苏亦不知道，但何静娴就没有机会。 要知道，当初市一中的老师也是这样许诺的何静娴的。 她都拿不到，自己凭借一个中考市状元的名头，就一定顶用？ 能够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承诺啥的，都是套路。 别说市一中，就算高校，忽悠青椒入职的时候许诺的各种条件，兑现不了的事情都层出不穷。 甚至为了逼走青椒，高校各种骚操作都有。 苏亦才不听这种忽悠。 三个许诺的条件，唯一一个靠谱的就是特等奖学金两万块，市状元的待遇就是好，比前世的何静娴还要多一万块。 剩下的，被当成种子学生送去省外帮扶高中就读，这一条，也不那么靠谱。 这玩意就跟养蛊一样，必须是在市一中考前三的学生才能够去。 到时候，苏亦留在宁江一中，考不上前三，他也没有机会去。 这一点，何静娴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这姑娘也去不了。 哎。 要感谢何静娴了。 她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让苏亦各种避雷。 不然，就算是他重生，被这样忽悠，说不定心动了。 当然，这三个承诺都能够顺利兑现的话，宁江一中的条件确实非常好。 问题是它兑现不了啊。 不止如此，他现在还有省一中非去不可的理由。 如果没有遇见黎新叶，他留在宁江一中，也没啥不好。 要是他堂叔苏运杰真的能够成为他的班主任，开小灶的机会不知道会有多少。 估计，苏运杰也被许诺成为实验班班主任这个大饼，才会亲自过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不管从那一方面来说，宁江一中这边都很有诚意了。 但，苏亦有必须要去省一中的理由，跟黎教授，哦，不对，是黎学姐九月份省一中见的约定，不能违约。 宁江一中的许诺条件再好，他也不心动。 至于两万块钱，他也不在乎。 他现在支付宝里面的现金都超过5万块了，哥们差钱吗？ 不差。 这种糖衣炮弹，苏亦肯定不被腐蚀。 于是，在众人的期待之中，他给出自己的答案。 第42章 全村的希望 苏亦的答案是啥，当然就是拖。 当场拒绝，太过于不给各位师长的情面。 因此，他说道，“各位老师，我现在有点乱，要不，我先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好不好？” “当然没有问题，苏亦同学不要有思想负担。”林守则第一个说道。 三叔苏运杰说，“小亦，你不要多想，一会我跟你回村子，到时候跟你爸爸还有爷爷商量再做决定也不迟。” 吴庆宁说，“苏亦，我们就是给你提供多一个选择，最终去哪里还是由你决定。” 高组长说，“是的，老师好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坑你的。” 陈济源说，“对的，不要过于担心，这是好事。” 互相扯皮一会，苏亦离开校长办公室，随同离开的还有林守则还有苏运杰，他们也忙，还需要跑到各个中学去动员学生，不能久留。 不过，苏运杰还是留下来了。 各位老师都离开以后，现在只剩下叔侄两人，苏亦也不想继续欺骗对方，直接说道，“三叔，刚才领导太多，我不好把事情说死，其实，我不准备去市一中的。” 他的回答，完全出乎苏运杰的意料。 “为什么啊？一中给的条件真的非常好，实验班也是今年第一次设立的，以前根本没有，你只要到一中读书就能出国交流，就能去省外重点中学插班，就算看不上一中，这些条件你也不心动吗？” “而且，你家的条件也不好，爷爷老了，你爸腰不好，你妈前几年刚刚做过手术，身体也不好，一中奖金两万，还免除三个学杂费，以及住宿费，甚至未来还有餐补，这些条件，你也需要考虑的。” 苏运杰也是真心为了苏亦考虑，特意点出他家里的情况。 说不心动也是假的，但，不足以让他改变注意。 “很心动，但我有非去省一中不可的理由，三叔，我初中的时候就考上省侨中了，当时家里穷，只能留在黄塘中学，现在又考上了省一中，不能再因为家里穷而选择继续留在宁江了。” 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 如果家里真的穷，也必须留下来的。 因为真供不起他去省城读书。 因此，苏亦说道，“三年过去了，家里不一样了，哥哥大学今年毕业，两个姐姐都去广东打工，他们挣钱了，家里就只有我跟妹妹读书，而且，为了学杂费，我暑假特意跟放哥打暑假工呢，此外，我也能够写文章挣稿费，三叔，我现在不是那么缺钱了，我可以自己供自己上学的。” 听到这里，苏运杰欲言又止。 苏亦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吴校长之前就跟我许诺，只要考上省一中就奖励我一万块奖学金，我现在不仅考上了还是市状元，吴校长肯定不会耍赖的。所以，三叔，我现在真的不缺那么钱了。” 苏运杰苦笑，“没想到你小子还这么有主见。” 苏亦也苦笑，“没法子，从小苦怕了，孩子太多，父母顾不上来，爷爷孙子也多，同样顾不上来，从小啥事都要自己考虑。” 苏运杰当然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再次问道，“真不打算去市一中？其实，你的情况，去省一中也不见到比市一中好，三叔不骗你，真是实话实说。” 苏亦点头，“我知道，但三叔，市一中是个什么情况，你肯定比我清楚，一中已经十多二十年没有清北的学生了，我不能够冒这个风险。” 苏运杰瞪圆了眼睛，“你还有这个想法？” 苏亦点了点头，“以前没有，但现在真有了，谁让我一不小心就考上市状元了呢。” 苏运杰无奈一笑，“就算如此，在咱们市一中也有机会啊，这几年咱们省文理科状元都不是省一中的，他们都被其实市的省重点包圆了，你知道为啥吗？” 苏亦表示知道。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知道有机会去省外读插班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前几年咱们省的高考状元就是这样来的，你真有想法的话，留在市一中，说不定就真有机会拿下省状元了。” 苏运杰也为自己冒出这个想法觉得有点荒唐。 但是，三年过后，也真说不好。 三年前，谁又能够想到苏亦能够拿下中考市状元呢？ 要是知道的话，不用等中考，他们早就过来做对方的思想工作了。 何至于现在如此仓促？ 都是大饼啊。 苏亦很清楚，“三叔，如果前几年真有这个可能，但现在不好说，咱们省前两年就高考改革了，教程内容跟省外的高中根本不一样了，这点，你比我清楚，而且省一中每一年都有几十个考上清北，我不能够为了这么小的概率留在市一中啊。你是教数学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小概率事件，当不得准。” 苏运杰除了苦笑之外，也没剩下啥了。 “你小子，都把我的话给堵死了，我本来还打算当你的班主任呢，想着未来培养出一个清北苗子，又是你的叔叔，以后在一中就站稳脚跟了，没有想到你小子都不给我机会。” “三叔，对不起，我真的不敢冒险，而且，三年去不成省城，三年后还去不了的话，我会很不甘心的。” 苏运杰很失望，也很理解堂侄子的想法，但，但又不太甘心，总之很纠结。 最后只能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回家跟你家人商量一下？” 苏亦摇头，“不商量，我爸从小就到大，就不管我的事，按照他的性子，我现在已经市状元了，要是能去省一中，他巴不得呢，脸上有光不说，还能够吹牛逼。” 苏运杰笑骂，“臭小子，这样埋汰你爸。” 说完，又补充，“就算你爸不管事，你爷爷总应该管事吧，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你爷爷，你觉得妥当吗？” 苏亦沉默了。 他知道老爷子的性子。 这事自己擅自做决定，肯定会伤了老爷子的心。 “爷爷这边我会好好说的。” 苏运杰说，“你别好好说了，我先陪你回村子吧，你爷爷在你二叔家，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让老爷子跑一趟，不合适吧。” 苏亦不想这样折腾。 苏运杰笑道，“你小子想得太简单了，就算你不去市一中，仅仅你考上省一中以及市状元这个名头，你爷爷也必须回一来，除了办酒，还有祭祖，而且，你真不想去市一中，我陪你回去，也可以帮你劝一劝老爷子。” 苏亦真有些感动，“三叔，对不起啊。” 苏运杰摆手，“你三叔我没有这么自私，如果能够去省一中的话，肯定省一中好，其实，市一中许诺这些条件，你到时候在省一中表现的足够优秀的话，也未尝没有机会，相比市一中的资料省一中的资源更多。” 说到这里，苏运杰笑道，“偷偷告诉你，出国交流是省里面统一安排的，省一中就十个名额，你到时候好好争取吧。” “至于省一中会不会把学生安排去省外插班，这事不好说，毕竟关乎全省中学教育的脸面，谁也说不好，前几年也没有这个惯例，你小子早熟，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未来你能不能拿下高考省状元，就靠你的努力。” “当然，这事也靠天赋，仅仅是努力也不一定能行，而且，高中跟初中也不一样，你小子也要一个心里准备。” 说完，他就笑了，“咳，现在跟你小子说这些干嘛，不打击你的自信心了，其实你这一次中考的成绩非常好，课改区好几个市县总分并列第一。” “要不是中考改革，部分市县划为等级分，你说不定有机会成为省中考状元呢，所以，你未来足够努力，省状元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你小子就牛逼大发了。” 这种美好的未来，畅想一下就好。 他的啥情况，自己最清楚不过。 没有这个天赋。 但未来，谁说得的好呢。 就算拿不下省状元，考上清北，也是人生赢家。 所以，这一刻，苏亦笑得很灿烂。 苏运杰给他二叔家打电话以后，爷爷就立即动身回来，此外，二叔一家子也都回家。 苏亦也只能把堂哥苏放喊到镇上帮忙卖菜。 今天要办酒了，肯定要请大厨。 于是，他跟苏放还有苏运杰三人直接去菜市场买菜。 半个小时以后，才赶回苏家村。 这时，家里爸妈都已经等候在家，就连小妹也没有去学校，留在家里打扫卫生。 见到苏亦他们回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二哥，你真考上省一中了？” 苏亦笑着点头，“是的！” “二哥，你好棒。” 不等苏亦谦虚，旁边的苏运杰就说道，“你二哥不仅考上省一中，还是全市中考状元。” “二哥，三叔说的是真的假的？” “真的！” “我的天啊，二哥，你太厉害了。” “三，你要加油咯。”苏运杰笑道。 “三”是小妹的外号，宁江没有儿化音，单音节称呼，是跟着两个姐姐排下来的。 小妹这时，望着苏亦苦着脸，“三叔，我好笨的，可比不上我二哥，我二哥小考就考上省侨中了，我现在黄塘中学尖子班都有点难哦。” 说着，小丫头一脸沮丧。 苏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太多，也不要跟二哥比，努力就行。” 小妹从小成绩不好，一方面因为小，被宠溺，吃不了苦。 另一方面，也因为小，最吃苦。 这话听起来，有点矛盾，又不矛盾。 前者吃不了苦是学习的苦，后者吃苦则是农活的苦。 他去黄塘一小读书以后，就留小妹在苏家村读小学，家里的农活大部分都是她帮忙分担，最吃苦。 当然，他们兄弟姐妹五个，除了大哥，他们四就没一个轻松。 大哥读小学的时候，两个姑姑还没出嫁，老妈还没生病，两个姐姐又能干活了。 反正对于小妹，苏亦不强求。 这丫头，未来按部就班读书，也能去市医院当护士，甚至，结婚以后还跑去考编，过得比他潇洒多了。 苏亦一点都不担心小妹的读书成绩。 把小丫头哄着好以后，她就高高兴兴跑去烧开水了。 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泡茶。 这也是，苏亦卖茶那么多天一来，第一次喝到自家卖得茶。 还别说，口感真不错。 这玩意，要是包装弄得高大上一点，卖个几百块一斤也是可以的。 一想到这，他就更加心安理得。 加上他们提供那么好的情绪服务，理论上几百块的茶叶，卖个一千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让老爸陪堂叔苏运杰聊天，苏亦跟苏放兄弟俩到厨房忙活。 今天要办酒庆祝，也算是一个小的家庭聚会。 爷爷二叔他们一家子回来，大姑他们一家子要回来，二姑家在农场，交通不方便，没法回来。 至于他三叔苏运群，跟大姐还有二姐都在佛山打工，大哥也在外面实习，都回不来。 但，今天还是很热闹的。 因为办酒，苏家村小学的老师肯定被喊过来的，甚至还有家里不出五服叔叔伯伯都会喊过来。 这是农村的习俗，谁家有喜事，都会喊人过来喝酒庆祝。 他中考考这么好，一不小心就成为全村的希望，这事必须好好庆祝啊。 四五桌菜，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种情况不是苏亦能够应付的，他老爸都特意喊一个堂叔过来帮忙烧菜。 大半个小时以后，好多人都厨房帮忙，苏亦也就脱身了。 直接给谢金泽李海鹏几个小伙伴打电话，把他们都喊到家里来。 这帮家伙今天都跑到黄塘镇查分，过来他家也很方便。 事实证明，苏亦小看自己的号召力了。 不仅谢金泽他们几个来了，班长郑浩文、谭亮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家伙也都过来了，就连班上好多女生都过来了。 江秋月、何静娴、严晓琳、还有谢金泽的“表妹”沈秀珠过来了，就连韩剧脑残粉卢佳婷也都过来了。 一时之间，家里热闹无比。 得，准备好的酒菜根本不够，堂哥苏放都要跑去镇上继续采购。 但，就是热闹，这是苏亦最喜欢的。 这帮家伙见面以后，纷纷谴责他，“苏亦你这个家伙太过分了，要不是学校把横幅拉下来，我们都不知道你考了市状元。” “啥玩意？横幅都出来，速度这么快？”苏亦很是意外。 “不仅学校挂着，二小拐回你们村子的路口也挂着，好多路口都挂着，吴校长还特意保安买鞭炮过来放，热闹极了，现在全校，不对，全镇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咳！过于夸张了，不过我喜欢。” 众人又笑成一片。 甚至，班上的家伙还打趣他，“你家里办酒，竟然不请老陈他们，苏亦你惨了。” “我靠，怎么把这玩意忘了。” 说着，苏亦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班主任陈济源的电话。 第43章 我要去省一中 这一次家庭聚会，虽然是临时性的，是苏亦硬凑起来的，但也很热闹。 酒桌上，堂叔趁机把市一中的事情给说出来，苏亦也不阻拦。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好不容易考了一个中考市状元，你总该让别人知道市状元有啥好处啊？ 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原来一个中考市状元，不仅能去省里最好的高中读书，如果留在市里最好的高中的话，得到的好处更多。 不说其他的，仅仅是两万块的奖学金，就足够家里挣好多年。 更不要说出国交流、省外插班这一些列的事情，完全出乎一帮长辈的认知。 原来好好读书，真的能挣大钱。 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劝他接受。 苏亦也都笑着应付着，酒桌上，大家尽管扯皮即可。 等酒席散场，苏亦把同学们送走之后，他们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开始讨论去不去市一中的问题。 姑姑姑父都没啥文化，她们一家对这事，没啥话语权，只有羡慕的份。 同样，老妈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啥文化，更不懂这些，也没啥话语权。 只剩下二叔苏运双，他爸苏运成，还有老爷子三人，此外，还有堂叔苏运杰。 老爸就不说了，他的意见，对于苏亦来说，可有可无，更多是象征性的。 二叔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但是，眼光不行，当年毕业不留在大城市，跑去一个三线厂，没几年就遇上国企改制，现在工作半死不活的，他的意见，更多是参考性的。 其实家里真正拿主意的就是老爷子。 老爷子也没有独裁，而是先询问苏亦的意见，“小亦，你是什么想法。” 苏亦直言不讳，“我不想去市一中，我要去省一中。” 另一个时空，2006年7月16日这一天，苏亦过得特别的灰暗。 中考成绩出来了，等级分75分，别说市状元，连能不能考上市一中都不知道。 被调到普通班以后，他就暗自发誓，一定要考上省一中，要给所有嘲笑他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事实证明，这一切只是少年的一厢情愿，在考场上，得失心太重，患得患失，发挥严重失常。 但，他的底子还在，考的分数也不算太惨，因此一直祈祷着能不能上宁江一中，却因为一分之差，跟宁江一中失之交臂。 复读的时候，又因为成绩少10分，多花一千块的复读费进入宁江一中，最后也只是上一个三本。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他对一中对没啥好感。 前世，得知分数的时候，爸爸苏运成只是不断地摇头，还特意打电话跟堂叔苏运杰询问，这个分数能不能上市一中。 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还让他老爸准备择校费，这怎么可能。 家里根本拿不出来一万块钱的择校费，他只能乖乖到三中读书。 因此，他感觉这就是一个轮回，注定他跟宁江一中没有缘分，这一次，也不再强求。 一时之间，大家有点沉默。 二叔苏运双想要说话，却被婶婶给拽住，显然这种场合，她不愿意二叔出头。 这个时候，堂叔苏运杰对老爷子说，“二爹，你们也不要怪小亦不懂事，他其实是想考更好的大学，实话实说，留在市一中的话，想读清华北大就非常困难了。” 苏运杰并没有食言，确实在帮苏亦说话。 然而，他的话让老爷子震惊不已，孙子的远大志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老爷子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忧，“小亦，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能够考个国线的大学，就可以了。咱们村子在省一中读书的，去的也只是普通的国线大学。” 老爷子口中的国线大学，应该就是78年恢复高考以后，国家划定的88所重点大学，似乎在他的眼中，这些才是重点大学。 次一等的，就是省线重点大学。 省一中是全省最好的中学，黄塘中学能够去省一中读书，基本上没有，难以登天。 然而，他们苏家村曾经有过学生到省一中读书的，苏亦知道的，就有两个，成绩都不算太过于拔尖。 很自然，老爷子就拿这两位来举例子。 “上好高中，也不一定能上好大学，我们家附近这位还行，能够上个国线。” “上村那个只能上省线，还是学医的，毕业没有分配工作，好不容易到市中医院上班，最后眼高手低，还被别人赶走。” “前两年回村子准备开诊所，又不会治病，都没有人愿意去找他看病，现在只能跑回去大陆打工了，所以，不要以为省一中就好。” 其实，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苏亦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这两位，其中一个考到首都地大，另外一个，好像去ah中医学院。 不能说太惨，只是不符合村人对省一中学生应有的期待。 老爷子又说，“我举这些例子，也不说就是拦着不让你去省一中，就是担心你以后要是考不好的话，心里会有落差，所以才给你打预防针。” 其实，苏亦明白，家人还是倾向于让他留在宁江一中，这点无可厚非。 然而，他也知道，老爷子是心疼他的。初中没能让他去省城读书，已经很愧疚了，现在，就更加不会拦着他。 老爷子读书的时候，在苏家村是同龄人的no.1，自然也不想孙子落后于人。 果然，老爷子沉默片刻之后，就开始说道，“去省一中就去省一中吧，也该去了。” 说着，老爷子又补充道，“学杂费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现在退休了，退休工资除了还债，也能剩下一些来，此外，你姐姐还有二姐也能帮衬一些，三年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时候，苏亦才说，“黄塘中学这边应该会给我奖励一万块，三年的学杂费应该够用了。” 这样一来，家人就更加没有什么理由反对了。 剩下的就是咨询堂叔苏运杰，关于省一中的各种事情。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本能的担忧，家里的长辈也一样。 甚至还担心，苏亦自己一个跑去省一中读书，没有人管的话，会不会信马由缰。 这一点，老爷子也不是凭空担心，“你们一小好多去省里面中学读书的孩子，最后都不成材，花了父母那么多钱，连个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当初，之所以不给你去省侨中，也有这个方面的原因。” 苏运杰知道老爷子担心什么，安慰道，“二爹，小亦跟咱们村去省一中读书的两人不一样，跟其他人也不一样，他的成绩更好，市状元就只有一个，未来，最差也是国线。” “这个就够了，这孩子从小成绩好，但是话不多，性格比较闷，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 说到这里，老爷子叹气。 “主要还是家里条件不好，苦了这孩子，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干各种家务，劈材煮饭，放牛种地，晒得黑不溜秋的。” “小时候比较笨，一岁多了，还说话不利索，学走路也比较慢，他大哥就灵活很多，只是老大贪玩，不学习，没想到到头来，最有出息的还是老二。” 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苏亦也就当成故事来听了。 他对自己幼儿时期的自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记忆。 这些话语，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因为这一幕，前世根本就没有发生。 小时候，确实是真的苦，长辈也看在眼里。 大家都开始聊着他小时候的故事，然后各种感慨。 就连老妈都忍不住落泪。 反而，他老爸苏运成没心没肺，“要是小时候不吃苦，也不知道生活的不易，也不会这么努力学习，这是好事。” 听到这话，苏亦都忍不住翻白眼。 苦难这玩意，能够崛起自然好，大部分人都是在苦难之中沉沦。 如果不是没得选，谁愿意吃苦？ 至少，在长辈的眼中，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当天下午，除了爷爷奶奶留在村子，大家都不留宿。 本来就是临时聚会，都需要忙活自己的事情，就连堂叔苏运杰也需要当天返回宁江，苏亦把对方送到镇上坐车，就开始拎着好几包茶叶朝着黄塘中学走去。 他之前给班主任陈济源打电话，邀请他到家里喝酒，对方没答应。 这也正常，又不是高考状元，一个中考状元，还没有谢师宴这么一说。 但陈济源还是让他有时间到学校一趟。 也对，市一中的事情，家里这边有交代了，学校那边还没交代呢。 苏亦到他宿舍的时候，对方正在跟年级组高组长聊天喝茶呢。 见到苏亦，就有高组长问道，“苏亦，跟家里人商量的怎么样了？以后打算去省一中，还是市一中。” 苏亦说，“省一中。” 高组长有些意外的他的选择，“好家伙，放着市一中那么好的条件不选择，还能坚持省一中，你小子厉害啊。” 陈济源也意外，“你堂叔，没说什么吗？” 苏亦说，“他还想劝我来着，不过我跟他说，他还年轻，就算未来宁江一中实验班真的成立了，他估计也当不了班主任。” 扑哧！ 陈济源忍不住笑起来，“你小子，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打算去市一中。” 在班主任陈济源面前，他也没啥好隐瞒的，“是的，身边的人足够优秀了，自己才会变得更加优秀，领头雁太累了，我不想继续当了。” 扑哧。 两位都笑起来了。 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苏亦在黄塘中学就是领头雁，成绩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受到关注，一不小心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内心也需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方面，作为他的班主任，陈济源感触最深。 他也不跟苏亦绕弯子，“我猜你小子会选择省一中，所以，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 苏亦有些疑惑，陈济源解释道，“我有一个同学在省一中教书，我担心你到时候去学校人生地不熟的，不习惯，想着有熟人好办事，我一会给你他的电话，你到时候去省一中了，就找他。” 他刚写好电话递给苏亦，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你什么时候去省一中报道，我陪你去吧。” 苏亦还真没想到陈济源让他过来，是因为这事。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又不好说太过于矫情的话，只好笑道，“陈老师厉害啊，在省一中都有人脉。” 陈济源笑道，“臭小子，还打趣我呢，厉害的是我同学不是我，我从师院毕业之后，就直接被分配到咱们黄塘中学，但，我同学考到华师读研，研究生毕业以后，又回到省一中教书，跟他一比，我什么都不是。” “陈老师，你这就谦虚了。” 如果历史不改变的话，再过一两年，市一中成立初中部，他也会被调过去的。 省中学骨干教师，能差到哪里去。 “小伙子，不要有太多的想法，我这位同学也是教语文的，估计今年就会带高一，还是咱们宁江本地人，以前吧，这些关系用不上，现在难得出你这样一个宝贝疙瘩，不能浪费了。” “谢谢陈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简单，以后考上一个省状元回来。” “哈哈哈哈，老陈，你这家伙还真敢啊。”高组长也笑起来了。 然后打趣苏亦，“怎么样，苏亦，有没有信心啊。” 苏亦很干脆认怂，“没有！” 两位老师又是一阵哄笑。 接着，高组长说，“你们陈老师的事情，说完了，接着就轮到我这边的事情了。” 苏亦疑惑。 高组长解释，“之前我不是跟你许诺，考上省一中就奖励一万块吗？” 苏亦点头，肉戏来了。 “这事发生了一些变化。” 啥玩意？ 不会变卦了吧？ 苏亦急了。 高组长见状就笑起来，“别担心，是好事，吴校长决定了，咱们学校也学着宁江一中设立一个特等奖学金，直接给你奖励两万。” “哇，这么多。” “确实很多，何静娴也只有一万，你是她的一倍，不过也正常，谁让你是市状元呢，吴校长说了，以后谁能够考到市状元都会奖励两万块。” 千金买马骨啊。 宁江一中为了吸引生源，可以花两万，黄塘中学虽然穷，但，好钢用在刀刃上，也是值得的。 苏亦感慨，“以后咱们学校的生源就更好了，说不定年年都要发特等奖学金呢。” 高组长却摇头，“很悬，你小子就是捡漏，要不是你家里条件困难，也不会留在我们黄塘中学，早就跟林校长的闺女一样去省侨中了。” “这有啥，一小尖子班的学生，家庭困难的学生不少，继续挖过来啊，我们一小能考上省侨中的学生，还是有一些的，奖金这么高，心动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以后市状元就是咱们黄塘中学的标配了呢。” 听到他这个馊主意，两位老师都笑起来了。 但他们谁清楚。 能够出现苏亦这样一个妖孽，完全就是捡漏。 未来想要复制他的成绩，几乎不可能。 第44章 再见黎新叶 苏亦离开陈济源的宿舍，并没有离开黄塘中学，而是直奔操场。 到了操场，何静娴跟沈秀珠都在，这两姑娘关系最好，基本上都黏在一起，而且都穿着班服，露出白皙的小腿，坐在看台上，一荡一荡的，有些晃眼。 见到苏亦过来，就直接朝着他招手。 苏亦走过去，坐在她们的旁边，笑道，“两位靓女，好巧啊，又见面了。” 沈秀珠笑骂，“巧你个大头鬼，中午还在你家吃饭呢。” 何静娴笑，“陈老师找你，是因为市一中的事情？” 苏亦点头，“是的，不过我拒绝了，你呢，打算去市一中还是省一中？” 历史没有改变，何静娴也考上了省一中。 何静娴摇头，“还不确定，所以想问你的意见，之前在你的家里，人太多，不好意思问。” “我已经决定了，剩下就看你了。” 沈秀珠竖起大拇指，“苏亦，你真厉害，那么好的条件，说拒绝就拒绝。” 苏亦摇头，“条件实现了才算，不然，随时有可能变卦，相比较别人的许诺，我更加愿意自己争取。” 何静娴脸色微变，“你是说，市一中的各种许诺，可能实现不了？” 苏亦点头，“是的，不过一万块的奖金肯定是会给的，其他的，都不太靠谱，这个方面你衡量一下。” 他也不隐瞒，把该说的事情都给这姑娘说了，本来就是她前世的经历，才提供了避坑攻略。 何静娴听完，就更加沉默了。 沈秀珠则咒骂，“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市一中的领导就是一帮骗子。” 苏亦对这事，看得很开。 “这事也不好说，站在学校的角度肯定是希望最优秀的学生获得最优质的资源，但是一中的条件就这样，如果你能够保持一直优秀下去，去省一中那就更厉害了。” 沈秀珠好奇，“按照你这么说，那去市一中，还有啥用？” 苏亦解释，“这是一个概率问题，省一中是群体优秀，市一中是个体优秀，你能够保证自己一直优秀吗？” 沈秀珠摇头。 苏亦继续问，“那换成你，你会怎么选择？” “当然是省一中啊。”沈秀珠理所当然道。 说到这，她也反应过来了，“原来你也担心，自己未来不行啊。” 苏亦笑道，“我又不是神，现在是市状元，不代表三年后还是，再说，咱们宁江市高考状元没啥用，考不上清华北大的。” “妈呀，苏亦，你的目标竟然是清华北大。” “不是我的目标，而是市一中把我们挖过去，就是为培养清华北大的种子。” 这事就是闲聊，沈秀珠是局外人，所以无所顾虑，啥都随便问，反而是何静娴，非常纠结。 她跟苏亦不一样，虽然是镇上的姑娘，但家里兄弟姐妹也三个，条件并没有表妹江秋月家好，因此，非常看中一中提供的条件。 苏亦也不劝她，只是通过跟沈秀珠聊天的方式，尽可能给她提供多一些信息，如何选择就看她了。 下午，苏亦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把留在镇上的同学都喊出去，继续去海边烧烤。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同学们初中时代最后一次在黄塘中学聚会了。 场景重现，苏亦继续给学姐黎新叶发短信： “学姐，中考成绩出来了，我全市第一，家人跟学校老师都希望我去宁江一中，他们这边给出很好的诚意，奖金2万，高一出国交流，高二省外插班，学姐，我好迷茫，我该如何选择啊，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 想让人别人觉得她对于你来说很重要，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参与你的生活，尤其是这种重大的人生抉择，一定让对方参与进来。 这一次，黎新叶秒回，不对，直接就打电话过来了。 “学姐，你怎么有时间给我电话啊？”苏亦有些意外。 这是他跟黎新叶第一次通电话，此前都是短信聊天。 手里面传来学姐好听的声音，“今天周末，不忙，刚好吃完晚饭散步，就看到你的信息，觉得学弟你的事情，电话沟通比较方便，不过首先恭喜学弟啊，果然很优秀。” 被年轻的黎教授夸奖，这感觉好奇特。 饶是苏亦脸皮厚，也不敢应，“哪有，相比较学姐，我还差远呢，这次是侥幸。” 好在，黎新叶也不纠结这个，而是说道，“学弟，需要我给什么建议呢？” “就是想问学姐，我是留在省一中，还是市一中好。” “学弟想去哪里？” “省一中，毕竟都跟学姐相约好了。” 电话一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半响后，对方声音响起来。 “学弟明天有空码？” “有的，我这段时间都不忙。” “那学弟，明天能过来一趟椰城吗？我带你逛一逛我们学校，到时候，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啊，我明天上去，会不会打扰到学姐你啊？” “没事，明天周日，没课的。” “好的，学姐，那明天见。” 苏亦挂掉电话，嘴角的笑容都直接溢出来了，根本就控制不住。 在海边篝火的映照下，越发的纯真美好。 苏亦说不出，他对黎新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仰慕？ 那是对前世的黎教授。 对方年纪跟他差不多，已经是硕导了，他只是一枚小研究生，这是对优秀异性的仰慕。 却注定没啥结果。 那么现在呢？ 重活一世，如此处心积虑去接近对方？ 真的合适吗？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不好吗？ 妈蛋。 当然不好。 真要顺其自然，他拍马都追不上对方。 然而，他处心积虑，人家却真诚以待，越发衬托自己的心机啊。 哎，自己果然不是啥好人。 算了，以后跟对方相处，少点套路多一些真诚吧。 毕竟人家也不是白槿，不需要茶言茶语，互相飙戏。 第二天，苏亦天还没亮，就早早起床，黄塘镇每天有两趟车去省会椰城。 第一班车早上六点，第二班车中午十二点，错过早班车，就需要等到十二点，时间太赶了。 他要早起，苏放也需要早起，对方也需要跟他一块去椰城。 开店选址的时候，还需要苏放来处理。 实话实说，对这年代的椰城，堂哥苏放比他还熟悉，因为对方之前就是在武警总队服役，在椰树当好几年的兵，战友一大堆都留在椰城，办事什么的，都比苏亦方便太多。 两人五点半就从村子出发，然后到市场买早点充饥，粉汤就算了，镇上的早餐店，这个点开店的极少。 从镇上到椰城差不多两个半的时间。 虽然已经省内环岛高速已经全面开通，但是大货车超载严重，动不动就需要修路，车程都比较慢。 以前因为晕车，除非必要不出门，现在经常跑步锻炼，身体素质好了很多，就算路上没少颠簸，也没有呕吐感了。 到了椰城汽车西站，下车的时候，两个人没有耽搁，直接乘坐公交到省一中。 堂哥担心苏亦第一次来椰省，又是第一次挤公交，会错过站，亲自送他到省一中，苏亦抗争没用，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挤了四十分钟的公交才到省一中。 实话实说，这还是苏亦第一次过来省一中，前世，在椰城待了那么多年，无数次经过这里，都未曾停留。 因为，省一中距离他的人生太过于遥远，遥远到只存在于传说，永远不会有交集。 到了省一中站，苏放离去，苏亦才拨通黎新叶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对方出现了，随同过来的还有林校长家的闺女林曦学姐。 两人都穿着省一中的校服，经典白衬衫搭配湖水蓝校服裤，很有特色，不同于成套的校服搭配，衬衫干净利落，满满青春的味道。 在椰省，这是独一无二的校服，是学霸的战袍。 见到她们出现，苏亦开始招手。 “好你个苏亦，中考成绩出来了，竟然不告诉我，要不是叶子，我都不知道你这个家伙考了个市状元。” 林曦一过来，就开始兴师问罪。 咳，确实忽略了。 苏亦狡辩，“这不，我不是亲自送上门来了吗？” 扑哧！ 林曦笑道，“你这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啊，那就不要怪我要宰你一顿啊。” 苏亦很大方，“没有问题，地方学姐随便选，我请你们吃大餐。” “果然，大作家就是有底气，老实交代，这大半个月，又发表多少篇文章了？” 苏亦不也隐瞒，“好像只有四篇，不多。” 林曦笑骂，“你还是人吗？你们月底中考结束，才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已经有四篇文章发表成功了，平均一个月八篇的节奏，还不多？” 苏亦笑道，“学姐，我这是厚积薄发，压箱底的脑洞都用完了，后面就没有这么高产了。” “信你个鬼！” 林曦跟他说话很随意，因为，两人是老乡，又是黄塘一小以及黄塘中学作为纽带，天然亲近。 相比较，黎新叶就高冷很多。 一来，她性子冷，二来，她跟苏亦关系情感的纽带暂时没有。 因此，她看着林曦跟苏亦相互打趣，也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等他俩说完，她才说道，“要不，咱们先到学校逛一逛？” “好啊，向往已久。”苏亦当然不会拒绝。 他为何来这一趟，不就是能够跟她见面吗？ 就算心理年龄35岁了，再次见到对方，苏亦依旧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宛如一个真正情窦初开的少年。 林曦笑道，“言不由衷啊，小朋友，要是向往已久，你怎么会纠结还要不要来咱们省一中？” “我这不是来了吗？” 苏亦也不尴尬，在林曦面前，他有啥好尴尬的。 省一中，其实俗称，就是大家私底下会这么叫。 它的全称叫南海中学，全国用省份名字命名中学，苏亦知道的，也就这一家。 也跟它的历史有关。 南海没有建省之前，它就是广东南海中学，建省以后，广东两个字剔除，就剩下南海中学了。 建校历史也挺久远的，可以追溯到1923年，最早是校名是私立“琼海中学”，琼海两个字是从丘濬的名号琼台以及海瑞各取一字，不是什么地名。 而且，现在的校名就是商承祚先生题写的，采用秦隶字体，用笔流畅、结字古朴，非常好看。 说到这里，黎新叶还说了一个小故事，“82年的时候，文昌中学重修校门，时任校长就向商老求字。后来，老校长调任我们省一中，恰好88年建省，二度向商老求字，再次获得对方的墨宝。” 苏亦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还真挺巧的。 商承祚，国内着名的古文字专家，也是着名的书法大家。 在岭南地区，影响力极大，能够获得商老题字，确实不容易。 黎新叶喜欢讲历史，之前在黄塘中学作报告的时候，她就曾经说过黄塘镇以及黄塘中学历史，鼓励大家从熟悉的地方史切入中国史的学习。 带苏亦逛省一中，她也开始讲述它的校史。 这玩意苏亦还真不了解，听得津津有味的。 接着，就轮到林曦学姐讲解。 “咱们省一中位置可好了，隔壁就是师院，位于市中心，吃的多，去哪里都方便，而且你们男生不想上课了，可以爬墙都师院，因此，咱们老师经常调侃，现在不努力大学师院见，当然，基本上没人会去师院。” 这个时候，林曦开玩笑道，“苏亦，你不担心，以后回去隔壁师院的。” 苏亦轻笑，“其实师院挺好的。” 也不是假话，毕竟前世复读都考不上师院，凭啥看不上人家啊？ “是的，漂亮的学姐很多。” 听到这话，林曦笑个不停，“咱们省一中，还挺大的，分为初中部跟高中部两个教学区，不过，跟侨中还有附中不一样，咱们初中部现在改名为南海实验中学了，属于民办。” “而且，还在旁边新建校址，所以初中部就不带你逛了，因为那现在也不算是真正的省一中了。” 听到这话，苏亦恍然，“之前听说省一种没有初中部，老师们都不鼓励我们报考，原来是这回事啊。” 这时，黎新叶解释，“从2000年秋季起，初中部就开始改制，属于国有民办，省一中协办。我们初三那一年就分离出去了，大部分优秀的老师都抽调到高中部，办学经费也来自于民营机构了。现在，省一中所有资源都集中在高中部，对于咱们来说是好事。” 说到这里，她若有是指地望向苏亦，“这个方面，全省范围内的省重点，也就只有省一中是这个模式。” 不愧是黎教授，懂的真多。 这种见解，普通高中生，哪里懂啊。 就算，苏亦此前也是一知半解，他突然想起市一中，“那跟我们宁江一中一样了，现在也只有高中部。” 宁江一中前些年也取消初中部，集中资源发展高中部。 后来发现这种改制行不通，生源不行，本地优秀的生源都普遍向省会集中，后面又恢复初中部。 省一中，也是如此。 再过几年，发现引入民间资本行不通，竞争力下降，被省内其他中学追上，又开始恢复省一中初中部建制。 然而，改制成民办以后，在民间的口碑也变差很多，就算是黄塘一小的老师，都不鼓励他们报考省一中初中部。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读小学的时候，就一直盛传省一中没有初中部了。 所以小学升学考试的时候，大家第一选择都是报考省侨中，而不是省实验中学。 若非这次过来，从黎新叶的口中得知真相，苏亦也搞不明白这些事情。 这一刻，他望向黎新叶，忍不住感慨。 果然，优秀的人，就算是高中时代，都一如既往的优秀，眼界就不是他这样的土鳖能够比拟的。 第45章 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 在两位学姐的带领下，苏亦走马观花，粗略参观了省一中的教学楼、科学馆、图书馆、天像馆、体育馆、艺术活动中心和膳食中心等建筑。 总体感觉就是硬件条件很好，吊打宁江一中，已经可以媲美一些普通大学了。 而且，校史够长，其中好几座建筑都拥有浓厚的历史感。 这些，其实都不是苏亦向往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省一中更多是一中精神上的象征。 对于全省乡镇中学的学生来说，省一中就是精神圣地，宛如信徒眼中的耶路撒冷。 够不着的时候，充满了憧憬，真的进入其中，反而有些恍惚。 苏亦不是信徒，他过来省一中也不是朝圣的，更多是为了赴女孩的约。 这是一中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见他久久不语，林曦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苏亦摇头，“就是觉得不真实，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地方，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有机会来这里读书，跟做梦一样。” 林曦笑道，“我刚到省一中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黎新叶突然说道，“其实，我们看到的只是硬件条件，还有更多看不见的软件条件，比如咱们省一中在全国的重点中学之中也是榜上有名的，而且，全国性的荣誉称号特别多，比如你们最熟悉的奥赛，咱们省一中就获得‘全国物理、化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学校”的荣誉称呼。’” 她之所以提及奥赛，那是因为黄塘一小前些年每年都有学生在小学奥数竞赛上获得国奖。 这么说，她认为苏亦会更加理解。 林曦感慨，“苏亦，没来省一中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这里优秀的人太多了，各种全国性的奖项都有人拿到，每年进入清北的学生太多了，而且不只是一个途径。” 生怕苏亦不理解，林曦解释，“在奥赛拿到国奖就会获得保送，还有各种特长生被特招，甚至，清北每年在省内高考统招的名额 70%被省一中的学生占据。” 说到这里，她感慨，“跟宁江一中，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如果宁江一中的目标是花全部资源只培养一名学生进入清北的话，咱们南海中学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多培养一名学生进入清北，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相比较黎新叶，林曦学姐说的更加接地气。 前者是引导，后者是阐述。 这两位学姐的分工合作，还挺好的。 黎新叶补充道，“除了学习，咱们省一中社团活动也非常丰富，各种各样的社团都有，摄影、美术、文学、音乐、舞蹈基本都囊获其中，学校也非常重视学生德智体美的综合发展，还面向学生开设的音乐鉴赏、歌唱、演奏、音乐与舞蹈、音乐与戏剧、创作、美术鉴赏、绘画、工艺设计、书法等艺术课程。” 听到这里，苏亦感慨不已。 妈蛋，这选修课，比当初读本科的时候还要丰富。 这还没完。 “如果你酷爱体育的话，省一中，有各种各样的体育俱乐部等着你，每年寒假，清北校友队或其他大学的校友队进行友好比赛活动，能够认识很多优秀的校友。” “如果你多才多艺，兴趣广泛，咱们省一中的各种文艺活动也特别多，每年的迎新晚会，国庆班际歌咏比赛、元旦校园十大歌手比赛、校园文化艺术节、社团节、英语配音比赛、班际文艺汇演、书画比赛等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艺术活动，让你英雄大有用武之地。” “如果有足够的艺术鉴赏能力，不出校门便可欣赏到国家京剧院、各种省级合唱团、交响乐团等艺术家高水平的艺术表演。” “此外，你喜欢文学，咱们校长每周都会在图书馆开设“红楼梦阅读”系列讲座；如果你是数学爱好者，咱们省一中拥有经验丰富奥数金牌教练，带你畅游奇妙的数字世界……” “至于你说的出国交流，只要你足够优秀，对于咱们省一中来说，都不是问题，咱们学校的学生曾获邀参加国际性学术会议，也有学生曾游历美日，与异国青年交流互访。” “甚至咱们一中的艺术团曾远赴韩、日、澳洲和美国，在央视的舞台上展现一中的风采，在清北的学堂里引起轰动。” “学校的技巧和健美操队员曾多次将全国金牌挂在胸前，田径队员曾在世界田径赛场上创造佳绩，足球队员还曾经跟韩国学生交流比赛……” “甚至学弟对外国向往的话，通过在咱们学校的学习，是有机会申请到国外的名校的，去年就有一个学长申请到了美国mit，当年全国只有两个……” “最后，就是你关心的奖学金的问题，在咱们省一中，只要足够优秀，是会各种奖学金的，咱们学校的弘毅班每年都招收50名贫困生，免除学费，每年还奖励三千块。” “这些都是在宁江一中，无可比拟的优势。” “了解这些以后，学弟，还需要纠结吗？” 苏亦望着眼前的姑娘，感慨万千。 省一中的优势，通过她的口中，娓娓道来，太具有说服力了。 以上这些话，比任何一个招生简介都来得靠谱。 这样一比较，宁江一中，就是个渣啊。 之前许诺的各种条件，在南海中学这边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这完全就是人家的标配嘛。 别说宁江一中，就算好多普通的高校都没有这样的资源。 名校就是名校。 只要足够优秀，这样的平台，完全可以提供各种优质的资源。 可为什么，会有人被忽悠留在宁江一中呢？ 其实也很简单。 大家本身也没有那么优秀。 因此，他望着黎新叶，笑道，“学姐，你太看得起了，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鳖，哪里有这么优秀。” 扑哧！ 这一次，不止林曦笑了，就连黎新叶也笑了。 黎新叶很认真地说道，“学弟，不要妄自菲薄，其他方面的才华，我不知道，但是你文学方面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学弟唱歌也很好听哦，未来到咱们省一中，肯定如鱼得水。” 林曦也笑道，“苏亦，不要假装谦虚了，黄塘中学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小池塘，宁江一中也是，只有咱们南海中学这样的汪洋大海，才养得起你这条大鱼。” “吓，林曦学姐，过于夸张了，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捧杀啊。” 两女又笑了起来，气氛好不欢乐。 苏亦本来也没有在宁江一中跟南海中学之间纠结。 他之所以过来这边，除了开店的事情，就是为了跟黎新叶见面，后者更加重要一些。 说笑过后，就是开始约饭。 午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林曦说，“我把陈霖跟杨倩楠都喊过来，学弟，你不介意吧？” 苏亦笑道，“求之不得，学姐们赏脸跟我吃饭，是我的荣幸啊。” 林曦笑，“油嘴滑舌，不是好人，难怪能够写出那么骗人眼泪的爱情故事。” 这点，苏亦就不认了，“学姐，我这是共情能力强，属于天赋，是老天赏饭吃，不得不吃啊，但人还是很好的。” 这话，又逗得林曦咯咯直笑。 陈霖跟杨倩楠两位学姐都在省侨中，过来省一中还有一段距离，因此，他们也没有着急离开学校，而是坐在林荫道的座椅上乘凉，苏亦很有眼力见的去小卖部帮忙买饮料。 当他问要不要冰的时候，黎新叶直接摇头说没事，说着，她就反应过来，脸色绯红。 等他离开，林曦望着黎新叶感慨道，“怎么样，我的小学弟，是不是很细心啊。” 黎新叶不否认，“确实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一些。” 等他把饮料买回来，三人喝着冰可乐，继续讨论刚才的未完的话题。 林曦问，“苏亦，决定了没有？” 苏亦点头，“决定了，就来咱们省一中。” “这才对嘛，宁江一中要是真的好，我们也不会都跑来省里读书了。” 笑着，她就笑起来，“而且，我们叶子就在省一中哦，你小子要是不过来，肯定后悔一辈子的。” 苏亦傻笑。 这话没法接啊。 黎新叶似乎也不在意林曦的调侃，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好看。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陈霖杨倩楠两位学姐才从侨中赶过来。 见到苏亦，两位学姐也很高兴。 陈霖还打趣道，“苏亦，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省一中了？” “你也来得巧了，再晚一天，我们就要回家了。” “啊？这么快？” 苏亦有些意外。 “还快啊，都期末开始结束了，要不是我俩要等林曦，回去的晚，昨天就要走了。” 苏亦才后知后觉，现在已经七月中旬，暑假也确实要到来了。 之前忙着创业卖茶，耽搁了一些时间。 “既然两位学姐都过来了，咱们就先去吃饭，好不好。” 虽然林曦喊着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说要吃穷苏亦，但是真要选择饭馆的时候，她还是很体谅的挑选街边的快餐店。 苏亦直接摇头，“学姐，咱们难得来一趟，不至于这么省，找一个可以炒菜的饭馆吧。” “可以啊，苏亦，真的挣大钱了。” 陈霖跟杨倩楠都有些意外。 她们四人都去过苏家村，知道苏亦家里是什么条件，也知道他写文章挣了一些稿费，但总得来说，都不宽裕。 但，没有想到苏亦真没大方。 又担心，他是在强撑面子。 因此，陈霖问，“暑假在家，又挣稿费了？” 杨倩楠说，“苏亦，你可小心了，别一会我们一顿饭就把你吃穷了，没有路费回家，就惨了。” 苏亦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都是心眼实在的学姐啊，跟林曦一样，都很会替人考虑。 林曦帮忙解释，“你俩就别担心了，这家伙有钱，半个月就有四篇文章成功发表，我刚才到报刊亭买齐了，根据苏亦这家伙的说法，好像千字150，每一篇文章差不多三千字，差不多就有5400块，月入过万的高收入人群，吃不穷他的。” “哇！” “我的天啊，苏亦你厉害了。” 