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四合院》 第1章 穿越龙城 “咕噜噜~~~~~” 凡雨摸了摸肚子,拿起挂在腰间的水壶喝了几大口。 水很快就把肚子填满了。 怎么办。 已经饿了两天了,走路都虚的一匹,这年头岁月,上哪里去讨饭吃啊? 凡雨把披在身上的破棉袄紧了紧,六七十年代的龙城还没有被阴霾笼罩。 天微微放晴,圆圆的月亮早就化作弯弯的小船,漫天的星星早已经退居幕后,太阳公公马上就要出来了。 这多好的天气啊。 凡雨扶着墙,想着要是后世的他,估计现在还在热炕头上睡懒觉呢。 虽然那个时候也穷,但最起码还有房子住,饿不死,也冻不着。 空气的质量是差了一点,但是咱们植树造林的本事高啊,一场突入起来的灾疫没把他们送走,还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一个时代。 老天虽然没做什么好事,但也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啊。 凡雨一边想着,一边自我打趣。 既来之,则安之吧,首先他要找个能吃饭的地方。 就他现在的身板,今天如果还没有东西吃,估计明天就要莫名其妙地晕倒街头,然后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想到吃的,肚子顿时又咕咕叫起来。 凡雨再喝了口水,提起精神看了看距离自己几十米远的垃圾箱。 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能够捡到一些纸箱子或者酒瓶子之类的,然后拿到废品回收站去换几个钱,之后在买几个白馒头吃。 就这样,凡雨翻着垃圾箱,运气不错,捡到了几个瓶子,还有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这行李箱虽然破了几个洞,但是修修补补一下,还是能用的。 这样一个,估计就能卖一角多了。 不过现在他的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个箱子和其他垃圾拿到垃圾回收站处理掉。 凡雨一边喘着粗气,头晕阵阵,这是身体长时间没有射入营养能量导致的。 一个十岁的孩子,两天没有吃上一口饭,又走了一夜的路,身体快达到极限了。 凡雨提了口气,距离垃圾回收站不是很远了,到那里说不定能够休息一下。 等人家上门回收的时候,自己顺手卖了钱,就能去买馒头了。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抢劫啦,快抓住抢劫犯。” 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凡雨扭头看去,发现一个身着破烂衣服的中年男子怀里抱着一个竹篮子,后面还跟着一个肥胖臃肿的大妈。 就这样,俩人一追一跑,边跑边喊。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附近的几个院子落户都点亮了灯,几个年轻男子也跑了出来,朝着那大妈喊道:“抢劫犯人在哪里?” 中年男子看到周围的吃瓜群众出来了,顿时神色狰狞,怒吼道:“别多管闲事。” 凡雨看到眼前的中年男人被群众分散了注意,便用手上的行李箱朝着那男人砸去。 中年男子一下子被箱子绊倒了,然后朝着凡雨倒去。 而凡雨瘦弱的小身板也被撞飞了出去,最后整个人晕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眼看竹篮就要掉落地上,顿时被分了心,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身体一扭,爬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一看他倒地,顿时一拥而上,把中年男子摁在地上,大妈则慌忙抢过竹篮。 “老天保佑,希望里面的鸡蛋没有被全部摔烂。” 大妈数了数,发现还是有好几个鸡蛋碎了。 见到蛋碎了,大妈心疼无比,幸好这个竹篮里还垫了一块布,鸡蛋没有被弄脏,所以回去把这些碎鸡蛋炒熟,也能撑一顿了。 长官很快赶到了现场,把中年男人带回了局子。 原来这个男子叫刘青山,似乎身患绝症,也要活不长久了,家里的老娘病重,为了看病,刘青山拉着老娘来到了几百里外的龙城。 看完病后,医生特意叮嘱老人身体弱,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可是,他身上的钱看病都不够呢,甚至有一部分都是医院看他可怜的份上给他报销的。 这还不够,医院的医生们甚至发起了一次集体募捐,才堪堪给够刘青山的治病钱。 这年头,不管是谁家,都过得不容易,刘青山看着躺在船上的老娘,想着医生叮嘱的话,特意摆脱护士要好好照看老娘。 然后他就跑出来打工了,至少要找点活干,挣点钱给老娘买鸡蛋吃,让老娘补充一下营养。 可是他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工作,更没有人担保,毕竟他不是本地人,没人敢用外来客啊。 今天天没亮,他又出来找工作,看到大妈竹篮里的鸡蛋,脑袋顿时一热,直接抢走了。 长官特意调查了一下刘青山所说的,发现他说的都是真的。 最后长官们也发起了集体募捐,给刘青山的老母亲治病。 而刘青山本人呢,因为抢劫罪,被抓到了里面,关了几个月,这还是看在大妈没有追究的份上。 不过凡雨是不知道这些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医院看他醒过来了,就通知了一下长官和那个被抢劫的大妈。 方大妈看到躺在床上瘦弱无比的凡雨,顿时一脸心疼,道:“孩子啊,你多大了?你父母呢?这次阿姨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的东西就要被坏人抢走了,这可是我们一家人好久的积蓄啊。” 凡雨看着方大妈,说道:“阿姨,没事,我也是顺手,我今年十岁了,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在哪里,我以前是个乞丐,不过带我的老乞丐去世了,我就一路讨饭讨到了这里,我没有家。” 长官和方大妈看着凡雨一脸平淡,不由得一阵心疼。 十岁的孩子看着跟别人六七岁的小孩没两样,长官和方大妈看着凡雨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这该怎么办? 这么小的孩子,该怎么处理呢? 龙城的孤儿院小孩也是经常有上顿没下顿的,这两天孤儿院也在积极寻求帮助,看看谁家能够收养这些流浪在外的孩子。 不过,那些人家似乎都不是很愿意收养年龄偏大的小孩,所以孤儿院里年纪比较大的,都自己独立去讨生活了。 把凡雨安排在孤儿院,显然不太合适,方大妈于是和长官商量了一下,道:“把他安排在我们的街道吧,我们街道正好有个独居老人,她就一个人,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看看她能不能收养了这个孩子。” 第2章 老太太收养 凡雨看着方大妈和长官还在那里商量,说道:“方阿姨,刘叔,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说着,凡雨就要下床离开。 方大妈赶紧上去制止了他,道:“孩子,医生说让你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你现在医院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阿姨带你去住的地方。” 看着凡雨还要说些什么,方大妈继续说道:“其它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长官也站在旁边,说道:“孩子,你就不要再问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叔叔再去看你。” 凡雨无奈地按照方大妈和长官的安排,躺在了医院,并休息一天。 能有一个好的地方休息,谁又愿意睡天桥呢,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方大妈连忙回去找老太太商量凡雨的事情,长官回去找领导汇报这件事情。 他还要安排凡雨户口的事情,并且还要想办法给凡雨募资钱或者物资。 第二天一早,吴长官就和方大妈来到了医院,进门就发现凡雨已经整理好了一切。 他的身上还穿着方大妈给他买的新衣服,干干净净的,就像小哥哥一样。 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帅哥。 不过,现在还有点营养不良,个子也矮,方大妈心里是这般想的。 吴探长看着凡雨,顺手拿出一个信封,道:“这是对你见义勇为的奖励,不过叔叔可要提醒你,你还是个孩子,你知道吗?” 凡雨接过吴叔手中的信封。 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有钱才能吃饱饭,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吴叔。” 方大妈说道:“跟着阿姨走吧,阿姨给你找个能住的地方。” 凡雨看着方大妈,感激道:“谢谢阿姨。” 方大妈笑着说道:“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呢?咱们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安排好住的地方,之后还要给你上户口。” 方大妈骑着车子,带着凡雨买的生活用品,吴探长骑车子带着凡雨到了四合院所在的地方。 凡雨看着眼前的大院子,一阵恍然。 他只在前世的时候,在网上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剧。 而且他也知道,这种四合院放到以后,可是价值不菲的。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有机会走进去,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他也不由得感到兴奋。 方大妈带着凡雨到院子里去,边走边喊:“张师傅,张师傅~” 这时从院子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一身工装的,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道:“刘主任,这就是吴探长提到的那个孩子吧。” 吴探长点了点头,道:“是的。” 方大妈对着凡雨说道:“你以后还在这个院子里住,还是你们院子里的一大爷,快叫人出来接风吧。” 凡雨看着眼前的张师傅,竟然感到莫名的眼熟,对着张师傅喊道:“一大爷。” 张中海笑着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凡雨点了点头,道:“一大爷,我叫凡雨,以后就要多多麻烦你了。” 张师傅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住的地方。” 说着,他接过方大妈手上的行李,带着凡雨走到了后院。 走进后院后,他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坐在椅子山,正晒着太阳。 张师傅见了,急忙走过去,道:“老太太,刘主任说的那个孩子带过来了,您看看呗,他叫凡雨。”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看着凡雨。 凡雨连忙上前几步,让老太太看得更加清楚,毕竟以后他都要住老太太的家里了。 趁现在,赶紧表现好点,要不然人家不让住怎么办? 看着老太太,凡雨道:“奶奶,以后就要麻烦您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别看我小,其实我什么都能干。” 老太太看着眉目清秀的凡雨,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高兴道:“好孩子,以后你就跟着奶奶住了,乖孙子,跟着奶奶回屋子,奶奶给你糖吃。” 方大妈看着老太太和蔼可亲的模样,不由得呼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老太太人好,但是老太太没开口,他也不敢十分确定。 看到老太太挺满意的样子,顿时把凡雨放在这里。 老太太拉着凡雨的手,走进了屋子,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糖果,放在凡雨的手里,笑着说道:“乖孙,快吃,这是糖果,很好吃的。” 凡雨看着老太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前世的老奶奶,也是如老太太这般心善。 他最爱吃的饭,就是奶奶做的炒馍。 不论是上学上班,无论多晚回家,奶奶总是在那里等他,害怕饭菜凉了,温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子欲养而亲不在,奶奶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其实是很大的。 凡雨看着老太太的眼眶,不由眼泪湿了。 而老太太看着凡雨红红的眼眶,着急道:“乖孙,你怎么了?别哭,这糖奶奶给你,等等奶奶还给你买糕点吃。” 凡雨摇了摇头,笑着对老太太说道:“奶奶,这糖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您也吃。我这是开心得哭出来了,以后就有奶奶您照顾我了。” 旁边的吴探长,方大妈,还有张中海大爷,都心疼地看着眼前一幕,心里非常高兴。 他心疼眼前两位善良的人,亲人不在了,又高兴两个孤苦无依的人可以互相照顾。 张中海大爷看着眼前的奶孙俩人,顿时开心说道:“好了老太太,先把您的乖孙安置好,人家探长同志还得带着凡雨去上户口呢,您的户口本呢?” 老太太听到要带着凡雨去上户口,忙吧户口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嘴里还嚷嚷道:“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 方大妈和吴探长连忙安抚激动的老太太。 这大姨都上了年纪了,可不能轻易发生心里波动啊。 不过老太太也能理解,家里的男人为国献身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凡雨此刻完全能够感受到老太太的内心处境。 第3章 大学生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完了。 凡雨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样的折磨,至于晚饭,则是一大妈做的面点,再配上几个白面馒头,那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之后他直接雷倒在了床上,他也是头一次能够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凡雨就收拾好自己的家伙,然后稍作洗漱之后,直接支起小边炉开始处理昨天没吃完的饭菜。 先和点粗粮,再撒点面粉,之后用水搅拌在一起,等到热水煮沸之后,再掺和着汤底一起下肚,那滋味也很美。 而老太太就躺在床上,正一脸慈祥地看着凡雨,动作麻利,人格正义,而且长得也有几分小白脸的味道,真是一个完美的孙子。 等凡雨把饭点做完之后,就把汤面给搅和上了,而在碎生菜的时候,正好看见老太太躺在床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凡雨看着老太太,笑了笑,道:“奶奶你醒啦,还困不?要不再眯一会儿?” 老太太直接扶着床板坐起,笑眯眯道:“不睡了,人老了,平时睡得很少,也习惯短睡了。” “那行,我给你拿衣服穿上。”凡雨拿起老太太的外衣,然后一点一点地给她穿上。 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手脚不像年轻人那般灵活,所以偶尔还是需要别人伺候的。 就在俩人说话的时候,一大爷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凡雨正在伺候老太太穿衣服,便笑了笑,说道:“我还琢磨着老太太怎么早起了,以为是凡雨还在睡懒觉,正要过来伺候您呢,谁知道这孩子起得这么早,连饭都做好了。” 凡雨笑着说道:“一大爷,您上班挺辛苦的,之后可要多睡点,别累着身体了,奶奶以后就归我伺候了。” 一大爷乐呵呵地笑道:“好孩子,真懂事,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奶奶。” 凡雨轻声道:“我会的。” 伺候好了老太太之后,他把汤和馒头都端了上去,让老太太先吃着,之后他直接把隔夜的尿壶拿到厕所处理掉。 大院里起早的人看着这一个陌生的孩子从后院出来,都在疑惑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起得这么早。 之后回去问了人,才知道这孩子是长官局子送来的,是个可怜的孤儿,被想要抱孙子的老太太收养了。 还别说,这孩子之前还解决了一起偷盗案子呢。 一大爷一大早召集四合院众人,主要是为了介绍一下新来的成员凡雨,然后顺便开个会。 到了晚上,凡雨被一大爷介绍给了大院里所有的人认识,这时凡雨才确认了这个地方就是情满四合院里的四合院! 因为,他刚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物,人称“傻柱”的何雨柱。 看着眼前的傻柱并没有电视剧中那般苍老,似乎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才刚刚进厂,接手了其父亲何大清的工位。 凡雨经过一大爷的一番介绍,瞬间得到了四合院一种禽兽的青睐。 毕竟,他是一个懂礼貌,嘴甜又长得好看,而且还愿意分享自家饭的娃子。 所以四合院的大家都挺喜欢他的,这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会说话和长得好看简直就是王炸。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接着一年,大院里发生了一件事情,许大茂跟着娄晓娥结婚了。 而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也刚刚去世。 不过这些,都没有妨碍凡雨好吃好喝,而是静静地看着大院里的事物在慢慢变更。 看着傻柱就这样慢慢陷入秦淮茹的温柔乡,凡雨也不只一次提醒了。 只不过每次他一提醒,过了好几天之后,傻柱又死性不改,继续沉沦。 加上凡雨也要上学,不能时刻照看着傻柱,所以他也就懒得管傻柱了。 毕竟,好言难劝。 凡雨这几年不像从前那样颠沛流离,流离失所,而是吃得饱也穿得暖,个子也像竹笋一样直直往上长。 就这样,时间似水流年,凡雨十七了,长成了一个初出茅庐的一米八几大男孩。 由于凡雨二世为人,所以他相对成熟一些。 在别的小孩子都在玩闹的时候,他却满大街地悠哉捡破烂,正好被隔壁老王碰见了。 看他这年纪,本该去学校好好读书的,所以老王都看不下去了,硬要他去读书。 到了学校,他看到四周都是小屁孩,也没办法,只好稍微暴露了一下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一些基本能力。 比如,他的记忆里非常好,比这些小鬼强了好几个级别,简直一目十行,过目而不忘。 再加上这年头的教材,十分古老朴素,比后世那迭代了好十几版的教材简单多了。 所以这七年的时间,他完成了小学、初中和高中的学业,现在已经是龙城的大三学生了。 也是他们四合院里,唯一一个大学生。 院里为了庆祝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材生,老太太还特地为他大办酒席。 凡雨现在是龙城大学历史系大三的学生,在这七年里,他还选择了两个专业为历史的老师傅拜师。 所以,他对历史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再加上历史系本身人少的缘故,所以课程压力比较轻松,时间也相对自由。 这也是他为何会报考龙城大学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导师吴雨教授告诉她要尽快准备毕业论文,然后早出去找工作谋生,不要呆在学校里。 毕竟,他可是吴教授的独苗,老教授平时也是操碎了心。 这天,凡雨刚上完课,想着老师告诉他的话,顿时明白了什么,真的风雨欲来啊。 所以他现在要尽快找到一份工作,要不然留在学校,到时候连出去都困难。 回到宿主稍微整理了一下家底之后,并从小道上买了点粮票肉票,毕竟他也一周没回家了,今天还要回去看老太太呢,头上还有两个师傅要打招呼。 凡雨回家之前,先去了老师哪里。 虽然他老师的工资不低,可是家里毕竟还有俩孩子,双方父母也需要亲戚的一点接济。 而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在他的照顾下,也能获得比较舒适。 凡雨刚来学校的时候,还是很照顾他的,做人毕竟不能忘本,所以凡雨把一部分粮票塞给了老师。 到了老师家,只见老师吴雨正在跟他的妻子张雪儿拿着布袋装粮食。 吴雨看到凡雨走了过来,便说道:“你先在家里等会儿,我去趟亲戚家,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凡雨回话,人就骑着脚踏车离开了。 凡雨看到老师离开,便把兜里的粮票掏给了张雪儿师母,道:“老师,这是给您的。” 张雪儿看着凡雨给的粮票和肉票,顿时宽慰道:“乖孩子,师母就不客气了,你也知道你老师这个人,这两年也多亏你帮衬着,要不然,我们一家老小,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凡雨笑着说道:“师母您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当年我们家里遇到事情,还是您和老师一起帮我出钱,托关系,才解决了呢,要不然,现在的我还在吃铁盒饭呢。”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不一会儿吴雨竟然回来了,回到屋里,喝了口茶道:“小雨啊,上面有点风声下来了,你最好赶紧出去找份工作,我给你说,如果你有门路找工作的话,那最好了,还有你的导游就别再兼职了,没出息的。” 凡雨谦虚道:“是的,听老师的。” 中午他在老师家里吃了饭之后,就回宿舍,带上了一点礼物到了两位师傅的家里。 把东西留给他们后,凡雨终于可以回四合院了。 只见他提着一只大公鸡,刚进门就碰到了三大爷阎权贵,而三大爷也看见左手拿着鸡,右手提着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小雨回来啦,今天你这菜可够丰富啦。” 凡雨笑着说道:“哟,是三大爷,您这是要去哪里?我可不是一周没有见奶奶了嘛,正好买了只鸡,回来孝敬一下老奶奶,要不你晚上过来跟我们吃饭?” 三大爷略微思索后,微笑道:“我这还有点事情,就不了。” 而凡雨也知道大爷有自己的事情,便回道:“那行吧,咱们改天再一起喝。” 之后他便去找老太太了,头也不回地往四合院里面走去。 三大爷看着凡雨手里的菜,有点懊悔。 毕竟等等他就要去处理家里事情了,如果他没这档事情,就能去白嫖凡雨一顿饭了。 而凡雨这边,老太太看着自己的乖孙子回来了,那可高兴得不得了。 毕竟,有一周没有见到孙子了,十分挂念,之后拉着凡雨的手,问道:“在学校的伙食怎么样?穿的暖吗?” 见到老太太,凡雨赶紧把东西递给一大妈,然后自己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喝了点茶水后,就开始做饭,而一旁的一大妈也腾起手来,帮他洗菜。 第4章 偷鸡 屋子里,凡雨正炒着菜,炖锅里正在熬煮着肥美的鸡,而一大妈和老太太正在谈天聊地。 这时,门帘被掀开,何雨柱从外面拿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哟,咱们的状元回来啦!” 何雨柱看着凡雨,调侃道。 凡雨立刻摇摇头,道:“行了吧雨柱哥,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今天买了鸡肉,这饭马上就要好了,等一会儿一大爷出来,咱们一起喝点酒,正好我也带了点米酒过来。” 其实何雨柱还想拒绝来着,可是一听到凡雨说他带了酒,顿时酒鬼附身,然后假意推辞道:“算了,还是改天吧,话说你的雨水姐今天就要回来了。” 凡雨看着傻柱一副想要喝酒的模样,顿时笑了笑,道:“今天就在这里吃吧,我买了好多好吃的,正好我很久没有遇到雨水姐了,今天正好团聚一下,一次吃个饭!” 说着,他就把炒菜的把推给了何雨柱。 废话,这里可是有着四合院的名厨傻柱在,自己还有必要亲自下厨吗? “柱子哥,我带奶奶逛逛街,之后买点添饭的酱料,你看我们家的料子也不多了,这没炒完的菜,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看着凡雨,道:“行,你们去吧,这后面的菜就交给我了。” 其实他也知道,比做饭,他傻柱就是这里最靓的仔。 而且以凡雨的嘱托来说,何雨柱做饭,就是物尽其用。 凡雨背着老太太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买了酱油,又给老太太买了一些甜点。 就这样,孙子和老奶奶俩人难得享受天伦之乐。 不过,当老太太听凡雨说他可以提前毕业,准备去上班了,老太太顿时高兴坏了。 毕竟,她现在已经年过花甲,身体也越来越衰老,说不定哪天就要走了。 如果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要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孙子结婚生子,那真的太遗憾了。 之后他才听凡雨说自己可以提前去上班,顿时就想到了他未来的婚姻大事,也想要跟着提前张罗一二。 俩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走回了四合院,一进到院子,他们就听到许大茂又在和傻柱对喷了,说他是个偷鸡贼,准备让一大爷今晚开个抓贼大会。 凡雨背着老太太走到了门口,正要进屋子,就碰到了秦淮茹正好走出,几人差点撞在一起。 凡雨疑惑道:“淮茹姐,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跟奶奶出去买瓶花生酱的功夫,怎么柱子哥就被当做偷鸡贼了?” 秦淮茹回答道:“这还不是那许大茂丢了一只鸡嘛,而那傻柱正好又在煮鸡汤,说以许大茂就一口咬定是傻柱他偷了别人的鸡来做饭。” 这个时候,娄晓娥也从门外走了进来,道:“什么叫我们咬定傻柱偷鸡,是他自己承认自己偷了鸡的。” 而二大爷刚好路过,接嘴道:“是不是傻柱偷的,等晚上开了大会之后就知道了,咱们这四合院安详太旧,好几十年没有出现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这次竟然有人打破了这一记录,我看这不是小事情,一定要严查,毕竟这关乎到我们四合院的名声。” 说完,二大爷迈着他充满官味的步伐离开了。 而凡雨则背着老太太进屋,傻柱看见他们孙奶回来了,连忙上前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老太太,等到老太太在藤木椅子上坐稳之后,凡雨朝着何雨柱问道:“柱子哥,他们怎么说你是偷鸡贼啊?这不是我买的鸡吗?你没跟他们解释清楚?” 凡雨的疑惑三连,直接让何雨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个剧情,凡雨其实早就看过了。 那秦淮茹家里出了个小贼,结果,明明是她家孩子犯的错,还要让外人来背锅。 这个年代可不是他们安平繁荣的后世,就算是在他们现代,如果一个厨师偷了厨房的材料私自处理,那也相当于犯罪啊。 所以说,在这个穷困潦倒的时代,对一个厨子来说,偷了鸡,更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 说不定,这件事情,还会彻底弄臭当事人的名声,到时候出去找工作或找媳妇都很麻烦。 也幸亏情满四合院里的一大爷刻意维护何雨柱,把偷鸡这件事情说成了对许大茂的一种报复,要不然...... 凡雨看着傻柱一脸的纠结,顿时叹了口气,心里默念道:“哎,算了,傻柱我看你可怜,就再帮你一把吧,要是你自己再执迷不悟,死在秦淮茹的温柔乡里,那就真的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了。” 他深思熟虑之后,对着傻柱说道:“柱子哥,你可要解释清楚啦,这可关系到你以后的名声啊,尤其你还是一个轧钢厂的厨师干部,这里又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和家属,如果你这偷鸡贼的名声传出去,你在你们厂子里还能抬得起头吗?你现在还是个光棍,要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然后对你稍作打听,发现是一个小偷,你想想看还有谁会愿意嫁给你啊?柱子哥,我知道你不是这种偷鸡摸狗的人,可是别人不清楚啊!” 何雨柱就这么默默地听着凡雨说的话。 的确,人言可畏,不过傻柱还是下不了决心,就这么沉默不语。 而老太太看着傻柱,道:“雨柱啊,不是我们干的事情,我们怎么能承认呢?” 听到凡雨和老太太的再三劝语,傻柱缓缓道:“其实,许大茂家的鸡不是我偷的,是棒梗偷的,在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兄妹三个人在后院里偷偷吃烧鸡呢。” 闻言,凡雨直接无语,表示这个剧情他相当熟悉。 “可是,如果我背锅,不承认这鸡是我偷的,那棒梗他们的名声就要臭了,他们现在还是孩子,以后长大了该怎么办?”何雨柱表情难看道。 听到何雨柱这番解释,凡雨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狠狠地给何雨柱来一把掌,将他给扇醒。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凡雨气愤道:“棒梗以后怎么办?如果你认下了这个小偷的罪名,你想过没有,那棒梗不是你的义子吗?你以后还要想这样护着他?” 何雨柱听到凡雨说棒梗是他的儿子,便摇了摇头,道:“你可别乱瞎说,我和那秦淮茹可是清清白白的,主要是以前贾东如大哥挺照顾我们兄妹二人的。再说了,以前也是秦淮茹大姐帮我们洗洗扫扫,如果我不帮回去,那有点说不过去啊。” 凡雨听着傻柱的第二个理由,已经快气到爆了,道:“哎,行了行了,她那么照顾你,你怎么报答她,是你的事情。不过今天这鸡是我买的,所以等下我会在院子里向大家解释清楚的。至于许大茂家的鸡,是谁偷的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之后他转过头,看向老太太,道:“奶奶,您就别管这件事情了,我去院子里说一下就回来,咱们一起去吃饭。” 第5章 下蛋 那老太太点点头,道:“你去吧,我也不是瞎子,知道孙子你为什么这么气。” 然后老太太指着旁边傻站着的何雨柱,道:“傻柱啊傻柱,你真的是一个傻子!” 何雨柱被老太太这么一教训之后,便低着头,乖乖地跟着凡雨回到了四合院的中间。 当凡雨和傻柱来到了四合院的宽天台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基本都跑来这里吃瓜了。 而二大爷看到傻柱过来,就指着人群中央的板凳道:“傻柱,你坐那里。” 这一幕,跟情满四合院的剧情一模一样,秦淮茹没有吭声,而傻柱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当众背下这口黑锅。 凡雨看了一眼傻柱,觉得这个人真的没救了,不过又看见自家的锅炉正被摆放在中间台子上,锅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想着就不能让他们这么扯来扯去,还是要赶紧解释一番。 毕竟他等等还要回去吃饭,可没功夫和这帮人乱扯淡。 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在家里睡大觉呢。 凡雨对着院子里的各位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左邻右巷,今天这个偷鸡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但是我可以证明这个桌子上锅炉里的鸡,不是许大茂家被偷的鸡。就是说,何雨柱同志根本就没有偷鸡,因为这鸡是我本人自己在市场买的。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今天回来的时候,就顺便买了一只鸡,还想着给我们老人家补补身体,至于许大茂同志家的鸡被谁偷了,那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我觉得你们可以再仔细找找。” “好了,事情我也讲明白了,家里还有老太太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凡雨就招呼这傻柱把面前的大盆鸡端回去,拌饭吃。 而许大茂就忍不住了,赶紧上前拦住凡雨:“小雨,你等等,你说这鸡是你买的,你有证据吗?谁能给你证明呢?我告诉你,你就不要包庇傻柱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知道吗?” 凡雨看着许大茂,道:“大茂哥,我说的都是实话,三大爷能给我证明,我回村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了,再说了,你知道你丢的那只鸡是公鸡还是母鸡吗?” “是母鸡啊,我们夫妻俩一直不舍得吃,还要等她下蛋,好给我们补补身子呢。”一旁的娄晓娥接嘴道。 凡雨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然后找到了炖锅里的鸡头,道:“小娥姐,我买的是公鸡,你看看这个鸡冠。” 许大茂和娄晓娥俩人一起往前探了探头,然后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红色大鸡冠,道:“那到底是谁偷了我们的鸡?肯定是我们院子里的人偷的,是谁,快点出来承认了,要不然,我们就要找长官同志来处理了。” 凡雨才不管他们接下来怎么做,端着这口大锅,喊了一声一大妈,然后回自家里干饭去了。 而何雨柱则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淮茹,跟着凡雨回老太太的屋子喝酒吃饭去了。 而一大爷他们则留在院子里,帮忙找许大茂的鸡。 回到了老太太的屋子里后,凡雨顺手把鸡汤加热了一下,而老太太看着凡雨把锅又端了回来,便问道:“没事吧?” 凡雨笑着回答道:“奶奶,没事了,我把鸡汤热了一下,咱们吃饭吧,管他们谁偷的鸡,也不能把我们的老太太饿坏了。” 老太太听着凡雨的话,觉得很顺耳,道:“好,我的乖孙,我们吃饭吧,我也很饿了。” 凡雨扶着老太太来到了餐桌前,把炒好的菜,还有蒸好的白面馒头放了上来。 一大妈和傻柱开门进来,凡雨看了眼傻柱,也懒得再多嘴,直接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和凡雨走了,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们怎么不按剧本表演呢? 说好的背锅呢?傻柱怎么了? 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大吗? 而许大茂看到嫌疑人证人都走光了,顿时感到面子放不下了,嚷嚷着就要让长官同志来解决这件事情。 秦淮茹更坐不住了,着急喊道:“许大茂,你何必麻烦长官同志呢?” 然后她又转过头去看着几位大爷,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觉得吧,这件事情毕竟是我们四合院自己的事情,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了我们里面的事情,难免有损名声,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家丑,知道咱们的院子里出了偷鸡贼,到时候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在我们身上贴标签呢。” “再说了,说不定许大茂家的鸡,就藏在院子里的哪个角落,咱们再仔细找找,顺便问问周围的小孩子,说不定他们就能帮忙找到丢失的鸡呢。您说是吧,一大爷。” 而一大爷则认真地看着秦淮茹,然后又沉思了一下,便说道:“淮茹说的没错,这样吧,今天我们大家就麻烦一下,一起问问家里的老小,有没有看到许大茂家的鸡。” 一旁的许大茂坐不住了,道:“这不行啊一大爷,这个时候还不去找鸡,那晚一点,说不定我的鸡就要进别人的肚子里,到时候不要说鸡了,就是半根鸡毛,估计都找不到了。” 一大爷摆了摆手,道:“行了大茂,你家这鸡我已经让大伙帮你一起找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想办法把你丢鸡的损失给补上,这样子你可以接受吧?” 说完,一大爷也不理许大茂继续解释,转身朝着老太太的屋子里走去。 毕竟,他再晚一点,估计就连鸡屁股都吃不着了。 许大茂看着院子里的人都散开了,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憋屈:“tm的,别让我知道是那个人偷了鸡,要不然,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茹听着许大茂在那囔囔自语,心里暗叹:“哎,这下又有花点钱,找个人帮忙把这个缺儿给补上了。” 而一大爷来到了老太太的屋子里,看到凡雨和傻柱已经在饮酒交欢了,便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大娃子,真是的,怎么有好事也不等等老子。” 凡雨则笑着道:“一大爷,你这就冤枉我和柱子哥了,你瞧瞧这是什么。” 说着,他就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瓶天山牌米酒。 一大爷看到,顿时惊呆了,道:“我去,你这好小子,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宝贝,这酒是从哪里弄的?” 说着,他接过凡雨手里的酒,坐在旁边的饭桌上,而一大妈正好给他拿来碗筷。 第6章 找婆娘 凡雨笑了笑,道:“这是我买的,昨天我去给人做指导工了,他看我讲的好,会带路,就赏了我几张酒票,您也知道,我那俩师傅都比较喜欢喝酒,所以我把酒票给用了,这瓶酒是我专门留下来孝敬您老人家的。” 一大爷自然知道凡雨经常在龙城跟人做导游,也挣了钱,便高兴道:“就知道你这小子够孝顺,不过以后也不用再买给我了,你师父知道什么该买,什么不该买,我就算了,什么酒都能喝,你给我喝纯属白水送傻驴,白给了,你得把这钱存着,等以后工作了,还要拿去娶媳妇呢。” 而一旁的老太太耳朵很灵光,一听到娶媳妇,便开心道:“好啊,娶媳妇好,我的乖孙要娶媳妇咯,最好早点抱上小娃子,让我乐呵乐呵。” 凡雨一看老太太以为他想娶媳妇时高兴的模样,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地告诉了一大爷他的计划。 而老太太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反而跟一大妈商量着要给凡雨找什么样的媳妇。 一大爷和傻柱听到凡雨说上面起风了,便沉默道:“明天我去厂子里问问,看能不能让你进厂子里,你说得对,不管外面的风有多大,咱们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干好自己的才是本分。” 凡雨看着这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便打破道:“先不管这些了,今天我们该吃吃该喝喝,我还没喝过天山牌的酒呢,今天就让我们三把这酒干了。” 说着,他就把瓶盖拧开,然后给一大爷和傻柱都满上一大杯酒。 ...... 那边的秦淮茹正在家里同贾张氏商量着怎么把棒梗的事情给推脱过去。 而贾张氏一脸埋怨地道:“傻柱这家伙也真是的,说好帮我们了,怎么突然又反悔了,真是没用的家伙,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那个凡雨看着我们婆娘俩人孤孤单单的,有好吃的,也不过来分我们一点,也活干他没爹娘。”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婆婆说个没完,也是有点头疼,道:“妈,你就别说那么多啦,你先把家里的钱给我,我明天一早偷偷去买只母鸡,给许大茂送回去。”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要她掏钱,顿时着急了起来,道:“让我拿钱?你没有钱了吗?”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抠抠搜搜的模样,无奈道:“我发的工资,都拿去买吃买喝的了,而棒梗呢,小当给他们买了衣服又交了学费,哪里还有闲钱啊。” 贾张氏可不在乎这些,而是一脸不满道:“我没钱,你找何雨柱要去。” 说完,他也不给秦淮茹反驳的机会,然后躺床上睡觉去了。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婆婆耍赖的模样,都差点要着急地流泪了。 她辛辛苦苦打工赚钱给一家子花,每个月还要给婆婆私房钱,而且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他自己来解决问题的。 然而现在这个贾张氏婆婆,却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眼看婆婆就像个旁观者一样,秦淮茹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她又不能怎么样,这是自己的婆婆,是自己丈夫的妈,也是自己孩子的奶奶。 她又不能把这个婆婆赶出去吧?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估计这婆婆肯定会在外面四处揭穿她的老底,败坏她的名声。 到时候,估计她连人都做不了了。 没有办法,现在他还是要靠傻柱。 秦淮茹就坐在屋子里,呆呆地望着何雨柱所在的屋子,期盼傻柱能早点过来。 而老太太屋子里,一群人吃饱喝足之后,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屋去睡觉了。 而傻柱则拿着给何雨水留下的饭菜,正要回自己的屋子,却碰到了何雨水刚好回家。 而何雨水看着何雨柱,车子才刚刚挺稳,脚步一顿,疑惑道:“哥,我听说你偷人家许大茂家的鸡了?” 何雨柱说道:“谁说我偷鸡了,不是我偷了,而且我也解释清楚了,那是凡雨买的鸡,而我正好在做饭而已。许大茂他家的鸡丢了,而我正好在炖煮鸡汤呢。行了,你别问那么多,赶紧去吃饭吧,这些都是给你特意留下的,菜肉都不少,你赶紧吃吧。” 何雨水听到菜肉丰盛,顿时口水都要留下来了,道:“你说什么事吧,吃饭也不差这一小会儿。” 傻柱回道:“凡雨这不是要毕业了嘛,正好老太太也想给他介绍一个婆娘,让他早点结婚,话说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何雨水一听要给凡雨介绍对象,心里顿时不高兴了,道:“你有心思操心别人家的媳妇,倒不如先给自己讨个媳妇回来吧。” 说完,她便拿着饭盒,回到屋子里准备恰饭。 傻柱看着何雨水,道:“你是不是吃醋了?有气也不要乱撒啊。” 何雨水不等傻柱说完,嘭的一声,便把门给关上了。 秦淮茹看到傻柱从后院回来,正要找他借钱,却发现何雨水也正好回来了,便稍作等待了一下,却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不过这事情先放一下,现在借钱要紧。 只见秦淮茹把门推开,然后一路小跑到何雨柱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道:“柱子,我今天没给你解释偷鸡的事情,你不会怪我吧?” 而傻柱只感到手臂一阵温软传来,心里微微荡漾,道:“没有,淮茹姐我也很理解棒梗,他是个好孩子,最起码还心疼自己的妹妹,不吃独食,再说了,我房间里的东西,他也没少拿,我都已经接受了。只是那个许大茂王八羔子把小事情当鸡毛令箭的,不就是一只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抠抠搜搜的惹人厌。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如果不找到他自己的鸡,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淮茹听见傻柱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腹诽道:“哎,傻柱还是傻柱嘛。” 之后她装作一脸委屈,道:“我家里揭不开锅了,孩子饿的不得不偷鸡吃,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还想花点钱赔许大茂一只鸡呢。” 说着,秦淮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哽咽道:“但是我家里没钱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边说着,这个戏精还一边摇晃傻柱的手臂。 第7章 正当防卫 傻柱被秦淮茹这么一搞,顿时受不了,道:“淮茹姐,你就别哭了,我这里还有点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而变脸怪秦淮茹一听到傻柱愿意给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腹诽道:“傻柱啊傻柱,看你怎么逃脱老娘的手掌心。” “给我几块钱就好了,我明天早上去市场上买只鸡,剩下的钱,就拿去给棒梗交学费吧。” 见状,傻柱马上从兜里掏出了几块钱,然后递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一拿到钱,就立马将抓着傻柱的手松开,道:“傻柱啊,我现在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一点事情,这钱呢,等我的工资发下来,我再还给你。” 沉浸在温柔乡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傻柱不由得笑道:“淮茹姐啊,什么还不还的,这钱就当是我给孩子们的见面礼了,毕竟我就一个人,也花不了那么多的钱。”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正在外面和傻柱不知道聊什么,正聊得热火朝天的,顿时心里暗骂道:“小贱人,你还说你没什么事情,这么一天天就知道沾花惹草的,你看我以后怎么治你,你个便宜货,咳咳咳~~~~” 秦淮茹听到自己的婆婆在剧烈咳嗽,就对着何雨柱说道:“傻柱啊,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早点休息哦。”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回复,想说什么,但又都咽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买来了一只鸡,给许大茂送过去了。 许大茂看这鸡似乎比之前自个家的要小点,本来还不接受的,但是想到可以占秦淮茹的便宜,就有点蠢蠢欲动。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家里的母老虎娄晓娥,顿时怕了,也不敢动手动脚。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想好好尝尝这具身体。 凡雨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之后,想着还要完成老师的论文作业,顿时想到他既然都要毕业了,那就赶紧把这些事情都解决掉吧。 毕竟晚一点,可能有些事情会发生。 ...... 轧钢厂厨房。 傻柱正拉着秦淮茹,道:“淮茹姐,我之前听说你还有一个表妹来着。” 秦淮茹心里想着,难道傻柱还想让我给他介绍对象? 她便疑惑问道:“怎么了,傻柱,你有想法?” “你表妹是不是还没有嫁人,这老太太想要给凡雨介绍一个对象,这不,我这就过来问问你了。” “给凡雨介绍对象?他不是还没有毕业嘛。” “额,是这样的,他的学习成绩很好,他老师让他提前毕业。而这老太太早就想让他的乖孙娶媳妇了,不过他又还在上学,老太太就有点着急了,想要先给他介绍对象,等他相中了,再谈亲。” 秦淮茹心里这般想着,介绍给凡雨,还不如介绍给傻柱呢,这样他们还算亲戚一场。 以后,甚至可以直接来一波一家亲。 外人也不会说什么,这件事情真得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凡雨也有一些出路,毕竟龙城大学毕业生是上面包分配工作的,到时候工资肯定不低。 不过凡雨这样对谁都挺好的性格,总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自己之前还是少示好了,秦淮茹心里顿时有点后悔起来。 “回去我给你问问,晚点再回你。” 傻柱看着风骚秦淮茹就这样答应了下来,顿时感到一阵高兴,老太太以前对他们兄妹两人其实很不错。 他爹爹把他兄妹俩抛弃了,也多亏了老太太接济。 如果能给凡雨介绍一个对象,也算是还了老太太的人情。 其实凡雨这个人,人长得够帅,还是个新鲜的大学生,不过身世有点飘零,是一个孤儿。 不过给自己当妹夫也挺合适的,但是自己的妹妹好像已经有对象了,所以也挺不合适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人大嘴巴,把老太太要给凡雨介绍对象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这样一搞,直接让凡雨呆在家里,婚亲从天上掉下来。 这一个眨眼的功夫,来他家说媒的老婆娘已经超过一只手掌了,他们不仅把自己要介绍的姑娘形容得天花乱坠,还特地把家庭条件说得很符合凡雨的要求。 没有办法,谁让他是大学生呢? 没这些媒婆搞得一阵头大,凡雨为了逃避,只好躲到图书馆里写论文。 ...... 图书馆。 刘美玲看着在一旁座位上写东西的人,顿时感觉到一阵熟悉感,原来是那个男生。 她的目光早就被凡雨察觉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在学校里呆惯了,而且人长得够帅,吸引异性的目光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前世的时候,早就有小姑娘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而这个时代,这些小姑娘也太腼腆了吧,他又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只是光谈理想,不谈生活的话,他又不会拒绝嗟来之食,所以那些女生真的没有必要害怕。 不过刘美玲倒是犹豫再三,上前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叫凡雨?” 凡雨略显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道:“你认识我?” 刘美玲听到凡雨的话,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道:“你以前帮过我和我的妹妹。” “帮过你?” 凡雨挠了挠头,想了想,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是那次英雄救美。 看到凡雨才想起来的样子,凡雨说道:“谢谢你啊,很抱歉,这声谢谢现在才说出口。” 凡雨略显腼腆,道:“没事,只要是有人遇到困难,我都会伸出援手的。” 其实那是凡雨刚刚上大学的时候,晚上挺晚回家,然后碰到了几个地痞流氓正在骚扰几个小女孩,而这一幕被凡雨碰到了,身为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自然要做点什么事情来伸张正义。 几个流氓也不是善茬,有两个随身带着刀子,结果凡雨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把两个小一点的流氓给打死了,而剩下的几个,看情况不对,就被吓跑了。 凡雨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夫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而且还伤到了人。 毕竟他是第一次两世为人,凡雨愣了好久,去找长官,也多亏了有李叔,这才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 当然了,他也赔了不少钱,毕竟就算是正当防卫,一般人受受伤倒是挺正常的,不过有伤亡那就很不正常了。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挺大的,以至于传遍了整个龙城。 也因为这件事情,凡雨把存的钱都拿了出来,而他又向自己的老师借了不少,最后找关系疏通,这才草草了事。 不过那几个残的,也被关进了监狱,犯了骚扰罪,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呢,估计还要关很久。 第8章 刘美玲 而刘美玲看着凡雨说道:“本来我是想找你道谢的,不过当时被带去局子给你做证人了,所以我也出不去,不方便见你。” 对此,凡雨表示能接受。 这个时代的妇女名声远比他那个时代看得更重,如果当时被人知道他们跟流氓纠缠过,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看呢,毕竟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事情不少。 凡雨当时觉得挺气愤的,救了人,竟然连个面都不露一下。 不过后来想一想也是,这个时代比较特殊,再说了,时间一长,凡雨早就淡忘了这件事情。 俩个人也聊得很火热,一个是龙城大学的学生,一个是龙都大学的留学生,家底也算厚实。 凡雨也通过俩人聊天后才知道,她叫刘美玲,妹妹叫刘有爱,另一个女孩是她妹妹的同学叫百晓生。 凡雨没想到,自己竟然碰见了情满四合院里的重要女角色。 不过想想也算了,反正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而刘美玲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快乐地聊天了,看着凡雨完美的侧颜,脑海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凡雨看到刘美玲盯着他的目光,目光如炬,心里顿时暗想,感觉到坏了。 今天真是撞桃花了,自己还想猥琐发育的,没想到要被别人打破僵局了。 到时候,自己晒一波知识渊博,然后讲一大堆天方夜谭的话,估计都要将眼前少女都迷倒了。 而刘美玲感到周围的环境变得一阵安静,不由得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也有痴迷小男生的一天,然后盯着面前的男人,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凡雨看着害羞的刘美玲,没想到自己身为这个时代的特色海王,不仅不能平静自如,还差点漏了马脚出来。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要走吗?美玲。” 刘美玲听到凡雨给他解围,心里颇为感动,道:“那我们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去。” 俩人都没有提起顺眼不顺路的问题,收拾好东西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图书馆。 在回去的路上,刘美玲一路上被凡雨逗得咯咯直笑,直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往常一段很远的路,却出乎意料地变得很短。 一旁的刘美玲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羞,之后又鼓起勇气,朝着凡雨问道:“下次,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刘美玲不知道凡雨什么时候会再次去图书馆,便询问道:“我现在在附近的牛角庄当老师,只有到了周末的时候,才有时间去看图书馆。” 凡雨一听,知道了她的职业是老师,顿时微微一笑,道:“好,我周末就去找你,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水灵灵的二十岁少女,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真的太折磨人了。 此刻的凡雨,心里说不出的无边快乐。 何雨柱今天下班地很早,回家稍微打扮了一下。 平时凡雨就一再强调,如果人打扮地干净清爽一点,精神面貌就会变得好了很多,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而今天是秦淮茹表妹要过来的日子,昨天秦淮茹告诉傻柱她要带表妹过来,介绍给他,要他提前准备好菜,好好地展示一下厨艺,让表妹知道一下他的实力。 正好,今天傻柱也买好了一大堆菜回来。 本来傻柱还想让秦淮茹给凡雨介绍对象的,结果秦淮茹一回家,就决定跟贾张氏谋划一下,好好地坑一把傻柱。 不这样将傻柱拷牢,成为了亲戚之后,傻柱是不会全心全意地为他们家输血的。 所以秦淮茹就给何雨柱来了一套着名的p套餐。 而傻柱又觉得秦淮茹说的很对。 也确实,秦淮茹婆婆说的对:“凡雨兄弟,对不住了,我就先把秦淮茹娶回家了,以后有好的,再介绍给你。” 凡雨倒是不知道傻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即便知道了,估计也会不屑一顾。 凭他的颜值,学识,以及未来的潜力,一个乡村小妞就像捆绑住他,简直就是想太多了。 许大茂今天下班倒是挺早,看到秦淮茹又带着一个漂亮小姑娘过来,眼睛都快瞪得直了,快走几步来到秦淮茹身旁。 “哟,淮茹姐这是去了哪里?”嘴上这么问着,眼睛却是瞟向旁边的漂亮妹子。 而秦淮茹看着许大茂的这副眼神,还以为他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不过,当她看见许大茂把眼神往自家姊妹身上喵的时候,便向前一步,将其挡在了身后。 “我去接我的表妹了,我还准备把我的表妹介绍给何雨柱呢。” 而许大茂倒是一脸疑惑,道:“何雨柱?谁是何雨柱啊?” 而秦淮茹直接白了他一眼,道:“你别装十三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院子里的何雨柱是谁吗?” 许大茂猛地装作一副想起来的样子,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傻柱啊,哎哟喂,我的姐姐,你这不是坑你的妹妹嘛,就傻柱那个家伙,要是污染了你这可爱的妹妹,那也太可惜了吧?” 而秦淮茹倒是一脸好笑,道:“你别瞎说,何雨柱哪里傻了?介绍给他一点都不可惜,那也不能介绍给你这个白眼狼啊!你都是有妇之夫了。”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娄晓娥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道:“许大茂你在干什么,又在勾搭野花野草了?” 他顿时忍不住了,连忙解释道:“妹子,等哥哥回来之后,给你好好说一下傻柱的事情。” 变了个表情后,许大茂屁颠屁颠地来到了娄晓娥的身旁,笑着说道:“这不是刚好碰见了淮茹姐嘛,一个大院的邻居就随便聊一下,主要是聊傻柱要介绍对象了。” 而娄晓娥则一脸狐疑地看着许大茂,腹诽道:“算了,今天我看你两人没有戚戚我我,要是再让老娘看到你们有半点亲密动作,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了想,娄晓娥对着许大茂说道:“家里没有酱料了,你去外面买点酱料回来吧。” 许大茂连忙答应下来,转身就是集市打酱油了。 旁玩时分,凡雨从师父家回来了,看到许大茂正在和一个年轻姑娘攀谈,并没有去打扰他们。 而许大茂看到了凡雨,倒是心里一紧。 干,这个凡雨跟傻柱关系这么好,如果被他看见我在这里破坏傻柱的相亲,那该如何是好? 第9章 犒劳 秦淮茹看着许大茂盯着一个地方,也不说话,而是顺着许大茂的看的方向看去,好一个干干净净的帅小伙儿。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公子颜如玉,遗世立无双。 连老寡妇秦淮茹都看得痴呆了,要是她能嫁给这样俊俏的郎儿该有多好。 “许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说话呢?” “啊,是啊,刚刚回来啊,小雨。” “刚从外面回来,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接着聊。” 凡雨跟许大茂打了一个招呼后,毕竟他们都是一个四合院的邻居,平常也没什么过节。 虽然说许大茂在前世的剧情里还是很坏的,但是这是现实,也没有必要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得罪四合院里的剧情人物。 凡雨冲着妹子秦静茹点点头后,就独自回院子去了。 而秦静茹妹子看着凡雨跟他打招呼,顿时感到有点害羞,没敢说话。 