见到两个同学露出如此夸张的表情，林曦很满意她们的反应。 因为她刚才也是如此。 因此，她决定再添加猛料，“还有更加厉害的呢。” “还有什么？不会还有其他的稿费吧？”陈霖第一反应。 林曦吊她们的胃口，“不是，继续猜。” 杨倩楠推了她一把，“猜什么啊，快点说，不要吃了你。” 林曦看口味得差不多了，就笑道，“苏亦还是咱们宁江市今年的中考状元。” “妈呀，苏亦是不是真的？” 这俩学姐都不敢相信了。 看到苏亦点头，她俩才感慨，“太难以置信了。” “之前林曦让我们回黄塘中学做报告，说想要帮助老家的学弟学妹们打打气，当初，这么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优秀的学弟。” 苏亦笑道，“军功章里面，也有学姐们的功劳哦。” 两位学姐摇头，“我们可不敢居功。” “对啊，真要有帮助的话，也是叶子，你俩都是天才，我们都是凡人。” 苏亦说，“我这个天才是伪劣产品，黎学姐才是真天才。” 黎新叶笑道，“好了，别打趣我了。要说天才，学弟你就不要否认了，能够写出来《她不是茶花女》这样优美的文章，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这个时候，林曦也帮腔，“对哦，这家伙，发的四篇文章把《青年文摘》《读者》《意林》《格言》都包圆了。其中《她不是茶花女》就是发在《青年文摘》非常好看。” 到这里，她打趣道，“偷偷告诉你们哦，刚才叶子看了，都差一点流泪了。” “哪有！” 黎新叶怎么可能承认。 林曦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不是因为这篇文章感动的啊，那就是在《意林》发的那一篇《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对不对？” 《她不是茶花女》陈霖跟杨倩楠听起来有点不得其解，然而《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就太直奔主题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明白林曦表达的含义，她俩就太傻了。 一时之间，两个姑娘都忍不住握住嘴巴，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个标题通过林曦的口中说出来，太有冲击力。 第46章 苏亦，你毁了我的爱情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苏亦对黎新叶感兴趣。 之前在黄塘中学的时候，苏亦的表现太过于强烈了。 林曦三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但是，谁也没有捅破。 甚至，只是觉得好玩。 尤其是对林曦来说，她太熟悉黎新叶了，知道这个同桌在省一中有多么的优秀，又有多少追求者。 苏亦只是一个乡镇中学的学生，未来能不能考上省一中，还未可知。 因此，黄塘中学，对于黎新叶来说，只是人生旅途之中一个无足轻重的一个景点，而苏亦也只是旅途之中一个路人。 正常情况之下，两人的人生不会存在交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学弟，也优秀得很，真的能考上省一中，打破了黄塘中学近十年的魔咒，而且还是市状元，要不是课改，对方都有可能省状元。 更加让林曦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位小学弟在文学上竟然拥有惊人的天赋。 很多文章，就算她读起来，都深陷其中。 这也是她在聊天的时候，喜欢调侃苏亦跟黎新叶的原因。 要是两人真的有点什么，对于她来说肯定乐于建成，毕竟这一段美妙的缘分，是她的缘故才促成的。 就算真没有什么，也不要紧。 能够让上进心这么强的小学弟认识自己优秀的同桌，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更加让林曦觉得有意思的是，自己同学黎新叶似乎也不抗拒眼前这位小学弟，在相处的过程之中，也没有设防。 不然，也不会特意邀请苏亦到省一中，还亲自当导游带他闲逛校园，这个待遇，对省一中的其他男生来说，根本就享受不到的。 在林曦看来，这就是苏亦在文学表现出的才华吸引了黎新叶。 不然，性格清冷，平时对男生都保持着一种客气跟疏远的同桌，怎么可能会对苏亦特别的青睐。 反正看着学弟像一直骄傲的小公鸡一样，不断地想方设法接近的自己的同桌，并且努力的变得优秀起来，这也是一个有趣的过程。 苏亦对省一中不熟悉，最后，大家还是在校门口大街路找了家本地餐馆。 今天是周末，又已经暑假开始了，还留在学校的学生并没有多少，校门口附近的餐馆，客人比较少，不拥挤，甚至，为了方便聊天，苏亦还特意找了一间包厢。 这一举动，倒是让几个学姐有些意外，学生聚会，很少开包厢的。 林曦想要劝阻，看到苏亦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点菜的时候，苏亦就更加没有什么推荐，都是按照几个学姐的口味来，都偏清淡。 或者都是本地人口味，没有重油重，都是一些家常菜。 最后，苏亦还特意帮忙买了一些牛奶跟饮料，反正也没有喝酒。 其实大家都不怎么关注吃的，尤其是后来的陈霖跟杨倩楠两位学姐，她俩关注的都是放在他的文章上了。 然而，她们只是对“爱她”这个词汇敏感，“哈根达斯”是什么东西，两位学姐都不知道。 林曦帮忙解释，“就是冰淇淋。” “一个冰淇淋，都可以写这么浪漫？” “因为它的广告语就是这个啊。” 说到一半，林曦推了推苏亦，“要不，你还讲吧。” 苏亦说，“两位学姐还是先看文章好不好，看完文章再讲，可以吧。” “行，不然剧透完毕，就没意思了。” 因此，陈霖跟杨倩楠两人就挤在一起，开始翻看杂志。 相比较她俩，黎新叶就显得矜持很多。 苏亦见状，望着林曦跟黎新叶，“咱们也不要闲着，两位学姐先点菜吧？” “要不，你来？”黎新叶说道。 苏亦摇头，“不合适，我第一次来这边，对餐馆不熟悉。” 林曦说道，“苏亦你这个家伙，真不懂把握机会，我们叶子都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 苏亦恍然，露出惋惜的神色，“我现在帮忙点菜，还来得及吗？” 扑哧！ 林曦笑，“晚了！” 黎新叶也笑，但是她并没有拒绝，而是把菜单递给苏亦，“学弟来吧，其实我们也不经常来这里吃饭。” 苏亦接过菜单，“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又问，“几位学姐有什么忌口的吗？” 林曦摇头，“只要不太辣都行，我们都不能吃辣。” 黎新叶说，“不要太油腻，偏清淡一些吧。” 苏亦继续问，“陈霖杨倩楠两位学姐呢？” “我们都可以！” 这俩都忙着看文章呢，吃啥都行。 苏亦拿着菜单就开始翻看，期间，服务员过来送餐具，他问道，“有什么推荐的招牌菜吗？” 服务员说，“我们的鱼不错，清蒸石斑鱼，要不来一条？” 听到这道熟悉的菜名。 林曦都忍不住笑起来了，“苏亦，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偷偷来我们这里吃过饭？” 苏亦好冤枉，“真没有，真是巧合。” 林曦面对疑惑的黎新叶解释道，“因为他写的文章，里面就有这一道菜。” 苏亦望向黎新叶。 后者说，“我相信你。” 但是她的表情出卖她的内心活动，根本不信。 好吧，过于巧合了。 苏亦也放弃挣扎，“行，就来这个，剩下的我们再点。” 这个是大菜，石斑鱼也不便宜，但确实好吃。 剩下就是点一个菌菇汤，还有清炒地瓜叶，这是南海的特色，很多北方人都不吃这个玩意，甚至可以说出了南海，这玩意只是用来喂猪，但其实清炒也不错，口感很好。 此外，就是白斩鸡，还有拔丝地瓜，女孩子都偏好甜食，又加一份糖醋排骨，虽然说要少肉，但真少肉了也不行。 剩下就苦瓜炒肉，番茄炒蛋，齐活了。 确实都是家常菜，但五个人吃，足够了。 南海人不吃辣，但口味也算不上清淡，大部分菜，都有点重油，因此，服务员拿菜单的时候，苏亦还特意强调这一点。 林曦见状，夸奖道，“苏亦你可以啊，对吃的还蛮讲究的。” 苏亦摇头，“只能说了解，毕竟我家厨师比较多。” “那你呢，做菜怎么样？” 苏亦笑道，“还能吃。” 林曦道，“敢说这样的话，就挺自信的，上一次去你家太匆忙了，来不及吃你做的菜，下一次，你好好展示一下厨艺。” “都是小问题。” 前世，他都不敢带女孩子都家里，破破烂烂的农村老家，有啥好看的，现在不一样了，只要女孩子感兴趣，就带她们去体验，让她们感受一下乡村生活的别样美好。 这时，苏亦望向黎新叶，“下一次过去，学姐可以去我们隔壁的千年古镇看一看，还可以去海边看烧烤，赶海看日出，好玩的东西都比较多。” “嗯，到时候，我们约个时间。” 苏亦以为黎新叶会拒绝。没有想到她竟然答应下来了。 林曦也意外，“我的天啊，叶子，你竟然答应了。” 她望着苏亦，“你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 苏亦笑道，“难不成我有一瓶魔法药水？” 林曦恍然，“难怪把我们叶子都迷晕了。” 黎新叶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就是觉得苏亦同学安排活动挺好的，跟他到户外游玩，应该不需要太过于操心。” “去哪里游玩？” “我们也去。” 这个时候，陈霖跟杨倩楠也把文章给看完了。 这个时候，她俩望着苏亦的眼光一变再变。 陈霖都竖起大拇指，“苏亦，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天才。” 杨倩楠附和，“一个初中生，怎么可以懂得这么多，我连哈根达斯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可以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来了。” “而且还是一个成年人之间的爱情故事，细节写得太到位了。” “要不是得知这个故事是你写的，我打死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初中生编的。” “哎，我以后再也不看杂志上的爱情故事了。” “苏亦，你完蛋了，毁了我对爱情的美好幻想。” 看着两个学姐，一边翻书一边在讨伐他，苏亦哭笑不得。 “两位学姐，冷静一点，这就是一个故事，故事就是人写的，都是虚构的，又不是自传体。” “我们不管，反正你要负责。” 林曦打趣，“你俩没机会了，我们苏亦学弟，已经心有所属了。” “哈哈哈哈！” 几个姑娘就笑起来了。 苏亦倒是没有觉得有点什么，而黎新叶估计也都习惯了林曦的说话风格，也不怎么在意。 但，还是有些好奇望向苏亦，“学弟，以前吃过哈根达斯吗？” 苏亦摇头，“没有，就是从网上看到它的广告语，然后就有这个创意的。” 哈根达斯创立那么多年，广告语很多，然而，让大家最为印象深刻的广告语就是“爱她，就带她去哈根达斯(if you love her， take her to haagen-dazs.)”。 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让人感受到微微的甜蜜。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一个广告语，就可以写出一个让人信以为真的故事。” “我都感觉自己看了那么多年的言情小说，都白看了。” 要知道2006年的时候，哈根达斯都没有在南海开店呢。 苏亦谦虚，“其实，故事也没有学姐们说的那么好，更多是一种猎奇吧，因为哈根达斯这玩意，虽然很火，但实话实说，并没有普遍，在全国的门店也很少。” “为啥？” “因为它很贵，被比喻成为冰淇淋之中的劳斯莱斯，就跟奢侈品一样，只能出现电影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会对它充满了向往。” “就跟爱情一样？” “是的！” 从陈霖跟杨倩楠两位学姐的表现来看，她们明显也是故事触动了。 之前，还没有来得及看故事的黎新叶，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翻看起来。 写杂志稿件，流行用小标题分段式。 原文是这样的： 《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 01.【该死的红色高跟鞋】 大黄很会挑日子，我们出发的日子，竟然遇到了2005年的第一场雪，雪景很美，聚会的地点是我们的旧中学新校址。 我们这一群刚刚大学毕业的老学长学姐，一个个西装革履，白裙飘飘，尽量装扮着成年人该有的模样回到这个陌生的校园。 母校的老校址已经拆迁了，让我们的回忆也大打折扣，然而，新校区的校园很大，操场也很大，又遇见初雪，大家都挺兴奋，于是，就有同学提议打雪仗。 好傻的提议，我才不会答应呢。 不说现在的我长裙飘飘，脚踩着高跟鞋，就算我穿着运动装运动鞋，正处于生理期的我，也没法参与这个活动，于是，我就独自一个美丽，踩着高跟鞋沿着操场边散步。 然而发现，操场边竟然画了一个又一个可爱的小格子，还有好多卡通图案，我的童心破天荒的涌现心头，沿着图案开始跳格子。 然后听到咔嚓一声。 高跟鞋断根了！ 我直接摔在地上，想狗吃屎，好狼狈！ 却被大黄用相机捕捉到了。 之后是大黄恬不知耻的笑声：画面太美了，不敢看！ 这个该死的家伙，在嘲笑我呢！ 为了保持我的优雅，我起身之后，拍掉屁股上的雪花，漫不经心地对他说：一会，用蓝牙把照片传给我。 却望着脚下的红色高跟鞋暗自懊恼，这破鞋。 02.【我心里还有一个你】 大黄不是狗，是我的同学。 他用相机抓拍我，也不是幸灾乐祸，他是关心我，想过来陪我，于是，我狼狈的模样，就被他撞见了。 也不要紧。 然而，因为我们一帮家伙玩得太过于肆无忌惮，以至于后面被老师喊到一起挨个训话，原因是我们影响到学弟学妹们的上课秩序了。 但，训到最后，班主任老陈就自己笑起来了。 还说，中午请我们吃饭。 于是，在附近一家餐馆，我们解决了午饭。 老陈还特意给我们推荐了餐馆的清蒸石斑鱼，而且还跟学生时代一样，大家习惯男女分成两桌吃。 期间，大黄就凑过来我们女生桌敬酒，这个家伙，学生时代就喜欢往女生堆凑，现在还狗改不了吃屎。 甚至，还臭不要脸的问我，有没有解决个人问题。 老陈也插话，好奇我们班有没有走在一起的，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 结果，让他失望了。 没有！ 老陈还一阵惋惜：哎，是不是我当初管你们太严了。 大黄立即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陈，要不是你当初百般阻挠，我跟白鸽的个人问题早就解决了。 同学们一阵哄笑，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大黄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跟他之间，还隔着一个你。 我心里却一阵苦笑，这是我心里面的伤疤，里面还一个不愿意被提及的你。 于是我掏出包里的苏菲，偷偷地给他看，小声说：你的个人问题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确实着急解决个人问题。 大黄顿时羞地不行，丢下一句白鸽你口太重了便落荒而逃。 03.【今晚的夜色很美】 其实，老陈的遗憾，也是我心中的遗憾。 因为他的话，触及我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高中的时候，班主任老陈管得很严格，甚至，严格到周末放假都要男女分开放。 可就算在这种高压之下，我这样一个老师眼中的乖乖女，还是突破了禁忌跟你早恋了。 刺激且美好。 我觉得从那一刻开始，就被你带坏了。 但是，我依旧固执的喜欢着你。 喜欢到你的一条短信，我就冒着晚自习被逮到的风险，跟你一起逃课了。 学校的墙那么高，墙头上玻璃那么锋利，可依旧挡不住我对你的喜欢，第一次翻墙逃课，就是跟你学的，有种被带坏的刺激感。 很不巧，那一次翻墙逃课，就被教导主任撞见了。 你很淡定地拽到身后，脸不红耳不赤地朝着对方走过去，很自然的打招呼：老师好。 而教导主任发现是你之后，一脸慈眉善目地冲你笑：阿兵，心情不好吗？怎么一个人遛弯？ 你说:夏目漱石说，今晚的夜色很美，风也温柔。我也想感受一下。 我当时躲在你的背后听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差点发出猪笑声，学霸就是学霸，连借口都如此清新脱俗。 第一次翻墙，经验不足，我又扭动了脚了，就跟这一次同学聚会一样。 于是，感受到脚踝的微微刺痛感，我又想起来了你。 想起你背着我回去，路过校门装病刚从医院回来的场景。 那晚晚的月色真美，风也很温柔，你背着我，我感动了一整个夏天。 我想，如果这一次，你也在的话，是不是也会背着我呢。 不，应该不会了。 04.【我还能相信你吗？】 高考结束后，你如愿如此得考入理想的大学，去了广州，而我不出意外的只能去省内的师大。 我本以为等待我们的就是无休止的异地恋，为了这，我特意购买了很多描写异地恋美好的言情小说来观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曾想三年一晃而过，猝不及防。 大三那一年，你说自己不回来了，于是，我鼓起勇气，独自一个人踏上通过广州的列车。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看见你在出租房厨房汗流浃背地给我做早餐，我感动极了，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你，帮你擦汗，轻声耳语：我有个消暑的方法。 什么方法？ 吃哈根达斯去吧，你请客。 这一刻，你望着我，眼角尽是温柔：真想吃？ 我说：太贵了，说说而已。 你说：那我给你做吧。 这一刻，我感觉幸福极了。 从广州回来，参加过一次聚会之后，大家都在谈论你，我想你了，又独自一个踏上通往广州的列车，好遗憾，这一次没能见到你，从你室友口中得知，你已经交换到美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突然断联。 但是，我想我跟你之间的爱情，好像没有了。 期间，大黄想要追我，我没答应。 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不相信爱情，那么让我信任的你，都不值得相信，我还能相信什么。 05.【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 这一次，量有点大，在洗手间耽搁了一些时间，返回餐厅，却发现大家继续新节目，要去k歌。 在ktv里面，听着班上的女同学，唱着杨丞琳的歌曲：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我泪流满面。 于是，这个时候，我的身边突然多出来一张纸巾。 我说了一声谢谢，还没有伸手去接，纸巾就自动触及我的脸颊。 让我躲无可躲。 然后我抬头就看见你高大的身影，宛如参天大树地出现在我的身边，挡住了炫目多彩的灯光。 我有些恍惚。 因为自己眼花了。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你还没有消失。 我还没说话，你就先发制人，宛如疯子：白鸽，你个该死的女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需要你这么折磨我，不爱我就直接说，为何要断联？ 我就傻了：不是你先断联的吗？ 大黄在旁边尝试打圆场：老同学见面，有话好说。 这一刻，我望向他，这个家伙眼神闪躲。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一点儿，抬起头问你：你走的那天是不是8月28号？ 你说：是的，那天我不断地给你电话给你发短信，但是你关机了。 我突然记起四年前的那一次聚会，我的手机被大黄接走了，最后拿来打游戏，直到没电才还给我。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这个狗东西。 那年夏天，你走得急，打电话给我，没人接之后，又给我发短信，让我等你，你会回来接我的。 但恰好那时，我的手机大黄接走了，还删除你的所有短信，特别把手机玩到没电才给我。 这一刻，ktv音响突然出来杨丞琳的：暧昧让人变得贪心，直到等待失去意义。 大黄苦着脸，坦白了这一切。 我决定原谅了这狗东西，因为我爱的你已经回到我的身边。 很久很久之后，我们的城市也开了一家哈根达斯店，路过的时候你问我：要不要进去吃？我当时左手抱着烤红薯右手抱着你胳膊，很无奈地冲你翻了个白眼：大冬天的谁要吃冰激凌啊？ …… 故事看完，黎新叶合上杂志页面，望着苏亦，这一刻，她的眸子流光，真的很好看。 林曦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要是真两人能够在一起，其实也挺好。 陈霖跟杨倩楠也觉得她俩好像是多余的。 第47章 苏亦，你个大骗子 林曦见到黎新叶明眸善睐望着苏亦，眼里星光点点，好奇地问黎新叶，“采访一下，我们的黎社长，苏亦学弟的文章写的还不错吧？” 黎新叶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评价，“有点出乎意料，跟以往的文章都不太一样。” 大家都好奇，她这个评价。 林曦充当采访记者，“具体谈谈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以往的故事，更多是错过的遗憾，《你是我温暖的手套》、《触及不到的恋人》、《穿越一个世纪的爱恋》、《余光中比我更爱你》这些，都是错爱，一看就充满遗憾。” “而现在的这几篇文章，都比较圆满，比如之前大家说的《她不是茶花女》还有现在这一篇《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都充满一种恋爱的美好，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类型。” 说着，她望向苏亦，“学弟的写作风格，似乎正在改变，对不对？” “哇，这个分析的太到位了，现在，满满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林曦开始打趣苏亦，还不等黎新叶说话，她就说道，“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们叶子就是省一中溪韵文学社的社长，大才女哦。还曾经获得冰心文学大赛的金奖呢。” 好家伙。 过于优秀，苏亦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学姐。” 黎新叶笑着解释，“没有那么夸张，就是一个普通的奖项，而且还是青少年组的。” 林曦不允许她谦虚，“不要看我们叶子说得轻描淡写，当初可是去人民大会堂领奖的，所以，苏亦你也要加油哦。” “学姐，过分优秀啊！”苏亦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 其实，他对黎新叶真不陌生。 也知道她在中学时代喜欢文学，不然，也不会选择去北大读中文系，而且一路读到博士，一毕业入职南海大学文学院就是最年轻的副教授。 恰好，这一年，苏亦就考入南海大学成为对方的门下大弟子。 因此，黎新叶的优秀，他是知道的。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去人民大会堂领奖了。 哎，果然不能比啊。 “学姐，我现在要签名，还来得及吗？” 说着，苏亦就真的从背包抽出笔和纸，递到黎新叶的眼前。 黎新叶笑道，“别闹，我写的是散文，跟你这样的爱情小故事比不了。” 话虽如此，还是给苏亦的本子写自己的名字，字体娟秀，很干净，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写字都好看。 林曦三女都笑起来，起哄，“我们也要。” 黎新叶没有厚此薄彼，纷纷给她们签上，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的性子挺好的，并没有很冷，至少在熟悉的同学面前，都比较放得开。 这个时候，林曦继续八卦，“他写的那么多篇文章，你喜欢哪一篇？” 黎新叶笑道，“你猜！” 那么多篇文章，当然猜不到。 这个时候，黎新叶才说，“其实我喜欢《你是我温暖的手套》。” 林曦的脸色有些怪，“不会女主角的名字叫叶小花吧。” 黎新叶笑道，“别闹，主要是那偏文章充满了遗憾。还很巧妙的把手套的英语单词拆解，融入了故事之中，相比较《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就有些生硬。” 其实，苏亦也承认其实，这个故事真没有那么好。 标题就是哈根达斯的广告语，其实中文翻译过来有很多种版本。 可以是请她吃哈根达斯，也可以是带她带哈根达斯，甚至可以是给她买哈根达斯，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苏亦之所以用“请她吃哈根达斯”，因为更加符合故事的设定。 但，哈根达斯融入故事并不是很好，第一次出现就是在广州出租屋做早餐的时候提及，最后一次，就是文章结尾。 并没有把哈根达斯当成贯穿文章的始末来写。 在文章的结构设置上，确实比不上之前的手套英文glove（给爱）。 听到他这么一说，黎新叶提出自己的建议，“其实，你可以尝试用《你是我温暖的手套》的模板来来设置这一个故事。”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道，“当然，你这个也是新的尝试，以前都是第三人称，这一次是第二人称，是一个大胆的创新，而且，哈根达斯的经典的广告语，非常合适文章的主题，给读者呈现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 林曦也说，“对的哦，还巧妙的融入了夏目漱石的经典翻译，都是恋爱的味道。” 听到这话，黎新叶偷偷望向苏亦，耳根子有些泛红，因为苏亦就曾经给她发过这句话，当时她选择了沉默，没有想到苏亦直接写在了文章上，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还是假装不知道。 于是，在跟苏亦眼神交汇的瞬间，她选择了回避。 其他人都没注意两人的眼神互动，继续讨论文章。 陈霖又接着她的话说，“甚至连杨丞琳的《暧昧》也融入进去，很用心的哦。我好喜欢这首歌的。” 杨倩楠说，“其实，苏亦的《她不是茶花女》也不错，看得我都忍不住要去学美术，想去广州美院读书了。就是每一次看着你这张脸，再想到那么美好的爱情故事，就很脱节。” 最后，这位学姐望向苏亦，“该死的，苏亦你这个魔鬼。” 众人又笑了起来。 说到最后，大家还好奇，“苏亦，薄沙县的陨石坑茶园，是不是真的有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啊？” 苏亦直接摇头，“这个真没有，就是杜撰的。” “果然，苏亦你就是个大骗子。” 这一次，就连林曦也开始讨伐他了。 苏亦能怎么办？只能装无辜了。 黎新叶的观察很细致，“文章里面的“你”最后是不是考上你广州的中山大学？” 苏亦意外，“这个学姐怎么知道？” “猜的！” 又是一阵学姐们银铃地笑声传来。 林曦也说道，“苏亦，我怎么感觉你好多文章都提及广州，是不是打算以后去中大啊？” 苏亦摇头，“习惯添加的地名元素，写文章嘛，就是写自己熟悉的日常琐碎，文章的老陈，还是我们班主任客串的呢。” 扑哧！ 四位学姐，听到最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饭后，散场。 林曦竟然提议，“要不，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陈霖跟杨倩楠起哄，“对，必须是哈根达斯。” 林曦打趣，“别闹，这是我们叶子的专属。” 这学姐，僚机当的过于生猛，有点招架不住啊。 其实，就算没有黎新叶的缘故，大家想要吃哈根达斯，也吃不了，它根本就没有在椰城开店，苏亦记忆中，直到13年，哈根达斯的椰城首家店才开设，距离现在还有七年的时间，想都别想。 但，想要吃冰淇淋，还是没啥问题的。 找了附近一家肯德基，甜筒、草莓圣代、巧克力圣代三种，随便挑。 苏亦不差钱。 直到，下午两点，苏亦才跟黎新叶她们分开。 看着他挤上公交，远去的身影。 林曦望向旁边的同桌，“很优秀吧？” 黎新叶笑，“没事，你要是喜欢，我不会偷偷告诉老师的。” 林曦叹了一口气，“唉，好遗憾，人家不喜欢我啊，不然，我也都想早恋了，所以只能便宜你了。” 旁边的陈霖跟杨倩楠则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 哎，跟学姐相处的美好时光就是短暂，从九点到省一中，好像也没干啥，吃一顿饭，又去隔壁的师院逛一逛，五六个小时就过去了。 真快。 当然，正事要紧，也不能一直跟学姐腻歪在一起。 他这一次过来椰城，除了跟黎新叶见面，还打算给茶叶店选址。 开店，尤其是开茶叶店，选址是非常讲究的。 不能随便在街边就找一家店铺就可以开店，这玩意又不是餐饮。 一般来说，茶叶店在商业街跟酒店或者高档小区附近开店，最为合适。 因此，苏亦让苏放先去探路。 骑楼老街，苏放正在一家老爸茶坊喝茶，见到苏亦过来，就开始跟他招手。 “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亦笑，“就是到省一中逛一逛，认识一些同学，没有什么大事，怎么样，找到合适的店面没？” 苏放说，“我之前跟战友骑着小电驴在骑楼老街这边逛了一圈，好多老爸茶坊，开设茶叶店人也不少，这个地方挺合适的。” 对于在骑楼老街开店，他是认同的。 这里面的茶坊很多，但他也有自己的担忧，“咱们刚来，没有熟客，冒然开店，肯定亏得屁股朝天啊，你要不要慎重一点，选一个比较繁华的商业街试一试？” 苏亦摇头，“其实繁华的地段并不合适开茶叶店，很多开茶楼或者茶叶店的人，都存在一个认知上的误区，就是觉得最繁华地段开店，生意就越好，恰恰相反，街道过于繁华，生意不一定兴旺。” 苏放不能理解他这个商业理论。 苏亦解释，“人家逛商业街，很少有人是过来购买茶叶的，此外，店铺租金压力也非常大。人口流动性强的地方，没有喝茶的氛围，国人喝茶讲究的是一个心境，越是清静，越是有文化底蕴的地方，就能够吸引客户，因此茶叶店开在一些靠近商业区周边效果比在商业区里边要好很多。” “所以你就选中骑楼老街？” 苏亦点头，“是的，选择在这里开店，也是经过慎重的考量的，可以说，骑楼老街就是咱们椰城最有文化特色的地方，未来，一定会发展成为一个着名的旅游打卡街区。” 苏放再次说出自己的担忧，“可是这里茶坊跟茶点，也不少啊。” 苏亦笑道，“其实并不多，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逛了一圈了，几百米才有一个老爸茶坊，茶店也并不多，而且，还有几家是茶叶批发店，跟咱们的定位不一样。” “你啥定位？” 苏亦大致说明，“咱们的茶叶店，其实，卖茶叶是附带的，如果经营地的够好，可以经营成为茶楼，甚至可以打造成为一个茶楼+书店综合体，后面，还可以开放各种文创产品。” “啥玩意？” “就是盘下一个店，既有茶叶，也可以看书，还可以喝茶以及购买一些工艺品。” “这玩意，靠谱吗？” 苏亦望向对方，“不靠谱的事情，我会做吗？” 苏放笑了起来，“也对，你小子鬼精鬼精的，但你说的东西，投资也太大了，而且，工艺品这玩意，会有人买吗？你要进货也不便宜，这玩意可不是茶叶，几十几百块就有一斤，然后随便开个网店，就可以使劲忽悠。” 显然他也不傻，多多少少知道苏亦跟白槿搭伙在网上忽悠网友买茶。 苏亦大致透露自己的计划，“创业嘛，肯定是有风险的，茶楼书店综合体也是如此，但，我喜欢看书喜欢写文章，也擅长这玩意，未来会围绕着文化这一块去打造店铺的品牌。” “可以先写一些文章去推广自己的茶楼，吸引一下年轻人过来，然后努力去营造茶楼的文化气息，靠着口碑去经营，主要赚年轻人的钱，这个方面，日积月累，肯定会有收获的。” 苏放也被苏亦说动心了。 这玩意一听，就很有文艺范，跟骑楼老街的氛围很契合。 “但是你这么弄，可就不便宜了，一栋楼都要被你租下来了，你要弄文艺范，就要装修，你手头上的几万块钱，不够折腾吧。” 苏亦也知道难，“所以这玩意，一步一步来，也不着急，主要还是先把店铺先租赁下来再说，不然未来会涨价了。” “啥玩意？我刚才问了一圈，好多店铺出租呢，老街那么破旧，除了附近的居民，其实来的人，也不算太多。” 苏亦摇头，“不是的，骑楼老街现在正在申请中国历史文化名街，政府方面也大力推动，一旦成功申请下来，租金必然会暴涨，此外，政府方面肯定会拨款修复沿街的楼房，一旦楼房修缮翻新，价格就更贵了。” 苏亦恍然，“我靠，你小子懂的还挺多的啊，照你这么一说，把这玩意买下来，不就更靠谱了？” 苏亦忍不住翻白眼，“我要是有这个钱，还需要跟你废话这么多吗？” 没有想到苏放对他还挺有信心的。 “其实这里的房价也不算太贵，这些老楼，三千多一平，一栋楼三四层，四五百平，一百多万不到两百万，你就可以买下一栋楼了，你现在月入十多万，不到一年，你就可以搞定了。” 苏亦乍一听，还觉得挺靠谱的，一不小心自己好像要成为百万富翁了。 不过看着支付宝，还不满十万块的销售额，苏亦就打消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开啥玩笑。 才高一，就想要购买百万豪宅，自己是不是太飘了？ 第48章 牌子，班尼路! 实话实说，苏亦对开茶店或者开茶楼都没啥兴趣。 他最想开的是书店综合体。 这方面很有成熟的商业模式台湾的诚品，未来还有一个迅速崛起又迅速凉透的言几。 未来在电商的冲击之下，实体零售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但，不代表不能做。 现在才2006年，这玩意还算是一个新鲜的事物。 只要不要像言几那样玩资本游戏，弄一个噱头去圈钱，盲目扩张，这玩意还是很有搞头的。 但那是未来的规划，现在嘛，房租还是一个大问题，想要开店，尤其是要开书店，就需要提供宽敞的空间，必要的图书区跟休息区都要有，甚至可以的话，还需要提供学习区。 这得需要多大的空间啊。 一想到这，苏亦就有些头疼。 现在手头上不到十万块，就想要小马拉大车，难。 因此，跟堂哥苏放在骑楼老街逛了一圈，大致了解一下房租行情之后，苏亦就放弃在这里开店的念头。 骑楼老街很好，但，店面开得太小，又没啥意思，根本竞争不过原有的同行。 苏放对他这个决定，也没有反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暂时不开店也好，我之前都觉得你太激进了，在黄塘镇的时候，说开茶叶店，结果到椰城就变成茶楼书店综合体，这跨度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扯到蛋。” 苏亦笑，“也不是不开店，而是先不在骑楼老街这边开，咱们重新换一个地方。” “去哪？” “就在省一中附近吧，到时候，咱们先弄一个迷你版的茶楼书店综合体，试运行一下。” “这玩意靠谱吗？” “理论上没有问题，省一中附近，还有师院，大学生不少，咱们把目标对准他们，如果盈利良好的话，就可以在骑楼老街这边盘下一栋楼了。” “如果亏损了呢？” “那就继续回家开养鸡场吧。” “臭小子，埋汰我是吧。” 苏亦哈哈大笑。 当然，回村开养鸡场也不太靠谱，除了技术还要销路，不然把鸡养出来了，也不好卖出去。 反正就是费力不讨好。 然而卖茶，到目前为止盈利点还是薄弱，必须要扩大规模，或者是找其他挣钱的门路。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其他挣钱的门路啊。” 苏放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他本身就不擅长这个，苏亦也不为难他。 “咱们现在就先一门心思卖茶吧，我在网上再开一家茶叶店，增加一下咱们的收入来源，不然把门店租下来，连装修的钱都没有了。” “这个方面，我就无能为力了。”苏放说道。 苏亦说，“不，接下来，放哥你就要忙了，先要在省一中附近找一个门面开店，此外，还要找一个房子，咱们先住下来，不能总是家里椰城来回跑了。” “以后，咱们网店发货也直接从椰城发出，这边的客户最多，快递物流也方便，可以降低很多成本。” 对此，苏放没有异议，“那咱们现在先找房子，还是先找门店？” 苏亦说，“先去找房子吧。” 苏放说，“我对省一中那边不是很熟悉，要不，你把你的同学喊出来？” 苏亦想了想，这个提议挺好的，相比较他俩，黎新叶是椰城本地人，又在省一中读书那么多年，对于附近这一带，肯定熟悉。 于是，他跟苏放再次返回省一中，又给黎新叶打电话。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这一次，刚刚下公交车，就看到黎新叶跟林曦等候在公交车站。 才分开两个多小时，又重新见面，苏亦都有些小激动。 林曦率先说，“苏亦，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然后就找借口，不想回去啊？” 苏亦笑，“我的天啊，学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呸！恶心，那么多比喻，你非要来这个吗？还是大作家呢。” “哈哈哈哈~！” 就连黎新叶也捧腹大笑。 玩笑过后，苏亦把堂哥苏放介绍给俩女认识。 其实，也不需要特别介绍，之前，黎新叶她们到苏家村游玩的时候，苏亦就喊苏放过来帮忙，所以，双方也不算太过于陌生。 听到苏亦要在附近租房，黎新叶说道，“从你们这一届开始，咱们省一中就要实行封闭式管理了。” “啥玩意？”苏亦都有些懵逼了。“封闭式管理？以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啊。” 黎新叶解释，“学生原则上都要住校，不能走读。严禁学生在校内租房住宿，也坚决反对学生在校外租房住宿，除非家就在附近街道的，才可以申请走读，这个方面要求很严格的。凡不能适应学校寄宿制管理的学生，可以转到其它学校就读。” 这么严格，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啊。 但是，转学就有点坑爹了。 辛辛苦苦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到省一中读书，寄宿式管理也不是要人命，转学肯定不至于，但对于他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以前在宁江读书，根本就没有寄宿式管理这玩意，也对，条件不一样，不说宁江三中就算宁江一中，学生宿舍严重不足，想要实行寄宿式管理，根本不可能。 但，对于省一中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是一个意外，但房子还是要租的。 “先找房子吧，我暑假都要在椰城待着，我哥也要在这边开店，所以，租房跟寄宿也不耽误。” 黎新叶问，“那你们对房子有什么要求？” “能住就行。” 扑哧！ “这么宽松吗？”林曦都笑了。 苏亦解释，“我哥以前当兵的，不讲究这个，而且是创业阶段，事业为先，至于我，就更不讲究了。” “行，了解了，那咱们就到附近的城中村找一找吧，这边的城中村都是自建房，也有很多师院的学生租住，房间蛮便宜的，就是周边环境卫生较差，部分路段没有路灯，存在一定安全隐患。” 苏亦笑，“没事，我俩都是糙汉子，没有人劫色。” “也对，你们都是男生，在这个方面，比我们女生方便多了。” 2006年，椰城还没有大面积棚改，很多城中村还存在，师院周边也有不少城中村，距离校门不到几百米。 当然，在选址上，苏放还是优先苏亦，主要是在靠省一中这边的城中村找。 没走几百米，就看到村子村委会公告栏上贴满各种招租小广告。 黎新叶说，“我跟林曦也没有在外面租过房子，只知道地方，但哪个房子好，就不知道了。” 苏亦说，“够了，先逛一下，看一下哪一栋房子比较新，不然漏水就尴尬了，此外看一下巷子，垃圾多的，也不找，简单筛选一下，差不多就行了。” 实际上，也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逛了一圈，找到几栋不错的房子，就掏出手机，一一拨通房东的地方，公告栏的招租广告，苏亦直接忽略，直接到房子面前就会有招租电话。 这玩意也看缘分，房东不一定都在家，也不一定有合适的房源。 苏亦虽然说，能住就行，但，他也没法子做到这么粗糙。 而且打电话的时候，还优先询问有没有两室一厅。 最终看了两三套房子，选址了一间彩光还不错的，就开始押一付一交钱。 其实不贵，两室一厅500块。 当然，在2006年，这玩意也不算便宜了。毕竟，现在还没全面棚改，城中村多房子多，而且，国际旅游岛的口号还没喊出来，椰城没有那么多内陆人，房租还算合理，不像后世那么离谱。 整个过程，快的离谱。 而且从找房子，交钱，几乎都是苏亦一个人来拍板。 两个学姐都疑惑不已。 林曦好奇，“苏亦，你怎么对这些流程这么熟悉啊？” 苏亦解释，“我之前跟我哥一直在找店面，电话打多了，就熟悉了。” 被提及的苏放也不说话，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堂弟的表演。 这个臭小子，早熟的程度，完全超乎他的意料。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麻木了。 租完房子，就开始采购日常用品。 然后打扫房间，两位学姐闲着也闲着，也都过来帮忙。 一折腾，就到晚上。 两学姐，大汗淋漓，秀食可餐。 为了感谢两位学姐，苏亦继续请她们吃晚饭。 弄到最后，黎新叶都不好意思了，“下一次，我们请你吃饭。” 苏亦求之不得。 吃完饭，已经六点多，没有车返回黄塘镇，只能留在椰城过夜。 于是，苏放去找战友喝酒。 他原本要带苏亦过去，但，苏被拒绝了。 开啥玩笑，那么好机会，不跟学姐约会，天理不容。 单约是不可能单约的，依旧是黎新叶跟林曦，万幸的是，没有被拒绝，不然，就尴尬了。 晚上出去玩，两位学姐不在穿着省一中的校服，黎新叶依旧是万年不变的t恤牛仔，还配上她标志性的鸭舌帽，还有点飒。 苏亦疑惑为啥，晚上还要戴帽子。 黎新叶也隐瞒，“头发有点油，不洗头，所以戴帽子盖一盖。” 搜嘎！ 而林曦则穿着碎花连衣裙配着小白鞋，既有青春活力又带着点小成熟，也很好看。 苏亦感慨，“跟两位学姐相比较，我一个乡下来的，严重拉低了你们时尚感。” 林曦说，“我就当作你的赞美了。” 黎新叶细心，“你要去买换洗的衣服吗？” “可以啊。” 这个确实是苏亦需要。 这次来椰城，啥都没带，主要是没想到要留宿。 2006年的时候，椰城还没有那么多商业城，主要是九十年代的房产泡沫影响还没消去，这些房产公司都给折腾怕了，谁也不敢轻易来这里投资。 直到国际旅游岛的口号喊起来以后，房地产才开始回暖，房价开始飙升，这年代海秀路商业街应该算是全市最为繁华的商圈了。 距离省一中也不算太远，半个小时的公交。 海秀路商业街这边基本上啥都有，一路过去，都非常繁华。 尤其是周末，人就更多了。 苏亦过来这边除了购买衣服，还准备看电影。 这年头，就算是椰城是省会城市，电影院也不多，又没有办法从网上购票，想要看电影就需要早早去影院抢票。 他们到的时候，最近的场次已经没有了，只要选址九点多的。 而且看的还是最近最为火热的《疯狂的石头》。 两个学姐都没有看过，都打算暑假过来看，今天算是满足她们的心愿了。 苏亦帮忙买票，两位学姐却不愿意他花那么多钱，选择aa。 苏亦不在意这些，但她俩坚持，他只好妥协，“那我们一会再买可乐跟爆米花吧。” 现在才7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也不能一直都待在影院，刚好可以去逛服装店。 两个学姐不买衣服，于是，三人直奔男装区。 商业街上，合适青少年穿的休闲品牌，也就这么一些，最终，苏亦还是选择班尼路。 两位学姐还疑惑，他为什么会选择班尼路，苏亦解释，“牌子货啊！” 她们不明就里，苏亦笑，“到时候，你们看电影就知道了。” 真实情况是人家做活动，五十块两件t恤，不买它买谁。 买了两件t恤，也就齐活了。 至于其他的贴身衣物，去超市再购买吧，让学姐陪着不合适，也不对，主要是现在还多了一个林曦学姐，不然就完美了。 也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苏亦也不能过于大男子主义，趁着两个学姐逛女装区的时候，他还说道，“两位学姐喜欢啥，随便挑，我买单。” 林曦笑道，“可以啊，小伙子有稿费以后，就是大气。” 当然，她俩都没要。 关系都还熟悉到这个地步。 再说，就算熟悉了，以黎新叶的性子，也不可能接受他的馈赠，更不可能去占着他的便宜。 在外面差不多逛了大半个小时，三人再次返回电影院。 时间还早，也不能干等着，苏亦去买可乐跟爆米花。 这一次，没人跟他aa了。 三瓶中杯可乐加两小桶爆米花，为啥是两桶而不是三桶，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也不需要懂了。 等了十多分钟以后，检票入场。 因为票买的比较早，他们选择后面倒数第三排而且都是连在一起的位置。 林曦很有眼力见让黎新叶坐在中间，这样一来，不管苏亦坐在那边都会靠近对方了。 这个时候，爆米花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不需要苏亦暗示，林曦学姐都很好充当僚机，直接抱着自己的爆米花，这样一来，剩下另外一桶只能苏亦跟黎新叶共用。 苏亦终于有机会碰到黎新叶的小手了。 不容易！ 铺垫了那么久，终于更近一步了。 一开始黎新叶还有些躲闪，尽量不拿爆米花，后来看着黄渤说着，“班尼路，牌子货。” 她就破功，直接笑抽。 也就不再躲闪，算是默认苏亦的碰瓷行为。 于是，今天晚上的爆米花，对于苏亦来说，分外的甜腻，口感再好不过了。 第49章 我有一个梦想(卖茶) 省一中寄宿式管理，多少让苏亦有些急迫感。 一般来说，省一中的寄宿式管理，应该会采用半封闭的模式，也就是说除了周六周日，基本上不能出学校。 不像以前在宁江读高中，想要啥时候就出去就啥时候，就算在外面租房都没人管你，因此，也造成很多高中生小情侣开始同居。 现在他不可能选择宁江一中，而在省一中就必须接受它的管理模式。 那创业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必须要在暑假这点时间，把开店的启动资金攒够。 第二天一大早，苏亦跟堂哥苏放就赶回黄塘镇，收拾行李，返回椰城，一刻也不耽搁。 当然，这次一同返回椰城的还有谢金泽李海鹏吴津南三个家伙，他们仨是被苏亦用到椰城干暑假工的名义忽悠过来。 把三个小伙伴一起喊到椰城，苏亦也不是临时起意的，老早就想把他们拉起来一起干事情，只是之前的活都不合适他们参与，就等到现在。 而且，大家都是同龄人，沟通交流方便，更加重要的人，人工成本低，好忽悠。 一到出租屋，三个家伙满是感慨，“苏亦，你这个家伙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在椰城租房了。” “只有两间房间，咱们四个，还有你堂哥，够住吗？” 苏亦说，“够的，大的房间，咱们四挤一挤，小的房间，我堂哥住。” 苏放说，“这几天你们先打地铺，到时候买两张上下床就可以。” “这样一来，就跟宿舍差不多了。” “这样太爽了吧。” 对于这样的安排，三个家伙还是很满意的，之前被苏亦忽悠过来椰城，他们最担心的地方就是没有地方住。 住的地方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吃的。 “吃的，咱们几个轮流做饭吧，到时候，买一个冰箱回来，然后再去采购锅碗瓢盆就差不多了。” 吃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工作。 谢金泽问道，“咱们以后的工作，真的是每天都上网？” 李海鹏感慨，“对啊，这样的工作也爽了吧，我这段时间在家里上网，零花钱都快要没了。” 吴津南有些担忧，“不是骗子吧，免费上网还有钱正，这样的好事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苏亦我怎么觉得这工作不靠谱。” 听到这话，苏亦一脸无语，“别说这种傻话，工作是我堂哥提供的，他要开网店，雇佣到网络宣传营销，能够骗你们啥？” 吴津南一脸尴尬，“你之前也不说清楚。” 苏亦笑，“现在说清楚也不迟。” 三个家伙还在担忧，“但是网络宣传营销这玩意，我们都不会啊。” “你们不会，我会。” 听到苏亦这样说，三个家伙根本就不信。 “骗你们干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咱们先去外面吃午饭吧。” “不自己做了？” “这一顿，给你们接风洗尘，先吃点好的，下午再去市场买菜。” 解决午饭，午休过后，苏放继续去外面找店铺，他们四则到附近的网吧上网。 开了四台机子，苏亦开始建立一个新的qq群，把他们仨都拉进来，此外，苏放跟白槿也拉入其中。 一个六人群成功建立。 群名：陨石坑茶园工作群 工作任务： 1、全网收集资料，建立陨石坑茶园百度百科词条。 2、撰写陨石坑创业团队软文，到全网各大论坛贴吧推广网店。 3、建立陨石坑茶园贴吧，维护粉丝群体，推广网店知名度。 三条工作任务发到群里。 三个家伙都有些懵逼，只要白槿第一个回复信息，收到。 他们也傻傻的回复，收到。 其实，他们仨也不知怎么弄。 “苏亦，这玩意我们都不会啊。” 苏亦说，“不会，就赶紧学习，第一条，应该会吧。” 三个家伙纷纷表示，“这个没有问题，百度一下，就可以。” 苏亦说，“不管百度谷歌雅虎，找到有用的资料就行，到时候用world文档整理一下，再发到群里。” “啥玩意，world文档我们也不熟练啊。”三个家伙完全就是小白。 苏亦引导，“这个东西简单，以前咱们计算机课程不是教吗？打开文档，复制粘贴就可以。”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那百科词条怎么弄？这个好像需要账号等级吧？” “我花五十块购买了账号，不用担心，你们搜集资料我来处理。” “我靠，苏亦你这个家伙有钱啊。” “创业就要花钱，没钱连网费都交不起。” “也对，那贴吧呢？” “贴吧，我来。” “那软文呢，软文这玩意，我们也不会啊，我们都不知道陨石坑茶园在哪里，创业团队是啥玩意，我们也不知啊。” “茶园就在隔壁的薄沙县，至于创业团队，就是我们。” “我去，苏亦你不是开玩笑吧。” “开啥玩笑，我堂哥都在外面找店铺呢，找到店铺，就可以开店了。” “我擦，这么刺激。” “好了，别想那么多，先干活吧，对了，你们有时间去看看其他贴吧，人家是怎么管理的，一般来说，贴吧首页都有各种规则，看哪些贴吧可以打广告，不删帖的，你们都记录下来。” “记录这玩意，有啥用？” “到时候，咱们去打广告啊，不然怎么推广营销。” “原来你说的网络推广营销就是去贴吧打广告啊？” “差不多，但也没有那么简单粗暴，打广告也要讲究技巧，不能一来就发连接，不然吧主直接删帖的，而且不能乱发，不要月经贴。” “一个贴吧发一个帖子，要做到图文并茂，以讲故事的方式打广告，这就是软文，要把故事说的像真的一样，越真越好，让别人有代入感，信以为真，愿意掏钱买咱们的茶叶。” “啥玩意？这不是骗人吗？”吴津南说道。 这孩子，三观挺正的。 苏亦笑，“打广告就是骗人？那全世界都在骗人。” “好吧，你说的对，但故事这玩意我们不会啊。” “你们不会，我会啊，也不想想我是干啥的。” “对啊，你小子都可以在杂志投稿了，编故事，对于你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那么现在干啥？就仅仅是搜集陨石坑茶园的资料？” “苏亦这玩意好像网上没有多少啊，很少，基本上都找不到。” 苏亦说，“确实没有，因为它本来就不出名，就是因为不出名，咱们在网上推波助澜让它出名。这些资料，能够找到多少就先找多少，先把汇总起来，我到时候再去省图书馆找一些资料，重新编辑上去。” 这年头，地方政府并没有太过于注重打造自己的品牌，就算薄沙绿茶这个品牌，网络上能找到的资料都非常有限。 更不要说陨石坑茶园这个根本就只存在于当地人口中的茶园了。 能够找到的资料有限，必须到图书馆找一些史料去填充，这个方面的工作，光靠百度是不靠谱的。 “那么我们现在干啥？就一直百度资料？” “今天是第一天，主要还是让你们来学习，看人家在网上怎么打广告的，人家的文案是怎么写的，怎么在网上当水军的。” “啥玩意？什么是水军？” 苏亦解释，“就是相当于做打麻将做局坑人的同伙，当然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在网上伪装成普通网民或消费者，回复各种信息忽悠正常网友过来买东西就可以，至于怎么说话，引导性更强，你们好好琢磨。” “怎么感觉又是坑人啊？” 三个家伙都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当然，也没有这么严重。 大家九月份就高一了，平时，没少跟村子的小伙伴各种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所以，虽然有些不适感，却也没有觉得这些玩意太过于天理不容。 当然，苏亦也不想三个小伙伴在成长的阶段，三观严重扭曲。 因此，他说道，“咱们干的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也不算是坑人，就是广告的一种方式，你们看看电视台，各种坑蒙拐骗的广告，就会觉得咱们做的事情很良心了。” 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几个小伙伴培养成为合适的网络水军比较困难。 他们不是白槿，道德感更强，做事情也束手束脚，没有白槿那么胆大妄为。 但是，现在身边无人可用，必须培养身边的人，而且还必须是值得信任的人，这玩意，没法让陌生人来掺和。 苏亦也知道急不来，因此慢慢引导。 他其实也没有闲着，开始弄网店的事情，之前申请“外公家的茶园”，他就同时申请“陨石坑茶园”，一开始，他就想双品牌卖茶。 “外公家的茶园”主要是靠卖茶女“白雪”是拉客户。 而“陨石坑茶园”则少一些套路，就是正常地去各大论坛贴吧刷小广告引流。 只是之前没啥钱，“外公家的茶园”来钱更快，他就把“陨石坑茶园”的项目给停滞下来了。 现在“外公家的茶园”货源、物流、渠道基本上都打通了，也步入正规，白槿也越来越进入角色，基本上可以负责“白雪”的聊天工作。 苏亦也可以把“陨石坑茶园”提上日程。 外公家的茶园靠的是贩卖“白雪”的故事。 陨石坑茶园则需要走另外一条路线，主打大学生创业团队，贩卖的是团队的故事。 本质上，还是要写小故事。 这个方面之前已经有铺垫了。 《她不是茶花女》故事背景写的就是陨石坑茶园。 现在杂志已经发表出来了，《青年文摘》还是半月刊，系列故事也需要继续了。 既然是创业团队的软文，就必须要有故事，而且跟《她不是茶花女》的故事，还不能够脱节，让人觉得这玩意是一个系列的。 故事还是第一人称视角，用“我”来男主角，但是，这一次的“我”不再是那一个临近高考因为帮兄弟出头打坏小混混跑来到农场茶园的高中生了。 这一次的“我”是一个广州华农的毕业生，薄沙本地人。 今年刚刚大学毕业的我，不顾导师读研的挽留，也放弃外企高新的工作，毅然决然地返回家乡创业。 中国，是茶的国度。南海，是中国茶叶最靠近赤道的产地。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暖热的气候条件，每年祖国的第一缕茶香就从这里飘逸而起。 而，70万年前的一次奇妙的天体撞击，造就了这片热土上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而家乡的人民也开始在陨石坑周边种植大量的茶树，陨石坑茶园就这么诞生了。 家乡的茶园茶叶质量非常好，茶树在阳光跟雨露的滋润之下，诞生着富含矿物质的茶叶，却苦于销路，大量滞销，茶农收入锐减，而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的我，必须贡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我开始返回家乡创业，想方设法帮助茶农把茶叶卖出去。 于是，我在淘宝上开设了网店，取名“陨石坑茶园”，想要利用电商渠道把茶叶卖出去。 家乡的茶农真的很苦。 他们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文化，全家的经济收入都靠着种茶，茶园就是他们的根，是他们唯一的收入来源。 大量的茶叶滞销，那么多优质人工炒制的茶叶卖不出去，我的心都滴血。 七月是个很好的季节，阳光跟雨露都很充沛。 漫山的山茶花都开放了，景色很美，吸引了好多外地的游客慕名前来观光打卡拍照，甚至，还有一些美术生拿着画板过来写生，其中，好几个女孩子都特别的漂亮，这样充满艺术气息的女孩子是我非常喜欢的类型，如果是平时，我一定过去搭讪，想方设法获得她们的联系方式。 但这一次，我却没有心思欣赏。 家乡茶场面临的困境，让我大为吃惊。 这么好的茶叶，怎么就卖不出去呢？ 为了陨石坑茶园，我的父辈付出了一生，其实，我是一个“茶二代”。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我的外公携一家近十口人从马来回到祖国，为响应国家在南海垦植橡胶号召，便定居在薄沙国营农场。 后来，我的母亲也跟随着在农场工作，认识茶场技术员的父亲。 于是，没几年，我也出生了。 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在这片茶园从小就听着父辈的故事长大。 因此，高考的填报志愿的时候，也下意识填报了华农的茶学，对于我来说，返回家乡，帮助家乡的茶农脱贫，似乎就是根植在我骨子里面的使命。 “我从小在山林中长大，听惯了虫鸣鸟叫，吹惯了田野清风，我对大自然与茶树有亲切感。” 于是，毕业之后，我毅然决然返回家乡创业。 对我来说，这也是内心深处向往的田园风光生活。 我的母亲就是种茶的，还是陨石坑茶园茶树的早期开发者。 父亲对陨石坑茶园的大叶种茶更是情有独钟，一直现在他依旧是茶场的技术员，经过他培育的茶苗已经好几代了。 而我外公退休之后，也一直住在农场，人到晚年的他，总爱提起陨石坑一带有好茶，能开发利用受益无穷。 我在父辈这种潜移黙化的影响之中长大，现在学有所成，注定要返回故土。 因此，我义无反顾地选择回到家乡种茶卖茶，虽然现在创业起步艰苦，但我却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一步一个脚印，从种茶、卖茶中获得了回报。 朋友们，今天我对你们说，在现在和未来，我们虽然依旧饱受贫困的侵扰不少茶农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我仍然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是深深扎根于家乡人民的梦想之中的。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地方的茶叶会闻名全国，真正在祖国的名茶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可以大声地告诉国人：“我们的茶叶口感非常好——人人喝了都说好。” 我梦想有一天，南海薄沙陨石坑茶园的山坡上，昔日普通茶农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茶场技工的儿子同席而坐，共叙手足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薄沙农场这个在国内毫无名气、无人问津的小地方，因为陨石坑茶园的存在而享誉全国。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村子的小孩不在因为自己是茶农的孩子而对未来充满着担忧，而茶农靠着勤劳的双手也能够把他们的孩子培养成为国家优秀的人才。 我今天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薄沙茶场的经营得到改善，尽管现在茶场仍然有大量的茶叶滞销，茶农歉收，但有朝一日，村子的茶农通过辛勤劳作，种出来的优质茶叶，能够获得市场的认可，而我们的团队，会越来越好，携手并进。 我今天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山花烂漫，茶香满园，我们的陨石坑茶园远销海外，备受追捧，饱受好评。 第50章 陨石坑茶园词条编辑完成 因为是写推广软文，苏亦给“陨石坑创业团队”写的第一篇文章，并不是爱情故事，而是采用散文的形式。 文章最后一部分，其实就是改编自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都是套路文，但改编下来，也挺应景的。 写完，他就用新注册的小号直接发到新建立的“陨石坑茶园”贴吧上。 贴吧是新建的，啥内容都没有，需要后期慢慢经营，其实，他建立贴吧就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发言的地方，更多是经营粉丝群体。 有问题客服处理不及时，就可以来贴吧处理。 而且未来有人用百度搜索“陨石坑茶园”就会自动弹出来贴吧的内容，尽量做到内容闭环。 打造品牌，就要尽量给品牌赋予文化的价值，不要弄的太廉价，未来如果运营的好，他还打算持之以恒，不打算像“外公家的茶园”那样，随时要准备跑路。 把这些弄好，苏亦连同《她不是茶花女》这篇文章文字版都发到群里，让大家观看。 旁边的三个家伙看完，感慨，“苏亦，你个家伙，天才啊，骗人全靠一张嘴。” 苏亦笑道，“别废话了，赶紧干活，把文章发到各个论坛跟贴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在网上推广营销，三个家伙也没啥头绪。 苏亦再次讲解，“目前就这两篇文章，后面我再陆续写，发帖的时候，对症下药，文学性的贴吧就发《她不是茶花女》，这文章已经在《青年文摘》发表了，有杂志背书，先入为主的观念，不会有人觉得是骗局的。” “发到这些贴吧有啥用？看这篇文章，就有人过来买茶了？”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有人在下面刻意引导就不一样。” “怎么引导？” “我来弄，你们先看一下吧。” 于是，苏亦就随便挑选一个“青春爱情”的贴吧，开始发帖。 标题：《震惊，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茶花女”的存在……》 说着就复制粘贴原文。 三个家伙有些懵逼，“有啥用？这个标题，也太奇怪了吧。” 苏亦说，“别废话，谢金泽直接用你的账号发言。” “发啥！” “直接说：看着这个奇怪的标题，忍不住点击进来，竟然是这么一个感动人心的爱情故事，而且还是陨石坑茶园，好羡慕的楼主的爱情故事。” “这么简单？”谢金泽疑惑。 苏亦说，“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一会你们多注册几个账号去灌水，灌水懂吧？” 三个家伙点头。 苏亦接着说，“这个时候，李海鹏你用自己的账号跟帖：‘我靠，陨石坑茶园，我熟悉啊，就在我们镇隔壁，之前还去玩过呢。’发完言，再上传一些图片。” “啥图片？我根本就没有啊。” “不用担心，我u盘里面有，选择几张好看的照片发上去，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这样就人去买茶了？”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过一段时间，吴津南你也去发帖：‘羡慕楼主的爱情，我好奇去淘宝搜索一下陨石坑茶园，我的天啊，竟然真的有店铺，而且还卖茶，感觉还不错的样子，吧友们，我先下单，等到货了，品尝一下，再跟大家分享。” “我靠！苏亦，你行啊。” “这些骗人的鬼话，一套一套的。” “被你这么忽悠，说不定就真行了。” 苏亦摇头，“没有那么简单，这种帖子都需要维护的，到时候，你们再注册小号去互动。” “怎么互动？” “尽量夸楼主的爱情故事，然后跟吴津南互动，给他回复问：兄弟，茶叶到货了，千万别忘了分享啊；你们也用小号回复：我靠，都被你说动了，我也去下单。” 三个家伙恍然。 吴津南问，“这么明目张胆，会不会有觉得这是广告啊。” 苏亦摇头，“不重要，广告就广告嘛，只要有人去搜索就行。其实，不需要别人说，一会你就用小号这么发言。” “不要吧？你这不是自爆吗？”吴津南也被苏亦的建议吓到了。 苏亦笑道，“没有关系，到时候，我就在楼下回复：‘不是广告，是在《青年文摘》看到这个故事，特意手打给大家分享的。’为增加说服性，我到时候在拍摄几张《青年文摘》文章的图片发上去，就可以验证了。” “我靠，这样也行？”吴津南惊呆了。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苏亦说，“没有什么不行的，一会我再用小号把陨石坑茶园的软文发上来，证明网店不是楼主开的。” 吴津南已经找不到质疑的点了。 谢金泽跟李海鹏都朝着苏亦竖起大拇指，“你这个家伙，完全就是魔鬼啊，别人不被你坑死，才见鬼了。” 苏亦笑，“没有那么夸张，现在挣钱不易，只能用点小手段了。” 小伙伴们好奇，“苏亦，你怎么懂这些玩意啊？” “是啊，太离奇了，这些回复，一套一套的。” “比大街上打体育彩票的家伙还能瞎扯。” 苏亦说，“没啥，网上就有，你们慢慢留意就知道了。你们也不要闲着，先注册小号，都用本子抄下来，别弄混了啊。而且，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贴吧跟论坛灌水，升级账号等级。发帖的事情，你们按照这个模板慢慢来就行，遇到什么问题，记录下来，大家一起讨论，那种说话方式更加让人信服，你们也都记录下来。” 这些话，跟他之前培训白槿说的差不多。 三个家伙不是白槿，很多东西没法说太明白。 考虑他们的接受程度，苏亦鼓励为主，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这些玩意，一开始有些陌生，慢慢来，你们就熟悉了，咱们都是黄塘中学 1班的，未来也都要去各个重点中学读高中，都比同龄人优秀，学习能力也不弱，要善于总结。” “还有你们现在打字速度太慢了，多多练习打字，到时候网店挣钱了，我让堂哥给你们发一个大红包。” 苏亦暂时不想把网店是自己开的告诉他们，不然害怕这三个家伙接受不了，有落差感。 听到有大红包，三个家伙都来劲了。 “能够有多少啊？” “苏亦，你堂哥包吃包住，还让我们过来上网，已经很好了。” “再要钱，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苏亦笑，“别想这些，只要挣钱就会有大红包，不挣钱的话，就当咱们来椰城玩一两个月，反正有吃有住，还不需要给上网费，也挺爽的，是不是。” “哈哈哈哈！” 三个家伙都笑起来。 苏亦说道，“还有吴津南，你这个家伙之前还跟我说呢，只要你考上宁江一中，就包我整个暑假的上网费，这事，我可是记得呢。” 吴津南不好意思道，“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现在连网费都折腾没了，不过这一次能够到80分，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出乎意料个屁啊，要不是苏亦帮忙押题，我们怎么能够考这么高分？” “也对，咱们全班都要感谢苏亦。” 三个家伙的中考成绩都不错。 李海鹏85分，吴津南80分，就算成绩最差的谢金泽都考上78分。 说着，大家就聊回上学的问题。 “我们这个成绩，都上宁江一中吧？” 苏亦点头，“都可以，我堂叔说了，今年宁江一中76分，如果谢金泽你要报考的一中的话，也可以上。” “妈蛋，后悔了。” 苏亦笑，“其实，两院附中也不错，还可以跟你表妹比翼双飞呢，比宁江一中爽太多了。” 谢金泽突发奇想，“苏亦，我能不能喊秀珠参与我们的创业团队啊，她家有电脑，还可以上网呢。” 苏亦求之不得，“没有问题，到时候，你把她拉到群里就行。” 李海鹏说，“这样一来，何静娴就知道了。” 吴津南笑道，“估计不止何静娴知道，江秋月肯定也知道，说不定全班的女生都知道了，这样一来，全班都知道了。” 苏亦连忙说，“这样不行，太多人知道，就乱套了。这样，先不要让她们进群了，你们拉人之前好好说一下，或者重新建立一个新群，不靠谱的不要拉进群，这事，你们仨拿主意。” “我们仨负责？” 苏亦点头，“对啊，你们仨是咱们的创业团队的元老，我平时比较忙，要经常写文章，没时间负责这些，所以推广这一块，你们仨来负责。” 三个家伙一听，顿时，有种被重视的激动感。 又有些忐忑，“这事，你要不要跟你堂哥商量一下？” “对啊，苏亦，要是我们把事情搞砸，就完蛋了。” “我觉得苏亦你还是慎重一点。” 苏亦安慰道，“别想太多，事情，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来就行，网络推广这块，我堂哥也不懂，由我全权负责。其实，你真遇到不懂的，可以问白槿，实在不懂的，来问我也行。” “我靠，苏亦，你怎么把白槿也拉进来了，这女人靠谱吗？” “对啊，之前都没来得及问这些。” “白槿跟我啥事，你们都清楚，暂时还靠谱，但一些秘密的事情，不要告诉她，防着点，跟她最好局限于工作交流，不要傻傻地被骗，把兄弟们给卖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三个家伙连忙点头，也都好奇特他为啥跟白槿搅合在一起。 “还有另外一个店，没有人负责，我就把她拉过来了。” “为啥非要找她？不找我们？” “因为骗人的活，你们干不了。” 三个家伙立即露出恍然的神色，心中都我靠，又骗人。 …… 苏亦理解他们仨纠结的心理，今天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会有一些冲击，但，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慢慢适应了。 毕竟还没有真正突破大家的道德底线，这玩意跟卖茶女白雪终究不一样。 苏亦很忙，这也是他迫不及待地让三个家伙成长起来的原因。 处理完软文推广的事情，他直接给黎新叶发短信：“学姐，有没有空，下午一起去市图书馆？” 很快，黎新叶的短息回复过来：“去图书馆干啥？” “我堂哥开了一个茶叶店，想要去查找一些关于茶文化的资料。” “这样啊，下午我要陪妈妈逛街。” “那太遗憾了。” “下一次，约。” 黎新叶没有空，也没有办法，反正现在人都在椰城了，未来有的是时间，只是遗憾没能有陪着学姐一块去图书馆看书打卡的时光。 市图书馆距离省一中不近，有七八公里的距离，挤公交则需要四五十分钟，现在没有还来不及购买小电驴，只能挤公交。 一路上被公交难闻的味道熏着，苏亦决定购买小电驴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 在城市里面待着，没有一辆车子太不方便了。 06年的时候，省图书馆还在建设之中，没有对外开放。 整个椰城最大的图书馆，就是市图书馆，现图书馆大楼于1986年11月落成开放，楼高8层，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二十年过去了，建筑物有些老旧，但馆藏纸质文献几十万册，对于苏亦来说够用了。 到了图书馆，花了一百多办理借书证，他开始入馆。 其实，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查阅南海的地方志，确切的来说是明正德六年的《琼台志》，这书之中就有南海早期茶事的记载。 古籍不能外借，不能拍照，只能抄写，好在关于茶事的部分也不多。 大半个小时也就抄写完毕。 此外，查找各种关于南海茶事历史的相关文献。 目前为止，省内还没有学者专门研究这玩意，各种零碎的资料收集起来，特别麻烦。 好在，南海的茶叶历史是跟黎族的民族史息息相关的，黎族人民自古有采摘五指山脉的野生大叶茶治病，如果从此算起，南海茶事已有近千年历史。 所以说，千年茶史，也不是张口就来。 据考证，南海野生大叶种茶是从茶的起源中心四川金佛山野生大叶茶逐渐演变而来，主要分布在五指山区。 因长年生长在云雾山中，耐冲泡，条索肥壮，香气持久，汤色黄绿明亮，滋味浓醇鲜爽，具有药疗保健功能。 这些在《琼台志》都有记载。 那么五指山的茶树，如何一步步移植到隔壁的薄沙县陨石坑茶园，也跟黎族人民的迁徙有关系。 这一套历史梳理下来，有点费劲。 苏亦也大致写个脉络，后面再慢慢补充。 关于黎族先民种茶采茶的故事太多了，一个个民间故事，足够苏亦慢慢整理编写了。 接着，又搜集一下苏东坡关于他谪琼3年间一桩桩南海茶事活动。 尤其是他的诗作《汲江煎茶》不得不提。 此外，还需要重点提及陨石坑茶园是怎么来的。 全球共有19个陨石坑，而隔壁县的陨石坑是我国迄今为止唯一被确定的陨石坑。 它是怎么被发现的？ 又是谁发现的？ 这些都要好好说明的。 这部分资料百度找不到，但，对于苏亦来说，搜集起来反而比查阅古籍更加容易。 这个方面在知网上就有现成的文章。 因为早在1992年，中科院长沙大地构造研究所王道经研究员就曾经来到陨石坑做过科考，还写了一系列文章。 《南海薄沙陨击坑及其成坑陨石》、《南海薄沙富钙无球粒陨石的发现》、《南海薄沙陨石坑的遥感图像解译与验证》。 因此，苏亦在市图书馆电子阅览室，直接登录知网把三篇关于陨石坑的发现者王道经先生的文章都纷纷下载。 这玩意，简单编辑一下，就直接可以上传百科词条，不要太专业。 一套流程下来，关于陨石坑茶园的百度百科词条差不多完活。 如果未来有学生的写文章要引用文献的话，都不需要费力检索，直接来找的百科词条引用，都够用了。 至此，陨石坑茶园内容闭环，初步完成，剩下的就是如何在推广的问题了。 以后，谁敢说陨石坑茶园是假的，苏亦第一个不答应，这玩意真的不能够再真了。 连《琼台志》都认证了，还能够有假？ 第51章 大学生助农团队 一连几天苏亦都泡在网吧，跟三个小伙伴在各大贴吧论坛发帖推广。 其实，这些都是比较原始的推广方式。 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平台买量刷单，尽量把网店等级提升，然后增加曝光度。 这种方式，苏亦还是比较抗拒的，这玩意就是烧钱游戏，在平台内卷，收益的就是平台，茶叶也不是什么暴利商品，真金白银砸下去，都听不到一个声响，那就尴尬了。 因此，他只能另辟蹊径去引流，反正除了网费，投入了成本并不大。 效果也是有的，陨石坑茶园刚刚上线，就引流成功，第一天的销量开始破百，销售额破千。 不要小看这个销售额，虽然没有外公家的茶园挣钱快，但胜在稳定，可以细水长流，也证明了他推广引流的方式并没有问题。 要写软文，肯定也不能够写一篇。 之前是用“我”的视角来写软文，那么接下来的软文就必须要用“我们”，主要强调团队。 文章大致可以这样写。 我一个人回乡创业，起步非常艰难，女友感动之余，也辞掉在广州的工作，一起跟我回乡创业。 一开始类似于“夫妻店”，但是，同学们得知我们的故事之后，也陆续加入我们的团队。 大家都是今年刚刚毕业，学有所成，都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而回乡创业，正好可以利用自己所学的东西帮助茶农拜托困境，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创业遇到很多困难，一开始资金问题，后面好不容易通过抵押房产借贷拿到起步资金，又遇到销路问题，我们尝试在线下推销我们的茶叶，但，市场认可度并不高，那么好的茶叶，却苦于品牌的问题，大量茶叶滞销。 因此，我们尝试在线上销售。 想要通过互联网打造我们全新的茶叶品牌，因此，在淘宝开店是我们一个新的尝试。 现在开局不错，茶叶一上线，就获得广大网友的认可。 我们陨石坑茶叶是一个年轻的品牌，所有的茶叶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好品质茶叶，几乎都是采用成本价的售卖。 我们决定花几年的时间去培育市场，请大家喝茶，交个朋友，不挣钱，目的就是为了销售家乡的滞销茶叶。 我们团队的成员都是大学生，都很年轻都能吃苦，也都愿意扎根乡村，几乎每一天都会跟茶农劳作。 因此，也被本地茶农调侃说，我们这些大学生都跟农民一样了。 其实，这不是贬低，在我们看来就是褒奖，我们就是要做新时代中国的“新农人”，用我们的学识去帮助本地的茶农，这也是我们农学人的使命。 我们团队成立之初的愿景就是“助农”，不仅如此，我们还打算跟当地的希望工程合作，每卖出一份茶叶，都会跟希望工程捐献一毛钱。 钱，不多。 但我们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用我们微博的力量号召整个社会重视贫苦乡村的留守儿童。 陨石坑茶园很美，但它所在的薄沙县却很穷，是咱们国内有名的贫苦县。 大量的留守儿童，面临着失学的命运。 因此，我们的团队，想尝试用我们的方式去改变这一切。 未来，我们也会承包属于我们自己的茶园，通过科学的育种栽培出更好品质的茶叶，努力把陨石坑茶园打造成为全国茶叶的新名片。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这是我们的倡议书。 …… 之前的软文还比较含蓄。 但铺天盖地得刷屏之后，网友也不傻，肯定知道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推广行为。 这样一来，就可以来一篇比较直白的倡议书了。 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满满的正能量。 大学生创业+助农+希望工程这些元素扔下去，还有人去谴责他们的行为，那就太没有良心了。 那么这些真的是苏亦的忽悠口号吗？ 不全是。 除了不是大学生创业，销售产品本身就是助农，薄纱绿茶确实卖的不好，给希望工程捐款也不是喊口号，一份茶叶捐赠一毛钱，这玩意比壹资金还低成本。 薄沙县确实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茶农大部分都是少民，这并非虚假宣传。 陨石坑茶叶的品牌打响了，对当地茶叶产业来说，也是好事。 不然等政府重视茶叶品牌，花心思去推广，还要等十年以后，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未来销量好了，肯定要承包茶园。 前几年，茶场改制，茶农承包到户，种植成本转嫁到茶农身上，茶厂负责销售。 听起来很美好。 但茶厂是国企，毛病一大堆，好多优质的茶叶都被廉价卖出，茶农的收入并没有提升太多。 苏亦虽然是在网上瞎忽悠，但都是基于现实去夸张，并没有损害本地茶农的利益。 至于品牌搞成以后，会不会被人摘桃子，这玩意太远了，以后再说。 既然有创业团队了，那么成员的资料肯定要有。 苏亦开始帮大家编写资料卡。 “我”：本地人，华农茶学本科毕业，陨石坑茶园创业团队的负责人。 曾经在广州某农业销售公司实习半年，放弃保研以及某外企的工作，回到本地创业。 目前负责团队日常管理以及统筹工作。 我女友：广财会计本科，我们是高中同学，一起回乡，她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 李金泽：我同学，华农茶学本科毕业，南海椰城人，拥有专业背景，又是椰城人，可以负责开拓椰城市场。 谢海鹏：我同学，华农茶学本科毕业，南海老城人，从小喜欢传统文化，对茶文化拥有着一定的研究，负责我们团队的品牌文化建设。 吴济南：我高中学长，华南热农大作物学研究生毕业，本地人，专攻茶树育种栽培研究，是我们团队的技术大难。 王雪：我高中学姐，华侨大学电子商务本科毕业，在广州某外贸公司上班三年，拥有丰富的电商经验，负责网店运营工作。 六个人的创业小团队。 都是大学生，分工明确，专业对口。 一看就不一般。 这样的创业团队，全网也没有多少啊。 人物资料卡就是这样，设计得越详细越好，这玩意就跟简历一样，越细节越有说服力。 而且这年头，也没有广告法。 考研名师，本科学历都可以吹嘘成为博士毕业，硕士学历都可以吹嘘成为命题组专家。 他们这些重点高中的学生，吹嘘成为华农的本科生，一点问题都没有。 搞不好，这都算是业内良心了。 为了增加真实性，苏亦还要给他们每一个人来一个人物小传。 之前第一篇软文，写的是“我”。 那么第二篇软文，写的就是“我女友。” “我”跟他是中学同学，确切的来说，是高中同学。 高一那一年，我在3班，他在隔壁2班，几乎每一天都能够在教室的走廊看到他，他很帅，长得跟日漫的男主一样。 认识他的时候，完全就是巧合。 我闺蜜恰好在他们2班，一天，我去找闺蜜，通过窗户大声的喊我闺蜜的名字，结果，这个时候，窗户突然身处一个脑袋，满脸惨白，把我吓傻了。 后来，我也才知道，我当时那一声喊叫也把他吓住了。 因为那天下午，他正好趴在下面偷看恐怖小说，刚刚看到解剖教研室泡着福尔马林的尸体，突然正从下面浸泡的水池里面伸出手来，这个时候，我的手臂也从窗户伸进去对我闺蜜招手。 他说这一辈子，永生难忘。 因此，他一开始给取了糟糕的外号“贞子”。 我为此抗争了好久，然而，等今年的《好想告诉你》上线。 这个讨厌的家伙，还得意洋洋的跟我说，“要是当初叫你爽子就好了。” 我们的认识就是这么巧合。 后来，通过闺蜜的介绍，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然而，真正在一起还是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我们都被分到同一班理科班。 然而，我们却有好多共同的爱好，喜欢日漫喜欢小说，还喜欢宫崎骏的动漫喜欢朴树的校园民谣喜欢王家卫的电影，似乎一些跟艺术有关的东西，我们都喜欢，甚至，我们买的好多书都是一样的，甚至，我们都常常感慨，选择理科，是不是选错了专业。 两个拥有者共同爱好的人，自然而然就走在了一起。 今年，我们大学毕业了。 从高二偷偷恋爱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原本打算毕业就结婚的我们，因为他要回乡创业，我们的婚礼推迟了。 甚至，为了创业，他直接把家里为他准备好的婚房都抵押出去了。 一开始，我有些不理解他的行为。 就算不打算读研，留在外企工作多好，我们两个都留在广州，大城市那么多发展的机会，为什么要回乡创业呢？ 读书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过上走出去，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后来，他告诉我，他从小在茶场长大，从他外公开始开始就一家人就开始跟茶叶打交道，到了他的父母，更是离开不开茶叶，他就是一个“茶二代”，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选择读茶学的原因。 现在毕业了，家乡需要他。 大量茶叶滞销，卖不出去。 父亲都愁白了双鬓，母亲也为茶叶销售各种奔波，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茶场，一生都跟茶叶打交道。 见证了陨石坑茶场从无到有的过程，现在家乡需要他，他不能不管不顾。 然而，他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又能够做什么呢？ 但他就是一匹倔驴，认准的事情，从不回头，独身一人就返回家乡。 为了这事，我们争过也吵过，后来，他告诉我，让我给他一年的时间，只要一年要是不成的话，他就返回广州。 我们都在一起六年了，这六年，遇到那么多挫折都坚持在一起了。 给他一年的时间，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没有想到，刚刚三个月的时间，他就把事情做起来了，还在拉起了一个创业团队。 他的同学听到的故事很感动，也愿意跟他回乡尝试一下，甚至，我们高中的学长学姐听到他的故事以后也愿意加入其中。 那么作为他的女友，未来的伴侣，我有什么理由不加入呢？ 因此，我也辞掉广州的工作，返回家乡帮忙。 我不懂茶，但我是学会计的。 懂财务。 我想他是需要我的。 也希望我的加入，能够为他的创业团队功贡献出一些微博的力量。 …… “我女友”的视角去讲故事，主要是要呈现出一种温馨的氛围，不需要讲那么多大道理大理想，传递给大家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即可。 然而，光有女友的故事是不够的。 学姐“王雪”的故事，也要有。 “我”是茶场技工的孩子，那么学姐“王雪”就是茶农的孩子。 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到外地打工了，从小跟爷爷奶奶在一起长大，爷爷奶奶都是茶农，我们世代都是茶农。 种茶，是我们祖先就已经开始，茶香已经根植到我们的骨子里面。 现在茶场允许承包茶园以后，我父母也回来了。 家里的生活也慢慢得到改善。 然而，这些年，本地茶叶滞销严重，茶青收购价格被压的越来越低，家里的收入越来越少了。 有一天，通过高中校友群聊天，得知以前的学弟回乡创业，寻求懂电子商务的或者伙伴，就有推荐了我。 于是，学弟通过qq添加我好友，邀请我加入其中。 一开始，我是犹豫的。 不是我不懂电子商务，其实，我大学学的就是这个，而且我们华侨大学还是国内首批设置电子商务本科专业的高校。 当年，我们一毕业，就有电商公司抢着要，我也在外贸公司上班多年，也一直负责电商业务，国内国外的电商业务都有涉及。 但以前主要做的是服装订单。 不涉及茶叶，因此，我多少有些担忧。 而且，我现在的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不想冒险去创业。 然而，最终我还是被学弟的执着给打工，尤其是，他提出助农的营销理念，我无比的认同，我就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孩子，太知道有一批学有所成的大学生回乡帮助农民创收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不仅如此，学弟还提出每销售一份订单都要给希望工程捐款一毛钱的概念，也深深打动了我。 我本来就是一个留守儿童啊。 当年差一点就上不起学，要不是好心人帮助，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读大学，更不可能在广州拥有这样一个收入可观的工作。 当初受到别人的恩惠。 反过来等需要我去帮助他人的时候，就开始畏手畏脚了吗？ 扪心自问，我能够这么自私吗？ 于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我还是决定加入学弟团队。 我也想跟他尝试一下。 万一成功了呢，不仅帮助了我的父母，也帮助许许多多跟我有相同经历的留守儿童，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 用学姐“王雪”的视角去阐述“我们”团队做的事情，更加容易获得别人的认同感。 自己说了再多，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是有别人夸奖，那可信度倍增。 学姐的现身说法，团队的价值就更加不一样了。 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我们不挣钱，就是助农，帮助留守儿童。 这么一个有崇高理想的大学生创业团队，不支持他们，就太天理不容了。 第52章 混入师大图书馆 人物故事系列，“我”、“我女友”、学姐“王雪”三个的故事已经完成。 接下来，会陆续推出同学“李金泽”、“谢海鹏”、学长“吴济南”系列。 相比较之前的煽情，三个男生系列更多讲的是情怀。 李金泽的人设是椰城人，椰城的老爸茶最为出名。 啥叫老爸茶，外地人可能不知道。 其实，老爸茶就是街边的大众茶。几毛钱或者几块钱一壶茶，配些小点心，经济实惠，老人们借此聊天解闷，是上年纪的人休闲消遣的好方式。 南海民间把上年纪的人称作“老爸”，故这种街边茶就称作老爸茶。当然，老爸茶坊现在年轻人也经常出入其间。 南海老爸茶有在室内的，有在室外的，也有在路边的，座无虚席，生意红火。 而且老爸茶常喝的茶种有南海绿茶、水满茶、苦丁茶、香兰茶、八宝泡茶、鹧鸪茶等。 但是由于南海独特的风情文化，生活节奏很悠闲，老爸茶在很多地方都有，只是规模不是特别大。 椰城做为省会，老爸茶氛围更加浓厚，几乎是从早到晚都有老爸茶的聚会。 我(李金泽)在这种大众茶文化的熏陶之下，自小也喜欢民间的茶文化，因为我家就是开老爸茶楼的。 文章通过我的视角分享椰城街头巷尾的老爸茶文化，讲述着南海人民与众不同的茶文化习俗。 用娓娓道来的口吻，讲述椰城这种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以及老爸茶为桥梁搭建起来的乡情，就跟写散文一样，力求让大家当成一篇民俗文化散文。 当然，最后也要点题，在创业团队之中，我有信心打开椰城的市场，也希望大家能够给予我们团队的支持。 相比较，民间烟火，市井气息浓厚的老爸茶文化，谢海鹏的人设又是另外一种极端。 我(谢海鹏)也因为茶文化而选择茶学，然而，我喜欢的是传统的中国茶文化。 甚至，还对中华茶道文化跟曰式茶道文化有深入的研究。 中华的茶道文化重在去除茶中的草气，而日式抹茶追求得是尽可能保存其中的青草木味。 甚至，我本科的毕业论文就是论述我国宋代茶道文化对曰本茶道文化的影响。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日式茶道就是源自我国大宋的点茶。 甚至文章还跟大家简单科普一下抹茶的历史。 源于大唐，兴盛于宋，衰落于明，明朝以后，散茶冲泡才流行起来，相比较之下点茶技艺趋于衰落，在国内茶宪也逐渐消失，而却在曰本兴盛至今。 从我的视角去批评小日子的拾人牙慧。 甚至，苏亦撰写文章的时候还重点提及宋徽宗赵佶《大观茶论》这一篇文章，关于茶的专论。就内容而言，即使在今天，《大观茶论》都可以说是有关茶的知识的入门之作。 通过《大观茶论》，人们能迅速了解和掌握有关茶的知识。 甚至还引用它开篇第一段话： “尝谓首地而倒生，所以供人求者，其类下一。谷粟之于饥，丝枲之于寒，虽庸人孺子皆知常须而日用，不以时岁之舒迫而可以兴废也。至若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则非庸人孺子可得而知矣，中澹闲洁，韵高致静。” 来装逼！ 其实，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立人设。 到了吴济南，他的人设是作物学研究生，专门研究培育优质茶叶品种，作为技术大拿，肯定要有自己的梦想。 他做的工作就是从五指山的大叶茶树培育出更加符合热带生长的优质茶树新品种。 使得茶叶的口感更加符合现代人的口味。 甚至，还扯了一通远大理想。 要像袁老的禾下乘凉梦一样，在整个陨石坑茶园都能够种上他们研究团队培育的新一代茶树品种。 未来，他们的团队除了卖茶之外，也尝试着去承包茶园亲自种植新一代茶树品种，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去推广助农，增加茶叶的产量。 每一个人的人物系列故事，并不算长，一两千字，但都是用很朴素的文字去勾勒他们的形象。 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团队是很用心地去搞事业。 要向大家证明，他们是一个有理想有情怀的年轻创业团队。 这些人物系列，都要发表到“陨石坑茶园”贴吧里面。 到时候，再用城市牛皮癣的方式搬运到各个贴吧。 只要贴吧吧主不删帖，就使劲的发。 在这个方面，三个小伙伴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看着苏亦的小文章跟不要钱似的，隔一两个小时就冒出来一篇，谢金泽李海鹏吴津南三个家伙已经麻木了。 从开始的震惊，佩服，都现在的麻木，他们的心路旅程也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 “会写故事的人，真可怕，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明明知道你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看着这些文章竟然都快相信有这么一个团队的存在了。以后要远离你这个家伙。” 就连同桌谢金泽，望着苏亦都满是感慨。 三个人物的名字，其实就是他们仨的名字被苏亦打乱重组起来的。 就连“吴济南”这位技术大拿，跟吴津南就一字之差。 吴津南说，“要不是知道情况，我都有些恍惚，自己真成两院的研究生了。” 谢金泽笑道，“你就算了，我还差不多。” 这货突发奇想，“要不，苏亦咱们也去忽悠两院的大学生加入咱们的创业团队如何？” 扑哧！ 李海鹏笑起来，“你还真敢想，咱们现在除了苏亦一张嘴，啥都没有，就一个网店，你招聘大学生来干啥？” 谢金泽笑道，“我这不是代入感太强，信以为真了嘛。” “你牛逼。” 李海鹏跟吴津南哭笑不得。 苏亦表扬，“可以啊，谢金泽，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相信，你已经悟了。” 谢金泽不上当，“去你的，作家的嘴，骗人的鬼，以后，打死也不敢相信你的话了。” 苏亦忽悠道，“要不你们来？我给你们算钱，千字十块怎么样？” “才千字十块？你都千字一百五了，却给我们千字十块，你良心不会痛吗？” 谢金泽说，两位家伙附和。 苏亦说，“这个已经是良心价了，就算是网文枪手，新人接单，也就千字五块的冲量文，还不一定能够拿到任务。” “真的假的？这么廉价？” “当然是真的，千字150元那是杂志稿费，不知道退稿多少次才中一篇，平均下来，也就差不多千字十块了。” 这么说，三个家伙心里就平衡了。 然而，却没有一个愿意尝试写东西。 “真的不试一试？” 三个家伙直接摇头。 “没出息！” 苏亦鄙视。 “这活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我们一写，一看就是假的。” “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 苏亦笑道，“小伙子们，不要妄自菲薄嘛。真的可以试一试的？真的不写？” “打死也不写。” 见到三个家伙投降，苏亦也不再逼着他们，从这方面来说，白槿这女人比他们仨有野心多了，至少之前还尝试着模仿他的文体给vip客户写感谢信。 当然，他们仨还小，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担心写不好，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其实，这三个家伙也在努力，这几天上网，基本上不玩游戏也不看电影，甚至qq聊天的时间都很少，大部分都是泡在各大贴吧论坛上灌水推广。 其中做得最好的就是吴津南。 谢金泽笑道，“为了推广营销，津南是真拼命了，连节操都不要了。” “啥情况？”苏亦问道。 李海鹏说，“这个家伙直接开小号去冒充跟人家贴吧吧主套交情，一些男吧主知道他是女生之后，都不忍心删贴了，甚至，好几条帖子都加精了。” “我靠！人才啊，吴津南，今天晚上回宿舍必须给你加鸡腿。” 苏亦感慨不已。 还真是人才。 才入行两三天，就摸到互联网营销的精髓了。 要是早几年出道，都没小马哥什么事情了。 吴津南连忙解释，“不要听他俩胡说八道，我的小号id名字本来想取[我是南南]，结果就打错成[我是囡囡]了。也懒得改，没想到就被误认为女生了。我一开始解释，后来大家都不信，我也就不解释了。后来在贴吧灌水发现这个小号一发言回复就特别热闹，谢金泽这个家伙就建议我换上美女头像，还别说，人气更高了，好多人都关注我，给我发信息私聊。” 苏亦恍然，就笑道，“那以后你们就多注册一些女生小号吧，都换上美女头像，然后用女生的口味去灌水，网上屌丝比较多，美女吃香。” 他之前还比较克制，不想用卖茶女“白雪”的套路来经营陨石坑茶园，但是现在吴津南误打误撞，初窥门径，他也懒得去矫正了，反正这这玩意是路人的自来水，跟卖茶女“白雪”还是有本质上区别。 这时他望向吴津南突然有些恶趣味，“你这个家伙不要浪费天赋，长得那么好看，皮肤这么好，到时候，如果需要的话，我给找来假发，你都可以客串美女跟网友聊天了。” “我靠，苏亦你去死吧。” 顿时，网吧里面就传来几个家伙的哄笑声。 玩闹过后，苏亦说道，“未来一段时间网上推广营销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仨负责了，我以后可能要开忙了。” “忙啥？” 苏亦说，“要空出时间来写杂志稿，我在好几本杂志都有专栏了，每一个月最少交两篇稿件，压力比较大。” 三个家伙恍然，纷纷朝着苏亦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逼。” “你这个家伙以后仅仅靠稿费，每一个月就有好几千了啊。” “要不，咱们一起写？” “算了，我们还是好好在网上推广，挣一些辛苦钱吧。” 面对苏亦的忽悠，三个家伙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参与。 苏亦并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要忙了。 杂志稿件，开专栏对于他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对于他来说，写杂志稿，不仅仅是赚稿费那么简单，更多是刷名声。 目前来说，他已经不那么缺钱了，如果仅仅是为了稿费，他已经不需要去写稿件了。 因为千字一百万，听起来很多。 但每一篇文章的字数都不长，大部分两三千，最多也就四五百一篇文章。 之前写的稿件太多，一时半会儿，都把他脑子里面的小故事差不多掏空了，需要去翻书刷电影积累素材了。 但，这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空，从考试结束到现在，他唯一一次去图书馆还是为了编辑“陨石坑茶园”百科词条去搜集的茶文化资料。 这样不行。 严重掏空了自己的存货。 而且，这也不是他想要过的生意。 天天泡在网吧搞事业，连学姐黎新叶都没时间约了。 那好还得了。 于是，陪着谢金泽他们三个家伙在网吧泡了三四天之后，苏亦就把自己解放出来。 陨石坑茶园的推广框架都搭建完毕，内容他也基本填充完毕。 剩下的就是在各大贴吧灌水，吴津南都学会女装大佬去陪聊，小伙伴们上手极快，不需要他继续盯着。 他也要做自己的事情。 写文还需要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来，网吧不行，天天泡在网吧，对着电脑，眼睛受不了，好不容易可以摘掉眼镜，又折腾近视了，得不偿失。 宿舍也不行。 城中村的自建房隔音太差，采光也不好。 只能去学校或者去图书馆。 奈何，省一中管理很严，没有熟人带的话，出入校门都要校卡，很麻烦。 他暂时还不是省一中的学生，不好混入学校，总不能每一次都麻烦黎新叶她们吧。 至于图书馆，也不方便。 省图书馆还没有建成，市图书馆又比较远，一来一回，非常浪费时间。 剩下的就是师院了。 大学管理就宽松很多，他可以很随便混入师院的教室。 只要有人自习的教室，就可以混入其中，偏偏现在暑假，除了考研教室没有几间教室是开放的。 开放也不行，没有空调，太热，在教室也是煎熬。 最好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偏偏图书馆还需要校卡，不然不给进。 没法子，苏亦只好去师院的贴吧发帖求助，假装自己是准大一学妹，想提前到学校图书馆感受氛围。 瞬间就获得好多热心的学长答疑解惑。 苏亦也从学长们的口中得知师院的校卡是可以到办理的，只要充钱就可以办理不记名校卡。 一卡通，既可以在食堂消费也可以进入图书馆，但是没有借书证不能借书。 对于苏亦来说，借不借书无所谓，先找一个有空调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方面，师院的图书馆已经充分满足。 藏书虽然没有市图书馆多，但对于目前的苏亦来说，已经够用了。 未来想要借书，再找在校生借用一下借书证吧，这玩意，对于他来说，应该不难。 不借书，但是在阅览室看书，一点问题都没有。 把这一切准备工作都弄好之后，苏亦开始自己的创作。 内容还是围绕着陨石坑茶园来写的爱情故事。 没法子，茶园系列爱情故事不能断。 现在的青年文摘销量那么好，那么好的广告媒介，那么好的软文平台，不继续写，多浪费。 第53章 她不是我的茶花女 天下文章一大抄。 想要写出优美的文章，是需要花费好多心思去搜集各种资料的。 甚至，还需要翻看各种文学作品，看能不能借鉴的地方，如果借鉴过多了，就直接说成致敬经典即可。 因此，苏亦现在遇到创作瓶颈之后，就是开始收集各种创作素材。 翻看大块头的经典着作是不现实的，也是没有必要的。 写杂志的爱情故事，去翻看经典文学作品模仿不合适。 那么什么东西最合适呢？ 当然就是电影了。 尤其是日韩的爱情纯爱电影，最唯美动人，为啥不是国内的，不是不想，而是找不到合适的。 苏亦开始罗列自己看过的日韩爱情电影。 实际上，看的也不多。 其中全智贤、孙艺珍两人的电影看得最多。 全智贤的《触不到的恋人》、《我的野蛮女友》、《雏菊》。 这三部电影，除了野蛮女友之外，他之前写文章都有一定程度的借鉴，之前写民国少女学生跟空军飞行员因为两岸关系隔绝一个世纪的爱情故事。 文章标题也是《触不到的恋人》，当然，故事的创意主要还是来自于孙艺珍《爱的迫降》，因为韩朝南北关系造成的爱人的隔阂。 而之前写的《她不是茶花女》创意就是来自于全智贤的《雏菊》。 至于孙艺珍的《假如爱有天意》，他借鉴其创意写了《余光中比我更爱你》，剩下的《我脑海之中的橡皮擦》和《现在去见你》，暂时还留着，没有继续薅羊毛。 不是不想薅，而是不合适。 他现在要写茶花女系列，要把故事背景放在陨石坑茶园，想要把他经营的茶楼书店综合体这些元素都融入故事之中。 目前脑海之中的电影元素都要不了。 韩国的不行，只能从曰本的纯爱电影去找灵感。 首先冒出脑海的就是岩井俊二的《情书》跟《四月物语》，此外，还有土井裕泰的系列电影，尤其是他的《借着雨点说爱你》，好吧，这玩意就是韩版《现在去见你》，此外，还有他后来的《花束般的恋爱》也可以借鉴。 苏亦大致罗列十多部日韩纯爱电影。 然后回想着它们的剧情。 尽量提炼出来合适运用的元素。 