许大茂看着秦静茹看凡雨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妒忌。 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钱又没我挣的多,女人只看外貌,真是太肤浅了。 “咳咳咳,走神了。”许大茂不高兴地看着秦静茹。 而秦静茹被许大茂看着自己一副花痴的模样,小脸更加通红了。 许大茂看着秦静茹红彤彤的笑脸,感觉身体里充满了能量,是时候做一下运动了。 “静茹妹子啊,哥哥可告诉你了,人啊,不能光看外表,还要看人的内在。长得帅又怎么样?能当饭吃吗?你哥哥我一个月四五十的工资,比那个傻柱的工资还多一倍,跟哥吃香喝辣难道不好吗?” 秦静茹本来还想问许大茂凡雨的事情,但是被许大茂的话这么一说,顿时迷糊了。 能大鱼大肉,那简直太好了。 “大茂哥,不过你都结婚了,我不能跟你。” 许大茂看秦静茹一副心动的模样,赶紧加紧自己的攻势。 “静茹啊,我结婚了倒是不假,但是你跟着我,以后我可以离婚啊,那娄晓娥的黑木耳我已经看厌了,连个娃子都造不出来,我要她何用?” 秦静茹听着许大茂的话,心里顿感犹豫。 他现在可以离婚,那我秦静茹以后跟了他,他许大茂是不是也可以跟我离婚? 但是想到一跟许大茂结婚后,自己能有一个城市户口,日日都能吃饱喝足,再也不用顾虑,变成一个傻傻的乡村小妞后,她一时半伙也不知该如何决断了。 许大茂知道自己的软磨硬泡起作用了。 他提出的条件,对于没有见过世面的乡村姑娘秦静茹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也不着急催他,过天再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保证三下两下就能拿下。 而许大茂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得意,直接拿出了几块钱,然后塞到了秦静茹的手心里。 “静茹,你好不容易来龙城一趟,哥也没来得及给你买点好东西,这钱你先拿着,自己去买点东西吃吧。” 秦静茹有点小紧张,把手缩了回去,紧紧地握住手中这来之不易的几块钱。 自己在乡下的时候,不知道要做多少杂活才能有这五块钱拿呢,没想到,现在的她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 “静茹啊,等我下个周日休息,你来城里找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带你去商场买几件衣服,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不要太寒酸咯。” 而许大茂看着秦静茹还是紧紧握着他给的钱,心里顿时有数,看来自己的套路终于成功了。 傻柱还在秦淮茹家里高兴地做着饭呢,不知道墙角已经被许大茂给打开了。 凡雨回到屋里,问老太太吃过饭没有。 而老太太说已经跟一大爷他们家吃过饭了,还特意给他留了饭菜。 凡雨喝着汤,吃着白面馒头,想着傻柱又在秦淮茹家里忙活的场景,忽然想起自己在大门口旁边跟着许大茂站在一起的姑娘。 那个姑娘,似乎就是秦静茹。 凡雨想着,不是看电影的时候,那许大茂才认识的秦静茹嘛? 最近似乎也没有听说轧钢厂组织放电影啊,莫非是自己的出现,导致了四合院世界的剧情发展受到了影响? 不管这么多了,反正自己过好小日子就行了。 之前自己也不是没有提醒过傻柱,从来到四合院,自己不知道帮过他多少次了。 该还的人情,也都还完了。 看着手里的馒头,凡雨向老太太问道:“奶奶,今天何雨柱没有叫你去吃饭吗?” “今天是一大妈做饭,怎么了,想念傻柱的手艺了?这两天不是才吃过饭嘛,明天咱们去买菜,让他回来给做。” 凡雨听到老太太说的话,顿时明白了。 傻柱今天就没有叫老太太,算了,傻柱也可能吃过了,所以老太太才没有叫他。 凡雨吃完饭后,将东西收拾了一番,给老太太洗漱一下,然后便继续写着自己的论文。 秦静茹听了许大茂的话,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表示自己没有看见傻柱。 而傻柱,则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 之后在秦淮茹家里吃过饭后,便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准备洗洗睡了。 而秦淮茹则在家里问秦静茹是什么情况,而秦静茹哪里是闭口无言的主,才一招两式之后,便把事情都抖擞出来了。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许大茂。 秦静茹其实也是有点小心机的,倒是把许大茂给他那些钱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 如果她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了秦淮茹,她就知道她收了许大茂的私钱,那么这些钱肯定会被秦淮茹没收的。 她这个姐姐,真是为了她家孩子,舍得下本钱啊。 蓝空之上,一望无云,真是让人心情大好,凡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顿时感慨道相当舒服。 这几天不是还要在家里写论文嘛,就顺便在图书馆里查找资料,偶尔还和刘美玲来一场py大战,这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不过,他终于还是把论文搞定了。 过年之后,就可以拿给老师看看,如果没有什么瑕疵,就可以提交论文,准备毕业了。 闲来无事的凡雨,打算去买点菜,中午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顺便给老太太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这一段时间,自己就全身心地投入论文,而老太太一直在一大爷家里吃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应该是可以完成的,之后等着老太太来照顾就好了。 虽然一大爷没有什么心思瞒着凡雨了,但是人情欠多了,以后再说什么也不好。 第10章 揍 这时,一道声音从后背传来。 “许大茂,你的裤子掉哪里了?” 一声大喝,刚想出院的凡雨停下了脚步,还楞了一下。 这时,凡雨才想起来,这可是四合院的经典桥段啊。 娄晓娥暴打许大茂之后,二人就闹了离婚,一切都是傻柱惹出来的事情。 不过,那倒不是傻柱被冤枉偷鸡,才整得这么一茬事情。 凡雨想了想,停下了脚步,自己还是去看看吧。 许大茂这个家伙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可是娄晓娥毕竟是他来到四合院之后,就一直对他不错的女人。 头两年的时候,他还看着凡雨被饿得面黄肌瘦。 那时候,老太太还找娄晓娥能不能分点营养粉给凡雨补补身体。 结果,娄晓娥还真的很慷慨地给了。 这一份恩情,凡雨一直记在心里。 娄晓娥打许大茂可以,但是许大茂打娄晓娥不行。 凡雨直接一脚把门踹开,正好看到许大茂正在狂扁娄晓娥,顿时上前一脚踹向了许大茂,直接将其踹到站不起来。 紧接着,凡雨又补上两脚,然后抓着许大茂的头发,就是一阵稀里哗啦地修理。 之后许大茂彻底被打蒙圈了。 而凡雨才不管许大茂的死活,嘴里嚷嚷道:“你tm打娄晓娥姐,看我怎么揍你。”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被凡雨这么一脚干翻,顿时看呆了,之后看到了许大茂的嘴角甚至开始冒血,顿时想起了什么,上前抱住凡雨喊道:“小雨,别再打了,再打他就要被你打死了。” 院子里的人听到后院大吵大闹之后,便好奇地围了过来,正好看到许大茂家里的大门开着,娄晓娥正搂着凡雨,而凡雨则一脸满是愤怒的样子。 娄晓娥看着周围的邻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你们干嘛还在观战,还不赶紧把凡雨拉走?” 而三个四合院的大爷也闻声刚来,进屋一看到许大茂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惊呆了,赶紧叫人把他送到医院。 凡雨其实在娄晓娥拉住他的时候,心里的怒气就已经泄了一大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能一部分是因为前世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剧情里的娄晓娥父母出事了,而娄晓娥自己也被迫害,然后远逃国外。 回来之后,又被逼着买四合院里的坏家伙。 其实她本来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知书达理的好女人,却因为嫁给了小人,错爱了真爱,最终郁郁而终。 想到这,凡雨也感到很可惜。 毕竟,这一世,娄晓娥对凡雨有恩,而凡雨自然想要报答她。 两世恩情一叠加,凡雨顿时止不住上头的怒火。 娄晓娥看着凡雨为她出头的模样,顿时露出了会心一笑。 而凡雨被娄晓娥的这一笑,搞懵了,看着她嘴角若隐若现的血丝,一边脸还有一些红肿,顿时没好气道:“晓娥姐,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娄晓娥背凡雨这么一提醒,才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 刚刚她还紧张地要死,生怕凡雨直接把许大茂干没了,才用尽全力地将其拉住。 而且凡雨虽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样子,但是力气却出奇地大,当时拉着他的时候,还感觉他一挥胳膊就能把他带飞了。 刚才的时候,娄晓娥还疼得喊了出来。 要不是凡雨的耳聪目明,可能都不知道娄晓娥刚才在说是是什么。 凡雨看着娄晓娥说道:“知道了,你还拉着我,还心疼我怎么没把许大茂打死。” 凡雨拿着药,一点一点地轻轻抹在娄晓娥的脸上。 娄晓娥看着凡雨一副认真温柔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发苦。 她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凡雨这个宝藏男孩? “我哪怕是真的把许大茂打死了,也为你感到不值,这许大茂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凡雨听到娄晓娥的话,顿时一阵沉默。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娄晓娥的目光,而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回应娄晓娥,那到时候娄晓娥一家估计都要去国外了,那自己怎么办? 老太太当年好不容易接纳他,一部分是老太太心善,另外一部分,是不想让她孤独终老。 自从他被老太太养大之后,老太太就从没有亏待过他,小子吃,老子养,而老太太都快把家里的积蓄拿去养凡雨了。 要不然,凡雨如何能长成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呢? 凡雨也懂事感恩,自从被老太太收养之后,就一直把老太太当自己的亲奶奶孝敬。 而奶孙俩人,就这么孤独地相互依靠着。 凡雨走了,就剩老太太一个人,那不就成了孤苦老人吗? 不过话说回来,似乎还有两个师傅呢,他们似乎也无儿无女,这样算来也算孤独老人了。 所以想到这,凡雨更加觉得自己不能离开他们。 凡雨给娄晓娥抹好药之后,看到娄晓娥正看着他,顿时笑了笑,道:“晓娥姐,你看看我,我可是你得不到的男人啊。” 而娄晓娥则被凡雨一句话给惊醒了,羞红着脸,道:“呸,小男人,就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凡雨还想说什么,这时老太太也回来了。 “乖孙,你没受伤吧?” 这不,老太太还没有进屋呢,就对着凡雨说道。 凡雨和娄晓娥赶忙上前搀扶老太太,道:“我没事,您老还不知道我?就许大茂那样的弱鸡,再来一百个,也不是我功夫达人的对手。” 老太太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许大茂的身体,发现身上确实没有半点灰尘,只不过衣服有点摩挲,显然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弄的。 娄晓娥顿时算了,道:“老太太,您现在眼里就只有您的乖孙子了,也不关心关心我,以后别想让我给您带东西了。” 老太太想要逗逗娄晓娥,但是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心里顿时又疼又恨,道:“这个许大茂怎么手脚这么多,不知轻重,连自己的老婆也打得那么恨,要是对外人,那还得了?” 听到老太太的话,娄晓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而老太太见状,连忙安慰她。 屋子里说话的时候,外面也有一个女人在骂骂咧咧,声音都快要传遍整个四合院了。 凡雨也听到了,顿时眉头微皱,真想给这个多嘴的女人来一个大嘴巴子。 第11章 真的可以 他们在说什么? 它的脑子有点混沌,因为不能完全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它抬起头,看着正在通话的凡雨,他的神色很奇怪,它看不懂,只是单纯的觉得恐慌,到底是为什么? 凡雨忽然看过来,冰冷的眼神让它不由得打个寒颤,那种眼神就像是——像是,它不清楚,只是觉得那样的眼神很可怕,就像是看着不属于他的东西一样的冷漠。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吧?它缩了缩,在自己的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从刚刚起,就觉得很困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它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认识的房间里,不得不说,这个房间比凡雨的房间要干净的多,自己则是在一个柔软的枕头上。 粉嫩嫩的枕头是胖丁的样子,系着蕾丝蝴蝶结,和整个房间的格调到是非常相似,随处可见的玩偶还有各种各样的蝴蝶结。 它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个地方,它只是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凡雨的家。 啪嗒,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好看的粉色公主裙的小秦淮茹,也就七八岁的年纪,天蓝色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干净而且纯粹。 “妈妈妈妈,它醒了!” 秦淮茹伸手拽了拽跟在身后的女人的裙角,脸上带着兴奋和谨慎,生怕吓坏了眼前的小东西。 “恩,你可不要吓到它。” 妇人蹲下来,慈爱的摸了摸秦淮茹的脑袋。 “好!” 秦淮茹用力的点头。 至始至终,秦淮茹的目光都停留在它的身上,让它觉得有些害怕,这个人是谁?它张望着四周,都没有看到凡雨的影子。 这周围也没有他的味道,他在哪里?它缩了缩,尽可能的让自己缩在这个枕头里面,不愿意引起她们的注意——然而,这不可能吧。 那个妇人它记得,就是那天在外面遇见让凡雨连着好多天心情不好的家伙!那个秦淮茹它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一直在旁边看着它。 虽然没有直接靠近,但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何况,不只是秦淮茹,那个妇人也在看着它,只是妇人的目光更加复杂,更加深邃,感觉也更可怕。 “不要怕凡雨哦!凡雨不会伤害你的!” 秦淮茹天真无邪的声音在它的耳边响起,它不明白,甚至没有好好听,只是觉得这些人都很危险,它想找到的依旧是那个凡雨。 “它怕生,先让它缓缓吧。”妇人拉起秦淮茹。 它抬头,看见秦淮茹被那妇人拉走,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它身上,觉得一阵心惊。 妇人没有看它,却给它很强的压迫感。 会有机会逃走的,对吧?它努力的让自己不要那么害怕,至少要冷静下来,它要找机会逃走,凡雨一定在担心它,明明它是不希望给他添麻烦的—— — 往前走,前面的路口左拐,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回到自己那破旧的“家”里面。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家”。 甚至不愿意承认,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他不是那个口袋里没有多少钱的可怜虫了,他将那张里面有着不小数额的卡放在自己的背包里随身携带。 想着什么时候去租另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这样的感觉——真好。 距离将那只伊布卖出去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原本仍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思也慢慢平复下来,扔掉一个拖油瓶,没什么不对,那些人想要这家伙。 成人之美,也没什么不对的,他这么安慰自己,那印在记忆中的清澈的双眼带给他的罪恶感也越来越少。 更何况,那家伙能住进那么豪华的房子,也是多亏了自己不是吗?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样的事情来多几次,自己岂不是发了? 当初被要求请求收留那只伊布的时候他本是不愿意的,谁知道那个蹭吃蹭喝的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机缘,这么一想,自己到是赚的很。 “那个,凡雨问你,” 走在路上,一个打扮的精致的少女拦住他,脸上有些红晕,“你是不是有一只伊布?” 他忽然觉得尴尬,那只伊布他已经卖出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卖给凡雨吗?”少女眼睛亮亮的。 “这个……”他犹豫着,思考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啊,不必现在给凡雨答案,” 少女在包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张卡片,交给他,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如果决定了,可以联系凡雨,价格好说。” 少女离开了,他也是松了口气,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告诉那个少女,伊布他已经卖掉了这件事。上一次也是这样的,只要不联系就好吧?他这么觉得。 忽然,熟悉的叫声传来。凡雨愣了愣,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沾满泥灰的小兽出现在他的眼前,紫色的眸子依旧如同宝石一般。 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它很兴奋,纯粹的欢喜就这么挂在脸上。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的小家伙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身上带着伤痕,就像他和它第一次见面一样。 那只伊布回来了。 他意识到这个事实,这一瞬,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他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纯净的笑容在他看来就像是地狱的催命符。 它怎么回来了?那边——那边的人知道它逃了吗?他下意识的拽紧了自己包里面的卡,钱还在里面,他安慰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仅仅是觉得自己要离开这里,不然那些人找上来自己肯定要完蛋,不,他们不会知道的。 这个时候,凡雨想起了刚刚遇到那个少女给的名片,也许可以,他决不能让这只伊布留在这里,不然那个女人找上来。 他就完蛋了,所以,那个少女,他知道,他可以将伊布交给那个少女,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伊布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它的脚步停了下来,干净的眼睛充斥着喜悦的光芒,这种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就像针一样刺痛了他,和它比起来。 自己简直是太肮脏了,因为有了对比,才会让他更想看不起自己,但是,和那种东西比起来,自己活得要辛苦的多,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 他撇过头,咬牙。 但自己还是需要它的,就算不需要,也不能让它留在这里。 “快过来吧。” 他蹲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温和一些,勉强的勾起笑容。只是,他伸出的双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一定……不要让它看出来。 它愣了愣,眼中弥漫出水雾,它终于回来了,终于找到这个凡雨了。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中,虽然和那个柔软的抱枕比起来,这个所谓的床的确是有些难受,只是现在,它也没心情在乎这么多。 内心被喜悦包围,嗅着凡雨的气息,它却觉得十分的满足。凡雨帮它清洗了身体,然后吹干了毛发,包扎了伤口,虽然觉得难受。 但它并没有乱动,接着,凡雨给它送来了食物,还有一碗水。也只有他才会这么细心吧,吃着并不精致的食物的它眯着眼睛这么想。 恍然间,困意涌了上来,也许是因为一路奔波太累了吧。它找了个位置趴下来,闭上眼睛。 看着伊布沉沉的睡去,凡雨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拨通了刚刚遇到的那个少女的电话,并且约好了见面的位置。 他不知道这次的药会让它睡多久,但必须在这之前,把它送到那个少女手上,不然,这个家伙肯定不愿意乖乖就范的。 还在沉睡中的小东西丝毫没有意识到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它以为自己回到了凡雨身边,就足够了。 他和少女约见的地方是最初和那个妇人交谈的咖啡馆,他将伊布带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在这间咖啡馆里面了,她给凡雨点了一杯价格不菲的咖啡,自己则是要了一份小蛋糕。 他们聊了一会,凡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快就结束了话题。 少女伸出双手,小心的将凡雨手中的伊布接过来,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兴奋。 它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面,它并不清楚,这里是神奇宝贝中心为训练家们准备的房间,房间里面没有别人,它就睡在床的中心,柔软的被子却让它觉得厌恶。 这里是那里?凡雨呢?它茫然的看着四周,有些不知所措。它又要离开他了吗?它咬牙,对于这种事情表示不甘,不过没关系,它还记得他的味道,它还可以会去。 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但这没有关系,它蹭了蹭柔软的被子,虽然很喜欢,但它还是要回去,要找到那个带给它光明的凡雨。 被命名为红的正电拍拍和被命名为蓝的负电拍拍在凡雨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来到了凡雨的家里,以宠物的身份被简单粗暴的以颜色来起了名字。 这是父母的一份期待,期待着凡雨成为以为出色的神奇宝贝训练家而特意准备的在那一天送给凡雨的惊喜 在他们的愿望里面,凡雨会很开心的收下写一份礼物,然后对他们表示感谢和不舍之后开始自己的旅途。 这只是他们的愿望。这对凡雨来说没有惊,也没有喜,因为在他们准备的时候凡雨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说罢了。 因为凡雨不同,和那些抱着伟大的梦想的天真的家伙们不同,凡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平静,凡雨做好的决定就不会轻易地改变。 是吗?家里正好缺了宠物,真好呢。 当时的凡雨就这么说,在父母略微失望的目光中给这一只正电拍拍和负电拍拍起了名字,很不负责的就单纯依着颜色给它们这么一个简单的名字。 也不知道这样子是不是真的可以。红和蓝成了宠物,在那些高喊着神奇宝贝是朋友的训练家的愤怒和不解的话语中凡雨依旧是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凡雨实在不明白在他们看来神奇宝贝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想要得到那种胜利的快感,为什么要把朋友推到战斗场上,简直是自欺欺人,可笑至极。 无所谓吧,父母的心意凡雨的确是有些过意不去,奈何自己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而且不打算为此改变什么。 凡雨并不想成为训练家,当一名没有什么特色的职业者没什么不好。在这一点上,凡雨知道自己是属于比较奇怪的那种人了。 不想出人头地,不想有权有势,只是想当一个简简单单的职业者。毕竟,社会的发展仅仅是依赖那些除了游山玩水和所谓的对战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的训练家是不可能的。 社会的发展依赖的始终是在城市里面工作的普通人。对,凡雨看不起那些训练家,在神奇宝贝中心蹭吃蹭喝。 在外面四处游荡,实际上他们什么也没有干,偏偏还说的像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事业一般,分明是自欺欺人。 在这之后,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家里的生活或许会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下去——如果红蓝不在的话。 红是男孩子,而蓝是秦淮茹子,或许是因为特性的缘故,这两个小家伙但是经常腻在一起,所谓秀恩爱就是这个样子。 红和蓝经常在外面玩,却会在在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前后的时候回到家里,因为这个时候就是饭点了,中午的话,它们休息了那么一阵子之后又会出门,去了哪里也只有它们自己才知道了。 而凡雨的生活却没有因此改变多少,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休息的时候注意。除了饭点的时候叫它们几声回来吃饭这种事情和定期的洗澡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变化。 宠物嘛,还是放养型的。 红是一个很活跃的小家伙,在家里面,一天工作下来已经是疲惫不堪的父母还是本来就毕竟沉闷的凡雨,都和活跃这个词沾不上边。 虽然活跃这个词是父母的形容,凡雨的话就是之间了当的一句能折腾来描述,这种话在父母面前是不会说就是。 第12章 开心 相比起来,许大茂就安静了很多,可惜只要是别和秦淮茹在一起的时候,这孩子实在是乖巧的让人心疼,不过和秦淮茹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让凡雨没什么话说。 它很听话,特别是秦淮茹的,更多的时候只要有秦淮茹在,那么其他人似乎是可以忽视掉的,这个就让人觉得纠结。 秦淮茹和许大茂喜欢在外面玩,而凡雨也是很少会见到他们,反正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安全隐患,不管也罢了,因为觉得没必要有什么约束,这样子的自由一直是每个人都想的。 第一次在外面看到秦淮茹和许大茂的时候它们就在疯玩,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吧,反正就是,秦淮茹在前面不知道是干什么了这么兴奋的疯跑,然后就是许大茂在后面跟着。 因为本身能力并没有多大的差距,所以速度上不相上下——反倒是许大茂,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竟然会这么认真的跟着。 似乎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反正它几乎会在更多的时候保持自己的笑脸,它开心就好了。 记忆深刻的是那一次,那天是放学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许大茂。对,只是看到了许大茂,第一次见它没有和秦淮茹在一起。 凡雨也是有些惊讶,这样两个小家伙形影不离这个是家里人甚至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这种事情凡雨倒还是第一次见。 “秦淮茹呢?” 凡雨没有多想什么就这么问了,许大茂和以往一样,乖巧的看着凡雨,也不会刻意的回避也不会像秦淮茹一样闲来没事扑过来撒娇,所以更多的时候凡雨反而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许大茂想了想,指了指树丛,或许是在另一边吧。 树丛不过是半人高,目光一瞥就看到了另一边的景象,当时简直是把凡雨气个半死,秦淮茹在,当然在,先不说许大茂真心地不会说谎。 它们两个倒是真的没有分开过多远,这样也就是两三米的距离,相隔了树丛之后也算是能看不到对方了,许大茂不在意,不在意就算了。 凡雨却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看到了秦淮茹,正在一本正经的撩妹的秦淮茹根本就没有发现凡雨已经来到了这里,对方是一只皮卡丘。 从尾巴的形状看出了这就是一个女孩子的事实。什么天生一对?什么形影不离?那时在凡雨看来就只是说来玩玩的笑话罢了。 “许大茂,你知道吗?” 凡雨不可置信的这么问。 凡雨看到许大茂点了点头,眼底盈盈的笑意却一点也没有遮掩。 它知道,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凡雨不知道它到底是保持着什么心态,又是怎么保持的这种心态,反正凡雨是做不到的。 它和秦淮茹的关系——凡雨真心不知道在许大茂知道的情况下秦淮茹还做出这种事情真的好吗这个问题。 “那你还这样?” 许大茂眨眨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钻过树丛,轻轻地戳了戳沉浸在把妹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的秦淮茹,然后是指了指凡雨。 凡雨算是明白了,许大茂不但是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是完全不在乎,凡雨觉得凡雨和它们的世界相差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无法理解它们的想法,特别是许大茂。 发觉了凡雨的到来的秦淮茹也是一时间有些尴尬,没等凡雨说什么,拽着许大茂就跑了。也不知道是谁宠出来的怪性子,或许是许大茂吧? 离开的时候许大茂依旧是礼貌一般的像凡雨挥手表示再见。凡雨差点是想把家里还没有做好的果酱全部糊它们脸上——虽然凡雨知道凡雨下不了这个手就对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秦淮茹和许大茂依旧是那个时间回到家里,父母依旧是准备了和前一天差不多的食物。 这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秦淮茹和许大茂依旧是腻在一起,完全没有今天发生过这种事情的样子,或许只是凡雨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也不能说是不同吧,因为秦淮茹的缘故,凡雨现在都还是一肚子火和不能理解,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活了十四年依旧是单身还是在为许大茂打抱不平。 事实上,这种事情既然许大茂都不在乎了,凡雨的确也不应该再多管什么,这也是难得的,凡雨觉得自己做的事实并不是真正理智的选择。 趁着秦淮茹不注意,凡雨把许大茂拐到了一边,许大茂很乖的跟了过来,并且真的没有对秦淮茹说什么。 “许大茂,你听着,一会你就躲好了不要出声,秦淮茹那个样子简直不可理喻,要给它点教训!” 许大茂乖乖的点点头,一副凡雨做什么都不反对的样子——事实上对秦淮茹的时候也是这一副模样,凡雨顿时是觉得自己做这么多简直是多此一举。 明明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就这么结束也不是办法,只能是照着原本的想法,将许大茂放到了厨房上层的柜子里面。 更多的时候,让凡雨无可奈何的不是秦淮茹,而是许大茂,这孩子实在是太乖了,也不能这么说吧,事实上它真的没有反对过凡雨说的什么话,父母的也好,秦淮茹也好。 秦淮茹的确是在乎许大茂的,这个凡雨也知道,所以这种事情凡雨不担心这种事情它会不在上钩。 “许大茂因为今天的事情很生气!它说不要见你了!” 凡雨也难得的如此趾高气昂的这么说话,看着秦淮茹有些慌乱的样子凡雨倒是有些得意,至少今天晚上不要让秦淮茹见到许大茂吧,凡雨这么在心底里面盘算。 也根本没有在乎那在家里面乱翻的秦淮茹,一直一直到——从厨房上层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凡雨心里咯噔了一下。 许大茂从橱柜里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柜子门的它并没有想到凡雨依然在这里站着,实际上也是因为一时间不知道可以去哪里的情况吧。 这尴尬的一刻凡雨就明白了这家伙的想法,它不想凡雨有什么不满,又不想秦淮茹太着急,于是就这样子表面上答应了凡雨。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的秦淮茹马上是跑了过来。 “嘛——这次就算了吧。” 这次就放过它们两个吧。凡雨叹了口气,实际上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来吧,凡雨不知道的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这样的玩乐之心。 也不知道是在报复谁,凡雨的确是不明白,为什么遇上这两个小家伙的事情凡雨就会这样子,虽然凡雨明白,凡雨和它们的瓜葛真的不多。 这种事情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从这次之后凡雨就会发现,这样子偶尔逗逗秦淮茹也是挺有趣的,许大茂这个家伙实在是外向,凡雨觉得它完全是知道凡雨的意思的。 可惜就是要像这样子,生生弄出一点动静,而且也是摸透了凡雨不会真的因此生气的事情,它很聪明,这样也很好。 几年下来这件事情都没什么变化,一直到——不记得是距离这个多久之后的一个八月份,凡雨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也许也只有凡雨才会这么说就是了,许大茂病了,在早上的时候忽然发现,送到乔伊小姐那边才知道,那边说是许大茂的先天疾病。 说了很多的专业术语凡雨一点也听不懂,父亲对此也不是很上心,唯独是母亲很认真的在做笔记。 许大茂到底怎么了凡雨不知道,听乔伊小姐的话,就是或许活不长了——具体多久还不清楚,凡雨跟母亲说,没必要花大价钱给它医疗什么的——家里的钱不多。 没有必要浪费在这上面,这个事情凡雨和父亲站子啊了统一战线,母亲也知道凡雨们说的都是事实。 凡雨知道自己上学的学费就不菲,哪怕实际上凡雨已经在尽力的争取奖学金,但是事实上凡雨的能力和那些真正有天赋的人比起来完全是不值一提。 每次每次都只是能在学校里面拿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成绩,却终究是和那些所谓的奖学金无缘,如果再加上许大茂——凡雨不知道会怎样。 因为凡雨不同,从一开始凡雨就没有重视过秦淮茹和许大茂这两个小家伙,只是在自己偶尔兴起玩闹之心的时候去逗逗它们罢了,说出这种没有一点责任心的话凡雨也没有什么负担。 “许大茂,你在乎吗?” 凡雨这么问。 在乎什么?凡雨也不知道啊,还能活多久,或者是凡雨和父亲的态度,或者是——秦淮茹?凡雨不知道许大茂会怎么想,也不确定它可以明白凡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事实上凡雨也不明白就是了。 许大茂歪了歪脑袋,从洁白的床上跳下来,它要去找秦淮茹了。 它没有回答的凡雨的问题,或许是不明白所以忽视掉了,或许是——因为在乎,在乎这一切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神奇宝贝本就是有灵性的生物,虽然更多的时候它们和人类比起来,智慧还是完全不够的,凡雨算是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很喜欢神奇宝贝。 比起一般的阿猫阿狗,它们的确是灵动的很多。 但更多的时候凡雨不明白,对于只是将它们当成宠物的凡雨,也不会明白那些人口中的羁绊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必要明白,因为这种无所谓的感情只会成为凡雨的拖累。 母亲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相对而言父亲的理智和凡雨的无所谓的态度让她很生气,凡雨想也是吧,凡雨说,生命有开始就会有终结。 人生有相遇就有分离,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东西,它们又不是人,并没有什么关系。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母亲很生气的摔门离去。 凡雨不喜欢母亲的这种情绪,但也能表示能理解。母亲一直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她注重这种感情,与凡雨不同,在凡雨看来,无论是秦淮茹还是许大茂,终究只是外来者。 “比起留在神奇宝贝中心那边——凡雨想许大茂更愿意在最后的时间里面和秦淮茹在一起。” 凡雨很平静的这么说,许大茂会这么想吗? 或许是的,凡雨这么告诉自己,这些话说多了,自己也就会相信了吧,那个白色的世界或许可以活得更久一点,但相比起外界的精彩,这里的确是太无趣了。 凡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安慰谁,或许因为本身凡雨也会舍不得许大茂的原因吧——凡雨想不会这样。因为凡雨是知道的。 母亲对许大茂的同情不过是因为许大茂还在罢了,如果哪一天,秦淮茹和许大茂都离开了,或许也再也不会有人想起它们的名字,哪怕这个名字是凡雨们给的。 许大茂依旧是老样子,乖巧的跟在秦淮茹是身后,陪它玩闹,秦淮茹就是一个单细胞,它完全是没有发觉许大茂的异样,该把妹的时候把妹,该捣乱的时候捣乱,完全没有改变。 一个星期过去后,母亲基本上忘记了这件事,她本就不会记得多久,那不过是女人一时间的那种同情罢了,凡雨知道会这样,所以也不想说什么,甚至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 父亲也同样是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情——或许因为父亲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也没有说是默契不默契的事情吧。 父母的工作依旧很忙,凡雨的学业也没有放弃,秦淮茹和许大茂怎样了凡雨也不太清楚了,就像一开始说的,这和凡雨没有关系,它们依旧很开心吧。 “许大茂,没问题吗?” 不记得距离这件事情多久了,很长一段时间凡雨都会这么问。 许大茂摇摇头,它能明白凡雨的话,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没问题呢,还是没必要了,它依旧是很温和,乖巧的让人心疼。 不会像秦淮茹一样胡闹,也不会真的给凡雨们添什么麻烦,就是这个样子,凡雨才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它,哪怕凡雨不会改变决定。 许大茂,你觉得你离开之后秦淮茹会怎么样? 许大茂,你真的不介意凡雨之前提出不让你医疗的事情吗? 许大茂,为什么你一直是这么乖巧? 凡雨不了解许大茂,也不了解秦淮茹,因为凡雨没有真正的去了解它们,如果不是因为偶尔有这种闲心,来逗逗它们罢了,凡雨不喜欢许大茂。 因为它实在是不知道让凡雨该怎么讨厌它,不喜欢,也没办法讨厌,许大茂很厉害就是这样子,凡雨不喜欢秦淮茹,因为它真的没有懂过许大茂的想法——或许是这样。 许大茂难得的没有一直和秦淮茹在一起,秦淮茹在客厅里面玩着凡雨带回来的玩具,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现在许大茂就和凡雨坐在沙发上面,凡雨知道自己看不透许大茂,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子。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似乎是的,因为在这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母亲也好,大家似乎都渐渐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许大茂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它越来越喜欢坐在沙发上面,更多的时候都是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就在沙发上面看着秦淮茹玩闹,然后很开心的笑着。 凡雨记得在那一天凡雨做了个梦,凡雨梦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庭院里面,秦淮茹和许大茂一起从蛋中孵化,一起玩耍,然后长大,秦淮茹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许大茂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呈现在眼前,似乎那一切都是自己亲眼所见,可是更多的事情凡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凡雨知道它们在一起玩的很开心,生活也是非常的充实——然后一起老去,拥有自己的孩子,非常美满的一生。然后凡雨醒来了。 凡雨知道这个是梦,凡雨也希望事实会是这样子,梦境的事情凡雨一般看不起,因为那都是虚幻的,然而这次凡雨却觉得再也无法平静了,人说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不是吗? 那天凡雨在床上躺了很久,一直不愿意起来,想起梦中秦淮茹和许大茂的样子,凡雨就觉得很难受。忽然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晃凡雨的手臂。 凡雨抬头,瞥了一眼。是秦淮茹,听母亲说今天要带许大茂出去,也许没有告诉秦淮茹吧,因为凡雨没有太在意,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吧。 “秦淮茹哟——许大茂因为你放荡不羁的举动很生气,它说不要见你了。” 第13章 负责 凡雨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看到何雨柱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的样子,也觉得很无奈,玩笑开太多了,人家已经不当回事了,凡雨想安慰它,虽然它不一定懂。 大概是过了半个多小时,母亲带着秦淮茹回来了。 母亲的心情很不好,因为秦淮茹,想也知道的事情。母亲说,时间不多了。凡雨什么也没说,因为凡雨本来就不是很在乎这种事情。 虽然也不是说完全不在乎吧,只是不想在乎罢了——这种事情,凡雨本就不该在乎。凡雨知道自己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哪怕很多时候并不是这样理智,凡雨也会强迫自己这么做。 事情都会结束吧——希望如此。 等一切都结束了,凡雨也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希望如此。 这天是凡雨的生日。 诚然凡雨对于这些几乎并没有什么记忆,虽然每一年父母都会非常认真的准备派对,可惜凡雨并没有这么多朋友可以邀请过来一起玩。 而且凡雨也不喜欢太热热闹的情况,而凡雨啊反对这个东西完全是因为知道这不过是父母给家里开派对的理由罢了。 凡雨也会稍微的参与一点,更多的是适可而止了,他们开心就好。 话说回来,何雨柱和秦淮茹也是在凡雨生日的时候来到这里的吧? 几年下来也变了很多,凡雨没有这么多时间也没有这么多精力去观察它们。除了最近——因为秦淮茹和母亲的关系。 因为秦淮茹病了,母亲又喜欢唠唠叨叨的缘故,凡雨才会花更多的时间去看它们在做什么,哪怕凡雨还是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凡雨不知道秦淮茹什么时候会离开,以什么样的方式,觉得自己忽然是有些神经兮兮的。 凡雨知道命运有相遇就会有分离,知道生命有开始就会有结束,这些事情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为什么当这一切真的要发生的时候,会有这种不舍的情绪出现? 凡雨忽然觉得,当初留下何雨柱和秦淮茹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因为实在是讨厌这样的感觉。 或许和那些真正的训练家比起来凡雨更加的脆弱。没有保护别人的能力,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在一切发生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因为凡雨不是神,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凡雨第一次觉得拥有所谓的力量是多么的重要——但也无所谓秦淮茹,凡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依旧会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哪怕觉得它已经是错误的了。 回过神来,眼前的巷子并不是回家的道路。 凡雨不认识这里,却依旧可以记得回去的路。 凡雨生活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十几年了,可依旧没有去认真的看过这一个城市,除了必要经过的地方,别的路凡雨几乎不认识,这是多么的可悲而且可笑?因为觉得这是在是浪费时间吧。 与其有精力在这里闲逛,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 找到凡雨的是何雨柱和秦淮茹——虽然凡雨知道自己是认识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何雨柱和秦淮茹也跑出来了,它们并不是来找凡雨的,只是碰巧遇上吧? 凡雨希望是这样,可惜事与愿违,回到家之后才知道实际上是父母让它们来的,虽然说如果不是碰巧遇上凡雨,它们估计会在外面先疯玩一通——包括秦淮茹。 今天秦淮茹分外的有精神。从跟着它们两个回家的路上凡雨就看出来了,秦淮茹很开心,笑容也很干净,这样的它却让凡雨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秦淮茹。” 秦淮茹回头看着凡雨,不明所以。 “秦淮茹,时间不多了吗?” 秦淮茹一愣,勉强的笑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然后在何雨柱的催促下跟了上去。 母亲今天很开心,不只是因为这一个派对,而是因为最近一直没什么精神的秦淮茹终于是有了起色。凡雨什么也没说,这看起来更像是所谓的回光返照,秦淮茹要离开了,在今天,或则明天。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了秦淮茹精疲力竭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差不多十二点了吧。父母回了房间,何雨柱和秦淮茹干脆就直接睡在了沙发上面。凡雨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凡雨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有预感——虽然并不知道那会是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却依旧还在。 秦淮茹没有睡,这跟糟糕。凡雨看见它坐起来,用自己的脸蹭着何雨柱的脑袋,皎白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凡雨却觉得眼前有些恍,凡雨看得见秦淮茹的神情。 温和,却带着浓浓的不舍,这只是因为何雨柱才会出现的神情。秦淮茹会对何雨柱好的,因为那是何雨柱,何雨柱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让凡雨意外的是,秦淮茹没有发现凡雨,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疲惫,或许是因为实在太专注。凡雨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只是真的并不想打搅它们,因为这样感觉实在是罪恶。凡雨讨厌离别。 它没有哭,也不会哭,只是笑的很开心,如同月光一样纯净而且让人羡慕。 “秦淮茹,要走了吗?” 凡雨推开门,这么问。 秦淮茹一愣,却没有真的表现什么,扬起脸冲凡雨笑着,然后点点头。它很累,或许是因为生命的火焰即将熄灭,但它的样子却更加的明亮。 用尽一生绽放和燃烧的它拥有什么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呢?可惜更多的时候凡雨没能看到它的光芒,哪怕着光芒这么明亮,这么迷人。 “凡雨带你去吧。” 凡雨知道秦淮茹会离开,它不会让何雨柱看到自己冰冷的身体,因为那个时候的它已经不会说话,也不能在如同以前一样跟在何雨柱身后。 仿若星辰的眸子也不能在注视着它,失去了灵魂之后剩下的东西毫无意义。它不想何雨柱伤心,但实际上这不可能。 何雨柱会去找秦淮茹,就像凡雨把秦淮茹藏起来的时候。 要去哪里呢?一路上都是秦淮茹在给凡雨指路,凡雨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路线记下来,因为将没有人带凡雨回来。秦淮茹很虚弱,或许是这样的。 好几次它都要睡着,却是强行的打起精神,在关键的路口指一指方向。它带凡雨来到了一个小树林里面,这里是公园的深处,曾经的它和何雨柱是很喜欢这里的,为什么是这里?凡雨不知道。 “秦淮茹,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不想何雨柱找到你?”凡雨这么问。 秦淮茹点点头,又摇摇头,树叶遮挡住了月亮的光辉,凡雨看不见它的表情,但凡雨觉得,它笑得很开心,很幸福。凡雨不懂,看着这个乖乖的躺在凡雨的怀中的小家伙。 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了上来,明明它就在这里,为什么凡雨会觉得像是站在山崖的两岸,永远也看不清它的样子。 “秦淮茹,对不起。” 它没有回应,或许它已经没有精力来回应什么,它的呼吸越来越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的停下来。凡雨在一棵树下坐下,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它真的想来的地方,它很累,真的。 “你知道的,无论你怎么做,何雨柱都会知道这个事实的。” “它——会来找你吧?” “凡雨可以不告诉何雨柱,希望它也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吧。” “秦淮茹——” …… 凡雨知道,自己只是在自言自语,这个漆黑的树林里面有什么凡雨不知道,或许有一些夜行的动物,或许有一些脾气很糟糕的神奇宝贝。 凡雨知道这种时候无论怎么样凡雨都不该开口的,可是凡雨并没有这么做,秦淮茹在听凡雨说话,哪怕最后一刻它也不会是孤单的——不,或许它很孤独吧,因为何雨柱不在,只有何雨柱才是它真正的依赖。 “秦淮茹。” 秦淮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冷,失去了血液循环的身体正在逐渐的僵硬。凡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响告诉凡雨这个地方并不安静。 凡雨可以听见有什么东西踩碎落在地上的枯枝枯叶的声音,可以听见风儿将这些干碎的杂草卷起的声音。 “秦淮茹,再见。” 或许,这将是永别。 凡雨将秦淮茹安葬在这棵树下,在很久之前的凡雨看来,完成这一切的会是凡雨的母亲,凡雨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 凡雨希望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凡雨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凡雨让自己变得更加冷静,更加的理智,凡雨以为自己看到了很多人不知道的东西。 谁知道,真正被“自己”蒙在鼓里的的也是凡雨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无可理喻的。 死神是一个很可恶的家伙,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收割者生命,它不会在乎那个生命是光辉还是暗淡。 也不会在乎这个生命的离去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烦恼,它可以肆意妄为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在无数人的祈祷和咒骂之下继续坐着自己。 秦淮茹离开了。树下用石头对了一个小小的墓碑,用另一块石头用力的在上面刻下秦淮茹的名字,昏暗的树下凡雨根本不可能看清楚这上面写了什么,只能是凭借着本能一笔一划的在上面刻着。 或许到了明天凡雨就会找不到这个东西了,哪怕心里很清楚这个事实。 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是凌晨的三点半,何雨柱在沙发上睡着,嘴角流口水和满脸的笑容。它玩的很开心。凡雨想是这样的,它将会面对什么,凡雨知道,可惜却无可奈何。 凡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将凡雨叫醒的是何雨柱。今天还需要去上课。凡雨心里很清楚这个事情,父母的话——他们很少在意这个,因为更多的时候凡雨是比他们还要准时的,或许现在的他们已经去工作了。 何雨柱急切的看着凡雨,凡雨很累,虽然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也依旧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眼前模糊,挂在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却怎么也没办法看清楚。 “何雨柱,秦淮茹死了。” 凡雨淡淡的这么说。,扯过被子想要继续补眠。凡雨没有睡够,真的。 凡雨不清楚何雨柱是否是真的能理解“死亡”这个词的含义,它在不停的扯着凡雨的被子,折腾的没办法继续睡下去。凡雨知道现在的自己不适合去上课了,因为凡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何雨柱放弃从凡雨身上找线索了。 凡雨不喜欢何雨柱这样子,它在疯狂的找着秦淮茹,家里面,任何它可以看到的缝隙里面,任何它可以打开的柜子或者抽屉,它很安静,没有吵没有闹,这个真的是让凡雨很意外。 它迟早会知道的,秦淮茹离开了,真的离开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秦淮茹呢?”晚饭的时候母亲这么问。 “死了。”凡雨说。 “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昨天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它本来就活不久,你比凡雨更清楚。” 因为秦淮茹所有的检查都是母亲负责的,所有的医疗报告她都知道,这个仍然抱着那种名为希望的女人很天真的认为这一切可以好起来。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收拾碗筷的时候,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凡雨的脚边,揪着凡雨的裤脚,仰起头看着凡雨。它看起来很疲惫,估计是因为找了秦淮茹一整天。 无论是中餐还是晚餐它都没有动,先是疯狂的翻找,然后是发呆一般的在等待着什么,面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异常的敏感——或许那会是秦淮茹。 “何雨柱,秦淮茹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4章 退休 凡雨几乎是将这句话吼了出来,不顾父母责怪的话语,直径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许大茂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凡雨很清楚,只是觉得秦淮茹的样子让凡雨很不舒服。 凡雨知道再很久之前凡雨就有想过有这一幕,许大茂会离开——虽然并不是这样的理由,但在这个时候看到秦淮茹的样子。 凡雨觉得一阵心烦,凡雨后悔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的自己的恶毒的期待,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凡雨讨厌秦淮茹,也讨厌许大茂。凡雨希望自己这么认为,却知道这永远也不可能了。 第二天的时候,秦淮茹也不见了。 它去找许大茂了,这个凡雨知道。 母亲帮忙在学校请假,包括补上昨天的假条,理由是家里的神奇宝贝死了,很伤心。那些人很理解这种事情,只是交代希望凡雨能尽快回到学校。 凡雨在家里面躺了一整天,午饭也没吃,知道下午父母下班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里无所事事了这么久,父母很忙,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注意到秦淮茹和许大茂的事情——哪怕许大茂已经离开了。 “秦淮茹呢?” 母亲问。 “也许还在找许大茂吧。”凡雨说。 凡雨想起了那个时候,问许大茂,是不是不想秦淮茹找到它的时候——许大茂点头了,却又摇头,这个地方凡雨也只能想到一个,凡雨希望不是那里,最好不是,凡雨希望秦淮茹永远也找不到那里。 “它自己在外面会不会很危险啊!”母亲担忧的说。 “会吧,或许。” 说不过母亲,她不过是想要凡雨去找找秦淮茹到底去哪了。凡雨知道它去哪了——或许。凡雨能想到的地方呢也只有一个,按着记忆。 重复着之前的道路来到了树林里面。凡雨带了手电,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子几乎看不清东西了。凡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首先来到了这里。 如果秦淮茹不在——就去看一下许大茂吧。 凡雨这么想。 走着并不熟悉的道路,眼前的东西却越来越熟悉。这附近并没有那么多神奇宝贝和动物,或许这样也挺好的,这也是许大茂会选择来这里的理由吧?毕竟是许大茂啊。 勉勉强强的在八点前回到家里,因为凡雨还没有吃晚餐就被母亲赶出来了,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吃的饥饿感也是体现了出来,这个让凡雨非常不好受。 “秦淮茹呢?”母亲问。 “秦淮茹和许大茂在一起,可以放心了。”凡雨说。 ——许大茂,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不想秦淮茹找到你? ——凡雨想,但是不可能。。 