折腾一圈以后，苏亦发现每一部电影的结构都不合适本土化改编，他也放弃挣扎，开始原创。 故事的主公还是“我”，故事地点还是放在国营农场。 这一篇文章，有点难写，他第一版作品也不追求文笔，只是大致把故事给折腾出来： 我大四毕业实习的那一年，恰好被分配到一个偏移的农场小学当实习老师。 一开始，我是非常抗拒这个安排的，但没有办法，我跟大学班主任关系不好，实习安排的时候，就被分配到这个偏远地区，毕竟，谁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 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这是系里的安排，我抗争没啥用，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这里。 当然，一块被安排的过来这边实习的，也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女同学，不过，她是本地人，因此，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不需要留在学校。 我跟学校的其他老师也不熟悉，除了我一个外地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本地人，只要到周末，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学校位置偏僻，交通不发达，每一次返回省城都需要来回倒车，太麻烦了。 于是，我也就认命了。 农场小学，自然就是位于农场之中，这是一个国营农场，早些年人很多，但现在农场破落了，人越来越少，学生大部分都是当地茶农的孩子。 而且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 交通不发达，年轻老师少，我除了跟小朋友玩耍之外，每天的娱乐匮乏的可怜，我除了看书，就是收听广播，每天晚上收听中央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也成了我的最放松的时刻。 然而，很快，学校又来了新老师了。 是一个前来支教的女老师。 对方也是外地人。 于是，偌大的农场小学，周末的时候，我终于不再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守着学校校舍了。 支教的女老师叫向晚，一个普通又不那么普通的名字。 我们俩是同龄人，又是外来户，又都是老师，我们很快就成为朋友。 因为她也喜欢收听林白的电台节目。 每晚，我在学校办公室里面，批改学生作业的时候，就放着电台节目，而这时，向晚则安静地在旁边看书。 这种无声的交流，慢慢听着音乐流淌的夜晚时光，很美妙。 其实，在这座农场小学里面，我们有很多共同点，喜欢音乐，喜欢收听电台，喜欢看文学作品。 甚至，都很喜欢看小仲马《茶花女》， 但，我们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因为，我与她的共同点，似乎是大部分大学生喜欢的生活方式。 向晚性格很冷，脸色总是带着一种忧郁的气息，是一个有故事的女生，让人想了解她的世界。 实际上，见到向晚的第一眼，我就被这个年轻的女孩吸引住了。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还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当然，她总是习惯性绑着马尾，然后带着鸭舌帽，穿着马丁靴配上冲锋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酷。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前来支教的音乐老师，多半会以为她是前来山区旅行的驴友。 实际上，向晚并不是师范专业的学生，她是我们师大隔壁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似乎是钢琴专业的，但偏远的山区农场小学，自然不会有钢琴，不仅没有钢琴，几乎除了口琴跟笛子之外，就没有其他乐器。 向晚不会吹笛子，但她的口琴吹得很好，因此，课堂上经常教着小朋友们吹口琴。 我从小就对音乐充满喜爱，最喜欢学音乐的女孩，或者说我对任何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漂亮女孩都没有抵抗力。 因此，每一次向晚跟小朋友上课的时候，我都会习惯性凑过去。 甚至，得知她要给小朋友购买一批口琴的时候，我咬着牙拿出自己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口琴并不贵，但，它毕竟是用嘴吹的，太多小朋友合用一个口琴并不卫生，这一点，向晚似乎很讲究。 向晚很感谢我支持她的行为，每一次教小朋友吹口琴的时候，也教我这样一个大朋友。 当然，向晚也不仅仅会口琴，她还会弹吉他以及电子琴。 因此，在未来的一个多月内，她陆续让朋友把吉他跟电子琴寄送过来。 一时之间，农场小学热闹极了，几乎每天都会各种乐器弹奏的声音。 自从向晚来支教以后，偏远的山区农场小学多了一份活力。 因为她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女生，每天除了教小朋友唱歌，周末的时候，还经常带着小朋友在农场的茶园疯玩。 这个时候，我也会被同学一起带上，负责给她们照相。 农场有一个着名的陨石坑茶园，中间是巨大的盆地，而周围则是凸起来的山坳，那当夏天来临，都看满漫山遍野的山茶花，非常美丽。 向晚说，她最喜欢山茶花，这是她眼中最美的鲜花。 她也是因为大一那一年收到一张山茶花标本而爱上了小仲马的《茶花女》。 于是，向晚还带着小朋友到山上采山茶花的时候，我教小朋友编织花环，然后给她戴上，这一刻，这个姑娘好看极了。 老师跟同学们都很喜欢她，我也很喜欢，每一次没课的时候，在教室里面听着向晚弹奏歌曲，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其实，我知道，这种美好的日子，并不会持续很久，我在农场小学实习只有半年的时间，而，向晚不出意外，下一个月就要走了，她前来支教的时间很短，只有两个半月，似乎农场小学对于她就是人生一个短暂的旅途。 这是一个如风般的女人，来的突然，离去的也很突然。 向晚离开了。 离开的很突然，甚至，我都来不及跟她要联系方式。 其实是向晚太漂亮了，漂亮得让我自惭形秽，不敢有多余的想法。 向晚离开农场小学的三个月以后，我也离开了农场小学。 大学毕业以后，我没有继续选择当小学老师，而是继续深造，成功考取同城的985大学。 此后的每一年暑假，我都选择来农场小学支教，但，很遗憾，都没有遇见向晚，这个女人似乎从未在我的生活之中出现过。 但是手机相册里面的照片，又无比清晰地告诉我，我的生活之中曾经出现这么一个人。 我研二那一年暑假，农场小学的校长告诉我，向晚前几天曾经回来学校看望孩子们，只不过待了短暂的一天，就匆匆离去。 这是我距离向晚最近的一次，却遗憾错过了。 应该就是有缘无份吧。 其实，读研的这几年，我也尝试打听过向晚的消息，还经常跑去本科学校隔壁的音乐学院。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打听到向晚的消息了。 然后得到的信息，却让我大失所望，对方出国留学了，而且还是去大名鼎鼎的巴黎高等音乐学院。 果然，农场小学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短暂的旅途。 对于我来说，出国太过于遥远了，遥远到我不敢想象，更不要说国际上着名的音乐学院。 然而，得知向晚到法国留学以后，我也莫名其妙的关注法国留学的消息。 我在盘算着，自己硕士毕业以后，是不是能够去法国读博。 有时候，想着我都觉得荒唐。 我跟向晚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她有没有男友我也不清楚，就算，我真跑去法国留学，就一定见到她吗？ 就算见到她，我们就一定有什么结果吗？ 明知道不太现实，但内心总是有一种冲动推动着我去做点什么。 因此，只要有时间我都去向晚的音乐学院闲逛，一天下雨，我临时走到一间茶楼避雨。 进入茶楼以后，发现这是一间非常有意思的茶楼，名字取得就非常有意思——茶言茶语。 而且，说是茶楼，还不如说是一家书店，整个茶楼有墙壁上摆满了各种书籍，顾客都可以自由观看，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图书区域购买。 休息室，则提供茶饮品。 我不买书，我只是避雨，但，雨有点大，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因此，点了一壶热茶以后，我到墙壁的书架上翻找书籍，一眼就看中了《茶花女》。 竟然还有法文版的。 自从得知向晚去法国留学以后，我就神使鬼差地开始学习法语。 虽然在培训机构学了一年多了，但是法文学得一般般，好在对于翻阅了很多遍的《茶花女》，我连蒙带猜，多少还是能够看懂原文的意思。 更何况，我也只是打发时间，不一定非要看懂原文的意思。 于是，我拿下《茶花女》之后，就开始翻阅起来。 结果，刚刚打开就发现里面有一张书签。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书签，然而，等我抽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它的背面，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因为书签的背面有人用铅笔画着一张女孩的素描头像，头像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向晚。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向晚，因为书签下面就有一行文字： 刘航比阿尔芒爱玛格丽特还要爱向晚。 这是什么鬼的，表白话语？ 我脑海之中第一个闪现出来的就是岩井俊二的电影《情书》里面男藤井树给女藤井树送的《追忆似水年华》里面夹着的书签，没有想到电影情节，真的被搬进了现实。 然而，这并不是让我心中苦涩的根源。 因为这张书签下面还有一行很娟秀的字体：我知道了。 看到这一幕，我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玩的浪漫啊。 男藤井树的书签，是被学妹们知道了，才告诉女藤井树，被对方收起来。 然而，向晚跟刘航的书签，却还留在《茶花女》里面，这完全就是告诉所有人她们恋爱了，大家羡慕去吧。 一时之间，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平复下来之后，我开始翻阅《茶花女》想要寻找多一点信息。 奈何没有。 唯一的信息就是书签。 还书的时候，我又看到《茶花女》旁边的《追忆似水年华》，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这本书里面也同样有书签。 背面依旧是向晚的素描头像，下面仍然有一行字：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54章 她不是我的茶花女(二) 这两本书都是法国文学，所以，向晚因为这个才选择去法国留学？ 或者她的男友刘航喜欢法国文学，她才喜欢？ 一时之间，我生出了一股冲动，想要了解这个叫做刘航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获得向晚的芳心。 于是，我拿着两本书的书签到前台找到茶楼的老板。 老板是个年轻人，竟然是我们师大直系学长，毕业以后就留在大学城开设这间“茶言茶语”书店。 非常文艺范的东西。 因此不仅书店的休息区，书籍鼓励大家用书签来创作，还设计一个留言区，有很多情侣都在上面留言，然后用拍立得留下照片。 老板不认识向晚也不认识刘航。 但，他让我去留言区域寻找。 我最终还是找到刘航跟向晚的合照了，是一个样子普通却很阳光的男生。 我愁苦之心稍得慰藉，因为仅仅是样子而已，我比对方还稍微帅一点。 但那有什么用呢。 无非就是聊以自慰的阿q精神而已。 但是，在“茶言茶语”的发现，也让我释怀了，放下了对向晚的执念。 其实，她只是在我生命之中出现短暂的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却几乎改变了我的大半生。 我也不再执着地去追寻向晚的脚步，也不再执着去法国留学。 我拿出背包的铅笔，想了想，又在书签上“向晚，我比刘航更爱你。” 觉得很矫情，又给涂抹掉了。 这是人家的浪漫，与我何干？ 最终我还是留在国内跟随着导师继续读博，但受到向晚的影响，我还是继续研究比较文学，而且专攻法国文学。 心想着，未来有机会的话，应该会去一趟法国的高校游学或者当访问学者。 至于未来生命之中，有没有向晚的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暑假到的时候，我再次返回农场小学支教，现在越来越忙了，回来支教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等这一届孩子上中学以后，我估计也不会来了。 七月份，正是山茶花开得最热烈的时候，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千姿百态，姹紫嫣红，好看极了。 见到我回来，同学们都开心极，都纷纷拖着我上山采山茶花。 也就在这一天，我遇到了向晚。 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向晚。 她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藏青色的北面冲锋衣黑色的牛仔裤卡其色的鸭舌帽以及马丁靴，一样的装束，亦如当年初见的模样，还是那么好看。 咔嚓！ 向晚拿着单反，给我还有同学们照相。 我喉咙蠕动，最终还是说不话来，向晚却露出好看的笑靥，跟我打招呼：苏一，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本能回应:我很好。 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该死的，为什么明明已经打算放弃了，她却偏偏要出现呢？ 于是，做出很轻松的样子，问道：向晚，刘航呢，他没有陪你过来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向晚露出哀伤的神色，转瞬即逝，又恢复了笑容，一脸开心地望着：“刘航，就在这里啊，我只要有空，都会过来这里看望他。” 听到这话，我满脸恍然：“原来刘航是本地人啊，难怪你回来这里支教。” 向晚说：“是的，他以前就在农场小学读书，所以我想过来他生活从小读书的地方支教，想知道，他的童年时代生活的环境。” 这一刻，我无比羡慕刘航。 他该有多么优秀啊，才获得向晚这么优秀的女孩的青睐。 向晚来了，又走了，来去匆匆。 这一次，我已经不再是三年自卑的自己，我鼓起勇气跟问向晚的联系方式。 也许是心有不甘，也许是一时冲动。 说不清楚道不明。 我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到时候，你们结婚了，可以叫上我。” 我其实是在试探，他们结婚了没有。 向晚再次露出温暖的笑容：“好啊。” 最后，她给我msn，因为她还要返回法国，不使用国内的qq。 我其实想告诉她，我的近况，我也研究法国文学，未来也会去法国，可最终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人家有刘航。 向晚走了，似乎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然而，我也从她的口中得知，她来支教的原因，以及刘航的信息。 带着好奇，我去询问校长，刘航的具体情况。 然而，得到的情况，却让我震惊不已。 校长告诉我：“刘航三年前因为回来农场的茶山写生，遭遇山洪，意外去世了。” 我终于知道自己提到刘航的时候，向晚转瞬即逝的哀伤是怎么回事了。 而她说说的“刘航，就在这里啊，我只要有空，都会过来这里看望他。”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茶山就是刘航遇难的地方。 一想到这自己幼稚的试探，让她跟刘航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给我请柬。 就觉得脸红。 我似乎伤害到了向晚，虽然是在我无意之间的。 我有些愧疚，又有些窃喜。 刘航去世了，那么我跟向晚是不是还有可能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我就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甚至，拿到向晚的msn，我都有些迟疑，要不要给她发信息。 有时候，命运就是很奇妙的东西。 注定我跟向晚有缘无份。 写有她msn邮箱的纸条，因为小学的老师宿舍漏水字迹给弄模糊了。 我想要联系对方也做不到了。 我博二那一年，学校跟法国索邦大学有一个交换项目。 为了获得这次交换资格，我努力多年，终于有机会去法国了。 向晚所在的所在巴黎高等音乐学院，并不远，我想很快，就能够见到对方了。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等到了索邦大学文学院安定下来，去音乐学院打听向晚的消息，却从留学生的口中得知，她已经硕士毕业返回国内了。 这时，我才知道，我向晚能够顺利从音乐学院硕士毕业有多么不容易。 先要从国内音乐学院本科毕业，再考到这边的音乐学院本科，再以此为跳板，再考取硕士学位。 如果我当初想要过来这边读博，估计也没可能。 能够过来交换，已经很幸运了，然而，这种幸运对于我来说，也是某种不幸，因为我再次跟向晚擦肩而过。 等结束交换返回国内，已经是一年以后了。 三年了，我都没有再见向晚。 她又从我的生命消失了三年。 我返回国内，第一时间就赶到大学城的音乐学院，开始打听向晚的信息。 很遗憾，这边的熟人也不知道向晚的信息。 我经过茶言茶语书店的时候，我由习惯性走进去。 这些年，我经常来这边看书，跟老板已经混熟了。 对方也知道我跟向晚的故事，一见到我进来，就好奇的问道：苏一，你在法国见到向晚了吗？ 我摇头，一脸沮丧：没有。 老板提议：要不，你在这里发一则寻人启事吧，说不定有一天，向晚回来这边就看到了呢。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于是，我在寻人启事上写到：向晚，我是苏一，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弄掉了，看到信息，希望你能够主动联系我。 然后留下我的联系方式。 其实，我不怎么抱有希望。 这些年来，向晚似乎很少去“茶言茶语”书店，不然老板也不会见到向晚，当然，也有可能她去了，老板没有发现，都有可能。 自从寻人启事发出之后，我总会隔一段时间收到陌生人添加好友的消息，每一次我满怀期待接受，希望是向晚。 大部分都是好事者。 一来，就问我：苏一，你找到向晚了吗？ 也因为这则寻人启事，我在茶言茶语书店出名了，连同出名的还有向晚，以及尘封在记忆之中的刘航。 每一次，我去茶言茶语书店，周边的学生就好奇问道：苏一学长，你找到向晚学姐了吗？ 每每这时，我总是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跟向晚的故事，似乎成为这帮家伙青春记忆的一部分了。 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我博三那一年，一天晚上，我按照惯例去茶言茶语，却适逢暴雨，我被困在书店之中。 偶然间，书店之中播放着央广“中国之声”晚间夜话节目，是林白的《夜空守望者》。 这是一个新的节目，林白也是央广电台的新主持人，然而，中国之声呼起我久远的记忆。 那年在农场小学，我在批改作业，向晚在看书，那似乎是我学生时代最幸福的时光了。 我想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的向晚。 于是，我决定把我跟向晚的故事写出来，通过电台的方式告诉全国的听众，如果向晚也在听电台的话，她就会知道我在找她，已经找了很多年。 其实，故事很简单。 无非就是我从本科四年级那一年喜欢上一个向晚的女孩，一直喜欢到博士三年级，喜欢了整整六年，现在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想找到她，想知道她还好吗？ 真是我真实的想法。 现在都变成一个执念了。 三年前，我不知道向晚有没有男友，三年后，我似乎也不知道向晚是否成家。 不过我打算跟自己和解了。 如果这一次，还联系不上向晚，我就不找了。 算是我给我青春懵懂的暗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我把故事发到了央广电台节目组留言栏，也发到林白的博客。 几乎每天都在发。 大概发了一个月，依旧没有音讯。 向晚似乎真的要从我的生命之中消失了，也许她已经不再喜欢收听电台了，也许她已经成家了。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决定去茶言茶语撤销寻人启事。 我充满感慨的走进茶言茶语，明年就要博士毕业。 学生时代，就要一去不复返。 现在跟向晚的故事也即将成为往，我打算要开启新的生活了。 得知这个消息，老板跟认识的学弟学妹们都觉得很惋惜。 他们觉得我喜欢上向晚喜欢了六年，不该这么轻易放弃的。 但我已经决定跟自己和解了。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喜欢向晚本人，还是喜欢上喜欢她的感觉。 老板很遗憾，但还是决定撤销我的寻人启事。 但是在茶言茶语书店，苏一你找到向晚了吗？已经成为广为流传。 估计再等几年，这些同学们毕业，才会消散。 这一天，天空之中依旧在下雨，我刚打算撑着伞走出茶言茶语，外面就走进来，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穿着高帮马丁靴棉被冲锋衣的女孩，虽然她戴着卡其色的鸭舌帽，但是，我依旧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的模样。 向晚！ 这个时候，有一队走进茶言茶语的小情侣，见到我之后，习惯性的问道：苏一学长，你找到向晚学姐了吗？ 我嘴角溢出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很郑重地回复道：找到了！ 瞬间，就传来小情侣的尖叫声音。 很快，苏一找到向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茶言茶语书店，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 第二年的七月，我再次回到农场小学支教了。 这应该是我学生时代最后一个支教的暑假了。 就像我第一年来这里一样，向晚也来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与其说我找到向晚，还不如说向晚主动来找我。 从法国毕业之后，向晚就去雪区旅行，根本就不在省城，也没有收听电台。 不过，等她返回省城，她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有一个叫做苏一的男生在找她，并且喜欢了我六年。 实际上，她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曾经到她本科学校打听他的消息。 甚至，那一次在陨石坑茶园遇到向晚，就是她主动去找的我。 只是我突然提起来刘航，让打算开启新生活的向晚，再一次关上心扉。 我去法国找她的消息，后来，她也从同学的口中得知了。 只是我当时犯蠢，没有给音乐学院的留学生留下联系方式，她想联系我也没有机会。 反正就这样阴差阳错。 直到她前段时间返回音乐学院，才知道茶言茶语书店流行着苏一找向晚的故事。 于是，她特意过来茶言茶语。 这一次，我们没有错过。 我博士毕业那一年，向晚选择留在音乐学院任教，我也返回音乐学院一墙之隔的师大，似乎我们的故事从这里再次上演。 一天，我们俩相约去茶言茶语，把《茶花女》跟《追忆似水年华》的书签换下来。 我们都跟自己和解了，也包括刘航。 这一天，老板送给我们一张街拍照片，说是当年茶言茶语营业那一天拍摄的照片。 背景板就是茶言茶语，而，内容则穿梭的人群。 其中，老板指着一对擦肩而过的年轻人，“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出来了。 是我跟向晚。 那一年，向晚还没有绑着马尾辫，还是一个喜欢穿着裙子的黑直长少女。 而我还是一个推着平头，傻里傻气的少年。 原来命运真的如此奇妙，奇妙到我不敢相信。 时间，拨回那个夏天。 我们都是第一的新生。 后来，向晚告诉我，那一天，她刚好认识美院的刘航。 我很识趣的没有再询问。 但，向晚却主动告诉她跟刘航的故事。 她跟刘航不是情侣。 只不过那一年暑假，她们一群人被刘航邀请到老家茶山游玩遇到山洪，刘航为了救她们牺牲了。 书签上，她回复刘航表白的话语，是后面刘航遇难以后写上去的。 其实，听到这个故事，我更是五味杂陈。 这个我认识向晚那么多年以后一直树立的假想敌，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是嫉妒吗？ 当然嫉妒！ 是感激吗？ 当然感激！ 要是不是刘航，我也不可能会认识向晚。 只是如果还能回到那个夏天，在茶言茶语外面擦肩而过，我一定会很勇敢的说： 嗨，向晚，我是苏一，想认识你好久了！ 向晚笑着：我也是！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 第55章 学姐姓黎黎明的黎 故事写完了，而且还是手稿，花费了四个多小时，这还只是原稿，还需要修修改改，一天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太浪费时间了。 主要是手稿写的太慢，修改也不方便，苏亦越来越觉得应该早点买一台笔记本，不然码字太不方便。 稿子修了一遍，苏亦又再去网吧，这个时候，吴津南三个小伙伴还泡在网吧里面，见到他回来一脸兴奋，“苏亦，听白槿说，咱们这一周的销量已经破两万了，是不是？” 苏亦点头，“是的，都是大家的功劳，虽然不多，但是细水长流，胜在稳定。” “一周挣两万，还不多？” “苏亦，你搞多大的啊？” “就是，咱们这个销量已经很可观了。” 对于三个家伙来说，两万已经是天价了，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在此之前苏亦跟白槿弄的“外公家的茶园”销售额就已经突破四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但，陨石坑茶园有这个成绩，他已经很满意了，一周两万，四周八万，未来销售额还在增加的话，差不多就到十万了一个月。 当然，网络推广的潜力被挖空的话，也不可能月均十万，这玩意还是要看营销手段。 面对这个三个家伙的疑惑，苏亦解释，“主要是咱们的成本也不低，我们六个人忙活了那么久，每天的上网费就一百多两百，再加上房租还有生活费，一周下来，五个人的花销也不少，此外还有物流成本跟茶叶成本，杂七杂八下来，咱们挣的就是辛苦钱。” 这么说，大家就理解了。 但他们已经知足了，谢金泽说，“就算这样，咱们一周也差不多挣一万块啊！” 苏亦想骂，“想啥呢，我辛辛苦苦写那么多文章，你们以为不要成本啊？我现在千字150，平均下来，这得多少钱了？” “我靠，苏亦你这也太无耻了，这个也算。” 苏亦笑道，“没跟你们开玩笑，就这个上午的时间我都写一篇七八千的文章了，按照千字150来算，差不多就是1200了。” “我靠，你牛逼啊，才一会就挣一千多了？” “我怎么觉得这事不真实呢？” “差一点被你小子忽悠了，你只是写完故事又没有发表成功，根本就没有变现，算什么钱。” 三个家伙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 苏亦笑，“我现在都是专栏作者了，只要写的不算太垃圾，都会过稿，而且我这次的文章，写的还不错。” “真的假的，快给我们看一看？” 苏亦摇头，“保密，等发表再说。” “切！” 三个家伙一阵鄙视，最终发现苏亦态度坚决，也没有只能抑制住好奇之心。 开始问其他的。 “苏亦，一般来说，投稿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发表？” 苏亦解释，“这玩意不好说，最晚就是一个月知道自己的稿件会不会被采用，一个月内没有收到信息，基本上没戏了，不过我是专栏作者，会有优先权，已经有编辑邮箱，可以单独联系，只要稿件好，半个月就能够见刊。” “牛逼！” “以后你啥都不弄干，直接写文章就可以。” “对啊。我要是你，都不上学了。” 听着三个家伙没有出息的话语，苏亦笑而不语。 作家当然好，前提是要出名，要能出成绩。 他现在有个屁的成绩，未来纸媒低迷，杂志发行量骤降，一家接着一家的停刊，好多人被迫无奈去写网文。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并不是一条好出路，竞争太激烈。 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码字狗，他本能的抗拒这条路，现在写写杂志稿挺好，先跟编辑混脸熟了，未来也可以写长篇出版物。 到时候，一不小心混成一个畅销书作家，作品成功改编成影视剧，还可以借此去混娱乐圈，作家跨界当导演的大有人在，也挺好，是他理想的事业状态。 好吧，想太多了。 先卖茶吧。 跟大家一起在贴吧论坛当水军灌水，大半个小时以后，苏亦开始把稿件录入电脑，一时之间，全程盲打的他，键盘噼里啪啦的作响，旁边玩劲舞团的两个女学生见状都惊呆了，吴津南三个家伙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他们还在二指禅的时代，苏亦这个家伙已经学会十指盲打，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非人类。 三个家伙暗自发誓，以后一定多用金山打字，多玩打地鼠，不然想要获得学姐惊羡的目光太难了。 精修一遍以后，苏亦发现自己的文章字数不减反增，也懒得控制字数，要是青年文摘就投意林意林不要就投花火。 对于火花来说，这玩意的字数还嫌少呢。毕竟人家通常一万二左右，专栏作者都可以一万五。 不过他之前写的都是短篇，给花火投稿的次数不多，风格也有偏差，算了，先这样吧。 文档弄完，苏亦开始存入u盘，下午的时候，直接去打印店花了两块钱把文章打印出来，如果是经常在网上写文章的话，第一次把文章打印出来，这种体验是非常奇妙的，有种自己文章已经成功发表的错觉。 苏亦不需要这样安慰自己，他打印出来，主要是不想继续写手稿，太浪费时间，现在他又没有笔记本，想要把文章给别人看只能打印出来。 下午，两点多，市图书馆公交站，一个穿着白色t恤浅蓝色就九分牛仔裤的女孩从公交车走下来，那一双在凉鞋衬托下的脚踝，白皙光滑，很好看。 苏亦朝着对方挥手，“学姐，我在这里！” 看着朝自己漫步而来的女孩，苏亦心中突然涌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整个学生时代，第一次在公交站等一个女孩，而且还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学姐。 一时之间，内心就被一种美好的感觉充溢着，感谢时光机，让他以一种全新的身份，提前差不多十年出现在对方的面前，真好。 “等了很久了吧？” 苏亦摇头，“没有，我也是刚到！” 黎新叶点了头，“林曦她们仨回宁江了，所以只有我过来。” 这是欲盖弥彰？还是此地无银？ 不来才好，终于可以单约了。 但，把对方约出来，还需要有借口，就是一起来市图书馆。 之前黎新叶没空，今天补上了。 “学姐你有借书证吗？” 黎新叶点头，“有的，我有空的话，就会过来这里。” 然后，苏亦就装成小白一样开始跟在黎新叶的后面，“学姐，这里有古籍吗？” “你要找什么资料？” “关于地方志的，主要是之前说的茶事史料，我跟我堂哥来了一个茶叶店，所以打算编写一些资料。” 这时，黎新叶的目光有些诧异，“你之前说创业，自己也参与了？” 苏亦不隐瞒，“是的，我的稿费全部都投进去了，所以希望能够成功。” 黎新叶感觉，“学弟好厉害，这么快就开始创业了？” 苏亦说，“就是投了一些钱，主要还是我堂哥带我弄，就当做体验生活嘛。” 这事没法全部全盘托出，只能一点一点的呈现。 黎新叶得知他的用意之后就有针对性的帮忙挑选书籍。 除了地方志，还有一部分关于黎族的民族志，黎新叶姓黎，但是她是汉族，但她看的不少，各种书都看，跟她的家庭有关。 父亲是南海大学文学院的教授，母亲也在文化系统工作，书香门第，光是阅读量，苏亦都不一定就比的上现在的黎新叶，这个不是假话，他前世看的书大部分都是网文，正儿八经的读文学着作还是读研以后，带着非常强烈的功利心。 再加上，黎新叶对市图书馆熟悉，哪个阅览室有什么书籍她大部分都知道，而且以前看过的书籍哪些对苏亦有用，她都拿过来。 甚至还很用心的帮忙抄写。 认识这样的一个学姐真好，虽然约对方过来图书馆有些用心不良，但，把对方约出来，确实帮了自己的大忙，收集到不少的有意思的史料，未来陨石坑茶园的词条内容填充得更加丰富了。 午后的阳光，投过窗边，投射在阅览室内，苏亦抬着头，看着逆光而坐的女孩如此认真的抄写着资料，都不忍心打破这个美好的画面，唯有用手机默默的记录下来珍藏着，生怕，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温馨的相处时光。 人生两辈子，第一次陪着一个女孩在图书馆看书，苏亦嗅着阳光的味道，似乎真的掺杂着恋爱的甜腻。 最终黎新叶还是手机拍照声音惊动了，望着苏亦的举动，好笑道，“有什么好拍的！” 苏亦脱口而出，“美！” 黎新叶笑得更好看了，“油腔滑调！” 苏亦又忍不住继续拍照，这时候有一个vlog相机就更好不过了，几乎每一帧的笑容都很好看。 黎新叶也不躲避，“以后蓝牙传给我，我发到空间里，要是拍的不好看，你就惨了。” 苏亦摇头，“不可能！” “对自己的摄影技术这么有信心？” “不是，主要是对学姐的颜值有信心，360°无死角，怎么拍都美。” 黎新叶咯咯笑个不停。 抄写史料的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两人开始闲聊。 苏亦问，“学姐，近段时间都看什么书啊？” 黎新叶一脸促狭笑意，“你的啊！” 苏亦笑，“学姐太给我面子了，就我写的几篇文章不值得一提。” 黎新叶摇头，“写的很好哦，能够把短篇小说写的好的人，都很厉害，那么短的文字，却能写出让人感动的故事，不容易的。” 这已经不是苏亦第一次被夸奖了，但每一次被夸奖，他都很高兴。 黎新叶又说，“其实，自从知道你杂志有你的文章以后，我每一期都订阅了。”说到这里她开始小埋怨，“就是学弟太厉害了，投的杂志太多，我的零花钱都好快要花没了。” 看着她苦恼的表情，苏亦笑了，“以后我直接把文档发给学姐你看就行了。” 不曾想，黎新叶摇头，“不要，电子文档，冷冰冰的，没有墨香味，少了一种氛围感。” 苏亦说，“那以后我收到样刊就送给学姐，怎么样？” 黎新叶迟疑，“这样不好吧？”看得出来她心动了。 苏亦笑，“很合适，反正我看过也没啥用了，到时候，我再给学姐你全部签上名，可一定要收藏起来哦，到时候我成为大作家了，就老鼻子值钱了。” “咯咯咯咯！” 黎新叶忍俊不禁，直接发生笑声，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图书馆阅览室内，赶紧捂着嘴巴，瞪着苏亦，“不准再逗我笑。” “好的！” 苏亦很乖巧，结果她又笑起来了，很可爱。 平复笑声以后，黎新叶说，“受你文章的影响，我又重读了一遍茶花女，以后没有那么喜欢这小说，因为听说小仲马本身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没有小说主人公那么深情，但，通过你的文章，又再一次赋予这作品另外一层意义了。” 苏亦连忙摇头，“学姐过奖了，我就是碰瓷《茶花女》，没有啥内涵。” 结果听到她这话，黎新叶又忍不住笑起来，“好好说话，碰瓷这次用的，多难听。”然后又问到，“这段时间忙着创业以后，还有没有时间写新文章啊？” 苏亦笑起来，“巧了，刚刚写好一篇。” 说着就从书包里面掏出稿件，结果拿错了手稿又把打印稿拿出来。 却不曾想黎新叶更加喜欢手稿，“你的字好看，打印稿没有氛围感。” 得，学姐的氛围感要求越来越高了。 十分钟以后，黎新叶突然抬头，跟苏亦四目相对，并没有躲闪，好看的眸子似乎会说话，半响，就在苏亦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的时候，黎新叶嘴角溢出了笑容。 “我终于了解之前为什么林曦说看了你的文章突然想早恋了。” “为什么？” “因为恋爱被你描述的太美好了。” “那学姐呢？” “你猜？” 苏亦不愿去猜，要是学姐已经有了自己的刘航，多伤感。 好在黎新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且好奇问，“为什么要把女主设定为音乐高材生，而不再是美术生了？” “主要是不想重复。” “那为什么是钢琴专业呢，这个元素在文章似乎没有凸显出来哦？” “因为学姐会弹钢琴啊！” “好好说话！”黎新叶也好看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苏亦很诚恳，“真的啊，艺术来源于生活，我身边唯一一个认识会弹钢琴的女生就是学姐。” 黎新叶勉强接受她的解释，“林曦告诉你的？” 苏亦疯狂点头，总不能告诉她，前世见过你弹钢琴吧。 他还一脸遗憾，“主要是我不懂钢琴，不然就可以把向晚弹奏钢琴曲目的情节串联始终了。” “其实这样写也挺好，钢琴曲目，随便哪一首都行，她是学钢琴专业的话，一般的经典曲目都能够弹奏，卡门、致爱丽丝都可以，当然卡门最合适，它是法国作曲家乔治·比才的作品，对方恰好是巴黎音乐学院的，到时候你把电台背景音乐设定成为同一首钢琴曲，苏一，在茶言茶语听到电台熟悉的钢琴曲就想起来向晚，不然钢琴专业的设定有点鸡肋哦。” “我的天啊，学姐你太厉害了。” “少拍马屁，要不是看你的文章我都不知道巴黎高等音乐学院跟索邦大学分校区挨在一块，苏亦，你不会真的去过巴黎吗？” “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土包子！” “以后，不许这么形容自己，不好。” “好的！” “男主是苏一，女主为什么是向晚，难不成你真的暗恋着一个叫向晚的女生？” 学姐也这么八卦吗？ 就喜欢她的这份八卦。 苏亦说，“要不学姐你猜一猜？” 黎新叶笑着看着他，眼神耐人寻味。 苏亦不敢作死，小心翼翼地解释，“因为是黄昏的向阳。” “啥？”黎新叶黑人问号。 苏亦暗示，“看到夕阳，大家是不是想到黄昏啊？” 黎新叶点头，“然后呢？” “白天到黄昏时分才进去黑夜，是不是？” 黎新叶继续点头，“然后呢？” “那么黑夜到了什么时分才进去白天？”苏亦疯狂暗示。 这个弯拐得让人猝不及防。 黎新叶恍然，唰的一下，俏脸绯红。 第56章 茶言茶语书吧上线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亦依旧很忙，不是忙着跟学姐约会，而是忙着开店的事情。 找了一周之后，终于找到合适开茶楼书吧的店铺了，是一栋二层是小楼，面积也不大，每层差不多八十多平，一共就是一百六十平左右。 就在他们住的城中村附近，师院后面的街道，不能选择太偏僻，也租不起太热闹的街道，位置选址不能说最好，只能说不算太差。 因为靠近学校，租金也不便宜，每个月五千，一年六万。 之所以这么便宜，主要是装修老旧。 原本就是开饭店的，结果，学校附近饭店太多，竞争太大，老板觉得不挣钱，就退租了。 就闲置下来。 当然，有意向租下小楼的人也不少，之所以被截胡，主要是苏亦舍得给钱，一来就签五年，提前给一年的房租，一下子六万块就花出去了。 其实，按照现在的租金，直接签十年最划算，问题是他没有那么多钱，老板也不是傻子，要签十年就必须提三年前的钱，一下子就要扔十八万下去当租金，那其他的事情不用干了。 再说，他已经签下优先续约合同，如果未来真挣钱了，再重新签合同也可以。 出面跟老板沟通的是苏放，但真正拿主意的是苏亦。 看着眼前东福快餐店的招牌都没有拆下来的小楼，苏放满是感慨，“你小子，还真舍得下血本，六万块说给就给，那接下来咋办啊？” 苏亦说，“接下来搞装修啊。” 苏放无奈，“我就是想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装修？” 苏亦说，“先把里面的乱七八糟隔板全部拆掉，然后再重新批腻子粉刷墙漆，接着焊接书架，铁艺跟原木搭配，一楼弄一个吧台做饮品区域，墙壁堆放着各种茶叶，可以是热泡茶，也可以是饮料，咖啡，饮品部分，慢慢开发，我先用cad简单画个图再说。” “cad是啥玩意？” “就是一个画图软件。”说完，苏亦想起来自己电脑都没有，“妈蛋，还是手绘吧。” 苏放说，“设计这一块我不懂，但装修我多少会一点，以前还跟我爸学过刮腻子，但光靠我肯定不行，要不，我从村子喊一些人过来？” 苏亦点头，“可以，每人一天五十块。” 苏放摇头，“不用，村子好多年前人都没活干，让他们过来帮忙，没啥问题，到时候请他们吃一顿饭，去ktv唱歌就可以。” 苏亦笑，“不会绳钱比牛钱还要多吧？” 苏放笑骂，“想啥呢，我又不是傻子，你要焊接书架，肯定要找懂焊接的人吧？这玩意我可不懂，对了，你姑爷擅长这玩意，交给他？” 苏亦摇头，“我自己来。” 姑父跟他老爸是一个类型的人，好吃懒做不说，还好赌，干活三分钟热度，苏亦可不愿意让对方参与自己的事情。 “啥玩意？你会电焊？” 苏亦笑道，“这玩意又不难，有工具，先练习一会，大不了多浪费一些焊条，不行就弄多个焊点，再用角磨机打磨喷漆，一些简易的书架就弄出来了。” “行不行？不要吹牛？” 苏亦点头，“真行！” 不是开玩笑，前世每年回家都要修补老家的房子，家用电焊机没少用，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他不仅会电焊还会刮腻子刷油漆，甚至一些简单家具都会弄。 在动手能力方面，他真不差，小时候在村子，同龄人不愿意跟他玩，那就自己找活干。 最喜欢跟村子的木匠待在一起，看着他们干活。 再加上，他又学了篆刻，木工活，他没少干，不精通，但普通的室内装修，对于他来说，啥问题都没有。 当然，一些小活他能干，一些大活，还是需要找人帮忙，不然九月份开学，店面还弄不起来就尴尬了。 苏亦说干就干，当天就骑着花一千五买来的二手小电驴开始采购工具。 一些比较贵的工具，主要从网上购买，便宜一些的直接在附近五金店购买。 又开始购买一些打折清仓的衣服来当工作服。 然后，直接把吴津南、谢金泽、李海鹏三个家伙从网吧喊出来，这一周，天天待在网吧，也腻歪了，跟他们找一些体力活来干，全当休假。 第一天，主要是拆房。 楼上的招牌，屋内的隔板以及一些杂七杂八东西都要清理出来，只留下承重墙，之前的饭店直接把二楼弄了好几个包间，一楼也改造成为厨房，这些玩意统统要拆除掉，此外，地板瓷砖太丑了，也要敲掉。 折腾了一天，才把东西搬出去。 然后又花钱让人把这些垃圾扔掉。 不过，五人一起干活，也没有怎么偷懒，速度还是很快。 但是第二天，就不行了。 除了苏放，苏亦四人都累趴。 吴津南感慨，“苏亦，你这个家伙，一开始就是忽悠我们过来干活的对吧？” 苏亦笑，“不然呢，挣钱哪有这么容易，再说，咱们这些都是室内活，不需要经历风吹日晒，工作环境好多了，要去工地，晒成狗。” “确实是，我之前跟我爸去工地，尼玛，一天下来，就扛不住了。”谢金泽说道。 李海鹏说，“这算啥，我以前跟我爸去拉货，下暴雨了，还要卸货，结果打滑差一点就被木头给压死。” 都是农村的娃，都吃过苦。 但初三这一年，主要还是学习，因此，体力活干少了，之前又一直泡在网吧里面，昨天搬运太多东西，腰酸背痛是正常现象。 “今天你们先去网吧，剩下的活，也不需要咱们干了。” “真的不需要了？” “刮腻子？你们会？” 三个家伙摇头。 苏亦笑，“那不就得了。” 其实，装修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刮腻子，而是先铺瓷砖，还要采购沙子水泥瓷砖这些建材。 这年头，瓷砖都是花花绿绿的，想要找纯色的瓷砖都不容易。 最终，苏亦还是挑选了一款原木色的瓷砖，没法子，简约风格的装修，一切都需要最原始的配色。 铺瓷砖的主力是堂哥从村子找过来的小伙伴。 他们这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就是最好的装修师傅，干活很快，但比较粗心，而且第一次装修商业店铺，不知道咋弄，都需要苏亦在现场指导。 五个同村的靓仔，一个个都黑瘦黑瘦的，甚至皮肤因为长期被暴晒而泛着亮光，刹那间，苏亦都感觉自己回到非洲的施工现场了。 他们都比较好奇，店铺是什么人开的，苏亦两兄弟当然不会说实话，苏放说，“是帮老板监工，苏亦是我过来帮忙的，当暑假工。” 简单的话语，就糊弄过去了。 谁也没有怀疑。 主要是苏放以前在椰城武警总队当兵，认识不少人。 再加上，他之前养鸡场还欠一屁股债，不可能有钱自己开店，至于苏亦这个小屁孩，被他们华丽地无视了。 除了铺瓷砖外，还有重新装修楼上楼下的两个卫生间。 五个经验丰富的师傅，竟然不打算刷防水，直接说，他们以前在村子弄一个水泥浆刷几遍就可以了。 苏亦怎么会允许这么干。 村子的大部分都是平房，卫生间漏水也漏到地下，然而，二楼卫生间渗透下来，那整个店面都废了。 因此，在苏亦的坚持下，卫生间特意刷了三遍防水材料。 此外，就是布线。 这玩意，电路图都是苏亦自己来，没法子，他们都不会，甚至都看不懂电路图，苏亦也只能感慨，自己在装修师傅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除了电线，还要网线以及电话有线电视线路，先把各种管道都预留下来，为了美观尽量做埋线。 地板铺设一天的时间就搞定，快的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这一切都是归功于苏亦对工程进度的把控。 各种耗材统一采购，送货上门，就开始干活，楼上楼下一起动工。 不快才见鬼。 这个时候，前世本科学的专业知识再加上工作几年的积累，就派上用场。 第三天开始刮腻子，花两天的时间全部搞定，继续刷乳胶漆。 整个过程，不到一周的时间，硬装基本上搞定。 每一天，都是哗啦啦的银子花出去。 好在都是熟人，不需要工钱，再加上，他们兄弟俩动手能力都很强，在装修这个环节节省了不少钱。 最后把三个小伙伴还有五个同村的靓仔一块喊到之前请黎新叶他们吃饭的餐馆聚餐。 然后晚上去唱k。 花了差不多一千块。 第二天，又给五位老大哥一人两百红包，让他们在椰城游玩，当天下午，又给他们送一些茶叶，帮忙买了返回黄塘镇的车票。 一周下来，在人工方面的花销，吃住什么的，也就三千块不到。 相当便宜了。 要知道大家都是聚在城中村的两居室打地铺呢。 接下来，又去采购老旧的二手杉木开始用电刨加工。 这部分的活，苏放帮不上忙，主要是苏亦跟吴津南他们三个小伙伴来弄。 大家都很有参与感，有种成为大人，当家做主的感觉。 此外，又去五金厂购买各种尺寸的方矩管还焊接书架。 全屋定制什么的，就算了，这玩意死贵，而且都是颗粒板，装修书架并没有原本搭配铁艺更加艺术感。 所有的方矩管苏亦都喷黑漆，配上木蜡油的杉木，完美搭配。 苏亦对室内设计不擅长，书架的造型什么的，都是他特意到椰城各大书店考察，然后挑选出最合适的风格改良出来的，当然也借鉴了一些网上书店的装修风格。 其实，想要花少钱，又能营造艺术感，最佳的办法就是自己来。 尽量多一些手工diy设计。 书架弄完，剩下就是吧台。 这玩意就借鉴咖啡厅的吧台，也没啥好说的。 此外，就是订做各种桌椅。 结果去家具厂逛了一遍，发现都很贵，苏亦也懒得跑了，继续自己弄。 而且木材直接从村子运过来，他家以前就是做木材生意的，这些年老宅子还堆放了不少木材。 放着吃灰，还不如废物利用。再过一两年，老房子漏水，没地方存放，老爷子还低价处理出去，亏大了，还不如便宜自己。 花了五百块雇了一辆货车，直接回家挑选木材搬回来，给老爷子一千块，就把好多优质的实木板拉过来。 剩下的就是加工。 肯定是电工刨开始刨光滑，接着又用打磨机打磨，开始刷木蜡油。 桌子是用方矩管焊接的，而且为了跟书架的颜色统一，直接喷漆，甚至还多五金配件打孔都是苏亦自己来。 折腾一圈下来，苏亦已经是妥妥老师傅了，就算未来不读书，专门拉一个小团队过来搞室内装修，肯定也饿不死。 期间，学姐黎新叶也联系苏亦，但是前几天太忙，店面太脏，苏亦也就没有让对方过来，现在开始安装书桌，苏亦也就把黎新叶喊过来参观一下，主要还是为了显摆。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没有美人相伴，多无聊。 于是，一想到很快就见到学姐，苏亦就激动不已。 这天下午，黎新叶说自己要过来的时候，苏亦都停下手中的活，提前到楼下迎接对方。 出乎苏亦的意料，黎新叶这一次却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学姐林曦也回来了。 两个人也挺好，多一个学姐多一份炫耀。 跟黎新叶差不多有一周没有见面了，彷佛之前在市图书馆的约会还在昨日，苏亦有些恍惚。 这一次，黎新叶没有戴着鸭舌帽，只是简单的绑着马尾辫，一层不变的t恤牛仔，简简单单，朴朴素素，但高挑的身材，好看的面容，以及清冷的气质怎么也掩饰不住。 始终是苏亦喜欢的模样，就算在2006年，也没有这个年代少女的土土的厚刘海，清清爽爽，越看越舒服。 而，跟黎新叶相反，林曦则连衣裙搭配帆布鞋，她比黎新叶稍矮一些，但穿的是裙子，行走之间，裙摆飞扬，说不出的好看，这位学姐的装扮，似乎比同龄人还要多一份成熟。 还没进入小楼，林曦见状苏亦，就笑道，“苏亦，你这是干啥了呢，一身装修师傅的装扮？灰头土脸的？” 苏亦笑，“可不就是装修师傅吗？这活，我都干了一周了。” 黎新叶好奇，“这就是你的说的书吧？” 苏亦点头，“是的，今天差不多就要装修好了，所有特意邀请学姐们过来参观。” 林曦说，“苏亦，你厉害啊，不声不响就当大老板了，要不是叶子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钱。” 苏亦笑，“小打小闹，学姐不要打趣我了。”说着，他问道，“还没有开学，林曦学姐怎么突然回椰城了？” 林曦说，“在镇上太无聊了，我姑奶家就在椰城，于是，我就提前上来了。” 说到这，她强调道，“主要是叶子说你要开书吧，很忙，这不，学姐我热心肠，就过来看看，又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苏亦笑，“太感动了，既然学姐，如此热情，要不，就帮我打扫吧。” 顺势就把大门的扫帚递过去，林曦接过扫帚作势就打人，“你这个家伙，还真来啊。” 苏亦借机闪躲到黎新叶的身后，还拽着她的衣角，动作再大一点的话，都变成耍流氓了。 黎新叶俏脸绯红，“好了，你俩别闹了。”说着，又问扭头看苏亦，“里面能进去吧？” 苏亦点头，“当然，装修都差不多了。” 林曦一马当先，刚进入小楼大厅，就发出尖叫，“我的天啊，苏亦，你也太牛逼了吧，才十天不到，你就弄出这么家书吧了？” 黎新叶也一脸好奇。 苏亦解释，“其实只是完成装修而已，还没有采购书籍。” “那也非常厉害了。”说着，林曦问，“苏亦，你家的书吧，打算叫什么名字啊？” “茶言茶语！” 苏亦说完，下意识望向旁边的黎新叶。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黎新叶扑哧一笑。 笑容宛如三月盛开的海棠，艳丽娇媚，清新动人。 而林曦则一脸懵逼。 似乎，她不在这一段时间里，眼前的两人开始多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小秘密。 第57章 学姐的书单 林曦的目光在苏亦黎新叶两人身上游离，想要窥探一些什么。 黎新叶见状，好笑道，“别乱想，前段时间苏亦写了一篇文章，就有一家茶言茶语书店。” 林曦恍然，忍不住朝着苏亦竖起大拇指，“这才几天啊，你的文章又发表了？” 苏亦摇头，“还没见刊，但已经被录用了。” 林曦竖起大拇指，“在文章编织世界，移植到现实，苏亦，你真敢想。” 黎新叶说，“所以我才笑，而且，故事很好看。” “果然，你俩不正常。”林曦望向黎新叶。 黎新叶否认，“哪有。” 林曦望向苏亦，故作埋怨，“苏亦，过分了啊，都是学姐，这么厚此薄彼，稿子都发了，不给我提前看就算了，现在都快要见刊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苏亦不害羞，“前段时间我需要查一些资料就找叶子学姐帮忙，就顺带询问学姐关于钢琴的事情，嗯，里面的女主角会弹钢琴。” 林曦立即反应过来，“女主角是不是姓黎？” 黎新叶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微红，推了一把林曦，“别闹。” 林曦见状，就越发好奇，“苏亦稿件呢？我也要看？” 苏亦望向黎新叶。 林曦心中惊讶不已，她之前只是打趣，难不成苏亦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真的把叶子当成女主女主写进故事里面？ 一想到这，林曦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刺激了。 “你看叶子干啥？她不同意，你不给我看了，是不是？” 黎新叶拽着林曦，“就知道胡说八道。” 苏亦笑道，“稿件在我宿舍，不在店里，学姐要看的话，我让人拿过来？” “算了，这么麻烦。” 苏亦摇头，“也不会，等我同学他们过来，大家讨论一下要进一些什么书，到时候，还需要两位学姐多多给建议呢。” 他的话，成功引起林曦的兴趣，就连一旁的黎新叶也不例外。 苏亦拨通谢金泽的手机，让他们仨下机，顺带去宿舍帮他书包。 十分钟不到，三个家伙出现在一楼大厅。 见到黎新叶林曦两人，也都纷纷打招呼，之前都一块去苏亦他们村子游玩，大家也不陌生。 两位学姐出现在店里，他们仨都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苏亦跟学姐们的关系这么好了。 哎，省一中就是好。 连认识的学姐都这么优秀。 这一刻，让三个家伙，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他们跟苏亦的差异。 苏亦不理会他们的小心思，直接说，“让大家过来主要是征集大家的意见，书吧这边要开始采购书籍了，大家可以根据的自己的爱好列一个书单。” 三个家伙面面相觑。 谢金泽说，“我们仨就是土鳖，除了武侠小说，看的书，一根手指都算的过来。” 李海鹏也说，“你这是问道于盲啊。” 吴津南进入马屁状态，“这种艰巨的任务，还得两位学姐来啊。” 林曦不参与他们讨论，直接朝着苏亦伸手，“稿件呢。” 看着她猴急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直接把之前打印好的稿件从书包拿出来，递给她。 “《她不是我的茶花女》，怎么还是这个名字啊？是不是跟之前的文章重复了？” “不是，之前的是《她不是茶花女》。”黎新叶帮忙解释。 苏亦说，“这个名字被编辑否了，直接用《我的她不是茶花女》。” 扑哧！ 大家都笑起来了。 确实这么改动，意思就全变了。 在场众人，除了林曦外，大家都看过这篇文章，都知道什么意思。 林曦也不耽搁，直接翻看。 苏亦把一叠a4纸抽出来，递给大家，“先不管看多少书，先列一个书单哦，以后这就是咱们大本营，可以优先采购咱们自己人喜欢的书籍。” 黎新叶看的书最多，拿着纸张就开始写，没一会，就写了大半页。 谢金泽三个家伙最搞笑，一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抄。 苏亦哭笑不得，“我靠，你们仨还真是人才，又不是考试，你们抄啥。” 谢金泽振振有词，“我们这是互相借鉴，查缺补漏啊。” 李海鹏没有他这么不要脸，有些尴尬道，“主要是看的书真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啥。” 吴津南则没有想那么多，“我也一样，我写的都是以前课本后面推荐的中外名着，其他的，就不懂了。” 黎新叶说道，“我写的这些都是自己看过比较有意思的书籍，但是你要开书吧，可以跟书商合作，大批量采购，咱们写的书单，就是杯水车薪。” 这个时候，林曦的文章已经看完了，他望着苏亦，“买啥中外名着啊，直接大量采购言情小说，大家都喜欢看这些玩意，名着啥的，太废脑子了。这不，你写的这些情情爱爱的小故事，多美好。” 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 不过苏亦比较好奇，黎新叶写的书单都有什么书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打外国名着。 薄伽丘的《十日谈》、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莎士比亚的《哈沫莱特》、莫里哀的《伪君子》、卢梭的《新爱洛依丝》、歌德的《浮士德》、拜伦的《唐璜》、雨果《悲惨世界》、大仲马《基督山伯爵》、海涅《德国，一冬天的童话》、普斯金《叶甫盖尼·奥涅金》、惠特曼《草叶集》、麦尔维尔《白鲸》、斯丹达尔《红与黑》、巴尔扎克《高老夫》、福楼拜《包法利夫人》、狄更斯《双城记》、《简·爱》和《呼啸山庄》…… 一路看下来，苏亦都笑起来，“学姐，你这是要把《外国文学史》上着名的作品全部都列一个遍啊……” 黎新叶也不否认，“我就是给参考，能够被文学史收录的作品都是经典之作，都值得阅读，而且，我个人建议，你开的书吧，面向大众，最好采购的书籍就是文史哲的相关书籍，当然还要主打畅销书籍，比如各种言情小说，我经常逛书店，发现书店则损率最严重的就是言情小说，而且，小学生跟初中生都比较爱看，相比较之下，高中生的阅读就有目的性一些，至于大学生，就不太清楚了。” 果然，优秀的人看待问题都洞察入微。 经常逛书店的人，肯定拥有别人不一样的见识。 而且她家学渊博，才高中，就已经大量阅读外国名着。 她书单提及的作品，实话实说，就算是苏亦自己好些书都没有看过。 就算读研，专攻的也是中国现当代文学，西方文学懂的就是皮毛。 但拥有黎新叶这样阅读量的人，毕竟少数。 她对自己也有清楚的认知。 因此，除了书单，还给出个人喜欢之外的判断，从某种程度来说，跟苏亦是契合的。 其实，他把大家喊过来一起讨论，也不是真是希望大家能够给他采购书籍提供思路。 更多还是让大家有一种参与感。 对于少年来说，创业这种高大上的词汇，总是拥有莫名的吸引力。 吴津南三个小伙伴就不用说了，现在对苏亦都有种盲目的崇拜。 短短半个月的相处，苏亦展现出来他的能力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 不服都不行。 就算对黎新叶来说也是一样。 更不要说，苏亦做的事情都是她感兴趣的事情。 至于林曦，就更加夸张了。 她都现在还没有从文章里面走出来，还沉浸在苏亦描绘的故事世界之中。 “苏亦，你这个家伙真的太厉害了，小说世界中的东西这么快就移植到现实之中，你是不是准备把书吧打造成为故事里面的茶言茶语书店啊？” 苏亦点头，“有这个想法，要是茶言茶语真的成为师院和咱们省一中学生最喜欢的地方，再好不过了。” 林曦说，“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是非常喜欢的，尤其是看了你的文章以后就更加喜欢了，到时候，你也推广书签活动，设置表白留言区，这种体验太新奇了，周边的书店根本就没有。” 很正常，这个时候，师院周边的书店就是为了买书。 书店综合体的概念根本就没有，也不是没有，就是投资成本高，前景不明，大家都不愿意去尝试。 再过几年，估计这类型的书店在椰城也就逐渐多起来了。 苏亦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抢占风口，只要品牌建立起来，未来连锁也不是问题。 但现在都是小打小闹，连装修都能省则省。 林曦却很喜欢这种装修氛围。 这个时候，谢金泽三个家伙激动不已，不需要苏亦说，他们就抢先解释。 “学姐，整栋楼的装修都是苏亦带着我们干的，书架书桌这些都是苏亦亲自动手制作的。” 听到这里，林曦满是惊讶，“苏亦，整个书店的装修风格都是你设计的？而且全部都是由你手工打造的？” 苏亦笑，“没有那么夸张，风格是我定下来的，至于书架书桌这些，我画好尺寸之后，大家也都在帮忙。” “太厉害了，简直不可思议，没有想到你的动手能力这么强。” 林曦根本不掩饰自己的震撼。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会写文章已经很难得，更加难得的是动手能力还如此强悍。 这完全就是妖孽啊。 至少，林曦长那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个类型。 也难怪，眼前这位平时对男生都客气之中带有距离感的同桌，偏偏对这位学弟，如此与众不同。 面对林曦毫不掩饰的赞美。 苏亦也不好一直都谦虚了，只好解释，“小时候，是个鼻涕虫，又是老师家的孩子，常常被小伙伴孤立，只能自己一个人玩，我从小在我们村子小学长大，各种门窗桌椅都是村子的木匠弄的，只要他们干活，就会留下各种不要的木料，我就收集起来当积木，再加上我爷爷以前也做木材生意，经常会雇木匠打造家具，我从小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长大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就尝试着去学点木匠活。” 他的故事成功引起两位学姐的兴趣。 一旦谈童年，就是大杀器了。 不经意间，自己的童年的经历都被拿出来了。 “难怪你动手能力这么强。” 林曦总算知道原因了。 这时，黎新叶不动声色问道，“还有吗？我感觉你在雕刻懂的也不少，刚才在一楼大厅吧台，看到你雕刻了不少小东西。” 苏亦意外，没想到学姐观察能力这么强。 “我们小学有一位老师懂一些雕刻，有一次见到这老师拿波罗蜜的木材雕刻一条蟠龙，我非常喜欢惊讶，就缠着爷爷帮忙买刻刀跟老师学习几年的雕刻。” “再加上我叔叔跟我大哥都先后打算参加美术艺考，我受到他们的影响，就爱上这些东西。” “所以我也搞不懂，是喜欢上这些东西才愿意去学习，还是从小受到他们的影响去喜欢上这些东西，反正，就是受到环境的影响，但没有系统学过这个东西。” 听到他这么解释。 众人恍然。 黎新叶也是第一次听说，“难怪你的文章总会充溢着这些艺术元素，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苏亦笑，“家学渊源谈不上，确实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但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我其实也有考虑要不要学美术，最后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啊，学美术多好啊，你之前在《她不是茶花女》里面写的男主，从小学美术，最后考上广州美院研究生，多美好啊，还拥有自己茶花女。” 大家也觉得很美好。 也都认同林曦的说法。 “学艺术的男生，可是很容易获得异性的青睐哦，到时候，美术学院都是各种气质美女，苏亦你随便挑。” 前面还好，后面的话，越听越离谱。 不能再任由对方肆意发挥，不然不好收场。 苏亦赶紧说，“穷人家的孩子当不起艺术家，最终也只能当匠人，培养成本太贵，这也是为什么我小叔还有大哥最终都跑去当厨师的原因。” “学美术太费钱，各种耗材就是一笔不菲的花销，此外，想要考好的艺术学院，还必须要去培训班，这钱我家里根本就拿不出来，不仅如此，美术专业的学费也很贵，我大哥当初也考上南海大学美术系，最后学费太贵，就跑去学烹饪了。” 苏亦边说边感慨，“轮到了我，其实也是一样的命运，家里供不起。所以现在我这样子挺好的，当不成画家当不成雕刻家，当一个小木匠就好。” 扑哧！ 林曦笑了起来。 “你这个家伙，还挺满足的，我还以为你以后也要跟你叔叔他们一样去当厨师呢。” “家里这方面的人才太多了，我就不去掺和了，当个小木匠就挺好的。” 这个时候，黎新叶还郑重其事地朝着他伸出手，“你好，小木匠，我是你的学姐黎新叶！” 苏亦愕然，反应过来以后，也朝着对方伸出手，“你好，黎新叶学姐，我是小木匠苏亦！” 一时之间，摸着光滑无比的纤细手指，苏亦都舍不得松开了。 要是一直能够握着多好。 第58章 奶茶自由 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面容轮廓有点圆润却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男生，黎新叶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工棚之中，木粉纷飞，碎屑乱溅，一群木匠师傅一边抽着烟一边干活，而这时候，却多出来一个小男生的孤零零的身影。 他身边没有同龄小伙伴，只有他一个人。 为了有机会捡到木匠打造家具之后不需要的废弃的小木头，他眼巴巴地坐在一旁，一直看着这些木匠干活，时不时还流着长长的鼻涕。 时光飞逝，昔日那个混迹在木匠工棚的鼻涕男孩开始长大了，成了皮肤黝黑的少年，也成一个技术娴熟的木匠，也有自己的工棚。 不仅如此，废弃的木料也在他的灵活的双手之中雕刻成一个个精美的工艺品。 太有画面感了。 却充满了孤单。 是一个性子孤僻的少年成长的画面。 黎新叶本能的想起来几米的漫画。 因此，望向苏亦的目光多了某些怜惜，这也是为什么她突然朝着苏亦伸出手来跟他握在一起的原因，是安慰，也是鼓励。 当初一个留着小鼻涕的男生，成长到现在如此优秀的少年，该有多么不容易啊，黎新叶想想都觉得心疼。 感受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还有少年不舍的眼色，黎新叶展颜一笑。 “其实，匠人挺好的，《考工记》都有匠人营国的说法哦，明四家之一的仇英早年就当过漆匠跟画匠，最后也成为绘画大师。甚至，西方绘画之父，佛罗伦萨画派创始人乔托他父亲就是铁匠，而小时候也曾经到画坊当学徒，他们最终都从匠人变成了大画家。当然，他们毕竟是个例，但是你从小学习这些，现在学以致用，已经相当优秀了，就算不当画家，成为一个大文豪也不错哦。” 好嘛！ 学姐夸人的方式，就是如此直给，直接夸到心坎上。 一来就把仇英跟乔托都拎出来对比。 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说，我的天啊，好厉害。 林曦：你礼貌吗？ 苏亦心里很受用，嘴上却说，“大文豪？学姐，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这也就是读者文摘的水平，登不得大雅之堂。” 黎新叶继续用自己方式证明苏亦的优秀，“你放在楼下大厅展示的工艺品，我很喜欢，能不能送我一个？” 苏亦不动声色地松手，“叶子学姐喜欢哪个随便挑，别说一个，全部拿走都行。” 扑哧！ 林曦也反应过来了，“苏亦，我也要。” 苏亦不可能拒绝，“没有问题，两位学姐随便挑。” 黎新叶笑，“我不白拿的礼物哦，以后，我也过来你的书店帮忙，没有问题吧？” “好啊！”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苏亦心中好笑，这哪里是因为礼物才过来帮忙，完全就是想过来玩才这么说的。 对此，苏亦求之不得。 林曦也说，“还有我呢，我也要过来帮忙。” 苏亦笑，“这个小礼物送得太值了。” 两位学姐要帮忙的热情非常高，直接让苏亦给她们分配任务。 苏亦想了想，“我打算把楼梯的空间利用起来，当成心情留言墙，大家觉得怎么样？” 黎新叶肯定这个想法，“这个想法不错，以后客人上二楼都可以看到这些留言，有互动感。” 林曦也觉得不错，“这个想法比在大厅弄一个留言墙好多了。” 苏亦顺势说道，“那两位学姐能不能帮忙设计，想一想，应该怎么布置符合。” “没有问题，包在我们的身上。” 黎新叶还没有说话，林曦就包揽在身上。 显然，在黄塘镇待一个多兴趣之后，林曦学姐也闷得发慌了。 把书单的问题搞定以后，两个学姐就在二楼的阅览区写写画画起来了。 反正书桌都是现成的。 除了没有书，空间宽阔得要命，非常合适当自习室。 苏亦让黎新叶帮忙布置留言墙也不是瞎来，首先这种细腻情感东西，就非常合适女孩子来弄。 而且，黎新叶还喜欢绘画，尤其是漫画绘本，只要给她工具，就能布置一个非常不错的留言墙。 至于绘画需要的铅笔炭笔彩笔马克笔，直接让吴津南三个家伙去购买即可。 苏亦还在抛光打磨吧台。 在他的定位之中，现在整个书吧，要挣钱的部分，肯定不是图书而是饮品。 不然，要靠图书销售而凭啥竞争得过专业的书店，他的进货渠道现在还没有打通，想要跟大型书店竞争，死路一条。 这一念头，奶茶店还没有火遍大江南北，还不是一个热门的赛道，现在进入其中，刚刚好。 其实苏亦也头疼，他不是经商的料，或者说前世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方面的经验，现在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结合前世的见识，然后各种摸索。 线下开店，能不能成，花了那么多钱，会不会打水漂，他也说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在门店装修之中，他尽量控制成本，尽可能自己来的原因。 现在硬装搞定了，是时候各种采购了。 图书馆采购迫在眉睫。 饮品设备采购也迫在眉睫。 然而，现在这些玩意，他身边都没有人会，还需要去挖人。 好烦。 相比较之下，一个待在图书馆写文章，挣点辛苦钱就幸福太多了。 半个小时后，黎新叶跟林曦就下楼。 “我们打算去外面书店逛一逛，随便去网吧查一下资料，借鉴一下思路，不然凭空设计，不太好看。”黎新叶说道。 苏亦说，“这个想法不错，我拉两位学姐过去？” 林曦笑，“苏亦，虽然我很想给你跟叶子创造这个机会，但是我觉得你现在这么忙，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过分。 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但他也确实挺忙，就说道，“那行，你们会骑电动车吧？我把车子给你们，不然来回换成公交太麻烦了。” “那你们用车怎么办？” 苏亦说，“有两辆车，没关系的。” 于是，两个学姐也不在纠结，正准备骑着二手的小电驴离开。 苏亦又变卦了，“我觉得还是跟你们跑一趟吧。” “为啥？” “我也想了解一下书店的进货渠道，看能不能打听一下。” “啥玩意，这种商业机密，人家会告诉你？” 林曦不信。 苏亦说，“先试一试嘛，万一成呢。而且，你俩骑车我也不放心。” “有啥不放心的？” “我估计你们也没啥机会骑车。” “确实骑的少。” 两人坦白道。 苏亦笑，“所以啊，确实不能让你俩骑车出门，司机的角色必须让我来。” 最终黎新叶也没有拒绝。 接着又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小电驴能够拉上两人吗？ 苏亦信誓旦旦道，“没有问题，别说两位大美女，就算是吴津南几个家伙，我都拉过。” 林曦笑道，“不要，我就不去了，你俩一块出发，我在书店这里等着你们。” 黎新叶怎么可能答应，“别闹，说好一块的，你在书店干啥。” 林曦还想说啥，就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后者只能扯开话题，“苏亦，你带着我们俩不会被交警抓吧？” 苏亦摇头，“不会，只要戴好头盔，不限载，再说，抓到就给二十块钱嘛，没啥事，又不会扣分。” 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两个姑娘还是在他忽悠之下，坐上了小电驴。 小电驴虽小，但并不是前世的新国标，这年头的电动车，都挺大的。 带上两个女生绰绰有余。 不算太拥挤。 而且挤一挤也没啥事，黎新叶夹在中间，这种贴背感，可是第一次，苏亦巴不得多来几次。 七月的椰城，气候炎热，就算下午时分，太阳依旧很晒，但城市的风都带着海水的湿意。 吹拂在脸上，格外凉爽。 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身后还坐着一个心爱的姑娘，这种感觉不要太美好。 苏亦的嘴角都忍不住忍不住哼着歌。 “七月的风懒懒的 连云都变热热的 不久后天闷闷的 一阵云后雨下过 ……” 感受到他开心的情绪，身后的黎新叶也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甚至，到副歌部分，还跟跟着哼唱。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 这是一个美好的夏天。 载着心爱的女孩还唱着歌。 林曦坐在后面，内心凌乱。 自己这个大灯泡，是不是太亮了？ 林曦很是后悔，为啥头脑发热，答应着出来跟他俩闲逛。 这年头没有手机导航，苏亦对椰城不熟悉，哪里有书店他也不熟悉，全都靠两位学姐指路。 先省一中周边转悠。 大部分都是各种小书店，而且以卖教辅书为主，没啥参观价值，没有留言墙也没有大规模的进货渠道。 就算有，人家也不会告诉。 逛一圈之后，大家开始去比较大的一些书店，同样也没有。 林曦感慨，“苏亦，你的书吧经营的理念过于超前了，咱们椰城好像都没有哦。” 黎新叶说，“没有挺好的，独特性，才吸引人。” 苏亦笑，“我也这样想的。” 最终大家还是跑去网吧，开始查资料。 然后两位学姐就开始找了好多留言墙的图片出来。 结果发现人家也不需要绘画，大部分都是弄一个墙面，就拿出便利贴给大家贴上墙壁。 两个学姐面面相觑，“这么简单？” 其实留言墙想要玩出花样，也不容易。 但肯定不能弄这个简单。 不然，以大众的审美来说，太丑了。 苏亦鼓励，“不着急，咱们慢慢找，一定要弄出一个独一无二的来。” 他就是抽出时间配两个学姐出来玩的，可不能打击她们给工作热情。 在网吧待了一个小时之后，大家返回书店，苏亦却说，“两位学姐要喝奶茶吗？我请客！” “这么大方？”林曦意外。 苏亦笑，“我一直都这么大方的好不好。” 林曦笑，“果然，我还是沾了叶子的光。” 黎新叶没有拒绝，只是轻笑地望向苏亦。 学校周边奶茶店其实不少，但未来流行的品牌基本上没有，还属于百花齐放的野蛮生长阶段。 苏亦打听，“两位学姐，平时喜欢在哪家店买卖奶茶？” “就师院后门有一家奶茶店，她们家果茶做得很不错。” 苏亦感慨，“太近了，不好下手啊。” “啥玩意？”林曦没有反应过来。 黎新叶却笑个不停。 林曦疑惑，“叶子，你笑啥？” 黎新叶解释，“咱们的苏老板打算挖人呢。” “挖人？你要开奶茶店啊？” 苏亦不否认，“对啊，书吧可不是书店，除了卖书还要卖饮料，这玩意没有人会，只能挖人了。” 林曦恍然，“你个奸商，请我们喝奶茶都这么功利。” 苏亦喊冤，“林曦学姐你可冤枉我了，我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优先你们的口味来挖人呢，只要你觉得哪家店的口味好，我就去把人挖过来。到时候两位学姐，就可以实现茶奶茶自由了！” 扑哧！ “嘴巴真甜，听你的意思，以后我们过来你的书吧喝奶茶都免费？” “必须的啊，终身免费。” “德性！” 林曦笑着推了他一把，她心里当然高兴，却也不愿意占着苏亦的便宜。 黎新叶也高兴，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当然好。 于是，就很认真地给他提建议。 “学校周围的奶茶店，口味重要，位置其实也很重要，太偏僻的话，生意都不好，而且，同学们其实对奶茶店的卫生也蛮挑剔的，都很喜欢好看的包装，男生先不说啊，他们喝奶茶比较少，我们女生都喜欢包装好看的奶茶店，有时候，宁愿多花一两块也要卖好看的。” 对此，林曦也认同，“就说我们省一中校门对面的那家奶茶店，他们家奶茶就比较贵，但包装很好看，杯盖是圆弧形的，而且杯子比较厚，还印着图案，看起来就有些高级感，大家都比较喜欢去他们家，所以苏亦你开书吧的话，杯子不要用街边台湾奶茶店那种薄薄的塑料杯，不然，太丑了。” 对此，苏亦也认同。 本来也是这样。 奶茶店，除了拼口感，还要拼颜值，最后才说拼价格。 对于小资情调的书吧来说，其中颜值要比其他两项都重要。 因此，很心虚得接受她们的建议。 继续回归刚才的话题。 “所以，挖奶茶店小姐姐的任务，就交给两位学姐好不好？” “……” 第59章 奶茶姐姐 “苏亦，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呢？”黎新叶说道。 林曦附和，“对啊，苏亦，这事你能做主吗？你哥知道你这么乱搞，小心他揍你。” 让两位学姐去奶茶店挖人，苏亦只是一时兴起，但这个念头起来以后，觉得可行性非常高，就开始继续忽悠。 “不用担心，我哥不懂书店的事情，所以运营部分主要是我来负责，他不插手。” “真的假的？你哥这么放心你？”林曦不信。 苏亦笑道，“当然是真的了，我这么优秀，又会写文章又会搞装修，现在还有两位这么优秀的学姐帮忙，我哥有啥好担心的。” 最后的话，成功把两个姑娘逗笑了。 于是，苏亦趁热打铁，“要说对周边奶茶店的了解，两位学姐肯定比我熟悉啊，你们挖人，人家服务员没有那么多防备心理，只要人挖过来了，两位学姐不仅可以实现奶茶自由，还可以跟她们学制作奶茶哦，到时候，有这层缘分在里面，就更加好相处了。” 他说完，黎新叶就笑起来了。 林曦也反应过来，“好啊你，书吧还没有开张就打算压榨廉价劳动力，让当我们奶茶服务员是吧。” 苏亦笑，“不可能，两位学姐过来帮忙，必须奶茶店长级别的啊。” “你就可劲地忽悠吧。” 话虽如此，但林曦还是跃跃欲试，她望向黎新叶，“叶子，你觉得这个主意靠谱不？” 她俩相处中，最终拿主意的，其实还是黎新叶。 黎新叶笑着说，“这得看咱们苏老板愿意给出什么样的高薪去挖人了。” 苏亦说，“比现在的工资高五百块吧，未来工作好了，可以当咱们餐饮部门的负责人。” “可以啊，还真有点大老板的模样了。”林曦夸奖一声，又担心，“工资加五百，会不会太高了？” “挖人就是这样，不给高价，人家凭啥过来咱们这边。而且能够被两位学姐看上的人，应该很优秀的。” 林曦很吃这一套，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黎新叶想得更多，“挖人这事真的交给我们负责？真挖到人了，未来发现不合适怎么办？以后你每一个月可是多出6000块的成本呢。” 林曦也有些退缩了，恢复冷静，“对啊，苏亦，我们挖人没啥问题，不就是聊天嘛，谁怕谁，但每一年多花销6000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要写稿件都要写好多字了。” 苏亦当然不在乎这点钱，“没事，其他的事情我不擅长，写稿件还是没问题的，6000块，差不多三四万字，如果真的能够招一个优秀的奶茶制作员，绝对物有所值，而且，两位学姐也不要想太多，大胆去挖人，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听到他最后的这句话，两个姑娘笑个不停。 于是，她们开始商量哪家店的服务员最好，哪个最靠谱。 听到她俩的讨论，苏亦都忍不住点头，因为她们连形象这一块都考虑进来了。 最终她们决定，“苏亦，我们先去咱们省一中校门口斜对面的麦上奶茶店挖人，那个姐姐好像是师院的毕业生，最开始在麦上奶茶店做兼职的，后来毕业就一直留在奶茶店上班了，应该不是老板的亲戚。” 林曦还补充道，“而且，这个姐姐长得很漂亮哦。” “哈哈哈哈！” 苏亦忍不住笑起来了，“学姐，我是脸盲。” “切！” 林曦推了他一把，黎新叶也笑起来了。 挖人行动正式开始。 两位学姐在商议。 “林曦，一会你负责跟人家聊天。” “为什么是我啊？” “你口才好。” “别闹，跟你比我就是渣。” 黎新叶不好意思道，“其实，你亲和力比我好。” 林曦笑了，“你直接说我话痨就可以了。” 其实，两人之间，林曦的话确实多，藏不住心思，而黎新叶性子有些冷，很多事情看明白了，就是不说。 因此，她俩在一起，一般都是林曦负责输出，现在分工明确。 苏亦都没有插嘴的机会。 用林曦的话来说，“你一会负责买单就好。” 他们仨直接去省一中校门对面的麦上奶茶店买奶茶。 两学姐口中的服务员，恰好在上班，对方的确实长得挺好看的，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的鸭舌帽衬托下更加亮眼，身材也不错，穿着t恤牛仔，看起来很挺清纯的。 年纪也不大，就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形象方面，确实很可以。 至少属于很多小男生情窦初开的暗恋对象。 当然，让苏亦印象深刻的是，她制作奶茶的动作很娴熟，没一会，一杯奶茶就制作完成。 从这点来说，就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干活是很利索的姑娘。 跟黎新叶她们也很熟络，一见到他们俩过来，就率先打招呼，“都放寒假了，你们怎么还在学校啊？” 校园周边的商铺，淡旺季很明显，寒暑假，基本上没啥人，因此，对方也很清闲，又一搭没一搭的跟黎新叶她们聊着天。 寒暄片刻，林曦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对方有些愕然，却没有隐瞒，“韩海珊，韩国的韩，海洋的海，珊瑚的珊，你们叫我小韩海珊或者全名韩海珊都可以。” “我们叫你海珊姐，没有问题吧。”林曦说道。 韩海珊笑道，“当然没有问题。”说话间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干脆利落，很是能干。 苏亦忍不住点头。 于是，林曦接着问，“海珊姐，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要六点吧，怎么？要请我吃饭？”对方开玩笑道。 没有想到黎新叶突然说道，“好啊，正好我们有一事情想跟海珊姐你聊一聊呢。” “啥事啊？”韩海珊很是好奇。 两位学姐卖关子，“等海珊姐下班，咱们再聊好不好。” “行，那你们得等好一会了。” “没事，五点多的时候，我们过来等姐姐你下班。” “真的请我吃饭啊？” “真的。” “不骗我？” “我们真的有事情找姐姐你的。” 看着她们一脸诚恳的表情，对方真的相信了。 距离六点还有个把小时，他们仨也没有继续在奶茶店外面傻等，继续返回书店。 林曦有些不自信，“苏亦，咱们就挖一个人？不挖其他的？” 苏亦说，“先挖一个吧，如果对方真的优秀，让她负责培训新人，其实奶茶制作并不复杂，口味这东西也可以慢慢调整，对方是师院的大学生，又这么勤快，学习能力肯定不差的。” 两个学姐都觉得他说法靠谱，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但是林曦显得特别兴奋，恨不得把挖人的事情跟其他人分享。 结果，回到书吧，发现谢金泽跟李海鹏都不在，只有吴津南。 “他俩呢？”苏亦问。 吴津南说，“他们去网吧了，反正留在书吧也没啥事，就让我一个留在这里守门了。” 林曦望向吴津南一脸神秘道，“知道我们刚才去干嘛了吗？” 吴津南说，“学姐们不是去实地考察了吗？怎么？找到好东西了？” 林曦笑道，“那是，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几天，就有一个漂亮的姐姐跟你们当同事了。” “啊？学姐你也要过来书吧兼职吗？”吴津南本能反应道。 林曦咯咯直笑，“小伙子，可以啊，很有眼光，虽然学姐我很漂亮，但我刚才说的漂亮姐姐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吴津南满是好奇，“又来新人了？” 林曦点头，“是的，到时候，小伙子努力啊，说不定就可以脱单了。” 唰！ 吴津南满脸通红。 苏亦也哭笑不得，让一个高中生去追大学毕业的女生，这么不靠谱吗？ 黎新叶笑骂道，“林曦，不要胡说，把吴津南吓坏了。” 吴津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主要是我还小，不能谈恋爱。” 扑哧！ 这个闷骚的家伙，把大家都逗笑了。 下午五点多，苏亦关店，又把李海鹏跟谢金泽两人喊出网吧，大家到麦上奶茶店集合。 这时，韩海珊已经换班，正提着一个手提袋走出奶茶店。 见到一帮高中生守在外面，都有些愣，她没想到林曦她们真来了。 而且来的人，还这么多。 让她越发好奇省一中这群学生，过来找她干什么。 没等她发问，就看到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说道，“海珊姐，应该有很多疑惑吧，不着急，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好不好。” “好吧！” 人家话都说完这个份上了，韩海珊也只能够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吃饭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附近的一个餐馆，也就是之前苏亦第一次跟黎新叶她们吃饭的[好味道饭馆]，现在好味道已经成为他们聚餐的定点饭馆了。” 路上，两位学姐负责跟韩海珊聊天，大致介绍他们几人的身份。 然后开始询问韩海珊的各种情况，尤其是林曦话太多，又过分热情，韩海珊也没啥防备心理，差不多就把她的情况透露清楚了。 到餐馆，苏亦负责点菜，他按照大家的口味点完之后，再次询问韩海珊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对方摇头，“没有什么忌口，跟大家一块吃就好。” 苏亦也没有过分客套。 等上菜的期间，他才正式跟韩海珊介绍说，“我们都是高中生，两位学姐都跟海珊姐说过了吧？” 韩海珊点头，“嗯，说过了，弟弟你们再不说清楚，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这一会都不敢吃饭了。” 大家都笑起来了。 苏亦说，“我们在附近开了一家书吧，有一个饮料区，需要有人来负责，于是，两位学姐就推荐了海珊姐，所以，就想请你吃一顿饭，咱们聊一聊。” 韩海珊恍然，又觉得有些怪异。 一帮小屁孩，请她吃饭，竟然是为了要挖人。 她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靠谱，但，看着黎新叶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身的。 此外，说话的男生，也一脸成熟，待人接物，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少年的成熟，又让她多了几分信任。 察觉到她的犹豫，林曦赶紧说道，“海珊姐，我们可不是骗子哦，苏亦为了开店都投资了二十多万了，一会吃完饭，海珊姐你跟我们去书吧看一看就知道了，装修的可漂亮了，比麦上奶茶店工作环境可好很多，而且，海珊姐你过来就是负责人了。苏亦知道得知我俩推荐海珊姐你以后，可是许诺了不少优惠条件呢。到时候，让他跟你好好聊一聊。” 韩海珊望着苏亦多少有些意外，这个小孩，这么有钱？ 花二十多万开一个书店？ 家里有矿？ 一时之间，她也只能感慨，有钱真好。 至于跳槽，她并不是很抗拒，当然，担忧肯定是有的，主要她还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只能先聊一聊。 黎新叶说道，“海珊姐，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一会你不忙的话，咱们吃完饭，就去店里面看一看，再深入沟通，好不好？” “嗯，就听叶子你的，突然听到你们这个消息，实话实说，一时半会，我脑子有些懵圈，也做不出什么决定。” 于是，接下来大家也不再聊挖人的事情，而是主要林曦介绍苏亦的情况。 其实也没啥好隐瞒的。 半真半假介绍说，“他喜欢文学，写了好多文章都发表了，挣了好多钱，就打算开了一家书吧，还弄一个奶茶店的饮料区，不过我们大家都不懂制作奶茶，就想找姐姐你过来帮忙。” 她说的很诚恳。 韩海珊也很诚恳的回答，“其实我会的也不多哦，很多配方都是老板调的，我们只是负责制作成品，而且我在奶茶店工作也就两三年的时间，之前还是兼职，现在在准备考编，就一直在这边兼职，可能不合适你们的情况。” 师院的毕业生，考编太正常了。 苏亦对此也不意外，他笑着说，“这样一来，就更加合适了，我们茶言茶语是书吧，饮品区只是其中一个，还有阅读区，可以自习也可以看书，到时候，海珊姐下班就可以在书吧备考，都不用回宿舍，到时候你考上编了，随时可以辞职，咱们这边工作很人性化的。” 听他这么说，韩海珊就真的心动了。 似乎这个工作完全就是为了她量身打造的。 等大家吃完饭，她到了茶言茶语书吧，逛了一圈之后，就更加抑制不住跳槽的心思。 这个书吧的装修氛围太合适学习了。 相比较乱糟糟的出租屋，这里完全就是天堂。 工作环境比拥挤的麦上奶茶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唯一的担心就是干不长。 担心这些小孩不靠谱，开店只是体验生活。 然而，等听到每一个月的工资多五百之后，韩海珊的心中最后的迟疑也没有了。 没法子，给的太多了。 第60章 留言墙的第一个表白的人 成功挖角韩海珊，饮品部分算是解决一半，还有一大半没有解决，那就是采购各种设备。 这部分，苏亦先让韩海珊列一个采购清单，然后，结合他在其他奶茶店实地拍摄的设备照片综合添加。 大件的有冰柜、制冰机，还有滤水器、封口机、开水机、萃茶机、冰沙机、果糖机、电磁炉、奶茶桶、塑料壶（大中小）过滤网、水果盒等等。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耗材。 看着韩海珊列出密密麻麻的清单，苏亦都有些咋舌。 想要弄一个饮品区，也挺不容易的。 能够网购的全部网购，没法网购的只能在线下购买。 在设备进场之前，他还需要焊接吧台置物架以及水果展示架。 韩海珊还在之前的奶茶店上班，她就算跳槽，也需要给人家缓冲的时间，没法一走了之。 刚好这个时间段，可以采购各种设备。 处理完这部分，剩下的就是采购图书。 书店的类型很多，但，从位置来说也就是四类，社区书店，校边书店、商场书店，景区书店。 其他的三类不说，他现在开的就属于校园周边的书店。 目标群体就是学生。 因为主打大学生，所以经营的图书主要是社科类型，不经营教辅书籍。 之所以不经营教辅类型，也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的。 首先，教辅书采购门槛比较高，主要是要从代理商进货，省级代理市级代理一级一级下来，折扣不少，成本高，竞争也很激烈。 就算真要竞争，也竞争不过校园周边的各个小书店，人家经营那么多年，有口皆碑，渠道稳定，如果抱团取暖的话，外来者，想要分一杯羹极难。 他也懒得在这个赛道搅和。 剩下的就是社科类书籍了。 这部分，又分为畅销书跟常销书。 畅销书，韩寒郭敬明他们的都算，至于常销书，中外名着都算。 进货渠道嘛，其实不不少。 第一个就是直接去找出版社，第二个就是去找图书公司，第三个就是去图书批发市场，第四个就直接去找各个书店进货，第五个嘛，自然就是网购。 从成本来说，直接找出版社最划算，但这个渠道却被苏亦第一个排除，没法子，人家出版社财大气粗，根本就不鸟小书店不接受零售，主要跟大型连锁书店以及大型图书公司合作，因为它们有采购量大，动辄好几百万的采购量。 剩下的其他四个渠道，各有优势。 图书批发市场，盗版书籍比较多，折扣会比省图书馆公司少一些，但，可以随便掏书。 去各大书店进货，折扣就更少了。 但有些书籍是人家大书店自己跟作家合作出版的，想要进货，就必须跟人家合作。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苏亦采购书籍主要是两个渠道，省图书馆公司以及网上采购。 而网上采购，也就两大图书网购平台，当当跟卓越，大量补贴，只要做活动，比线下采购还还便宜。 可惜的是，京东还没上线图书业务，不然高额补贴，跟他们进货就跟白捡差不多。 为了开书店，他也做了不少的功课。 前世，一直想开书店却因为各种原因开不成，也幸好没有入坑，因为开书店的朋友，最后的结局都是关店。 现在嘛，算是弥补前世的遗憾。 省图书公司，他不认识人，好在网上就能够找到联系电话，然后又跟着堂哥苏放去逛各大书店以及图书批发市场，主要还是打听行情。 在逛书店的时候，苏放就去冒充图书馆公司的业务员，询问人家老板要不要进货，说他们公司有一批处理的库存图书。 人家要不要采购不要紧，其目的就是了解人家的进货价格。 去批发市场的时候则是摇身一变书店老板去跟人家谈生意。 期间，苏亦也穿上白衬衫西裤牛皮鞋，抹上摩丝装成大人摸样去谈生意。 行业新人就是这样，干啥都需要亲历亲为。 花费了一些时间，但也大致把市场行情给了解清楚。 甚至还认识不少盗版书商。 开书店又不是摆地摊，明目张胆地盗版书籍，跟自掘坟墓没啥区别。 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因此，线下跟线上分别采购几万块的图书。 后续什么书卖得好，再补充。 此外，各种办公设备也开始采购。 苏亦特意去电子城配了两台台式机，现在还没有专门的图书软件，也就不需要去采购，不然又需要花好几千。 其实，开一个书店真的不容易，除了各种采购，就是各种办证，这些天，堂哥苏放一直在外面跑，就是处理这些事情。 需要办理的证件还是不少。 首先需要办理的就是营业执照，他野心并不大，直接选择个体而非公司，不然仅仅是纳税就足够头疼。 在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方面，尽可能多的填写，文具、图书、办公用品、礼品、玩具、文创产品、预制包装食品等等。 出版经营许可证，肯定也少不了。 这个证件，也不好弄。 因为它需要等营业执照下来，书店的东西准备继续，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才过来现场核验，审核。 此外还需要弄税务发票，不然，别人想要报销，都不可能。 不要以为办理完上述的证件就完事了，还没有。 门头牌匾的装修，也需要到城管部门去申请。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双创还没有开始，整条街不需要统一的牌匾，不然，丑到爆。 在门头牌匾方面，苏亦没法自己diy了，必须交给专业人士来弄，因为他采用的是整体发光的装修，不然，到了晚上，不会发光的牌匾很丑不说，存在感也很弱，但整体发光的牌匾就不一样，一旦晚上发光，就会成为整天街最亮的仔。 其实，在这个方面，苏亦折腾不少的时间，一开始不懂，想要自创logo，后面才知道，不是连锁书店根本不能搞个性化设计，一切都必须按照城管部门的要求来弄，因此，之前的装修牌匾只能全部拆除，浪费了好几千的大洋。 也算是花钱买教训了。 可以说，整个书店的装修，除了门头牌匾是需要特殊定制的，其他的部分，基本上都是苏亦亲自设计装修的。 限于材料以及工艺，难免有些粗糙，但整个效果还不错，该有的东西也都有了，甚至，书店最为重要的书架，他也都是自己焊接，不需要花大价钱去购买。 整个书店弄下来，非常折腾人，身心疲惫。 因为他在书吧还弄了一个饮品区，又需要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 等各种设备进场，开始调配奶茶的时候，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一周的时间，苏亦基本上都在忙乎书吧的事情，别说写作，就连茶叶网店的事情，他都没有时间兼顾。 不过现在好多了，起码书吧这边已经开始拉网线，正式安装电脑，虽然只是普通的宽带网速有点慢，但只要能够在书吧里面上网，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尽管苏亦在各个采购环节都能省则省，能不花钱的地方绝对不去花钱，能够自己干的事情绝对不请人，就算如此，大半个月下来，二十多万就如同雪花一般撒出去了。 之前两个茶叶店的应收差不多掏空了。 之前在挖韩海珊的时候，林曦学姐夸张的说，他投了二十多万，其实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后面需要花钱的地方还不少。 这段时间，几个小伙伴光是拆快递，都拆到手软。 更不要说，各种图书分类摆放，就连前来帮忙的两位学姐都累到手抽筋。 大家也不嫌苦，这种参与感太棒了。 能够亲身见证一家书店从无到有，几乎每一个过程大家都能够参与进来，这种感觉不要太美好。 别人想要有这种体验都不可能。 两位学姐，是真的忙。 因为她们除了帮忙分类摆放书籍，还需要跟韩海珊学着调配奶茶。 自从奶茶设备全部道奇之后，大家就开始实现奶茶自由了。 只要开发出一个新的品种，大家都免费试吃，然后给予反馈。 这个方面，苏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咱们可以开发一些果茶，把它打造成为咱们茶言茶语的特色，普通的奶茶店太多了，而果茶则比较少，咱们椰城又是热带城市，果茶更加符合大家的胃口，到时候，用各种热带水果来开放果茶品种，甚至，可以弄一款老盐柠檬茶。” 最后的话，让大家有些愣了。 “这玩意有人喜欢吗？” 2006年的时候，老盐柠檬茶还没有火遍整个椰城，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啥玩意。 甚至不知道老盐是什么概念。 苏亦借机科普。 “咱们南海莺歌海盐场，当年出口日韩的高皮质的海盐，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滞销了，这批老盐一直留在仓库里面，这些年也陆续拿出来卖，但销量有限，如果咱们把老盐柠檬茶推广起来，就可以去莺歌海盐场大批量的采购。开业的时候，咱们主推老盐柠檬茶吧。” 苏亦是老板，他的话，韩海珊当然不会反对，甚至也不去质疑。 倒是几个小伙伴有些信心不足。 “这玩意靠不靠谱？” “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带动一个饮品文化，不容易吧？” “对啊，苏亦你是不是想得理所当然了。咱们一个书吧饮品区还能够主推成功一块饮品不成？” 苏亦笑，“这玩意先尝试一下嘛，我已经让我哥去购买一些老盐了，到时候海珊姐帮忙调配一下老盐柠檬茶，然后大家品尝，到时候就知道口感如何了，这种酸酸甜甜还带点咸的感觉不要太好喝。” “妈呀，苏亦，被你这么形容我都开始流口水了。” 林曦学姐喉咙蠕动，她是真流口水了。 这吃货。 大家哄笑。 最终韩海珊也承认，“女孩子确实喜欢喝酸甜口味的东西，还带点咸，那感觉应该不错。” 黎新叶说，“我现在也开始期待了。” 苏亦不担心推不火老盐柠檬茶。 这玩意除了本身独特的口味，还有莺歌海出产的老盐本身就很有故事性。 几篇软文炒作之下，它的年份都可以吹嘘成为盐中茅台了。 因为这些老盐对晾晒的天气要求非常高，还需要很长时间不能够下雨，直接在太阳底下暴晒。 这对于南海这个多雨的地区来说，就非常苛刻。 当年为了创汇，好东西都出口。 现在嘛，已经没有这样的好东西了。 吃一粒少一粒。 这里面可以讲述的故事太多了。 在苏亦的计划之中，书吧的收入大头还是来自于饮品。 不然光靠图书，营收太少了。 开书店这是一个大投资且收益周期慢的项目。 饮品就不一样。 只要每天的销量足够多，就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未来口碑打造出来，苏亦都打算把饮品部分单独拆分出去运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成功再说。 苏亦虽然开书店，但是他在图书方面花的心思不多。 主要还是围绕着图书开放周边产品。 比如文创。 自己开放，暂时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但在尽可能的范围内，苏亦还去尝试着去弄。 比如书店楼梯过道的留言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文创产品的开发样板。 他打算售卖签名木板。 没有错，就是模板，而不是便利贴，有点类似于寺庙里面的功德牌。 但是没有那么夸张，直接用红绳系扣在光滑平整的小木板上，用它当作表白的留言板，然后在楼道墙安装上网格护栏，顺便系上。 但，现在楼梯口留言墙上还空荡荡的，不好看。 于是，苏亦开始让各位小伙伴顶着各种马甲写留言板。 “苏亦，你这个奸商，这玩意还能够作假？”林曦学姐笑骂道。 却没有拒绝这个要求。 因为她也觉得好玩。 苏亦笑，“学姐，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现在不是还没有开业嘛，咱们先打个样，就相当于模板，不然到时候其他小情侣想要表白，都不知道怎么写，而且看到上面啥东西都没有，人家也不知这里是表白墙啊。” 吴津南三个家伙，已经习惯苏亦的骚操作了。 之前在贴吧上，苏亦就能够弄出各种乱七八糟的id去灌水骗人，现在开店顶着各种马甲去写表白留言忽悠客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黎新叶也被勾起童心，她望着苏亦，“既然你提议的，那第一张留言板，你来写？” 苏亦笑道，“没有问题。” 于是，拿着自己定制好的小木板刷刷的写上一行字。 黎新叶见状，再次俏脸绯红。 因为上面的话，恰好就是： 向晚，苏一喜欢你好久了，从前世到今生！ 第61章 情侣的免费三件套餐 2006年的这个暑假，对于黄兴宇来说有点漫长，他今年大二，却并没有回家而是选择椰城打暑假工。 虽然说是暑假工，但，并不是稳定的工作，而是由师院的学长的带领下到大街上发传单。 每天从早到晚50块。 七八月份的椰城，正好是一年最热的时间段，早上六点太阳升起就已经让人感到烫意，直到下午六点太阳落山，大街上还残留着太阳炙烤的滚烫气息。 他每天几乎从早上八点到师院大门集合，然后跟其他不认识的同学一块被学长带领到大街上发传单。 每天发的传单五花八门，有楼盘开盘，也有店铺开张。 商家的类型，也是五花八门。 有各种培训机构的，舞蹈健身房，英语会计计算机，甚至还有各大娱乐场所，包罗万千。 如果不是跟着学长出来发传单，黄兴宇都不知道椰城这个小城市，会有那么多商家的传单可以发放。 