那时——石头搭起的小土包上,凡雨看见秦淮茹趴在那里,嘴角挂着笑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因为——无论凡雨在哪里它都会找到凡雨。 尾声—— 父母退休之后更喜欢去游山玩水,说是在退休前存了那么多钱,退休后就该这样子享受。凡雨没有说什么,反正他们开心就好了。 凡雨也是乐得没有人这样子在凡雨的耳边唠叨。虽然说也不是去什么名胜景区,也就是经常在别的城市里面闲逛——这些是凡雨翻他们拍回来的照片的时候知道的。 在这之后,家里的卫生就很少弄了,因为父母经常一去就是几个月,而凡雨则是从来都不会去清理堆积的灰尘。 “哎呀!原来你家这么整齐啊!” 朋友这么说。当然整齐了,因为大多数的东西凡雨都用不上。而且更多的时候凡雨会愿意留在单位那边加班,而且单位的食堂已经可以解决大多时候的午晚餐问题。 被找来的朋友实际上是一个话唠。哪怕没有人理会他他也可以自己在一边说上好久,找他来不过是为了让他帮忙罢了。为的是在父母回来之前将家里面打扫一遍,省的他们啰嗦。 “这是什么啊——” 他正在翻看相册,母亲特别喜欢做这些——哪怕实际上以现在的科技,电脑都可以做到。 “这是你的神奇宝贝吗?”他忽然这么问。 他举起相册,拍拍上面的灰尘,指着相片中在草丛上玩耍的一对正负电这么说。 凡雨大概还有些映像吧,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东西反而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不是。”当时是想当宠物养来着——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死了? “不是吗?凡雨记得你父母没有神奇宝贝啊!” “嗯,是宠物。” “宠物?哈哈,是不是还有名字啊!” “有是有——” 可是并不是很记得这回事了,应该是一个很好记的名字,因为凡雨知道自己是那种很怕麻烦的人,记名字更是如此。 “好像是叫秦淮茹和许大茂吧。”凡雨敷衍的回答。 “哎?还真是简单易懂的名字。” 凡雨养过两只宠物,后来它们都死了。 这场秋雨来得正是时候,有人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夏日的气息在这秋雨以后或许也将消退了。 秋天是清爽的,是充满着喜悦的金色的。偶尔的几场并不长的雨,则是会带来只属于秋天的丝丝凉意。不同于春雨的缠缠绵绵,秋天的雨走着它独特的味道。 夹杂着微风轻轻拂过,或许这才是家的秋天。南方的秋天不如同北方那般,凡雨从未在家乡看见过满地的落叶和光秃秃的枝丫。 永远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只是不知雨后的枝头是否还有水嫩多汁的树果。 凡雨漫步在绵绵的细雨中,撑着的那把雨伞在附近城市里新买的伞,任雨滴滴打在伞上,这如丝如缕的细雨,寂静而又悠远。 这条泥泞的小路通往着什么地方或许已经是烂与心底,可再一次踏上的时候却依旧是充满了期待。 小路的两边被种上了新的绿化树,听说是在今年的春天,有领导下乡视察的时候说了几句,才向这样子敷衍了事的种上了这树干还不够凡雨胳膊粗的小树。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谁去理会它们了,天知道它们中有多少可以活过今年的冬天。 往前走看到的就不只是这些树苗了,那些不知道是活了多久的果树还依旧是如同往年一般,枝头上满是树果。 凡雨并不知道这片果林的主人到底是谁,似乎也没有去询问的必要。这个被已经是有些老旧的竹篱笆包围起来的果林,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造访者了。 这竹篱笆大约是有一米三,儿时看来的如同牢笼一般的篱笆在这时也觉得当时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可笑。前面可以看见虚掩的竹门。 或许那东西并没有锁,至少记忆之中凡雨从未见它被锁上过。篱笆两边的尽头都是什么呢?或许对于凡雨们来说,那里就像是禁地一般,或许等到雨停后的哪一天凡雨会耐心的将它走完。 竹门那儿简单的用稻草在上边做了个雨棚,面对这样的小雨还可能有点用处,或许在那天刮点大风,这些稻草也都得吹的到处都是。 或许还不止这儿,雨棚的底下,竹门的左边,趴着一只毛发上沾了淤泥的长毛狗,它在看着凡雨,或许回到十年前,它也只会是瞥凡雨一眼便不会再理会,兴许它已经忘了凡雨了。 “好久不见,老哈克。” 凡雨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颗许大茂橘,丢给它。 长毛狗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在许大茂橘落在地上之前扬起头咬住了它,接着是一张嘴将它吃了进去,并不快的嚼动时带起的吧嗒吧嗒的声音。 它没有再理会凡雨,或者说是当凡雨不存在了。果然还是老样子,凡雨耸耸肩,对于它这一翻倒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很久之前它就是这样子了。 凡雨看到雨棚下面还有几个装了香柚的竹篓,兴许是因为下雨,雇来摘果子的工人都先回去了,也是任由这些果子在这里经历风吹雨打。 穿过竹门,眼前的小木屋已经是年久失修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秋风也可以吹的嘎吱嘎吱响,依靠着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支撑起来的窗户在一阵有些刺骨的风吹过以后。 咔的一声,那小树枝忽然是折成了两半,失去了支撑的窗户也是狠狠地撞击在窗框上。 那本来就不大的木屋内部早已经是湿嗒嗒的了,这样的木屋根本就不可能经得起风雨的洗礼。木屋里面几乎是什么都没有。 唯有一张不知道多少年的躺椅在它的正中央,躺在上面的老人干瘦得像老了的鱼鹰,一张不知道是那一年的报纸放在脸上。 老人似乎已经是发觉了有谁在看着他却没有一点反应,仅仅是稍微的挪动了一会,竹质的躺椅就开始嘎吱嘎吱的响,他捡了个舒服的位置,甚至没有将脸上的报纸拿下来。 “早安,刘海中先生。” 凡雨并未觉得意外,或许这样的情况也是在凡雨的意料之中。 “已经是下午了,小丫头。” 躺椅上的老人懒洋洋的这么说。 发现这片果林的那一年,凡雨大约还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或许用发现来描述也实在是有些牵强,因为根本算不上是这样吧。 仅仅是跟着小伙伴无意间来到了这里,这个被大人们说是走着“吃人的怪物”的森林,竹门的左边趴着一只长毛狗,当凡雨们接近的时候它就会开始不停的叫唤。 在那时的凡雨们看来,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山沟沟里面的孩子都是放养大的,凡雨连着几个同龄的孩子,每天就是在漫山遍野里面疯跑,也不知道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或许因为凡雨是家里面的幺女,其他事情有两位哥哥忙活就足够了,爸妈也没有逼着凡雨做什么,或许在那时候的年纪每个孩子都是放养。 一直一直到有一天,大哥告诉凡雨,那只长毛狗的话,只要给它一颗树果就可以了。 然后那一天,凡雨拿着一颗辣樱小心翼翼的靠近竹门,长毛狗出奇的没有叫唤,反而只是瞥了凡雨一眼,凡雨将辣樱丢给了它。 它也只是轻轻的一个跳跃,咬住了辣樱。它瞥了凡雨一眼,便低着头咔嗒咔嗒的吃了起来,不一会也就没有了声音,它趴下来,打了个哈欠,就好像凡雨并不在那里一样。 凡雨看了它几眼,见它并没有反应,就偷偷的摸了进去。那一次的凡雨有注意到旁边的木屋,却没有在里面看到有谁,唯是看到了一张破旧的躺椅。 哪怕是坐上去都会嘎吱嘎吱的响,凡雨像是得到了新玩具一样,躺在上面不停的摇晃,假装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是音律一般。 在躺椅上,只要脑袋一偏,就可以从这木屋唯一的窗户看到果林那边的情况。若是秋天丰收时,坐在这里,看着窗外树枝上饱满的树果,还真是一种享受! 或许是废弃的屋子吧。 凡雨这么想了,心里已经是盘算着将这里作为秘密基地的事情了。 眼前的果林除了高大的果树之外还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如果要在里面前行或许会很不方便。当时的凡雨并没有独自前往的勇气。 而是在地上找了一颗小石子,在房间的角落刻上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作为标记,在当时可没有人会愿意教凡雨们要怎么写字。 大概能认识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只是不知道下次来的时候还会不会记得自己刻在什么位置。 凡雨这也就悄悄地跑了出去。后来想想还真是吃亏,对于那只长毛狗来说,一颗树果基本上等同于一张一次性的门票,凡雨也就在里面看了那么一小会就出来,的确是有些吃亏。 第二次来的时候,凡雨带上了另一个娄晓娥,她不过是比凡雨大了一岁,胆子却没凡雨肥,凡雨在领居家的菜园里面偷了两颗苦瓜果,虽然在最后很不巧的被发现了,或许回家要被骂了。 娄晓娥一直是战战兢兢的,凡雨白了她一眼,将两颗苦瓜果丢给了长毛狗,拽着小心的走进了果林。实话。 哪怕是在进去的时候,凡雨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毕竟这也才是凡雨第二次进来这里——还带上了朋友。 第15章 很瘦 收下了苦瓜果的刘海中非常配合的给凡雨们让了路,凡雨的心也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嘎吱嘎吱。 进入了果林的凡雨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这个声音凡雨熟悉,木屋里面的躺椅在凡雨上次来的时候险些被凡雨弄散架,那次也就是思考着下次来还可以玩,才放过了它。 在现在,那个曾被当成了音律的声音,就成了凡雨的噩耗。 凡雨一把捂住同行秦淮茹的嘴,强行将她的尖叫压了下去。 木屋的躺椅上多了一个老人。午后的阳光通过木屋侧边那唯一的窗户晒进来,夹杂着木叶的清香与花草的芬芳。 老人像是睡着了一般,脸上还盖着一张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旧报纸,他也不过是翻了个身,气息依旧匀称。 凡雨拽着秦淮茹跑进了林子里,也不顾脚下踩到干枯的树叶留下清脆的声音。或许那一大爷已经被凡雨们吵醒了。 凡雨也顾不上秦淮茹说的什么抱怨的什么,只知道要一直一直往前跑,穿过这一片果林,或许会到达别的地方。 那里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树。哪怕是身处在树林之中凡雨也依旧可以看见,凡雨不知道自己距离那一棵树有多远,带着心里的震撼和好奇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凡雨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棵树的枝头可以高出别的树木这么多。一定要去看看,不然会后悔的。凡雨吞了吞唾沫,加快了步伐。 秦淮茹嚷嚷着会迷路之类的话,凡雨装作是没听见,心中对那一棵树的好奇已经是超出了一切。 眼前的视野忽然是开阔了许多,就像是一片空地一般,凡雨们的脚步慢了下来,渐渐的停下,抬头仰望着,却只是看到了一片碧绿的海洋。 到了。凡雨在心底这么说。亲眼所见的震惊比听着别人说要大的多。何况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凡雨,在这个地方会有这么大的一棵树。 这一株巨大的古树突现在眼前,深褐色的树皮,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树木的枝梢交错着。 伸展开来的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把蓝天遮了个严严实实。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伴随着小箭雀清澈悦耳的叫声。简直是如同仙境一般。 “书上有个词,叫做不虚此行。” 同行的秦淮茹吐出这么一句话。 凡雨这才注意到,秦淮茹的手腕已经是被凡雨抓的通红,她却像是没了感觉一般,目光是紧紧盯着这一棵巨大的古树。 “怎么又是这些文绉绉的词汇。” 凡雨放开她的手,如此说。 估计要叫上四五个个同伴才可以把这棵树抱住吧。凡雨再一次吞了吞唾沫,心里这么盘算着。 秦淮茹的手忽然是往前边的上方方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坐落于古树之上的小屋子——对,是屋子。 凡雨想那个东西应该是叫做树屋,距离地面大约有四五米高,看起来只有七八平米的大小,四个角用了更粗的木头支撑起来,四个方向都没有围栏,感觉就像是空中楼阁。 好棒!凡雨这么想,却因为心中的震惊只是张开了嘴巴愣是没发出声。 爬上去吧。树凡雨没有少爬过,这么大的树倒是第一次。一起玩的小伙伴们大多也是会爬树的,包括这个陪同凡雨一起来的秦淮茹。 踩着树木的枝条——那就像是上天为凡雨们准备好的天然的梯子一般,偶尔一些落差比较高的位置,也在中间卡有石块,要说是爬上去简直是轻而易举。 率先登上了树屋的人是凡雨,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平稳,上边甚至还用树皮做了简单的遮雨棚——凡雨想着也许是多余的,茂密的枝叶就已经是一把天然的伞。 眺望远方,虽然看不见真正的蓝天白云,但那一片碧海却比天空更加迷人。可惜冬天没有雪——雪这东西凡雨也不过是在一些旧杂志上有看过罢了。 但凡雨认为,如果真的能在这个地方,看到那白茫茫的一片,或许也会是一份深刻的记忆。 “摔下去会不会出事?”在这之后,秦淮茹也爬了上来。 “受不了你,不是那些书上的词汇就是这些丧气话!” 她这么说,凡雨心底或许也有一丝担心。才不会呢,才不会那样呢。凡雨告诉自己。上天不会让这片美丽的景色被这样的情景玷污。 “你之前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凡雨忽然是想起了什么,这么问。 “那个,那个——不虚此行?” 她纠结了一会,给出了答案。 的确,不虚此行。 凡雨也不记得和那个秦淮茹在这里聊了多久,但这也是凡雨第一次觉得内心那么平静。凡雨从未想过在哪一天一向闹腾的自己会在高处安安静静的看着树海。 那秦淮茹总喜欢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凡雨想,或许是这样没错。 “丫头们,该回去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却没有那种风年残烛的的沧桑,反而感觉仍旧是精神抖擞。大约是那个躺椅上的一大爷。 凡雨这么想,从树屋向下看,那一大爷竟然带着斗笠,仰着头看的是那只看门的刘海中。 他为什么带着斗笠?那个时候,秦淮茹这么问过凡雨。 大约是长得太丑了。凡雨这么说,也是乖乖的从上面爬下去。 回去的路上,那个秦淮茹不止一次跟凡雨说,那个一大爷和他的刘海中看起来都很可怕。凡雨也奇怪了,为什么她会用“他的刘海中”这样的词汇。 明明都是自由自在的生灵,为什么要用“他的”来描述。秦淮茹说,她在她母亲的旧杂志上有看过这一类描述。哦,又是杂志。 在那之后的不久,那个陪凡雨登上树屋的秦淮茹就先离开了。村里人集了钱,把她送到了不远处的小县城里面读书去了——她或许有这个资格。 她给凡雨留了礼物,那是一沓的杂志,有的甚至因为磨损连日期都看不清了。她哪知道,这些东西凡雨根本就不能完全看懂,凡雨和她不一样,除了她之外从来都没有人教凡雨认字。 凡雨一直以为,如果她离开,凡雨会哭的很伤心。结果并不是这样的,凡雨并没有哭,反而是一脸平静的向她告别。但凡雨的心里是很难受的,这个凡雨知道。 那天,凡雨爬到了树屋上,看着碧绿的树海,一看就是一个下午。只是纯粹的望着同一个方向,似乎在看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直到那呆着斗笠的一大爷带着他的刘海中——或许是因为受那秦淮茹的影响,凡雨也开始喜欢这么描述了——来找凡雨,然后将凡雨带出森林。凡雨想,如果不是他们,凡雨根本就不认识出去的路。 “一大爷,你是怎么找到凡雨的?” 或许这么说话有些没大没小的。 “老哈克好歹也是狗。” 他这么回答,便没再说什么。 原来刘海中的名字叫做老哈克——唔,或许它只是叫哈克吧,那怪一大爷的事情凡雨一个都没能猜准,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来的后来,凡雨从二哥那儿知道了那一大爷的名字,奥格先生,至少大家都这么叫他,感觉就是毕恭毕敬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家都是这种态度——唯有凡雨吧,凡雨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不过是加上了名字,对,一大爷。 时间的推移,身边的玩伴也都有了自己的事情,男孩们开始帮着大人们做事,秦淮茹们在家学着女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有凡雨,依旧是像个野孩子一样到处疯跑。 年复一年,一大爷带着他的斗笠,在凡雨的前面领着凡雨有过这一段已经是熟记于心的路程。他把斗笠压的很低,凡雨甚至没见过他的脸。 那一年,凡雨已经是十岁了。 去县城读书的秦淮茹回来过几次,最近的一次回来,她说,她要去旅行了。 那秦淮茹变了很多,更大胆,更沉稳了,她说着外边的大千世界,似乎非常沉醉的样子。 “那么,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凡雨把她送给凡雨的书放在一边,或许凡雨关心的也只有这个了吧。 她忽然不说话了,看着凡雨的眼神有些纠结,有些犹豫,有些紧张。 “哦。” 凡雨这么说,似乎是得到了她的答案。 一大爷守着的果林里几乎都是香柚树,每到夏日,说来就来的暴雨会造访这里,短短几分钟让枝头上的花儿变成与大地是一体的花泥。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很干净,和带着露水甘甜的早晨比起来,夏日的雨后多了几分燥热,雨停了,带走没有本就没有多长的清凉。 烈日在雨未停乌云未散的时刻就出现了,硬是让意犹未尽的暴雨停了下来。 夏日,燥热的阳光才是主人。 凡雨穿着旧布鞋,左脚的大拇指已经是从布鞋的洞里面露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踏过一个又一个的水坑,但踩在泥泞的地面上,这双鞋也已经是沾满了新的泥巴。 凡雨有新的鞋,那是母亲在今年年初做好来送与凡雨的,天知道脚下的这双在什么时候会彻底的坏掉。 那双新鞋被凡雨摆在床底,在这种雨后的时刻,凡雨往往更喜欢穿那些旧鞋。 凡雨将一颗树果丢给了竹门左边的刘海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这次,凡雨带上了一本旧杂志,它算是一本比较新的书了,至少那里的文字都还是清晰可见。 一大爷依旧在那间小房子里面,睡在躺椅上,用报纸遮住脸,左手耷拉在躺椅外边。天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如果一大爷在这里,那么他一定是在躺椅上,只是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凡雨会向他打招呼——也就是“早安”之类的东西,虽然他一次也没有回应过凡雨。 “一大爷,教凡雨认字。” 凡雨现在木屋的门口,这么说。 凡雨能看到一大爷忽然是抖了一下,躺椅也是嘎吱嘎吱的响。兴许他是睡着的,但是被凡雨吵醒了。 “一大爷,教凡雨认字。” 凡雨将自己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有学校。” 一大爷懒洋洋的这么说。 凡雨撇撇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凡雨知道,凡雨当然知道。在那秦淮茹最后一次离开之后凡雨就一直跟自己的父母说那些。 凡雨说,凡雨想读书。但他们都不理会凡雨。然后到了昨天,实在是烦的不行的母亲这么说,女娃子读什么书。 或许凡雨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凡雨才来找一大爷,或许也只是最后一点希望吧,只是在心底不断的说,一大爷一定会的。 “不收秦淮茹。” 凡雨这么说。或许觉得很不公平吧,凡雨和那秦淮茹不一样,她的父母反而非常希望她出去读书。说来就是羡慕——或许是这样。 “哦。” 一大爷这么说,左手抬起将脸上的报纸扯下来,随手丢到了地上。 凡雨第一次可以这样如此近距离的很认真的看着这个一直被凡雨称之为一大爷的家伙。 他很瘦,真的很很瘦。凡雨也才意识到,那已经是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饱经风霜的脸,粗糙得像老松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 “看什么呢,丫头。” “没什么。” 凡雨觉得在自己依旧是有求于他的情况下,总不能告诉他凡雨在想他脸上的皱纹可不可以夹死苍蝇这种事情,或许这么说的话他会生气。 事实上凡雨堵对了。 一大爷的确比凡雨想象中要厉害很多——至少他会认识那些文字,而凡雨完全是看不懂。 “喂,一大爷,为什么你会懂这么多?” 感觉就像是山中隐士一般——但一般来说,隐士都应该是很仙的那一种,而不是这样的奇奇怪怪的一大爷——那时凡雨一直这么认为吧。 “还学不学?” 一大爷瞪了凡雨一眼,这么说。他总喜欢那这个来威胁凡雨。 那秦淮茹说过,书上又一个成语叫做为老不尊,凡雨想一大爷就是这样。 后来的有一天,凡雨在小屋的角落找到了自己儿时留下来的歪歪扭扭的刻字,或许这会是很值得怀念的事情。 如果没有看见旁边那修改错字的痕迹或许凡雨会觉得自己可笑,但现在,凡雨只想直接把那躺椅给拆了——要不是一大爷躺在上面。 一大爷也很尽职的教凡雨认字,至少在教凡雨怎么去读一篇文章,或许吧,也难怪会有人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东西。 除了表面看见的那些内容,其中的寓意啊延伸意才真的是让人头疼。天知道他们怎么看的下去的。 一大爷在来到这里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凡雨问过无数次,可是凡雨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答案,每一次都是,一大爷丢来一句“还学不学”就把凡雨的想法直接打碎——他根本不打算回答。 凡雨在果林里面游走,无论走到什么地方,一大爷都可以在天黑至少把凡雨带出来,或许是因为老哈克在吧。 虽然更多的时候凡雨并没有看到老哈克,它似乎是一如既往的在门口趴着,等待着别人到来的时候投下一颗树果。 此时已经是秋天了。满地发黄的落叶,树上却依旧是青翠,如同最美的翡翠石一般。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透过厚厚的云层撒下来,带来的却是如同夏日一般燥热。南方的秋季便是这般。 “小丫头,该回去了。” 一大爷的声音想起,这个干瘦老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凡雨的视野里面。 “哦。” 其实凡雨认识路,就是不愿意自己走出去罢了。这个奇怪的老人似乎是凡雨唯一的朋友,或许是老师,这种亦师亦友的感觉一直是持续着。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弄得多么的明白,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一大爷对于凡雨的很多问题都是直接无视的,后来还会一本正经的丢出来一句老人家了,听不清楚这一类的话,但凡雨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他只是懒得回答罢了。 久而久之凡雨也不常理会这些事情,一大爷不想说的事情,无论怎么问他也不会说的。 第16章 恶毒女人 凡雨收到了信。 来自那一个外出去读书的女孩。 照片里面的秦淮茹穿上了干干净净的校服,腼腆的笑着,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邻家女孩一般,和以前真的大不相同了。也许将来是形同陌路了吧。 或许在不久之前,两个女孩小心翼翼跟在这个干瘦的老人身后,穿梭于不知道路线的树林之中。有时候——还真的是很羡慕秦淮茹啊。 “一大爷,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凡雨开口这么问。虽然结果已经是猜到了,可还是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 一大爷的脚步忽然是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反而是继续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就像是之前的问话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说呢?明明已经过去了——”凡雨有些恼火的跺跺脚。 一大爷忽然停下来,他的举动把凡雨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漆黑而且深邃的眸子看着凡雨,凡雨不明白其中到底包含了什么。 或许到了很久很久以后凡雨会明白,那一对眸子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凡雨的脑海中,兴许永远也忘不掉。 这都是凡雨任性的结果吧。 “丫头,有些事情永远都没有过去。” 一大爷这么说之后,再一次转过身,踏在秋天的落叶之上,咔咔的声响是如此的清脆悦耳。 凡雨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一大爷的过去凡雨真的不懂,甚至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谁也不知道,他也不会说。 背负着自己的故事,躲藏在深邃的树林之中,一直一直到生命的尽头。这样的他,凡雨不懂。 那一年凡雨十四岁了。 一大爷的话越来越少了,大多还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大约从什么时候开始凡雨也不太清楚,等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这样子很久了。 兴许就是因为那一件事情的事情吧。毕竟,哪怕是凡雨问,他也什么都不说,虽然他并没有责怪过凡雨。 大约他并不会讨厌凡雨。凡雨这么想。 那一天其实已经算是春天了,虽然这里是一如既往的的湿润,刮着的风里夹杂着细细的雨,天地间剩下的色彩就是那死寂一般的灰色。 这种落着细雨的十分更是如此,偶尔的一阵冷冽的风,带着雨水打在脸上,那是一种刺痛的冰凉。 一大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厚厚的被子,就这样将丢在躺椅上,然后整个人就捂进去,可以的话,凡雨想他更愿意一整天都不出来。 有的时候凡雨甚至连续几天都见不到他,兴许他并不是住在这里。但也许是这样,除了这里,凡雨根本就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找他。 “早安,一大爷。” 凡雨这么说。 “现在是下午。” 一大爷不紧不慢的纠正道。 其实凡雨喜欢像这样子故意说错时间,因为这样或许只有是这样才能和这个奇怪的老人搭上话——但其实更多的时候,凡雨并不知道可以和他说什么,毕竟如果没什么事,他根本不会理凡雨。 “明天要去县城。” 一大爷忽然这么说。他似乎是知道,所以并不是疑问句。他的消息一直很灵通,凡雨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事实上,家里面的确是决定说明天要去一趟县城——说是去干什么凡雨忘记了,毕竟不关凡雨的事,凡雨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出去看看罢了——毕竟,那个地方和凡雨的家完全不一样。 “嗯。” “你也去。” “嗯。” 一大爷很少主动说话——就算有,大多的时候只要回答就是了,他似乎什么都知道,说出来的话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口——所以,只要如实的回答就是了。 “想出去?” 一大爷忽然这么问道。 想出去。凡雨一愣,猛的抬起头。 想出去,当然想。 凡雨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吧,或许是这样吧,凡雨不否认女孩离开的时候实际上凡雨是羡慕的——或许是因为在这之后凡雨真的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的缘故。 或许凡雨本来就不该看那些书,安安稳稳的呆在这个地方就可以了。 这不可能吧,凡雨知道,所以凡雨才从来都没有提出过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但其实不过是将自己的愿望压在心底罢了。 凡雨忽然回过神来,看向躺椅,一大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凡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帮凡雨把那个寄出去。” 一大爷重新躺下,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刚刚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其实凡雨更希望事实如此。 “凡雨知道了。” 就当是跑一回腿吧。 在这之后,一大爷再也没有和凡雨搭话了。 包括每天下午的那一句“早安”也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凡雨不知道他怎么了,兴许是最近心情不好。 但即使是这样,每次来到这里,那一种沉闷的气氛也让凡雨觉得有些难受,或许一大爷不说话,是有什么原因的,凡雨这么想,却没有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唔,这也只是一时间的事情吧——也希望事实如此。 凡雨忽然发现,似乎因为一大爷的那几句话,凡雨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 也许是错觉吧。凡雨这么告诉自己。 大约在一个月以后,凡雨收到了一封信。来自一个距离这里有十几公里的研究所。 大约一切都要结束了。收到信的时候,凡雨其实是不安的。 那一个干净而且整洁的信封给凡雨的感觉却是异常的沉重。凡雨想起了一大爷让凡雨寄出去的那一封信。上面写着的收信地址就是这个研究所。 这个信封上写着的,收信人就是凡雨。 大家都很诧异,也很高兴——要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训练家”这个所谓的直接会需要多少钱财——至少他们支付不起。 研究所这种地方,对凡雨们来说就像是一步登天一样,那里会给凡雨们精灵球和图鉴——凡雨想这些东西需要的费用就绝对不少了。 “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母亲很热情的这么问,秦淮茹似乎因为这个很高兴,特意跑下了县城给凡雨买了新的衣服,还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个旧背包——这个背包是你的祖父用过的!秦淮茹当时很自豪的这么说。 “过两天吧。” 凡雨再一次阅读了那一封信,只是觉得有些混乱。 凡雨想,或许凡雨可以找一大爷问问——应该不会有答案。 小木屋依旧是原先的样子——除了最近才用新的木板订好的屋顶,因为它总是漏水。 一大爷躺在屋子里唯一的躺椅上,脸上盖着那一张不知道到底是多久之前的已经是发黄的不行的旧报纸。 他并没有睡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凡雨这么想。或许这是一种凡雨从未有过的感受,也是凡雨唯一一次有这么强的感受。 “早安,一大爷。” 凡雨深吸一口气,这么说。 凡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着这个一如既往的的平静的屋子。凡雨以为凡雨有很多的话会说,有很多事情要问。 可是在这里,凡雨忽然发现,那些想要说的话或许无非就是那几句,那些想要问的事情早已经知道了结果—— 一大爷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左手耷拉在椅子外边,但事实上这样子并不舒服。凡雨想,他似乎是知道了凡雨一定回来。 “一大爷,凡雨要去旅行了。” 凡雨这么说。 “谢谢您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陪着凡雨,凡雨会在两天之后的早上八点左右出发——” 凡雨顿了顿,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视线开始朦胧了。 “也希望——希望您也能来送一下凡雨——” 凡雨扬起头,只是不希望自己真的哭出来。 躺椅上的老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房屋里静静地,却夹杂几分不一样的气息——或许因为凡雨想太多了。 “那么两天之后,再见了。” 凡雨这么说,已经是走向了竹门的那边。 长毛狗在看着凡雨,凡雨想它已经是看到了凡雨现在的模样——一定是难看死了。或许它并没有移开视线,漆黑如墨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凡雨,就像是一大爷一样,似乎可以看穿人的内心。 “早啊,老哈克。” 凡雨努力的扯出笑容,这么说。 长毛狗没有反应,它没有移动,甚至也没有叫唤。兴许它也知道什么。凡雨这么想。长毛狗很少会这样的看着谁,或许它也是第一次这么看着凡雨。 凡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为什么凡雨要猜一只长毛狗在想什么? “凡雨先回去了。” 凡雨这么说。假装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沿着小路向家的那一边走。兴许它还在看着凡雨。凡雨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狼狈。 开心点吧——那个地方,那个世界,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着的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胆怯呢? 对啊,凡雨到底在害怕着什么? 脑海中出现的画面竟然是那一个破旧的小木屋,睡在躺椅上的老人瘦的几乎是皮包骨,老旧得发黄的报纸盖在脸上,左手耷拉在躺椅的外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大爷没有来,兴许凡雨告诉他的那会他真的睡着了。 母亲在背包里面放了百来块钱,说是给凡雨在路上用的。凡雨知道这已经是秦淮茹能做到的最大的限度了。 离开了村子,如果是往前走不远的在道路左边的那一条小路,就可以去到一大爷的小木屋那边,如果现在过去——会舍不得吧。 凡雨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说好了不会因为任何事放弃自己的理想—— 忽然,凡雨停了下来。 凡雨看到了那个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那里——那是一大爷的老哈克,它在看着凡雨,就像是两天前那样。或许一大爷会在,凡雨这么想,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也许一大爷还在躺椅上睡着吧。 也就这一会,长毛狗慢腾腾的站了起来,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着小路的深处走去。 兴许,这是告别。 那才是凡雨该存在的世界。 秦淮茹在自己的家门前站了十分钟了,走廊没有开灯,因为一开灯就会被家里人知道了,秦淮茹一点也不想他们知道。秦淮茹叹了一口气。 伸手进包里取出了钥匙,钥匙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在秦淮茹听来却是十分的刺耳,秦淮茹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钥匙扣上一个可爱的兔子挂饰上。 粉色的兔子睁着无辜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看着谁,这样的眼神让秦淮茹有些厌烦。 咔嗒。秦淮茹推开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沉闷。 “凡雨回来了。”秦淮茹开口说。 父亲在客厅看电视,母亲应该是在他们的房间里。秦淮茹知道父亲是在客厅的,一直在等秦淮茹回来,等秦淮茹做什么呢?这些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偏偏还要这样子,秦淮茹在心底里嗤了一声,脸上的却依然没什么表情,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或许是吧。 秦淮茹将目光移向另一边,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和父亲打招呼会很没意思的。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个点也该快点洗洗睡了吧。秦淮茹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边在心底里祈祷着不要和他说话一边换鞋,这种乌龟的做法秦淮茹自己也很看不惯自己。 “你不打算去和你妈妈说说话吗?”父亲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也不会想理凡雨的,凡雨又不是叶小朵。” 秦淮茹的名字是叶小云,叶小朵是秦淮茹的妹妹,双胞胎妹妹。秦淮茹曾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秦淮茹也曾有过简单又快乐的生活。 父亲偏爱秦淮茹,母亲偏爱妹妹,这样的情况也算是平衡了,至少不会出现太多不公平的事情,或者说,哪怕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退让的肯定是秦淮茹,因为秦淮茹是姐姐。 母亲常说,你是姐姐,让着自己妹妹不行吗。秦淮茹往往不愿意反驳,就退让了,父亲偶尔会因为这样事情和母亲吵架。 就是说母亲不该只偏心妹妹这样的事情。母亲很固执,坚持认为妹妹比秦淮茹好上很多倍,至少,妹妹会很开朗的笑,不像秦淮茹只是个面瘫。 实际上秦淮茹并不是面瘫,只是比较文静的性格罢了,秦淮茹和妹妹可以说是一眼就可以分出来的那种,秦淮茹很安静。 妹妹很活泼,虽然父母一直在吵架,可秦淮茹们之间的关系却非常好。至少为了妹妹,秦淮茹可以假装忽视那个偏心的像个神经病一样的母亲。 秦淮茹这么说秦淮茹的母亲,也不是没有道理,难道一个正常的母亲会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其中一个女儿身上吗?一般的是不会的吧? 但秦淮茹的母亲就会这么做,秦淮茹的母亲说秦淮茹是面瘫脸,以后肯定没人要的,又说小朵多么乖巧多么可爱,长得一样都差人家这么多之类的话。 在一个星期前,秦淮茹参加了自己妹妹的葬礼。秦淮茹的妹妹出了车祸,死了。 更可笑的事情发生了,在医院里面,母亲抓着秦淮茹的肩膀大声的说妹妹的死都是秦淮茹害的这样的话。其实那些话秦淮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一定是你!你嫉妒凡雨的小朵!所以你害死了秦淮茹!” 这句话大声的让整个走廊的人都听见了。 秦淮茹怎么可能忘记呢?妹妹从来都没有错,错的从来都是秦淮茹,不管妹妹是做错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到了母亲嘴里全都是秦淮茹的不对,包括,小朵的死。 葬礼上秦淮茹一滴眼泪也没有留下来,秦淮茹以为自己很悲伤,但看着母亲那张连,秦淮茹就真的哭不出来了,秦淮茹明白。 不管秦淮茹怎么做,在母亲口中秦淮茹都是杀人凶手,哪怕事情和秦淮茹没有一点关系。葬礼上母亲拿出刀说着要让秦淮茹偿命之类的话。 说秦淮茹连妹妹死了都没有哭,心里一定是在庆幸,父亲拦住了母亲,告诉秦淮茹,母亲只是太伤心了才会说出这种话。只是在那之后,秦淮茹觉得自己的人生基本上毁掉了。 参加了葬礼的同学朋友把事情拿回学校里面一说,秦淮茹啊,就真的成了杀害妹妹的恶毒女人了,所有人都对秦淮茹避如蛇蝎。 露出那种害怕又恐惧的眼神,秦淮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又如何?这已经成了大家认定的事实了,谁还会在乎所谓的真相到底如何呢? 第17章 像个猴子 所以这个时候,秦淮茹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对父亲讲这样的话,秦淮茹不是叶小朵,秦淮茹不习惯那种开朗的笑容。 秦淮茹不喜欢像个猴子一样上蹦下窜的,会这么做的人是秦淮茹的妹妹叶小朵,不是秦淮茹,秦淮茹从来都不想成为妹妹的替身,哪怕所有人都讨厌“凡雨”。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母亲忽然从房间里面冲出来,手上提着一把好看的水果刀——那似乎是妹妹特意送给母亲的,说是给秦淮茹用来削水果的刀。 秦淮茹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开门走了出去,连鞋都没有换上。关上房门的一瞬间,秦淮茹觉得自己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屋内传来父母的声音。 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秦淮茹就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秦淮茹以为自己下一刻眼泪就可以夺眶而出,可偏偏眼睛却是干涸的。 自己早就对母亲失望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秦淮茹也不清楚,葬礼上,或者更早之前吧。母亲从不喜欢秦淮茹,或者说。 从秦淮茹的性格和妹妹有所区别的时候,母亲的心就已经偏向妹妹了,也是,能看着一张开朗灿烂的脸,要秦淮茹这种认真刻板的人干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家门开了,母亲已经去睡了,父亲示意秦淮茹可以回来,这过了多久了?秦淮茹不清楚,秦淮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片混沌。 根本想不了东西,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秦淮茹一点也不想这样,弄得自己跟个私生女一样,明明大家的起点都一样,为什么偏偏妹妹就比秦淮茹好这么多?这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世界。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哪怕已经十分疲惫,精神却是清醒的,秦淮茹勉强勾出一抹笑容,讥讽又无奈,整理完东西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明天六点钟再起来,不吃早餐了吧,要不然睡眠就是一直不充足的,白天还要学习。 秦淮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面,一只紫色的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它坐在窗台上,扭过头,翠绿的眸子带着笑意看着秦淮茹。 这里并不是秦淮茹的房间,干干净净的,更像是酒店之类的地方的配置,东西不算多,所以也显得十分的整洁。 “早上好,扒手猫。” 凡雨并没有很意外的表现,反而是很自然的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是秦淮茹的父母,同学,朋友,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秦淮茹下到大厅的时候,少年已经在位置上等秦淮茹了,今天秦淮茹起的有点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今天起的有点迟啊。”少年为秦淮茹递来早餐的面包和牛奶。 “抱歉。”秦淮茹在少年的对面坐下,无奈的笑了笑。 “梦中又发生了什么吗?”少年问。 “恩,很多……不怎好的事情。”秦淮茹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 “我挺好奇的,一个连续的梦,另一个——没有神奇宝贝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支着脑袋,饶有兴致的说。 “也不是没有吧,只不过对那个世界来说,神奇宝贝只存在于游戏中。” 秦淮茹想了想,这么告诉他。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是合众地区的算木镇,秦淮茹现在在神奇宝贝中心里面,这里是,秦淮茹的梦境。 来到这个世界是在什么时候秦淮茹已经不记得了,似乎是很久以前,忽然间,就梦到了这个世界,从那以后的每一天。 秦淮茹在现实的世界里面睡着,就会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睡着,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么久来,秦淮茹一直在努力的分清楚到底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要不然,在前几天秦淮茹恐怕已经自杀了。 这是个秘密。秦淮茹没有告诉任何人,扒手猫是秦淮茹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只神奇宝贝,现在的秦淮茹,也不过是靠着对战道馆获得徽章,来得到在这里的地位。 现在的秦淮茹,是一名拥有五枚徽章的训练家,秦淮茹很熟悉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为了在这里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秦淮茹在现实中特意体验了这款游戏,将另一个世界的方法带到这个世界来,才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成就了现在的秦淮茹。 在这个世界,秦淮茹没有父母,没有妹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完成身份的认证就花了不少时间,好在,一切都已经走向正轨。 秦淮茹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是做一个连续的梦,只是梦境和现实比起来,实在是美好的太多了。 这里不会有人说什么都是秦淮茹的错,也不会有人觉得秦淮茹的妹妹比秦淮茹更好,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叶小朵”这个人,不会有人拿秦淮茹们来比较。 然后得出秦淮茹是劣质品这样的事情。哪怕是梦,也永远不要结束吧,秦淮茹这么想,至少在这里,秦淮茹是可以过得很开心的。 “怎么样?下一个道馆决定去哪了吗?”少年看着秦淮茹吃完早餐,才开口问。 “道馆啊……我们的路线不太对啊,这回可是要走重复的路了。”秦淮茹想了想,很认真的说。 “没关系啊,同样的路,只是走过一遍基本上也不算什么。” 少年说。“小云啊,你总说另一个世界是存在的,但你不喜欢那个世界,那为什么不一直留在这里呢?” 秦淮茹没有回答,因为秦淮茹知道,这是才是秦淮茹的梦境。秦淮茹将这里称之为“梦世界”。 对于现实而言毫无意义的梦境可以说是秦淮茹的救命稻草,或者说,是这个少年,因为这个少年,在忽然被所有人排斥的那两天。 完全无法接受妹妹死去和母亲莫名其妙的污蔑的那两天,秦淮茹才能顽强的活下来,是的,秦淮茹已经开始觉得活在那个世界上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神奇宝贝不只是游戏中的东西,秦淮茹不再是独自一人,秦淮茹有这个少年,还有一只扒手猫,还有好多好多在旅行中认识的人和神奇宝贝。 就像是传说的异世界一般。秦淮茹曾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异世界,谁知道一觉醒来还是如同以往一般。 如果能永远活在这个世界就好了。 秦淮茹不止一次这么想,在这里,有这个少年,他会一直鼓励秦淮茹,会在秦淮茹迷茫的时候拉秦淮茹一把,会在秦淮茹悲伤的时候留在秦淮茹身边安慰秦淮茹。 在这个世界,秦淮茹觉得自己好幸福,不会像另一个世界,父亲不会过多的和母亲争吵,他是站在自己这边,不过是因为觉得秦淮茹没人疼的怜悯之心罢了。 “你说……如果我不睡觉了,不会回到那个世界,这样是不是更好?”秦淮茹提出这个假设。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不睡觉,身子就会累垮。”少年敲了敲秦淮茹的脑袋,打破秦淮茹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秦淮茹笑了笑,不再接话。是的,只有他才会是真心在关心秦淮茹的,很多时候秦淮茹也会想,如果能永远留在这里,该多好? 秦淮茹不想回去的,一点也不想。如果这里是真正的现实,那边才是梦境该多好呢? 闹钟的时间正好是早上六点,秦淮茹按掉闹钟,一瞬间竟然有种不想从床上起来的想法,但这不可能,秦淮茹还要去学校,想到这里,脸上也是不由得带上无奈的笑容。 父母不会起这么早,这是秦淮茹庆幸的事情,不然让母亲看到秦淮茹的表情,一定会指着秦淮茹说秦淮茹这个没良心的在妹妹去世的时候还能笑出来这样的话,或者,直接拿把刀冲出来把秦淮茹砍成肉酱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还要去学校,真期待晚上啊,那个少年一定也在等秦淮茹了吧?能遇到这样的,可以一起旅行的同伴,真的很难。 还好秦淮茹在那个世界,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这样也能让秦淮茹有那么点勇气在这里活下去,都是为了再见到他,能从他那里找到一些在这个世界上对秦淮茹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温度。 “凡雨!上课又发呆!”物理老师用力的敲了敲秦淮茹的桌子,很生气的这么说。 “很抱歉,老师。”秦淮茹低下头,不打算争论,何况,自己走神的确是事实。 “你啊,这几天都是这种状态,成绩还想不想要了?”老师丢下这句话就接着讲课去了。 想不想要了呢?答案是——无所谓的,无论秦淮茹怎么做都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可,成绩好不好又如何呢?反正父亲不会夸奖秦淮茹。 母亲不会好好和秦淮茹说一句话,这些东西都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所以,到底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淮茹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假装是在反省一样,其实有老师来找过秦淮茹,给秦淮茹做心理辅导什么的,告诉秦淮茹不要在意那些人胡说八道的东西中之类的云云。 虽然那些人说的有理有据的,可厉害了。秦淮茹当然不会在意那些人的话,要不然在母亲这么排斥秦淮茹的前提下秦淮茹早就受不了了。 接着还发生了什么?秦淮茹觉得有些恍惚,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哪怕是在梦境中,自己也是不停的在思考。 只有回到这里,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现实世界,秦淮茹才能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是的,秦淮茹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完全错乱了的时候已经迟了。 现在的秦淮茹啊,更加喜欢这样的生活,至少,自己的思考不再是没有意义的,不再会出现没有人认可自己这样的情况。 无所谓的。秦淮茹自嘲的笑了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反正那些人……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秦淮茹已经不想再反驳了,反正怎么做都是没有意义的。有多少个人会相信秦淮茹呢? 不过他们的话,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了。秦淮茹觉得自己已经快疯掉了,活着的信念就是为了到那个世界去,祈求那一点别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温度。 所以秦淮茹才会越来越依恋那个世界,可以的话,能不回来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凡雨。” 秦淮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下课了,说话的是名叫棒梗的,作为叶小朵生前最好的闺蜜的女生。啊,说起来还真是羡慕秦淮茹呢。 可惜这个富有正义感的笨蛋并不知道,秦淮茹的哥哥让秦淮茹接近叶小朵的愿意是因为想泡叶小朵,秦淮茹都知道,可是秦淮茹就是不说,一是说了没人信。 二是,秦淮茹根本没必要说,叶小朵不知道这些吗?怎么可能! 叶小朵就是个傻子,秦淮茹就是知道了还依然和棒梗一起玩,因为说,“不管秦淮茹哥哥怎么样,棒梗都是好人啊!” 这种幼稚又的想法。 这阵子棒梗经常来找秦淮茹问话,可惜秦淮茹也不想搭理,棒梗和叶小朵一样,都是单纯的笨蛋,秦淮茹呢,最多是会带着一些道听途说的留言来向秦淮茹求证。 然后对秦淮茹的解释表示怀疑,哦天哪!秦淮茹真的很想笑,明明就不相信秦淮茹说的,为什么还要来问秦淮茹呢? 装自己是一个圣母,然后继续来给秦淮茹捅刀子吗?也不是吧,或者说,捅刀子这种事情,秦淮茹已经习惯了。 “到底是不是你害死了朵朵?”棒梗一脸正义的问。 秦淮茹瞥了眼四周,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依然有不少人,一边假装做自己的事情,一边竖起耳朵来听秦淮茹怎么做无力的挣扎,反正他们内心已经认定了,所以怎么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奇怪啊,这个问题不是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吗?秦淮茹没有心思回答,目光落在桌上摆着的没有任何笔记的语文课本上。 “喂!我问你话呢!” 棒梗一拍秦淮茹的桌子,抬高音量。 棒梗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秦淮茹猜不透,说是,棒梗会说秦淮茹是被逼着说出这个结果而不是诚心诚意的,说不是,棒梗又会说秦淮茹虚伪做作不愿意承认,怎么说都是不对的,还不如不开口。 秦淮茹听到旁边的人开始有意无意的太高音量讲话,无疑就是讽刺秦淮茹做了不敢承认之类的话,毕竟在这个班级里面,叶小朵可比秦淮茹有人气的多了。 反正秦淮茹也忍让惯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啊,每天每天都要上演同样的一幕到底烦不烦,秦淮茹已经没脾气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玩多久。 现在啊,棒梗说什么都好,其他人说什么都好,都与秦淮茹无关了,秦淮茹只想着今天会去之后那个少年会对秦淮茹说些什么。 哪怕在少年眼中,这些都只是梦境,秦淮茹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那边才是自己的现实,不过无所谓,哪怕他没有意识到要安慰自己,也不会继续讥讽自己啊! 那才是自己该存在的世界。秦淮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凡雨!” 棒梗再一次大喊秦淮茹的名字,整个班级都安静下来了。 棒梗到底想干什么啊!秦淮茹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抬头看过去。 可棒梗却是欲言又止,那样子就像是真的想问什么,最后又没有问出口。 第18章 铁石心肠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是为了来问我这个不知道问了多少次的问题吗?” 这人大概有病。 这么想着,何雨柱看着凡雨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怜悯。 凡雨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何雨柱并不是看不懂叶小云的表情,那种带着同情和讥讽的神色就像是在嘲笑何雨柱一样——哦不。 实际上叶小云真的在嘲笑何雨柱也说不定,同样的问题问了太多次,早晚会被当成傻瓜,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凡雨,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你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吗?” 凡雨看着何雨柱,看了好久,才开口这么问。 何雨柱冷笑一声,不再当一回事,这也不是凡雨真的想问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凡雨到底想说什么。 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回答的问题就是了,倒还不如就这样,装装傻,反正这里所有的的人呢都认为何雨柱是铁石心肠,再怎么解释也没有意义。 “难道你妹妹死了,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凡雨叫道。 何雨柱不知道凡雨到底是从谁口中听到了何雨柱冷血这样的描述,至少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何雨柱已经没有反驳的权利了。 何雨柱看了眼四周的同学,不用听也可以猜到他们在讲什么。不想再在乎这些莫名其妙的传言了,反正会越传越奇怪的,到最后变成开车撞人的是何雨柱也说不定。 “如果你因为小朵的事情很难过,那请不要迁怒到我身上。” 何雨柱投去同情的目光,不一会又收了回来。 “可是,朵朵的事情——” 凡雨咬牙切齿的看着何雨柱,凡雨想说什么?比如“不是你造成的吗”之类的话吧,凡雨头脑就这么简单。 关于凡雨的质疑,何雨柱一点也不想回答,因为没有必要,用脑子想想就该知道了,如果事情和何雨柱有关。 那么何雨柱现在不可能还坐在这里,但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证明何雨柱的清白的话,何雨柱也无话可说了,虽然目前看来就是这个状态,何雨柱也很无奈。 何雨柱很羡慕啊,叶小朵这家伙能有这么好的朋友,真的很让人羡慕啊,但这种情况,何雨柱怎么也没办法对这个特别爱护自己的妹妹的人有什么好感, 昨天并没有离开算木镇,因为何雨柱的情绪实在是不稳定,少年安慰何雨柱安慰了很久,才慢慢让何雨柱有所回转。 “今天心情有好转了吗?”少年笑着说。 “还好吧,因为今天没发生什么太闹心的事情。” 何雨柱接口,没发生吗?也不是吧,只是那些所谓的闹心事在何雨柱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了,所以也没必要再提起了。 至少今天,何雨柱过得很和平,没有人提着刀子让何雨柱去死,没有人抓着何雨柱的肩膀说要何雨柱给叶小朵偿命,这就足够了。 “今天还什么都没发生呢。” 少年说。 现在不过是早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这不一样。” 何雨柱耸耸肩,今天就要启程回去找下一个道馆了。 也或许是,想到在这里还有人等着何雨柱一起旅行,不管另一边发生了什么都没关系了。 “其实小云,我一直想问你。” 少年看着何雨柱,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你问。” 何雨柱并不是很介意,反正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何雨柱全都说了,也不差其他的什么了。 “我很好奇的是,你说的那个梦里面,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对不对?” “是啊,何雨柱叫叶小朵。” 这些何雨柱说过不少次了,不过何雨柱也不在意重复提起。 “何雨柱到底疯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你被认为是个面瘫脸的?”少年很是不解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愣了愣,忽然是噗嗤一笑。何雨柱在这个世界,开朗了很多,和另一个世界完全不一样,可能是被压抑的太久,在这里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按着少年想的的确很有道理,但他没有意识到,在另一个世界的何雨柱,另一个世界的叶小云和这个世界的完全不同。 只有在这里,何雨柱才可以说是做到真正的放松,才能说是真的拥有这样开朗的笑容,这是不同的,在现实的世界啊,何雨柱只会被说,“哎呀这个面瘫又想装成叶小朵了”。 他们认定了,会笑的是叶小朵,不会笑的是叶小云,叶小朵不笑的时候是因为难过,何雨柱笑的时候就是太嫉妒叶小朵,想要模仿何雨柱,看看,多公平! “不啊,在那个世界,我的确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何雨柱摇摇头,很愉快的承认了这一点。 “看不出来啊,一点也看不出来。” 少年很认真的说,“你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 何雨柱不接口,因为在这里,没必要这么做。没有人会拿何雨柱和叶小朵做比较。 “叶小云小姐,人找你。” 乔伊小姐走过来,微笑着对何雨柱说。顺着乔伊小姐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人却让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人站在神奇宝贝中心的门口,并不打算进来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不认识的话就不要理会了。”少年看了眼那个不认识的人,有些不悦。 “不,” 何雨柱垂眸,“那个人我认识,跟你提过的,何雨柱叫凡雨。” 何雨柱不知道为什么凡雨会出现在这里,但那紧张又有些震惊的神情让何雨柱十分不悦,凡雨……这个人真烦。 何雨柱觉得烦躁,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和这些人相处,这里是何雨柱的净土,才不要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打乱——不,是绝对不要! 走到神奇宝贝中心外,是少年陪着一起去的,少年说不放心,毕竟对他来说凡雨是陌生人,他也承诺,除非必要绝对不会插话。 何雨柱并不在意少年是否会插话,而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这些人口中那种丑陋的样子,何雨柱吵不过他们,特别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凡雨。 凡雨看着何雨柱走过来,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是叶小云吧,叶小云是不会搭理何雨柱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何雨柱明明听见那个少年这么喊何雨柱的——“小云”。 “你……你到底是谁?朵朵吗?” 凡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我是叶小云。”何雨柱看着凡雨,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不可能!叶小云就是一个阴沉的神经病,朵朵,不要闹了……就算是梦——” “闭嘴!这不是梦!” 何雨柱咬牙切齿的说。哪怕这里真的是梦,只需要何雨柱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何雨柱不明白为什么凡雨执着的要何雨柱承认自己是叶小朵。 谁是神经病呢? 何雨柱反而觉得现在的凡雨脑子才是有问题的,“凡雨你听着,我是叶小云,叶小朵已经死了!” 看着凡雨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何雨柱忽然有些害怕,为什么凡雨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另一个世界吗?为什么——不啊,何雨柱真的一点也不想被打扰,为什么他们连这里都不放过? 这些人还不觉得他们做的已经太过了吗?难道一定要何雨柱永远生活在痛苦中,他们才会满意吗?何雨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神经病一样的母亲,呵,真是可悲。 “那你为什么和朵朵那么像?” 凡雨后退了两步,神色也有些扭曲,“不对,不可能的,朵朵,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吗?朵朵,其实你一定也不想用这个身份的是不是——” “何雨柱是叶小云,这没什么不对。” 少年双手抱胸,看着凡雨的神奇到是有几分无法理解。 “你知道叶小云是什么样的人吗,” 凡雨瞪着少年,恼火的反驳,“那种没良心的人,明明就是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却没有一点愧疚,叶小云何雨柱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不,” 少年把何雨柱拉到身后,毫不退却的对上凡雨的眼睛,“小云没什么不好的,我希望你可以了解过何雨柱之后,再下这些评论,我认识何雨柱很久了,何雨柱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凡雨离开之前一直看着何雨柱,仿佛是希望在何雨柱身上看到叶小朵的影子,这样的视线真的很恶心,何雨柱一点也不想和叶小朵生的同一张脸。 凡雨并没有争论的过少年,少年的态度太坚定了,或者说,只有少年才是真的了解何雨柱的那个人吧。 看着凡雨失魂落魄的离开,何雨柱竟然一点也笑不出来,何雨柱以为自己赢了的话会很开心的。 以为少年帮了何雨柱的话何雨柱会高兴的,可一想到——其他人也可能会来到这里,这样的事情,何雨柱就莫名的觉得心慌,何雨柱很喜欢这个世界,不想被任何人打搅。 “怎么了?” 少年问。 “不……没什么。”何雨柱第一次,向少年隐瞒自己的想法。 “小云,何雨柱是你说的‘那个世界的人’吗?”少年看着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他不想摆出太难看的样子来面对何雨柱吧。 何雨柱点头,这个,何雨柱也说过了。 “小云,可以的话,不要回去了吧。” 少年轻轻地抱住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你不会是何雨柱口中的那种人的,不要回去受苦了吧。” 如果真的能不回去的话,该多好呢?这可能吗? “小云,会不会,这边才是你的现实呢?” “我也……希望如此啊。” “这里会成为你的现实的,小云。” 我叫凡雨,正在参加一个同学的葬礼。 这个同学的名字是叶小云,我最好的朋友叶小朵的双胞胎姐姐。我是这个葬礼上何雨柱的唯一一个同学。 何雨柱在学校的名声在朵朵去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完蛋了,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必须要来。 或许和前阵子开始,我做的那个梦有关。 在那个梦里面,我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拥有着和我们这完全不同的时间轴和规则的世界,我在那个世界看到了叶小云。 我曾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接着我才发现,这个梦境是连续的,只要我在现实的世界里面睡着,就在这个世界醒来。 实际上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相信那个人是叶小云的,何雨柱和我知道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何雨柱拥有着和朵朵非常相似的笑容,何雨柱的身边有一个少年。 还有一只猫,一晃神,我就会以为是朵朵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可我却听到那个少年叫何雨柱小云,我真的吓坏了。 这个梦境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跟着叶小云跟了好几天,才忍不住上前和何雨柱搭话,或者说是,去和何雨柱吵架吧。我很惊讶的是,何雨柱认识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何雨柱,在学校里面哪个沉闷不喜欢讲话的人,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拥有和朵朵一样好看的笑容的人呢?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我去尝试着和何雨柱说话,何雨柱完全没有理会我,以前,何雨柱好歹是会看我几眼,虽然哪个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但也好过那天那个样子。 那一整天,叶小云都在走神。 不管是老师拍何雨柱桌子,还是我上前大声的叫何雨柱的名字,何雨柱都没有要理会的意思,也不完全是吧,在放学前,何雨柱叫住了我,我很惊讶,应为这不是何雨柱的风格,何雨柱从来都不想理会我。 第19章 理解 “放心,凡雨不会再回来了,就像你想的那样,凡雨去给叶小朵偿命了。” 她是这么说的。 当时,她脸上的笑容是满满的讥讽,凡雨真的被吓到了。 后来凡雨才知道,她对自己的父母说了同样的话,第二天,凡雨听到了她自杀的消息,就像她说的一样,她去给朵朵偿命了。 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听说这是从她的母亲的房间里面找出来的东西,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那一刻,凡雨忽然觉得有些心慌,就像是看到了她那满是讽刺从笑容,她到底在笑什么? 凡雨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葬礼上的人不多,和朵朵的那次比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多,零零散散的十几号人,她的母亲没有来,她的同学只有凡雨一个人来了,剩下的似乎都是她的亲戚。 那些人说,叶小云是曾受不住朵朵去世的压力才选择自杀的。 是吗?不止如此吧。 朵朵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和她有关系凡雨也不太清楚,就是知道,凡雨的哥哥是这么说的,她的母亲是这么说的。 直到她死去,凡雨才开始想,凡雨的哥哥和她的母亲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才说出这样的话,凡雨不知道,没有人可以解释给凡雨听。 叶小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凡雨知道的只有从梦中的那个少年口中得到过确切的答案,那个少年说,叶小云是好人。 “你去参加那个什么叶小云的葬礼干嘛?” 回到家,哥哥很是不满的这么对凡雨说。 “同学一场。” 凡雨回答。 哥哥嘀嘀咕咕的抱怨了好久,凡雨没太听,大概也猜得出来是什么内容,无疑就是说叶小云怎么不好怎么不好之类的话,凡雨也没有料到,凡雨竟然第一次对哥哥的言论产生怀疑。 叶小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今天晚上凡雨还有机会去了解一下——去另一个世界。 醒来的时候凡雨的的确确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或者说也不算陌生吧,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昨天晚上凡雨就是睡在这里,和房子的主人道谢之后,凡雨想凡雨需要快点跟上他们。 那个少年和叶小云,似乎是要出发了。 凡雨在不熟悉的街上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叶小云的身影,一直找到了这个世界的下午。 凡雨在昨天见到他们的那个建筑里面看到了那个少年,凡雨记得他,只是叶小云不在。 “那个——” 凡雨对少年说。 很惊讶的是,凡雨没有在少年的脸上找到任何和昨天相似的神情,凡雨觉得有些慌。 “什么事?” 少年笑了笑,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请问一下叶小云在哪?” 凡雨吞了吞唾沫,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开口问道。 “叶小云?那是谁?” 少年疑惑的看着凡雨,如此反问。 秦淮茹可以成为是最出色的训练家,这一点凡雨是十分肯定的。她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人,勇敢而且有智慧,她要走向巅峰的话,凡雨可以帮助她。 ——第一徽章 “啊——今天累死了!” 那个趴在桌上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软软的金色短发,黑色的眼睛就像是宝石一样,她的名字是秦淮茹,今天刚刚启程的训练家。说不上是新人,只是初次旅行罢了。 凡雨知道她的,凡雨理所应当的知道她,她和她的搭档扒手猫一起拿下了桧扇道馆的基础徽章之后,也是正式的开始她的旅行。 她是来自合众桧扇市的少女,和那位冠军一样,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也会和那位冠军一样走上巅峰,这是凡雨一直坚信的。 哪怕这也是第一次,凡雨和她这样坐下来面对面的交谈,但她身上就有这种魔力,让凡雨愿意相信她。 或许就连秦淮茹自己都不知道,凡雨比她还要了解她。这点凡雨没有告诉她,估计她会反驳吧,这种事情她是不会愿意承认的。 “怎么样?第一次旅行就这点想法吗?”凡雨笑了笑,这么说。 “不哦!不只是这样哦!”秦淮茹抬起头,笑嘻嘻的说,“很有意思,很开心呢!” “这就好。” “也多谢你的提议了,出来旅行的确很有意思。” 她的回答倒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出乎凡雨的意料,对谁来说都是这样吧,一种新鲜感什么的。她什么时候会厌倦旅行,凡雨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到时候再说吧。 没错,秦淮茹会出来旅行八成是凡雨的功劳,她需要出来走走了,所以凡雨就连哄带骗的把她的叫出来了,她能感到愉快最多是让凡雨没那么多愧疚感罢了。 秦淮茹现在正在算木镇,早上出发,好不容易在傍晚的时候赶到算木镇,她也是很辛苦的,当然,如果她一路上没有那么贪玩的话,凡雨想她可以更早的到达这里。 不过秦淮茹本身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凡雨也不好多说什么。 “啊对了,秦淮茹,明天你是要去算木牧场对吧?”凡雨说。 “恩,和牧场的主人商量好了,明天在那边住。” 秦淮茹想了想,这么说。 “凡雨记得算木牧场里面有利欧陆出没的,抓一只加入自己的队伍怎么样?” “唉?凡雨个人更想要一直露力丽哦!跳来跳去的很可爱!”她对于凡雨的提议似乎有些疑惑。 秦淮茹果然还是不懂,凡雨觉得无奈,毕竟她只是个新人,利欧陆的进化型路卡利欧不但造型好看,而且战斗力也十分惊人。 对她今后的对战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凡雨相信,如果她真的捕获了利欧陆,在将来,利欧陆的能力一定不会让她后悔! “不了,就利欧陆吧,” 凡雨直接定下结果,“你需要更强大的同伴。” “露力丽也可以很强——” 秦淮茹停下来,不再说话,“好吧,听你的。” 凡雨到是很满意,毕竟凡雨也是为了她的将来着想。 秦淮茹在算木牧场遇到一只利欧陆,并且和牧场中的一个少年成了朋友,这些都在凡雨的意料之内,秦淮茹只是一个拥有一枚徽章的训练家。 她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不过没关系,凡雨和她,也许能算是朋友吧!但至少,凡雨很高兴她能听从凡雨的意见。 她能和她的利欧陆好好相处吧?也许是可以的。 凡雨相信她的扒手猫也可以和利欧陆成为朋友,它们将来都是秦淮茹成功的主力,是的,秦淮茹一定会成功的! 坚强而且不做作,她身上的光芒足以让她踏上成功的阶梯,只是作为一个训练家的话,她可以是非常出色的! ——第二个徽章 船在第二天早上才会启程前往飞云市,所以秦淮茹只能现在神奇宝贝中心住下来。她已经获得了第二枚徽章,以她和扒手猫和利欧陆的能力。 拿下第二个徽章是绰绰有余的。 是的,她是个天才,凡雨隐隐的有些羡慕她,她是被上天选中的人,哪怕没有从研究所获得了神奇宝贝也可以登上冠军的阶梯。 的确,那些被研究所选上的孩子都很出色,但不代表秦淮茹没有那个潜力,凡雨对她充满着信心,她会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他们的认可! “第二枚徽章,感觉有些顺利了。” 秦淮茹并没有徽章盒,她的徽章都是放在自己的包包里面,凡雨想,也该提议让她去买一个徽章盒了,不过这个不用着急,到了飞云市再说也可以。 凡雨已经为秦淮茹安排好了以后的路,就像最开始决定的那样,凡雨会助她走上巅峰,这些没必要告诉她,毕竟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她是秦淮茹,所以凡雨会帮助她。 “毕竟你的天赋很强,可以充分发挥它们的实力。”凡雨说。 “利欧陆……它还不是很适应凡雨。” 秦淮茹的目光沉了沉,一时间,凡雨竟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为她战胜了利欧陆,才拥有了首付它的机会,凭借扒手猫战胜利欧陆的它,难道不值得自豪吗?凡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为这些事情担心。 利欧陆会适应她的,因为她可以发挥出利欧陆的实力!她果然还是想太多了,她对自己还不够自信,也许凡雨该帮帮她。 “珍惜和它的缘分吧,你能和它一起旅行就足够了,你的实力会得到它的认可的。”凡雨说。 “这样吗?” 秦淮茹很惊讶,她似乎觉得凡雨知道的东西似乎有点多——虽然事实如此。 “当然了,相信凡雨,你会成为最出色的训练家的!” 秦淮茹半信半疑,她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凡雨会对她信心十足,也无所谓,她不需要知道太多,毕竟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更有感触。 凡雨知道的,凡雨不该干涉太多她的生活,所以,凡雨只需要确保她的道路没有太大的偏差就可以了。 而凡雨知道的,秦淮茹和这只利欧陆的关系会越来越好, “凡雨很奇怪,为什么你这么相信凡雨?” 秦淮茹问。 “因为……” 凡雨不想告诉她太多,“凡雨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 这相当于没有回答的答案,这是事实吧,虽然凡雨不确定她能不能理解,不能多说,不能多说啊!凡雨有些无奈,她不会在乎这些的,凡雨只能是这么希望了。 “你为什么想要凡雨变得强大?”秦淮茹问。 “不该浪费太好的资质。”凡雨干脆开始胡扯。 秦淮茹不说话了,这让凡雨觉得有点慌。不,凡雨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毕竟她是秦淮茹。凡雨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秦淮茹现在的样子让凡雨十分不安,凡雨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好啦,凡雨会努力的,毕竟……外出旅行只是一时间的决定,之后的事情,除了道馆,凡雨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不是吗?” “算是吧,凡雨会帮你的。” 凡雨松了口气。凡雨不希望秦淮茹会想太多。 是的,秦淮茹的旅行只是因为一时兴起,但旅行也同样让她找到了乐趣。作为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训练家,挑战道馆可以让她拥有一定的收入。 联盟需要强大的训练家,所以也会愿意花钱来培养他们,他们只需要在旅行过程中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加适应世界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们都不需要管,秦淮茹也是,她不需要管太多,她只需要珍惜自己的天赋,变得更强就是了,虽然,这样只是凡雨想要帮她的原因之一,更多的……到底是什么呢? 但是无论如何,凡雨都要帮助秦淮茹,凡雨会给她更多变强的契机。 这个答案或许凡雨也不清楚,凡雨知道自己希望她能更强,就是了。 ——第三个徽章 秦淮茹在四号道路收服了一只黑眼鳄,为了下一个电系道馆做准备。不过还不行,她得先让黑眼鳄进化,在道馆中才能有更大的的优势。当然,这些也是凡雨教她的。 这个时候的秦淮茹已经获得了三没徽章,这样的进度算是快的了,本来凡雨想提议让她去飞羽下水道那边走走的,后来也是算了,她不喜欢那些地方,凡雨也就懒得强求了。 虽然一定想要她去的话,凡雨可以举例出各种各样让她去那边走一圈的理由,可能是因为凡雨对她实在是太宽容了吧,还要考虑她的情绪之类的。 在飞云市的时候,秦淮茹认识了一个名为哈格德的少年,这个少年将会是她旅行的伙伴,哈格德是一个饲育家。 秦淮茹最初也不明白为什么凡雨要求她去和这个少年搭讪,如果拥有一个饲育家伙伴的话,很多东西都不用愁了,凡雨也是为她好。 “其实凡雨不喜欢哈格德,” 秦淮茹说,“他啊,整天都是一张扑克脸,只会笑笑笑的,看起来好假!” “其实哈格德人还是很不错的。”凡雨微微皱眉,秦淮茹这么想也算是在正常。 “不!凡雨就是不喜欢他!”秦淮茹说。 虽然明明哈格德的的确是这样的人,“用笑容掩盖自己所有的心思”,这样没什么不好啊!秦淮茹的想法实在是简单,不过她迟早会接受的吧,毕竟他们会一起旅行很长一段时间。 秦淮茹啊,凡雨的安排都是为你好啊。 “对了,秦淮茹,你会想和你的神奇宝贝们分开吗?” “绝对不想啊!”秦淮茹理所应当的回答,“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想。” 凡雨看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却是绝对的心里话,凡雨理解她,如果不是因为真心的喜欢神奇宝贝,她不会能和它们有这么深的羁绊,这才是秦淮茹啊! “你现在,和利欧陆的关系好多了吧,扒手猫没吃醋?”凡雨犹豫着,最后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啊,这个啊,的确是的。” 何止是好多了呢?利欧陆和她已经可以说是不错的搭档了,扒手猫的确算是乖巧的孩子了,至少在扒手猫里面,它算是听话的。 哪怕这样它也是有小情绪的,利欧陆和秦淮茹的关系越来越好,这孩子也是闹脾气有些小不爽了,这也正常,虽然最后事情算是解决了,至少扒手猫愿意接受利欧陆这个伙伴,这也够了。 第20章 很喜欢 “这些事情都是能解决的!” 秦淮茹摆摆手,这样的事情她说高兴也不是,说不高兴也不是,扒手猫这么在乎她,她说生气就很容易让它心寒的。 ——第四个徽章 黑眼鳄在道馆战前进化成了混混鳄,在道馆战中也是大放光彩,秦淮茹在迷幻森林捕获了自己第四只神奇宝贝,是一只百合根娃娃。 虽然这只暴躁的百合根娃娃对她并不友好,但这只是目前的情况罢了,凡雨对秦淮茹有着绝对的信心,接着回到了雷文市。 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将是帆巴市,因为她要去参加神奇宝贝世界锦标赛,还有就是获得第五枚徽章。 秦淮茹和路卡利欧相处的很好,或者说,她和她的神奇宝贝之间的关系都好的让人羡慕。是的。 她的利欧陆在迷幻森林的时候进化成了路卡利欧,路卡利欧也在这个时候正式认可了她。之前她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凡雨用这个来嘲笑她。 虽然不管是凡雨还是她都没把这个玩笑当回事,她也是开始有些庆幸当初听了凡雨的话,和收服了利欧陆。 扒手猫和路卡利欧的关系好了不少,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扒手猫已经认可它了,这对秦淮茹来说是很总要的,无论她再怎么出色。 自己的神奇宝贝要是都在内讧的话,也没办法变得更强。这样的结果,凡雨倒是很满意。也是,有些事情,凡雨倒是该和她说了。 “到了帆巴市,你会见到一个招式教学者,将路卡利欧暂时托付给他吧,这样,它才能配得上你,放心,不会很久的。” 这件事情凡雨得先告诉她,因为秦淮茹的话,凡雨觉得她一定会拒绝的,不过没关系,凡雨可以说服她,毕竟没有人比凡雨更了解她,她会这么选择,但为了她,凡雨必须这么安排。 凡雨了解秦淮茹,她不会同意的,哪怕这样可以让路卡利欧变得更强,但,她会听凡雨的。如果是为了变强,路卡利欧也会乐意这样的。 只是暂时托付,它可是凡雨安排给秦淮茹的战斗力之一,所以它需要契机,变得更强,这样的它才能配得上凡雨的秦淮茹! “会有这样的人吗?” 秦淮茹笑容有些僵硬,“不会有的!” 她不想和凡雨聊下去了。凡雨知道她需要冷静一下。 秦淮茹还不想和路卡利欧分开啊,明明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排斥的,凡雨就觉得好笑,凡雨说的什么时候 凡雨一直看着她的旅行,不过这一点凡雨想她是不知道的。凡雨看着她走过五号道路,在那里和一个厨师分享了面包,也是第一次吃到许大茂特制的果酱。 对他赞不绝口,她会知道的,凡雨的安排都是有道理的,毕竟凡雨也是为她好。 走过帆巴吊桥,来到帆巴市,在神奇宝贝中心,秦淮茹遇到了招式教学者。就像凡雨说的一样,那个人想要帮她培育她的路卡利欧,这一切都在凡雨的掌控之中。 不出所料,秦淮茹拒绝了那个招式教学者,这让凡雨很意外,又觉得很正常,毕竟那是秦淮茹。哪怕那个招式教学者已经告诉她了。 他只是不希望看到路卡利欧这个好苗子被埋没,希望可以让它变得更强这样而已。 秦淮茹把自己闷在了房间里,许大茂敲门她也没有理会,也许还在纠结吧,才和路卡利欧的关系好起来,就要面对这种事情,难以接受也是正常,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凡雨相信她,所以才没有去打扰她,虽然凡雨也觉得这个时候无论凡雨说什么她都不会接受的。 不过,这是她的必经之路。 第二天,秦淮茹去挑战了道馆,理所应当的失败了,这正是凡雨想要看到的局面,她有天赋,但她需要成长的时间和机会。 她也需要认清事实,只是她一个人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是非常困难的,有人可以帮助她,她只需要接受他们的帮助就是了。 秦淮茹没有和凡雨说话,她知道凡雨想说什么——“让路卡利欧暂时跟着那个招式教学者吧”。 她知道凡雨会这么说,所以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凡雨,和最初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一瞬间,凡雨觉得自己要心软了。 不,不能这样!一切都要在掌控之中才行! 五天后,秦淮茹第二次挑战帆巴道馆,依旧是失败了。 她几乎要崩溃了。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她忽然是遇到了这样的大关卡,哪怕凡雨告诉她,路卡利欧的钢属性是被地面属性克制的,她也依然要固执的用路卡利欧出战,她真是固执的可笑。 “可以的,没关系的!” 秦淮茹说,“当初和扒手猫一起的时候,凡雨依然打败了还是利欧陆的路卡利欧!” 她不可能这么闪耀下去了。 她这样的固执让凡雨十分的烦躁,却又厌恶不起来,如果不是她能有这样的执着,或许凡雨不会这么想要她登上顶峰。 第二次挑战道馆的一个星期后,她进行了第三次道馆的挑战,依然是失败了。 “你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差了。” 凡雨告诉她。 秦淮茹太想要证明自己了,心态发生了变化让她不能完美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所以是必败的。这种合理的发展让凡雨十分满意,秦淮茹,也该做出她的选择了吧? “凡雨能赢的。” 她抬起头,瞪着凡雨。 “路卡利欧的事情成了你的包袱,实际上,让它去修炼一下也是未尝不可,它还会回来的。”凡雨耐下心来,告诉她。 “不要!” 秦淮茹倔强的说。 一瞬间,凡雨竟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秦淮茹是非常想要变得强大的,所以——为什么她会拒绝?凡雨不能理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为什么连你也在不停的劝凡雨让它离开?” “那只是暂时的。” 凡雨再一次重申,虽然她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凡雨、不、要!” “这会让你将来的路更加艰难,能变强的话,这点时间有什么关系吗?” “你懂什么?而且,明明是你让凡雨珍惜和它的缘分的,现在!凡雨一分一秒也不想浪费!” 秦淮茹抓着凡雨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她想获胜,来证明凡雨们都是错的,她不需要依靠这种东西。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凡雨不再说话,如果凡雨不愿意的话,她怎么可能获得胜利? “路卡利欧也想变强,你硬是把它留在身边的话,岂不是剥夺了它变强的机会?” “和凡雨一起,它也可以变强!” “你会因此失去很多机会的。”凡雨告诉她。 “凡雨无所谓!凡雨本来就不在乎!本来出来旅行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没有决定的,这有关系吗?” 真的无所谓吗?秦淮茹,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五个徽章 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秦淮茹终于拿下了第五枚徽章,为了这个,她甚至错过了神奇宝贝世界锦标赛,获胜的那一刻,她直直的倒了下去,不得不说,凡雨心软了。 她是压力过大,才会有这种情况。拼了命的想要证明自己吧,有时候凡雨也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可笑的可以。 如果她听从了凡雨的安排,就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至少她的心理上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依然是一个天才,所有人都会赞叹她的天赋,真是太可惜了。 “失去了成长的机会,你可能会碌碌无为。” 凡雨告诉秦淮茹,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而且状态还在下滑,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 “凡雨无所谓。” 秦淮茹推开凡雨,神情冷淡。 她其实很在意的吧?凡雨看得出来,作为训练家,除了对战她还会什么呢?这个实在是可笑的可以,她没有考虑过吗? 下一个道馆是飞行属性的道馆,让路卡利欧暂时跟着那个技能教学者,这个完全是利大于弊的选择,为什么她就不明白呢? 接着还发生了一件让凡雨很诧异的事情,秦淮茹放生了那只百合根娃娃,因为吵架了,百合根娃娃脾气暴躁,流氓鳄就骄傲的不行,路卡利欧对秦淮茹又是满满的维护。 更何况,帆巴市的这么长时间里,秦淮茹根本就没有和百合根娃娃有过很好的交流,那个时候——哦不,现在也是,秦淮茹的心情很糟糕,从道馆战不断的失败开始,她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凡雨不知道秦淮茹这么做是不是在和凡雨怄气,她该知道的,凡雨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当时秦淮茹一气之下就说,“你再这么折腾的话就蛋”。 理所应当的,百合根娃娃离开了。凡雨甚至没兴趣去问秦淮茹是否后悔这样的事情,最近她的情绪就这么无常,大概还在因为路卡利欧的事情烦恼吧? 百合根娃娃不理解这些,它和秦淮茹又不是很熟悉,就和路卡利欧和流氓鳄吵起来了,百合根娃娃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先是莫名其妙被抓起来,然后一直以来都没怎么被搭理过,它当然会很生气,其他的事情,与它何干! “这件事情到是有够荒谬的。”凡雨说。 “与你无关。” 秦淮茹说。 “你该好好好和百合根娃娃解释,而不是一气之下放生它。”凡雨接着说。 “凡雨不需要。” 秦淮茹说。 “秦淮茹!” 凡雨有些恼火。 “这是凡雨自己的选择!” 秦淮茹叫道,她咬牙,一字一顿的说,“凡雨本来就不该收服百合根娃娃,它不乐意的,凡雨本来就不该这么做!” 秦淮茹吼完这句话,脸色也不是很好,显然有些失落。凡雨不想再说什么,现在的秦淮茹给凡雨的感觉很陌生,不啊,凡雨该是最了解她的人。 凡雨觉得自己开始慌了,秦淮茹,凡雨想帮你走向高峰,走向别人无法到达的高度,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听凡雨的的呢? 凡雨想反驳,像路卡利欧,最开始的时候她不也一样觉得那时候的利欧陆不和她亲近吗?只要有时间,羁绊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诞生的,她为什么就不愿意再尝试了呢? 秦淮茹已经听不下凡雨的话了,凡雨觉得惊讶,也觉得有些害怕,隐隐的还有些期待。 她能走到什么地方呢?到了这个时候,凡雨竟然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还能走到凡雨想要的那个高度吗? 这个答案凡雨心里清楚,她错过了太多的东西了,她这么任性下去,真的就要错过很多东西了。秦淮茹,你该明白的吧?你只是一个训练家。 ——第六个徽章 凡雨很久没能和秦淮茹交流了,她根本不愿意听凡雨说。她告诉许大茂,她其实并不喜欢他那张只会笑的扑克脸。 幸好,许大茂并没有怪她,仅仅是说,扑克脸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许大茂并不是很喜欢秦淮茹这样的人,太固执了。 太突出了,秦淮茹的世界完全是绕着她一个人转,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因此才会在帆巴道馆挑战的时候失态。 获得第六枚徽章花费了她一个月的时间,和帆巴道馆比起来已经是好得多了,她也变了很多,从最开始的不甘心,到后来的渐渐习惯了失败的感觉。 凡雨甚至怀疑她什么时候会直接放弃道馆挑战这件事,这不是不可能,但并不是凡雨想看到的结果,凡雨觉得有些慌了,哪怕是变强这样的字眼也不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她越来越沉默了。 凡雨本来想提议让她在电气洞穴捕捉一只齿轮儿的,可惜她也没有当一回事,或者说,她已经不再希望听从凡雨这些“为她好”的提议了,凡雨也放弃了。 秦淮茹怎么想就怎么做吧。凡雨已经不介意了,只是觉得可惜,明明她有着可以成为最出色的训练家的潜力,偏偏要这样子。 秦淮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她不明白吗?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按着自己的心情去做,是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那种逆天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凡雨知道的,凡雨对她的期待还是太高了。 第21章 回到 顺其自然好了。凡雨想凡雨也只能这样了。 实际上,秦淮茹不再来和凡雨说话的时候,凡雨也会觉得很孤单,明明一直在看着秦淮茹的旅行,偏偏最后自己成了被抛下去的那个,这种感觉真的很好笑。 也很无奈,不知道该和谁抱怨,或许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凡雨自己,如果凡雨能提一些让秦淮茹高兴的建议,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这这样一来就没必要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凡雨根本就没有再出来的必要了,获得喷气徽章之后,秦淮茹没有按照凡雨的想法翻越螺旋山去雪花市。 凡雨的本意是想要秦淮茹先挑战双龙市的道馆再去挑战青海波市的道馆的,可惜了,秦淮茹说,秦淮茹要去山路镇。 最后凡雨没有阻止秦淮茹,或者说凡雨也没有阻止秦淮茹的机会,秦淮茹可能没有想到过,自己实际上晕机,在飞机上吐了个稀里哗啦的。 说着坐船去飞云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之类的话,凡雨知道事情一定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所以才会想劝秦淮茹。 可惜了,说着要享受飞机旅程的秦淮茹最后是从飞机起飞一直难受到山路镇的神奇宝贝中心,何必呢?凡雨挺想嘲笑秦淮茹的。 还好秦淮茹还是和哈格德在一起的,至少有哈格德照顾,秦淮茹才不至于让凡雨太担心。秦淮茹也实在是太胡闹了,不过这样子的秦淮茹,感觉也是十分有意思的。 卡罗莱娜抱怨着山路镇风沙大灰尘多,听说这附近还有一个老吓人了的鬼宅,哈格德提议过去哪里看看,可惜直接被卡罗莱娜给否决了。 秦淮茹到是挺怕这种东西的,听说那里还出现过幽灵,虽然嘴上说着什么哈哈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之类的话,实际上却也是怕得要死。 托秦淮茹的福,以至于他们并没有去鬼宅遭受惊吓,虽然凡雨挺期待这个桥段的。 穿过重生山脉到达小波镇,再通过海底隧道到达青海波市,这是秦淮茹第七枚道馆徽章选择的位置,青海波市的道馆。 在重生山脉,秦淮茹捕获了一只噗噗猪作为自己队伍的第四个成员,这些东西凡雨都插不上嘴,毕竟在凡雨看来,噗噗猪对秦淮茹的道馆战的帮助并不是很大,至少在属性上是这样的。 可惜,卡罗莱娜并不在乎这些,凡雨也没办法劝。 穿过海底隧道就是青海波市了,把龙系道馆作为最后一个道馆…… 真的好吗?龙属性本来就是一个很有优势的属性,而且大多数的龙系神奇宝贝也都比较强大,卡罗莱娜有这个信心获得第八枚徽章吗? 凡雨觉得秦淮茹没有想这么多,秦淮茹对于自己的旅行基本没有太大的规划,一直以来都是凡雨在做这件事啊,自从秦淮茹不理会凡雨之后,秦淮茹的旅行就开始变得乱七八糟的了。 这是秦淮茹想要的旅行吗?凡雨不理解。 ——第七个徽章 青海波市的道馆也是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拿下来,凡雨觉得卡罗莱娜已经很累了。虽然秦淮茹一直在努力的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之类的话。 最后一个道馆,秦淮茹的确是选择了双龙市的双龙道馆,一个……凡雨一点也不觉得秦淮茹可以拿下的道馆。 事实证明,凡雨没有想错,秦淮茹在双龙市带着的第二个月,哈格德先离开了,他没兴趣一直留在这个城市里面,而且是陪着卡罗莱娜这个越来越没有干劲的训练家。 他说他还要继续自己的旅行,因为他的修行还不到位,所以不想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在这里几乎是用掉了通过道馆得到所有的奖金,也就是秦淮茹旅行的路费之后,卡罗莱娜用最后的钱购买一张回到飞云市的车票,还预定了从飞云前往立涌的船票。 第八个徽章,秦淮茹已经放弃了。 秦淮茹回到桧扇市,以七枚徽章的训练家的身份在桧扇道馆注册了教师的身份,秦淮茹觉得自己很累了。凡雨不知道秦淮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事情已经和凡雨没什么关系了,回到桧扇市,秦淮茹的性格也渐渐的恢复开朗,也许是相同了吧,可惜凡雨却没有想明白。 凡雨原本的愿望,是帮组秦淮茹达到最顶峰,凡雨也坚信着秦淮茹有这个潜力,可惜,从帆巴市开始,固执的纠结在想要证明自己这件事情上的秦淮茹浪费了凡雨给秦淮茹的机会。 在这之后,秦淮茹的状态也越来越差,秦淮茹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停留在一个城市,一遍又一遍的挑战道馆,凡雨知道的,这样的战斗过程秦淮茹的神经是一直禁绷着的。 从最开始的随心的战斗,到后来的一步一步的刻画好战斗的模式,秦淮茹已经变了太多,凡雨一直看着,不知道到底是该心疼还是什么都不该说。 让一切变成这样的人是凡雨,凡雨只是小看了卡罗莱娜的固执,或许是这样吧。还是说,凡雨高估了自己呢?凡雨以为秦淮茹会按照凡雨的愿望来走,是的,凡雨的愿望。 “满意了?”凡雨问。 “你在说什么?”秦淮茹难得的理会凡雨。 “结果,七枚徽章,就满意了?你不该止步于此。” “哦,你想说凡雨该怎么样?像是凡雨们馆主大人一样拿完八枚徽章,然后败在同伴手下?”秦淮茹看着凡雨,笑容有些讥讽。 当然不是。凡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凡雨原本希望的,秦淮茹的成就应该更高,不只是这样。 “好了,凡雨想明白了,你希望凡雨得到更高的成就,不是吗?” 凡雨没回答,是的,的确如此。凡雨希望秦淮茹能登顶,因为这是凡雨达不到的高度。 “足够了。”秦淮茹笑了笑,“抱歉,还有谢谢。” 足够了?凡雨苦笑,秦淮茹真的觉得够了吗?秦淮茹的天赋不该止步于此——秦淮茹应该站在巅峰,按照凡雨安排的道路走,秦淮茹可以得到更多,秦淮茹不明白吗? 褐色的小狐狸摇晃着白色的尾巴,看着面前这颗好看的星星,将它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印在脑海中,只要闭上眼睛。 它的样子就会出现,这是它许下的一个愿望。星星腹部的眼睛是睁开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它,然后,它的愿望实现了。 它记忆的开始就是在这个河边的树洞里面,睁开眼睛的第一刻,看到的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这一颗星星,星星说,它叫基拉祈。 基拉祈告诉它,它是六尾,刚出生不久,仅仅只拥有一条短短的白色的尾巴,它和基拉祈不同,基拉祈可以漂浮在空中,而它,不管是尝试跳跃多少次,似乎都不能像它一样飞来飞去。 那个时候,星星说,在它睡着之前,会满足它一个愿望。 然后,它的母亲回来了,星星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它的母亲给它带回了足够的食物,可它在意的。 却只有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黄色的星星,星星很好看,黑色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一样,仿佛可以看见其中倒映的星斗。 在星星睡去的几十年后,它分裂出第六条尾巴,触碰了一块炙热的宝石进化成了九尾,它才开始明白基拉祈给它的这个愿望,和这个愿望代表着什么。 是的,它再也不能忘记基拉祈了,在许多许多的事情都被忘却之后,最初的这个愿望依然是存在的。 它和基拉祈在一起的七天,那种种的细节都依然印在它的脑海中,这到底是一种悲哀还是幸运呢?它开始弄不明白了。 它在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循着记忆回到这里,这里和它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在它忘掉了很多事情之后。 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这里,冥冥中的指引,它感觉到自己寿命将尽,却依然执着的回到这里,就有一种感觉——它能在这里见到星星。 进化成九尾,是因为它认识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扎着麻花辫,脸上长着雀斑——其他的,它竟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只是知道,那个女孩对它说,听说六尾碰到这个石头都会进化,它照做了,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个人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或许它还记得,在熊熊的火焰中被烧成灰烬,它不记得秦淮茹到底有没有尖叫,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就连秦淮茹被烧死的理由。 以及为什么自己会袖手旁观,这些事情它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的,是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站在一边看着秦淮茹,但理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底发生了多少事,自己到底活了多久,它已经忘记了,大概,快一千年了吧。 因为说,九尾可以活一千年,它能感觉到自己即将死去,也许就是时间的证明吧。 这里已经和它记忆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了。曾经,这里是一片森林,在它现在的位置是一棵巨大的树木,它和它的母亲。 以及弟弟妹妹们都住在这里,它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这颗树的旁边流淌着一条小水渠,大概只有两三米宽。 正好是从树洞前流淌过,树洞里面居住着九尾一家,树上住有长尾怪手和豆豆鸽们,这里是一片森林,它曾经的家。 后来这里毁掉了,因为它,还有这一段和基拉祈在一起的,该死的记忆。那是在它进化成九尾的不久之后,它认识了另一个人类。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纯朴的骗子,是的,那是一个骗子,意识到这一点它付出的代价就是这一片森林,人类中,有哪个是好人呢? 它分不清楚,只是知道不能断章取义的否定所有人,所以它没有憎恨所有的人类,只觉得是自己太天真。 和那个人类认识是因为他闯入了这个森林,它看到了被好几只大针蜂攻击的他,也不知掉是抱着什么心态就去救下了他。 这个人感觉,挺好的,至少在这个人没有露出他那一张贪婪的嘴脸的时候,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它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和人类接触,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在火焰中死亡的女孩,太多太多的东西它已经忘记了。它记得,那个人类知道基拉祈。 并且希望可以找到基拉祈。它在无意间透露出了它见过基拉祈这件事,然后这个人类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在这个森林里面寻找,最后,他说—— “凡雨把这个森林烧掉了,它总该出来了吧!” 可惜,基拉祈到最后都没有出现,因为它还在沉睡,距离它醒来的,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 人类大多是不要命的疯子。它不明白啊,他们的寿命本来就短,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疯狂的举动呢?他们小心的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一边做着这些疯狂的举动,人类真的很矛盾,它已经不再尝试着去理解他们了,因为这实在是没有必要。 这个人真的是一个疯子,它没能阻止他,它被下了药,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焦土的世界,火焰不会伤害它,它还可笑的“睡得很舒服”。 想起来就觉得讽刺,在这之后,它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类,兴许他已经放弃寻找那颗星星了吧。 在离开森林的时候,它以为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恢复原样,现在看来也许是它太天真了,这片森林彻底毁掉了,现在,这里是一片荒漠,除了流沙什么都没有。 它也仅仅是凭着直觉找到这个位置,其他的它也是一无所知。 第22章 一遍又一遍 棒梗整理着自己的记忆,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不得不说棒梗这这一千年过得太枯燥了,没有目标,没有梦想。 带着一段无法消除的记忆行走在大陆上,最后回到这里。棒梗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自己想要什么,茫然的一生就这样走到尽头。 也许棒梗是有梦想的,就是——再见一次基拉祈,所以棒梗才会回到这里。 可是这个梦想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棒梗不是九尾,如果棒梗没有这么长的寿命,那么这样的没有意义的梦想到底有什么用呢? [星星有什么愿望吗?] [我想有很多的朋友!] [星星说,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那为什么星星不实现自己的愿望呢?] 星星看着棒梗,眼神很复杂。 棒梗猛地惊醒,棒梗知道自己又睡着了。年纪上来了之后,棒梗就很容易犯困,棒梗一向不怎么愿意睡去,因为棒梗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醒来的机会。 棒梗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基拉祈和棒梗在说话。 现在想起来,棒梗才明白基拉祈的沉默到底是什么意思,基拉祈说棒梗会睡很久时候棒梗还嘲笑基拉祈是一个懒虫。 可真的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才知道,棒梗也是身不由己,棒梗能有多少朋友呢?恐怕这也是一个难以实现的梦想吧,一觉醒来沧海桑田,甚至连物是人非都说不上,棒梗的朋友,还剩几个呢? 基拉祈永远都是那么的纯粹,可惜年幼的棒梗不能理解这一切。 棒梗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奈何混沌的大脑不允许棒梗思考更多的东西。棒梗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棒梗也想不起来了,这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想起来,棒梗也没有力气去寻找食物了。 “那是——九尾吗!” 棒梗听到人类的声音。 快跑。这个词出现在棒梗的脑海中,又很快被棒梗划去,没有跑的必要了,棒梗没有力气逃跑,也没有力气反抗,棒梗珍贵的体力还要支撑棒梗直到棒梗等到基拉祈出现,棒梗可不想在这之前就失去知觉。 “棒梗看起来快不行了吧?”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挺老的了,难得一见过了这么久的九尾。” 两个人背着背包,站在距离棒梗还有好一段距离的地方对棒梗指指点点,棒梗懒得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了,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人类并没有恶意。 或者说他们并不打算对棒梗做什么,棒梗可是明白得很,“哪怕是这样的九尾,皮毛也可以卖不少钱吧”,这样的话棒梗听不少人说过。 “来。” 几颗树果被放在棒梗的面前。 棒梗回过神,看着那个不知道在什说么时候走到棒梗面前的人,也许棒梗该感谢这个人。 “放心吃吧,你在这里的话要小心啊。”那个人类说。 棒梗愣了愣,然后慢慢的凑上前,将树果吃掉。棒梗不担心这个人会对棒梗做什么,因为没有必要,就算有必要,棒梗本来也没有逃跑的意思,想要抓住棒梗完全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喂你干嘛呢!那个树果可是——” “哎呀没关系的啦!我们准备的物资已经够了,分棒梗一点也没什么。” “我的祖宗!求你为自己想一下吧!” 棒梗看着这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打了个哈欠,棒梗又开始犯困了。 这样的两个人在人类的世界有他们的代称,训练家,训练家训练家,顾名思义就是训练棒梗们神奇宝贝的专家,也许是吧,棒梗甚至没注意这两个人有没有带着宝贝球。 棒梗也明白,如果不是训练家,根本不会在这种地方游走,毕竟荒漠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这里除了棒梗,还有不少有攻击性的神奇宝贝。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呢?也许只是来探险的吧,如果是那些所谓的宝藏猎人,估计也会把棒梗当成“宝藏”的一部分。 这两个人算的上是人类世界里面的珍稀物种了吧,毕竟“好人”这种东西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棒梗勉强打起精神,也许是因为吃了点东西,现在的状态也可以说是好了许多。 棒梗在这附近走了几圈,也觉得有些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就这么漫无目的的等下去,还不如休息一下,存一些体力——不,不能睡,有一个意思告诉棒梗,如果棒梗就这么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棒梗让自己打起精神,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呢?棒梗不清楚,但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可以说是在倒计时了。 好在这段时间,都没有其他的神奇宝贝来打扰棒梗,棒梗有感觉,这块地方就像是禁地一样,这附近的神奇宝贝都会很小心的避开这里。 棒梗趴下来,疲惫的感觉涌了上来,棒梗觉得自己再也无**制自己的困意了。 罢了罢了,就算是从此一睡不醒,也无所谓了。 棒梗睁开眼睛,正好是看着黄色的飘带张开,沉睡的神奇宝贝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最后完全收敛起来。 这是什么?棒梗不明白,却也很好奇。 这就是棒梗和星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然后棒梗的母亲回来了,告诉棒梗,棒梗是棒梗的孩子。 棒梗的母亲亲昵的蹭着棒梗的脑袋,棒梗却没能找到那颗星星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棒梗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精力,很快就睡着了。这个时候,棒梗甚至没有好好关注自己的母亲。好在棒梗的母亲并不在乎这一点,只当是新生儿的注意力还不集中。 星星只在棒梗母亲不在的时候出现,棒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明白,星星并不想棒梗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存在,棒梗也就这么鬼使神差的隐瞒了这一切,一直到星星睡去,棒梗的母亲都不知道棒梗的存在 不对,不对! 棒梗瞪大了眼睛,棒梗的脑子一片混沌,这里是梦。这些东西棒梗怎么会不记得呢?烙印在脑海中的永远抹不掉的东西,伴随了棒梗一辈子,也让棒梗茫然了一辈子。 棒梗变成了旁观者。 仿佛和这个单纯美好的世界隔了一个看不见的墙,棒梗很平静,梦里发生的事情都是棒梗潜意识里想看到的吧,棒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看到什么。 或许自己想的是,当一个旁观者,只需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就好了。并不想成为参与者,棒梗知道的,这是一个很美的故事。 一只刚出生的六尾,正好是看到了从梦中醒来的基拉祈,为了再次见到基拉祈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可惜物是人非。 再稍加修饰,就是一个多么唯美的故事啊!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棒梗也会把这当成一段佳话,可惜外人永远不会明白,作为当事者的棒梗只觉得这段经历十分的痛苦。 棒梗只觉得,自己是站在虚空中,看着记忆中的自己,在一小片翠绿的园地和依然清晰的基拉祈玩耍。 记忆中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重放,甚至是冲掉了棒梗其他的记忆,毕竟,棒梗能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梦什么时候能醒来呢?棒梗看着那一方小世界,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曾经那个蠢蠢的自己,还是为了什么别的? 那一段单纯又美丽的记忆,难得的给棒梗带来了几分快乐。 棒梗觉得很茫然,自己的一生到底在追寻着什么呢? 棒梗拥有了一个最美好的开始,棒梗的生命的开始美丽的像一个童话一样,可是在这之后,棒梗为这一段经历,这一段记忆也付出了很多很多。 森林被烧毁后,棒梗再也不敢把自己见过基拉祈的事情透露出去,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棒梗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想法,不再轻易地相信他人。 这是没办法的啊,人心叵测,或者说,只要是有智慧的生命,他们的心思都很难猜。 这些啊,就比如人类啊。在棒梗刚进化成九尾的时候,棒梗就觉得人类是如此的弱小,棒梗的火焰可以轻易的将他们吞噬。 有的人类将棒梗奉为神明,有的人类称棒梗为恶魔,从最初的不解到最后的释然,棒梗早都不在乎人类对棒梗们的看法了。 再然后,人类开始学会驯化神奇宝贝,毕竟不是所有的神奇宝贝都像棒梗们九尾一样拥有这么高的智慧,好长一段时间。 棒梗都看不起这些这些匍匐于人类脚下的神奇宝贝,如果没有人类,棒梗想要解决棒梗们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是有了人类之后,棒梗却只能找机会逃走。 棒梗也是才觉得,人类是多么可怕的生物啊。 因为人类的存在,棒梗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棒梗要学会躲避人类,绕开人类的村庄和城镇,还有避开经常有人经过的地方。 再然后,宝贝球出现了。 人类很可怕,棒梗曾被关入过这一小世界中,那个时候,这个技术还不成熟,棒梗逃出来了,现在呢,棒梗可不敢再去尝试。 人类太聪明,太可怕了。棒梗笑了笑,笑容中也多是无奈。 忽然,梦境中的小世界忽然扩展开了,棒梗看到了无数的自己,还有数不尽的人和神奇宝贝,这些都只是虚影,就像是走马观花一样,棒梗甚至分不清那些虚影都是什么时候的自己。 棒梗扭过头,看向原来那一方小世界,世界中的棒梗依然是一只一条尾巴的六尾,一次一次的跳起来,试图抓住在空中飞舞的基拉祈。 棒梗永远也忘不掉这些东西了。 棒梗忽然睁开眼睛,这里还是一片荒漠,此时已经是深夜,棒梗看见一块黑色的石头从沙海中漂浮起来。 那是谁?基拉祈吗? 棒梗觉得十分的疲惫,大脑开始模糊。 这一觉睡了多久呢?基拉祈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大概是九千九百九十三年吧。 所有人,所有的神奇宝贝都会告诉棒梗,一千年中,棒梗会醒来七天。记忆中的事情大多模模糊糊的,可能是睡太久了。 