每天在户外发传单，是个非常幸苦的活。 太阳晒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椰城的太阳很辣，却是滨海城市，夏天的风是凉爽的，在树荫底下，并没有那么难熬。 有时候站累了，还可以偷懒，坐在树荫底下。 前提是不要被商店的巡视人员发现，不然会被扣钱。 不同的店铺的巡视人员都不一样，有的比较较真，不仅经常盯着他们发传单，偷懒就扣钱，就连他们给什么样的路人发传单，对方都要说三道四。 比如，有一天给一家舞蹈培训结构发传单，人家的巡视人员还规定他必须挑选年轻漂亮的女孩去发传单。 真是莫名其妙。 谁规定不漂亮不年轻的阿姨就不能学舞蹈？ 其实这也还好。 并不是每一个店铺的巡视人员都那么恶劣，大部分的情况，他都可以蒙混过关。 甚至，有时候传单太多发不完，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塞进垃圾桶就好，要不顺手给捡垃圾的阿姨全当积德行善。 反正每天发传单都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除了跟巡视人员斗智斗勇，还需要跟城管斗智斗勇。 因为好多地方是不允许发传单的，被赶来赶去，就跟打游击一样。 尤其是夏天的椰城还经常下雨，暴雨说来就来，毫无征兆，一不小心就成为落汤鸡。 说不出来的心酸。 当然，发传单也有好玩的东西，就是可以在大街上遇见好多漂亮的姑娘。 有时候她们会问路，有好奇者也会打听各种商家有什么优惠，甚至，在向对方推销的过程之中，只要把对方的qq或者手机号码留下来，商家还会额外给几块钱的提成。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获知对方的联系方式也拿到提成，一举两得。 当然，黄兴宇对美女的联系方式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提成。 因为这个暑假，他已经追到喜欢的学姐，不再是一个单身狗了。 暑假之所以留在椰城，没有返回老家，除了要省下往返的路费，还需要挣钱交房租。 没有错，他已经开始跟学姐同居了。 在师院附近的城中村租了一个小单间，房租每月两百八，不贵，但是对于他一个家境不富裕的学生来说负担还是很重的。 这也是他每天发传单累成狗，也要坚持下来的原因。 学姐今年大三，准备考研，学校宿舍吵闹，不方便备考，他俩就打算在外面租房子。 房租就需要他来想办法，每天从早到晚发传单，挣50块，如果每天都有传单发的话，就可以挣一千五，两个月下来，他差不多可以挣够一年的房租了。 这个钱可是比做普通的暑假工挣得多了。 再加上平时省吃俭用，在学姐毕业之前，他们都继续同居。 一想到这，黄兴宇就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学姐那么优秀，愿意跟他在一起，这是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 虽然他跟学姐只是同居，不对，还处在于同住的阶段，但黄兴宇相信，很快，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更进一步。 还有两天，学姐的生日就到了。 黄兴宇打算给学姐制造一个惊喜，但选择约会的地方，他就纠结了。 首先要选一个有意义的地方，而且不能太贵，毕竟现在房租还没攒够，发传单的钱，学长要到月底才发。 一时之间，黄兴宇有些犯难了。 刚好今天下雨，不能发传单，学姐又在学校图书馆自习，不能打扰对方，黄兴宇就到网吧上网打发时间，也随便在同城贴吧发帖征求吧友的意见。 无意间，在师院贴吧刷到一条名为【情侣约会首选之地，强烈安利咱们师院新开的宝藏书吧】的帖子。 帖子初看有点像广告帖子。 但，这正是是黄兴宇所需要的。 要不是广告贴，他还不看呢。 一点开，发现帖子的内容相当丰富，图文并茂。 不出黄兴宇的意料，确实一条广告贴，但是文字优美，图片精致，从某种程度来说，比他每天发的传单还要有意思。 整个文案看起来相当的舒服。 大致浏览下来，黄兴宇才知道师院后门有一家叫茶言茶语的书吧正在搞试营业活动。 只要是情侣两人到场，就可以免费领取价值10块两杯果茶，甚至还免费赠送价值5元的心愿牌以及价值1块钱的精美表白书签。 帖子之中，还有活动期间免费赠送套餐的详细介绍。 老盐柠檬茶：选自莺歌海盐场优质老盐搭配鲜嫩多汁的万安香柠檬，这是一份来自于夏日的浪漫。 心愿牌：对喜欢的她（他），说出你最想说的话吧。一生只有一张属于你们的心愿牌，让茶言茶语与你们共同见证。 表白书签：你看过岩井俊二的电影《情书》吗？你是否想像藤井树一样拥有一张画有自己头像的精美书签呢？那么就请你写下喜欢的她（他）的名字吧，然后，挑选茶言茶语任何一本你们的书放进去当作书签，这就是你们美好爱情的见证。 温馨提示：每一本书都只有一张专属的书签，先到先得哦。 每一个词条都搭配上精美的高清图片，显然为了发帖商家也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虽然黄兴宇没有看过岩井俊二的电影《情书》，也不知道藤井树是谁，但仅仅是帖子里面描述的表白书签，就让他心动不已。 到时候，在书签上写上学姐的名字，然后找一个学姐喜欢的书放在里面当书签，这绝对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 多年以后，书签还在，每一个翻看书本的人，都知道他跟学姐的爱情故事，这比任何一份情书都来得有纪念意义。 除了处处体现浪漫的套餐之外，书吧的装修也非常氛围。 可以说是黄兴宇在椰城众多书店之中见过最用心的一个。 虽然没有到过现场，但光凭这个广告帖子，黄兴宇就是心动了。 那么好的地方，还免费赠送那么多东西，绝对是校园情侣约会的首选之地啊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师院后面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呢？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新开的书店，黄兴宇就释然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就带学姐去这家书吧。 想到这里，黄兴宇留言询问：楼主，书吧能够在里面自习吗？ 不到一分钟，就收到楼主的回复：当然可以，书吧有专门的阅读区，只要有空位，就可以自习。 温馨提示：营业场所，不能占座哦。 “yes！” 看到这个回复，黄兴宇握紧拳头，做出一个胜利手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到时候，学姐一边在书吧复习一边约会，想想就美妙。 看着下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黄兴宇开始搜索岩井俊二的《情书》，结果一看下去，就着迷了。 尤其是看到学妹们找到《追忆似水年华》，把上面画有女藤井树头像的书签交还给对方这一幕，黄兴宇都被感动哭了，留下了热泪。 他想到自己与学姐的爱情。 在社团认识学姐之后，他就默默喜欢着对方。 直到前两个月才鼓起勇气跟学姐表白，当时只是傻傻地把一封情书交给学姐，原本以为会遭遇拒绝，没有想到学姐竟然答应跟他在一起。 相比较男藤井树，他幸福太多了。 但这种美好的纯爱电影，应该要跟学姐一起看的。 看着电脑计时系统提示的倒计时五分钟下机时间，黄兴宇最终也没有继续加时。 他打算去茶言茶语书吧看一看，想要实地考察一下，这个书吧是不是跟广告贴描述的那么好。 书吧距离他住的城中村并不远，每一天到师院集合，都要经过这间书吧，当时还在装修，他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就是茶言茶语。 黄兴宇赶到书吧的时候，这边的客人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情侣，应该都是跟他一样被广告贴的活动吸引过来的。 还没有进入店面，他就被书吧的广告语吸引住了。 茶言茶语，茶与文化交融的地方，爱与浪漫诞生的地方。 很简单，却很直白，清晰无比的告诉大家，这是一个关于爱与浪漫的书吧。 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情侣约会的地方，就算没有免费的活动套餐，仅仅是书吧营造出来的氛围，黄兴宇也愿意过来，他想学姐也是愿意的。 进入书吧，一楼大厅就是入口处就是饮品吧台。 跟大部分的奶茶店装修差不多，有点类似于星巴克，但又没有那么豪华，简约的装修，搭配着原木的风格，很有氛围感。 而且书吧服务员穿的制服也很好看，浅黄色的翻领的衬衣，搭配着黑色西裤，此外，胸前还挂着浅灰色的围裙，这种不经意的色彩拼接显得无懈可击，再跟褐色的复古鸭舌帽搭配起来，让三个服务员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似乎比学姐还要看好一些。 当然，学姐在黄兴宇的心中也是最美的，别人无可替代。 就算如此，黄兴宇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她们。 他一边打量着书吧几个漂亮的服务员，一边好奇的询问道，“你们好，咱们书吧这边的活动只限于情侣吗？” 稍微年长的服务员解释，“先生，不是的哦，活动是面向全体客人，不过情侣的话，会有情侣免费套餐。” 黄兴宇心想这样才对嘛，不然，这间书吧对单身狗就不太不友好了。 他接着问，“那情侣的免费套餐，有什么限制的吗？是不是每天都可以领取？” 对方解释，“先生，我们茶言茶语的免费套餐三件套一对情侣只能领取一次，只要在活动期间，咱们这边每一对情侣都可以领取两杯果茶。” 黄兴宇恍然，感慨道，“活动一周，每天都可以过来领取两杯果茶，你们老板太大方了。” 服务员笑道，“先生，现在我们茶言茶语是试营业阶段，客人比较少，所以活动比较优惠，如果先生对我们书吧满意的话，可以给身边的朋友推荐。” 黄兴宇笑道，“那当天，我就是从贴吧看到帖子才过来的，明天还打算带女朋友过来呢。” 旁边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女服务员笑道，“先生，很有眼光哦，我想你的女朋友跟你过来我们书吧一定，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黄兴宇笑了笑，没有说话。 另外一个女服务员问，“先生你需要喝点什么吗？这边这边除了果茶，还有奶茶以及热泡茶，您可以一边喝茶一边在书吧里面看书哦，活动期间，所有饮品一律五折。” 黄兴宇摇了摇头，“我先逛一逛，待会再过来，好吗？” “可以的，先生里面请，除了一楼，我们这边二楼也有图书阅览区，靠窗的位置视线更好。” 一楼的服务员过于热情，黄兴宇有些招架不住。 他现在囊中羞涩，想先逛一逛，再考虑要不要独自一个人在这里消费。 于是，听从服务员的推荐，他在一楼大厅瞎逛一会，并没有过多停留，就开始朝着二楼走去。 然而，刚踏上楼梯口，他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被眼前零星的心愿牌给吸引住了。 心愿牌的不算多，也才十几张。 但每一张都写着字。 “小秋，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希望未来的我们不离不弃，相伴到我。” “沈秀竹，从初一开始，我就偷偷喜欢上你了。” “在我眼里，吴津南最帅，吴津南最帅，吴津南最帅。” …… 按照贴吧广告贴上的说明，这里面的每一张心愿牌就一对情侣的爱情见证。 显然，已经有十多对情侣在里面留言。 字体各异，美丑不一，但每一条内容都吸引住黄兴宇。 其中，最靠近楼梯口的位置的心愿牌最为醒目。 “向晚，苏一喜欢你很久了，从前世到今生。” “我也是。” 同一张心愿牌上，两行字，一行钢劲一行娟秀。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属于人家的浪漫。 黄兴宇心想，明天过后，这里也会有属于自己跟学姐的浪漫了。 第62章 茶言茶语的生日礼物 对于大三考研党的陈露来说，整个暑假对于她来说，也很漫长，每一天都过得极为焦虑。 椰城的夏天炎热，七八月份，更是酷暑难耐，暑假期间，图书馆虽然开放着，但空调却是关闭的，每天在阅览室自习，都汗流浃背。 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听考上研究生的学姐说，备考的第一个暑假特别重要，必须要完成第一轮复习，不然大四开学，时间越来越紧张，备考进度拉下的话，就非常麻烦。 作为中文系的学生，研究生考试虽然没有数学，但专业课范围广，需要背诵的东西特别多，再加上她的英语不好，每一天的备考压力就特别大。 还有新交的男朋友，很体贴，对于她考研的行为也非常支持。 虽然比她小一届，不需要考研，但为了有个好的备考环境，还特意在外面租一个房子，甚至，连房租也不需要她来操心。 不过，一想到学弟每天早出晚归去发传单，一个月多来，风吹日晒，整个人都黑了不少，陈露就有些心疼。 每一次备考都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着日渐消瘦的学弟，陈露咬一咬牙，就坚持下来了。 这几天，都忙晕了头。 要不是学弟提醒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生日的这一天，陈露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假，要好好配学弟玩一玩，整个暑假，两人能够一起约会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学弟早出晚归，她也是如此。 等她每一天十点多从图书馆回来，洗漱完毕返回床上睡觉，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学弟想要温存片刻，都被她用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给拒绝了。 两人才在一起不到一个学期，就一起同居，对于陈露来说，速度太快了，还要更进一步，陈露过不了心中的堪。 因此，面对血气方刚的学弟，陈露总是找各种借口来避免对方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好在，学弟还算尊重自己，并没有太过于强势。 前两天，学弟跟她提起学院后院新开了一家书吧，环境很好，还搞活动。 因此，早上醒来，吃完早餐，陈露留在宿舍背单词，并没有去图书馆，磨磨蹭蹭到了十点多，开始化妆，穿上好看的裙子，才一起出门。 书吧距离出租房并不远，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家装修很精致的书吧，名字也取得很有趣。 茶言茶语。 陈露下意识问学弟，“这是什么意思啊？” 学弟解释，“这家书吧也卖茶饮品，有茶有书，所以就取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 听学弟这个解释，陈露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远远就看见书吧的宣传语： 茶言茶语，茶与文化交融的地方，爱与浪漫诞生的地方。 虽然还没有来过，仅仅是这句话，陈露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学弟把约会的地方选在这里，也算是用心了。 还没进门，就发现外面已经排起好几米的场队，而且基本上都是一对对的情侣。 这一幕，让陈露意外不已，她没有想到茶言茶语的生意那么好，一家新开的书吧，早上十点多，就开始有那么多人排队，不多见。 陈露有些担心，“不会像咱们学校图书馆一样，每天还要抢位置吧。” 学弟解释，“应该不会，我之前来的时候，人还比较少的。而且，书吧的位置还挺多的，一共有两层，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满人。” 听到这话，陈露也放下心。 没法子，他们也只好排队，一边排队学弟一边介绍各种福利，此刻的他就跟茶言茶语的工作人员差不多了。 从学弟激动的表情来看，显然，他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的。 似乎想要跟自己准备一个惊喜。 对此，陈露很开心。 因为她明显感受到学弟对自己的用心。 队伍不算太长，五六米的队伍，约莫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俩。 这时，学弟很有经验的说道，“露姐，先把你的身份证给我，一会书吧这边要登记信息哦。” 听到这话，陈露有些犹豫，“还要登记身份证？会不会暴露咱们的信息啊？” 学弟摇头，“不会，书吧有专门针对情侣的活动，一对情侣一生只能够领取一次，所以必须要身份证登记，担心有人冒领。” 陈露勉强接受这个解释，心想，来都来了，前面那么多情侣都用身份证登记，也不差自己一个，于是，她也就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吧台上负责登记信息的是一个穿着书吧制服的男生，年纪不大，看起来比学弟还小，但笑起来很好看，一脸清澈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 制度穿在身上，很帅气。 而且字写的非常好看。 尤其是看到她的身份证日期的时候，对方还特意说，“学姐，生日快乐。” 听到这一声学姐，陈露有些一愣，有些好奇问，“同学，也是我们师院的？” 男生摇头，“我是隔壁一中的！” 一中，那肯定就是师院隔壁的省一中了。 “我的天啊，学霸啊，你是在做兼职吗？” 男生点了点头，“是的，刚好书吧招兼职，我就过来了。” “真棒。” 陈露忍不住感慨，“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啥也不懂，学弟已经开始做兼职了，好优秀。” 兴许被她直白的话语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男生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还有两个酒窝。 要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陈露觉得自己都心动了。 确实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而且还是省一中的高材生。 一想到双方之间的差距，陈露也就熄灭了不靠谱的联想。 自己的男友也挺好。 人虽然不帅，但会疼人。 这时，陈露想到男友也在做兼职，就有些好奇问道，“弟弟，你们这里还要招兼职吗？” “应该还招，我问一问我们经理，学姐要过来吗？”男生问道。 陈露摇头，“学姐要考研，没有时间，不过我男友可以过来。” 这时，男友黄兴宇望了她一眼，似乎也勾起兴趣，想要说什么，就听到男生说道，“学长可以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我跟经理询问以后，给你反馈。” “好的好的！” 黄兴宇一脸兴奋。 拿起笔就开始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虽然不知道书吧的兼职每一个月多少钱，但如果能够长期兼职的话，也是不错的。 不需要像到外面发传单那么累，还能够陪着学姐，如果学姐未来都过来这边自习，那就一举两得了。 等黄兴宇写好联系方式，男生递给他一个号码牌，“二楼20号桌，学长你们可以先上楼，一会，我们的服务员帮忙送餐过去。” 等离开摆台，陈露都有些发懵，“兴宇，咱们真的不用买单？” 黄兴宇笑道，“真的不用哦，书吧做活动，免费赠送两杯果茶，还有心愿牌以及书签，只要咱们不点其他的东西，就不用额外买单。” 陈露听完，有些脸红，毕竟还是大学生，面子薄，不好意思白p，黄兴宇安慰，“那一会等咱们离开的话，可以购买一本书。” “这个不错。”学姐嘻嘻笑起来，“咱们也不能一直占人家书吧的便宜。” 经过楼梯口的时候，黄兴宇明显发现，今天的心愿牌比前两天多了不少。 跟他之前来的时候一样，陈露也下意识驻足观看。 其实观看的客人也不少，不大的楼道都快要给挤满，只留下一个很窄的过道。 20号桌是一个小型的双人桌，可以面对面就坐，非常合适小情侣，显然是刚才的男生特意给他们安排的。 上二楼，就发现已经好多跟他们一样的情侣，一边喝着老盐柠檬茶一边在开心的写着心愿牌。 黄兴宇都看得眼热，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露是第一次过来，对书吧非常好奇，刚刚把号码牌放到桌上占座，就开始打量周边的布局，图书区不大，阅读区却很大，几乎占了整个二楼的三分之二。 她一边观看一边感慨，“装修的也太好了，而且还有空调，比学校的图书馆好太多了，我都想过来这里自习了。” 其实，跟她有同样想法的学生真不少，旁边就已经有两个女生真在专心致志的刷题，一看到熟悉的黄皮书，就知道是考研党。 黄兴宇说，“我之前问过书吧是允许学生过来自习的，只是不能占座。” 陈露问道，“那需不需要消费？好多书店都不允许客人占座自习的。” 黄兴宇说，“不需要的，我之前还特意问这个，跟星巴克还有肯德基差不多，只要有空位就可以，只要不满客，书吧这边就不说什么。” 陈露很满意这种人性化的规定，“那我以后也过来，你要是能够来这边做兼职就更好了，这样一来，你跟人家是同事，我就可以有优先权，就算满客都不会被赶人了。” 黄兴宇傻笑，“这个好，到时候我还可以过来帮露姐占座。” 就在两人说笑间，之前负责登记的男生，端着茶盘上来，除了两杯老盐柠檬茶，还有一张绑着红绳的心愿牌，以及一张印刷精美的书签，此外，还有一粉糕点。 陈露有些诧异，连忙解释，“弟弟，我们没有点蛋糕哦。” 男生笑着解释，“今天是学姐的生日，书吧这边没有生日蛋糕，也送不起，只好免费给学姐送一份小糕点了，算是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我的天啊，你们书吧这么人性化？”陈露兴奋不已。 黄兴宇说，“要是以后每一个人过生日，你们都送糕点，那还不亏死了？” 男生笑道，“学姐是第一个在我们书吧过生日的客人，这是特例哦，不过学长的建议，我会向经理反馈的，希望每一个过生日的客人都会有免费的小糕点。” 陈露兴奋，“我们太幸运了，竟然是书吧第一个获得糕点的客人。” 男生笑道，“学姐，你们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可以帮你用拍立得拍照。” 生怕他们不答应，对方还补充，“免费的哦。” “我的天啊，你们书吧这个惊喜太多了，这个也是活动福利吗？” 男生摇头，“不是的，学姐是第一个在我们书吧过生日的客人，所以这个属于额外的赠品，其他客人如果想要拍照，两块钱一张，不过愿意留下照片的话，可以打五折。” “你们书吧太好了，要不是我还在考研，都想过来你们这里上班了。” 男生笑道，“这件事我会跟经理反馈的，只要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告诉学长。” “你幸苦了。” “不会！” 等男生离开。 陈露感慨不已，“没有想到书吧还有这么多福利，兴宇，你带我过来这里，太棒了。” “我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的礼物。” 说道这里，黄兴宇有些感慨，“这里环境那么好，想要过来兼职的人应该不少吧。” 陈露说，“对哦，连一中的学生也过来了，兴宇你要加油哦。” “加油！” “露姐，咱们先写心愿牌吧，我看到好多人都写了。” “这个就是楼梯墙上挂着的东西？” 黄兴宇点头，“是的，听说单独购买，还需要五块钱，不过情侣过来的话，是免费的，不过一对情侣只有一张。” “他们书吧好会玩哦。” “是的，他们老板太厉害了。” 不仅有心愿牌，还特意提供了一根水性签字笔，陈露拿起签字笔，有些迟疑，一时之间，不知道写什么。 黄兴宇见状，说道，“学姐，想都什么就写什么哦，我看到大家写的东西也很随意，表白的有，祝福的有，赞美的有，各种各样的心愿。” 陈露还是很纠结，“我就是不知道写什么嘛。” “那就写，我喜欢黄兴宇很久了。” 陈露哈哈大笑，“我好歹也是中文系的，写这么直白，多尴尬。” 于是，她把签字笔递给男友。 对方接过了过去，就写道，“我喜欢陈露很久了，并且还要继续喜欢下去。” 陈露见状，笑得很开心，她问，“我应该写什么？” 黄兴宇建议，“学姐，实在不知道写什么，就来一个metoo！” 哈哈哈哈！ 陈露笑得更加开心了。 不过还是听从男友的建议，直接写了三个字，“我也是！” 这个时候，之前的男生去而复返，手中还拿着一个拍立得给他们拍照。 等照片拍好，还询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她们的照片贴在照片墙上？ 当然愿意。 等对方快要离去的时候，陈露还有些好奇，“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男生喜欢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说道，“苏亦！” “苏一？” 听到这个名字，黄兴宇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第63章 茶言茶语第一次大型招聘会 茶言茶语试营业一周，客人不多不少，每天光饮品就卖出一两百杯，但，不挣钱，就赚个吆喝。 没法子，谁让新店搞活动，只要是情侣都会免费赠送两杯果茶，虽然每一杯果茶的成本都不高，但每一天赠送那么多杯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当然，这一切都算是可控的范围。 新店为了引流，做活动是难以避免的。 在一些人流量不旺的商场，商家为了引流，甚至花钱雇人去暖场，就是为了避免店面人气太过冷清没有客人愿意进来消费。 某种意义来说，茶言茶语的试营业做的免费活动，就是这个套路。 赠送的果茶饮品，也纯粹是赠送，还需要客人写一下口味反馈卡，然后收集起来，做数据分析，然后根据大众的口味调整配比。 这就是最原始的大数据分析。 此外，也会让客人填写一些书吧体验卡，让大家有一种参与书吧运营的感觉，当然，合理的反馈书吧这边尽量改进，不合理的意见，视而不见即可。 各种活动跟定价，都是在处在探索尝试阶段，随时都可能要调整。 实际上，书吧能够做的东西也不多，新书店上线，没有合作方，也没法拓展其他的业务，只能在服务方面做一些改变。 其中书签、心愿牌、拍立得照片墙这些小互动，收获的反馈都不错，深受前来消费的小情侣们的喜爱。 甚至不是情侣的客人，也愿意花钱去体验这些小玩意，也算是经营文创周边的一个小尝试，效果还不错。 此外，销售额之中，糕点占的比重，也有点出乎苏亦的意料，没有想到大家再赠送免费的果茶之后，也都下意识去点一些糕点，估计是不好意思白p。 糕点不是他们弄的，书吧这边还没有烘培设备，也没人会弄这玩意，是苏亦去跟附近一家蛋糕店去谈的合作，从人家那边去进货，然后在成本价上多5毛钱。 薄利多销都算不上，更多是为了让书吧的食品类丰富一些，先培养一下客人的消费习惯，方便未来开发糕点品类。 还有一个让苏亦想不到的是，图书的消费也挺多的。 跟大家消费糕点一样的心里，送的东西太多，服务周到，大家都不好意思白p，因此离开的时候都愿意购买一两本书，什么书都有，但主要还是集中在一些市面上大火的畅销书以及一些名家的常销书。 这些图书的受欢迎程度，倒是不出乎苏亦的意料。 总不可能期待以情侣为主活动周，人家会购买大量人文社科专业书籍吧。 当然是情情爱爱的小说更受大家的青睐。 试营业一周，书吧的各种消费指数，都还算不错，数据较差的就是热泡茶，没法子，现在大夏天，热的要命，谁也不愿意去体验这玩意，所以基本上卖不动。 却不能没有，茶与文化交汇的地方，连热泡茶都没有，只有奶茶，那怎么行，这玩意就看冬天的销量如何了。 热泡茶销量惨淡也挺好，这玩意费工夫不说，还挣不了太多钱。 更多是还是彰显逼格。 但是一周试营业下来，大家都忙疯了。 饮品区三人，韩海珊还有前来帮忙的林曦跟黎新叶，两个学姐都在学制作奶茶，每天要出货那么多杯奶茶，一天下来都要忙到手抽筋。 实在忙不过来，苏亦还需要过来帮忙。 除了他们四人，吴津南、谢金泽、李海鹏三个家伙也都要过来帮忙，客人点餐之后，都要负责送餐。 正式营业的时候，苏亦决定砍掉送餐环节，直接让大家在吧台等待取餐，就好像肯德基麦当劳星巴克一样，而不是学着必胜客，不然人工成本太高，小本经营根本扛不住这样消耗。 此外，苏亦还兼职书吧的收银员，每天都手忙脚乱的，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不合适干这活。 因此，招人迫在眉睫。 试营业的这段时间，没少有学生过来打听书吧还要不要招兼职。 苏亦都是统一回复要咨询经理，然后让大家留下自己的信息。 茶言茶语书吧现在肯定是没有经理这个岗位，非要有的话，就是他本人，除了韩海珊可以每天都过来上班之外，大家都是兼职，一旦九月份开学，兽走鸟散，书吧就没有人了。 招人是势在必行。 当然，之前挖人的时候就让韩海珊负责饮品区的事情，从这个方面来说，她就是书吧餐饮部主管。 这部分招人，苏亦还是征求对方的意见，如果对方有熟人推荐的话，就直接让她推荐，没有的话，再招兼职。 还别说，韩海珊还真有，推荐一个以前跟她在奶茶店做兼职的学妹，后来，奶茶店工资太低，学妹就不愿意做了，正在备考教资。 书吧这边给韩海珊多增加五百块，给她的学妹肯定不能如此，而且对方还是兼职，只能算日薪，但肯定会比之前麦上奶茶店要高一些。 两个人负责饮品区也是不够的，因为林曦跟黎新叶两位学姐都是过来帮忙的。 再过一两周开学，她们也只有周末才有空，要招多一些兼职，才方便排班。 因此，苏亦打算再招五个兼职大学生，如果后面还不够，再继续。 暑假期间，可以每天排两班，开学期间，可以排三班，周末时间，则恢复两班，反正时间尽量有弹性不跟学生的课程相冲突。 这些琐碎的事情管理起来非常麻烦，苏亦都打算要招店长了。 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只能先在各大求职网上挂上招聘信息，必须要有人来负责书吧的日常运营，不然，凡事都是他来负责，根本玩不转。 周末，苏亦开始同意给有做兼职意向的学生统一发送面试信息。 其实也没啥要求，除了收银员优先会计专业外，其他的岗位根本不需要啥要求。 而且，他所谓的面试，其实就是录用了。 负责登记信息的人就是他，在登记人家信息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他面试的过程，谁合适干啥，谁的形象好，他都一清二楚，所谓的面试就是走一个过场。 当天下午，发送信息的五个学生全部到齐。 苏亦在书吧一个角落，挨个跟大家谈话。 期间，林曦跟黎新叶两个学姐都比较好奇，也都坐了过来。 实际上，好奇的人，也不止她俩，不过韩海珊没法离开岗位，吴津南三个家伙也各忙各的。 既然两位学姐好奇，苏亦就跟她们找事情做。 “一会，两位学姐负责面试其他女生，剩下两个男生，我来面试，如何？” “我们就不能面试帅哥吗？”林曦笑道。 苏亦笑道，“也可以，要不，咱们换一换？” “苏亦，你完蛋了，竟然暴露了你的色心。” “学姐，你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你俩，别闹了。” 黎新叶笑个不停，“咱们快点结束面试，海珊姐还在下面忙呢，可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五人面试者等在二楼休息区，见到苏亦她们三人过来，都有些意外。 其中，性格最为外向的黄兴宇忍不住发问，“学弟，你们经理什么时候过来啊？” 苏亦笑着说道，“经理今天没空，主要是我们三个负责跟各位学长学姐谈话。” 这么儿戏吗？ 五人面面相觑。 却也没说什么。 苏亦举起手，“两位学姐跟我过来，三位学姐由我的同时来负责谈话。” 然后五个面试者，分成两队。 而且采用集体面试的方式。 黎新叶是省一中文学社社长，学生会干部，每面社会招新的时候，都在面试新人，在面试方面，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苏亦不担心她们这一组。 其实也没啥好担心的，就算三个前来面试的大学生，她俩都不满意，也不要紧，无非就是再面试下一批而已。 这里面没有啥原则性的问题。 把两队人分开以后，苏亦就开始跟黄兴宇还有另外一个叫做周培生的男生谈话。 说是谈话，实则闲聊。 他先问黄兴宇，“黄学长，现在正在什么兼职？” 黄兴宇也不隐瞒，“主要是发传单。” “那怎么突然想过来咱们书吧？” 黄兴宇说道，“发传单不能长期做，带我们的学长接到单的时候，我们才能发，不然，只能闲着，而且现在城管经常赶人，又经常下雨，发传单很不方便，再加上我女友很喜欢咱们书吧，想让我过来。” 苏亦笑，“原来如此，那咱们书吧这边忙的时候，需要加班，当然，加班也是算钱的，黄学长可以吗？” 黄兴宇说道，“没有问题，加班给钱的，都是良心商家了。” 苏亦也笑起来了。 这年头，大学生兼职被无良商家坑的事情没啥发生，不仅如此，接任务的高年级学长也比较坑爹，收成都比较高，啥也不干，就净挣人头钱，这都不是啥秘密。 但，对于愿意做兼职的大学生来说，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挣钱的门路，要是跟学长们关系不好，想发传单还没机会呢。 可不像后世，会有各种各样的兼职群去接任务。 问完黄兴宇，接下来就是周培生。 “周学长呢，以前做过兼职吗？” 周培生点头，“我是中文系的，所以在学校图书馆帮忙，算是勤工俭学，很喜欢咱们书吧的氛围，就想过来试一试。” 还挺直接的，跟黄兴宇完全就是两个类型。 这家伙有点文艺青年的调调。 高高瘦瘦的，个人形象很不错。 “那两位学长，就先在咱们书吧试一试吧，我们经理说，大家可以在这边试岗三天，三天过后，根据两位学长的爱好调岗，当然，三天时间内不愿意继续兼职，也可以提出来。” “此外，书吧这边的兼职是按照时薪来算的，节假日期间，每一个小时十块钱，工作日每一个小时八块钱，上班时间，根据当天的排班表来执行。” “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询问。” 黄兴宇第一发问，“我们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苏亦笑道，“我还以为黄学长会关系时薪问题呢。” 黄兴宇不好意道，“实话实说，时薪比我们发传单还要高，我们每天发传单也差不多八个小时，也就挣五十块，工作环境比咱们书吧差太多了。因此，节假日能够十块钱的时薪，我已经很满足了。” 小伙子还挺实在的。 苏亦先不回答，而是望向周培生，“周学长呢？” 对方也很老实，“我想知道，书吧这边不忙的时候，能不能看书？” 苏亦笑了，“理论上是不行的，只要是工作时间就不能看书，当然，真的不忙了，你偷偷看，只要不被经理发现，应该是么有问题的，只要工作不出错，咱们书吧的管理还比较人性化的。这点，未来，学长慢慢体会吧。” “至于书吧具体有什么工作，目前来说，就是负责图书馆管理，还有制作饮品以及收银，此外，还有各种活动的推广，因为书吧比较小，没有设置各种部门，但咱们书吧之中推广工作也很重要的。” “咱们书吧好多客人都是通过网上的活动信息才过来的，两位学长也是吧。” 两人点头。 黄兴宇说，“是在师院贴吧看到咱们的推广贴才跟女友过来的，实话实说，帖子写的不错，负责撰写人，很有水平。” 苏亦笑道，“谢谢学长的夸奖。” 黄兴宇后知后觉，“原来网络推广是学弟负责的啊？”这个发现让他意外不已，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不过想到对方是省一中的学生，他就释然了。 苏亦笑道，“目前来说是我负责的，但九月份我们省一中开学以后就实行寄宿式管理，也就是半封闭式管理，我就没有办法做负责这块工作了，所以我希望由两位学长来负责。” “啊！” 两人一脸诧异。 苏亦说，“黄学长可以负责线下推广，也组织人手去发传单，工作就跟你学长差不多，至于线上的，周学长来负责，毕竟你是中文系的。” 这个时候，黄兴宇弱弱说道，“其实，学弟，我也是中文系的。” “哈哈哈哈。” 苏亦忍不住笑起来了。 不仅他笑，旁边的几个学姐也笑起来了。 原来她们的谈话早就结束了，都围过来听他们的谈话。 苏亦好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林曦快人快语，“三个学姐都很优秀，我跟叶子都觉得不用面试了。” 得，连个过场都不愿意走了。 “那具体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内容都交代清楚了吗？” 黎新叶点了点头，“交代清楚了。” 苏亦笑道，“那行，那从现在开始，我就代表茶言茶语欢迎五位学长学姐的加入，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咱们从现在开始试岗，如何？” 这个决定让五人意外不已。 这么讲究效率吗？ 而且这样的兼职面试也太容易了吧！ 却没有人拒绝。 于是，三个女生之中，两个会计专业的收银员，一个奶茶制作员，黄兴兴跟周培生两个男生共同担任图书管理员以及书吧推广员。 至此，茶言茶语第一次大型招聘会圆满得落下帷幕。 第64章 最好不要当作家 茶言茶语营业两周以后，趋于稳定。 不再出现第一周试营业兵荒马乱的场面，再加上，一下子招了六个师院的兼职大学生，大大缓解了人力上的压力。 苏亦也尽可能从书吧这边抽身出来，不需要自己干的事情尽量不去参与，安安分分当一个兼职生也挺好。 实际上，他不抽身也不行，快要开学了，不能继续待在椰城了，必须要返回黄塘镇一趟。 要知道其他三个小伙伴还需要返回宁江上学，甚至，他们的录取通知书都还没有领取，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开学，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他离开椰城，只好让韩海珊当代理店长，没法子，现在还找不到合适的店长，优秀的人才根本看不上他这个小书吧，普通的求职者他也看不上，还不如直接让韩海珊来兼任，反正，也就是管几个兼职生，都是她的学弟学妹们，她这个学姐的权威还是很有用的。 至于，林曦跟黎新叶两位学姐，则继续留在书吧帮忙。 用林曦的话来说，就是，苏亦这个老板离开了，没有自己人留在书吧，不放心。 对此，苏亦乐见其成。 中午十二点，他们四人乘坐大巴返回黄塘镇，路上花费了两个半小时。 到了车站，吃了午饭，才去黄塘中学找班主任陈济源。 宿舍内，见到他们四人，陈济源笑骂道，“你们再不过来，我都要报警了。” “为啥？”吴津南傻傻地问道。 谢金泽嘴贫，“当然是陈老师担心，你被拐卖到非洲去了。” 李海鹏说，“应该是担心苏亦吧，我们不值钱。” 陈济源笑道，“可以啊，一个月不见，你们仨，嘴贫了不少。” “陈老师，都怪苏亦，这个家伙带坏了我们。” 陈济源望着苏亦，“你们四个，暑假都干啥了？” 苏亦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一个亲戚在椰城开了一个书店，就让我们四个去做兼职。” 陈济源问，“不错，学费挣到没有？” 苏亦点头，“一个人一千五，不是很多。” 陈济源感慨，“穷人孩子早当家，你们才高一，就能够挣一千五，已经很难得了，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说着把录取通知书分发给大家，一边发边说，“你们四个，一个省一中，一个两院附中，两个市一中，相当于两个省重点，两个市重点。实话实说，我们班像你们这样一个小集体不多见，可见优秀的人是相互促进的，尤其是谢金泽李海鹏吴津南你们仨个要感谢苏亦，要不是他，你们想要考到这个成绩不容易，希望，你们未来的保持着这份友谊，再接再厉，考个好大学。” 三个家伙纷纷保证，“必须的。” 陈济源笑道，“到时候老师还等着喝你们的大学酒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 除了拿通知书，陈济源还把一份申请书递给苏亦，“之前答应过你，中考结束之后，就推荐你加入市作协，你赶紧填表，不然，就要错过今年的招新了。至于省作协，你老师我没有这个能力，你小子想要加入，只能靠你自己了。” 苏亦笑道，“陈老师，我是开玩笑的，能够加入市作协，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苏亦唰唰的填写市作协申请表，三个家伙满是羡慕，却又知道这是苏亦的本事，他们羡慕不来。 陈济源见到苏亦很随意的填写申请表，也没有特别兴奋，无奈道，“知道你小子心气高，所以，你努力吧，也不对，你发表的杂志文章，我差不多都有购买，读者文摘属于不属于学术期刊，但它们的主办单位规格挺高的，不省级就是部委，你都发表了那么多篇文章了，到十万字了没有？只要到十万字，申请进入省作协条件应该够了。” 苏亦大致算了一下，直接摇头，“没有那么多，杂志稿件字数少，也就三四千一篇，我最多一篇也就八千字，还不够十万字。” 陈济源有些遗憾，“那你继续努力了，我看你这段时间写的杂志稿，大部分都是校园爱情，基本上都属于青春文学这一块，现在市场上很多常销书都属于这一块，你小子可以在这个方面发力，到时候写个几十万的长篇小说，我尽量帮你联系出版社。” 说到这里，他就笑道，“算了，我也不替你操这个心，你现在都是好几本杂志的专栏作者，比我有出息多了，未来你口碑上来，说不定就会有出版社编辑找上门来约稿。” 听到这里，苏亦忍不住吐槽，“我目前就是一个新人，出版编辑都懒得搭理我，但邮件约稿信息，还不真不少，经常有一些出版中介给我发邮件，说自己是出版经纪人，要代理我的作品，帮忙联系书号，只要给钱，就可以出版，我一看不靠谱，就没有搭理。” 这年头就是这样，只要使用邮箱投稿就会有泄露信息的可能性。 不过是杂志投稿，编辑投稿或许是给网站投稿，基本上只要投稿，就要做好泄露信息接受垃圾邮件的觉悟。 苏亦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些玩意了。 这帮家伙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第一时间就会联系上你，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真假难辨。 苏亦也没有这个精力去辨别，自然就懒得理会。 陈济源说，“出版中介，你最好不要理会，这行比较复杂，而且你现在还是学生，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处理这些事情，对这个方面也不了解，所以不要着急，以后作品出来了，直接给出版社投稿即可。自费出版这事，你也不要瞎来，人家自费出版是为了一个好名声，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了，又不缺钱，就选择自费出版，这种事情，全国各地都有，咱们市作协也不少，但是你还小，不要趟着这趟浑水，不要为了一时的名利，冲昏了头脑。” 苏亦笑道，“陈老师，你不用担心，我也没这钱自费出版啊。” 陈济源却很严肃，“不，你有钱，这一次你考取市状元，吴校长就决定奖励你两万块，这事你忘记了？要是你小子被骗了，拿两万块去买一个书号，肯定是够了，到时候人家随便给你印刷几百册来糊弄你，两万块就没了。” 苏亦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傻子。” 陈济源说，“我这是防患于未然，自费出版也不是傻子，出名要趁早，没有什么不好，但这条路不合适你，所以你小子，以后看到这类垃圾信息，理都不要理会知道没有？” 苏亦郑重点头。 陈济源叹了一口气，“其实，真要能自费出版也还好，咱们市作协好多老人，想要自费出版，甚至还有出版中介还许诺推荐加入各级作协为噱头，不少人上当受骗，最终人财两空的事情，多不胜数。” “这种事情，你要谨慎对待，这个社会太复杂，骗子的计谋，层出不穷，一不小心就落入陷阱，所以面对这些机会，你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实在没法辨别，就跟我商量。” “我虽然也没有机会出书，平时也只是在一些杂志报刊写一些豆腐块的小文章，但，你老师我在圈内混那么多年，多少也懂一些东西，可以帮你辨别一些东西。” “据我所知，现在好多作品能够出版都是通过文学网站大火以后，出版的途径很多，最理想的状态是直接跟出版社对接，但这个模式也不容易，一般大型出版社编辑基本上不理会新人，更不要说主动约稿了。” “现在作家泛滥，文化人不值钱，反而是互联网开始兴起以后，网络作家这个群体也开始冒头了，你老师我就是一个土鳖，跟不上时代了，你还年轻，如果想要走这一条路，可以尝试这个方面的。” 说到这里，陈济源说道，“说实话，我不是很建议你走这一条路，作家清贫，想要大红大紫，出人头地，成为大作家，万中无一，但这年头青春文学火爆，很多年轻人都冒头，你们这些小家伙也开始骚动起来，社会风气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你有更好的选择，你读省一中以后，未来还喜欢文学，可以选择中文系，甚至，不读中文系也不要紧，很多作家也不一定是中文系出身，甚至，很多人写作只是一个兴趣爱好。” “咱们宁江市医院就有一名中作协的会员，姓李，然而，人家本质工作则是医生，而且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榜样。对了，人家也是咱们黄塘镇的，说不定你爷爷也认识这位李医生呢。” 这位市医院的李医生加入中作协的故事，苏亦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了。 或者说，他前世听过了无数遍。 这是他家老爷子无数次拿来跟他说的例子。 他从小就喜欢看小说，高中的时候，还一度沉迷网络小说，老爷子就没少拿这位医生的故事来劝诫他。 说什么当作家没前途，一生清贫，没法养家糊口。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文人，也没啥出路了。 这个社会都是向钱看。 这个论调，等他研究生毕业以后，也始终没有改变。 原因很简单。 老爷子最理想的职业就是医生，又恰好认识这位。 因为人家就是隔壁村子，七拐八拐的话，跟他们家还沾亲带故呢。 偏偏他不学医就算了，还跑去写作。 因此，前世，每一次看到他在家码字，老爷都在摇头。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世，自己刚刚踏进这一条路，第一个拿这位李医生的故事来劝诫他的人就是班主任陈济源。 果然，对方似乎成为他绕不开的劫。 也从侧面反映出来，这个社会对作家这个职业真不看好。 谁也不相信，作家能够一辈子养家糊口。 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把写作当成兴趣爱好，最好是要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他爷爷是这个看法，陈济源也是这个看法。 好巧，这两位都是老师。 一个小学语文老师一个中学语文老师。 他们对作家的看法，都是出奇的一致。 苏亦没有反驳什么，本质上来，他其实也认同这个观点。 全职作家最苦逼，兼职，反而是一种理想的状态。 见到他沉默，陈济源或许觉得自己的话过重，就解释道，“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但，不一定适用于你，人家是民国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咱们可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没法比，也比不了。” “你也不要嫌老师我唠叨，我这一辈子没啥出息，当一个中学语文老师，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有出息的事情了，但你不一样，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所以，老师的给你的建议，就是先把写作当爱好，未来，还是要好好学习，争取好一个好大学，就算考不上省状元，要是能够考上清华北大，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绝对会被写进咱们黄塘中学的校史。” 说到最后，陈济源都有些激动了。 但是老陈这一番话，也算是语重心长了。 要不是真替苏亦着想，他才懒得唠叨这些。 苏亦能够说啥，只能说，“陈老师，你放心，不会本末倒置的。” 陈济源见状，叹了一口气，“不要觉得老师在打击你的梦想，主要是你现在还小，还在读高中，就是担心你把太多的精力花费在写作上而荒废学业，你们的年轻人的精神偶像韩寒，就是如此，我现在在网上看着你们这些学生，动不动就喊着学偶像，想要辍学追求文学梦想，我就害怕。” 苏亦恍然，敢情根源在这里。 他只能继续保证，“老师，你太看得起我了，人家高一写的第一部小说，稿费就过百万了，我拿什么比，没有人家这份才华，也没有这份底气。” “好了，咱们不说这事了，你明天再过来学校一趟，到时候，最好穿着校服过来，学校这边要给你颁发奖学金。” “明天？这么突然？” 陈济源说，“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总不能等着你开学去省一中报道再颁发吧？此外，你要准备好一些发言稿，明天除了颁奖，你还要给初二的学生做演讲，下个学期，他们就初三了，你又考得那么好，这事你跑不了，估计未来快要中考的时候，你还要回来一趟。” 对此，苏亦也不意外。 好不容易培养出他们这么一号学生，黄塘中学这边不使劲薅羊毛说不过去。 而且，学校奖励的两万块也不能白拿，吴校长要千金买马骨，肯定使劲宣传，他必须要配合。 所以不管是宣传，还是演讲，他都要配合学校来进行。 这没啥好说的。 乖乖听从安排即可。 第65章 不要早恋 第二天，苏亦按照要求穿着校服返回黄塘中学。 随同他一起的还有何静娴，谁让他俩是唯二考上省一中的，对方也穿着校服。 短袖的校服穿在身上，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臂，有点晃眼。 实话实说，相比较省一中的校服，黄塘中学的校服略丑，但，穿在何静娴的身上，却不难看，很有青春偶像剧清纯女校花的模样。 说到校服，苏亦就忍不住感慨。 初中时代，他基本上没啥钱买新衣服，因此，初三的时候就花了五十块订了校服，实际上，学校并不强制订校服，都是本着自愿原则，他是喜欢，才订的。 结果，还没穿几次，晾晒在外面，尼玛，被偷了，气得要吐血。 其实黄塘中学宿舍管理真的很差劲，经常有偷窃的事情发生，不止校服被偷，只要被看上的衣服鞋子都会被偷，连内裤也不放过。 不仅如此，这帮家伙连书也不放过，苏亦买的名着就被顺走了好几本。 让苏亦吐血的是，有一次，他从家里带过来的鸡蛋，竟然也被顺走了。 要不是学校免除住宿费，打死他都不原因住在这里。 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说，他现在穿在身上的校服是找同学借过来的。 他们这一届，差不多一千二百人，考上椰城省重点的学生就四个。 除了他跟何静娴一同考上省一中外，还有两位同学考上省民中，他们分别是2班的李超贤以及3班的吴晋南。 吴晋南就不说，老熟人，何静娴的绯闻男友。 2班的李超贤则是2班班主任家的孩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中考放了一个大卫星，以黑马之姿杀入省民中。 巧的是，苏亦前世跟对方关系还不错，因为对方高中在省民中浪了三年，连本科都考不上，然后回到宁江一中复读，恰好，跟苏亦在他堂叔带的毕业班插班，然后他们俩个复读的老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同桌。 这也是一个逗逼。 复读的时候，也在混日子，但他的数学比苏亦好一点，因此，他顺利考上二本，最后读了师范专业，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数学老师，旱涝保收，很是让人羡慕的好职业。 这一次颁奖，他们四人悉数到场。 苏亦拿一等奖，何静娴拿二等奖，他俩拿三等奖。 奖金分别是两万、一万、五千依次翻倍递减。 颁奖完毕，集体拍照，接着就是做演讲。 演讲的对象则是准初三的四个尖子班的学生。 对于台下四个班的学弟学妹们来说，看着苏亦四个坐在讲台上，也是一阵眼热。 考上省一中，就拿到两万块的奖学金，这完全颠覆他们固有的认知。 现在已经开启九年义务教育，社会天天喊着减负，学校这边也不能顶风作案，普通班的学生一律不安排补课。 原因很简单，学校没有那么多钱补贴给全体毕业班的老师，只能集中资源放在尖子班的学生。 实话实说，普通班的学生补不补课意义不大，他们很多人，连高中都考不上，能够顺利初中毕业，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已经是人生巅峰了。 苏亦他们这一届，应该是黄塘中学十多二十年来中考的巅峰了。 上一届，一个省重点都没有，他们这一届，直接考上四人。 这个成绩，除了宁江市区的几所中学，就算黄塘中学最牛逼。 每每说到这里，校长吴庆宁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所以发奖学金的时候，也难得的大方。 为了这份大方，苏亦四人也都很配合学校的各项安排。 让拍照就拍照，让演讲就演讲。 四人都需要。 第一个来的就是吴晋南。 主要还是分享学习方法，强调自己有多么的努力，为了冲击省重点，他放弃了很多，甚至最喜欢的篮球，初三这一年也都很少触碰了。 最后劝诫学弟学妹们，想要所得就要有所弃。 说谎。 这货初三这一年，就没少组队跟他们1班pk，直到上一次被苏亦他们虐菜，才消停下来。 但人家凡尔赛，苏亦总不能戳破不是？ 因此，等吴晋南演讲完毕，看到苏亦似笑非笑地目光，这家伙下意识躲闪。 接下来就轮到李超贤，他演讲的内容跟吴晋南大同小异。 不过他老子是语文老师，演讲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强调大家要重视语文的学习，尤其是作文的背诵，这个非常拉分。 甚至还装逼说，自己把一本作文范文书都给全部背诵下来了，因此，在考试写作文的时候，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这个方法如何？ 挺好。 在场的学弟学妹们，真的要把一本范文书全部背诵下来，也很牛逼了。 毕竟课改之后，考试题目就倾向于城市的孩子，对于农村的孩子极为不友好。 这种趋势，后面演越演列，不是苏亦能够改变的。 接着就是何静娴，她也分享自己的学习经历，兴趣是有苏亦在旁边，这姑娘不好意思凡尔赛，分享的都是干货。 最后，她还建议大家要学会跟厉害的同学多多交流，要充分利用优秀的同学资源。 最后还坦言说，“我就是因为经常跟你们苏亦学长请教，才侥幸考上的省一中。” 这姑娘谦虚了。 这算不算是一个另类的凡尔赛呢？ 反正，她最后的话，效果拉满，同学们哄笑，热烈鼓掌。 当然轮到苏亦的演讲时候，这个掌声就更加热烈了。 开玩笑。 全市中考状元，并且并列整个课改区多个市县的状元。 要是全省统一划分，说不定都有机会拿到省状元。 这些天，黄塘中学为了宣传他这个宝贝疙瘩，镇上各大路口都拉上了横幅，在学校，苏亦已经是一个传奇了。 有他的演讲，学弟学妹们怎么可能不兴奋。 苏亦的演讲本来不想标新立异的，奈何，他想讲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何静娴他们仨讲的差不多了。 他再重复学习方法，意义不大。 于是，他学着黎新叶的方法，从历史的角度去切入。 讲他们宁江市的历史，讲黄塘镇的历史，讲他们黄塘中学的历史。 任何一个东西，沦落到追溯历史的时候，基本上也意味着他的落寞了。 但没法子，想要激起大家的自豪感，只能讲这玩意。 宁江的历史很久远，久远到《吕氏春秋》都有记载。 甚至可以号称全省历史最悠久文化底蕴最浓厚的城市。 这么听起来，就非常有逼格。 接着再说到黄塘镇，在五十年代之前，这里就曾经是县府，追溯历史的话现在的宁江市区就是一个偏远山区，根本就无法跟黄塘镇比，甚至黄塘中学比宁江一中建校历史都要悠久，牛逼的校友多不胜数。 这一通瞎侃，把同学们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没法子，现在落寞了。 只能吹嘘历史。 还别说，大家都吃这一套。 实际上，名人演讲也喜欢要这一套，到哪个地方就先吹嘘哪个地方牛逼。 一通鸡血打下去，说不定明年中考就多一个省重点呢。 当然，苏亦也不光吹嘘历史。 这玩意太久远了。 还是需要说一点实在的东西。 因此，他开始吹嘘个人。 咋吹？ 光吹嘘自己有多牛逼，同学们虽然惊叹但没有代入感，作用不大。 因此，要有反差。 他先从自己的故事说起来。 “我以前在黄塘一小读书，大家都知道吧？” 当然知道。 在场就有不少黄塘一小的学生，就算不是黄塘一小的学生，也都差不多知道他的故事。 “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是五年级才到的一小读书，也就读了两年，五年之前，我都在我们村子，每天很苦，中午下午都要放牛，放牛回家还要做饭，然后才能去学校晚自习，每天都忙个不停，早餐吃的就是猪油拌饭，这个猪油拌饭，是真的只有猪油，其他的啥都没有，偶尔能够加一个鸡蛋，都跟过年一样。” “因此，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逃离农村，能到一小读书的时候，我做梦都在笑，当然，在一小读书的时候也很累，因为一到农忙，我要跑回去帮忙干活，这个跑也是真的跑，生怕踩坏鞋子都是赤脚跑的，一跑就是好几年，因此，我脚茧子非常厚，厚到啥程度？厚到中午跑到咱们学校篮球场打篮球都没啥感觉了。” “咱们学校的篮球场，学弟学妹们都去打篮球吧？每天中午被太阳暴晒以后，把鸡蛋扔下去都可以煎熟，我都扛得住。因此，每一次跟3班，也就是你们吴晋南学长他们班pk篮球的时候，我都是赤脚上阵的，然后被他们的361°踩着都没有感觉了。” 轰！ 台下一阵哄笑。 等大家笑完以后，苏亦接着说，“我也不是卖惨，因为是真的惨。” 大家又笑了。 笑中带泪。 相比较之下，吴晋南舍弃掉自己喜爱的篮球运动，又算得上什么。 他只是暂时放弃没有打篮球，而苏亦学长每一次上场，都充满辛酸。 学长太不容易了。 “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大家，贫苦是与生俱来的，大家都一样，我们无法改变，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咱们自己，因此，我们尽量少去埋怨自己的家庭，也尽量不要自卑。” “小学的时候干农活太累了，经常偷偷一个人哭，然后一遍哭一遍写作业，你们李超贤学长说他背诵了一整本范文。其实，我也背，不过我小学的时候，是在牛背上背的，真的，不骗你们。” 大家又笑了。 然后笑着笑着，就有女生抹眼泪了。 他们苏亦学长的童年时代过着如此苦难的生活，是她们难以想象的。 同样，台下一些家里条件跟苏亦差不多的学生，也忍不住自我带入，然后也开始抹泪。 前者是心疼学长，后者是心疼自己。 但大部分都会被苏亦的故事被触动。 “大家都知道王冕放牛的故事吧？差不多就是我翻版了，不过我比较幸运，不用弃学去放牛，而是一边上学一边去放牛，不止小学放牛，直到初中寒暑假回家，我一直还需要放牛，这个时候，在牛背上从语文课本换成了英语课本了。我几乎把咱们初中全部英语课文里面原文全部都背诵下来了。” 这个时候，充当主持人一班班主任陈济源适时说道，“你们苏亦学长，几乎每一次考上英语都满分，这个满分不是等级分，而是卷面分满分。” “哇……” 有人在下面感慨。 天才啊！ 家里如此贫苦，每天如此忙碌，还考取那么好的成绩，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相比较之下，李超贤能够背诵一本作文范文书，就太过于小儿科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比较之下，李超贤都有些后悔自己拿这事来炫耀了。 苏亦笑道，“我不是天才，相反，我笨得很好，比同龄人学说话慢学走路慢，甚至小时候还经常流着两条鼻涕，因此，从小到底都没有女孩子喜欢。” “不过我这个暑假回去，我们小学的同学都感慨，后悔当初没有早下手，所以同学们请珍惜你们身边小时候的鼻涕虫。” 又是一阵哄笑。 扯了一些废话，苏亦进入正题。 “我想告诉大家的就是，笨鸟先飞，自己笨了，就比别人多努力，平时别人玩的时候自己学习，放牛的时候背书跑回家的时候背书干农活的时候背书，反正我这些年下来，一闲着就背书，因为相比较干农活背诵太轻松也太幸福了。所以，我小学的时候，很幸运就考上省侨中了。” “嗯，有学弟学妹们，为啥我当初没考省一中？不是不想考，也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当年省一中初中部改制，变成了现在的省实验中学，成了民办学校，因此，当年在一小的老师看来省侨中初中部就是全省最好的初中部。” “说幸运吧也没有那么幸运，因为考的成绩一般般，没有拿到免费名额，家里又穷，只能继续在咱们黄塘中学读书，也就证明了，咱们黄塘中学是跟省侨中齐名的着名中学嘛。”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 苏亦笑道，“我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是咱们黄塘中学过于优秀，我也考不了全省中考状元啊，这一切都是得益于咱们黄塘中学的培养。” 这一次掌声更加热烈了。 一帮初中生，就吃这一套。 苏亦要做的就是提升他们的自豪感。 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是黄塘中学的时候，就低人一等，就天然的比不上宁江市里面的中学。 此外，他还尽量把自己说的比较惨，我都这么惨还这么笨，还考得怎么好？你们肯定也行。 “所以学弟学妹们，不要觉得咱们黄塘中学差，咱们学校真的不差，尤其是咱们学校的老师，都非常厉害的。那么多个省特级教师，这个阵容在咱们宁江市的中学之中也是少有的。” “我真没有说谎，要是咱们宁江一中恢复初中部的话，咱们黄塘中学的初中部尖子班的老师去教他们都绰绰有余，所以，学弟学妹们要珍惜这个难得的缘分。对于咱们黄塘中学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因此，也希望最优秀的大家未来能够考出最优秀的成绩。” “谢谢大家，我是你们的学长苏亦，今天的演讲就到此结束。” 他最后的话，还真不是说谎。 后来宁江一中恢复初中部，他们黄塘中学这些优秀的老师，都被打包带走了。 几乎是一锅炖。 至此，黄塘中学正式沦落成为普通得不能够再普通的乡镇中学了。 因此，对于学生来说，这确实最好的年代。 碰上黄塘中学最优秀的老师。 赶上了最后的辉煌。 这一通鸡血打下去。 这帮家伙还不醒悟，那天理不容了。 不过看着学弟学妹们，炽热的眼神，苏亦心想，黄塘中学的历史从今天要改写了。 明年中考有多少个考上省一中不好说，但省重点肯定不会少了。 尤其是吴校长，舍得花那么多钞票，这帮孩子就算不为别的，为了这一两万块，也会拼命学习的。 当然，苏亦的演讲很成功。 演讲结束，就没少有同学们过来询问他的qq，想要跟他私下交流。 苏亦看着两百多号人炽热的眼神，就有点发怵，他哪里有这个时间。 不要说省一中是封闭式管理，就算不封闭式管理，他也没有这个时间来处理那么多同学的问题。 不然光是答疑解惑，一整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于是，在人群之中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就开始招手，“白芍你过来。”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疑惑地走过来了。 甚至当众被点名，在那么多同学目光的注视之下，白芍站在苏亦的面前，目光都有些闪躲，很是害羞，跟她姐姐相比较，完全就是两个类型。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漂亮。 于是，大家望向苏亦的目光都有些古怪了。 不知道他把白芍喊过来，是想要干嘛？ “咱们人数太多了，大家先加白芍的qq，然后她帮忙建立一个群，然后把我们四个学长学姐也拉进去，到时候大家在群里交流，觉得怎么样？” “这个好。” “学长的提议不错。” “这样一来就方便很多了。” 同学们自然不会拒绝。 何静娴他们三人见状，就更不好意思拒绝了。 于是，建群这个光荣任务就交给白芍。 他的这个举动，一时之间，就让白芍成为众人最为羡慕的对象。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认识苏亦，而且俩人的关系这么好？ 难不成他俩两人之间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对这帮家伙古怪的表情，苏亦也懒得解释。 他之所以让白芍来负责这件事，完全就是巧合，谁让她恰好是人群之中，苏亦唯一认识的学生，不找她找谁。 事实证明，他的举动有些草率了。 不仅何静娴望向他的目光有些幽怨，就连散会的时候，班主任陈济源都旁敲侧击，旧事重提，让他专注学习，不要沉迷于写文，尤其是爱情小说。 还说什么校园恋情虽然美好，但，这只是存在于文学作品，现实生活之中，学生早恋，并不合适。 咳，老陈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第66章 分班考试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亦坐着他老子苏运成的破旧摩托车再次返回黄塘中学。 今天不是领奖也不是演讲，而是要去省一中参加分班考试。 中考改革以后，全省的中考就分为课改区与非课改区，两套试卷，省重点中学全省统招，各市县划分录取，然而，录取上来之后，怎么分班就成为一个难题了。 于是，各大省重点中学都采取校内分班考试，赛选优秀的学生进入重点班级。 黄塘中学有四个考上省重点，恰好，两个学校考试都在同一天，因此，他们昨天前来演讲的四个学生纷纷返回学校集合，然后由学校老师统一带队去学校考试。 从这一点来说，黄塘中学的老师尽心尽责地有些过分。 要知道现在中考已经结束，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毕业证都发了，理论上，苏亦四人已经跟黄塘中学没啥关系了。 但学校还这边还是提供经费，由两个老师分别带队出发。 省一中这边的带队老师，就是一班班主任陈济源，而省民中的带队老师则是2班班主任李明远。 没法子，谁让他儿子考上省民中呢。 甚至，苏亦有些阴暗的猜测，之所以有老师带队，完全就是他们沾了李超贤的光。 老爸苏运成把苏亦送到学校之后，就没有久留，就直接骑着他嘉陵摩托车返回村子，见到这一幕，苏亦无奈摇头。 人家老师把你儿子送到省里考试，你自己不能送，好歹当年感谢一下啊，就这样掉头就走，算啥事情？ 当然，他也习惯了自家老子的作风，也懒得说什么。 他来的比较早，直接去陈济源的宿舍，何静娴还没有过来，老陈一见到他，就问，“吃早餐没？” 苏亦摇头，其实，一大清早老妈就煮了白粥，但这玩意，没有配菜，早上醒来没啥胃口，一吃就容易反胃，所以他到现在肚子空空。 “我这边买了一些包子，先垫一下肚子，没有时间吃早餐了。” 相比之下，他老子要多不靠谱就有多不靠谱。 没一会，何静娴也过来了。 然后，陈济源拨通李明远的电话，就去校门口集合，这时，吴晋南也过来了，也没有过多耽搁，直接去外面等车。 黄塘镇每天只有两班车去椰城，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 因为还需要去报名，必须要坐六点早班车。 等车的时候，比较有意思，吴晋南想要跟何静娴坐一起，结果这个姑娘避嫌，不愿意，反而选择跟苏亦坐一块。 不仅如此，这姑娘自从集合之后，就不怎么说话，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苏亦说，“吴晋南，估计恨死我了。” “老师在呢，就知道瞎说。”何静娴瞪了他一眼。 苏亦笑，“咱们都要读高中了，老陈想管也管不了，大家都猜测，你之所以去省一中就是因为吴晋南。” 气得何静娴就要打人。 苏亦也不再逗她，“我看到你蛮紧张的，就让你放松放松，不就是分班考试吗，没啥大不了的。” 何静娴说，“你说的轻松，我可不是你，要是分班考试成绩不好，我这个中考成绩肯定被分到普通班，我听说省一中的普通班，比宁江一中的实验班还不如。” 苏亦摇头，“没有那么严重，省一中的普通班都是会有几个考上985的，甚至top10也有，跟宁江一中的实验班差不多，或许差一些，但不会太多，但，省一中每一年都会有分班考试，只要你足够优秀就可以一直晋升，但宁江一中它的实验班晋升空间有限，天花板很低。” “话虽如此，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嘛。” 来来回回，都是这个问题。 这姑娘放弃宁江一中的优渥条件，开始有些患得患失了。 但是现在，已经选择了，还想那么多干啥。 可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才是常态，能够做到平常心的人，可不多。 因此，他笑着说，“偷偷告诉你，省一中跟宁江一中不一样，除了1班之外，其他的都是普通班？”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 “这样就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何静娴果然放松了不少。 苏亦见状，说道，“其实我比你更紧张。” 何静娴问，“你紧张啥？” 苏亦说，“要是我考不上省一中1班，就尴尬了。” 省一中1班是理科实验班，也就是最牛班级，也可以称为竞赛班，专门培养各种大牛的班级。 每一个省一中的尖子生，都想去1班。 这玩意虽然称为理科实验班，但，文科生也可以去，毕竟拿到五大联赛的国奖获得保送资格又不分文理科，好多学生保送去清华北大的学生也可以选择文科专业，这不矛盾。 而且现在才高一，又不分文理班。 苏亦再怎么菜鸡，也是宁江的中考状元，考不上1班，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但，苏亦也不紧张。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在理科上，他没啥天赋，考上当然好考不上也无所谓。 他说这话，更多是为了安慰何静娴，转移这丫头的注意力。 然而，他不紧张，坐在他旁边的陈济源就不淡定了，“苏亦，你不要想那么多，明天才考试呢。” 苏亦笑，“老师，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陈济源笑骂，“看你嬉皮笑脸的，我就放心了。” 其实，他也担忧，市状元考不上省一中理科实验班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闲话，尤其是在苏亦放弃宁江一中的特招之后。 但是这些东西，他现在也没法跟自己的学生说明白。 醒来比较早，坐班车之后，苏亦就有些犯困，直接闭目养神，相比较之下，何静娴就努力多了，还直接背诵单词跟古诗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睡过去了。 被车子颠簸醒来之后，已经快到椰城了，而且脑袋还靠在何静娴的小胳膊上，难怪那么柔软呢。 “你个骗子，口口声说自己紧张，结果，一上车就睡大觉。” 何静娴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然后拿出纸巾，“赶紧擦一擦，恶心死了。” 可以啊，这小丫头，还挺会关心人的。 不过他俩的互动，却让旁边的吴晋南双眼喷火。 苏亦觉得好笑，选择无视这货。 车子到站，六个也没有分开，而是一块打车去省一中。 省一中在市中心，省民中有些偏，周边没啥酒店，而且从车站去省民中也恰好经过省一中，因此两位老师决定在省一中附近找酒店。 因为学校给的经费有限，只好入驻附近的七天酒店，开了三间房子，两个老师一间，苏亦他们三个一间，何静娴自己一间。 女孩子就好。 李超贤这个逗逼，也不知道看吴晋南不爽，还是故意给苏亦添堵，他竟然怂恿苏亦说，“要不，你晚上去跟何静娴住？” 苏亦笑道，“小心吴晋南砍死你。” 被苏亦点破小心思，吴晋南也不好意思翻脸，心中憋得难受。 办好酒店的入驻手续之后，大家也没有耽搁，兵分两路。 苏亦他们走过去省一中，吴晋南他们继续打车去省民中。 到了省一中校门，这边已经拥堵不堪了。 今年省一中计划招生八百多人，二十个班，差不多一个班四十几人，结果却有30%的择校生名额，择校费三年三万，一次性缴清，这也是省一中被严重诟病的地方。 不是钱的问题，是择校生太多。 这也是为啥省一中普通班，学生普遍质量差的原因。 同样也是为啥大家会热衷参与分班考试，都想尽头破进各个重点班的原因。 唯一让统招生心里平衡的是，择校生不能参与分班考试，不然，估计闹得更凶。 其实，省一中的招生比例，挺复杂的。 今年秋季计划招收832名新生，其中计划内指标640名，下达市县指标323名，招特长生67人，民族特招生招50人，面向省实验中学（省一中初中部）招160人，择校生名额占招生计划总数的30%，即192人。在下达市县的323个招生指标中，在椰城招182人。 因此，就有192人不能参与分班考试。 就算如此，理论上参与分班的考试也有六百多人。 当然，六百多人也只是理论上的，也不是每一个学生都选择参与分班考试，自觉分数不行的，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法参加的，此外，特招生以及民族班的学生，也基本上不会参与，都会自动安排到普通班。 在竞争方面，民族班跟特长生肯定是竞争不过统招生。 而省实验中学的指标生，竞争力也稍微弱一些。 单科成绩不行，不代表就不能考入理科实验班。 毕竟这玩意主要是优先理科成绩。 甚至，能够参加内部校考的统招生，也是优中则优，省一中还有一个内部校线，要是没达到这个标准，想要参加校考都没有机会。 就算如此，今天前来考试的人也不少，再加上陪同过来的家长老师，不拥挤才见鬼。 而且，报名的时间卡的非常短，也就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过时不候。 苏亦他们来的不算晚，但等他们报名的时候，前面已经拍了好几天长队了。 花了大半个小时排队，才轮到他俩报名。 报名结束，大家返回酒店，苏亦却要脱队，今天人那么多书吧的生意应该不错，他忍不住要去看一看。 陈济源迟疑一会，还是放行，“你带何静娴逛一逛吧，不要走远，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你电话。” 何静娴却说，“老师不用了，我先回酒店复习吧。” 苏亦无奈，“你都这样了，我还瞎跑，那太没心没肺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离队了。 因为茶言茶语就在附近，也没耽搁多长时间。 “苏亦！” 见到他突然出现。 大家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吧台黎新叶，一脸惊喜，“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到报名才回来呢。” “今天回来参加分班考试！” “难怪今天那么多学生过来学校，之前还疑惑是要干嘛呢。” 得知他过来考试，黎新叶都有些意外。 苏亦问，“林曦学姐呢？” “林曦今天有事调班了。” 苏亦恍然，“那学姐你呢？之前也都在忙，现在人多了，不需要每天都过来的。” “今天人比较多，我就过来帮忙，算了，不说我了，你呢，之前都在忙，有时间复习吗？” 苏亦笑道，“当然没有，我也是回黄塘中学之后，才知道有分班考试这个说法，之前一直没拿录取通知书，就没注意上面的提示。” “之前忙昏头了，我都把这个给忘记了，没有提醒你。”黎新叶有些懊恼。 苏亦笑道，“怎么能怪你呢。” “你是新生不懂分班考试很正常，我是学姐，把这都给疏忽了，确实不应该。” 黎新叶自我埋怨片刻之后，说，“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先回去把以前准备资料拿过来，明天才考试，还有时间准备，再加上考试两天的时间，咱们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苏亦见状，“别忙活了，这一次裸考就行，反正高二文理分班还可以再考。” 黎新叶却坚持，“高一能进1班就要去1班，未来分班你都不用再考试了，毕竟1班理论上来说，只出不进，不然这事还挺麻烦。” 说着，就开始跟韩海珊说道，“海珊姐，我先回去一趟。” “去吧，今天给你放假，我把晓雯喊过来。” 黎新叶也没有耽搁，直接离开吧台，结果过于着急，连围裙都忘记摘下来了。 苏亦拦住她，“学姐不着急。” 然后看着她有些着急的拽着围裙，下意识去帮忙，“我来吧。” 黎新叶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躲开。 看着苏亦双手绕过她的脖子去解开围裙的系扣，唰的一下，一阵红晕就开始在脖颈处蔓延，脸颊都开始控制不住有些发烫。 苏亦帮系扣解开，才有些后知后觉，明明可以从后背解开系扣，为啥自己非要从她的前面环绕她的脖子呢。 这该死的下意识。 这一波操作过于优秀！ 苏亦都忍不住给自己点赞了。 拿下围裙，苏亦跟随着黎新叶出门，她想要挤公交车，苏亦自然不同意。 “打车回去吧。” “我家有点远。” 苏亦笑，“没事，我现在不差这个钱了。” 说着，就开始掏出两百块递给黎新叶，后者摇头，“我不要。” 苏亦坚持，“你回家是帮我拿资料的，还自己倒贴钱，这怎么合理？” 黎新叶听到这话，才不坚持。 等到她乘坐出租车离开，苏亦才返回吧台。 这个时候，替班的兼职生还没到，苏亦穿上围裙再次回到吧台帮忙。 其中一个兼职生薛丹宁好奇道，“苏亦，你跟叶子是什么关系。” 苏亦说，“她是我学姐啊？” 薛丹宁说，“这么简单？” “不然呢？” 薛丹宁摇头，“你俩不对劲，叶子一听说你要参加分班考试，就着急忙慌地要回去帮你拿资料，这可不是普通的学姐跟学弟的关系。” “只能说明叶子学姐心地善良。” 薛丹宁根本不信，这时，她望向主管韩海珊，“海珊姐，你有没有发现他俩不对劲啊。” 这帮新来的兼职生不知道苏亦是老板，韩海珊可是清楚不过，于是，她笑道，“不对劲的是你吧？是不是对我们苏亦有想法啊？” 苏亦笑道，“丹宁姐，这可不行啊，我还小，不能谈恋爱。” “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过被苏亦插科打诨过后，薛丹宁也不再纠结他跟黎新叶是何关系了。 反而，开始好奇，他们省一中分班考试是啥情况？ 等苏亦说，省一中理科实验班几乎都是清华北大的苗子的时候，薛丹宁望着他的目光满是诧异。 这时，韩海珊适时说道，“怎么样，后悔了吧？” 薛丹宁承认，“确实，要不是年纪过大，我都忍不住要下手了！” 好家伙，现在的女大学生，都这么奔放吗？ 第67章 究竟是谁家的混账小子 南海大学教职工宿舍楼，一身书吧制服的黎新叶回到家中，都顾不得跟够跟坐在客厅上聊天的父母打招呼，就着急忙慌地钻入自己的房间开始翻找东西。 翻了自己的书架，又翻了书桌，最终在书桌地下的旧书堆里面找到了当年她准备分班考试的资料，幸好当时没扔掉这些东西，不然，想不补救都来不及。 此外，黎新叶又把高一年级的各科目教材都找出来，想了想，又拿出她以前在一班考试的各科目试题，就算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自己的各科目笔记本拿上。 这样一来，仅仅是书包就装不完了。 分开装两个袋子又有些重，没法子，她只好把行李箱拿出来装书。 等她走出房间，整个人已经是满身大汗，鼻子都沾满了灰尘。 “叶子，你这是干嘛？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对啊，一回来就提着一个行李箱，女儿你这是要干啥，离家出走吗？” 见到女儿突然回家又匆匆忙忙地提着箱子离开，父亲黎耀祖以及母亲杜文清都满脸诧异。 不免有些担忧。 黎新叶也知道她的行为让父母误会了，连忙解释，“没有，明天我们省一中高一分班考试，有学弟学妹们需要资料，我就回来拿，太多了，只能装到行李箱了。” 夫妻俩恍然，随即父亲黎耀祖又有些疑惑，“明天就考试了，今天才找你拿资料，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黎新叶还没说话，母亲杜文清却说道，“同学之间，帮一点就帮一点。” 黎新叶顺着母亲的话，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杜文清问道，“吃饭了吗？不吃的话，厨房还有菜，我去帮你热一下。” 黎新叶说，“吃过工作餐了，妈你不要忙了，我现在就要回去书吧。” 她说着，不等母亲回话，就拖着行李离开家里。 等房门关闭，父亲俩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杜文清望向丈夫，“老黎，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女儿，今天有些反常啊？” 黎耀祖放下手中的报纸，有些疑惑，“有什么反常？” “你没看到她拖着行李箱出去了吗？”杜文清说道。 黎耀祖望向妻子，不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叶子不是解释资料太多，就用行李箱装吗？你不会真以为咱们女儿要离家出走吧。” 杜文清推了丈夫一把，“想什么呢，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女儿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从小到大，你见过她对什么人这么热情了？以前人家找她借资料都宝贝的要命，现在好了，上了高中就性子大变？学弟学妹们需要资料，她就拖着行李箱去送礼物，还觉得正常吗？” 被妻子这么提醒，黎耀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只好找理由解释，“或许，她真想帮助学弟学妹们呢，咱们女儿虽然性子有些清冷，但人还是很善良热心肠的。” 杜文清不接受他的解释，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用感觉来形容，“我也说不好，但这丫头自从暑假开始做兼职以后，整个人就变了很多。” 黎耀祖笑道，“这不是好事吗？咱们女儿开始自食其力，学会独立，用自己的方式体验社会，这么懂事，是多少父母都盼不来的事情。还别说，咱们闺女自从穿上制服以后，都开始有你当初的模样了。” 杜文清当然知道这是好事，然而，这不是她想要跟丈夫讨论的问题，见到丈夫没察觉到自己的暗示，只好摊开话题，“其实，我是担心这丫头开始早恋了。” “什么！” 咣当！ 黎耀祖过于激动，茶几上的陶瓷杯子都被打碎了。 杜文清一边找抹布来擦拭茶几一边埋怨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 黎耀祖顾不得这些，“毫无征兆的，你说咱们闺女早恋，过于吓人啊。” 杜文清叹了一口气，“并非毫无征兆，只是你顾着忙乎自己的论文没有注意咱们闺女的变化而已。她这段时间买了好多杂志，你知道吧？” 黎耀祖不明就里，“知道啊，都是读者文摘这些普通文学杂志，虽然不是专业的文学学术期刊，但她们学生都喜欢看这些，有什么不对吗？” 杜文清望着丈夫，满是无奈，“你啊你啊，整日除了学术就是学术，脑子里面除了论文之外，还能不能有其他的东西？她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文学杂志没错，但这些杂志却不一般，每一本都一个男生的签名，而且，我看过了，这些杂志并不是每一期都购买，而是有对方的签名她才收藏，甚至每一本都有对方发表的文章，这说明什么？” 话都说这个份上，黎耀祖还不知道妻子耀表达什么，那么他这辈子就白活了。 但他潜意识里面还是不相信自家平时乖巧听话的闺女会做出早恋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他辩解道，“文清，你是不是想多了，咱们闺女在文学上的天赋，你是知道的，去年还获得全国青少年冰心散文大赛一等奖，还去了大会堂领奖，这个荣誉，在中学时代，已经极为难得，她认识一些文学上的好友也是正常，说不定就是好友赠送的，这不能说什么。” 杜文清无奈，“这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事情了，你也说了咱们闺女在文学上很有天赋，以前收藏的也都是名家作品，你见过她收藏过这些普通的文学读物吗？不仅如此，每一本都有人家的签名，你还觉得这正常吗？要不是咱们闺女对这个男生有着非同一般的欣赏，怎么会收藏他的作品。” “这也不是早恋的凭证啊，文清，你可是一个大律师，侵犯咱们闺女的隐私权就算了，你现在还做无证推断，有违职业道德啊。” “黎耀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再跟你讨论闺女的早恋问题呢。” “好好好，我刚才的话不对，我道歉，但我觉得仅凭现有的证据，不能推断咱们闺女早恋了，读者文摘虽然大众读物，但是它们的发表难度并不低，普通的高中生是很难发表的。” “你怎么确定是高中生？” “啥玩意？你越说越离谱了，难不成是已经工作了？” “想什么呢，不能是大学生吗？”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因为那些杂志的文章我都看过了，基本上都是从大学生的视角来写的，文笔相当老练，并且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阅历，并没有普通大学生的稚嫩，甚至，签名使用的还是钢笔，硬笔字体笔锋刚劲，一看就特意练过的，没有多年的苦练很难得到的这样的笔力……” 完蛋！ 黎耀祖越听越心惊。 自家妻子的判断力，他是很信服的。 能够成为省内着名律所的合伙人，妻子的能力毋庸置疑，要是没有超出普通人的洞察能力又怎么可能在律师这个行业脱颖而出呢。 因此，他基本上倾向于妻子的判断。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发好奇杂志里面文章写是什么东西。 对方的硬笔签名到底写得如何，会让妻子如此推崇。 黎耀祖也顾不得看报纸，直接起身。 “你干嘛？” 杜文清见状，连忙拉住对方。 黎耀祖说道，“我去找那些杂志过来看一看，不看看不放心。” “你不要乱来，咱们闺女可不是傻子，她很敏感的，平时最不喜欢咱们动她的东西，我之前也就看到她的房间乱帮忙收拾才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对于妻子此地无银的辩解，黎耀祖并没有戳穿。 虽然对方是律师，也知道尊重还是的隐私权，但也是孩子的母亲。 天生就害怕孩子受到伤害，不可能对闺女的任何事情无动于衷。 就算他这个大学教授也做不到。 于是，他顺着妻子的话，“刚才叶子不是在房间翻找了那么多资料吗？我看着也挺乱的，正准备好好帮她整理一下。” “你个老不死的！” 杜文清一脸好笑，却没有阻止丈夫的行为，他俩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面对有可能存在的早恋问题，不可能不重视。 因此，父亲两人心照不宣地进入闺女的房间，然后在书架很醒目的位置就看到那一叠摆放整齐的杂志。 都是大众文学杂志。 而且种类还不少，起码有七八种。 黎耀祖望向妻子，叹了一口气。 杜文清疑惑，“杂志都没看，你就叹气，干啥呢？” 黎耀祖解释，“我们读书的时候，也看过这些杂志，八九十年代读者文摘有多红火，你是知道的，我当年也在上面发表文章，还拿过一些稿费，要不是这些稿费做底气，也不敢约你这个法学院的大才女。” “正经点，说文章就说文章，扯上我干什么。” 杜文清脸色羞红，虽然已经到暮春之年，但风情依旧不减当年。 在黎耀祖的眼中此刻的妻子，亦如当年校园的美丽。 让他陷入了回忆。 从回忆抽离之后，他继续叹气，“你说这个给闺女送杂志的小子是一个大学生我已经信了一半了，我当年是大学时代写的文章投稿，知道投稿的难度，就算普通的中学生侥幸能够投中一两篇也不可能投中那么多篇，而且还是那么多杂志类型，仅仅是这些杂志覆盖类型，就不是一般人做到的，不说其他的，仅仅是这些文章能够发表，就说明对方在写作方面是有用极强的天赋，咱们闺女欣赏对方，也是情有可原。” 哪个少女不怀春？ 黎耀祖要不是老顽固老古董。 闺女已经高二了。 明年就高三，搁他们这一代，如果不读书都已经可以结婚生子了。 遇到这么优秀的异性，欣赏爱慕，有何不可？ 然而，那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轮到自家闺女，想着有一个陌生的小子，就这样闯入闺女生活，与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黎教授就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郁闷归郁闷，文章还是要看的。 越是如此，他越是好奇，能够被自家闺女欣赏以及妻子警惕的小子究竟能够写出什么样的文章。 带着一个文学理论家的批判意识的黎耀祖满是复杂的搬下书架上的杂志。 还没有打开，但每一本杂志的封面都被擦拭得很光滑，并没有落灰，足以见得自家闺女对这些杂志的重视。 这个发现，让黎耀祖内心越发不是滋味，女大不中留啊。 这究竟是谁家的混账小子。 带着这种怨念，他翻看杂志，确实如此妻子所言，是一个好看的硬笔字签名。 “苏亦？” 黎耀祖下意识念出来。 杜文清点了点头，“不用继续翻看了，其他的杂志都是同一个签名，而且都写着日期，就是这两三个月的事情。” “啥？你是说，这些杂志都是近一两个月发表的？” 这个发现让黎耀祖不淡定了。 杜文清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一个学生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发表那么多文章，我刚开始看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说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文学天才？”黎耀祖都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杜文清却再次给予肯定的回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就文学方面的天赋来说，确实比咱们闺女厉害，从他的文章，就能够感受到他的阅历的丰富以及阅读的厚度。” 黎耀祖的叹气声音越来越重了，“这么说来，咱们闺女的眼光，还真不一般。” 杜文清白了丈夫一眼，“就算咱们闺女真的早恋，她也不是傻子，要是男生不优秀，以她心高气傲的性子，怎么会珍藏人家的杂志，行了，你别废话了，赶紧看文章吧，早点看完早点恢复原状，不然咱们闺女突然回来，你就惨了。” 宝贝闺女不是说说而已。 发起火来。 就连他这个父亲都要发怵。 更不要说现在只是猜测，就算有真凭实据，也不能采用这种方式介入闺女的感情生活。 因此，按照杂志的时间顺序，黎耀祖开始翻看杂志。 “《你是温暖的手套》？咦，英语应该不错，竟然能够用说文解字的方式拆解英文单词，还把校园青涩的感情跟手套联系在一起，这小子会来事啊，不过，都是小聪明。” 黎耀祖刚说完，就见到妻子像看傻子一样望着他，“你是白痴吗？一大把年纪了，你看文章就看到小聪明吗？要是到时候，对方也在冬天的时候送咱们闺女一双手套呢？” “他敢！” 瞬间，黎耀祖一股无名之火就从心头涌起。 第68章 就是苏亦这小子 “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然而，看着妻子嘲讽的表情，黎耀祖就一脸苦笑。 因为妻子描述的未来太可怕了，很有可能这小子就来这一招。 别说她闺女扛不住，心智再成熟的女人都很难抵抗这种小浪漫。 这不，他的猜测很快就验证了。 妻子立即埋怨道，“你倒是一个好东西了，谈恋爱的时候，除了情书，送过我手套吗？” 黎耀祖连忙转移话题，“咳，文清咱们是不是跑题了。” “呸，都怪你这个老不羞的！” 黎耀祖能说啥，只好赔笑，“一时之间情绪激动，不要在意细节，咱们继续看文章，这篇《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是啥玩意？现在的大学生都是这样思想吗？被外国文化的侵蚀严重啊，这完全就是商家打着爱的名义收割国人财富的套路，而且，一个大学生，总是写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沉溺于儿女情长，有何出息。” 他的话刚说完，杜文清就瞥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看文章，人家写的就是校园恋情，不是写这些写啥？杂志的栏目就是专门刊登这些，某种意义来说，这是商业写作，年轻人确实很有商业头脑，把商业案例跟校园情感融合在一起，如果去做商业策划的话，也挺优秀的，并不是纯粹的书呆子，跟你可不一样。” 这话黎耀祖就不认同了，“你怎么还维护上这小子了？” 杜文清笑道，“我不是维护，是就事论事，如果他跟咱们闺女没什么的的话，我还挺欣赏这小伙子的。而且，人家的文章，也不仅仅是这些表面化的东西，也有深度的，比如这一篇。” 说着，她拿出另外一个本杂志，提前给丈夫翻页。 “《触及不到的恋人》？写的是个啥？咦，可以啊，竟然把现当代史融入其中，短短数千字就把一对恋人在时代的洪流里面经受的磨难体现得淋漓尽致，还知道融入两岸关系，有点像自传体文章，如果这是真事故事的话，可以写成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了。” 看到这篇文章，就算本着批判挑剔的目光，黎耀祖也不得不承认，这文章的立意很高明。 把国家历史遗憾融入个人情感的遗憾之中，已经不是小人物的悲欢离合了，更不是单纯的青年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了。 杜文清也叹了一口气，“现在知道人家小伙子的优秀了吧，如果不熟悉这段历史，是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文章的，咱们闺女就做不到，她的文字虽然华丽，却没有这种厚重感。” 黎耀祖感慨，“被你这么说，我想收这小子当我的研究生了。” 杜文清好笑，“你是不是想多了，你想收人家当研究生人家就愿意考？也不看看人家什么水平，咱们闺女欣赏的人，很大概率也是她们省一中毕业的，说不定已经到清北读书了，说不定，人家已经是研究生了呢。” 在她看来，就是痴心妄想，根本不现实，而且也不是今天他俩讨论的重点。 黎耀祖却较真了，“文清，你这越说越离谱了，如果这小子读研究生了，那年纪比咱们闺女大太多了，双方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杜文清不认为自己是凭空猜测，她是有根据的，“你是不是傻子，咱们闺女初中开始就在省一中读书，她初中的时候，说不定人家就高中呢，六年的时间，人家读研究生，有什么问题，你还别不信，我找证据给你看一看。” 杜文清说着，又翻看一本杂志，文章的名字赫然就是《她不是茶花女》，黎耀祖看完文章，脸色越发古怪。 “这小子竟然对研究生的生活如此了解，虽然不是学美术的时候，但他在文章里面描述的广州美院的研究生生活，就跟真的一样，不行，我找美术系的王教授打听一下，他里面描述的法国里昂美院留学经历是否真实，还有巴黎美院，国内的美术生真不能直接读研？” 黎耀祖不淡定了，说着就准备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却被妻子杜文清拦住了。 “你不要去麻烦人家王教授了，我现在就你找出你本专业的文章，让你看一看，是不是真的。” 杜文清就好像智能人工导读一样，又把新的一篇文章翻在丈夫的面前。 看到文章标题，黎耀祖的脸色有些疑惑，“《我的她不是茶花女》系列文章？这里面写的啥？” “是的，这篇文章有点长，跟你是本专业的，如果你看的话，就会发现很多熟悉的元素了，看完，你就能过够判断人家是不是研究生了。” 八千字多字的文章，黎耀祖尽管心急，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 文章所描述的内容确实他熟悉的中文系。 越看他越心惊。 文章的时间跨度也不小，用主人公的视角去描述他从本科毕业到博士毕业长达七年的时间喜欢上一个女孩的故事，虽然后面有些省略，但字体行间显露出来的信息，无一不表明妻子猜测的真实性。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很可能真的是研究生，而且还真有可能是985大学的研究生，至于有没有读到博士，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读到博士，不然应该没有时间写文章。” 杜文清好笑，“人家这些文章也就是近几个月才写的，博士就那么忙呢？老黎，你既不是博士又不是博导，怎么知道人家博士忙不忙。” 黎耀祖被说得有些不是滋味儿，忍不住狡辩，“文清，你又怎么开始维护这小子了，我当年硕士毕业已经是难得的高学历，咱们南海大学文学系缺教师，老校长亲自去我们学校挖人，不是我不想读博而是不需要读，同样，也不是我不想当博导，而是咱们南海大学文学院建立不久，实力弱，根本就没法申请博士点，为这事我都奔走多年，可是这没法子，我学历不行成果也有限，偏居一隅，天资有限，这辈子当个副院长已经很吃力了，想要在学生上更进一步，难上加难。” 这时，杜文清也不再打趣自己的丈夫，宽慰道，“好了，老黎，我开玩笑的，你四十岁就评为正教授，还是文学院的副院长，已经很难得了，绝对的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不要在意我刚才的话，其实我是想说，你的判断不一定对，你从刚才的文章，能不能判断对方的信息？” 黎耀祖沉思片刻，最终说道，“对方很可能是在广州读书，他描述的本科师范大学以及音乐学院，都是在大学生，都挨在一起，应该就是广州大学城，前两年，广州大学城刚刚落成，十个大学入驻，其中就有华南师范大学跟星海音乐学院。” 杜文清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丈夫这个推断。 因为她也是这个想法。 “然后呢？”她问道。 黎耀祖继续说，“文章里面的同城985大学应该就是中山大学，中大的法文专业不错，也能对应上的，不过中大跟法国索邦大学文学博士没有合作项目，至少我没听说过，这个应该是虚构的，但作者对法国文学应该是有研究的，说不定真就是读比较文学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读中大的研究生，应该还没有读博，不然，本科四年加上研究生三年就七年了，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咱们闺女。当然，这一切都有可能是虚构的。” 最后的话，也只是掩耳盗铃，夫妻俩都选择自动忽略了。 自认为已经无限接近真相的夫妻俩人，看完文章之后，四目相对，双双叹了一口气。 “叶子这个死丫头，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年纪相差这么大的小子，还是异地。” 杜文清忍不住埋怨起来。 黎耀祖看到妻子如此，也觉得好笑，他虽然心中郁闷，不喜欢自家闺女因为情感的问题受到困扰，但更多还是因为自家白菜给猪拱的郁闷。 是每一个父亲都会有的正常心理反应。 并非真厌恶这个叫苏亦的小子。 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有啥错？ 而且都已经读到研究生了，心智应该已经很成熟了。 以前跟自家闺女并没有实际性的进展，他们作为父母也没有什么端倪，自家闺女的成绩也并没有受到影响。 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甚至现在还学会去做兼职，这是以前都都没有的。 这一切都朝着非常健康的方向发展。 他并没像妻子一样矛盾。 “你之前还担心咱们闺女早恋呢，现在觉得人家可能是中大研究生，又嫌弃人家年纪大，哪有你这样的。” 杜文清是女人，就算她是律师，但在丈夫的面前她也是妻子，可以不讲道理。 “我这样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对方是男生，已经读研，前途已经明朗，但咱们闺女不一样，她才高二，明天才高考，未来两年有多重要，如果因为情感的问题影响到学习，就非常麻烦。” “这男生可不在省一中，要是她的同学，还可以相互促进，我知道省一中的校风自由，很多校园小情侣都携手考上清北，最终毕业之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他们省一中的老师眼中也传成佳话，甚至有些老师还觉得这是浪漫，只要不影响学习就睁一眼闭一只眼。” “但，咱们叶子的可不一样，这个男生可是在广州，现在可是异地，小小年纪就像成年人一样陷入异地恋的纠葛，肯定会分散心思，未来如何，都说不好。” 黎耀祖当然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但他却没有这样的担忧。 他望着陷入纠结的妻子，轻笑着安慰道，“别想到太多，这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不见得就是事实，就是真的是事实，也不见得都是负面影响，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你担心的无非就是最糟糕的状况，同样，你要相信咱们闺女，咱俩精心培养多年的女儿，什么时候让你我操心过了？” 