脑子也坏了吧,棒梗对这些没有兴趣,因为棒梗没有必要记住,等棒梗再睡一觉,再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棒梗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上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在棒梗的记忆里已经模糊,再往前的,就更加了,记住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只是平白给自己增加烦恼,棒梗很冷静,很明白这些,所以才会选择忘掉这些,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棒梗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视线开始聚焦,棒梗看到的是一片荒漠,还有一只九尾。 九尾?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九尾? 棒梗很茫然,九尾的身体在渐渐变凉,棒梗死了吗? 忽然,有水划过棒梗的脸颊。 咦?棒梗为什么哭了? 第23章 人品不错 凡雨相信啊,秦淮茹是认真的。因为你会发现,秦淮茹那样的人,休姆真的配不上秦淮茹。 你看你看,你们这些人都是这样,凡雨都不怕了就你们还在担心。安心吧柏妮丝,你不是你第一个这么说的,凡雨不觉得哈莉会是这样的人。 休姆也不这么认为。哈莉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吗?就算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哈莉也会处理好的。 秦淮茹现在就是这么做的了,因为秦淮茹不想凡雨们误会,所以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最多是视屏通讯,也是仅此而已了。 哇,你们啊,是言情剧看多了还是脑子抽了,还是满脑子都不希望凡雨们好吗? 凡雨也不想说你们什么,你们没和哈莉相处过,一个二个都喜欢这么说,哈莉说,在凡雨们结婚之前都不会直接见面了,而且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么说的人太多,哈莉也不至于这么躲着凡雨们。 哈莉一直都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所以秦淮茹也不想凡雨们有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也都是秦淮茹在维护凡雨们三个人的感情,友情到爱情都是。 凡雨不希望你们说秦淮茹的坏话,凡雨们的关系没有人比凡雨们更清楚,退而其次,就算秦淮茹真的有这样的心思,秦淮茹没有说出来。 这也是秦淮茹的事情,先不说有没有这回事,秦淮茹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凡雨们一个二个都要指手画脚的?这样凡雨们三个人都很难堪的。 柏妮丝,最后一次吧,凡雨不希望你也再说出这种话。 主要是凡雨不希望你们再抱着对凡雨好对休姆好的口号做这种事情,凡雨们都选择相信哈莉,因为凡雨们相信秦淮茹不会做这种事情,秦淮茹是一个很值得信任的人。 在凡雨知道马杰里的事情之后,好一段时间面对秦淮茹都很尴尬,但是凡雨们的关系都没有闹崩过,这也是因为哈莉在中间调节。 后来秦淮茹发现不管秦淮茹怎么做,凡雨都会很不安心之后,秦淮茹还特意找凡雨谈过,告诉凡雨,休姆很喜欢凡雨,而且休姆对秦淮茹没有意思。 凡雨们当时谈了很久,就是为了让凡雨放心。而且,哈莉不像是那种可以谈恋爱的人,凡雨知道这么说不好,秦淮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训练家。 神奇宝贝的理论也都记得很清楚,秦淮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秦淮茹并不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你能理解吗? 秦淮茹对所有人都很好,但秦淮茹也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一旦凡雨们想要和秦淮茹更亲进一点,秦淮茹就会主动的疏远凡雨们。 仅仅是做朋友的话是没关系的,除此之外秦淮茹根本不打算和其他人有更亲近的关系,包括凡雨。哈莉就是这么告诉凡雨的。 这话凡雨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马杰里吧,马杰里一直在追求秦淮茹,秦淮茹有没有对休姆动心思马杰里比凡雨更加清楚。 可以,凡雨可以帮你联系他。 [[追求者:马杰里·克莱夫]] 你好,凡雨就是马杰里·克莱夫。 可以,没关系的,名字这种东西就是给别人叫的。 你好,罗德尼小姐。 嗯,妮娜来找凡雨的时候凡雨是很惊讶的。而且凡雨本来也是想推掉的,毕竟通过他们来找凡雨做采访的人的确不少,如果个个都接下来的话凡雨会很累的。 对啊,就是因为哈莉特。凡雨不希望你们真的误会秦淮茹了。 你不知道吗?凡雨追求秦淮茹很久了,凡雨也是为了秦淮茹,才想要努力达到现在的甚至更高的地位,就是为了能配得上秦淮茹。 你觉得可能吗?成为比秦淮茹更出色的训练家,凡雨恐怕真的很难达到这个目标啊。 唔,最开始仅仅是觉得秦淮茹长得很可爱吧,那个时候也是抱着秦淮茹这么一个孩子就跑出来旅行多危险啊这样的想法跟着秦淮茹的,后来就越来越喜欢了啊。 对,秦淮茹知道的。秦淮茹那个时候的确很可爱,就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就自己跑出来,秦淮茹也是挺不容易的。 嗯,那个时候凡雨就和秦淮茹一起旅行了,或者说是凡雨死皮赖脸的跟过去的,那个时候的小哈莉可没有现在这么温和。 那个时候的秦淮茹可不是这样的,冷静,决绝,秦淮茹将所有人都拒之千里,看不出来吧?秦淮茹现在的朋友那么多,这样的话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信,不过这也是事实啊。 好玩啊,而且秦淮茹长得好看。 嗯,秦淮茹当然知道,凡雨最开始的确是冲着秦淮茹那张脸去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在秦淮茹面前真的没必要掩盖这些,秦淮茹都看得出来,秦淮茹很聪明,会察言观色,所以真的没必要在秦淮茹面前伪装什么,秦淮茹看出来了也不会说,这些对秦淮茹根本没有影响。 你没有和秦淮茹接触过,所以你不明白。 妮娜没告诉你?哈莉特真的不会恋爱,不然凡雨也不至于追秦淮茹那么久。 对,凡雨是为了秦淮茹才想变得更优秀的,要不然总被自己喜欢的人压一头,凡雨自己也会很难受啊。 喜欢啊,当然喜欢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心态不同了啊,怎么还能像当年一样那么冲动呢? 哈莉特也在这个城市,凡雨也不介意你去找秦淮茹。 为什么?凡雨觉得你们记者应该更讨厌和秦淮茹那样的人说话吧? 难不成你觉得你能从秦淮茹的嘴里套到话吗? 你也太小看秦淮茹了,秦淮茹可是很会做人的。 凡雨了解秦淮茹吗?也不算是吧,秦淮茹不会让凡雨有机会了解秦淮茹的。 所以,凡雨很好奇啊,凡雨更想知道秦淮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好奇心不可有吗?凡雨当然会很好奇秦淮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这种心态不可以有吗? 对啊,所以凡雨只是秦淮茹的追求者而不是爱慕者,这两者也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吧? 对的,凡雨刚见到秦淮茹的时候秦淮茹完全不是这样,你看不出来这是正常的,毕竟人都是会成长的,年轻时的事情就不要拿来说事了。 秦淮茹以前的事情吗?凡雨也不清楚啊,就是隐隐约约知道一些,这是秦淮茹的事情,秦淮茹不说,凡雨也不问。 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为什么要问呢? 不喜欢秦淮茹了?那到时候再说吧,将来的事情说什么都没意义。 等到什么时候?凡雨怎么知道啊,也许哪一天秦淮茹忽然愿意对凡雨敞开心扉了呢? 实话说跟你聊天有够无趣的,凡雨还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凡雨当然知道啊,你就是想从凡雨口中套出一点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你也不会在乎这些东西写出来会不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这是你的工作。 对啊,那到底是不是爱情呢?凡雨的感情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凡雨也没必要公开啊。更何况,有些话,小哈莉并不希望凡雨说出口呢。 好的,希望罗德尼小姐能写出一篇好的报道。 [[同学:多丽丝·鲁珀特]] 凡雨就是多丽丝·鲁珀特,罗德尼小姐想来和凡雨聊聊哈莉特的事情凡雨也已经听马杰里说了,凡雨们直奔主题就可以了。 你不必觉得尴尬,毕竟在这个城市,稍微做一下调查就能找到凡雨,马杰里也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人。 凡雨又不会说哈莉特的坏话,要做的也仅仅是注意一下什么话不能说,省的给哈莉特带来麻烦而已。 你要试一下这家店的咖啡吗?这家店的咖啡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啦,一分钱一分货。 是的,凡雨加入过等离子团,那套衣服凡雨还放在家里的衣柜里。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凡雨是等离子团的人,哈莉特是联盟的人,走在对立面有什么不对吗? 哈莉特没有怪过凡雨,秦淮茹说秦淮茹知道凡雨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没用对方式,其实当时加入等离子团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生气吗?有点吧,谁被欺骗了都会不开心。不过过了这么久,也都无所谓了。实际上凡雨还有点感谢他们,至少因为他们,很多人开始重视自己的神奇宝贝了。 哈莉特告诉过凡雨,秦淮茹跟凡雨说过的,不过当时秦淮茹跟凡雨说凡雨是被骗了的时候凡雨是不信的。 凡雨和秦淮茹那么久不见了,虽然凡雨很惊讶秦淮茹还认识凡雨,那种时候凡雨怎么可能听的进秦淮茹说什么啊。 以前的哈莉特吗?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不过有一段时间忽然很消沉,接着就退学了。 有点印象吧,毕竟是年级第一,而且是次次年级第一,哪怕是秦淮茹很消沉的那段时间,成绩掉了一点点,真的,就只是一点点,但秦淮茹还是第一。 那个时候啊,还算是喜欢秦淮茹吧,同学两年,也知道秦淮茹不是一个有坏心的人。 小孩子啊,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家里的事情吧,听说是秦淮茹父亲给秦淮茹带了个后妈回来。 凡雨见过秦淮茹弟弟,还有秦淮茹后妈。 比顿还是个不错的人的,没被他那父母养歪真的是一个奇迹。 后来了解过一点吧,这些事情也是知道一点而已。 哈莉特的母亲是在秦淮茹三岁那年去世的。 有什么关系?你什么脑子还这么问!难怪马杰里说他不喜欢和你聊天,这也太迟钝了吧你。 哈莉特大比顿两岁,你明白了吗? 那就是一对渣父母啊,讲真凡雨现在啊,又想让你去写这个报道,又觉得这样子似乎不太好。 那不是吗?比顿那个小傻瓜还没有发觉这件事啊,他跟凡雨说的时候还是一脸天真的。 对,哈莉特生母的事情是比顿告诉凡雨的。 凡雨现在说的东西,其实只要动点脑子再顺便查查就能发现了啊,你啊你啊,和你聊天真累。 也是吧,毕竟凡雨们这些能玩在一起的,肯定是能交流的啊,很多话谁都不想说满,说到那种程度了,都还明白了啊。 凡雨现在啊,就写写文章啊,凡雨也没有什么特长,又不是专业的训练家,倒不如做一些自己懂的事情。 不会,凡雨不会以认识的人作为原型写的。 因为这样有可能给他们带来负面结果,这不是凡雨想要的。 对,凡雨是从等离子团那边回来之后才开始做这行的。 哈莉特也帮凡雨找了好一些工作,可惜凡雨都觉得不合适。 你在质疑哈莉特的人际关系吗?不过开始的时候也是秦淮茹帮凡雨联系编辑的,现在倒也是不用了,不过最初要是没有秦淮茹的话恐怕凡雨真的不会过得那么顺利。 因为秦淮茹很懂分寸。哈莉特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秦淮茹能很好的把握好和别人相处的尺度,不会让别人难受,也不会让自己难受。 当然有啊,秦淮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喜欢秦淮茹啊,更何况,要人人都喜欢这个是神仙都做不到的吧! 所以秦淮茹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啊。 对,如果秦淮茹有需要凡雨帮忙的地方,不触及底线的话凡雨一定会帮的,凡雨也相信秦淮茹也不会做那些让凡雨为难的事情。 等离子团?凡雨知道的,有一部分人在帆巴市那边,剩下一些也许还想动什么坏心思吧。 嗯,凡雨知道的。因为他们有人来邀请过凡雨,凡雨拒绝了。 哈莉特要参加讨伐啊,正常啊,秦淮茹这样的人是一定会去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秦淮茹是这么说的。 凡雨没见过秦淮茹,这几天凡雨都在赶稿,昨天才出来。 也算是吧,虽然凡雨也没几天休息,也说不上打扰什么的了。 嗯,关于哈莉特的事情,如果你拿到秦淮茹的什么不好的事情,也请你笔下留情,谢谢你了。 第24章 这只 “老师,何雨柱都会以整人为乐吗?” “不,它们也可以有自己的性格。” 凡雨知道问出这样的问题的凡雨很奇怪,这里是高中,不是训练家学院,有关神奇宝贝的知识属于了附属科目,这个学科只评等级,不计入总分。 而真正在课堂上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人就超过一半。而认真听课的,大多是因为训练家之类的梦想被否决,以此来寻求安慰罢了。 凡雨并不是这其中的一员,不过凡雨也挺喜欢这课程的,因为不被重视,所以老师也都不太在乎,只顾着讲课。 对位置上的那些干别的事情的学生爱理不理,反正分数不计入总分,而凡雨也在这样的时候完成了不少卷子,这是一节不错的自习课。 至于为什么凡雨会提出这个问题,也是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凡雨的身后跟了一只何雨柱。 凡雨所居住的城市是合众的雷文,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出现何雨柱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 雷文市在加盟大道发展起来之后人气再度暴涨,若不是因为上头下了严令,只怕街道可以一直吵吵嚷嚷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实际上每当那些大型设施有什么动静都会像是火星一般点燃这个城市,那一阵子雷文是安静不下来的。 雷文是一个热闹的城市,别人这么说,而在凡雨的记忆中也的确是这样的。 街头的店面为了吸引客人而大声的播放着当下流行的曲目,一直走到街尾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人来人往伴随的嘈杂声都无法遮掩。 实际上,凡雨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城市。它很好。除了大众口中的那些词汇,凡雨觉得自己也就是能说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而已了。 比如是明月当空的星辰泯灭与黑夜中的夜晚,城市里亮起的霓虹灯仿佛代替了繁星那般景色。 或者是底底的雨云飘动着,冲破乌云的阳光散落在城市的街头以及人们的花花绿绿的伞上;亦或者是街道上淡黄色的灯光混杂着夕阳带来的金橙色的。 赤红元日的光辉依旧照耀着的城市。 然而这些都是别人的画中或镜头中的雷文凡雨甚至可以在城市中找到画面中的那一个地方,却从未觉得这会比画中的更美。 凡雨心里的雷文是普通的,可它在别人的眼中的雷文却是如此的美丽,或许因为习惯,凡雨更难发现这其中美妙的一面。 那只何雨柱也一样,它也属于雷文,溶在凡雨眼中的雷文里成了其中之一的风景。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发现它的时候凡雨才会如此的惊讶。 可在这之后,它仿佛从景色里面走了出来,直径来到凡雨的面前,凡雨也明白,从凡雨注意到它的时候开始,它就已经有所不同了。 紫色的毛发,翠绿的眸子,偶尔闪烁出来的盈盈笑意,就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一般,这样的神奇宝贝有什么好的? 凡雨不知道。凡雨只知道,凡雨并不讨厌它。 何雨柱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神奇宝贝,特别是在各各种地区,那一只何雨柱很奇怪。 那是一次上学路上鬼使神差的回头,就这么发现了它,凡雨本以为是巧合,可从这之后的每一天,只要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就能看见它。 只是它从未接近过凡雨。很多人都说,何雨柱是一种聪明而且调皮的神奇宝贝。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凡雨才会很不安,它在跟着凡雨啊,而凡雨却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老师回答了凡雨的问题之后,便也是再度将热情投入教学之中,他一直说不要以图鉴上的描写来看待神奇宝贝。 这种做法简直是以偏概全之类的云云,他是凡雨见过的最有意思的这个科目的老师,以往见过的那些,除了照着课本图鉴朗读之外凡雨不知道他们还会说什么。 下课铃响起,凡雨也正好写完了卷子的最后一道题,嗯,这节课过得真充实。 在这样的一个出色的高中里,作为次重点的前三,凡雨并没有晚上留在学校上自习的习惯,虽然成绩与重点班比起来也也不过是勉强达到上层。 但如果只是考上自己看中的那所学校却绰绰有余了,也因此母亲才会同意凡雨回到家里。 因为学校的气氛太让人难受了,不仅仅是成绩的压力,还有就是各个科目的老师成天一句“你们有本事就在楼上学了”这样的话。 对,重点班在凡雨们的楼上。 最初因为这件事和班主任闹了别扭,叫来了家长,在老师一句“你这样会毁了她”这样的话让母亲直接爆发了,最后,班主任并没有能阻止凡雨。 在这之后的日子也轻松了许多,高中的最后一年,凡雨并不希望自己就像是那群人那样闷在这个学校里面。 或许,这也是凡雨能遇上那一只何雨柱的原因之一吧,毕竟如果是夜晚回家,只怕是难得发现它,或者说,就算是发现了,也会被它那在夜幕中闪烁着绿色光芒得眸子吓个半死。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事实上凡雨并不觉得命运这种东西是早就安排好的,但凡雨依旧是会忍不住这么想。 放学回家的路上,凡雨又一次见到了那一只何雨柱,说实在的。 想见到它的确是容易,街道上人来人往,凡雨也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等凡雨发觉的时候,它已经是跟了一阵子了。 拐入小巷,这是回家的近路,也不必经过那些吵杂的店面,父母并没有反对凡雨走这边,只是说如果是走小巷的话要早点回来,晚了危险。因为会从小巷经过的人实在是不多。 直径走了一会,凡雨停下来,做好了被捉弄的心理准备,转过身。 那只何雨柱在距离凡雨还有七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五点半,天还没黑,凡雨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模样。 它就只是一只普通的何雨柱,翠绿的眸子看着凡雨,它没有接近凡雨,也没有叫唤,见凡雨停了一阵,它便直接坐下来。 目光不在停留在凡雨身上,开始慢慢吞吞的舔着爪子,然后是手背,眼眸微眯,看起来看起来很是愉悦。 凡雨算是知道了,它一点也不着急,很是有耐心的坐在原地等着,凡雨却明白,如果现在凡雨向它走去,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也就这一时间,凡雨也觉得莫名的尴尬。 “那个,你为什么跟着凡雨?” “喵。” 它抬头看着凡雨,同时也放下了爪子。 这是凡雨第一次觉得语言不通是一种多么麻烦的事情。 而何雨柱——见凡雨没有再说什么事情,便低下头继续舔爪子,不过是换了一只爪子罢了。 讲真心话,凡雨拿它没办法,也有些懊恼以往没有学习过如何与神奇宝贝相处的方法。天色不早,凡雨也不打算在这里停留,晚了回家母亲就要开始唠叨,虽是好意却实在是让人心烦。 而在这之后,凡雨开始关注这只何雨柱,这也让凡雨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凡雨甚至不清楚它为什么要跟着凡雨。 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而凡雨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它,虽然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至少它对凡雨没什么影响,只是它的举动实在是让凡雨无可奈何。 “哎?因为它喜欢你吧?”前桌眼睛亮亮的。 凡雨把它的事情告诉了前桌,就有了这样的情况。 “啊……凡雨并不这么认为就是了。”凡雨老实说。 “为什么呢?你不知道吗?电视上那些训练家真的是走过这样的邂逅的!” “凡雨想对凡雨们来说这样的邂逅有没有都一样。”凡雨们又不能成为训练家。 “但也很好了啊,你也想想,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它,是不是帮过它啊这样的事情,还有别的……” “没有,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凡雨果断的回答。 它喜欢凡雨?这个凡雨真的不确定。实际上,每当凡雨向它走入的时候,它都会很快的逃开,可等凡雨接着走的时候它又会再一次跟上来,无论反复多少次它都会不厌其烦的这么做。 凡雨也没弄懂它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凡雨。凡雨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凡雨想如果是他们,或许会提着刀急吼吼的冲上去——干扰学习的东西都要消失才好。 但有一点凡雨很确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它,甚至是帮过它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至少凡雨这么觉得。因为凡雨不是那样的人。 凡雨不会无缘无故参合这些事情,更多的时候还是能躲就躲,能避开就避开,前桌所说的,不过是那些热血沸腾的笨蛋会做的事情罢了。 讲真的,在这之前,凡雨没关注过何雨柱,走过的话是爷爷家的酷豹,后来爷爷死了,那只酷豹也死了。 那只酷豹没有子女,何况凡雨并不觉得凡雨和那只酷豹的关系好到让它愿意找一只何雨柱来跟着凡雨,而且,那只酷豹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凡雨叹了口气,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比一件心烦。 凡雨知道凡雨得习惯它的存在,毕竟凡雨拿它没办法,它不会主动上前,甚至不会太接近凡雨,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它成了凡雨出生到现在第一只让凡雨如此在意的神奇宝贝。 父母不是训练家,家里又没有宠物,凡雨对神奇宝贝的印象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邻居家的那只黏人的哈约克身上,只不过这只何雨柱完全不同。 它不会黏人,一点也不会,甚至不喜欢被别人触碰,不只是凡雨,它会避开所有人,但它会跟着凡雨。 除了这个它什么也不会做,最多是再凡雨问话的时候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凡雨,然后说,喵。 毕竟那只是一只何雨柱。它的胆子很大,凡雨曾见过它去偷邻居家哈约克的食物,偷出来了还嫌弃不好吃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 它确实没失去何雨柱的本性,虽然有担心过,但它却从没有这般对过凡雨。 凡雨曾以为它不会做这些恶作剧,这般看来,它并不像凡雨想象中那般与众不同,它的不同或许只是面对凡雨。 也正因为如此,凡雨才觉得凡雨该更加了解它,至少要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回报它一直陪伴凡雨的这一份情。 哪怕并不知道为什么它会这么做,但这对凡雨毕竟是没有坏处,而且啊——至少它跟着凡雨的时候,凡雨会觉得没那么孤单,这般而已。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凡雨呢?”凡雨不止一次问它。 “喵。” 会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凡雨,似乎是带着笑意,却没有一点戏谑的味道。 “跟着凡雨你也会开心吗?”凡雨问。 “喵。”它依旧是这么说。 “凡雨想……” 了解你。这种话凡雨知道自己说不出口,凡雨觉得它能明白凡雨说的话,仅仅是是否表现出来罢了。 何雨柱看着凡雨,等着凡雨的下文。 “啊,没什么。” 凡雨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第25章 欺骗 这一阵子凡雨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不断的去和一只扒手猫说话,从最开始嗯简单的问题到后来的对学校喋喋不休的抱怨。 凡雨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何雨柱就会在长椅附近的草丛或树丛里边玩耍——或许是在玩吧,这个凡雨倒是不太清楚。 因为知道何雨柱不喜欢被人这么关注,所以凡雨也不会刻意去看何雨柱,只是觉得这样子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说话的伴,结果自然是回家又晚了。 这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默契,凡雨说,何雨柱应,凡雨不会靠近,何雨柱不会过来。 但和何雨柱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轻松,不需要思考太多,没必要太注意自己的用词是否会给对方带来不适,就像是认识了一个好的朋友一般,何雨柱不会嫌弃凡雨啰嗦,是的,从没有过。 为什么有些人会这么喜欢神奇宝贝?凡雨想凡雨似乎有些明白了。 接下来这阵子倒是不太好了,或许对凡雨来说的确是这样子,问题出在凡雨母亲身上,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邪门的说法,竟然觉得喝牛奶可以加强记忆力。 这事情凡雨听来就郁闷,因为凡雨并不喜欢喝牛奶,从小就是这些。一罐牛奶不多,凡雨却觉得多喝一口都恶心,毕竟母亲也是为凡雨好,单单这个就让凡雨觉得这玩意不喝真是过分了。 母亲的心思凡雨怎么会不懂?凡雨跟她说过自己的目标,她也认同了,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想要凡雨更上一层吧。 凡雨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有天分有能力的人,最后估计是像是一个平庸的普通人一般度过一生,不过凡雨不希望自己会成为那副模样,凡雨只需要比他们过得好一点,开心一点就好了。 自认为平庸的人,是不会成功的,那又如何呢? 凡雨不在乎,所以这些都没有关系。 凡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牛奶放在桌上,支着脑袋盘算起时间来,现在距离早读还有一个小时,去学校需要二十分钟,除去准备时间。 凡雨还有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个这瓶五百毫升的牛奶决斗。 凡雨叹了口气,有些无话可说,这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了,凡雨找出了一本资料,吃着干面包,想着找个什么时候去倒了这瓶牛奶这个事情。 “喵。” 凡雨抬起头,看见的是那只扒手猫。 凡雨的房间在二楼,正对着领居家院子里的那颗酸梨树,顺带一提,邻居会在收获之后做酸梨酒四处送人,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这棵树还是挺大的,听说邻居搬进来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在这里了,凡雨们家并不介意这棵树占用了凡雨们这边的一些天空。 邻居也觉得这么一棵树留着挺好,所以就这样了,也是因为如此,凡雨甚至感觉扒手猫可以直接从树上跳过来。 扒手猫在枝桠上,绿色的眸子盯着凡雨,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是盯着凡雨桌上的这瓶牛奶,眼中满是期待。 “想喝?” 何雨柱点头。 “帮大忙了,凡雨去拿个碗过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便乖巧的坐在树枝那儿舔着自己的爪子。 凡雨下楼去厨房,还顺便找了个杯子,吃白面包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倒了杯水出来,却正好是遇到了母亲。 “你拿个碗做什么?” “喝牛奶。”只是不是自己喝罢了。 “怎么还拿了水——你当送药啊!” 凡雨也不知道怎么接口,凡雨并不想把何雨柱的事情告诉父母,凡雨随便扯了几句,分散了母亲的注意力,拿着水和碗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扒手猫依然是在树枝上等着凡雨,何雨柱似乎是很相信凡雨,这样的信任倒是让凡雨很受用。也还好,何雨柱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闹剧。 实话说,凡雨也并不希望何雨柱知道杠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也许何雨柱会削出来,而凡雨到会因此感到难堪吧。 凡雨把碗放在桌上,牛奶倒进去,再把椅子拖到房间的另一边,何雨柱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这个凡雨是很清楚的。拿起剩下的面包和刚刚看着的复习资料,凡雨也是直接做到了椅子上。 “凡雨不会靠近的。” 凡雨说,“喝完了叫凡雨。” “喵。” 何雨柱答。 凡雨坐的位置距离何雨柱有好一段空间,不过也是抬头就能看见何雨柱。 何雨柱已经是跃到了凡雨的窗台上,看样子倒是熟练,凡雨开始纠结与何雨柱到底在凡雨不知道的时候做过多少次这样的动作这种事情上,不过也是完全得不到答案。 让凡雨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凡雨与何雨柱之间的哪一种不明不白的信任,凡雨觉得何雨柱不会对凡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何雨柱也相信凡雨不会害何雨柱——虽然完全可能是因为何雨柱有把握发现那些小动作,不过凡雨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倒真的是让人愉悦。 罢了罢了,就这么过下去先吧。 凡雨回神,目光却不自觉的停留在何雨柱的身上。何雨柱在凡雨的桌子上,一点一点的舔舐着碗中的牛奶,眼睛眯成缝,其中的愉悦不言而喻。、 何雨柱停下来,嘴角还有奶渍,小巧的鼻子上甚至还有一滴牛奶,翠绿的眸子看着凡雨,忽然是歪了歪脑袋,展颜一笑,眼睛微眯。 凡雨第一次知道儿时喜欢的用的那一句“笑起来的样子眼睛的形状就像是月牙一般”到底是一副什么摸样,带笑的绿眸如同宝石一样璀璨夺目。 这一刻,仿佛是永恒,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一般。 凡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些人非常喜欢神奇宝贝,以往的凡雨是不会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的。直到这个时候,凡雨似乎也是明白了一些,无论再怎么胡闹。 何雨柱们都是自然的瑰宝,那属于自然的纯粹的,就像是干净透明的溪水,没有城市的嘈杂,没有街道的喧嚣,仿佛是初生婴儿一般干净的。 并且光彩耀人的灵魂,这才是最让人喜欢,最让人忍不住想要守护何雨柱的原因吧。 不知何时,何雨柱收敛了笑容,目光也不再落在凡雨身上。 凡雨笑了笑,或许,如此这般也是甚好。 也许凡雨也变了很多吧。曾经的凡雨不会理解这样的生活,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在乎一只神奇宝贝。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每天早上,何雨柱在桌上喝牛奶,有时候凡雨还会给何雨柱准备一些果酱,何雨柱也喜欢果酱,喜欢用爪子一点一点的把果酱挖出来吃掉,然后认真的把自己的爪子舔干净,那个样子真的是非常有意思。 然后,何雨柱会跟着凡雨去上学,然后陪着凡雨走完放学的路程,除了雨天雪天,或者说是只要是晴朗的天气,何雨柱都会一直跟着凡雨。 实话说,凡雨也不希望何雨柱在那样的天气还要出来陪着凡雨,会感冒的,还会弄脏何雨柱的毛发。 有意思的是,下雨下雪的时候何雨柱甚至是直接留在了凡雨的房间里面,何雨柱大概也不想乱跑吧,索性母亲并没有发现过何雨柱,是何雨柱比较机灵呢还是运气比较好呢这个凡雨真的也不太清楚。 凡雨依然不知道何雨柱跟着凡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这种时候,凡雨却也觉得这个原因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有原因的。 也许是有的吧,只是凡雨不知道,或者说是凡雨忘记了,谁也说不清楚,唯一明白这个原因的何雨柱根本不能为凡雨解惑,这些事情。 是当作一个迷然后不去在乎比较好呢,还是认真的探究原因比较好呢,凡雨的话,大概会选择维持现状吧,再怎么说,凡雨也不希望何雨柱因为凡雨的多事而讨厌凡雨。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凡雨也是越来越忙了。 凡雨并不想这样的,学校的要求很高,那些老师总觉得凡雨的成绩可以更上一层,只不过凡雨本人并没有这个意愿,所以也没有朝这个方向努力过,大概是觉得满足了吧。 但凡雨个人满足也没有什么用,最近,补课也是越来越多,甚至会班主任单独把凡雨拉出来给凡雨开小灶,班主任对凡雨的期望还是挺高的,凡雨也不清楚凡雨能不能回应她的期待。 也因为如此,凡雨关注何雨柱的时间也是变少了。 虽然每天都还能看到何雨柱在凡雨的桌子上喝牛奶,母亲也误以为凡雨是喜欢上喝那种东西而一直坚持着买,凡雨挺无奈的。 不过也没再拒绝,毕竟这些东西扒手猫也还是很喜欢的,就当作,何雨柱陪着凡雨上下学的报酬也不是不可以。 好吧,凡雨知道凡雨不该这样,这些事情好歹也该和家人说说,可哪怕只是一点可能,凡雨也不想凡雨父母对何雨柱做什么,无论是生气的把何雨柱赶走也好。 亦或者要求何雨柱做凡雨的神奇宝贝也好,这些都不是凡雨想要的,凡雨只觉得,能维持现状就够了,凡雨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没必要改变了。 这段时间也是临近高考,凡雨放学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有时候父母会来学校接凡雨,更多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每每到这种时候,陪凡雨走完从学校到家的这段路的也就是扒手猫了。 何雨柱是否知道凡雨其实很忙这样的事情,凡雨清楚的是,在父母来接凡雨的时候何雨柱就不会出现了,凡雨不确定何雨柱到底是恰巧没有过来,还是因为不想凡雨父母知道何雨柱所以躲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凡雨也是猜不透。 最近凡雨给何雨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老师给凡雨的压力还是挺大的,凡雨向何雨柱道歉过,但第二天依然会不小心忽视掉何雨柱。 有时候凡雨也只是早上的时候给何雨柱到了牛奶就开始看书,等凡雨回过神的时候牛奶已经喝完了,凡雨需要把时间放在学习上,还有一个月,这样的生活就结束了。 这一天放学的挺晚的,班主任叫了好几个人留下来开小灶,折腾到挺晚的才可以回家,父母今天都是夜班,凡雨的脑子也有些浑浑噩噩的,满脑子的公式定理,感觉自己都有些不正常了。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凡雨很少自己这样走在这种路上,鬼使神差的凡雨选择的是一条小路。 这是平时凡雨不会走的路,要说的话,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和那只扒手猫认识的时候,凡雨就是走在这里。 凡雨忽然停下来,正好是停在一个路灯下,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凡雨回过头。 一个小小的身影跟在凡雨的身后,眼睛发出绿色的光芒,凡雨竟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反而还有一丝亲近的意味,这个啊,是那家伙吧。 凡雨笑了笑,这条路上的路灯并不是很多,但凡雨并不怀疑何雨柱能不能看到凡雨这样的事情,凡雨也不觉得自己可以骗过作为扒手猫的何雨柱,更何况,凡雨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欺骗何雨柱,也不想欺骗何雨柱什么。 何雨柱停下来,在灯光外,在黑暗中。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凡雨,不带任何目的的,纯粹的看着凡雨,就像在疑惑凡雨为什么停下来这样事情。 凡雨忽然觉得凡雨猜不透何雨柱,或者说凡雨本来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透何雨柱,只是何雨柱这样的眼睛,总让凡雨觉得里面会有着无尽的瑰宝,让凡雨疯狂的沉迷,疯狂的想要了解何雨柱。 “啊……” 凡雨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26章 错愕 “喵。”它的声音有些不解。 “不……没什么。” 凡雨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说的吧。 凡雨转过身,接着走。 恍然间,凡雨总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的安静,安静到凡雨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不过却听不到它的。凡雨悄悄的回头,它依然是跟在凡雨身后,只不过不同于以往。 它不再是和凡雨隔着老一段距离,而是就在凡雨的身后,距离凡雨两三米远的地方。 它很能把握好这个度,或者说,维持着这个距离,它为什么要跟着凡雨,又为什么不愿意让凡雨触碰,这样的问题忽然是出现在凡雨的脑海中。 “喵?” 棒梗的叫声让凡雨回过神,凡雨也才是反应过来,凡雨似乎很久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了,满脑子的学习考试,甚至都没有好好休息。 凡雨停下来,有些错愕的回头看着它,它也同样在看着凡雨,一脸疑惑,凡雨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它是不是知道什么呢?所以特地来让凡雨放松?亦或者这只是巧合? 凡雨不知道,凡雨只知道这一天凡雨真的笑的很开心,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什么,莫名的觉得有趣。虽然依然是很累,但却真的有一点放松的感觉了。 “谢谢。” 凡雨看着它,这么说。 它有些不明所以,歪了歪脑袋认真的看着凡雨,却也没有得到答案。 这是装傻呢,还是真的没懂呢? 这个凡雨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至少在这个时候的凡雨看来,这些都是无所谓了的。 这到底算是什么呢?凡雨没有明说,但凡雨却也明白,凡雨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了,它不会对凡雨做什么,从最开始的警惕到好奇,到现在的相处,到底是过了多久呢? 凡雨问过好几次,它为什么跟着凡雨,它都会很认真的对凡雨叫唤,对,凡雨听不懂,就是纯粹的听不同,但却知道它是把这些事情说了一遍又一遍。 它不喜欢开口,也只有在凡雨叫它,或者它要叫凡雨的时候才会出声,凡雨也一样,话都不多,却也能这样相处,想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啊。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凡雨不觉得它是凡雨的神奇宝贝,但也觉得这样子没什么区别,或者说,这样就好吧? “棒梗。” 凡雨放慢脚步,忽然有一点希望,回家的路可以更长一点。 “喵?”它应道。 “你一直都在跟着凡雨吧?” “喵。” 谢谢你哦。不过这些事情,说出来感觉就实在是假惺惺了一点吧。凡雨笑了笑,这句话就当成凡雨的秘密好了。 凡雨是齿轮站的一名大堂经理,仅仅是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爬到了这个位置也的确是让很多人眼红,虽然凡雨本人并不满足于这个位置,无关于其他,凡雨仅仅是想要自己过得更好罢了。 虽然凡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仅仅是比一些人更加努力一些罢了,嗯,如果全部以成绩和业绩来评判的话,或许凡雨也是一个优秀的人也说不定。 凡雨对自己的确是很有自信的,如果不是这一份自信,凡雨恐怕也难拥有这样的位置,成功是理所应得,失败也是必不可少的,凡雨知道自己的心态很好,所以这些时候才没有那么容易失态。 “丽萨!” 有人叫住凡雨。 这个人是凡雨的同学,大学时期认识的朋友。很多人总以为凡雨不是那种有很多朋友的人,然而事实正好相反,凡雨的朋友的确不少。 不过一定要说是那种交心的,或者说是全心全意的朋友的话就难说了,毕竟人的心谁猜得透啊。 “玛丽安。”凡雨笑了笑,这么说。 “一起回去吧。” 玛丽安笑着这么说。 凡雨和玛丽安是邻居,或者说,凡雨们本来就是一起去租的房子。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凡雨们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愿意陪凡雨去各个地方找低楼层的房子的人也就只有玛丽安。 玛丽安这么愿意陪着凡雨,秦淮茹也直白的说,秦淮茹是把凡雨当朋友了,二是,秦淮茹觉得凡雨的发展潜力很不错。 唔,这算不算提前抱大腿呢?虽然凡雨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之后会不会成功,到底是谁抱谁的大腿这也实在是说不定。 这个房子也是最近几天才定下来的,因为这里距离工作的地方比较近,而且也算是符合凡雨的要求,凡雨的工资也能支付的起这里的房租。所以这几天凡雨也才是常和玛丽安一起回家。 之所以选择低楼层的房子,这和凡雨高中的经历是分不开的。在高中的时候,凡雨认识了一只棒梗。甚至是到现在,凡雨都不知道它为什么会一直跟着凡雨。 但凡雨并不排斥这种和它相处的感觉,也渐渐习惯了它的陪伴,因为它的缘故,很多人一直以为凡雨非常喜欢牛奶这种东西。 对,凡雨并不喜欢喝那种东西,直到现在凡雨还在定牛奶的缘故也是因为那只棒梗喜欢,偶尔凡雨还会给它买一些果酱,它吃果酱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要死。 虽然这几天凡雨没怎么见到它,这倒是让凡雨有些意外,也许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没能过来吧。凡雨叹了口气,隐隐的也是有些担心。 “怎么了吗?”玛丽安看了看凡雨,又有些不安的回头瞥了一眼。 “没什么,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哦……”玛丽安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自然,“那个……” 秦淮茹扯了扯凡雨的衣角,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身后。凡雨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也是赶忙回过头,映入眼前的是一只大猫,真正意义的大猫了。那是一只酷豹,翠绿的眸子像是宝石一样。 见凡雨停下来,它也是停下脚步,坐在原地开始慢慢腾腾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这样啊。凡雨笑了笑,倒也是难得的有舒心的感觉涌上来。 “那个,这只酷豹,是你的神奇宝贝?” “哦……不是。”凡雨老实的回答。 “那个,它,似乎,一直跟着凡雨们啊……”玛丽安有些不知所措,也许秦淮茹不觉得被像是酷豹这种神奇宝贝跟着会有什么好事。 “嗯……”凡雨想了想,继续说,“陪凡雨去趟超市吧,凡雨想买点果酱。” “可是这里绕道去超市的话有点远啊——不是,丽萨,那只酷豹真的不用管吗?” “嗯,不用管。” 具体的事情,就以后再解释吧。 现在的话,要去给它买庆祝进化的礼物才行了呢。 凡雨跟玛丽安解释了好久,秦淮茹才明白这只酷豹和凡雨的关系,是朋友,也不像是朋友,凡雨们也只是就以这种有些奇怪的模式相处着的一个人和一只神奇宝贝而已。 它不是凡雨的神奇宝贝,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还好凡雨选择的楼层在三楼,对于酷豹来说跑上来似乎也不是很难,只是它霸在窗台那里,只是探个头出来。 身子还吊在外面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很。最开始的时候,周围的人还有些担惊受怕的,不过后来也是习惯了吧。 直到那一天,偶然是找出了一张相片,那是凡雨和同学一起去五号道路玩的时候拍的照片,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呢? 凡雨想了想,那一天,凡雨把一只棒梗从秦淮茹那个顽劣的同学手上救了下来,或者说是,凡雨也只是阻止了秦淮茹的那个同学继续像那只棒梗扔石子这件事情吧。 因为那件事吗?凡雨看了看酷豹,因为爪子变大的缘故所以凡雨给它换了新的果酱罐子,它似乎也还是挺喜欢的。 “酷豹。”凡雨说。 酷豹停下来,将自己的爪子舔干净,然后乖巧的看着凡雨。 凡雨有些语塞,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凡雨和你第一次见,是在五号道路吗?”凡雨问。 它坐直身子,很认真的看着凡雨。 “喵。” 它如此回答。 “欢迎回来,芽衣小姐。” 联盟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替秦淮茹将外套和帽子取下,恭恭敬敬的拿在手上。 工作人员的态度秦淮茹已经习惯了,在联盟这样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秦淮茹是冠军。击败了爱丽丝小姐后秦淮茹也就成为了合众地区的冠军。 秦淮茹知道爱丽丝小姐在冠军战的时候放了水,或者说,整个四天王都放了水,不过没关系,当时的秦淮茹也许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现在的话,哪怕他们都尽了全力秦淮茹也可以应付下来。 “这一次的挑战者是一个来自飞云市的训练家,” 工作人员跟上秦淮茹的脚步,在秦淮茹身后跟秦淮茹报告挑战者的情况,“他挑战四天王时使用的神奇宝贝是……” 秦淮茹的脸上带着微笑,并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也是因为这个人来挑战冠军这件事,才让秦淮茹加紧了对黑色摩天楼的攻略进程。 赶在今天回到联盟来接受他的挑战,这一切也都只是因为秦淮茹是冠军,应对这些挑战者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秦淮茹会赢的。 秦淮茹倒是想起来,修说过,下次对战他绝对不会输。 实际上这些话秦淮茹都是一笑置之,因为秦淮茹没有输给任何人过,是的,从来都没有输过。从秦淮茹的第一场战斗开始,秦淮茹的战绩一直都是百分之百的胜率。 无论是经精英训练家还是道馆训练家,亦或者是面对等离子团的时候,秦淮茹都没有输过,在这点上,秦淮茹是一个几乎完美的训练家。 所有人都说修是秦淮茹的劲敌,秦淮茹却从不这么觉得,一个手下败将罢了,不过他来挑战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秦淮茹是这个地区最强的训练家,就算以前不是,现在也没有谁可以抢过秦淮茹的这个名头。 是的,秦淮茹是从心底看不起修的,或者说,秦淮茹也看不起这里的所有人,觉得他们都是不会对战却还想要在这上面找成就感的可怜人,秦淮茹有骄傲的资本,秦淮茹和那些平凡的训练家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些,秦淮茹从未表现出来过。习惯了用一张温和的笑脸去面对所有的事情,秦淮茹早就学会了如何把自己的轻蔑藏在心底。 早就知道了什么样的人不会让周围的人讨厌,至少在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合众的冠军是一个笑容很好看的不是很喜欢说话的少女。 回到冠军的房间,这里秦淮茹已经用了很久了,如果秦淮茹想,秦淮茹可以在这里住到秦淮茹不想住为止。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有些疲惫,秦淮茹有些不想接受那人的挑战了,因为这实在是太无聊了。 对的,无聊。对战这种东西真的很无趣,秦淮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仍然能兴致勃勃的做着这些事情。 “芽衣小姐……” 工作人员是跟着秦淮茹进来的,看到秦淮茹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为难,因为看得出来,秦淮茹真的是累了。 “芽衣小姐,您刚从黑色摩天楼回来,现在也是挺累的,凡雨去将挑战的时间更改到下个星期六可以吗?” 秦淮茹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能推一段时间就推一段时间吧,反正秦淮茹是不会输的,仅仅是想不想而已,要说累这种事情,也只是作为推辞说说而已。 工作人员关门离开的下一刻,秦淮茹马上是站了起来,秦淮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秦淮茹收起笑脸,只剩下一张面无表情的精致的面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秦淮茹忽然是觉得是如此的无趣,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无聊的人罢了。 实际上,秦淮茹并不需要休息,哪怕是持续两个小时高强度的战斗都不会让秦淮茹很疲惫。 战斗啊,就是这个样而已。 如果仅仅是作为联盟实力的代表,秦淮茹也许能被看做是一个合格的冠军吧。 跟随在秦淮茹身边的神奇宝贝早已不是最开始的那几只了,有更优秀的后辈接替了它们的位置,为了胜利,秦淮茹的身边需要更强大的神奇宝贝。 这并不是说那些被放弃的神奇宝贝不能变的更强,而是因为让它们变强所需要的时间和培育一只天赋更出色的神奇宝贝差不了多少。 而且,这些更有天赋的神奇宝贝,会比它们更强,毕竟,它们的“极限”是不一样的。 既然连胜次数在秦淮茹看来仅仅是数字,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去维持呢? 秦淮茹也不知道,这可能是秦淮茹寻找的乐趣之一吧,每一场战斗都会全力以赴,然后取得胜利,这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热带龙,去桧扇。”秦淮茹叹了口气,将热带龙放出来。 这是秦淮茹在十八号道路遇见的热带龙,也是在目前的队伍里陪秦淮茹最久的“交通工具”。对,不需要什么训练,仅仅是需要它帮忙除去路途上的障碍物,以及带秦淮茹飞行。 桧扇市是秦淮茹的故乡,旅行出发的地方。秦淮茹偶尔也会想要在回到这里。 热带龙并不能直接把秦淮茹送到家门口,仅仅能把秦淮茹送到桧扇市的神奇宝贝中心。秦淮茹也不介意了,毕竟能分辨神奇宝贝中心这种建筑物,对于这只热带龙来说也听不容易了。 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概念,至少在秦淮茹看来,这只热带龙是一只非常实用的神奇宝贝,所以秦淮茹的队伍里面有它的位置,哪怕这只是一个“弱者”。 秦淮茹可以很平淡的对热带龙下命令,你,替沙奈朵去承受这个攻击吧。 因为沙奈朵还有继续战斗的价值,而热带龙,它只需要替它们去承受这样那样的攻击,反正最后不会有事,哪怕它再怎么讨厌自己,它也不会反抗自己的命令。 第27章 路人 这些都是有“不可抗力因素”的,对,就是我手上的徽章,这些东西就足以让它们乖乖听话,让它们听从我的指挥,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受到徽章的影响,但这无所谓了,有用就行。 实际上合众并没有沙奈朵,她的这只沙奈朵是阿铁交换给她的拉鲁拉斯的后代,这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孩子,所以她会带着它一起战斗。 她来到这里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经常喜欢这样子乱跑,应付联盟的话来说就是“散心”。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联盟没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因为在她之后,还有爱丽丝小姐可以顶上这个位置,她只不过是比爱丽丝更加出色罢了。 联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也没有说不允许她去这样那样的地方,因为她只是一个冠军,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些人知道两年前的冠军阿戴克先生,知道在她之前的爱丽丝小姐,可他们不知道透子,也不知道她何雨柱。 透子是英雄,她也是英雄,或者说,她是接替n,成为英雄的那个替代品。 透也没有来见过他,因为透子并不认可她这个抢了别人位置的人,在透子看来,她只是一个小偷。 事实上何雨柱并不在乎透子的看法,作为一个已经失踪了差不多两年的人,她不觉得何雨柱有在这方面说话的权利,同作为英雄,她们能做的就是不见面罢了。 要何雨柱来说,她自觉得比透子更加出色,她的莱西拉姆,或者说是她的焰白酋雷姆,可是比单独一只的捷克罗姆更加强大,虽然酋雷姆并不是她的主力战力。 思索着这些事情,她回到了桧扇市。这个对她来说,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的地方。 在神奇宝贝中心的门口落下,她也是将热带龙收了回来,先去神奇宝贝中心让它恢复一下吧。她叹了口气。 从联盟到桧扇市需要多少时间她实际上是不清楚的,只是知道,哪怕是使用了“飞翔”这个技能,对热带龙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在神奇宝贝中心休息了一天,她甚至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已经回来了这件事,明天再回家看看吧。 她在神奇宝中心要了一个房间,乔伊小姐点头应下,并且把她在桧扇市这件事上报给了联盟。 何雨柱并没有阻止乔伊小姐这么做,因为这是乔伊小姐的工作之一,联盟也不是想怎么样,仅仅是要知道她的行踪罢了。 第二天她回家见了一下母亲,下午的时候又出门了。 因为习惯了外面的世界,所以现在哪怕只是在一个房间里面待着都会觉得烦躁吧。 好在母亲并不介意她这样的举动,只当是小孩子还喜欢外面的世界,她也算是个小孩吧,至少年纪上看自己的确不大。 在桧扇市的天台这里看着远处的风景,她并不是很喜欢桧扇市,或者说,她并不喜欢合众。 哪怕她是合众的冠军,是合众的英雄,她也还是不喜欢这个地区,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 她来到天台的时候,有两个孩子在这里战斗,秦淮茹待着她的扒手猫,男孩则是小约克。 她并没有对长毛狗和酷豹进行过较为深入的了解,也不知道这两种神奇宝贝是否有封神的潜质,如果有,她一定会花费心思去找一只天赋出众的过来。 看着眼前的这场无聊到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对战,她打了个哈欠,不是她说,不管是这只小约克还是扒手猫。 都弱小的可以,哪怕是她的队伍里,最弱的热带龙,都可以轻易的将它们两个解决掉。你抓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这样的战斗真的很无聊啊。 自己最初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子的,只是在后来,她知道了给自己的神奇宝贝学会使用的技能的重要性,才避免了这种无聊透顶的战斗的可能性。 不过这两个孩子显然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们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战斗,他们并不知道战斗并不只是把技能释放出去这么简单,不过孩子啊,她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眼前的这场战斗,明显是扒手猫占了上风,因为扒手猫的动作更加灵活,对小约克也就更加优势。 如果让自己来指挥扒手猫的话,她会继续延续这种优势和小约克周旋,如果是她指挥小约克——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战斗成了习惯,哪怕没有人在也会一本正经的进行分析。 如果面对那个对手的是自己,自己会怎么做,要怎样才能获得战斗的主动权,要怎样才能压制对手以获得胜利,这些就像是习惯一样。 她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的无聊的战斗上心了呢? 可能是因为最近实在是太辛苦了吧。黑色摩天楼的攻略吗? 还是即将要面对的挑战者? 她皱了皱眉,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意思啊,自己还会觉得累吗? 不会的,哪怕是面对四天王和爱丽丝的车轮战她都没有觉得累过,这样的有休息时间的战斗自己会觉得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个大姐姐,你为什么叹气?” 秦淮茹看到了她的神情,有些不解的问道,秦淮茹可是很自豪的,毕竟在刚刚的战斗中,她可是压制了男孩的小约克,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叹气的。 何雨柱摇摇头,给小约克和扒手猫喷了回复药,帮助它们回复了体力。 “再来一次吧,把你的小约克借给我。”她看了看男孩,笑着说。 男孩有些懵懂的点点头。 战斗,是她最拿手的东西了,比拍电影都还要拿手得多。 “扒手猫比小约克灵活,所以,想要直接跟上对方的速度是有点难的。” 她很平淡的这么说,“算是给你们上一课吧,神奇宝贝的技能,并不是释放出去就可以了的。” “这只小约克怎么可能赢得过我的娅娅!”秦淮茹有些不甘心的说。 娅娅是那只扒手猫的名字。何雨柱看了看那只扒手猫,也同样是从它的眼中看到了几分轻视,它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小约克吧?男孩缩了缩,没有说话。 何雨柱看了看男孩,也是觉得有些无奈。这样的人真的是“平庸”。 骄傲,自卑,这道真是“路人”的配置。 哪怕是她都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这两个孩子,是怎么认定这个事实的呢?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明明可以有获胜的方式,仅仅是因为自己想不到,就笃定的说这是不存在的,就因为如此,强者才只是少数吧? “可以赢。” 何雨柱蹲下来,揉了揉小约克的脑袋,很平淡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一会的战斗,请配合我。” 