这话确实宽慰了杜文清的情绪，然而，她终究是母亲，注定她会陷入纠结。 “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叶子以前不让咱们担忧，但女大不由娘，越长大越有主见，我见过太多的案例了，平时乖巧的女孩子叛逆起来非常可怕。” 黎耀祖却摇头，“不存在这样的想法，咱们家庭没有这样土壤，是我们婚姻不幸福吗？不是，那是咱们的家庭教育缺失吗？也不是，我们很爱叶子，虽然在她成长的岁月因为忙于事业多少疏忽对于她的关心，但，咱们并非完全不顾，而且，咱们闺女一直很优秀，以她的成绩未来高考成绩会差到哪里去呢？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她考清北，咱们家不追求这个，考不上无非就是一些势利眼的家伙会嚼舌根，但咱们也不在乎这些。” 杜文清也冷静下来，但，她并完全认同丈夫的话，“咱们闺女野心大的很，如果考不上，肯定会有巨大的落差感，而且我爸他们可是对清北有执念的，到时候，叶子高考失利，我看你怎么跟老丈人交代。” 黎耀祖哈哈大笑，“还能够怎么交代，负荆请罪呗，谁让我拐跑了她的宝贝闺女了呢。” 杜文清就吃丈夫这一套，“老不正经的，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说叶子这事，咱俩应该怎么办？” 黎耀祖已经想通了，“要我说，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自欺欺人？” “当然不是，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咱们都不应该介入这个只存在于猜测的事情，一切要以叶子告诉我们的真相为主，我们要充分尊重女儿的隐私权。” “此外，从小伙子的文章来看，这是一个心智成熟的孩子，应该不会罗莽行事，他的文章，每一篇都充满克制，一个人品性可以隐藏一时，但是没法一直隐藏的。” “甚至，从文章的行文视角以及隐忍来看，就可以猜测这小伙子家境清贫，更加懂得生活的艰辛，也知道奋斗的重要性，更加不会挥霍青春，如果他真的对咱们闺女有意思，也会从一个兄长的角度去呵护咱们闺女，而不会把她引上歧路。” 这时，杜文清望着丈夫，有些惊讶，“这些你都看得出来？” 黎耀祖笑道，“咱们一直说，字如其人，写字的态度，风采就像一个人为人处世一样，书品即人品，一个硬币书法写的这么好的小伙子，肯定吃过不少苦，耐得住性子才有这份功底。这是没法速成的，现在不是艺术专业的孩子，很少人会去关注书法艺术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从他的签名就可以看出他成熟的原因，如果他性子急躁洒脱的话，写字一般是用草书或者行书，很少会写楷书。” “此外，这个字可以说写字也可以说文字，每一个人的文章都是他经历的一种展示形式，虽然之前的几篇小文章，他写的很取巧，但他的《茶花女》系列，却写的真情实感，他总是下意识把自己摆放在一种较低的姿态去倾述自己的感情，一个性子张扬的人是写不出这样的文章的，同样，一个家境优渥的人，是没有办法从他的视角去切入去写文章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小伙子跟我是一类人，所以都懂得克制，他的文章，更多是成全而不是摧毁，是美好是不是残酷，咱们闺女认识这样优秀的小伙子只会变得越来越优秀而不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最后，黎耀祖郑重地望向妻子，“文清，你相信我。” 杜文清沉默片刻之后，嗯了一声，说道，“咱们先把这些杂志都放回书架，把它们恢复原状吧。” 黎耀祖开心的笑起来了，妻子虽然接话，但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他故意道，“要不，咱们把闺女好好收拾一下房间？” 杜文清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行啊，老黎你来，到时候，等咱们闺女回来了，我好好地给你请功！” 一想到自家闺女随同妻子的脾气，黎耀祖哈哈大笑，露出一副似乎想起什么事情的模样。 “哎呀，我的文章还没完稿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身后传来妻子杜文清的笑骂声，“老滑头，跑得挺快。” 这一刻，黎耀祖心中得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不管如何，从今天开始“苏亦”这个名字已经成功引起他们夫妻俩的充分重视了。 第69章 十点半的出租车 八月份的椰城，酷暑难耐，刚刚下了出租车，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黎新叶拖着行李箱还没走几步，就开始汗流浃背。 顾不得上撑伞，很快却发现自己的头上恰好被一片阴影给挡住了。 抬起头，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雨伞以及出现在身边的人，黎新叶露出好看的笑容。 是苏亦！ “你怎么来了？” “远远就看着你拖着行李箱走过来，又不打车？” 黎新叶摇头，“前面堵车，我就自己走过来了。” “里面都装得什么啊？” “各种资料还有书本。” “这么多？” “能够带的，我的都带来了。” “学姐幸苦了，箱子我来提。” 苏亦接过黎新叶的行李箱，一边拖着箱子一边撑伞，动作有点不协调，黎新叶见状伸出手接过他的雨伞，“我来吧。” 苏亦也不再谦让，箱子还挺重的，一箱子资料过于充实，“学姐，这么多资料，你确定短短的一两天我能看完？” 黎新叶笑，“有备无患嘛！” 没毛病，想得真周到。 其实也没几步的路程，很快，就到达书吧，此时，黎新叶后背都湿透了一块，汗水从额头不断的滴下来，也不知道回去这一趟，对方都干啥了，脸颊也都沾满了灰尘，在汗水的浸染下，化成污垢吸附在脸颊上。 苏亦拿出纸巾递过去，“学姐，脸上有脏东西。” 黎新叶擦了几下，还是没擦干净，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苏亦自然不会错过，“学姐，我来吧。” 也不待对方拒绝，直接上手。 好在黎新叶也没有躲闪，而是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不断的眨动，似乎也没有完全闭上眼睛。 只是一个小举动，本来也没啥，旁边吧台的兼职生薛丹宁不嫌事大，开始起哄，“哇哦，苏亦，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呢。” 另外一个兼职生张晓雯也跟着调侃，“苏亦，你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能瞎来哦，要注意影响。” 苏亦不在意调侃，黎新叶却有些害羞，还挺可爱。 点了两杯奶茶，又点了一些糕点，苏亦提着行李箱跟着黎新叶上楼。 书吧营业两周了，他还是第一次过来这边自习，好在现在是中午，人并不算太多，还有空位，不然就尴尬了。 说书吧不能够占位，但对于苏亦这个老板来说不适用，在休息区还专门划出一个区域充当办公区，一层也就八十多平，不合适弄隔间，不然，弄一个休息室就爽歪歪了。 但，弄一个办公区还是可以的。 因为二楼还需要放着好几台电脑，用来充当监控，也用来做内部办公使用。 周边苏亦还特意给自己弄一个学习桌，平时对外开放，他来的时候，直接放一个工作人员专用的牌子，想占用到什么时候就占用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书吧名义上的老板是苏放，然而，一帮兼职生来一周以后，都知道苏亦是老板的弟弟，也就是二老板，因此，基本上有问题都会跟他反馈，没法子，他们想要找老板都没有机会，因为苏放平时除了送货之外，很少会在书吧这边待着。 苏亦来到自己的专属座位落座之后，黎新叶就坐在他的旁边，如果不是黎新叶还穿着书吧的制服苏亦也穿着围裙，那么跟其他前来书吧约会打卡的小情侣没啥两样。 黎新叶打开行李箱之后，就依次把资料都搬上桌面，桌面根本不够放，苏亦假公济私地把资料都放在旁边的墙壁的书架上。 负责整理书架的兼职生黄兴宇见状，还特意过来帮忙。 苏亦怎么允许对方过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直接把对方轰走。 黎新叶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主题。 “分班考试，是咱们省一中的传统，名义上是理科实验班，但所有人都可以考，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选文科的学生再出去，不过，省一中是理科强校，一班选文科的学生并不多。” 这时，苏亦望向黎新叶，不等他发问，后者就笑道，“没有错，我选择文科，开学的时候就被分到文科重点班了，所以咱们省一中高一只有一个实验班，到了高二才多了一个文科重点班，但，男生不是很多，高三文科重点班，五十个人，都不到是十个男生。” “只要不是独苗就好。”苏亦笑道。 重理轻文，不只是在省一中，全国都是一样，甚至，他前世文理分班的时候，就因为没有男生选择文科班。 当年就是这么幼稚，决定自己前途命运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面子问题。 “分班考试，一共两天，第一天考英语物理语文，第二天考数学化学，生物是初二会考的，所以不考。，因此，咱们今天的复习，就先从英语物理语文开始。” 黎新叶说完，苏亦就摇头，“英语语文就算了，咱们专攻物理。” 黎新叶笑道，“也行，你英语跟语文是强项，分班考试对于你来说，应该没啥难度，那就先从物理考试。” “分班考是高中老师出的，所以不能用过去初中的思维和套路去揣测题目，不然会吃亏，至于物理化学每年的难度都不太一样，去年我们的题目就比较简单，而，我们的上一届就比较难，但，总的来说，省一中的分班考试还偏难的，比中考难度提升很多。” 对此，苏亦是真不懂。 他对省一中没啥了解。 前世，省一中对于他来说，就跟清华北大一样，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自然就不会去刻意了解。 人家分班考试，他也才知道没两天，怎么可能知道题目会考啥。 要是没有黎新叶，他估计会裸考。 所以，他有些好奇问道，“学姐，分班考试考的是高中的内容？还是初中的？” 黎新叶说，“初中的，主要还是为了考察你们的基础是否扎实，如果考察高中知识，对于你们来说不公平，会造成谁先复习高中知识谁就占便宜。” 苏亦恍然，这样才对嘛。 “物理考的是初中内容，但是一些高中的思想方法要知道，比如v-t图像的面积表示位移，但是有些人却不知道s-t图像的斜率表速度或者f-s图像的面积表做功等等，这些，你需要了解一下。” 说着，就开始划重点了。 苏亦又开始有新的疑惑，“学姐，那竞赛题呢？会不会考？” “你是说，奥数这些五大联赛的题目？” 苏亦点了点头。 黎新叶摇头，“不考，至少我们那年没考，咱们1班，虽然说是理科实验班，重点培养竞赛的苗子，但，1班毕竟不是专门的竞赛班，实际上，咱们省一中每一年通过五大联赛保送到清北的学生，也不算太多，去年也就八个，文科只有一个通过生物竞赛保送去北大，另外七个全部都是理科的。” 生怕苏亦误会，她又说，“其实，这个保送数目也不少了，因为它占用的是全国的保送名额，不是统考名额，是全国竞争，不算全省划指标的名额，过去五年，咱们省一中平均每年有30个学生考入清北，其中，最多的一年，有36名学生，占当年这两所高校在全省录取总人数的73%。” “当然，这是文理两科，平均下来，1班占2/3，而1班总人数基本上每一年都会超过50人，理论上来说是招50人，但总是有一些关系户，从这些数据，就能够判断出来，咱们省一中大部分学生都是通过高考进入清华北大两所高校。” “竞赛是一条路，却不是1班专攻的。此外，还有一些同学也参加托福跟思雅考试，去英美留学，这些不算，所以不要过分担心竞赛的问题。” 这一通分析，数据充分，苏亦也大致了解1班的大致情况。 不考竞赛题目就好，不然，他这样的菜鸡，还真竞争不过一些妖孽。 虽然苏亦说，他要专攻物理，但黎新叶也没有真的就忽略这两科，还是提醒道，“语文英语，就不局限于初中知识了，甚至可以说，考察的就是高中题型，所以，这个方面你可以参考一下历年高考题（全国二卷）来看看，做多少分不要紧，关键的熟悉题型。” 说着，就从自己的资料堆里面找出一叠试卷递给苏亦。 “这些试题我也找来了，但是，我以前都写上答案了，到时候，你刷题的时候，就先把答案盖上，自己尝试做一遍，然后对照答案参考，这些答案，都是我从网上综合收集下来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还有现代文和文言文阅读考课外的，关于文言文，我不知道你的基础如何，如果基础不牢靠的话，先通过查字典把高考题的文言文读一下。”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提议不靠谱，直接说道，“算了，估计，你到时候回家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一会你也直接做题吧，遇到不懂的就问我，咱们集中突击一下。” “我听说你英语很好，不管是口语还是词汇量都不错，因此，这个方面，我倒是不担心，你正常发挥就好了。至于语文难度要大些，它作文是要按照高考作文八百字来写的，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但对于你来说，好像也没啥难度，文章都写那么多了，作文应该没啥问题吧。” 很有问题。 写文章又不是高考作文。 然而，这个时候，也不能认怂啊。 只能拍着胸脯保证，说no problem！ 在黎新叶的陪伴下，苏亦刷了一个多小时的物理题，发现对方准备的资料，他也能做下来。 证明，他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并没有虚度。 荒废的物理知识，捡起来了不少。 等他还想继续的时候，却接到班主任陈济源的电话，喊他回去吃饭。 苏亦想要拒绝，陈济源却不允许，只能答应下来。 挂下电话，他望向黎新叶，“学姐，跟我一块吃饭，如何？” 黎新叶摇头，“不合适。” “没事，我们的老师，你都见过。” “真不合适。” “行吧，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包。” 黎新叶笑，“去吧，不用管我，一会就要吃工作餐了，等你考试完，再请我吃饭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其实，吃饭的地方也不远，就是他们常去的好味道餐厅。 没法子，这附近还算过得去的餐厅就这家，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快餐店。 班主任陈济源他们已经提前过去餐厅，苏亦都不需要返回酒店，没走几步路就到达。 他们六个人，吃的饭也很简单，七道菜，三荤三素另外一汤。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算是丰盛了。 大家都好奇，苏亦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干啥，他也不隐瞒，“这附近有一个书吧，我之前就在这边做兼职，环境很不错，合适在里面自习，在里面看书呢。” 众人恍然。 李超贤第一个响应，“我们一会也过去？” 苏亦笑，“没有问题，一块去。” 说着又望向两位老师，发出邀请，“书吧里面有空调有饮品还有茶，陈老师，李老师一会也可以过去喝下午茶。” “被你这么说，我们都心动了。” 吃完饭，何静娴三人返回酒店拿资料，都不打算午休了，两位老师则随同苏亦到了书吧。 苏亦亲自招待，帮忙点了一壶茶，又领着他们到一楼的品茶区。 本来要帮忙买单的，结果老陈坚持自己来，苏亦也没再继续客气，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学生，一个书吧的兼职生，让他买单也不太合适。 简单跟两位老师介绍书吧的情况，他就返回二楼，黎新叶依旧留在二楼的专属位置等她。 苏亦递给她一个餐盒，“没吃饭吧，给你打包了一份玉米羹。” 黎新轻笑，“你啊，就乱花钱。” 也没拒绝，就打开食盒开始吃起来，然后面露惊喜，“还别说，挺好吃的，但那么甜，不会长胖吧？” 苏亦笑道，“不会，玉米羹是粗粮，又放鸡蛋，甜味主要是玉米本身，我特意交代让师傅少放白糖，拿来当主食，挺好的，很合适减肥，当然，也不能多吃，毕竟营养单一，我上一次看到你挺喜欢吃的，就给你带。” “哈哈哈哈，我们苏亦学弟，用心了，学姐很感动。” 果然，跟林曦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黎新叶句式也多了一股林曦风格，开始学会打趣他了。 挺好。 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客气带着距离感。 不到十分钟，何静娴三人去而复返，在二楼见到黎新叶的时候，都有些发愣，纷纷上前打招呼，喊学姐好。 黎新叶在人前，保持着清冷的性子，虽然不是拒人千里之外，但话不多，然而，对于何静娴三人，她也没冷着脸，而是露出明媚的笑容，还主动招呼他们仨在旁边落座。 甚至还让三人把凳子搬过来，一起复习。 “大家有问题，随时问我，尤其是何静娴学妹，你跟苏亦一样都考省一中，这方面我正好有一些经验。” 说完，又望向李超贤跟吴晋南，“省民中，我了解的不多，但据我所知，分班考试出题风格跟省一中差不多，你们都可以相互讨论，一起进步，加油。” 最后好强调道，“我今天都在这里上班，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我。” 相比较苏亦，他们仨为了分班考试，都准备大半个月了。 但在复习方面，没有人指路，毫无头绪。 起跑线跟苏亦比差不多。 李超贤跟吴晋南就算了，他俩是省民中的，跟苏亦没啥竞争关系。 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何静娴。 只是她没想到苏亦跟黎新叶学姐的关系这么好，看着书架旁边那么多资料，她心中慌乱不已。 但她这种纠结的内心，很快就平息下来了，对啊，她跟苏亦的距离，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被拉大着。 以前黄塘中学的时候，她想要追上苏亦就有些吃力，现在参与省一中的分班考试，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现在看苏亦准备那么多资料，就愈发感慨，两人的差距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苏亦见状，知道这姑娘又开始脑补了，提醒道，“不要误会，这些资料都是我今天帮托学姐帮收集的，之前我忙着做兼职，没领通知书，都不知道分班考试这回事。” 何静娴半信半疑，却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不然，之前拿通知书的时候，就提醒了。” 苏亦笑，“不止你，大家都以为我会知道这事，其实我真不知道。”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起来了。 客气完毕，苏亦问了一下他们喝什么饮料，就下楼帮忙点单，返回的时候，又拿上一叠糕点。 李超贤还偷偷问，“这些多少钱？” 苏亦笑，“免费的，我请你们。” “多不合适。” “没事，难得来一次，不要纠结这些。” 吴晋南却坚持要付钱，苏亦最终也没要，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要对方的钱，何静娴跟李超贤也势必会选择付钱，那就变成aa了，还说啥请客。 当然，这些都是小插曲，重头戏还是复习。 大家一待就是下午六点多。 期间，陈济源跟李明远两位老师也上楼看望他们，见到他们在二楼复习，黎新叶也在，又是一阵感谢。 最后吃晚饭的时候，说什么也不允许黎新叶拒绝。 两位老师都在感慨。 书吧这个地方太好了。 要不是有这个地方，大家也没机会在一起复习，更不可能有黎新叶这个学姐帮忙辅导大家。 期间，陈济源还偷偷把苏亦喊过去，递给他一个红包，“一会你帮忙给黎同学。” 苏亦意外，“老师，这不合适吧。” 陈济源笑道，“很合适，实话实说，吴校长给我们批了三千块，除吃住还有路费，满打满算都花不完，正好剩下这些钱拿来聘请你们学姐帮忙辅导，不然，回去还要退还给财务，太麻烦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亦哪里有不拿的道理。 还别说，老陈还挺舍得下本钱，摸着还挺厚。 等晚饭离席，苏亦邀请黎新叶陪大家回酒店洗漱的时候，递给她红包，对方打开，偷偷告诉他，“五百块。” 又有些不好意思，“苏亦，这钱我拿着不合适吧？” 苏亦笑，“很合适，我们老师都打听过了，省一中分班考试校外是辅导机构的，还有人邀请省一中的老师帮忙补课，为了分班考试大家各显神通，我们老师没有经验，不知道这事，今天中午去找他老同学，才了解情况，他老同学也是咱们省一中的老师，好像参与出题，他不好意思邀请对方帮忙辅导，估计也给不起钱，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这不，学姐你出现了，填补了这个空白。” 说到这里，他苦着脸，“不过这样一来，我就惨了，考不进一班，就真丢脸了。” 黎新叶轻笑，“要不，我给你分一半，权当奖励？” 苏亦好笑，“算了，这是学姐的劳动所得，咱们这不兴回扣的。” 天气热，一动就出汗。 黎新叶没有换洗的衣服，又没有办法返回家里，毕竟晚上还要陪着苏亦他们，只能到何静娴的房间做简单洗漱。 结果等对方出门的时候，苏亦发现黎新叶竟然洗头了。 而且，终于不扎马尾辫，顺着肩膀披散下来，多了一股小妩媚。 黎新叶被她盯着不好意思，“今天翻找资料的时候，灰尘太多，头皮有些发痒，就是酒店的洗发露不太好。” 苏亦笑，“学姐应该告诉我的，这样我就可以去帮你买了。” “马后炮。”黎新叶笑道。 苏亦笑道，“为学姐服务，是我的荣幸哦。” “好了，苏亦，你别贫了，赶紧回书吧。” 见到他跟黎新叶如此熟络，其他三人一阵羡慕，却也不能说啥。 黎新叶确实尽心尽责，直接陪大家复习到晚上十点多。 结果时间太晚，她自己一个人回去，苏亦根本不放心，就提议，“要不，学姐你跟何静娴先住在酒店里面吧。” 黎新叶摇头，“没有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具什么都没有，太麻烦了。而且，我爸妈会担心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亦还能说什么，只好拦下出租车要送对方回去。 他这个举动，完全出乎黎新叶的意料。 “不用，一来一去，太麻烦了。” “现在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坐车回去，不安全，再说现在车子不多，路上不堵，一来一去，也不到一个小时。” 黎新叶拗不过他，也不再坚持。 十点半的椰城，就算八月份，晚风也是温柔的，车内没有开空调，黎新叶轻轻得摇下车窗，凉爽的风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带起了她的秀发，发丝飘落在苏亦的脸颊上，还散发着绵软的芳香，轻轻柔柔，挠地人心痒痒， 车窗外是不断掠过的街景，光影斑驳。 苏亦望着身边女孩忽明忽暗的脸颊，感慨万千。 从来没有想过，在大半夜，有送她回家的机会。 黎新叶似乎有些疲惫，矮下了身子向后仰，还有些懒散地伸长了腿。 苏亦轻声问道，“学姐，今天累坏了吧？” 黎新叶轻声回复，“主要是没有午休，有些犯困。” “要不，你睡一会，到家了，我喊你。” 黎新叶摇头，“不用的，很快就家了。” “没事！” 苏亦说着就靠过去，“我可以借给学姐你胳膊，放心依靠。” 黎新叶见状，忍俊不禁。 虽然没有靠过来，却没有推开他。 似乎默认他僭越的行为。 第70章 林白的音乐电台 这一刻，两人的距离很近，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亦盯着对方的眸子，不说话，静谧无声，在街灯的映照下，黎新叶的睫毛不断的眨动着。 这时，车内电台，响起来主持人饱含情感的声音。 “夜空守望着黎明，正如灵魂守望着希望；冰雪守望着阳光，正如生命守望着梦想——欢迎收听《林白的音乐电台》……我是主持人林白……” 听着熟悉的电台，以及抒情的bgm。 气氛刚好。 苏亦稍微探头。 咣当！ 车轮压在坑洼路面放置的钢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瞬间，啥氛围都没有了。 “这该死的破路。”苏亦很是无奈。 扑哧！ 黎新叶笑起来，“这是提醒你，不要多想。” 苏亦脸皮有点厚，“都怪这夜色，撩人的风光。” 黎新叶笑得更开心了。 苏亦还想说什么，电台的歌曲突然传来熟悉的歌曲，“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该到那里去渡过这个夜……” 瞬间，这姑娘笑抽，“原来这就是学弟文章里提到的《林白的音乐电台》，确实很好听。” 苏亦也跟着笑起来。 在无意间，就能够跟学姐一起收听午夜电台，这是前世学生时代，独自在宿舍复习的时候，无数次幻想的画面。 这一次，却在出租车内实现了。 虽然场合不对，但气氛刚好。 没一会，车子驶入南门家属院，让司机等一会，苏亦下车送黎新叶。 黎新叶说，“谢谢学弟送我回来。” 苏亦说，“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拥抱就好了。” “好啊！” 苏亦做梦都没有想到，黎新叶竟然答应了。 然后不等他有所动作，黎新叶就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状。 就在他期待更近一步的时候，对方的双手开始收拢自己拥抱自己。 苏亦：“……” 看见他古怪的表情，黎新叶发出银铃地笑声，“学弟，晚安。” 说着，就转身钻进楼道口。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苏亦哭笑不得，学姐变坏了。 然而，等他返回出租车，师傅还感慨道，“小伙子，可以啊，你是我开车那么多年，第一次特意打车送女友回家又单独打车回去的。” 我也不想啊！ 这个伤害有点大。 瞬间，他不想跟对方说话了。 返回酒店，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吴晋南跟李超贤都没睡，后者还八卦道，“你跟黎新叶学姐关系，突飞猛进啊。” 苏亦笑，“嗯，都是省一中的。” 他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李超贤挑不出来丝毫的毛病，想继续八卦都没机会。 只好问道，“林曦学姐呢？听说她也在书吧兼职，今天都没见到她。” “林曦学姐今天有事请假了，明天，应该就能够见到她了，怎么？有想法？” 李超贤连忙摇头，“没，没，就是小时候认识，不敢有想法。” 苏亦哈哈大笑，“没事，小伙子，你可以的。” 李超贤叹气，“你就别逗我了，我们省民中跟省一中还是有点距离的。” “距离不是问题，年龄也不是问题，只要有心，铁杵都能磨成针。” “这样的好事还是交给你吧，到时候，你跟何静娴近水楼台……” 还没说完，吴晋南就不淡定了，“快十二点了，咱们先睡觉吧。” 苏亦见状，乐得不行。 第二天，苏亦是被吴晋南背单词的声音吵醒的。 等他起床洗漱完毕，李超贤这货还在睡懒觉。 苏亦见状，无奈摇头。 大家起步一样，未来的境遇却完全不同，这也是有原因的。 难怪三年后吴晋南考上人大，李超贤复读才勉强考上二本，这就是差距。 当然，前世，他高中时代连李超贤都不如，有啥资格鄙视人家。 走过去把李超贤拍醒，他也拿起英语单词本开始背诵。 背单词，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个基本功，每天都不能落下。 早上八点开考，省民中要打车过去，七点就要提前过去。 省一中没几步路，苏亦他们七点二十才出发。 然后围在公告栏上看考场，他跟何静娴一起报名，也分在同一个考场。 提前十五分钟进场。 八点整开考，题型跟中考差不多，有听力有阅读有作文，就是难度稍微大一些，多一些生词，但对于苏亦来说，没啥难度。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他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好在监考并没有太严格，允许提前交卷。 于是，他找了一个角落，开始刷物理题目。 十点钟，物理开考，也是一个半小时。 他答的很认真，虽然大部分是初中内容，但也有小部分涉及到高中，也没法子，在学霸中筛选学霸，不难点大家都考满分就尴尬了。 十一点半，上午考试结束，何静娴跟苏亦去书吧集合。 昨天临时请假，今天黎新叶跟林曦两位学姐都要上班。 这时，陈济源正在跟林曦学姐聊天。 见到他俩，林曦大大咧咧问道，“怎么样？” 苏亦笑，“听天由命。” 何静娴脸色不好，“物理考砸了。” 林曦安慰人的方式与众不同，“没事，权当体验一下自己与真正学霸的差距，省一中藏龙卧虎，未来你们要习惯强中更有强中手，就好像我，从来不跟叶子比成绩。” 黎新叶笑，“不要捧杀我。” 陈济源说，“咱们先去餐馆点菜吧，等李老师他们回来刚好可以吃上饭，你们也可以早点午休。” 同样把两位学姐也邀请出去吃饭。 韩海珊很有眼力见，直接放人，她俩想拒绝都没有借口。 快到十二点，省民中小队才回到餐馆。 李超贤一脸沮丧，不用想也知道考得一般。 林曦继续重复刚才的话，“没事，权当体验一下自己与真正学霸的差距，省民中藏龙卧虎，未来你们要习惯强中更有强中手，就好像我，从来不跟叶子比成绩。” 苏亦笑喷。 这学姐还挺有喜剧天赋的。 吃完饭，大家直接回酒店午休，并没有留在书吧复习。 反正下午考的是语文，两个小时。 黎新叶说的没有错，语文主要是高考题型，文言文阅读都没学过，古诗词也是如此。 作文也按照高考的要求来，要写八百个字。 不过相比较中考，没有那么多开放性的题目，依旧是侧重基础部分。 好吧，对于他来说，语文一切都是基础，只要不出怪题，就没啥问题。 这一次，提前一个小时，他就直接交卷，跟中考的小心翼翼，完全不一样。 所以，看到他四点多就提前回到书吧，陈济源都很是意外。 苏亦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会做都做了，也检查一遍，剩下的时间，与其待在教室浪费时间，还不如回来复习。” 对于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陈济源还能说啥。 中考市状元啊。 估计，他教书生涯，就这么一根独苗了，都不忍心说重话，只好求助似地望向黎新叶。 黎新叶不认为提前交卷有啥不对，“那你先上楼刷题，一会等大家都考完了，我给你们讲题。” 林曦探出脑袋，“还有我。” 她倒是热情地过分。 陈济源都忍不住摸口袋，考虑是否也要给林副校长家的闺女发红包了。 五点半，省民中小队到书吧集合。 黎新叶并没有开讲，而是提前给苏亦开小灶。 苏亦突然有些后悔，要是不把大家扯进来，那么考试这一两天，就是自己跟黎新叶独处的美好时光了。 现在旁边有那么多灯泡，氛围感急剧下降，完全没有之前在市图书馆内，丁达尔效应衬托下的唯美画面感了。 哎，大意了！ 等大家吃完晚饭，洗漱完毕，返回书吧，黎新叶才集中开讲。 陈济源跟李明远两位语文老师，虽然高中数学跟化学已经差不多忘得一干二净，但晚上的复习大会，他俩也没有缺席。 学生还没有考试完毕，他俩也不敢随便离开，生怕苏亦四人出了什么意外。 于是，他俩也坐在旁边一边喝茶看书一边免费听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在黎新叶不怯场。 “毋庸置疑，明天的数学考试，难度肯定比比中高，主要考察的是综合思维，有一些细枝末节的知识点，比如带根式的因式分解，但如果初中有好好学十字相乘法，类似问题应该不难。” “压轴题必然会考解析几何，这几年来都是这样，很有可能出现圆，但一般不会考圆的方程，而是利用圆的一些几何性质转换成已知的问题求解，比如直径所对的圆周角为直角，从而变成直角三角形的问题。如果考一些没学过的内容话，应该会给材料，考察你们的学习能力。” “至于数学竞赛题目，肯定是不会考的，不管是省一中还是省民中，如果你们好奇的是，我这里就有高中数学联赛的试题，给你们看一看，就知道你印象中的竞赛题目，估计就相当于培优题而已……” 出乎意料，没有人好奇。 大家心思各有不一。 苏亦是提前看过，何静娴是自知之明，李超贤想看，结果大家都没看，他也不好意思提，至于吴晋南他数学是弱鸡，看了也白看，还不如不看，不然看不懂，当众出丑。 “再补充一个吧，基本不等式你们最好要知道，我一会给你们讲，还有韦达定理，初中都学过，但是用的少，我一会再跟你们重点强调一下，我们那一届分班考试就涉及到韦达定理的题，如果不会，只用解方程是行不通的。” “省民中那边，我问一下同学，分班结果会连着分班考成绩在去学校报道的那天出，跟我们省一中是一样的。大概，是在八月二十几号，具体报名时间，你们录取通知书上都有。” “如果你们四个还能够接受的话，我再给你们把高中数学有关三角函数的内容讲一讲吧，特别是正弦定理和余弦定理，我们那一届的压轴题最后一问，就涉及到正弦定理，也不难，但就是高中知识，不懂的话，就会一头雾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不管能不能接受，大家都要听啊。 其实，这是黎新叶的私心。 其他三人复习情况如何，她不知道，但苏亦是一点都不复习。 所以这些关键的知识点，她必须要讲。 一个小时以后。 “咱们就先讲到这里，等晚上我想到什么再补充吧。明天就要考试了，我现在也只能给大家做一下突击押题，不保证对，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还有，考试的时候，遇到问题，不要本能的退缩，大胆去尝试解题，也不要禁锢自己的思维，分班考试不是中考，不限解题方法，只要能够把题目解出来，不管是不是超纲都没有关系，老师还是蛮鼓励大家用创新的方式去答题的，去年物理的一道大题我列了一个大方程，最后还是把它硬解出来了，当然，这是笨方法，不推荐大家这样用，毕竟我理科也不擅长，所以才选的文科。” 最后的话，把大家都弄笑了。 用大方程，就直接把一道物理大题给啃下来。 还说自己笨？ 谁敢应？ 她说完，望向林曦，“接下来的时间，你来讲？” 后者直接摇头，“我经过慎重的考虑以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为啥？” “因为我想讲的，你都讲完了。” 瞬间，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坐在一旁听讲的陈济源摸着自己口袋上的红包，陷入了纠结。 一会红包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一时之间，陈济源陷入两难。 当然，以上只是玩笑话。 林曦又不是真的学渣，她跟黎新叶是同桌。 乍一听，平平无奇。 好像为了衬托红火而存在的绿叶。 实则不然，想要跟黎新叶同桌，就说明她高一的时候必然也在1班。 除非是关系户，不然每一个能考入省一中1班的学生都不可能是学渣。 反而是学霸中的学霸。 但在专业知识上，黎新叶讲的较为全面，她也没有继续补充，而是跟大家开玩笑道，“明天考试，你们真不懂写啥了，不要空着试卷，瞎写就好，说不定老师看着你们卷面整洁，多给你们一两分呢。这一两分非常关键，说不定你们距离实验班，也就是一两分的距离。” 说完，她还望向陈济源，“陈老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突然被q到的陈济源一脸纠结，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林曦说的很有道理。 考场上每一分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能多拿绝对不能少拿。 不然，就是傻子。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的是，对于陈济源来说，一会口袋中的红包给出去总算是师出有名了。 不容易！ 这一天晚上，黎新叶依旧陪着大家到十点多。 依旧是由苏亦送她家。 然而，这一次，他早有准备，不再乘坐出租车而变成公交车，不是为了省钱而是这样一来，他们可以独处的时间就更长了。 十点多的公交车，人很少。 每一个人都有了座位。 苏亦跟黎新叶坐到最后一排，早已经有准备的他，拿出手机直接调出《林白的音乐电台》，然后拿出耳机，把其中一边塞入黎新叶的耳朵。 这样一来，不需要苏亦刻意靠近，他俩都离得很近。 因此，没有电台的公交车，音乐也能够在他们的耳朵自然流淌着。 “当月光染白你的长发，我正拨动电波的琴弦；当阴云遮蔽你的眼眸，快握紧我伸给你的手；穿过钢筋水泥，越过高楼大厦，在都市的丛林里，我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今夜恰好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现在让我们收听，来自于香港歌手谭咏麟的《披着羊皮的狼》……” 打车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乘坐公交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然而，对于苏亦来说，依旧觉得时间太快，一直开下去没有终点站，多好。 等下了公交，望着皎洁的月光。 苏亦没有来的想起夏目漱石经典语录，伴随着耳机熟悉的音乐，他能咋办，只能望着夜色，乖乖嚎叫了。 然而，让想不到的是，等把黎新叶送到楼下。 这姑娘在苏亦满脸遗憾之中，突然转身，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学弟，明天加油！” 还没等苏亦回味，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道之中。 天啊！ 今夜注定无眠。 因为这夜色太过于撩人了。 第71章 白槿遇到麻烦了 第二天考试都放在上午。 数学，八点到十点；化学，十点半到十二点。 这两门都是苏亦的弱势科目，只能说中规中矩，超常发挥是不可能的，能不能杀入实验班，全靠运气。 考试结果，要一周之后公布。 中午吃饭的时候，饭局上还多了一陌生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一看这模样，多半是老师。 苏亦打招呼的时候，也顺带点头，向对方问候一声，“老师好。” 何静娴不明就里，也跟着说老师好。 陈济源见状，笑了起来，“老符，我俩个学生如何？” 老符笑道，“很有礼貌。” 陈济源才介绍说，“这位是省一中的符振业老师，今年也要教你们高一语文。” 苏亦恍然，再次喊符老师好，何静娴有样学样。 之前确定他要读省一中，陈济源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大学同学去华师读研，毕业后在省一中教书，应该就是这位了。 虽然不知道未来对方会不会教自己，但，陈济源把对方介绍跟他俩认识，用意再明确不过了。 相互认识之后，就是闲聊。 聊天的内容，自然就放在这一次分班考试上。 “怎么样，你们两个感觉如何？” 昨天还考没完，陈济源不合适问，今天，就没啥顾虑了。 何静娴第一个回答，“我不行，感觉很多题都不会，明显比中考难很多。” 陈济源对此不意外，何静娴的成绩能够考上省一中，已经让他有些意外，要考省一中理科实验班，就有些勉强了。 他望向苏亦，“你呢？” 苏亦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能够做的题目都写满了，感觉还行，但是能不能考上心中没底。” 符振业笑道，“其实分班考试就是学校这边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最大的用意就是让你们收心，不要觉得考上省一中就骄傲自满，其他的，努力就好。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够考上1班，其他普通班也很好，毕竟，1班的老师也带其他班级。” 听到这话，何静娴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的心里压力比苏亦还大，一直担心选择省一中最后却成为边缘人员，那放弃宁江一中就太可惜了。 然后，她有些好奇，“符老师确定教哪个班级了吗？” 符振业摇头，“还没有，这个要等开学才公布，不过你俩不用担心，你们陈老师是我大学最好的同学，这些年，你们黄塘中学没学生进入省一中，都成你们陈老师的心结了，现在好了，不仅有人考上了，而且一次就两个，你们没来之前，他就没少给我打电话，让我关照你们，未来，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带你们，但你们都省一中读书以后，只要遇到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就从身上拿出小本子，写下手机号码分别私给苏亦俩人。 “谢谢符老师。” “符老师辛苦了。” “哈哈哈哈，我不仅省一中的老师，也是咱们宁江人，都是老乡，所以不用客气。” 说到老乡，符振业的谈性就起来了，“其实，咱们宁江有不少学生在省一中读书，咱们校长就是宁江人，不少老师也从宁江一中调过来的。” 听到这，陈济源也叹一口气，“这些年宁江一中越来越不行了，除了生源之外，也跟一些优秀的老师调到省一中有关系，一下子，就把宁江一中的底子掏空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前些年，省一中高中部扩招，从省城的几所重点高中挖不到人，只能从下面学校抽调骨干老师了，王校长又是宁江人，因此，宁江一中就成重点照顾对象了。” 苏亦还真不知道这些故事，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宁江一中被这样薅羊毛，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半个小时后，省民中小分队回来，陈济源又把符振业解释给他们认识，又是一轮场面话。 吃完午饭，符振业离开，这一次，大家不需要再过去茶言茶语书吧，都直接返回酒店办理退房手续，打算下午返回黄塘镇。 期间，苏亦去了一趟书吧。 黎新叶跟林曦两位学姐都在，今天饭局，她俩借口忙，没有过去，估计不好意继续蹭饭了。 免不了又要询问苏亦的考试结果。 相比较在陈济源面前说的场面话，在黎新叶面前，苏亦就诚恳了很多，“感觉还行，但不知道其他学生的水平不好纵向比较。” 林曦笑道，“自我感觉良好，那么成功的几率就大了。” 黎新叶问，“你今天还要回黄塘镇吗？” 苏亦点头，“是的，过两天，我还要跑一趟宁江，此外，还要跟我们堂哥去协调一些茶叶货源，随便考察宁江市区有没有合适开店的门面。” 林曦惊讶，“苏亦，你是打算在宁江开一家茶言茶语书吧的分店吗？” 苏亦点头，“先考察一下门面，合适就开，不合适就先弄一家奶茶店，现在账号里面有一些闲钱，也不知道干嘛。” 林曦感慨，“哎，你们有钱人啊，果然钱太多了，都不知道怎么花。” 苏亦不跟她瞎贫，而是望向黎新叶，“我可能要等开学才返回椰城，差不多有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我回让海珊姐继续招两个兼职生，这样一来，学姐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黎新叶摇头，“不辛苦，每天都很充实，这个暑假很有意义。” 林曦佯装生气，“好啊，你这个家伙，要卸磨杀驴呢。” 苏亦笑，“哪里，这不是快要开学了吗，不能总让两位学姐都留在书吧帮忙啊。” 林曦说，“反正，我们还在等你小子的大红包呢，你不给，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学姐，你这是赖上我了啊。” “那是，有吃有喝，还有书看，这么好的地方，傻子才离开呢。” 苏亦哈哈大笑。 其实红包什么的，之前吴晋南他们离开的时候，就统一发放了。 他们一千五，两个学姐一千块。 当然，是堂哥苏放亲自发的，不然苏亦给的话，大家估计不好愿意拿。 就这，大家都觉得给得太多。 毕竟都觉得是过来帮忙的，不应该拿钱。 最后还是苏亦拍板，要是不拿红包，直接兑换礼物了啊，而且还不能挑选的那一种，没法子，大家都勉强接受。 哎，学生时代的友谊就是这么朴素。 到目前为止，苏亦依旧找不到合适的店长人选，他也懒得继续找，已经开始让韩海珊当代理店长。 他不在的时候，书吧的日常管理都由对方来负责。 其实，苏亦也不愿意返回黄塘镇，才跟叶子学姐的关系有微妙的改变，现在就离开，舍不得啊。 但没法子，开学之前需要处理的事情还不少，必须把它们安排妥当了，不然，一开始就是封闭式管理，就非常麻烦，总不可能每天都翻墙出门吧。 离开的时候，苏亦又再一次叮嘱黎新叶她们，“书吧的事情交给海珊姐来处理就好，快开学了，两位学姐也要好好预习功课，不能再为这些琐事耽搁时间了。” “知道了，苏亦，你这个家伙怎么开始变得婆婆妈妈的。” 林曦开始轰人，“快点回酒店吧，你们老师都等你呢。” 等苏亦离开，林曦望着黎新叶，“你说苏亦这家伙能考上1班吗？” 黎新叶摇头，“不确定，他都没有时间复习。” “哎，也怪咱们，都疏忽分班考试这码事了，不过这个家伙也算是妖孽了，成绩好就算了，写文章也好，现在更加不得了，才高一啊，就创业了。书吧才开多久啊，就要马不停蹄地开分店，这家伙这么会挣钱吗？” 黎新叶说，“书吧不是他堂哥开的吗？” 林曦说，“你信吗？” 黎新叶笑而不语，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些时间，几乎天天在一起，她们几乎见证了茶言茶语书吧从无到有的整个过程。 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是苏亦来把关，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相比较之下，他堂哥苏放就是一个透明人。 这个时候，她俩还不知道茶言茶语书吧的实控人就是苏亦，就太傻了。 最后，林曦感慨，“还是叶子你眼光好，第一次见面，知道他的与众不同。” 黎新叶望向林曦，目光有些耐人寻味，“我们小曦目光就差了？” 林曦的脸颊突然有些泛红。 对啊，第一个发现苏亦优秀的人可不是黎新叶而是她。 当初邀请黎新叶到黄塘中学演讲的时候，她还疯狂地在黎新叶夸奖苏亦呢。 就是因为太穷了，才没能到省侨中读书。 哪想到，苏亦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妖孽。 更可气的是，他一来就对叶子表现出来强烈的兴趣。 直接无视自己这个一小的嫡系学姐。 臭家伙！ 察觉到黎新叶古怪地目光，林曦连忙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恢复大大咧咧地性子，“所以，你俩要是成了，一定要感谢我这个红娘……” 黎新叶笑得更好看了。 …… 中午两点，苏亦六人才赶到椰城西站，已经错过直达黄塘镇的大巴，只好先购买宁江县城的车票再中途换乘中巴返回黄塘镇。 这一折腾，返回黄塘镇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 一路上，大家也折腾得够呛。 苏亦也没有在黄塘中学久留，告别大家，他直接去网吧。 不是去上网，而是去白槿。 这段时间一直在椰城忙活，似乎忽略了白槿的存在，其实没有忽略，这女人一直是他创业小团队的核心人物。 这段时间，之所以能够源源不断给书吧的运营提供资金，靠的就是白槿负责的网上茶叶销售。 要不是有“外公家的茶园”以及“陨石坑茶园”两个茶叶店铺的现金流，仅仅靠他每一个月可怜的几千块稿费，啥事都干不成。 这段时间，白槿比苏亦还要忙碌，因为两个网店的客服都是她在负责。 自从茶叶店上线之后，她几乎每天都泡在网吧，就没有一个天闲着。 要没有她帮忙，苏亦分身乏术，想要忙里偷闲，门都没有。 就算如此，这个姑娘也遇到了问题。 自从茶言茶语投入营业，在书吧里面弄了两个二手电脑之后，苏亦已经不需要泡在网吧了。 再次进入镇上的网吧，一股难闻味道拂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烟味、汗味、脚臭味以及泡面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比绿皮车车厢不逞多让的极端环境，苏亦都有些后悔没有佩戴口罩了。 哎，人啊，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一想到白槿在这样一个环境待了快两个月，苏亦就忍不住感慨。 虽然每天都跟白槿在线上交流工作，但线下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跟对方见面了，就算前几天返回黄塘镇，都顾不得跟她见面。 这一次见面。 这姑娘形象大变。 蹲坐网吧的角落，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有绑起来，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头了，油光可鉴，甚至，整个人赤脚就踩在塑胶椅子上，全神贯注地在打字，根本就不顾形象。 见到这一幕，苏亦又是摇头又是感慨。 站了一会，见到她还没察觉自己，苏亦直接把她的耳机摘下来，“可以啊，你这幅形象，跟你们朝阳巷大姐头的名头，完美契合了。” “啊！” 白槿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刚要挥手打人，发现是苏亦之后，开始喘着气，“苏亦，你怎么回来了？” 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平抚着胸口。 苏亦随着她的呼吸以及动作，目光忍不住上下求索，然后感慨，道理还挺大。 对于她的问题，苏亦没有回答，“才一个月不见，你这个手速非涨，二指禅都被你练成葵花点穴手，也难得了。” 白槿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跟别人聊天，一着急，手指就不协调了，其实，现在有练习盲打的。” 苏亦再次肯定，“很好，继续加油。” 白槿见到回来，还挺开心的，忍不住问，“你要上网吗？我帮你开机。” 苏亦摇头，“你太臭了，我现在不想靠近你。” 唰！ 一股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白槿的脖颈处向四周蔓延着。 这一刻，她恨不得钻入电脑桌下面。 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