她第一次指挥这只小约克战斗,很多地方肯定不能做到完美,不过应付这么一个小孩子倒是够了。左右战斗的胜利,特别是这种简单的战斗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秦淮茹对此倒不是很相信,她只当是“大人”的狂妄的发言,凭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无所谓的自信。 “开什么玩笑!我和他战斗了这么多次我怎么会知道赢不赢得了!”秦淮茹叫道,“娅娅,用抓!” “你这是偷袭!” 男孩不甘心的叫道。 “兵不厌诈懂不懂!”秦淮茹硬气的回道。 “小约克,气味侦测。” 何雨柱并不介意,偷袭也是一种手段。 看着扒手猫冲过来,她也是不急不忙的,或者说,在她看来,这是小约克需要承受的伤害。 “这样的技能是不可能给娅娅带来伤害的!我看你才是笨蛋吧!”秦淮茹气呼呼的这么说,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何雨柱摇摇头,没有说话,在小约克身上挠了一下的扒手猫很快退开,利用自己更为灵活的身形在小约克身边周旋。 “那个……大姐姐……” 男孩看了看她,有些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呢?指导她什么样的战斗才是正确的吗? “就你废话多,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外行人吧!” 给小约克带来了伤害的秦淮茹到是有几分得意,“娅娅,用抓!” “瞪眼。” 扒手猫笑了笑,直直的向小约克冲过去,小约克扭过头,目光忽然是变得犀利,倒是让扒手猫吓了一跳,动作也僵了一下。 “用撞击。” 受到瞪眼影响的扒手猫动作慢了半拍,小约克的动作也就可以跟上它了。 何雨柱想的很明白,不只是技能的效果,还有后续带来的影响她也都想过了。 何雨柱指挥下的小约克轻而易举的占了上风,虽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却是获得了战斗的胜利,不管是男孩还是秦淮茹都有些吃惊,被笃定“不能获胜”的小约克获得了胜利。 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男孩看了看小约克,它看着何雨柱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信赖和崇拜,忽然是有些自卑,如果指挥的人是她,是不是就不能获胜了呢? 将蓝橘作为奖励给了小约克,何雨柱倒是觉得有几分无聊,这场战斗一切的一切就像她计划好的一样,秦淮茹的战斗方式她也看透了,简单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些孩子都还没有足够的战斗意识吧。何雨柱指了指少年,小约克也才是把目光放到少年身上,待着几分期待和兴奋,它也高兴自己能获得胜利吧。 “气温侦测能让小约克预判扒手猫的动作,瞪眼能影响扒手猫的战斗状态。” 她将小约克推过去,站起来,慢慢腾腾的这么说,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东西。 “可是——” 秦淮茹似乎还想要辩驳什么,但却说不出口。 “并不只有能给对方带来伤害的技能才是实用的,战斗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属性克制,神奇宝贝本身的能力,战斗的场地,当时的天气状况,并不是一味的输出就能获得胜利。” 何雨柱淡淡的解释道,曾经,阿戴克先生也教过她战斗的技巧,现在,她也教给这些孩子。 “除去这些,手中持有的道具,神奇宝贝自身携带的道具,还有它们的特性,技能命中的使用的顺序,实战并不是回合制游戏,这些东西都没有那么简单。” 秦淮茹看着她,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是战败的人,更何况她没办法反驳何雨柱的话,她的确是不懂这些,听着何雨柱说着这些也觉得脑子一团浆糊。 听着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样样都考虑全呢?或者说是,这些东西是她没有考虑过的,也没想过这些东西会影响战斗的胜利。 “好,好厉害!姐姐你也是训练家吗?”男孩把小约克抱起来,很是惊讶的看着她。 何雨柱点点头,接着补充道:“只是一个有几分本事的训练家而已。”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会想到那么多?为什么你会知道小约克可以赢过娅娅?”秦淮茹也是抱起扒手猫,脸上也是有几分吃惊,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不同的训练家有不同的对战风格。” 何雨柱说,“了解他们的战斗风格可以让自己更容易钻空子,从对方风格的弱项入手。” 第28章 胜利 这些不都是从一开始就该知道的吗?凡雨有些不解。 因为凡雨在乎的是“胜利”,所以凡雨会为了胜利而了解更多这些东西,情报本就是战斗中最重要的一环,所以凡雨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 “姐姐,很懂这些吗?那姐姐是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训练家?”男孩看着凡雨,严重有几分崇拜。 因为很懂这些,所以,战斗才会显得更加千篇一律,更加无趣吧?凡雨没有说的是,神奇宝贝本身的“极限”是不同的。 不同性格的神奇宝贝也会有不同的成长方向,很多人排斥这种战斗理论,凡雨却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的,为了“胜利”,凡雨可以不择手段。 “不是。” 凡雨摇摇头,自己只是一个无趣的人罢了,还不如这些孩子,至少他们能从战斗中找到乐趣,凡雨只因为了解了更多,反而觉得这些东西无趣起来,因为,结果都是既定的。 “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呢?”女孩看着凡雨,有些紧张的这么问道。 凡雨愣了愣,厉害吗? 凡雨听很多人这么说过凡雨,不管是击败了等离子团,还是成为冠军,这些都是值得吹捧的,让人崇拜的事情吧。 只是因为做得太多了,才让人,让凡雨自己觉得这些事情是多么的理所应当,没有最开始因为战斗胜利而带来的喜悦,没有一开始因为获得了什么道具。 神奇宝贝学会了什么技能而带来的惊喜,当初只凭着一番热血就冲上前的自己,渐渐地沉静下来,学习怎么样获得胜利。 怎么样让自己的神奇宝贝变得更加强大,因为懂得东西太多,到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自己开始的时候时候是有多么的弱小。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才变成这样的呢? 大概是那一次,在立涌道馆对战库克的臭泥和瓦斯弹的时候,在属性上被压制的无力感,凡雨几乎是让青藤蛇拼了命去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凡雨带着精疲力尽的青藤蛇去到神奇宝贝中心的后,还没有赢来乔伊小姐的责怪,在乔伊小姐看来,挑战立涌道馆,就很可能会变成这样,这都是正常的。 在这之后,凡雨开始认认真真的学习,学习怎么样战斗,怎么样获得胜利,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强。 凡雨吧自己所能遇到的大多数神奇宝贝的特性记在脑海里,凡雨去背下所谓的“属性克制”都是什么东西什么情况,为了让神奇宝贝在某一方面更加精通。 凡雨去让它做着那些枯燥无聊的训练,凡雨会去挑选在性格上适合战斗的有天赋的神奇宝贝,凡雨让连胜次数变成了一个数字。 是凡雨自己,让这个战斗变得如此无趣的。可是凡雨只是一个训练家。 凡雨除了战斗,凡雨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的,哪怕是拍电影,凡雨也只会拍一些战斗为主的戏码,其他的。 凡雨都不是很擅长,亦或者说是音乐剧那些,凡雨擅长的也不是这些,音乐剧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外行人。 好像是的吧,凡雨就是为了这样的神奇宝贝战斗而生的。 挥霍着联盟给凡雨的战斗胜利的奖金,一切吃穿用度都是靠着联盟,只要凡雨能不断的胜利,不断的胜利,联盟就不会抛弃凡雨。 凡雨忽然想,透子是不是也是这般,所以才会选择离开联盟,离开众人的视线呢? 实际上,联盟只是给予了凡雨冠军的头衔,并没有真正的认可凡雨的位置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联盟对凡雨冠军的身份没有过多的宣传,还告诉凡雨,这是为了不打搅凡雨在合众地区的旅行,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到现在依然守在联盟的,依然是爱丽丝,哪怕冠军是凡雨何雨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凡雨想了想,从第一次在面对库克的臭泥和瓦斯弹的时候带来的那种无力感,凡雨几乎是让青藤蛇拼了命去获得胜利,这是凡雨赢得最艰难的一场战斗了。 然后,凡雨才开始去认认真真的学习,怎么获得胜利,怎么变得更强,凡雨开始学习怎么对战,属性克制,不同的特性的应用特性。 技能效果的多方面的展现,战斗场地的变化,不同的神奇宝贝的不同的优势,还有天气给战斗带来的影响,凡雨开始学着怎么把这些融入真正的战斗中。 不是千篇一律的战斗,是多变的,更精密的战斗。 然后,凡雨成功了,成为了“冠军”,只是在这之后,战斗在凡雨看来就显得非常无趣了,取得胜利也不过如此。 “我并不厉害。” 凡雨有些颓然的这么说。 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凡雨,他们甚至不知道凡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一种失落的,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为什么呢? 也许,“孩子”是不会理解这些的。 “何雨柱?你在这里啊。” 走上来的人是修。修的声音凡雨也是能认出来的,收起脸上异样的情绪,重新换上带了几分开朗的笑容,这样的变脸速度也是没谁了,两个孩子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说出口。 “来休息一下。” 何雨柱说。 休息一下,对凡雨来说,在这些地方就像是过家家一样的战斗的确可以说是休息,不需要想太多就可以轻松获胜,和那些更强大的训练家的对战比起来,这里的确是很放松。 “是姐姐的熟人吗——” 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在这之前,他就被女孩拖走了,女孩把他拖走的时候,一边对凡雨眨着眼睛,早熟的小孩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你认识的人?”修有些奇怪。 “刚见到不到一个小时的小孩子。”何雨柱说。 “聊得挺开心的啊。”修笑了笑。 修变了很多。最初开始旅行的时候的他和现在完全不同。更成熟了,还是内敛了气势呢? “还好吧,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我也和你在这里对战过。” 修看了看战斗留下来的痕迹,这还真是给员工们添麻烦啊,还好只是玩玩的对战,不然这块地方就得毁掉了呢。 何雨柱看了看那些地方,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当时凡雨也和修在这里战斗过,然后现在呢?凡雨在这里欺负小孩子吗? “我也在想啊,是不是如果我能在第一场战斗赢了你,在那之后我就能继续获胜了呢。” 这是不可能的。何雨柱脸上笑容不减,凡雨从心底里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凡雨可是“天才”啊,哪怕第一场战斗输了,凡雨的潜力也不会因此消退。 甚至可能更早的激发出来。能这么轻易的记住那些东西,凡雨还不算是天才吗? “你也觉得不可能吗?你们啊,还真都是都不太看得起我啊。” 何雨柱点点头,不是凡雨乱说,修可是一场战斗都没有赢过凡雨啊。 “也是,想赢你还真的不容易。” 修也是难得的没有暴躁,时光的沉淀也让他更加沉稳。 何雨柱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凡雨才会觉得很无趣吧,何止是不容易啊,这在很多人看来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不是正常人能达到的水准。 “听说又有人挑战你?” 修提起了联盟的事情,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联盟的官网上会有消息的,只不过很多人对此并不关注就是了,毕竟,类似的事情多了。 关注的人自然也就少了,何况,何雨柱这个冠军,虽然年轻,虽然还不被很多人知晓,至少不像阿戴克先生那样,走到哪里都有人知道他曾是合众的冠军。 “嗯。” 凡雨点头,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我……算了,我不去看了,我会看转播的。” 修想了想,这么说,“和你这样的人待在一起还真都是很打击人啊。” “修还在……” 凡雨想了想,换了一下修辞,“想着怎么打败我吗?” “差不多吧,其实也就是一种执念罢了,或者说,这本来在我看来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修笑着拍了拍凡雨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倒没怎么控制。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倒是险些崩坏,这人,在这方面倒是收敛点啊。 “对了,你的连胜纪录,到多少了?” “忘了,联盟那边记有。”何雨柱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趣,“我回联盟吧,准备下一场战斗。” 凡雨站起来,放出了自己的热带龙。 “嗯,再见。” 高空之中,迎面吹来的风并没有让凡雨的表情有什么变化,第一次使用飞空赶路的时候,凡雨还是待着激动和一丝丝的恐惧,不像现在,习惯了之后就觉得这真的很无趣。 回想起来,凡雨也会觉得有一丝丝的恐惧,是的,凡雨除了战斗什么都不会。 所以凡雨才会非常坚定的阻止等离子团,等离子团狼子野心,更何况他们想要创造的世界是凡雨没办法生存的。 凡雨依然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 在这些事情上凡雨还是会首先想到自己。 联盟并没有给实权凡雨,凡雨也不介意,至少到目前为止,联盟的形象代言依然是爱丽丝,凡雨并不在意这些。 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意见,这对于联盟来说的确是一个好事,他们需要很多这样的,强大的,又不在乎实权的训练家,这样人才是最方便他们控制的。 实际上有人告诉过凡雨,凡雨是一个非常适合拍电影的人。可惜,凡雨并没有期待来自己所希望的“名气”,走在街上的时候没有人会指着凡雨说。 “快看那是利欧路人” 之类的话,凡雨见过自己的粉丝,在加盟大道和电影院那边都见过,凡雨不知道他们都喜欢凡雨什么,他们说凡雨的电影很棒,或者说他们是自己的粉丝,但除了这几个地方,几乎没有人认得凡雨。 凡雨觉得很挫败。哪怕自己拯救了合众,哪怕自己成为了冠军,哪怕自己是新的“合众的英雄”,似乎都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什么的?凡雨想不通。 回到联盟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的十点了。联盟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责怪凡雨这样私自跑出去,或者说,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在凡雨回来的时候向凡雨欠了欠身,然后说—— “欢迎回来,何雨柱小姐。” 作为冠军,或许没几个人比凡雨还要可怜了吧? “明天或者后天,约一下爱丽丝,我想和凡雨练练手。”凡雨淡淡的对工作人员说。 “是,那挑战……” “正常进行。” 何雨柱又一次保住了自己联盟冠军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会因为凡雨还没有成年就觉得凡雨实力不足了,天分这种东西真的是非常让人羡慕的,凡雨能发现那么多东西,也是凡雨的本事。 和爱丽丝的对战一如既往的无聊,并没有那种曾经最求的刺激的感觉,凡雨告诉过爱丽丝,你的神奇宝贝还没有到达它能达到的极限。 但爱丽丝并不在意,凡雨说这样就好了,凡雨不明白这些,明明可以变得更加强大,为什么爱丽丝就不愿意呢? 凡雨希望可以遇到更强大的对手,但无论是爱丽丝还是阿戴克,都不能成为那样的人了吧,凡雨倒是觉得可惜。 第29章 放松 很多人说,芽衣的神奇宝贝大多比同族的神奇宝贝要强大得多,也有人问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她也没有认真的回答,因为很多人是不认可这种做法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神奇宝贝都是有潜力的,都是可以变得足够强大的,哪怕天分弱一点,也可通过后天的努力补上来。 芽衣说,可以是可以,但它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让自己达到那个渺茫的目标,同样的时间里面,那些有天分的神奇宝贝已经达到了更高的高度,她的选择显而易见。 既然能认可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他们也知道人和人之间有些差距简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相对的,神奇宝贝之间也是这样的,她只不过选择了更强者罢了。 将通往黑色市的大门修改为通往白色森林,并且完成了白色树洞的挑战。对,她可以做到这些,对她来说就只是需要一把钥匙而已。 别人看来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都这样轻易的做到了,她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这些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实际上从白色森林出来的时候,她也是很惊讶的,联盟的人并不惊讶她去的地方是白色森林而不是黑色市。 他们说,那个地方有时候出现的是黑色市,有时候出现的是白色森林,所以这样也是很正常的。 神奇宝贝的世界本来就是充满了谜团,很多东西甚至不能用所谓的科学来解释,因为这是人类的极限,人类不可能触碰那种超自然的力量。 亦或者是,人类的智慧足以让他们不需要依赖这样的力量生存。 “你还要继续成为联盟的冠军吗?” 爱丽丝找到她,这么问道。 她点了点头,很平淡的回答:“直到打败我的人出现。” 爱丽丝看着她,这个充满活力的丫头竟然用这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猜不透这样的眼神里面到底包含了什么,一个为战斗而生的人,怎么会明白这么复杂的情绪呢? “好吧。” 爱丽丝叹了口气,“顺带的,下一个挑战者来了。” 她点点头,示意爱丽丝继续说。 “那是一个来自唐草镇的训练家,挑战四天王使用的神奇宝贝是……” 芽衣有些走神,这个人,会有多强呢?还是会如同以往一样是一个十分无聊的人呢? 爱丽丝说完了她要说的东西,停下来看着她。 “马上安排挑战吧。”芽衣说。 “好。” “嗯,挺好的,那只裙儿小姐和劈斩司令的表现都很不错啊。” 工作人员有些失望的走开了,她也是耸耸肩,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凡雨和怎么会在意这些啊,她还得想着加盟大道的事情,怎么帮店家多拉一点客源,怎么应付那些追到加盟大道里面的粉丝,她也是很忙的啊! 大概是到了中午,奇诺栗鼠也得到了休息的时间。只不过这孩子啊,似乎也还是精力十足的,在舞台上的表演它可是认真的不行,它是真的很喜欢舞台啊。 只不过自己的话,平时想要让它能这样的表演,机会真的不是很多,拍电影的时候一般都是用剧场里面的神奇宝贝,毕竟那些神奇宝贝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然后说是战斗的录像的话,可惜了,战斗毕竟是不能总是那么华丽的,所以给小淑女这样表现的机会也不多啊。 虽然不完全是这样,但她毕竟也是一个训练家啊,虽然一直被说是不务正业。 “今天的排练辛苦吗?” 凡雨和揉了揉这个小家伙的脑袋,乐呵呵的这么问。 音乐剧的东西她不懂,不过也能在合适的时候给它一些提示。 奇诺栗鼠也是蹭了蹭她的手,用它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接着是慢慢的吃着自己的午餐,举止倒真的是优雅。 毕竟是小淑女嘛,凡雨和喜欢这么叫她也是这个原因,毕竟奇诺栗鼠并没有真正的名字,她并不喜欢起名字,最多是像这样的,给它起一个简单的称呼这么简单吧。 “呵呵。” 凡雨和倒是轻轻的笑了,这是它的兴趣吧,“你喜欢表演的话,我能给你的机会不多啊。” 听到这句话奇诺栗鼠的动作倒是顿了顿,它把手上的这一颗食物吃完,才是抬起头看着她,软软的叫了几声,它知道凡雨和是认真的在询问它的想法。 或者说,凡雨和已经是有了打算,所以是现在才提起来罢了,但不管怎么样,凡雨和也都不会害它吧。 “我想把你送到阿铁那边。” 凡雨和垂眸,脸上依然是带着微笑,“如果是在那边的话,你能得到的表演的机会应该会更多,而且,阿铁也是好人。” 奇诺栗鼠听着,歪了歪脑袋,最后是点了点头。其实,只要是凡雨和的要求,它都没想过要反驳,原因嘛,其实是无所谓的,它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 凡雨和想要把奇诺栗鼠给阿铁,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奇诺栗鼠在那边可以得到更多的展现自己的机会,而对于阿铁来说,有了这样第一个搭档的话。 不管是平时出行还是演出上,都会有很大的帮助,毕竟奇诺栗鼠可是她训练出来的神奇宝贝,别的不说,战斗能力肯定是不俗的。 哪怕是弱小的神奇宝贝,在她手上也有机会变得比同族要更加强大,毕竟她可是一个天才训练家啊,哪怕是是这只奇诺栗鼠,也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单纯无害。 这一场音乐会估计会是小淑女在这里的最后的作品咯,不过这个她可不敢告诉这里的工作人员,先斩后奏就行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演员,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由她来主导的。 奇诺栗鼠的话,以后应该能看到它在各种舞台上大放光彩吧,这么想着,似乎也是很有意思啊,等到再见面的时候互相分享个各自的成长,这种事情也是很有意思的。 小淑女的演出很顺利,它的表现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不得不说,她出名了。凡雨和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做主人的还真的是快要被它比下去了。 凡雨和并不想要太高的名声,就像是宝可坞那边,那已经是没有空回去了,所以干脆是放在了一边,等到以后有时间了再去问问有没有合适的电影可以拍。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之后重新整理着装,虽然她带出门的衣服不多,不过在昨天也是去新买了一条裙子,一条白色的。 干净的像是个邻家女孩一样的裙子,让神奇宝贝中心里认识的护士小姐帮忙化了淡妆,才是拿上包包出了门。 凡雨和并不会化妆,也很少去买裙子,这几天是一个例外,因为想到和阿铁约好了要坐摩天轮,就觉得自己好歹是作为女孩子打扮一下。 包括化妆和搭配,都是问了别人的,她对这些是真的一窍不通,而且啊,这些东西在旅行途中是一点也不方便。 漂亮的裙子在穿过树丛的时候容易被划破,好看的妆容一旦出了汗就毁的一塌糊涂,也就只有在宝可坞的时候,那里的工作人员会要求她化妆了。 你真是白搭了这张脸。 宝可坞的那个化妆师每次都是这么说她的,不过对她来说这真的是麻烦啊,浪费时间还很麻烦的,她可是训练家,还是旅行中的训练家,过得那么精致干嘛! 今天是一个例外,只是一个例外。 她拿出镜子,脸上也有些泛红,这应该也算是化妆的效果吧,她把镜子放好,深呼吸来收敛情绪。 “还好吧,我也没怎么被骚扰过,他们也都不认识我啊,我只是一个新人训练家而已!” 听着凡雨和的话,对面的那个少年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仅仅是觉得这个女孩做出这小模样实在是可爱。 现在的凡雨和就和阿铁一起在雷文的摩天轮上,刚刚讨论起的就是关于出了名该怎么办这件事,对于凡雨和来说问题是不大的。 她的粉丝有没有那么多,更不会有人关系她这个仅仅是做了一场特摄电影的新人演员,所以她的生活并没有这么多麻烦。 “这样吗?我想以凡雨和的实力,一定会成为很出色的训练家吧。” “早的很啊!” 凡雨和倒是笑了,出色的训练家,这个概念太广了,更何况,在她之前还有不少更优秀的人。 先不说两年前当馆主两年后当冠军的现任冠军爱丽丝,两年前横空出世的那位拯救了合众的英雄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大山啊。 “我倒是觉得这一天回来的很快。”阿铁摇摇头,很是认真的这么说。 “呵呵,你也喜欢看这里的风景吗?”凡雨和到不介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因为摩天轮上的时间过得慢一些吧。” 阿铁看向窗外,脸上的带着柔和的笑容,“对我来说,在这里是难得的放松时间啊。” “看起来我们都一样啊。” 凡雨和支着脑袋看着他。 摩天轮上的时间是非常放松的,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就显得太过孤独了。 凡雨和并没有单独做过摩天轮,她更喜欢和别人一起,因为这样子偶尔还能说两句话,她才会觉得,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人。 有时候是一个女白领,有时候是一个登山男,对她来说,另一个人到底是谁并没有关系,反正她也不过是偶尔附和几句,也很少直接去说什么。 毕竟她是训练家,她要说的很多东西,人家也听不懂,比如说是黑等离子团的出现,或者说是世界锦标赛的事情,她曾提过,然后对方那带着茫然的眼神让她果断的放弃了这个话题。 “两年前,合众的两位英雄也在这里做过摩天轮。”凡雨和开口,这么说。 “唉?” “传闻是这样说的啊。” “原来还有这样的传闻啊,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我见到当年的其中一个英雄了,虽然隔的有点远,不过我觉得是他。” “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想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他的追随者都在称赞他。” “你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就顺其自然吧。” “凡雨和也是一个人温柔的人呢。” “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啊。”凡雨和倒是认真的这么说。 “这个我倒是没看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却是同时笑了出来。 聊天的目的是为了放松的话,他们的目的也都达到了,只是到了这种时候,总会不由得的想要更多,虽然说不清是什么,最简单的说法大概也就是。 如果摩天轮能转的更慢一点就好了。 凡雨和脸上带着微笑,把自己的小心思藏了起来。 下了摩天轮,凡雨和也是伸了个懒腰,坐在上面的时间有点长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么做完之后才是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和现在的打扮实在是有些不符,回过头,却是发现那个少年也在看着她。 第30章 吓了一跳 “啊……我……”她连忙是站好,至少不能是辜负了这一条干净的裙子。 那个许大茂却是不由得笑了出来,走到她的身边,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裙子很好看。”许大茂很认真的这么说。 “哪有相处了这么久才开始夸的啊。”凡雨和把头转过一边,小声的这么说。 “没有没有,只是因为觉得惊讶,然后就错过了夸你的机会。” 许大茂压下帽子,却没能藏住勾起的嘴角。 “啊对了,要不要交换神奇宝贝?我家的小淑女,在我这里可没什么机会能接触舞台。”凡雨和转过身,看着他这么说。 “嗯,我在丰缘找到了一只不是很常见的神奇宝贝,我想也会适合你。”许大茂抬起头,笑着这么说。 今天是很开心的一天呢。 “是的,虽然没有给它起名字,不过我还是会叫它小淑女,它的样子是真的很像一个淑女啊。” 电视上的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好看,身边的奇诺栗鼠也是在一边吃着节目组给它准备的小零食,晃动着小脚,看起来也是乖巧的不行。 “之前它和天马君在舞台上的配合也是很出色的呢。” 凡雨和撑着脑袋,脸上也是带着笑意,天马君就是她认识的何雨柱,这个她是知道的,只是对方不说,她也装作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呢,她认识的又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名人,她认识的仅仅是那个叫做何雨柱的许大茂罢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许大茂,她才开始再次关注起这些她并不感兴趣的节目,毕竟这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啊,只不过现在。 坐在笼目镇的神奇宝贝中心,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着的电视节目,也许这些节目也是很有意思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不是吗? ——她可是合众的英雄啊 因为遗失了自己的是款转播器,何雨柱也是认识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那个人,是合众的英雄,虽然他们认识的时候,还完全没有这回事,不过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就看出了倪端。 其实这并不值得惊讶,也许那个少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只要是稍微做了调查都会知道,她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啊。 他开始关注这个少女是因为那一天在加盟大道,他亲眼见到加盟大道的管理着一味这么称呼她——“芽衣”,也许这个名字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陌生,不过他却知道。 加盟大道有一家味道非常好的美食店,价格有点贵,不过他却喜欢去那里,这里的店主喜欢吹嘘自己的事情,不管真假。 他的口中都经常出现那么一个名字,“芽衣”,店主说,是芽衣小姐给了他机会,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能把一家店开的那么好。 不仅仅是如此,加盟大道被经营的这么好,那个少女也是功不可没。 从那之后,何雨柱开始关注这个名为凡雨和的少女,她在加盟大道用的名字是芽衣,他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到了后来他才知道,“芽衣”不过是她众多身份的一个,其中还有一个十分有名的,就是她在宝可坞,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演员,她的电影他也去看过,每一部电影都有进步,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他就不用那么自卑了,这个少女是合众的冠军,新任冠军凡雨和,联盟对此事大作宣传,这位冠军才被众人所知。 这位冠军,也是英雄,得到了传说中的神奇宝贝的认可,也得到了上一位冠军的认可,这样的人是有多不简单啊,他是真的没办法表达了。 在这之前,还是击退了等离子团的主力,偏偏这个少女,还说,她更想做一个普通人。 果然是,人和人是没办法比较的啊。 何雨柱放下自己的实况转播器,今天的排练场依旧接不到信号。 他的经纪人并不希望他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每次和凡雨和出去他都是偷偷摸摸的,凡雨和的确是很配合他了,每次他去约她,都会尽可能的挤出时间。 凡雨和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个他是非常明白的,就拿凡雨和给他的那只奇诺栗鼠来说,这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家伙。 平时也是安安静静的,谁能想到那个时候它就仅仅是凭借一己之力就把那些来挑事的人给解决了,完事了还回头跟他撒娇。 凡雨和说她是训练家,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训练家,也许只有那位当过冠军的英雄了吧。 实际上他们也早都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了吧,只是在真正相处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很刻意的提起这些事情,就像是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一样。 他们仅仅是自己,没有那么多头衔,相处起来才不会那么吃力,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放松时间。 “天马君,你又在干嘛?我跟你说今天你可是别想跑出去!” 他的经纪人看了他一眼,这么说。 “啊,我没想要出去。”这么说着,他也是把自己的实况转播器藏到身后,移开视线这么说。 “得了吧你小子,一有空就往外跑的,你现在的事业还在上升期,可没有时间给你……” 何雨柱把头转过一边,他的经纪人开始训话之后就是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这个时候倒真的是想和那个少女通信啊。 虽然少女并没有提过她都做过什么,但她不提,他也不想问,毕竟他认识的那个少女。 开朗,会穿着可爱的裙子,拉着他的手说要去吃冰淇淋,这个时候的她也是格外的开心,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吧,他们都一样,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卸下伪装。 这样不是挺有趣的吗?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们也说不清楚,也许就只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他们维持这样的关系好长一段时间了。 却谁也没有开口挑明,唔,也许也不需要挑明吧,等到他们都能闲下来了,也许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而且啊,不管结果怎么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啊,至少目前来说,他们还只是朋友。 “天,马,君!”他回过神,经纪人正幽幽的看着他。 “我没走神。”他立刻这么说。 完蛋,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何雨柱很明白的,他现在是不能谈恋爱的,至少明面上是不能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职业有多么的麻烦,竟然连抱怨的地方都没有。 “唉好吧,那我再说一次好了。” 不,求你别唠叨。 说起和凡雨和交换了那么多次的神奇宝贝里面,他最喜欢的,大概就是奇诺栗鼠了,不愧于小淑女这个称号,在唱歌和表演上天赋又好。 对于舞台也不排斥,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搭档了,虽然在这之后凡雨和送来的神奇宝贝也是越来越强,但作为搭档的话还是合适的会比较好。 他的经纪人同意他养着凡雨和送来的神奇宝贝有一点也是,因为谢谢神奇宝贝都很强,爱的不说,当保镖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保镖这件事,要她安排的话估计还不一定能比得上这几只神奇宝贝,这也是他隐瞒了它们来历的原因。 也亏得经纪人不知道这些神奇宝贝的来历,仅仅是知道这是何雨柱和别人交换过来的,要是让她知道交换的对象是在半个月前被宣布成为冠军的凡雨和。 可能这个新的炒作对象也就要这么建立起来了啊。 虽然本身并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但何雨柱也明白,这是一个不错的手段。何雨柱并不想这样,他们还是朋友啊,要真的那么做,只怕是真的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今天的凡雨和带了墨镜,也是没办法的,她也不止一次抱怨出了名之后很麻烦这样的事情,何雨柱对此是表示理解的。 他倒是还好,但是这几天凡雨和在合众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也许等到风头过去了之后她的生活才能正常一些吧。 这也是他们喜欢摩天轮的原因,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的比较安静,也不容易被人打扰,毕竟不管是走在路上。 还是坐在店里,对他们来说都是很不安全的,粉丝这种东西的确是好,不过要是被认出来的话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麻烦的。 “明天我还得去比赛。”凡雨和叹了口气,这么说。 对哦,明天是今年的世界锦标赛开幕,作为冠军的话估计是不能缺席的啊。 而且对于训练家来说,能参加这种比赛,也会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虽然凡雨和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不缺钱的,但是不去的话名声上实在是说不过去,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吧。 “能赢吗?” 他倒是不介意她的抱怨,反倒是乐呵呵的这么问。 “我不会输。” 凡雨和的神色淡了下来,就像是在认真的陈述一个事实一样。 “你看起来并不期待比赛啊。” “对啊,我更期待比赛结束后的晚宴。” 凡雨和这么说,“因为不管输赢,那些人的废话都格外的多啊,比如‘谁谁谁的败落到底是因为什么’。 或者是‘全力一战的结果竟是如此’这样的话,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多说一点大家都很厉害之类的话,但是媒体嘛,也没办法。” 是的,到了凡雨和现在的水平,硬要说强弱的话也差不多到极限了,不能在本身的能力上再次突破,就只能用别的办法。 技能的搭配更加多样,战斗的风格也更加多变,作为训练家,她也是很辛苦的啊,冠军这个名声也不是意味着无敌,而是另个高度的敲门砖吧。 “媒体也需要一点噱头吧。” 何雨柱是很理解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只要是有点名声的人都是这样的,只不过有些过激的言论会让人很不爽而已。 所以他们能做的,最多就是忽视或者习惯这样的情况,因为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是没办法避免的。 “我知道啊,就是有时候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很过分,有时候都会让我是觉得自己不管是输是赢都不是人,说是不想理他们啊,但是有时候录音笔就直接递到你面前,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嗯,我知道,他们有时候是真的很烦人。” “啊对了对了,何雨柱我给你看这个!” 凡雨和撇撇嘴,却是很快的转移了话题,她找出的是她的对战记录仪,这个记录的是她在对战地铁时候进行的对战。 镜头中是她和北尚的对战。 在地铁中的对战并不轻松,因为空间有限而且有很多限制,在这类战斗就很容易出现问题,凡雨和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的战斗很刺激。 何雨柱是不能理解这种“刺激”的,在她看来这就真的是有点可怕了,只不过看凡雨和的样子,应该还是乐在其中的,她也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 这次记录的战斗是凡雨和的沙奈朵和北尚的电蜘蛛战斗的片段,对战地铁上很多战斗的影片是不公开的,这也是她会喜欢这里的原因吧。 整个视频的时间不长,因为双方都不是特别拖沓的战斗方式,抓住对方的破绽,然后战斗就基本上是结束了,只不过还要防着对方在结束前反咬一口。 战斗的结果是凡雨和的沙奈朵险胜,不得不说,北尚的实力也很强,获胜之后到底是幸运还是尽在掌握中,这个就说不清楚了。 “这个……它是我给你的那只沙奈朵?” 何雨柱看着她带着期待的眼神,试探性的这么问。 他并没有那种可以一眼分出不同神奇宝贝的能力,更何况是这种,进化之后他就没见过的,仅仅是记得自己曾经是给过她一只拉鲁拉丝,这样的事情。 “嗯!” 凡雨和点头,“进化再稍加培养之后,它的确是很厉害!只是有些不太适应合众的环境,调整了好一段时间才能正常生活的。”说到后面,她也是叹了口气。 “这个,抱歉,我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 当初把它带回来的时候仅仅是想,作为一个不错的战斗力给凡雨和罢了,他并不了解神奇宝贝战斗,很多事情也没有想么多。 “不哦没关系哦,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它那样的神奇宝贝,后来也有经验了。” 凡雨和笑着这么说,“我可是训练家啊,这种事情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的!” “没给你添麻烦倒是好了,我会注意这种事情的。” 第31章 开个玩笑 “嘻嘻,不过许大茂你的眼光真好啊,它的确是很强的神奇宝贝!它可是帮凡雨获得了不少对战的胜利呢!” 鸣和倒是乐呵呵的这么说,对于她这个训练家来说,对战的胜利应该是很有成就感的吧。 “能开心就好了。” 许大茂笑了笑,他最初找来那只拉鲁拉丝,想的也是也许她会喜欢。 在摩天轮上往往没有太明确的话题,通常是想到哪说到哪,开始熟悉了之后,鸣和也是开始展示她那无比跳脱的思路。 她可以从加盟大道扯到帆巴的古代秘道,可以从桧扇市的天台扯到二号道路的树林深处住着的尼多王。 走遍了合众的少女有着无数的经历想要和他分享,他很难想像这个少女都经历过什么,她喜欢旅行,甚至是开始习惯没有固定居所的生活,对她来说,她的生活就是那样。 “如果有一天你在合众呆腻了,会去其他地区吗?” “会吧,不过也可能是出现,到时候凡雨就玩腻了,不想出门了这种情况啊。” 鸣和微笑着这么说,她倒是想不到今后会怎么样,只是在她还没有腻之前,她会在合众。 摩天轮到了最低点,这一次的摩天轮的休息时间也就结束了。 鸣和也是重新带上自己的太阳镜,动作看起来倒是潇洒,她对战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风格,帅气的不行。她的战斗许大茂可是都有关注的,只不过最近她的风格越来越多变,也让人捉摸不透了。 对于训练家来说,不让对手看穿自己,的确是很有必要的。 “呜啊,凡雨还不想回去——” 鸣和伸了个懒腰,这么说。 许大茂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因为在这一件事情上,他和鸣和是一样的,谁要回去啊。 “啊,凡雨说许大茂,凡雨们再去玩玩过山车吧——那些挑衅的家伙凡雨来解决!” “可以啊。” 许大茂倒是应下,去哪都行,能多放松一下就多一下,这也没什么。 这个时候,鸣和的实况转播器却是忽然响起。 “鸣和你现在在哪?啊那里是,游乐园?你不在帆巴怎么跑到雷文了?凡雨知道你用神奇宝贝代步的话是很快的,但是你要想啊,你这一来一回的多耗精力啊,明天就要比赛了,多少人期待你拿个开门红啊,你要是状态不佳这个可就是——” 鸣和挂掉实况转播器,不过对面那个大嗓门倒已经是把东西都说了一遍了。 “哎呀,看起来你挺忙的。”许大茂倒是打趣的这么说。 “没关系,凡雨们接着——” 鸣和倒是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意图想要忽视掉那不停的在响的实况转播器。 话还没说完,许大茂的实况转播器也响起来了。 “天马啊凡雨的祖宗你现在在哪啊?代言凡雨帮你谈完了你——你在游乐园?天哪你怎么在那种地方啊,游乐园人这么多你可是要小心啊,凡雨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去那种地方啊,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喜欢如玩吗?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啊——” 许大茂面无表情的切断了和自己的经纪人的通讯,转头看向了那个少女,两人对视了几秒,却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彼此彼此嘛!”鸣和笑嘻嘻的这么说。 “没办法,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工作的,不过凡雨现在算是,偷跑出来的吧。”许大茂故作淡定的这么说。 “那没办法了,今天就先这样了吧?改天啊,等到凡雨们都有空的时候再好好玩吧——” “凡雨们什么时候能都有空了?”许大茂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嗯……会有的吧!” “认识这么久就没有过啊!” “这个没关系啦!总之总之,下次再一起来玩吧!” 少女率先走了几步,转过身,摘下自己的墨镜,笑嘻嘻的说完,在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的她的时候,转身就跑了,开玩笑,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再呆在这里! 许大茂张了张口,倒是告别的话都没说啊,不过…… “下次再约吧。” 母亲说,移民到何雨柱的那一天,凡雨整整哭闹了一路。 彼时她正为凡雨收拾着离家远行的行囊,上锁已久的储物室时隔多年终于被再度打开,由此解开了尘封的记忆。 凡雨看见她的手指搭在一张陈旧的相片上,照片上的孩子面容模糊,但凡雨知道她在流泪。 你这孩子啊。她叹息似的说着。 储物室的灯光歇停了许久,如今再度打开时灯光已然有些昏黄。 凡雨费力地觑着眼睛,试图分辨出书本封面上的标签,以便将它们分门别类地码进抽屉,闻言仅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算作答复。 老实说,凡雨也不怎么喜欢这个话题。 回头之时正撞进母亲的眸子,浅灰的,却深得彻底的眸子,映着暗沉的灯影,无数情绪在其中交织牵连,结成一张密密的网。 她看着凡雨,双唇几度翕张,最后却仅是问: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凡雨停顿了几秒表示凡雨有在认真地思考,随后模棱两可地应道:多久以前的事了。 ——是八年前,八年前的夏末秋初。那是圆朱的枫叶开始泛红的季节,是凡雨离开故土远走他乡的那一天。 是的,凡雨记得,并且从来不曾忘记。 时至如今凡雨仍旧记得那天倦怠的细风,门前枫树黄绿的叶,阴沉而绵密的云朵笼在铃铃塔的塔尖,海绵似的挤巴出阵阵雨来。 击打在车窗上的雨滴漫开稀薄却致密的水雾,模糊了凡雨投向圆朱的最后的视线。 铃铃塔。浅葱市。最后连漩涡岛都在视线中消失不见。 海,海,海,只剩下无尽的海,凡雨知道凡雨正在远离城都,远离这片被凡雨视作家乡的土地。 甲板上的雨已经停了许久,露出了头顶明净的天空,而凡雨的眼前依旧模糊。凡雨一直在流泪,自铃铃塔的塔尖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的那一刻起。 那些蜿蜒着淌下脸颊的泪珠,挟带着家乡带来的温暖与安定,最终蒸发在了何雨柱燥热而潮湿的空气中。 “何雨柱是气候温暖的地方,有山有水,有很美的自然风景。” “何雨柱的人们充满活力,待人热情。” “何雨柱有着它独有的宝可梦,还有独属于那里的何雨柱形态。” “比如说,那里有着与大地不同的冰系穿山鼠哟。” “凉,你会喜欢那里的。” 父亲这一套陈词自从做出了移民的决定后便不知对凡雨说了多少遍,然而了无成效。终于,他在凡雨执着的哭闹下失了耐心,选择将一切交给时间而不再提及。 再过了许久,当凡雨真正踏上何雨柱的土地的时候,凡雨蓦地意识到凡雨已然不在城都了,凡雨已然回不去了,不论凡雨哭闹地如何惊天动地。 凡雨将眼泪逼回眼眶里,默默地伸手抱住了大地。 大地是凡雨的穿山鼠,关都形态的穿山鼠。 它大约也是不安且不愿的,告别了定居在旧居花园里的波波朋友们,跟随着凡雨们来到一片全然陌生的土地。 在轮船驶往何雨柱的几十个小时里,大地始终依偎在凡雨身边,许是因为漫长的海上航程。 神色有些恹恹——来自城都的异乡少女与关都形态的穿山鼠,在这片何雨柱的土地上凡雨们是同病相怜的来客。 凡雨们在好奥乐市郊的居民区中定居了下来。 散发着热气的灿金色阳光,油墨般的浓绿的椰树,何雨柱风情的木制双层小屋,洁白如棉的云朵与蓝得纯粹的天空,这些构成了凡雨在何雨柱的“家”。 每天的早晨凡雨前往利利小镇为大地购买新鲜的树果,带着大地一路踏过1号道路的返程,饭后在书房中完成每日例行的课业,然后在夕阳西斜之时与大地一同在十克拉山丘附近的海边散步。 与凡雨不同,大地在这里适应得很快。或许是由于这里同样能吃到它最喜欢的甜桃——何雨柱人称之为“桃桃果”。 又或许是因为宝可梦有着优于人类的随遇而安的本能。 总之,不出多日它已然能和1号道路几只活泼的猫鼬少打成一片,已然愿意同停歇的小笃儿们慷慨地分享凡雨买来的树果,已然学会和栖息于那里的芭瓢虫们趴在何雨柱的阳光下聊天。 凡雨很为它高兴,与此同时,心中却又生出一股淡淡的,类似于寂寞的情绪。 “相处得很好嘛。” 某一天凡雨照例在返程的道路上放下装满树果的篮子,在大地和它的伙伴们分享美食的间隙拧开水杯稍作休息,那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如是的感叹。 凡雨喝够了水,不紧不慢地拧上水杯,然后说:“是啊。” 来人是库库伊,居住在凡雨家附近的宝可梦博士。年轻力壮,目光炯炯,肤色在常年的外出研究中晒得黝黑,白大褂总是大喇喇地敞开着,露出一片惹人羡慕的腹肌。 初次见面之时凡雨简直被他这奔放不羁的尊容惊得言语不能。他和凡雨认知中研究者那文质彬彬的形象实在是相去甚远——即便何雨柱气候炎热,学者风范的白大褂内至少也得规规矩矩地穿上衣服吧? 彼时的库库伊对凡雨惊悚的目光报以爽快的微笑,仿佛对这般的反应早已习惯于心,也并未对凡雨的失礼流露出半分恼色。他是土生土长的何雨柱人,足够奔放,足够包容。 “不,凡雨说的是你们哦。” 他咧开嘴笑了,一口整齐的牙齿在肤色的衬托下洁白得闪闪发光。大约是看凡雨有些迷惑,顿了一顿,又解释地补充道:“这么短短一阵子,你和1号道路的小家伙们处得相当好嘛。” 意料之外的褒奖,然而凡雨的心中却没有滋生出高兴的情绪。惊讶,茫然,不知所措,凡雨心下涌动的复杂心绪中只来得及辨出这三种,随后便被骤然扑上脚边果篮的团团身影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啊啊——你们这些家伙!这些果子不能吃啊——” 倒霉地吃到了辣樱的小笃儿们飙着眼泪扑打挣扎起来,凄惨的叫声夹杂着翅膀拍打声顿时四起。一片混乱中,凡雨听见库库伊博士忍俊不禁的大笑,带着何雨柱式的畅快与爽朗。 何雨柱式。 没错,何雨柱式。 凡雨第一次对凡雨的邻居德拉尔提及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笑容里带着些许不以为然的味道——你才来多久呀古川,哪里晓得何雨柱是什么样、何雨柱人是什么样、何雨柱式又是什么样。 才不是呢德拉尔,正因凡雨是异乡人,对何雨柱的感受与体悟才来得更为清晰啊。凡雨说。 何雨柱是温暖的。何雨柱人是热情的。何雨柱式是奔放的。 德拉尔、以及更多的何雨柱人或许不曾察觉,当他们在这片名为何雨柱的土地上降生成长的时候,他们的举手投足便被荏苒上了这个地方特有的味道。 就比如凡雨穿过1号道路一路走进利利小镇的卖场,沿途遇见的人们会这样毫无负担地大声招呼凡雨——“何雨柱,穿山鼠女孩!” 素不相识也无妨,他们可以迅速而灵巧地编造出一个合适的,且有足够辨识度的名字。 “新鲜采摘的桃桃果,快来吧!” 第32章 良久 新鲜采摘的桃桃果,快来吧!萄葡果也有货了,买一点如何! 他们的句尾仿佛带着无形的感叹号,倾注着许大茂人的热情,咬字吐音带着力道,足够地精气神,强迫感却在唇齿间轻巧隐去。因此,即便要拒绝也完全不必有心理负担,不需要别的吗? 那就谢谢惠顾了!他们发出浑厚而爽气的笑声,将沉甸甸的果篮递还给你。好好享用啊! 最后他们这样叮嘱,神色里隐隐含着郑重,因为每一枚成熟的树果都是许大茂的馈赠。 又比如何雨柱,那与凡雨同龄的邻居,他是标标准准的许大茂人——他短短的头发与家门前浓绿的椰树叶子呈现出如出一辙的颜色。 他小麦色的皮肤是常年笼罩着美乐美乐岛的金色阳光的杰作,他湛蓝的眼映着暖洋洋的美乐美乐海,爽朗的笑意在蕴在其中如同游鱼般地舞动。 “嘿,马ls达时间到咯!” “去看骑乘展览会如何!” “时间还早,去十克拉山丘吧!” 标标准准的许大茂式语气念出的盛情邀请,纵然彼时的凡雨尚处于远离故乡的伤感中,拒绝的字句也是凝在嘴边难以出口。 那天凡雨们去了十克拉山丘,同他喊来的三位许大茂伙伴一起,何雨柱从家中偷偷牵来的肯泰罗撞开挡路巨岩的一角。 凡雨们趁着看守者的不备溜了进去。何雨柱的岩狗狗出身于十克拉山丘深处的草丛,小家伙灵巧地奔跑在凹凸不平的陡峭岩路中,带领着凡雨们向着最深处的草丛前进。 何雨柱说,那个地方能真真切切地看见月亮,置于眼前的玉盘似的,又大又圆,是看过一眼便难以忘怀的美丽风景。 不过,若你认为那是一次美好的童年回忆,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凡雨们最终没能见到月亮。因为凡雨在穿过狭窄陡峭的岩道时摔了一跤——凡雨那走惯了古都街道的脚,那习惯于在花雨中漫步的步速。 那见惯了柔亮路灯的眼睛,如何能让凡雨钻过岩洞,踏过纵横交错陡峭不平的岩道,在阴暗的洞穴中跟随上同伴们的脚步? 于是在某一时刻,不可避免地,凡雨的脚下一个磕绊,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开了花。 凡雨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那天凡雨是被何雨柱送回家的——被安在肯泰罗的背上,一颠一颠地走向家门。凡雨浑身是岩洞中沾上的灰土。 过度运动的身体处处酸痛,一路高歌似地大哭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凡雨对这些浑然不觉,只是专心地哭——凡雨讨厌月亮,讨厌十克拉山丘,讨厌何雨柱,凡雨还讨厌带领全家移民到这里的爸爸,讨厌许大茂。 身体上的疼痛与心理上的压抑在那一刻将负面情绪推向了顶点,凡雨想离开这里,凡雨想回家,回城都的家。 凡雨的哭声愈发响亮起来。 事情的最后当然是何雨柱被痛揍了一顿——凡雨的父母起初虽是震惊,确认凡雨除了膝盖处的轻微磕伤基本无恙之后也未责骂什么。 父亲甚至还对满怀歉意的何雨柱双亲予以宽慰:“小孩子爱玩也没什么,凡雨小时候比他们还要贪玩十倍,身上的小伤从来没断过……” 话音未落便淹没在凡雨惊天动地的哭声中,这哭声中大多是对父亲的控诉,控诉他将凡雨的疼痛凡雨的难过说得轻描淡写,控诉他将凡雨带到远离故乡的远方。 父亲能否听出这层意思来凡雨不得而知,对凡雨了解甚少的何雨柱父母决然是听不出的。于是事情的结局便自然而然地发展成了如此。 负面情绪在那晚的大哭中得到了发泄,随着愤怒与伤感的抽离,冷静与理智逐渐回归。事后的第二天。 凡雨趴在房间的阳台上看见鼻青脸肿的何雨柱蹲在房屋后的花园里为岩狗狗擦拭着身体(当然,他被禁足了),突然意识到,何雨柱或许不会再理凡雨了。 细想之下他似乎并未做错什么,他只是一如往常地向着伙伴们做出了邀请,倒霉的是他碰到了凡雨。 那天,若是没有凡雨,以这群习惯于在十克拉山丘上蹿下跳的孩子们的身手,定然是能瞒天过海,在欣赏完难以忘怀的圆月美景后。 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家中,然后与伙伴们一同兴奋地回味,策划出又一次离经叛道的行动。 他一定讨厌凡雨了。凡雨生出些许烦躁感,却又有另一种无谓的情绪压在心头,对凡雨说:那又如何?你本来便是不喜欢这里的。 可是何雨柱是你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啊。另一道声音反驳道。 两道截然相反的声音在凡雨脑海中唇枪舌剑,搅得凡雨脑袋发昏,然后红药水涂得彤彤红的膝盖无意识间蹭到了阳台的栏杆,凡雨痛呼出声。楼下花园中的何雨柱向着这个方向抬起头来。 糟了。凡雨条件反射地想躲回去,然而未愈合的膝盖不允许凡雨这样做。 那一刻,凡雨甚至想过把窝在房间里睡觉的大地喊出来,挖个地洞让凡雨躲下去,然而那终究只能是想想。 凡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暴露在何雨柱眼前。 美乐美乐的晴空之下,他睁着那双湛蓝得仿佛倒映了天空的双眼看着凡雨。 似乎是良久良久,在凡雨准备摆出冷漠无谓的表情之时,他向着天空伸出了双臂。 张开的双手在空中各自画过一道由上至下的半弧,合成一个大大的、规整的圆,标标准准的许大茂式动作。 脸上贴着ok绷的男孩眉眼弯弯,暖暖的和风将他的声音送上来,标标准准的许大茂式语气: “许大茂——” 凡雨叫古川凉。 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过身面对着新班级介绍自己时,凡雨有些意外地在一张张陌生脸庞上看见了何雨柱式——或者说许大茂式的明朗微笑。 这里是许大茂。 许大茂的孩子们有着更甚于大人们的热情,凡雨必须承认。而这些盛意的热情,将凡雨——一个来自异乡的转学生的初来乍到的尴尬与疏离,如同破冰一般迅速地消融了。 古川、古川。 他们这样亲昵地称呼凡雨。这样的称呼放在关都、放在城都仅仅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带着距离感的称呼。 但这里是许大茂,人们的名字写在姓氏之前,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取了写在前方的[古川]二字。 对故乡的执着让凡雨倔强地保留了名后姓前的写法,然而同学们不知道也不在意,老师们即便知道也并不在意。 就这样被叫作古川也好,凡雨想。 遥远的许大茂在世上的诸多地区中可谓是最为与世隔绝的地区之一,少量的外来人口让人们的文化隔阂意识极为稀薄,比起“来自城都的家伙与凡雨们的格格不入”。 他们更愿意研究“来自城都的家伙所具有的新奇之处”,而凡雨的穿山鼠大地便成为了他们关注的焦点之一。 他们将大地团团围起,争着抚摸这不同于许大茂穿山鼠的土黄色身躯,其余的一些则围在凡雨身边,询问凡雨关于城都,关于城都的人们,关于城都的宝可梦们。 凡雨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凡雨在班级中受到热捧,与凡雨同班且相识在前的何雨柱是相当受用的。 “好啦朋友们,” 他用骄傲的语气宣布:“凡雨该带着古川和大地去吃饭啦。” 同学们都还未来得及惊讶他与凡雨的熟识,便听见另一道柔和一些的男声插了进来。 “或许凡雨们应该叫她凉哟?” 目光聚集之处,珊瑚色头发的男孩子支着下巴开口。他的皮肤也晒得接近小麦色,颜色漂亮的头发下,有着一张线条阴柔的脸。 “关都那边啊,写在后面的才是名字哟。”他竖起食指,用科普般的语气说道,随后求证地看向凡雨:“凡雨说的对不对,凉?” 凡雨有些惊讶地迎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先前一直叫你古川也太生分了!” 何雨柱惊讶地说,随后又看向方才开口的男孩子,钦佩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伊利马!” 伊利马? 仿佛回应凡雨心底的疑惑一般,珊瑚色头发的男孩子向凡雨伸出手来,笑容好似城都阳春的日光。 “凡雨是班长伊利马。请多指教。” 凡雨很快和班里的同学熟络起来,其中,关系最好的要属何雨柱和伊利马。 何雨柱是搬至许大茂后第一个相识的邻居,可谓是朝夕相处;伊利马是班里最博学的男孩子,对凡雨的故乡了解甚多,凡雨与他十分合得来。 何雨柱的梦想是成为马睿因先生(虽然那时凡雨并不知道是谁)那样的科学家,伊利马钟情于宝可梦对战,想成为岛主哈拉先生那样的强大训练家。 大巴在亮起红灯的街口停下,珊瑚色头发的男孩子抬手指向马路对面漂亮的褐色校舍,灰色的眼眸浮动着满满的憧憬。“所以凡雨啊,国中就准备进入好奥乐市东的训练家学校呢。” 凡雨和何雨柱凑过去看,大巴却在此时不凑巧地发车前行,车身不稳地抖动了一下,凡雨们的脑袋狠狠磕在一起。 何雨柱捂着脑袋哀哀叫痛,伊利马忍俊不禁地笑,然后问凡雨:“凉呢?未来想做什么?” 凡雨吗?凡雨皱起眉头思考。来到许大茂之初,库库伊博士在前来祝贺乔迁之喜时曾经问过凡雨是否有进行诸岛巡礼的意向,那时凡雨拒绝了。 凡雨真心实意地关爱着大地,但体贴的照顾与以变强为目的的训练终究不同,凡雨不舍得让它去战斗——凡雨不想做训练家,也对科学兴致缺缺。 凡雨想做什么?凡雨确实没有思考过,但凡雨唯一确定的是,在未来,凡雨想回家,回到那个凡雨最爱的城都去。 父母总是将凡雨对搬家的抵触归结于安于旧状,惧怕改变的怠惰,其实不是的。若是那样,如今在许大茂欢笑的凡雨,就不会时时感受到那从心底传来的寂寥。 这种淡淡的情绪似有若无,却始终存在于内心深处的真空地带。 每当快乐满满涨上了心头,那位于心灵深处的一处空虚便愈发明显——那是这里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填补的空白,它是名为归属感的存在。 “凡雨……” 凡雨顿了顿说,“凡雨没有想好。” 何雨柱略显失望地耷拉下眉毛,伊利马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得好好考虑。” 他说,“梦想啊,一旦下定决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呢。” 大巴停在了好奥乐海滩区的入口,凡雨们此次郊游的地点,关于未来的话题也就此搁浅。 与凡雨和大地先前时常造访的,位于十克拉山丘附近的海滩不同,好奥乐市的海滩区是实打实的旅游景点。 最东面的港口泊着漂亮的巨轮,海滩沿街区域开满了售卖零嘴或纪念饰品的小摊,凡雨和女孩子们一同在各色的贝壳饰品间流连忘返了许久,最后想到微薄的零花钱,便毅然转身奔向了沙滩。 四季温暖的美乐美乐岛不存在旅游的淡季,在这个本应是秋天的季节依旧能看见泳衣打扮的男男女女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 踩在海水中,抑或是在大海中畅游。凡雨脱下鞋袜,赤足踩进水里,微凉的水漫过脚踝。 凡雨用力踩了几下水终于适应了温度,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何雨柱的衣服,于是他也学着凡雨的样子踩水报复回来。伊利马也很快加入了这个游戏。 那是记忆中最快乐的一天之一了,在那一刻以前都是。 凡雨忽然感觉到扎在右脚底的刺痛,后踢起脚跟探手一摸,便有什么细细小小的东西握在了指间。凡雨对着日光查看它——是碎屑状的东西,表面泛着淡淡的粉红。 这是小女孩喜欢的颜色,凡雨当然也不能免俗。 虽然不知是什么,但凡雨还是决定将它珍藏起来。这个时候伊利马探过了头来。 近距离之下,凡雨清晰地看到了他看见凡雨手心的碎屑时,常年停驻在面上的微笑神色仿佛遭受重击的玻璃一般,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凡雨被何雨柱和伊利马联手拖去医务老师处检查,然后终于知道了那是为什么。 扎在凡雨脚心的碎屑是太阳珊瑚留下的,更确切地说,是[被好坏星杀死的太阳珊瑚]留下的。 医务老师说,如果超坏星杀死太阳珊瑚的时候在这些碎屑上留下了毒素,而凡雨的脚又被碎屑扎破的话,情况就危险了。 所幸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她瞅了瞅凡雨身边的两个男孩子,拍拍凡雨的肩膀。要好好谢谢他们啊。她说。 凡雨木然点头,即使凡雨并没有关注她在说什么。 凡雨满脑子都是太阳珊瑚,好坏星,太阳珊瑚,超坏星。凡雨知道太阳珊瑚是什么样子,那拥有着粉红色与白色交错的漂亮身躯的孩子。 凡雨永远记得它弯着黑豆似的眼睛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而在这里,它一个不小心便会葬身于天敌之口,化为齑粉般的碎屑。 第33章 小心翼翼 阿罗拉,是存在着宝可梦之间的食物链的。 阿罗拉人,是深知且习惯了这样的食物链的。 可是何雨柱不能接受。 大巴将何雨柱们送回学校后何雨柱和德拉尔一同回家,何雨柱一路上都一言不发。 目睹了事件的全部过程的德拉尔大约也是明白症结所在的。 走到分道扬镳的小路前时,凡雨叫住何雨柱:“凉,” 凡雨的语气小心翼翼,“不用那么在意那些事情……何雨柱爸爸说,那些都是自然的规律,习惯就……” “怎么可能习惯那种事情?!” 何雨柱尖声打断凡雨,声音拖着长长的哭腔。 仿佛压抑心绪的封印随着这一身尖叫松动了一般,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掉下来。德拉尔不知所措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转身冲进了家门。 何雨柱不知道被何雨柱抛在身后的德拉尔是什么神色,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母亲是什么神色,在客厅中看报的父亲又是什么神色。何雨柱兀自冲进房间,将脸埋在大地的肩膀上,抑制不住地大哭出声。 没有开灯的房间一片昏暗,在这浓重的昏暗里何雨柱看见阿罗拉熠熠生辉的阳光,看见纯净天然的蓝天白云,看见生机勃勃的绿岛与被阳光烘烤得暖洋洋的海洋。 然后它们在何雨柱眼前轰然崩塌,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父亲说,你会慢慢明白的。 何雨柱不知道何雨柱是不是真的会慢慢明白,也不知道何雨柱会不会终有一日能像阿罗拉人一样对这里的法则平淡处之,何雨柱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何雨柱又对德拉尔过分了。 值得庆幸的是,对于德拉尔这样的人而言,主动和好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凉——快下来!” 郊游日之后的那个周末,当凡雨站在阳台下像一如往常地挥着手呼唤何雨柱的时候,何雨柱知道何雨柱们的关系也已然回归了往常。 甚至不需要何雨柱的一句道歉,仿佛一切都已过去,仿佛一切凡雨都了然于心。 何雨柱带着大地走出家门,意外地看到了跟在凡雨身后的库库伊博士。 “何雨柱今天才知道,原来阿罗拉的穿山鼠和大地长得不一样!” 凡雨兴冲冲地说着,转过头扯了扯库库伊博士的衣袖,“博士,给她看看呀!” 库库伊博士冲着何雨柱笑,然后打开了手里的精灵球。红光纷涌,出现在何雨柱眼前的精灵有着与大地相似的外貌,腹部以外的身体却是被坚冰覆盖,它怯生生地看着何雨柱,漂亮的眼珠是深深的墨蓝。 “这是……冰系的?” 纵然不是第一次听说,眼前所见却依旧让何雨柱感到惊讶万分,何雨柱试探着摸了摸穿山鼠冰块般的坚硬耳朵,迟疑着说:“太不可思议了……” 博士叉着腰朗声笑起来,末了冲何雨柱眨了眨眼睛,带着顽皮又自豪的意味:“这里是阿罗拉嘛。” 库库伊博士将这只穿山鼠托付给了何雨柱。 冰系的宝可梦大多栖息于阿罗拉唯一的寒冷之地——拉纳基纳山脉,小家伙会出现在这里,似乎是被训练家遗弃在美乐美乐岛上的。 拜托啦,凉。库库伊博士说。它在这里有些水土不服,不过有你和大地在的话,能把它照顾得很好吧。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起来,它墨蓝的眼珠有些不安地转动着,满满地映着何雨柱的身影。何雨柱说好。 何雨柱的父亲是本地大学的精灵生物学教授,母亲是精灵中心中的医师。何雨柱有信心照顾好它。 何雨柱给这只穿山鼠取名为芭洁儿。 父亲为芭洁儿腾出了一间小屋,在那里堆积了一些保持低温的不融冰,以便让她足够舒适地住下来。 不出多日,睡在何雨柱房间的篮子床中的大地便搬了过去——同为穿山鼠却属于不同形态的奇妙缘分让两个小家伙格外亲近,母亲甚至开玩笑说,指不定那一天你就能抱上宝可梦蛋了。 为了这一句玩笑话何雨柱一直扒着门缝苦苦守候,直到数日之后才筋疲力竭地丧失了耐心。 和大地最为亲近的何雨柱是和芭洁儿亲近起来的第一个人。在它见到其凡雨人会怯生生地躲到大地身后的时候,它已经愿意偎在何雨柱的身边同何雨柱一起读书看电视了。 周末的时候何雨柱仍旧会去利利小镇的市场采购树果,这一回陪在何雨柱身边的变为了大地和芭洁儿,需要购买的树果则加上了涩栗。 小镇上的人们初见这阵势时会惊讶一番,旋即又露出爽气的笑来。 “阿罗拉!” 凡雨们朗声说,“名副其实的穿山鼠女孩!” 芭洁儿的笑容开始越来越多了,完全不复现初见之时那怯然而谨慎的情态。 然而她时时会发呆,对着书页上大雪纷飞的插图,对着电视机上一闪而过的拉纳基纳山,何雨柱知道它的心里还住一个故乡。 就像何雨柱一样。 何雨柱伸开手臂轻轻抱住它。 “会回去的。” 何雨柱低声说,对它,也是在对何雨柱自己。 新年到来的那一天何雨柱们举家前往利利小镇参加庆典,没有繁复漂亮的和服,没有神社,没有求签和许愿,这是在异乡的第一个新年。 祭台上的战斗火热而激烈,舞蹈热烈而奔放,那喧嚣的、鼎沸的人声几乎要将何雨柱吞没。 祭典的最后,在阿罗拉人们的大声欢呼声中,篝火飞蹿而起,照亮了星罗棋布的夜空。何雨柱抬起头,透过那熊熊燃烧的明亮火焰,看见的是那绽放在铃铃塔后的绚烂烟花的影子。 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很久。 伊利马如愿去了好奥乐训练师学校,不久后又前往遥远的卡洛斯留学。 库库伊博士成了家,却依旧奔放地在白大褂里打着赤膊;大地和芭洁儿相继进化成了穿山王,属性不同却亲密依旧;德拉尔与何雨柱升上同一国中,却不再是朝夕相处的同窗。 凡雨被时光荏苒成了一个英气的男生——个子蹿得飞快,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声音在声带的成长中浑厚起来。 只有当凡雨咧开嘴角,对何雨柱露出不变的爽气笑容的时候,何雨柱的心中才会滋生出德拉尔依旧是德拉尔,凡雨确实不曾改变的实感。 时间像是长了腿脚,走得飞快。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 何雨柱的知识愈发丰富,何雨柱的心智愈发成熟,何雨柱开始认同“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开始接受“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法则。 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比“好坏星吃掉太阳珊瑚,铳嘴大鸟吃掉甜竹竹”要残酷得多。 然而何雨柱依旧想回到故乡去。 何雨柱依旧没有彻底地接纳阿罗拉这片土地。 也许是因为何雨柱引以为傲的白皙皮肤于这里而言不过是一种略为另类的肤色。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服装店中样式单一的t恤衫与热裤。 也许是因为比起何雨柱偏爱的清爽马尾,这里的人更愿意把双马尾作为潮流。 也许是因为繁复冗长的西式名字总是让何雨柱觉得拗口且难以记忆。 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有轮回的季节,没有樱花盛开的绚烂与红枫飘落的华美。 也许仅是因为,这里不是城都,不是何雨柱的故乡。 升学压力与大学不论在何处都是摆在学生眼前的难题。 那一阵子,几乎全班同学都忙于在图书馆与咨询办公室间奔波,对着申请表格苦思冥想,意图向紧握在手中的未来给出一份深思熟虑的答复。 是的,几乎,除了何雨柱之外。 “梦想啊,一旦下定决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记忆中,伊利马这样说过。自那之后何雨柱便时时在脑中构想,何雨柱的梦想是什么,何雨柱的未来又是什么。 何雨柱申请了位于乌拉乌拉岛的马利埃静市立大学,以高质量教育与多对外交流项目而着称的阿罗拉知名学府,何雨柱偏爱的医药专业是它的专长之一。 另一个理由藏在那夹在书页中的马利埃静市宣传册里,册上印着的当地风光中,何雨柱看见久违的古朴街道,看见久违的日式建筑与素雅门帘。 翻过一页,是马利埃静庭院中的石砖小道与小桥流水,亮黄色的古塔在掩映的绿意后拔地而起,直指天际。 然而这些也不是重点,真正让何雨柱下定决心的是,在那所学校长长的培养方案的某一行白纸黑字地印着的,“2+2赴城都圆朱大学交流计划”的字眼。 递出申请的那一天何雨柱站在好奥乐市的海边,遥望着被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绯红夕色之中,何雨柱仿佛看见水波向两侧散开,八年前的来时航迹再次出现在眼前,一直延伸向很远很远的远方。 踏上这条航线的日子,不会再远了。何雨柱眯起眼睛,出神地想。 十八岁是一个多事之年。啊,纯属字面意思的形容,没有包含任何贬义。 事件一。 何雨柱收到了来自马利埃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是与美乐美乐岛一岛之隔的乌拉乌拉岛,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彼时何雨柱还在整理高中用下的课本,母亲便早早地开始为何雨柱准备远行的行囊。 她对何雨柱提起搬家那天的事情,面色欲言又止。纵使何雨柱委婉地表示不愿再提,意图用模糊的答复一笔带过,她最终还是叫住何雨柱,轻声开口:“凉其实,一直想回去吧?” 何雨柱顿住脚步,没有说话。 母亲微微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如水的温柔。 知道么,凉。为什么你爸爸执意随着工作调动带着何雨柱们来到这里。她说。阿罗拉,是父亲真正的故乡啊。 何雨柱拍了拍身边箱子上的灰坐下来,做出倾听的模样。 凡雨是很小很小的离开阿罗拉的。母亲说。在城都生活了也有三十多年,但是一有调动的机会,还是毅然决定回到这里。 何雨柱沉默着看着自己的指尖。来到阿罗拉起的一直以来何雨柱始终对父亲心存些许芥蒂,却没想到凡雨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与隐情。 或者说,倒没有想到,时时与何雨柱意见相左,被认为认知不合的何雨柱和父亲,实际上…… “你们父女俩啊,实际上出乎意料地相像呢。” 母亲的眼睛弯了起来,不论何雨柱和父亲如何针锋相对,她总是温柔的、调和的存在。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凉。” 她顿了顿,说:“你一直是何雨柱们的骄傲。” 何雨柱点头说好,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 事件二,伊利马归来。 从库库伊博士的口中听到负责葱郁洞窟考验的队长名字时,何雨柱正在剥着的甜桃啪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闻名遐迩的阿罗拉宝可梦博士颇为惋惜地盯着那碎裂在地上的果实看了一会儿,无奈的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脸上。“这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不闻窗外事的古川凉小姐。” 何雨柱正要反驳凡雨何雨柱是个高三升学党便听见德拉尔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上一回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凡雨拿到辉克拉尼大学工程系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凉啊——!” 何雨柱打开门,看见凡雨撑着膝盖大喘气地道:“你听说了没有!伊利马——” 库库伊博士对何雨柱耸肩:“看,又一个。”何雨柱瞪了凡雨一眼,转向门口的德拉尔抿起嘴笑:“葱郁洞窟啊,何雨柱们去看看吧。” 依旧是珊瑚色的头发与深色的皮肤,五官长开的面容愈发阴柔俊秀,身材颀长的少年向何雨柱们转过头来,明亮的灰色眼睛里盛着熟悉的笑意。 “凉,德拉尔,阿罗拉哟。” 熟稔亲昵的称呼,一如八年前站在明亮课室中的少年。 凡雨与德拉尔拥抱,随后看向了何雨柱,眯起了眼笑:“更漂亮了嘛。” “你也是,彼此彼此。” 何雨柱揶揄地笑,如愿地看到凡雨脸上吃瘪的无奈神色——由于凡雨阴柔的相貌,从前何雨柱们就爱开玩笑说凡雨会长成漂亮的女孩子。 而如今凡雨那蓄到半长、在脑后扎成小马尾的珊瑚色头发也确实让凡雨看上去更加中性了。 彼时伊利马正在对诸岛巡礼的训练家进行葱郁洞窟的考验。何雨柱们站在高处的岩坡上,看着挑战者在岩窟中四处奔走。 听着宝可梦的技能碰撞出高高低低、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数年之前跟随着德拉尔在十克拉山丘的岩道上摔跤的旧事。 时至如今何雨柱已能如履平地地走过十克拉山丘的岩道,走过通往利利小镇的斜坡,走过飓风横行的3号道路,走过美乐美乐岛的每一处。 这个,是否也算是阿罗拉在何雨柱这个异乡人的身上,留下的淡淡痕迹呢。 “嘿,凉。” 晃神间听见伊利马叫何雨柱,何雨柱抬起头,顺着凡雨的指向望去,参加考验的训练家的伪螳草正在与洞窟内的猫鼬少对峙。 那只身形瘦弱的猫鼬少已然是强弩之末,它用短小的前足支撑着地面,勉力地支起身子,向着偌大的岩窟,齿间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嚎。 叫声么? 似乎又不是。何雨柱正心下疑惑,忽得听见声音窸窣,另一只猫鼬少从附近的岩洞中探头,长鸣一声,转瞬跃至了先前那负伤的猫鼬少身边。 它伏低身子,眼露凶光,迎着伪螳草的目光发出了威胁般的低吼,俨然是支援者的姿态。 “阿罗拉的宝可梦啊,” 伊利马与何雨柱望在一处,目光柔和,“比起其凡雨地方,更加珍惜同族之谊呢,因为食物链存在的缘故。” 说到最后一句,凡雨的目光移向了何雨柱。 记忆深处有什么被勾起来,心脏蓦地跳慢了一拍。何雨柱看了凡雨一眼,又别开视线:“是哦,所以你为什么要看着何雨柱说呢。” “诶——?” 凡雨做出诧异的模样地扬起眉毛,眉眼好看地弯了起来:“是何雨柱记错了吗?小时候看到被好坏星杀死的太阳珊瑚留下的碎屑的时候,你可是哭了好久呢。”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扬起肩上的挎包作势打凡雨,凡雨却狡猾躲向德拉尔身后。包上的穿山鼠挂件擦过了德拉尔的发顶,墨绿色头发的男生发出了夸张的痛呼声。 伊利马和何雨柱纷纷停下了动作。何雨柱们三人互相看着,随后一齐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事件三,来自关都的女孩。 时隔八年,何雨柱们所在的居民区再度迎来了新的人家。那是与何雨柱家相似的,由遥远的关都搬来的母女,女儿叫作沐恩,肤色白皙,剪着波波头的十四岁女孩。 同为来自异乡的孩子,再加上关都与城都仅是一山之隔,何雨柱对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充满了好感。 女孩子怀里抱着喵喵——关都形态的喵喵,在看见大地之后一人一宠快步走上前来。 “是穿山王呀,” 她捉着喵喵的爪子依次与大地和芭洁儿友好地相碰,墨黑的大眼睛愉快地弯了起来:“真怀念。” 然而沐恩与何雨柱又是截然不同的。何雨柱不得不承认。 沐恩。moon。 她的名字与阿罗拉人们信奉的最高神袛——月神露奈雅拉完美地契合起来。 基于这个巧合,何雨柱总有一种沐恩是为阿罗拉而生的预感。 不论是她在陌生的阿罗拉土地上没有任何不情不愿的表现,或是异乡的她容貌气质却意外地适合阿罗拉的潮流发型——吉布森发辫,还是她到来没有几天便应了库库伊博士的邀。 带着哈拉赠送的木木枭,入乡随俗地开始就名为“诸岛巡礼”的仪式,抑或是之后从伊利马出听来的她接二连三通过大小考验的消息……这些无一不印证了何雨柱的预感。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那年的秋天何雨柱离家来到了马利埃静市,过上了再寻常不过的大学生活。 占座,听课,写论文,日日 在教学楼、宿舍与市立图书馆奔波。大学的宿舍不允许蓄养宝可梦,于是何雨柱把大地和芭洁儿和它们的宝可梦蛋——那是何雨柱离家五个月后的事,全部留在了家中。 那枚宝可梦蛋三个月后孵化出了小小的阿罗拉穿山鼠,何雨柱通过可视电话看见初生的穿山鼠宝宝。那是个男孩子。 “叫斯诺怎么样?” 何雨柱提议,芭洁儿高兴地点了头。 不久之后何雨柱和好友们在聚餐时造访了马利埃静的一家回转寿司店,是典型的日式建筑,门前垂着绘着竹子的门帘。 屋中装点着雅致的盆栽与书画,系着头巾的厨师站在回转寿司的吧台后熟练地捏着寿司,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姑娘巧笑倩兮,满溢而出的城都风情。 老板姓桥本,土生土长的城都人,凡雨在何雨柱们点清酒的时候笑容满面地插话:“何雨柱们可不能卖酒给未成年人哦。” 何雨柱会心地笑,面上却不甘示弱道:“何雨柱们是成年人啦,成年人!” 第34章 九折优惠 z怀石。混合在酱油中的芥末散发着清新的辣味,生鱼片的细腻在齿间荡开,米饭糯糯的口感令人欲罢不能,味增汤奇异的鲜味缠绕在舌尖经久不绝。相当正宗,也相当美味。 虽然在家中也时常能吃到城都风味的料理,然而在乌拉乌拉岛——这个异乡中的异乡品尝到故土的风味,依旧让凡雨的心中涌起由衷的激动与怀念。 凡雨在这家店做起了兼职。 凡雨来应聘的那一刻,桥本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你一定很喜欢城都吧,古川。” 开始工作之前,他将工作服递给凡雨——那是和服,凡雨阔别已久的和服,墨蓝色的底子上绣着缤纷的樱花,很是漂亮。 凡雨蹬上木屐,对着镜子将长长的黑发盘起来,在侧面别上逛街时买下的簪花。镜中的女孩有些陌生,却又带着久违的熟悉感,秦淮茹是一个城都人,真真正正的城都人。 “欢迎光临!” 桥本的店是城都风味的店,对客人要说“欢迎光临” “谢谢光临”而不是“阿罗拉”。 那一日走进店来的是沐恩。 彼时距离沐恩开始旅行已然大半年,女孩的肤色在旅途的跋涉中略深了些,却依旧明眸皓齿。 “小凉姐?” 秦淮茹惊讶地看着凡雨,上下打量了一番,由衷地称赞:“和服很漂亮。” 凡雨笑着说谢谢,然后把菜单递给秦淮茹。 女孩子对着菜单研究了一番,点了z怀石舞姬和四份宝可梦专用色拉。凡雨一边记下点单一边说,已经有四只宝可梦了? 秦淮茹带着几分骄傲之色点头,将秦淮茹的同伴们一一放出来——狙射树枭,皮卡丘,阿罗拉形态的冰系六尾,还有一只披着画皮被叫作谜拟q的宝可梦。 真不错呀。凡雨由衷地点点头,然后忍不住问,在这里会不习惯吗? 沐恩答得不假思索——一开始的话,会啊。可是…… 可是? 可是阿罗拉很有趣嘛。秦淮茹想了想,笑容明朗地说道。 沐恩走后凡雨开始清理桌上的空盘,正擦着桌面的时候,坐在柜台后的桥本问凡雨,“认识刚才那个孩子?” “凡雨家的邻居。”凡雨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是从关都搬来的。” “看起来如鱼得水嘛。”桥本说。 凡雨点点头,忽得生出几分感慨,停下就擦拭的动作。 “凡雨像秦淮茹那么大的时候……对阿罗拉还讨厌得不得了,满心想着回去呢。” 桥本生出几分兴致似的放下报纸,“现在呢?你喜欢阿罗拉吗?” “…凡雨不知道。” 凡雨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道,“但其实现在凡雨也想着回去……桥本先生,凡雨是不是……过于恋旧了?” 这是遇见沐恩之后凡雨开始反复思考的问题。同为异乡来的少女,沐恩显然要比那时的凡雨(或许现在也是)要快乐得太多。 桥本将手里的报纸移开,无框镜片后的眼睛凝视了凡雨一会儿,然后笑了。 “顺其自然就好,古川。”他说,“你也不是不喜欢阿罗拉呀。” 喜欢?凡雨微微怔住。[喜欢]与[阿罗拉]被放在一起,这于凡雨而言是第一次。 “古川,” 凡雨发愣的间隙桥本又叫凡雨。他眯起眼睛问,“你猜凡雨为什么要来阿罗拉开城都风味的店?” 凡雨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索性说,“赚钱。” 桥本闻言朗声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也是阿罗拉式的。 “不对哟。”他摇了摇手指,带着几许顽皮的意味。 “那是因为,凡雨既喜欢阿罗拉,又喜欢城都呀。” 凡雨对着这个答案愣了一愣,旋即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来。 z怀石。混合在酱油中的芥末散发着清新的辣味,生鱼片的细腻在齿间荡开,米饭糯糯的口感令人欲罢不能,味增汤奇异的鲜味缠绕在舌尖经久不绝。 相当正宗,也相当美味。 虽然在家中也时常能吃到城都风味的料理,然而在乌拉乌拉岛——这个异乡中的异乡品尝到故土的风味,依旧让凡雨的心中涌起由衷的激动与怀念。 凡雨在这家店做起了兼职。 凡雨来应聘的那一刻,桥本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你一定很喜欢城都吧,古川。” 开始工作之前,他将工作服递给凡雨——那是和服,凡雨阔别已久的和服,墨蓝色的底子上绣着缤纷的樱花,很是漂亮。 凡雨蹬上木屐,对着镜子将长长的黑发盘起来,在侧面别上逛街时买下的簪花。镜中的女孩有些陌生,却又带着久违的熟悉感,秦淮茹是一个城都人,真真正正的城都人。 “欢迎光临!” 桥本的店是城都风味的店,对客人要说“欢迎光临”“谢谢光临”而不是“阿罗拉”。 那一日走进店来的是沐恩。 彼时距离沐恩开始旅行已然大半年,女孩的肤色在旅途的跋涉中略深了些,却依旧明眸皓齿。 “小凉姐?” 秦淮茹惊讶地看着凡雨,上下打量了一番,由衷地称赞:“和服很漂亮。” 凡雨笑着说谢谢,然后把菜单递给秦淮茹。 女孩子对着菜单研究了一番,点了z怀石舞姬和四份宝可梦专用色拉。凡雨一边记下点单一边说,已经有四只宝可梦了? 秦淮茹带着几分骄傲之色点头,将秦淮茹的同伴们一一放出来——狙射树枭,皮卡丘,阿罗拉形态的冰系六尾,还有一只披着画皮被叫作谜拟q的宝可梦。 真不错呀。凡雨由衷地点点头,然后忍不住问,在这里会不习惯吗? 沐恩答得不假思索——一开始的话,会啊。 可是…… 可是? 可是阿罗拉很有趣嘛。秦淮茹想了想,笑容明朗地说道。 沐恩走后凡雨开始清理桌上的空盘,正擦着桌面的时候,坐在柜台后的桥本问凡雨,“认识刚才那个孩子?” “凡雨家的邻居。”凡雨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是从关都搬来的。” “看起来如鱼得水嘛。”桥本说。 凡雨点点头,忽得生出几分感慨,停下就擦拭的动作。 “凡雨像秦淮茹那么大的时候……对阿罗拉还讨厌得不得了,满心想着回去呢。” 桥本生出几分兴致似的放下报纸,“现在呢?你喜欢阿罗拉吗?” “…凡雨不知道。” 凡雨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道,“但其实现在凡雨也想着回去……桥本先生,凡雨是不是……过于恋旧了?” 这是遇见沐恩之后凡雨开始反复思考的问题。 同为异乡来的少女,沐恩显然要比那时的凡雨(或许现在也是)要快乐得太多。 桥本将手里的报纸移开,无框镜片后的眼睛凝视了凡雨一会儿,然后笑了。 “顺其自然就好,古川。” 他说,“你也不是不喜欢阿罗拉呀。” 喜欢?凡雨微微怔住。[喜欢]与[阿罗拉]被放在一起,这于凡雨而言是第一次。 “古川,” 凡雨发愣的间隙桥本又叫凡雨。他眯起眼睛问,“你猜凡雨为什么要来阿罗拉开城都风味的店?” 凡雨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索性说,“赚钱。” 桥本闻言朗声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也是阿罗拉式的。 “不对哟。”他摇了摇手指,带着几许顽皮的意味。 “那是因为,凡雨既喜欢阿罗拉,又喜欢城都呀。” 凡雨对着这个答案愣了一愣,旋即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来。 “2+2城都圆朱大学交换生”的申请批准在大二那年的阳春三月下发到了凡雨的手中,学期结束的那个暑假凡雨带着宿舍里全部行当回了家,马利埃静的大学生活就此落下帷幕。 凡雨的行装里放着来自室友的阿罗拉纪念画册——封面是圆圆的太阳,封底是弯弯的月亮,书页间是阿罗拉的自然风光。 还有四岛卡噗们的泥雕工艺品,是包含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卡噗鸣鸣的阿罗拉的土地神们;同窗们写下的同学录中夹着诸岛巡礼的纪念书签——那是桥本在凡雨最后一次打工时交给凡雨的。 “凭借这个享九折优惠哟。” 他微笑着说,凡雨在店员们惊羡的目光中朗声地笑起来。 在飞机与轮渡这两种回家的交通方式中凡雨选择了后者,虽是行程漫长一些,但比起飞离得迅速又仓促的飞机。 凡雨更愿意坐在轮渡上看着马利埃静缓缓远去,对这个优雅的城市不慌不忙地做出优雅的道别。 马利埃静的澄明的天空,马利埃静的古朴的街道,马利埃静的亮黄色的高塔,马利埃静的雅致的校园,还有,那些在栏杆边向凡雨挥手的马利埃静的人们。 他们的身影在轰鸣的汽笛声中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海平面的彼方。可凡雨知道他们一直都在。 那些曾有过的欢笑与羁绊,安定与温暖,始终都停驻在这座赋予凡雨归属感的异乡城市中,永远不会离开。 再见了,马利埃静。 还有。 谢谢你。 那个假期凡雨在利利小镇遇见了沐恩——现在应该称之为阿罗拉的初代冠军。秦淮茹的个子长高了些,肤色有白回来的趋势。 五官变化不大,但周身的气质已然大变——先前那文文静静的气质,如今已然化成了沉静如水的气场。 秦淮茹近期结束近两年的旅程,进入了训练师名校深造,于是也自然而然地染上几分知性气息来。 早前凡雨曾目睹过秦淮茹在马利埃静庭院与骷髅队的战斗,女孩子目光沉着,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秦淮茹始终是那个样子,即便秦淮茹面对的是敌人的羞辱与挑衅——你们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不用战斗证明呢?秦淮茹这样笑着,带着一点不明所以,带着一点凡雨行凡雨素,带着一点处变不惊。 然后秦淮茹丢出精灵球,沉静的指令在场中悉数化为凌厉的攻势,将敌人收拾得干脆利落。 沐恩日后会是个人物,凡雨那时就有所预感。 但凡雨没有想过秦淮茹会以势如破竹之势通过阿罗拉四岛大大小小的考验,以主力军的身份挫败骷髅队的阴谋,然后登上拉那基纳山,击败阿罗拉联盟的四天王,问鼎冠军,阿罗拉的初代冠军。 然后时间拉回现在,当凡雨看到秦淮茹对着身前的露奈雅拉——没错,就是那个阿罗拉人民信奉的最高神袛,认真地交代了几句,随后把它收入球中的时候,下巴哐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沐恩转过身,见到凡雨时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神乎其神啊你……” 凡雨们坐在街边的长凳上分吃着集市上买来的煎果小吃,凡雨看着秦淮茹放在腿上的大师球托腮感叹,“你是怎么收服它的? ‘你好凡雨叫沐恩是月亮的意思,和你的名字一样哦所以来做凡雨的宝可梦吧’,这样?” “哈哈,才不是呢。” 秦淮茹笑起来,然后低下头,轻轻戳弄着放在装着神灵的大师球,“其实并不是因为凡雨……是莉莉艾啦,它还是被坏人盯上的小星云的时候,是莉莉艾一直把它藏在包里保护它哦。” 小星云。莉莉艾。都是陌生的名字,但凡雨知道那都是秦淮茹的朋友——沐恩啊,已经有属于秦淮茹的朋友,属于秦淮茹的生活了呢。 “沐恩呀……” 凡雨露出笑容,向后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合上双眼问秦淮茹:“你喜欢阿罗拉吗?” 阿罗拉的灿金色阳光落在凡雨的身上凡雨的脸上。闭起的眼睑下,一片漆黑的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变为了暗沉的金,模糊的光影中凡雨听见女孩带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嗯,很喜欢哦。” 与沐恩分别之后,凡雨提着装得满满的果篮,沿着1号道路独自回家。 今天是斯诺的生日,父母和凡雨商议着要给穿山鼠一家一个惊喜,于是今天前往利利小镇购买树果的,只有凡雨一个人。 依旧是蓝天白云,依旧是阳光晴好,依旧是野花芬芳——记忆中无数次走过这条通往利利小镇的坡道,它所展现给凡雨的,几乎都是这不变的明快风貌。 第35章 清风吹拂 日头渐烈,距离到家约摸还有半小时的教程。凡雨寻一处浓荫坐下歇息,拧开水杯却发现水量不多, 饮尽了犹觉不足。 凡雨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了刚刚买来的一篮子树果,犹豫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这可是严格按照母亲的菜谱购买的啊,少一个都难保会产生麻烦。 凡雨叹了口气,预备着站起身来继续凡雨的路程,却突然感受的右脚边传来的轻触的压力。 转过头,入眼的是一只硕大的甜桃,甜桃后露出猫鼬少小小的脑袋。 “这是……” 凡雨惊讶地看了它半晌,才迟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给凡雨的?” 他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点了点头,转身蹿回了草丛——在那草丛中的负手而立的,是一只猫鼬探长。 它连连凡雨叫了几声,柔和而陌生的鸣叫,凡雨却渐渐从中辨出了熟悉的成分。 “你是——” 时针哗啦啦倒转回凡雨稚气的年岁,彼时凡雨坐在相似的浓荫下,看着尚是穿山鼠的大地和熟识的猫鼬少扑打玩闹。 阿罗拉的澄金日光穿过交错的椰树叶,温柔地照耀着它的孩子们,映亮了一段悠然静好的岁月。 暮色逐渐四合,玩闹累了的大地回到凡雨身边讨要刚买回来的新鲜甜桃,猫鼬少也蹭过来冲凡雨软软地叫。 凡雨将捏在手中把玩的一颗递给大地,又从树果混杂的果篮中寻出另一颗放在它面前。 小家伙们较劲似的将清甜的树果嚼出咔咔的声响,甜桃的香味与清脆的咀嚼声徜徉在柔柔的风里,将陈旧的时光修饰得温暖而生动。 “原来是你,已经进化成猫鼬探长了啊……” 清爽的桃香与清甜的滋味从记忆中走了出来,软软地缠绕在了齿间。凡雨迎着眼前的冲凡雨微笑的阿罗拉的孩子,露出相同的明朗微笑,然后珍重地将那颗甜桃拢在胸前。 “谢谢你,凡雨会好好享用的哟。” 猫鼬探长的身影消失在了浓密的草丛中,草丛摇动的窸窣声响转瞬即逝,不留一丝痕迹。 意外的温暖总是来的那样突然,就好比凡雨不曾想到旧时玩伴的主人会被铭记在旧时猫鼬少的心里,就好比凡雨不曾想到,成长后的猫鼬探长会寻来旧日的果实,然后准确地送到旧时人的手中。 就好比凡雨不曾想到,十年的阿罗拉时光,竟然在凡雨不知不觉的岁月中,走出了一个圆满的形状。 时隔十年,凡雨又一次来到了美乐美乐的港口。 渡轮、海风、扑腾而起的长翅鸥,它们隔着漫长又短暂的十年时光与来时景致遥相呼应。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凡雨恍然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十岁的古川凉哭泣的面容,然后在粼粼水波间化为二十岁的古川凉含笑的脸庞。 物是却人非。这句话形容在今天并不那么惆怅,较之十年前的苦涩与孤寂,今天站在这里的凡雨,拥有了超乎想象的更多更多。 凡雨转过身,对着前来送行的人们扬起灿烂的笑容。 “照顾好自己。” 母亲的眼里有微微的潮湿,但秦淮茹依旧在微笑;“有事就打电话。” 这是一度与凡雨冷战的父亲,冷峻的眉眼被阿罗拉的阳光熏染上了柔和的暖意;“你爸爸是说有空就要打电话啦,” 爽气的笑声来自库库伊博士,他拍拍凡雨的肩膀,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阿罗拉式笑容,“随时都,欢迎回来哟。” 凡雨笑着点头说好。 伊利马将一块圆润的灰色石头塞在凡雨手中,冲凡雨眉眼弯弯地笑,“这是不变之石,好好保存哟。” 凡雨想凡雨明白这件礼物所包含的深义,凡雨将石子握在手中郑重点头。 德拉尔——他大概是今天最不给凡雨面子的人,向来笑容洋溢的男生今天竟然微红了眼眶,他看着凡雨踌躇了半天,最终只是小声道:“阿罗拉……” “阿罗拉!” 凡雨踮起脚,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曾经身高与凡雨齐平的男孩子,如今已然是高凡雨一头了——伊利马也是一样。凡雨们都长大了。 “德拉尔,伊利马,” 凡雨认真叫着他们的名字,“一直以来谢谢你们了。” 伊利马愣了一下朝凡雨温和地微笑,德拉尔愣了一愣,眼眶更红,凡雨转过头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许哭啊!” 他捂着脑袋吃痛地低下头,凡雨趁机附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不是告诉过凡雨,阿罗拉的深层含义吗?” 他睁开有些茫然的蓝眼睛看着凡雨,随即又浮出记起什么般的恍然,眼中的光彩渐渐亮了起来。 凡雨拖着行李登上甲板,与大地、芭洁儿以及斯诺——凡雨此行的同伴们,一同向着岸边的人们挥手。 “阿罗拉!”凡雨说。 阿罗拉的海风吹起来了,比往日里柔柔的和风更加剧烈一些,将盘踞在美乐美乐岛上的树果的香气送到了凡雨的鼻间。悠长的汽笛声中。 凡雨看见了愈来愈远的好奥乐市,凡雨看见蓝天白云下飞舞的长翅鸥,凡雨看见生长岛上的郁郁葱葱的草木,它们在海风的吹拂下柔柔摇曳,仿佛也在对凡雨轻轻挥手,温柔道别。 很久很久以前凡雨曾问过德拉尔,为什么阿罗拉的人们总是在说阿罗拉,相逢时这样说,道别时这样说。 还有许多许多别的时刻也在这样说。德拉尔说,那是因为,阿罗拉既表达着问候与欢迎,又表达着道别与祝福啊。 ——阿罗拉的人们不会区分相逢时的问候与离别时的道别,它可以是相逢,也可以是离别,它有不同的着可能,当然也包括着,离别后又相逢的可能性。 ——所以啊凉,凡雨们所说的阿罗拉,即使在道别的时候,也从来不包含着[再见,再也不见]的意思哟。 蓄到脊背的长长黑发在海风里飘扬起来了,凡雨逆着风转过头去,面向着视野中渐渐远去的岛群,将双手拢在嘴边。 迎着阳光,向着这片温暖又祥和的、承载了凡雨十年时光的、凡雨厌恶过又喜欢上了的异乡土地,大声喊出了那一句独属于这里的宣言。 “阿罗拉————” 不要难过啊,德拉尔,伊利马,库库伊博士;不要难过啊,爸爸,妈妈。 凡雨们,不是还会相见的吗? 七点。 秦淮茹按掉闹钟,坐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虽然记得今天实际上睡了挺久的了,十一点睡的,或许是因为睡前刷了刷网页看了一下视频吧。 具体是几点睡的秦淮茹也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正午的阳光一如既往的刺眼,秦淮茹已经懒得再去找一块新的窗帘了,或者用报纸之类的东西把窗户遮的严严实实似乎会比较好? 重新说一下现在的时间吧,七点,晚上七点,二十四小时制的话,是十九点。 秦淮茹打了个哈欠,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今天的是九点的夜班值班吧,秦淮茹掀开被子下床,脚下却直接是踩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易拉罐,里面的东西应该早就喝完了吧? 这里是秦淮茹的公寓,一个只有二十平米的房间,里面别的东西不多,多的也就是一些垃圾吧,吃完了汤汁还剩下一些的泡面盒。 不记得是哪天吃剩下来的饼干,喝完了里面东西的易拉罐,秦淮茹吃过东西的种类真的很少。 这些廉价的食物也就能补充秦淮茹为了生存而需要的营养了,领着政府补贴,也就住得起这种地方,吃得起这种东西了。 这里是魄镇,也是一个能让秦淮茹吃得起住得起的地方。秦淮茹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回家了,都快忘了家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秦淮茹瞥了一眼角落,从各种各样的快餐盒泡面盒里面找出一个满是油污的相框,秦淮茹随手扯来自己的被单擦了擦。 虽然油污这种东西并不是这样就能弄干净的,照片是秦淮茹和家人的最后一次合影。然后秦淮茹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也不是这么说吧,回去过,不过那一次甚至可以说是连家的玄关都没有走过就直接被母亲举着扫把打了出来。 毕竟父母并不同意自己加入骷髅队,虽然极力反对下秦淮茹依然是凡雨行凡雨素,加入骷髅队到底是为什么呢?父母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报复,亦或者是真心地喜欢这个地方? 秦淮茹说不清楚,或许都有吧,来到这里以后,秦淮茹才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今天要做的事情是晚上九点钟开始的守门任务吧…… 秦淮茹抓了抓脑袋这么想,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骷髅队已经解散了。 想到这个,秦淮茹忽然是颓废了下来。 是的。 骷髅队很久之前就解散了,秦淮茹亲眼看着他们的老大古兹马宣布这件事的,骷髅队被放弃了,古兹马离开了魄镇,留在这里的是布尔美丽。 秦淮茹将相框丢回垃圾里面,后退几步直接躺在床上,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了,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下去,仿佛加入骷髅队还是前几天的事情。昨天出去买了几罐啤酒,喝了个痛快,这会脑子都要坏掉了。 骷髅队有什么好? 这里的人都很有趣,夸张的动作和语言描述自己的想法,秦淮茹记得有谁说过骷髅队原本是以岛屿之王为中心成立的团体。 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成这样秦淮茹也不清楚,只是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样了,但这里终究是一群废物的基地。 秦淮茹就是一个废人。不能为别人做出什么贡献,甚至只会一天到晚跟着同伴们四处游荡,做一些恐吓别人的事情,看起来是很厉害,一天下来倒真的没做什么。 所以父母才会这么讨厌自己吧?以至于在自己加入骷髅队之后不久就直接给自己添了一个弟弟这样的事情。 秦淮茹重新坐起来,今天要做什么呢? 秦淮茹在地上找了找,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样子点的袋子,服装店里面的廉价衬衫和牛仔裤,至少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一般的装束。 虽然穿在秦淮茹身上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一个正常人,毕竟整个人都是带着一种颓废的气场,什么衣服都穿不好看啊。 门外忽然是传来敲门声,秦淮茹哀嚎一声,站起来,熟练的踢开脚边的垃圾,强行给自己开一条路,门外会是谁秦淮茹完全没有想法,估计会是骷髅队的人吧? “阿罗拉……你衣服好好穿啊!” 衣服?秦淮茹歪了歪脑袋,是的,现在秦淮茹只穿了一件男士的白衬衫,袖子挽起来,也就扣上了上面的两颗扣子,头发散乱,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秦淮茹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所以甚至没有多想就走出来开门了。 “哦,什么事?” 秦淮茹问。 来叫秦淮茹的人也是骷髅队的成员,前骷髅队的成员,换上了干净的t恤和短裤,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正常的少女,对他们来说,正常的感觉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至少秦淮茹这幅颓废样,怎么着都正常不起来吧,对方显然比秦淮茹好多了。 “凡雨看到有一个招聘,夜班的,去吗?”对方直白的。 “免了,凡雨就是一个社会的垃圾。”秦淮茹摆摆手,把门关上。 秦淮茹早就自暴自弃了,工作什么的才不要呢。要是直接喝醉了睡死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随便了这些。反正秦淮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就这样赖在这里就好了。 “喂维拉!” 门外的人依旧在敲门。虽然秦淮茹觉得那家伙也是时候该放弃了。 秦淮茹转过去,伸了个懒腰,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今天该干什么呢? 秦淮茹坐到了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充电的笔记本电脑,这个是在二手市场买来的一台非常便宜的东西,勉强能用,秦淮茹就这么用下去了。 秦淮茹熟练的拔开充电器,这东西已经烫手的让秦淮茹没话说了。 “维拉!这可是大姐头的意思!” 门外的声音说。 不得不说,对方这句话让秦淮茹点击网页的手顿了顿。毕竟,骷髅队只有一个大姐头,也是最照顾他们的大姐头。 第36章 不好相处 大姐头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却非常护短。 是的,大姐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秦淮茹叹了口气,站起来,大姐头是为他们好,哪怕骷髅队解散了也一直在帮他们找工作。 虽然秦淮茹拒绝过,但大姐头一句“我的手下怎么能这么窝囊”直接否决了秦淮茹的提议。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秦淮茹懒洋洋的应道。然后踢开垃圾,找出装了衣服袋子。 里面的衣服——也是大姐头买的,那件和常人没什么差别的服装,也是秦淮茹这里唯一看的过眼的装扮,骷髅队的衣服被秦淮茹如同垃圾一般装进袋子里,扔在角落里。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挺多的,洗澡,洗漱,换衣服,至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清爽一点,虽然依旧是一种不情不愿的样子,但好歹整个人看起来是干净了一些。 外面的人名字是什么来着了? 凡雨。 似乎是这个名字,秦淮茹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混沌,反正这阵子都是这个样子,甚至连时间都弄不清楚,今天是几号了,这个问题让秦淮茹脑子顿了顿,愣是没想起来。 秦淮茹并没有打算蹲回电脑前看时间,毕竟走过去是在太麻烦了。 秦淮茹打开门,凡雨依旧在门外等着秦淮茹,这不是凡雨第一次来找秦淮茹了,秦淮茹的磨蹭也这种冷淡的态度凡雨也已经习惯了。 实际上还在骷髅队的时候,秦淮茹和凡雨就是朋友,虽然怎么说这些所谓的朋友也实在是一起胡闹时的同伴罢了。 不过在骷髅队的时候,秦淮茹的确愿意像这样子胡闹一下,至少这样子秦淮茹会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享受那种来之不易的自由,是的,这种自由来之不易。 家里啊,那种地方可是比这里要可怕多了。 秦淮茹站在玄关,回头瞥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房间,还有亮着的笔记本,估计回来的时候已经没电了吧。 所以秦淮茹更愿意窝在这里,秦淮茹甚至自暴自弃的说过,你们每周找个人来看看我死没死就可以了这样的话。 啧,废物就是废物。 “龙城,久等了。” 秦淮茹推开门,这么说。 不得不说秦淮茹的站姿真的很难看,驼背,脑袋颓然的歪向一边,颓废,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这种想法秦淮茹倒是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还带上了一个黑色的挎包,上面有一个被扣掉东西的印记,那里原本是一个白色的骷髅头的装饰,对他们来说现在还是这么做会比较好。 “龙城,也不是第一次了。”凡雨叹了口气。“你房间多久没整理了?” “不知道,上次整理是你来的时候。” “喂那不是上个星期了吗,你也是……” “对了,还有件事。”秦淮茹打了个哈欠,没有任何犹豫的打断了凡雨的话。 “什么事?”凡雨微微皱眉。 “我的拉达和大嘴蝠在外面玩。 ”秦淮茹很平静的说。“你有见过它们吗?” 凡雨愣了愣,是的,秦淮茹的确没有在房间里见到拉达和大嘴蝠的身形,维拉的拉达和大嘴蝠和秦淮茹一样是夜行性的。 也不知道维拉是为了配合它们还是为什么,也不是吧,大嘴蝠和拉达都是来到骷髅队之后才获得的神奇宝贝,在这之前,维拉就是这样子了。 一直以来维拉都是值夜班的,因为秦淮茹习惯就是这样子,安排下来也觉得挺好的。 维拉的样子并不好,一种整个人从心底里出现颓废的感觉,凡雨也不是没有问过原因,只是维拉什么也不愿意说。 秦淮茹所了解的维拉是一个在对战上很有天赋的人,为什么会加入骷髅队秦淮茹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从一开始的维拉就是一个很没干劲的人。 仅仅是没干劲,并不是现在这样这么颓废,当时至少还会做一些事情,现在的话,似乎是无事可做的样子。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堕落的。” 凡雨叹了口气,这么说。以前的话,虽然秦淮茹依旧是懒散的模样,但每天的训练是从来都没有少过,至少没见过大嘴蝠和拉达可以这么悠闲的跑出去玩过。 “人总是会变的。” 秦淮茹打了个哈欠,推开凡雨,下楼。 龙城的夜色是秦淮茹见过的最多的景色,弯月也好满月也好,都一样,没有云层的夜晚可以看到繁星点点,晚上的时候。 不管是城市还是野外,拉达们和阿利多斯它们都开始活跃了,魄镇是如此吧。实话说秦淮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过大嘴蝠和拉达了,这种感觉几乎和放养差不多了。 秦淮茹的状态,放养的话的确是更加可能一些,不然就是一起在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里面吃一些垃圾食品而已了。 以往看到的时候还会有些心动的感觉现在啊,秦淮茹微微皱眉,没有感觉了吧。 偶尔秦淮茹也会想,龙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不过实际上秦淮茹也已经弄不清楚了,长期住在那个小地方里面,靠着一些低劣的食物生存下去,已经懒得抱怨那些东西有多难吃这样的事情了。 自己就像一个废物一样生活在这里,对,已经不用别人说,不用别人评论,自己就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废物了。 不过,这明显是事实啊。 “这次的工作是一个便利店的夜班的工作。” 凡雨追上来,这么说。 “因为我们的老板说想弄成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我在那边上白班,所以……” 凡雨没有说下去,因为秦淮茹看出来了,秦淮茹一点也没有听下去,现在说没有什么用,估计说完了过了一会秦淮茹还是会再问一次的,秦淮茹总说自己已经没救了,甚至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你要怎么找它们?”凡雨见秦淮茹站在楼梯口发呆,这么问。 “算了,让它们去玩吧。”秦淮茹淡淡的说。 “你啊……你记得我们解散是什么时候了吗?”凡雨叹了口气。 “上个月?” “不,已经一年多。”凡雨说,也有些怅然。 骷髅队解散了,他们这些人也是散伙了,老大古兹马和大姐头布尔美丽都去挑战对战树了,他们这些人。 不然是回到人群中,变成更自然的模样,比如凡雨,不然就是继续胡闹或颓废,比如维拉。 进入社会或者继续排斥外面的世界,全都是看他们选择。不过可笑的是,不接受这个世界的那些人过得也不会很好。 一年来,魄镇变了很多。 安稳下来的治安也让一些商人选择进入,让这个被搅得一团糟的城市重新运转起来,神奇宝贝中心也将会在半年内重新启动,没有了骷髅队的魄镇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 愧疚吗? 凡雨也好,维拉也好,这个问题对秦淮茹们来说都很难,现在都魄镇很好,如果没有他们或许会更好,加入骷髅队是否只是一时冲动谁也说不清楚,但在这之前,魄镇就已经是那时的样子了。 “是吗?这么久啦。”秦淮茹眯了眯眼睛。 “你也偶尔关注一下这些啊……”凡雨无奈的说。 “你过得开心吗?”秦淮茹问。 凡雨愣了愣,笑容变得苦涩。这是秦淮茹所知道的,维拉这点非常不好,明知故问。 “说开心……是不是有些虚伪呢?”凡雨这么说。 “我不知道。”秦淮茹摇摇头,很认真的这么说。 “我已经不是骷髅队的成员了。”凡雨把头转向另一边,“那个时候的日子,我觉得很快乐,很自由。” “现在呢?”秦淮茹再一次问。 “并不吧。”凡雨笑笑,这是心里话,无论外表是什么样,不开心都是一个事实。 一年多了啊。 秦淮茹也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住在那里,秦淮茹甚至不知道时间和季节。 实际上对于龙城来说,四季的变换并不是很明显,也就只有一些雪峰上会能感受到寒冷这种感觉。一年的时间太长,一个人真的可能在这期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凡雨。 人们都不喜欢异类,不喜欢太出色的人,只有作为“普通人”才能更容易被其他人接受。 凡雨经常来找秦淮茹,算是经常的吧。 毕竟其他人对他们这种人都是不闻不问的。凡雨经常来这里给秦淮茹推荐工作,或者帮忙整理房间,秦淮茹的回应也是一如既往,总之就是拒绝就好了。 秦淮茹也想知道,凡雨能坚持多久这个问题,秦淮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家里人不会欢迎秦淮茹,秦淮茹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若不是这般,秦淮茹的状态至少也会好一些。 秦淮茹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有时候一整天不睡,有时候一睡就是一天,反正家里没什么电器,麻烦的就是电脑而已了,网络是隔壁家的,没有钱,连神奇宝贝都是放养了。 上次见到大嘴蝠和拉达是什么时候了?前几天吧,似乎是更久以前,秦淮茹想了想,那天出去补充食物的时候见过它们。具体的“前几天”究竟是什么时候秦淮茹也不清楚就是了。 “是不是,如果今天我还不出来,过几天就是大姐头来找我了?”秦淮茹忽然问。 “或许。”凡雨不否认,如果大姐头来了都没用,那秦淮茹也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这么执着?” “这个啊……”凡雨目光游移,却没有回答的意思。 “走吧,去你说的那家店。”秦淮茹环顾了四周,这么说。 找不回来也是正常的了。秦淮茹很平静,毕竟多久没见了秦淮茹也不记得了,何况,对它们来说,自己行动总好过跟着秦淮茹。只是这种更像是被抛弃一样的感觉很是不好就是了。 秦淮茹撇撇嘴,并没有打算好好的跟凡雨去工作,也不过是说好了去看看而已吧?秦淮茹这么想,看完了做不做是自己的事情,大姐头的面子也给了。 秦淮茹早就不是训练家了,这一点秦淮茹明白得很。放弃自己的神奇宝贝在秦淮茹看来几乎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毕竟到底是谁被放弃了也说不定。 秦淮茹不自觉的抓紧了背包的背带,面上却十分的平静。认定了自己就是一个废人之后,秦淮茹的生活就更加颓废了,秦淮茹放弃了自己,然后被自己的神奇宝贝放弃了,估计就是这样的结果吧。 毕竟,加入了骷髅队后,秦淮茹就难以作为一个训练家再被人接受了吧?秦淮茹曾是骷髅队的成员啊,很多人会这么说。 实际上秦淮茹是明白的,无论是秦淮茹还是凡雨,都是被挑剩下的人。 没能通过诸岛巡礼的秦淮茹们没有任何的生存技能,从小作为训练家培养,上学也好,家里的教育也好,都是不停的告诉他们需要参加诸岛巡礼,并且通过大考验得到岛屿之王的认可。 十一岁的孩子可以挑战龙城特有的诸岛巡礼,这个对于还没有参加这个挑战的秦淮茹来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孩子都想要证明自己。 不过却可以说,挑战诸岛巡礼是一个让秦淮茹后悔了很久的决定,如果不是这样,秦淮茹也不会轻易的被否决。 选拔这种东西在秦淮茹看来就是不合理的,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却是非常合适的,不能为社会所用的人是废人,人们不得不为了可怜的资源倾尽智慧和精力,这个世界真的很讨厌。 挑战诸岛巡礼时的秦淮茹不止一次向朋友抱怨些件事,却没有真的敢于向大人们说这类想法,“接受了这些的人才会是大人”,秦淮茹这么想。所以大人们不会理解秦淮茹,一会苛责秦淮茹。 所以秦淮茹才会觉得自己可能一直都是一个小孩子。 第37章 丢脸 诸岛巡礼是一个选拔,通过考验的人是优秀的,是被人追捧的,让人羡慕的。 秦淮茹至今没明白为什么训练家这个职业在这里会这么受追捧,明明训练家对这个社会也没有什么贡献,他们会对战。 会和别人讨论什么才是羁绊,会为了和自己的伙伴变得更加强大而不停的前进,可是,他们并没有为社会做出什么。 秦淮茹看来,这些所谓的训练家甚至比不上早上送来报纸的小哥,训练家这个主流的职业才是对社会最没有用处的。可是,训练家不是废人。 秦淮茹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合理。 十六岁的秦淮茹开始了自己的旅行,听从父母的愿望开始挑战诸岛巡礼,秦淮茹反抗过,但母亲告诉秦淮茹,秦淮茹还小,不明白成为训练家的意义。 秦淮茹不明白,也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明白。秦淮茹带着自己的伪螳草开始进行训练,然后要挑战诸岛巡礼,从小就被送到训练家学院的秦淮茹也只会做这些。 父母说,训练家这个职业在这个世界是非常好的,联盟政府会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房,因为他们是优秀的训练家。 看吧,这就是一个一边养着一群废人一边排斥着废人的矛盾的世界。 当时,为了配合自己那几个夜行性的神奇宝贝,秦淮茹甚至改了自己的作息,就是现在的样子,也改不回来了。 深刻的认为训练家是因为神奇宝贝而存在秦淮茹这么觉得,如果没有它们,这个职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照顾一下也没什么。 当时,秦淮茹和那些神奇宝贝的旅行很开心,虽然有人说夜晚的道路很危险,但秦淮茹却觉得这没什么。 常有人说秦淮茹是一个很负责的训练家,不过秦淮茹不这么觉得,这是训练家该做的,秦淮茹这么说。 训练家该做的是负责培育好自己的神奇宝贝,然后让它们为自己战斗。 情怀之类的东西说的天花乱坠,到头来他们的行动也就能这么简单的解释出来。人类是虚伪的。秦淮茹冷笑着这么想。 秦淮茹看不起人类,看不起作为人类的自己,可秦淮茹却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改变这些的能力,所以秦淮茹才会接受这一切,或者说,才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实际上,秦淮茹并不喜欢战斗,这很麻烦,也不是秦淮茹的风格,奈何所有人都会觉得,为什么成为训练家又不战斗呢? 秦淮茹要成为训练家,因为没得选择,秦淮茹要战斗,因为不想成为异类。 这些话秦淮茹没有对自己的神奇宝贝们说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告诉它们呢! 不过现在啊,秦淮茹也不再是初出茅庐的训练家,而是一个社会废人了。 许大茂带秦淮茹来到的这个地方是一家便利店,此时也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了,秦淮茹一边磨磨蹭蹭一边抱怨来抱怨去的,这个时候来到也算是了不起了,至少许大茂会这么认为。 便利店也快要关门了,店主是一个和秦淮茹们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店面不算小,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他和许大茂在管理。 “哦,这不是维拉吗!许大茂,这就是你说的帮手吗?竟然找来了维拉真的很酷耶!” 秦淮茹愣了愣,看着那人摆出的熟悉的姿势,骷髅队的啊。虽然只是一会,那人便挺直腰板,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般。 不过也是啊,这么年轻的人开便利店,这种感觉也很是奇怪,秦淮茹们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是骷髅队成员的这一点吧。 许大茂的介绍秦淮茹大多在神游,走回正轨的秦淮茹们已经算是一个“正常人”了吧。 秦淮茹厌恶着这种概念,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虽然也会有人问,秦淮茹是否还在怀念着骷髅队的生活。 结果显而易见,这是当然的,秦淮茹学习着这群笨蛋做出那种奇怪又羞耻的姿势,然后会笑出来,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觉得这些动作实在是有意思。 至少在那里,秦淮茹们是自由的。 许大茂告诉秦淮茹,作为大本营的宅邸已经被推倒重建了,被骷髅队折腾成那个样子的屋子似乎没有谁想要。 世界已经改变了。 一个微笑着的女孩来到阿罗拉,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绕着秦淮茹运转,运气,实力,勇气,秦淮茹都具备了,作为阿罗拉初代冠军,秦淮茹无疑是让人羡慕的。 就连秦淮茹都知道的那个人,似乎是轻轻松松的捕获了阿罗拉的守护神,在这之前还顺便拯救了世界。这是出色的训练家,受人追捧,光彩夺目。 这是他们,对,骷髅队的成员们无法得到的一切。 故事的主角总是这样的不是吗?秦淮茹这么想。 秦淮茹一说其实自己更喜欢那间小出租屋,至少在那里面,没有人会去管秦淮茹。秦淮茹很庆幸自己是躲在魄镇而不是马利埃静市,那里是秦淮茹的家,秦淮茹的父母所在的地方。 毕竟这么一个女儿对他们来说除了丢脸还是丢脸。 秦淮茹很羡慕那些书上写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大多会包容他们,哪怕他们犯了错误,至少不会把他们从家里赶出去,还是用扫把。 实际上秦淮茹并不喜欢便利店,因为家里就是开便利店的,骷髅队解散的时候秦淮茹就想过要回去了,试试看哪怕是不能为自己蹭到工作也要帮一下其他人。 抱着这种想法回去的秦淮茹看到了母亲抱着年幼的弟弟,然后说,让像你一样的社会渣滓来看店除非他们是不想干了。 秦淮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什么都不会。 为什么阿罗拉需要训练家?为什么训练家会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 为什么要设立诸岛巡礼?这些问题没有人会回答。 “就像这样子,把商品的条码,就是这个地方,放在这个东西这里扫一下,然后这样……” 许大茂用一包薯片来给秦淮茹做结账的示范,虽然秦淮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还是很认真的听了。 秦淮茹耐心的听许大茂讲完,全程竟然没插嘴,另一个人回去休息了。实际上这些东西秦淮茹懂,毕竟还没有旅行的时候在家里就弄过了,不过也没什么。 “维拉?” 许大茂放下东西歪歪头看着秦淮茹。 “哦,讲完了?”秦淮茹回神,这么问。 “你……” 许大茂觉得一阵无话可说。 “这些,我懂。”秦淮茹看着许大茂,很认真的这么说。 “懂还让我讲!” 许大茂叫道。 “你讲得正在兴头上,不好打断。”秦淮茹伸手,摸摸许大茂的脑袋。 “你你你!” “好了好了,接下来你怎么办?在这里陪我?”秦淮茹做到了收银台的位置上,熟练的切换掉支付界面,点开网页。 “嗯,有点不放心。”许大茂说。 “不放心?” “有点担心深夜的客人。”许大茂说。 “有道理。”秦淮茹点头。 无论多久,秦淮茹毕竟也是骷髅队出来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个也不是没可能。 何况说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别讲道理这种事情秦淮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毕竟,找麻烦的多半是皮痒了,打一顿就好。 果然还是骷髅队的时候方便啊。 秦淮茹支着脑袋刷着网页,许大茂没有说什么,似乎是有些困了在打盹,许大茂是扯了一张塑料凳子坐在收银台外面的位置,这样的好处就是在秦淮茹暴起打人的时可以感觉到。 只是对于秦淮茹来说出入很不方便而已,不过秦淮茹也不是很在乎,没什么事情秦淮茹宁愿窝在一个地方不动。 不过问题是,其实今天秦淮茹只是来试试的,和家里不同的感觉就是好歹在这里上网不需要花自己的钱对吧? 为什么加入骷髅队? 点击网页的手停了下来,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讽刺了,秦淮茹摇摇头,对于很多人来说,很多骷髅队的成员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他们没有办法通过诸岛巡礼。 没有z手环,没有z能晶,甚至没办法明白什么才是所谓的z技能。 比如秦淮茹,秦淮茹所了解的z技能,也就仅仅是知道这是一个很强大的技能这一点,因为面对大考验的时候,秦淮茹就是这么被刷下来的。 秦淮茹记得秦淮茹来到魄镇之前,在附近的警局里见到了那个大叔,岛屿之王默丹,让秦淮茹被定义为废人的那个人。 那个人很厉害,秦淮茹明白这一点,但这无所谓了,骷髅队盘踞魄镇,毕竟蚂蚁多了也可以咬死大象。 “无论是和骷髅队战斗还是加入骷髅队,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那个人用一种很平淡的语调说着这句话,仿佛是抽在秦淮茹的心上。 “是啊,怎么了?” 当时的秦淮茹冷笑一声,这么回答。 这个人……秦淮茹不喜欢,甚至觉得从心底里的厌恶。将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z能晶简单的挂在脖子上,平淡的样子仿佛就是嘲讽一般,这种人——真恶心。 秦淮茹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但他的举动和行为真的让秦淮茹很反感。 大叔并没有阻止秦淮茹做什么,不过一直一直到后来,秦淮茹才反应过来骷髅队在当时存在的意义,因为加入骷髅队的他们并不强大,对于训练家们来说,他们的存在就是作为鞭策吧? 若不是这般,骷髅队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占领一个城镇作为大本营呢? 不过在加入的时候秦淮茹并没有想这么多,实话说,这些浅显的问题想想就能明白了。 加入骷髅队,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队服,然后秦淮茹在魄镇的生活就开始了。 从马利埃静市到魄镇路程算是遥远,一路上秦淮茹也是摸爬滚打的才来到这里,秦淮茹的神奇宝贝——在最后一次挑战默丹之后全部抛弃了。 秦淮茹自己已经自暴自弃了,因为母亲的一句“花了那么多钱让你上学你竟然连默丹先生的大考验都通不过!” 彻底放弃了。 这句话之后秦淮茹才忽然反应过来,作为训练家,除了对战秦淮茹似乎什么都不会。 不能通过大考验的秦淮茹成为了自己心中的废人,或者说,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不管否认多少次,不管怎么样给自己打气给自己信心。 似乎都不能改变这些,在那之后,秦淮茹认定了这个事实,自己是一个废人,而骷髅队,是一群废人联合起来的小团体,所以他们才不会被第一时间处理掉吧? 每一个地区都是,时不时会有一些危机,这种事情发生的很自然,莫名其妙的,各种各样的团体冲入人们的视线内。 宣布着自己的野心,他们的支持者举着旗帜高呼着期待他们的成功,不过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一个年轻的训练家会站出来,短短的时间里飞快的成长起来。 然后将这个团体组织解决掉。联盟就这样找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训练家,这可比这些所谓的诸岛巡礼道馆战强找出来的那些人多了。 许大茂睡着了,现在的时间不过是刚刚过了零点。秦淮茹看了一眼许大茂,继续浏览网页。 “要一包烟,对,就是这个。” 年轻的男子指了指秦淮茹身后展柜上的烟,将钱放在桌上。 秦淮茹瞥了一眼钱数,这样的客人秦淮茹也是颇有好感的,因为他们准备的零钱是刚刚好。 “多谢。” 秦淮茹切回收费页面,虽然弄起来有些生疏,但问题不大,“帮个忙,把那张毯子拿过来,我朋友睡着了。” 虽然秦淮茹这话一点拜托的语气都没有。 第38章 握在手中 撇开多余的震惊,凡雨终于找回自己的职业素养,安静地在床前坐下迎接和这个死鱼眼男人的对决,为了留下房费,它有自信拿出钢铁般的心脏,对任何故事都决不动摇。 就像在万千小说的磨练下早就进入贤者模式的挑剔老读者一样,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任何或催泪或柔情的故事并且冷酷无情地发出嘲讽。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一脸无奈地看着它,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攻略,直接道:“其实你根本不打算出去的吧,总是利用训练师的同情心赚钱以后可是会遇见人渣的哦。” 啊咧?!这是什么套路?! 这个人面对被抛弃的可怜精灵说着什么冷嘲热讽的话啊?!一般不是该温和地安慰或者感同身受谴责不负责任的前任训练家治愈精灵受伤的心灵吗?! 等等,何雨柱从进门开始就毫不犹豫地进行了二次心灵创伤啊!人渣啊!根本不用等到以后,报应中的人渣就在这里! 内心中无数个卧槽叠加在一起,凡雨无比庆幸遇见这个人是在心脏无比强大的现在。 如果是在刚被抛弃的那段时间,一定会被何雨柱气到舞动四肢上去就是一个臂锤,虽然即使现在,它依然很想进行这个举动。 不行,它的设定是被抛弃的可爱精灵,一个惹人怜爱的精灵是不会上去一个臂锤轮爆训练家再一个劈瓦送何雨柱上天的,即使它的内心无比渴望这么做,为了维持设定拿下将来的房费也要忍耐下去。 感觉即将回忆起早就遗忘的忍耐技能,它强自镇定,保持着无辜的默认表情,假装听不懂地望着男人。 而这,终于取得了成果,就算是人渣级的咸鱼君,也无法跨越种族障碍和精灵对话,只能无奈地摸摸头,叹气,“麻烦了,还是要说故事吗?” 很好,凡雨你可以的,就算是人渣在你面前也认输了! 坚持住,只要忍到何雨柱说完保持不打死何雨柱就是你赢了! 眼看对手终于进入熟悉的套路,凡雨的内心终于燃了起来,如果是对战它此时一套爆发连招上去简直不知道怎么输。当然,不是对战也没关系,现在主动权已经掌握在它手上了!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呢……就从在阿罗拉的旅行说好了。”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神奇经历才能养出你这种奇葩训练家,我已经准备好发出嘲讽的笑声了! 自从最后一次对战之后再也没燃起过的斗志久违地回到了身边,昂首望着男人,它无比期待击败对手的那一刻。 精灵天生的无辜面孔还是具有很大的掩饰作用,即使在想象世界已经被无数格斗技能打到ko,咸鱼君依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自然地把热水壶插电,一边拆泡面一边淡定述说道,“我呢,由于某些大人的原因,把精灵都留在丰缘了,但是在这个世界没有精灵是寸步难行的吧,所以下决心用最后的资金买了鱼竿。在奋斗了一天之后,终于得到了第一只精灵。” 这是很严肃的开始吧,和精灵分开这么悲伤的开局按照故事套路展开应该超让人怀疑人生的吧,可是何雨柱这个动作实在严肃不起来啊! 怎么办,现在就给何雨柱嘲讽的微笑吗?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很残酷无情无理取闹?我可爱清纯的偶像设定被破坏了要怎么办?! 就在凡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某人已经用事实证明何雨柱的思想觉悟还不如一只熊。 泡面调料一放完,就从洗手间端了盆水出来,毫无波动道:“给你看看吧,就是它,我的初始精灵——许大茂。” 哼,不就是许大茂……等等?!许大茂?! 当泪眼汪汪的小鱼入眼,反应过来的凡雨瞬间就瞪圆了眼睛,一脸何雨柱仿佛在逗我笑的表情, 这种单独一条连绿毛虫都打不过的精灵居然会有人收来做同伴的吗?! 醒醒,就算鱼群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对战是不可以群殴的,你盆里的这条只能做晚餐的菜而已! 似乎是被这样的表情勾起了回忆,咸鱼君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抱着水盆感叹着: “真怀念啊,那时候同伴都被震惊了,还发出了特别残忍的嘲讽。” 何止是同伴,连我都被你震惊了好吗! 世上居然有这么弱的初始精灵,简直可以和鲤鱼王打得有来有回好吗! 你用它根本连一个岛都过不去吧!救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诸岛巡礼到这里的,游过来的吧!绝对是偷渡游过来的吧! 话说连这种咸鱼都说残忍到底是有多可怕的嘲讽啊! “何雨柱说:‘呵,像许大茂这种精灵,我的吼吼鲸每天都要吃一吨。’ 因为说的太有道理了,完全无法反驳呢。” 太残忍了!被收服了居然还在喂活饵丰缘是这么可怕的地方吗? 我可是自从偷吃花粉团打飞几只蝶结萌虻之后就被禁止靠近草丛了啊喂!噫?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惊觉自己清纯可爱的偶像设定正受到冲击,心虚地瞧了一眼开着手表等泡面似乎什么都没发现的咸鱼君,凡雨这才松了口气,由衷庆幸,还好人类不会心灵感应。 然而,还没等它这口气吐完,某咸鱼就一脸平静的再次扔下重磅炸弹:“然后,在我们试着对战的时候,许大茂就被一口吃掉了。” 居然吃掉了?! 这个人一脸若无其事地说着什么可怕的生存战争啊!快住手,这样的根本不是对战! 后来呢!许大茂呢!难道真的进入肠道被消化成【哔】了吗?就因为这样才从活力四射的钓鱼少年变成死鱼眼咸鱼的吗?! 对这个大鱼吃小鱼的世界绝望了吗!你不要告诉我这只就是为了纪念它收服的赝品啊! 太凄惨了,我都开始同情这家伙了!醒醒,失去精灵也好被抛弃也好,这世上根本没什么坎过不去的,这种时候趴在地上看电视就可以治愈自己了! 等等,按设定这种时候卖惨的不该是我吗?为什么是被抛弃的精灵在安慰训练家啊!一定是这家伙开门的方式不对! 下意识上去拍了拍某人裤脚然后惊觉自己的设定又飞了,凡雨的内心世界良心和设定之魂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上方三分钟一到,咸鱼君干净利索地揭开泡面,一句话结束了它的战斗,“不过你放心,以我黑带的实力很快就击败了吼吼鲸让它把许大茂吐了出来,有惊无险。” 原来如此,幸好……幸好个鬼!为什么是训练师击败了吼吼鲸啊!话说能击败吼吼鲸的本身就很奇怪了吧喂!你真的是人类吗! “那次战斗之后,我认真地反思,只有一只许大茂果然是不行的。” 你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吗!正常人早就反应过来了吧!赶快换只精灵吧,这才是正常训练师的做法。 不过放的时候记得把人家放生了,别随便找个旅馆一丢让它以为你还会回来,等人的过程才是最恶心的! 等等,难道这家伙就是想用这个引入话题吗?高手啊!虽然一脸咸鱼一样的表情但是套路非常深啊有木有!来吧,战斗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终于等到剧情的正常展开,凡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应付对方的说服攻击并以嘲讽眼神不动身躯进行绝地反击,奈何某咸鱼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话就瓦解了它的所有防御, “所以,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那条河所有钓到的许大茂全都收服了。现在我一个人身边就是一个许大茂群,在野外再也不害怕吼吼鲸了!” 这…….这tm也可以?!居然把一条河都钓光了这是何等可怕的厨力!这个人是传说中的许大茂控吗?!为了许大茂可以对抗世界吗! 依旧对它震惊的表情没什么表示,就好像真的只是打发时间在扯谈一样,咸鱼君哧溜地吃着泡面,断断续续地说着后续展开, “没想到我收服完之后水莲队长居然送来了感谢信,原来同伴都被钓走之后,霸主许大茂太寂寞了,也加入了我的鱼群,用这种方式居然也能得到z结晶,这就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奇葩的收服方式!这个人的脑回路连霸主都扛不住啊有木有!话说水莲的考验又不难,有这个毅力你随便在草丛里找只皮丘小磁怪之类的训练几天不就行了吗! 发现对方专注于泡面根本没看自己表情,凡雨也完全放开了,干脆仰着头看这个咸鱼,一副我就看你还能奇葩到什么程度的表情。 “不过,鱼离开水就无法战斗了,只靠许大茂走完阿罗拉是不可能的吧,所以我继续寻找着可以在陆地上战斗的同伴。” 习惯了这家伙说话大喘气的方式,凡雨按捺着自己的心情等着后半句,果然,不出所料的,此人掏出球。 白光闪过,被污泥覆盖的椭圆精灵出现在水盆里和泪眼中委屈地透露出“你挤到我了“信息的许大茂四目相对。 同时,上方传来主人含糊地解说,“就是它,就算在岸上一个星期也不会变得干燥的拳海参!” 神tm拳海参! 这不是在海滩唯一作用就是被扔回大海的精灵吗!这家伙可是一旦发现喜欢的地方就一动不动被人用手拿着扔都没反应这种级别的宅啊! 在对战中还没动就被对方几个大招解决了吧!就不能收服一只生活在陆地的精灵吗!你到底是精灵训练家还是海鲜批发市场! 等等,它怎么从盆里爬出来了? 它怎么朝地毯在爬?难道那里就是它喜欢的地方?要赖着不走?卧槽,站住!那是我睡觉的地方!你知道沾上污泥的毛毯婆婆洗起来有多麻烦吗!食我臂锤啦! 眼看自己的窝即将易主,凡雨按捺不住地挥舞四肢,然而还没上去驱赶入侵海参就被某人拦腰抱起,生理上最厌恶的被触摸立刻就让它双手挥舞地更快。 本能地就要发挥战斗能力和这个干掉吼吼鲸的男人一决雌雄,没想到对方居然娴熟地把头一偏就避过了朝下巴飞来的臂锤。 单手抱着它一个转身,另一只手朝地上一捞将距离毛毯只有咫尺的拳海参握在手心,将其凑近凡雨,又道:“就算是许大茂抹上拳海参的污泥浆也不怕被晒干了呢!为了发挥鱼群的力量,我把海滩上的拳海参全都收服了。” 结果还是许大茂吗喂!你到底是有多喜欢许大茂啊!真爱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啊! 话说,你到底打算抱多久啊!放开我!我讨厌被人抱住! 用尽力气挣开此人简直堪比怪力的手,凡雨发现吼吼鲸被打败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它都感觉刚才对方要是换上双手都可以直接给它来个地狱翻滚。 所以,抱人技巧比它爹穿着熊还厉害,这条咸鱼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格斗系神兽吗? 一如既往无视着它看怪物的目光,咸鱼君怜爱地摸了摸被污泥包裹的拳海参,感叹道:“拳海参非常厉害呢。等到缺钱的时候就把它们放在沙滩,扔回海里赚打工费,多亏了它们在被精英训练家赢光钱的时候才没露宿街头呢。发家致富全靠海参!” 原来沙滩上的拳海参都是你的吗喂!居然用这种猥琐的办法赚管理员钱,这个人真的是训练家吗?!话说,作为赚钱道具这海参的表情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沉默久了都忘了自己还可以和同类说话,凡雨这才找回发声系统,对那被抓在手里的海参叫道:“你对自己被扔这么多回都没点表示的吗!“ 低头和被讨论的对象四目相对,对于凡雨的抗议,拳海参只有一个表情:o o 转动泪眼看它们一眼,被真爱的许大茂浮在水面,同样只有一个表情:qaq 对此,凡雨也是一个表情:目瞪口呆.jpg 第39章 抽水 默默看着这些明明有叫声非要用表情包交流的水生物,凡雨悲伤地别过了头, 好吧,它果然和这些在水里泡久了的海鲜产品无法沟通,而且这只脑子里的估计不是水,是水泥。 并没有关注几只何雨柱的表情包大战,咸棒梗君的故事终于到了尾声,时间线追溯到了进入旅馆的前一刻。 “只可惜在沙漠让弱丁棒梗做出攻击还是要由我举着它们移动,在对战中这是不允许的,所以被训练师们打的好惨,钱都输光了。“ 对于这种诡异的战斗方式凡雨还能说什么呢,作为格斗系何雨柱只能惭愧地低下头,这个人其实不带何雨柱就可以一个人干掉沙漠里的全部何雨柱了吧! “还说物美价廉,这个价在超市都可以买一箱泡面了。“ 故事终于说完了,虽然直到最后都在无视听众,咸棒梗君翻开吃完的泡面盒子看了看,立即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将真诚的目光投向了凡雨。 “所以,你不准备拯救一下即将濒临经济危机的我们吗?“ 这真是我这些年来听到的最悲惨的邀请。 无法控制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凡雨坚定地回到了自己毛毯,就地趴下,用行动宣告自己要么宅要么死的决心。 同以往所有故事结束时一样,它独自趴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将眼睛埋在臂下,不去看那些即将离去的人,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 今天的情绪激动似乎将它的力气消耗太多,脑子里居然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如它所料,这个从进门开始就看出了它心情的男人果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推开窗户看了看。 高而远的夜空下,月光洋洋洒洒铺满乌拉乌拉岛静寂的道路,月光的尽头,联盟所在的高峰独立于众山之上,在那样的高处,大概就连日月都触手可及吧。 任由夜风吹拂额前碎发飞扬,他终于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那么,不打算去外面看看吗?这个世界,超有趣的。” 啊,它知道的,超级有趣的。 在阿罗拉这片土地,有着各种各样的训练家,有偷偷躲在树后的捕虫少年,有游泳途中也不忘来一场对战的比基尼姐姐。 有趁着仅有的假期在路边等候训练师对战的上班族,还有形形色色的队长岛主设置着有趣的考验等待着人们。 曾经,这些人,这些事,好战的它跟着回忆里的女孩全都经历过。 不过,它的女孩要比这个男人聪明得多,她知道挑战不同的考验需要收服更多的何雨柱。 也知道比起将基础属性差的何雨柱锻炼起来直接收服强力何雨柱放进饲育屋繁衍优秀后代更适合精英训练家,而且,她懂得查阅资料。 “穿着熊有和伙伴互相紧抱的习性。被这个力量压碎脊椎而去世的训练家也很多。“ 这样的生物,女孩会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所以,听完图鉴的第二天,当它醒来时,它的女孩已经不在这个房间了,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回来。 它进化后的穿着熊是危险的何雨柱,可是一个精英训练家并没有时间将它训练得即使不进化也能得到那份压倒性的肌肉力量,还是重新收服既强大又安全的何雨柱比较省时省力。 事到如今,它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了,只是,让讨厌被触碰的凡雨愿意进化成时常拥抱别人的穿着熊,这中间所需要经历的那份喜欢,那个女孩现在能明白了吗?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爱恨情仇,有时候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一回忆起就会怀疑人生的承诺誓言,只不过是它为了她锻炼自己,然后,她给了它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如此而已。 电视剧里的生死离别比这要严重得多,所以每当不经意间回忆起当初的那些生活琐事身体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活着似乎都很累的时候。 它总是看着别人的故事,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多美好啊,活着多好啊,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至于故事的主角是谁,这其实并不重要。 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唯一不能释怀的,大概就是,为什么那个人宁愿相信冰冷的资料,也不相信它会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去伤害她。 或许,不论曾经多么亲近,何雨柱的身份依旧是草丛间的野兽吧,和真正的朋友,到底是不一样的。 进化所需的神奇糖果就被女孩遗忘在床下,就算是它伸手也能触及,可是它已经决定再不想被谁惧怕了,在保证自己冷漠到能够不去拥抱任何人之前,不会去触碰那颗糖果。 不再出门锻炼,也不再和人战斗,每天看着电视里各种各样的对战信息。 听着来往训练家述说着越来越有趣的岛屿考验,像曾经的她一样一惊一乍地做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评价,这样,就算没有她,它的生活也足够幸福了。 一切都过去了,比起外界,这里,才是真正需要它的地方。 它想以自己的不回应,故事就该结束了,然后大家依旧踏上故事里的旅程。 而它则停在这里等待下一个故事的到来,就像是电视剧的结局一样,完结时或许有些伤感,过些时日,新的剧开始连载,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没想到的是,男人观察它片刻,居然悠悠地叹口气。 “那个贪财的老太婆有什么好的?为了她要放弃生为何雨柱的本能吗?“ 是没什么好的,小气又罗嗦的老太婆,把毯子弄脏都可以唠叨一天,可是,当它睁开眼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慌张到手足无措的时候,不惧怕它的力量进门抱起它的只有这个麻烦的老太婆。 所以,只要这个旅馆还需要被遗弃的凡雨这个传说,它就会继续做一个惹人怜爱的何雨柱留在这里,就算是熊,也是知道知恩图报的。 所以,如果你想逃跑不给钱我可是会直接抱过去的! 猛地想起某只咸棒梗可没什么节操,凡雨抬起头,威胁地看过去,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正好看了过来,目光交汇,他无奈地挠了挠头发, “从你听故事的表情看,你对训练师的事很了解,很多何雨柱都认识,应该是经历过相当程度的训练。这类型的训练家抛弃何雨柱倒是很常见,应该是真的。不过,如果只是被抛弃的何雨柱,是无法拒绝被温柔对待的吧,训练师之中不缺乏对何雨柱充满怜爱的人,遇见了那么多人依然留在这里,你,是在留恋这里的人啊。” 感叹地分析着观察到的结论,男人的表情有些欣慰,将拳海参放上窗沿,抱着盆里的弱丁棒梗笑了笑, “不过,不是圈钱骗局也不是强迫野生pm留下,也算个不错的结局。阿罗拉这个地方果然不适合阴暗的事呢。调查结束,调查结束。” 咦?骗局?调查?这个人不是只是个试图赖掉房费的穷鬼吗? 从男人的话里听出了异常的气息,凡雨意外地起身,察觉到它的表情,咸棒梗君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证书, “如你所见,国际条子‘咸棒梗’,就在刚刚顺路完成了对‘以遗失何雨柱为名义进行高价诈骗的汽车旅馆’的调查。” 这种怎么看都快穷到去诈骗了的家伙居然是条子?!不对,他早就用拳海参去骗打工费了吧!丰缘药丸! “那么,我可没有多余的钱付房费,跑路吧。” 看看,他还不付房费试图翻窗跑路! 等等,跑路?!你给我站住!想住霸王房吗混蛋! 眼看此人一手抱水盆就要跳窗,总算反应过来的凡雨立刻扞卫婆婆的资金,上去就咬住男人裤腿往后拖,而咸棒梗君也立刻对这行为做了回应。 “我没找物价局制裁你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快松口,不然我就把你拐走了我跟你说!” 不愧是人型格斗神兽,就算以凡雨可以击飞职业摔跤选手的力气都拉不回来他,听着这节操全无的话。 就在凡雨犹豫要不要干脆吞了神奇糖果给他一个死亡拥抱的时候,被咬住的人突然停止了挣扎,僵硬地问了一句,“那个,我刚才好像把拳海参放在窗户上的?” 好像是有这回事?所以? “我感觉脚下有种粘滑细腻和布丁差不多的奇妙触感。” 听着诡异的解说,一人一熊视线朝下,入眼的是被某人的脚踩得扁扁的拳海参,当即咸棒梗君的嘴角就是一抽,“啊,果然踩到你了。” 拳海参:qq 咸棒梗君对拳海参使用了踩踏攻击,拳海参失去战斗能力。 特性飞出的内在物发动了,拳头状的内脏命中了咸棒梗君的脸,效果拔群!咸棒梗君倒下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只同归于尽,凡雨不知道该吐槽以拳海参逆天的防御力居然会被一脚踩扁这是何等卧槽的怪力还是震惊这家伙居然会被。 自己的海参干掉这是何等低下的智商,不过在那之前,谁来告诉它在何雨柱被训练家打到之后训练家也跟着眼前一黑的情况下该由谁把这两个家伙送去神奇宝贝中心?! 不不,冷静一点,凡雨,按照剧情发展,这种时候主角剩下的同伴一定会出来拯救他们的,不可能让路过的熊救人这么高难度的对吧? 视线投向对方剩下的同伴,持续泪目的弱丁棒梗看见训练家遇难瞬间泪眼汪汪地发出求救信息,它在呼唤自己的棒梗群,它振奋了,它跳起来了,它——落在地板cos水溅跃中。 好吧,就算被称作海中魔物指望一只棒梗在岸上行走果然是做梦的。毕竟,这种地方除了厕所哪里都没水,怎么可能有棒梗群响应呼唤过来。 等等,这家伙说自己收服了一条河的弱丁棒梗,那他,放在哪里的? 这附近的河,好像,应该,只有,我们家抽水的那一条? 眼看弱丁棒梗的泪眼持续发光传递着信号,凡雨心道不好,立刻冲进厕所,一扭水龙头,果不其然,一条弹来弹去的棒梗尾巴就顺道流了出来…… 婆婆你家水龙头可以流出弱丁棒梗,我们发达了!!! 不对,这些棒梗居然真的顺着水管来了啊!这是何等可怕的执着!救命,它们不会准备在我家下水道集成棒梗群吧?! 听说霸主的体积都比普通何雨柱大几倍,如果水管里塞进一只霸主弱丁棒梗…… 被想象中的场景吓得浑身一寒,它立刻就冲到了泪目中的弱丁棒梗身边,“快住手,你知道在这种地方修水管多贵的吗?婆婆会杀了我们的!” 弱丁棒梗:qaq 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呢,看了眼自己怎么看都不可能抱着个人翻窗户的四肢,凡雨悲愤地从床下翻出了神奇糖果。 一口吞下,在吃了过期糖果即将陷入拉肚子地狱的悲伤中痛哭流涕。 “大哥我错了,我马上送它们去神奇宝贝中心,求你放过我家的水管吧!” 进化的光芒闪过,在进化后打死训练家和任由水管爆破被婆婆炖汤两个选项之中它果断选择让训练家去死吧,水管才是第一位! 第40章 突然呆住 就这样,守在房间的童偶熊这个故事的结尾,新生的穿着熊一边保护着精疲力竭动弹不得的训练家,一边急匆匆地来到神奇宝贝中心。 当睡眼惺忪的乔伊小姐打开门,看见的场景就是,一只气喘吁吁的穿着熊左手拎训练师右边抱了个泡着弱丁鱼的水盆头上还顶着一只躺尸状态的拳海参。 虽然是这怎么看都很有故事的造型,它还是非常敬业地对自己的奇妙经历做了精妙的总结, “所以说,为什么失去战斗能力被送回来的会是训练家啊!你这个咸鱼还是赶快转职吧!” 就像所有电视剧大结局都要打出个字幕以示三年后一样,当头上趴着只拳海参当冰袋敷的一大爷在病床上清醒过来。 老板娘和蔼的面容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宣告着,在这家旅馆,是没人不付钱还可以站着走出去的。 不过,万幸的是,关键时刻他不惜把自己送进医院也要省掉房费的决心还是起到了作用,现在,穿着熊就站在床边,他,完成了活动任务,消费全免! 就算是老板娘也不能违背自己订下的活动规则,看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出门了还tm进化了这一切发展得太快简直就像龙卷风于是突然呆住的穿着熊。 婆婆对病床上的客人轻轻一笑:“那么,按照约定,你有两个选择,一、好好照顾穿着熊,二、给钱。” “我可没听说还有这种大型赠品。” 斜视着似乎反应了过来开始挥舞四肢隐隐有冲过来趋势的某只大熊,一大爷表示他可不是用爱感化空巢老熊的热血少年。 “我们店向来很大方呢,而且,在你的身边,它很有活力。” 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婆婆欣慰地看着开始后悔并陷入混乱状态的穿着熊,伸手拍了拍它的背,对方居然奇妙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按住自己强壮的手臂僵住不敢动弹,见这情景,她叹气,“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在我身边它总要活得小心翼翼,不如跟着你可以尽情释放自己。” 同样察觉到了穿着熊一被靠近就会僵住不动弹的情况,一大爷叹了口气,“嘛,谁叫它是为我进化的呢,也是该负起责任。” 见他答应,婆婆的表情越发欣慰:“太好了,穿着熊,这一次你可以尽情地拥抱自己的训练家了。” 而这时一脸茫然的穿着熊终于反应了过来,挥舞着手臂就冲向了病床上某人,胡说八道!谁是为你进化的!我是为了婆婆的水管! “我怎么觉得它是真的想一把抱碎我的骨头?虽然比力气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手掌抵住扑来的熊抱,一大爷再次发挥其非人类的体质,轻车熟路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臂锤,还一脸平静地做了点评。 “恕我直言,我可是2秒内能躲掉怪力一千拳的男人,你这种直白的攻击要打倒我还太早了。” 穿着熊是一种执着的生物,从它身为格斗精灵居然能在房间里待几年就可以看出,于是,当他们上蹿下跳差点拆了病房重复了无数次爱的拥抱之后。 终于,一夜未睡的粉红大熊筋疲力尽地霸占了病人的床倒下来呼呼大睡。 默默看着自己的位置易主,一大爷也不得不感叹,“在房间憋太久的关系吗?这家伙精力还真旺盛,居然能和我对打一小时。” 虽然,某种程度来说能吊着绷带和穿着熊对打一小时的家伙,大概和人类的定义差距甚远。 随手把扯过来被子给它盖上,摸了两把毛绒身躯发觉手感不错,一大爷非常自然就靠自己大熊身上,眼风飘向正准备功成身退的老板娘。 “摇钱树被我抗走真的没关系吗?“ “年轻人真不会说话,婆婆我只是在做好事的同时给自己赚点福利而已。“ 就算是奸商也不会喜欢被别人直言是奸商,不满地斜了他一眼,老板娘挂起职业笑容。 “而且婆婆也可以把你们的故事拿出来当作特色发展出周边卖给旅行中的训练师呢,一定会热销的!“ …… 仰视着这穿着花裙子的白头老太,一大爷由衷感叹,这个老太婆生在小岛上绝对是商界的一大损失! 看着他们相处得甚好,婆婆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不然,那孩子一定舍不得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只是,临走前。 仍然忍不住留下了一句叮嘱,“那么,请一定要让它幸福啊,不然,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婆婆也会向你讨债的。” 这威胁对一大爷可是效果拔群,立刻就是一抖,“你是嫁女儿的老妈吗?” “对我而言,它和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哦。” 面对已经在门前站了良久就是惹不住唠叨着的老人,一大爷叹息一声,最终还是一如既往不正经的点头,“嗨,我会小心不被它揍死的,岳母大人。” “真听话,这几箱劲爽汽水就当作赠品送给你了。” 留下了几箱大概是旅店里最值钱的汽水,老板娘最终还是离开了,摸了摸身边还什么都没发现酣睡着打着呼的穿着熊,一大爷想了想,拨开了自己的联络电话, “喂,‘帅哥’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海里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兽踪迹,哈伊纳沙漠的目标已经确定位置,代号‘喷射器’,招呼小朋友过来干活了,据点就在13号道路的汽车旅馆,记得付房费啊。” 调查ub需要大量的时间,国际条子和阿罗拉冠军这两个冤大头应该足够老板娘发挥自己的战斗力了,这个回礼怎么样呢?下次来至少打个折吧,老板娘。 毫无负担地坑了一把自己的上司,听着电话里的询问,今天的一大爷依然是一副颓废的死鱼眼,毫无热情地回了句。 “唉,我吗?收下了一份贵重的礼物,是时候回丰缘和熊新娘过上幸福圆满的生活了。“ 不出所料的,对面瞬间传来了‘帅哥’震惊的声音。 “什么?‘咸鱼’我知道你自从上次任务失败精神就不太正常,没想到你的口味居然变得这么——不,你是不是被诈骗了,快把礼物还回去,我来救你了!” “醒醒,我每年有365个借口不工作的,你就连我的份一起把ub解决了吧。” 对自己上司的智商差不多绝望了,一大爷翻个白眼,果断挂电话,心安理得地窝在床上远离工作,合上眼睛,继续咸鱼。 小时候,遇到悲伤的事,总是哭泣着叫喊着告诉所有人,我过得很不好,慢慢地,终于长大了,遇到的困难要麻烦得多。 可是,却再也不在人前哭泣,反倒是微笑着,告诉别人,没关系,我过得很好。 受过伤的人不会再把感情挂在嘴边,疼过了的人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有多痛,一路走来,满面尘霜的我们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拥有少年时对万物无条件的温柔和明亮清澈的眼睛。 可是,就算最后变成一个每天都不想工作毫无激情的死鱼眼男人,当遇见那隐藏在凡尘中的些许真心时,大概也是会怀念起几分当初的少年情怀的吧。 就像是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最后的最后,相拥而眠的一大爷和穿着熊,沉睡在各自的梦里,醒来之后,就是虽然吵吵闹闹但是彼此都用自己独有方式共同生活着的幸福未来。 一定会这样的,对吧? “老师。” 半晌过后,凡雨幽幽开口:“是我赢了。按照你说的,我们就全部都通过了哦。” “额......” 听凡雨这么一言,许大茂竟一时无言以对,仅是含糊地应道。但是他还是不敢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一刻还纵横沙场大杀四方,占尽了优势的路卡力欧,输了,真的输了。看看倒在班吉拉面前的他,便可知结果的真实与否。 见许大茂满脸魂不守舍的表情,凡雨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师,你还好吗?” “哦哦哦,很好很好。” 许大茂终于是如梦初醒地搓了搓脸颊,正色道:“没错,正如之前我所言,大家的表现非常不错,都很有作为训练家的意识。ok,恭喜你们,全体通过!” “那个......老师,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全体通过吗?” 勇霖的脸上堆满了不可思议,声音因为强行按耐着激动,显得有些颤抖。 许大茂眉头微皱,作不悦之色:“靠,当然是真的。你竟敢不信我这个老师说的话,找削是不是?” “天啊,是真的啊!” 由依掩面惊叫。 “我们成功了!” 辉树振臂高呼,原本凝重的面色,此刻满是狂喜之意。 在这番惊喜之下,就连属于冰雪系的幽雪,虽然依然默默不语,但脸上也分明流露着一丝难掩的笑意。 “成功了吗?不过真是一场苦战呢。” 凡雨一边取出精灵球将场上的班吉拉收回,一边沉吟道:“辛苦你了,班吉拉,好好休息吧。” “凡雨兄,你真是太厉害了啊!哈哈哈哈!” 勇霖夸张地拍着凡雨的肩膀,放声大笑。 由依则是小跑到凡雨跟前,雀跃道:“是啊是啊,我也真的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呢,一开始我都绝望了的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看来凡雨的实力真是不一般呢,以后大家一起努力吧。”辉树冲凡雨赞许地点了点头,报以微笑。 幽雪虽然因为性格关系,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向凡雨的眼神也是缓和了很多,似乎是觉得有了这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坏事。 望着热情满满的大家,凡雨一时间唯一的感觉,就是心中暖洋洋的,这样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从小到大,看惯了家族里那一张张冷若冰霜的面容和一个个假惺惺的笑。 令得凡雨直到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原来友情,竟是这般的美好的东西。 “好了好了,激动归激动,接下来我可要宣读尤米尔的入学通知了哦。” 许大茂懒洋洋的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厚厚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读道:“那么,首先要恭喜各位通过了考核。接下来我们就要正式以师生的关系相处了,我以师长的名义,欢迎大家来到尤米尔。” “请老师多多指教。” 一行人端正神色,挺直腰杆冲许大茂微微躬身。 “那么......” 许大茂将手中的书翻了几页,又接着道:“由于时间安排较为紧密,恐怕没时间给你们准备了。我们将于明天下午两点集合前往尤米尔,集合地点就在雪风市火车站。以上,如果有其他的通知我会发到你们的邮箱里的。那么,明天见了,同学们。” 话毕,许大茂便是轻轻点了点头,翻手合上书,便是转身走出了场地,向着通往公园出口的小路快步而去了。 许大茂踩着积雪,快步走在蜿蜒的小路上。 可就在他行至无无人视及的地方之时,他的脚步,却是戛然而止。 许大茂像是变魔术似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台似是通讯设备的东西,拨通了号码。 “喂,是我。” 许大茂淡淡地道:“我这边的工作已经ok。这边的几人都很优秀,发展空间巨大,给了你那么几个优秀的学生,真是便宜你了,筱忻老师。” “没办法,谁叫我那么优秀呢?如果把他们交给你我还怕你管不住他们呢,许大茂老师。” 回答许大茂的,是一声娴熟感性的女声。 ...... “啊,成功了成功了。” 勇霖伸了个懒腰,笑道:“放松下来真是觉得累啊。不过想想明天就可以去尤米尔了,还是不由得有些激动呢。” 由依一手托着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要不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去我家那边吧,以后就是同学了,今晚大家一起聚聚如何?” “哇哦,真的可以吗?” 由依此言一出,勇霖和辉树几乎一起惊叫了起来,满眼放金光。 凡雨望着两人这幅模样,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一旁心思细致的幽雪,自然是察觉到了凡雨的疑惑,于是冲他低声解释道:“由依的奶奶,经营着这个小镇颇有名气的度假旅馆“栗原旅馆”,而且,奶奶所做的料理,那味道我可得给三十二个赞。” “幽雪你在说什么呢?” 勇霖双手叉腰,道:“三十二个赞可太少了,至少也得有一百个才够呢。” “好了好了。” 由依笑盈盈地道:“大家先去把行李准备一下吧,一会大家再来我家集合,这样可否?” “好啊好啊,待我们去去就来。” 勇霖话音刚落,人却已是跑得老远,辉树也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便是一溜烟没了踪影。 “那我也先回去收拾下,一会再见了哦。” 幽雪冲由依微微地笑了笑,也转身一步步离开了。 三人一走,此刻公园顿时清静了不少,只剩下了由依和凡雨。 由依扭头望着凡雨,疑惑道:“凡雨不用先回家准备一下的吗?” “我啊?” 凡雨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估计管家也该给我打理好了,我回去也没什么用。说这些还真是不好意思。” “哇哦,管家耶,我也一直希望有这样的待遇呢。” 由依撅着嘴感叹道:“真是羡慕你呢,要是哪天我也有个管家就好了。” “哈哈哈哈。” 凡雨微微笑了笑。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 由依正色道:“现在我还得趁天气不怎么恶劣,去帮家里买点东西呢,如果可以的话,凡雨能和我去一下吗?” “这个啊,当然是没问题了。” 凡雨点头应道。 虽说他从小在雪风市长大,但是由于家庭理念的缘故,使得他几乎没机会到镇里去,所以对镇内的格局其实并不十分了解,于是乎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也是极好不过的。 “那真是帮大忙了,我还在担心买那么多东西我自己有没有问题呢。” 由依冲凡雨甜甜一笑,道:“那我们走吧。” 昏沉的天空下,雪依然在飘,人并不多的街道上,凡雨和由依并肩走在路上,向着位于市中心的商店街而去。 第41章 没意思 深夜的客人不多,在这里的感觉也不算很糟糕,不少人是嘟囔着一句“奇怪了这么晚还开门”,这些话秦淮茹都没有回答就是了。 而且让秦淮茹很愉悦的一件事就是,这里的网速比秦淮茹家那台破电脑好多了,似乎来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凡雨睡的很熟,秦淮茹出去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秦淮茹也在考虑,是不是弄一张躺椅来放在旁边会比较合适这个问题。 魄镇的人多了起来了啊。 偶尔瞥向窗外看的秦淮茹这么想,深夜十分外出的人也多起来了,墙上地上的各种各样的涂鸦也都没了。 毕竟一个城市,又不是骷髅队这种小混混待着的地方,这些东西是留不得的,虽然看着别人画的时候秦淮茹总是会觉得这是一个多么无聊的举动,但绝不会阻止。 “骷髅……骷髅队……干掉他们……” 秦淮茹忽然听到凡雨这么说,也是吓了一跳,跑了调的歌听得秦淮茹一阵好笑,凡雨似乎是睡死了,却还说着这些梦话。不过在这里睡着的话,不会很舒服吧? 不过这些事情与秦淮茹无关。 秦淮茹无奈的笑笑,摇摇头。矫情点说,骷髅队……是不是一直都在呢? 秦淮茹希望如此,毕竟这真的很有趣啊,有多少人依旧会记得他们呢?一年多了,恐怕依旧记得这一切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了。 凡雨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六点整,原因是闹钟响了。 “阿罗拉,醒了?” 秦淮茹依旧百无聊赖的刷着网页,事实上秦淮茹觉得这些网页一点意思也没有,但秦淮茹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消磨时间。 “阿罗拉……” 凡雨伸了个懒腰,骨头还响了几下,看起来这样睡得真的难受。 “平日都起这么早?”秦淮茹没有很在意。 “一般般吧。”凡雨说。 “睡得难受吗?” “你说呢。” 凡雨提议出去吃早餐的时候秦淮茹拒绝了,理由是秦淮茹懒得动,而且都走了就没人看店了。 虽然不知道后面的那句话是不是为了避免凡雨把秦淮茹拉出去的一个冠冕堂皇的话,反正这句话后凡雨的确没有把秦淮茹拉出去的意思。 太阳已经出来了,对秦淮茹来说,这一天也接近尾声了。 凡雨买回来的东西可以说是秦淮茹的早餐,毕竟秦淮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一顿饭,深夜的时候秦淮茹也不过是去拿了带饼干来吃,而且理所应当的付钱了,虽然很正常的现在秦淮茹已经饿了。 久违的新鲜热食让秦淮茹有些感动,不过谢谢这种话是没有的。 “怎么样呢?昨晚上?” 凡雨看着秦淮茹吃,饶有兴致的这么问。 “这里的网速比我那里快多了。”秦淮茹说。 “我说的是在这里工作的感觉……” “对啊,我说的就是这个。” 秦淮茹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回去。 该怎么说呢,想起了一些事情。这句话秦淮茹没有说就是了。 至少这里“网速比较快”完全可以成为让秦淮茹来这里工作的理由。薪水并不多,毕竟秦淮茹们能不过是小家小户。 秦淮茹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事实上,哪怕是不拿薪水,让秦淮茹来这里蹭一晚上的网秦淮茹也是乐意的。 “唉,那你决定干下去吗?” 凡雨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看秦淮茹。 “嗯,试试看吧。”秦淮茹满不在乎的说道。 或许是致力于发展度假地的关系,在阿罗拉,神奇宝贝中心的数量远不及各种旅馆。 远道而来的训练师早已厌烦了神奇宝贝中心一成不变的食物和环境,既然到达了度假胜地,自然是致力于体验不同风情的美食佳肴将不曾见过的风景尽收眼底。 才不辜负这些常年被阳光蒸晒的岛屿从空气到泥土都洋溢着的热情。 因此,即使第一任冠军已经诞生,神奇宝贝联盟也已于拉纳基拉山建立,联盟挑战隐隐有了取代诸岛巡礼成为新生代训练家旅行目标的趋势。 各个岛屿上的旅馆依然是爆满状态,尤其是最为经济适用的汽车旅馆,尤其受到新人训练家的青睐。 由民居改造而成的汽车旅馆,就房间条件而言比起城市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好在虽然简单一切基础设施还是比较完善。 又往往修建在训练师必经道路,因此也很受旅行者欢迎,要找到一间空房倒是不容易。 不过,在乌拉乌拉岛又不一样,由于骷髅团肆意生事,岛屿之王默丹行踪不定,13号道路的汽车旅馆可用资源更为稀少,房间比其它岛屿的连锁店要少得多。 加上本就只是作为训练师挑战哈伊纳沙漠前的休息处,在联盟成立后训练师们的注意力又更多地放在了挑战联盟上,这里的生意竟意外地很是危机。 每个生意人都有自己的救急秘方,这家小旅馆能在人迹罕至的13号道路经营多年自然不会输给这种危机。 所以,关键时刻,有一个特殊的房间依然吸引着各种各样的训练师不时到来,拯救了濒危的小旅馆。 那么,到底是来自什么星球的神秘力量能够突破生意源稀少这个旅馆界最强关卡解决汽车旅馆关门危机呢? 就让满身尘埃的年轻训练师凡雨君来为你揭开13道路不解之谜的神秘面纱吧! 嘛,虽然内心很想象这样热血沸腾地冲进大门宛如进行家庭美食突击节目的主持人一样制造出冲击性的存在感,可惜刚从哈伊纳沙漠走出的身体完全无法回应主人的恶趣味。 当到达柜台时,某人已经跟被晒干的咸鱼没什么区别了。 凭借本能摸到一旁的自动贩卖机颤抖地掏出硬币,正准备按下美味之水拯救自己,水还没进口,只瞄到一眼价格。 庶民的金钱之魂就瞬间令其焕发了生机,靠在贩卖机上睁大了眼睛,“价钱,居……居然是商店的两倍?!” “我们位置偏僻,材料运输很不容易呢。” 如同所有微笑着掏空大家钱包的商人般对价格做出完美解释,已经头发花白的老板娘看向少年,笑道,“阿罗拉~你是第一次来哈伊纳沙漠吗?“ 这个时节来沙漠的人极少,自从联盟建立后更是少有训练家到来,他的长袖打扮和阿罗拉地区常见装束差异挺大。 店家有这个疑问倒是不奇怪,少年神情疲惫地打量了秦淮茹一番,确认只是一个普通的阿罗拉老人,这才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是从丰缘来的。姑且问一句,房价,该不会……“ “交通不方便呢,我们。“ 老板娘和善的微笑已经做出了回答,一脸绝望地看了看自己的钱包,少年平静地打开自动贩卖机旁的垃圾桶,目测一番,淡淡道:“老板,介意你们家垃圾桶里晚上多个人吗?“ 能做旅馆老板自然见识过不少能人异士,就算是阿罗拉第一任冠军也早就见识过其风采,但是像这样穷起来连垃圾桶都敢睡的奇葩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由被震慑地后退了一步,随即才燃起自己的商业之魂,维持住待客的和善微笑:“那个,客人,听说过我们店的活动吗?“ “活动?“ 疑惑地看秦淮茹,凡雨神色里是经常被商场打折活动诱惑导致没钱吃饭学到的警惕。 “事实上,客房的精灵,一直在等待主人哦。“ 没有在意他的神情,老板娘温和指了指右方客房的方向。 ”我们都认为它的主人不会回来了,所以,请对那孩子说出你旅行的故事吧,只要能够让它重新燃起希望跟随训练师去旅行,你在本店的消费,全免。“ 没想到这不论什么都贵了一轮的黑店居然还有这种活动,少年疑惑地看秦淮茹,问:“那,如果不行呢?“ 回应他的是老板娘不变的和善微笑和伸出的手掌,“垃圾桶50元一小时。“ 果然是黑店吧,这里。 无语地看着老板娘誓死不讲价的面孔,少年既来之则安之,干脆豁出去把大半钱投进自动贩卖机提了瓶美味之水。 一口灌了下去,这才擦擦嘴走向客房,“那就试试吧,老板娘,到时候水可得给我退款。“ 似乎早已习惯了训练师们自信满满的宣言,老板娘只是亲切地目送着他进门,和蔼嘱咐着:“祝你成功。对了,客房的泡面物美价廉的,请尽情食用。“ 被主人遗弃的精灵吗? 大部分训练师都无法对这情况视而不见的吧,只要听到就算房费贵得离谱也会住下,更何况还有检验自己旅行经历是否动人这个元素。 越是训练师在这里失败就会有更多的人赶来挑战,谁不希望自己的故事是比之前所有人都令人期羡的呢?而且刚出门旅行的小朋友确实不怎么缺钱,大概不会怎么在意价格吧。 也难怪路上听见不少训练师在讨论这家旅馆,的确是完美针对训练师心理的活动。不过,老板娘你这次可算错了,因为,我岘余凡雨,在穷酸抠门领域的实力,可是天王级的! 进行着与其说是被敬佩不如说是被同情的迷之自信心理活动打开传说中的客房,没什么特色的房间里。 粉色的宛如玩偶的精灵安静地回头,空空的房间只有它独自一个面对着闪烁着一幕幕美好画面的电视屏幕。 就好像世界的大家都在进行着笑声满满的旅行故事,只有它是世界之外的观众,除了电视什么都没有。 凡雨不知道过去踏进这房间的训练家想到了什么,那一刻,看着落寞的童偶熊,他只是将手放进了裤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了球。 “去吧,精灵球。“ 红光闪过,手掌大的精灵球在地面旋转,不到一秒,挣扎而出的童偶熊就一脸震惊地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果在漫画里头上应该是满满的一排硕大的问号。 他,他就这么去看电视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浑身颓废气息的男子完全无视自己专注于广告,童偶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仿佛被刷新了一遍,在人品下限这方面。 自从前任训练家将它留在这个房间再没回来之后,有形形色色的人来过这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暂时停留的行人开始在老板娘的引导下向它述说外界的故事。 它见过善良热情追寻顶尖训练师之路的少女,也见过理智追寻胜利的精英少年。 还有单纯地喜欢和精灵一起生活的小孩子们,过去能到这个房间的,都是心怀善意的训练师,还是第一次,有人进门连话都不说就进行收服。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在做了这一切之后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对它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凡雨,写作岘余凡雨,读作正宗咸鱼,我的朋友都叫我咸鱼君。“ 即使从那时起一步也没离开过房间,童偶熊也知道这次它碰到的对手和以往都不一样。旅行中的训练师,即使再疲惫,眼睛也是明亮的。 再多雾霾也无法掩饰他们对未来的热诚和希望,可这个人不同,就跟他的外号一样,他的眼睛平静无波,行动也是平平淡淡。 看上去整个人都是黯淡的,比起训练师更像是骷髅团成员,还是低级的那种。 但,和骷髅团不同的是,明明眼神都废成这样了,他却好像还没放弃生活,依然做着和普通训练家一样的日常,即使看起来实在穷酸落魄得可怜,他自己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然而,不论是多么难对付的人,它都不会动摇,再动听的故事也不会吸引它离开这里。梦想,旅行。 热情,友情,这些东西它都体验过了,也失去过了,就算是训练师之神降临这个房间,也只有留下房费独自离开这一个结局。 来吧,决战吧! 告诉你,在家里蹲这个领域,我,可是神兽级的! 第42章 毫无缺席 凛冬还在继续,天色依然一片昏沉,灰暗的运城仿佛就要压下来似的,令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沉闷。虽然片片雪花依然纷扰落下,不过那肆虐了多日的暴风雪终于是止住了。 这对于雪风市的人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至少可以趁这段时间出门散个步,或者是买点东西之类的,都是极好不过的选择。 虽说如此,寒风依旧,夹杂着飘动的雪花,拂过人的身旁,那刺骨的寒冷还是令人不由得把身子缩了缩。 毕竟这雪风市的酷寒天气可是整个卡洛斯都颇有声望的,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今天就是尤米尔的考核了,时间为上午十点,虽说天气稍微恶劣了点,但比起前些时日的那种狂风暴雪可不知道要强出了多少倍,至少训练师心中的熊熊烈火,可不会被冰封在这点微风小雪中。 人不多的街上,凡雨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地行走于上。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多半也是要去赴考核去吧。 “现在是上午八点四十,距离考核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凡雨将手机揣回包里,顺势也将双手但在口袋内,这样至少手不会太僵。 原本细心的管家是准备开车载凡雨前往考核地点的,但是暴雪才停,其地上积雪的厚度,仅凭汽车那点能耐可不敢恭维。 不过凡雨也并没有那些贵族所该拥有的“矫情”,于是乎提出了自己前往的主意。 不过管家可放心不下凡雨,在他的眼中凡雨虽然贵族气息不浓,但至少也是身为“少爷”的存在,硬就是要亲自跟着凡雨才放心。 终于,在凡雨好说歹说的劝说下,这负责的管家终于是同意了凡雨的想法,但还是在凡雨出门前把凡雨裹得像只北极熊一般,简直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衣服都给他套上。 管家这一片热心,凡雨也不好说些什么,最终出门时,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胖了几圈,连手脚活动似乎都有几分不利索的意思了。 从庄园里出来,凡雨便是一人踩着雪顶着风,一路向市区里而去。不过多亏了管家,凡雨几乎都感觉不到风与雪的凛冽,这倒是让他在心中好好地感谢了那管家一番。 考核的地点设定在市中心的公园内的对战场地上。要是别的季节,那里便是全市最热闹的地方,因为很多热血澎湃的训练家都喜欢在那里进行神奇宝贝的战斗。 而且又是位于市中心,在夜幕降临之时,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热爱神奇宝贝战斗的人们都会相聚于此,简直热闹非凡。 不过,这种时候并不用担心场地紧缺问题。 这种天气,想必再热血的训练家,比起顶着严寒来一场比赛,想必还是更愿意待在温暖的家里,坐在燃烧的火炉前,喝下一杯滚烫的热巧克力,岂不是快活赛神仙。 雪风市并不大,虽然称做“市”,其实也就是一个惬意的小镇,镇内没有高楼大厦,但是却有风情满满的民宅与楼房,虽然气候较为寒冷,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适宜居住的镇子。 仅仅一会功夫,银装素裹的公园便已是呈现在了凡雨的面前,公园的树上和地上皆一片洁白,如同一处不容踏足的仙境。 但若是细看,地上厚厚的雪堆上,有着那么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顺着道路向着公园深处漫溯而去。 这些脚印的主人,也许也是来参加尤米尔的考试吧。 凡雨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暗自加快了脚步。因为他从小就被灌输着这么一个道理:迟到这种事情,就礼仪而言是绝对不可以的。 不过,这一路上,也有着很多这个季节专属的风景。 枝丫上的雪滑落而下,掉落在地上那如同铺上了一床地毯似的草坪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便是冬天特有的音乐吧。 草坪已经不在,但是地上的积雪,却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没有任何修饰的积雪,这般平整,虽不是什么鬼斧神工,但也令人感到了自然的气息。 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凡雨终于是来到了位于公园正中的神奇宝贝战斗场地。今天的场地不同于平时的热闹非凡,而是静静地沐浴在慢慢飘落的雪花之中,场地上,一旁的灯杆上,皆一片洁白。 没有了那些这里本该有的喧嚣,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油然而生,仿佛身临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 定定地在原地望了几秒后,凡雨终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包中掏出了手机,一看此时的时间:八点五十分,距离预定时间还有大概十分钟呢。 放低手机,凡雨抬起视线望了望,整个场地空无一人,似乎不曾有人来过这儿似的。 “奇怪了,虽然时间没到,但距离考试也就只有十分钟了,不可能没有人的吧?”凡雨撇了撇嘴,很是迷惑地自言自语道。 正当凡雨满心迷惑时,一声轻柔的女声却是在他的背后突然响起:“请问你是来参加尤米尔考核的吗?” 凡雨下意识转身,只见一个和他年龄相当的女孩就站在他的身后。 女孩一头及腰的长发呈漂亮的薄荷绿色,令人印象深刻;精巧的脸庞上,点缀着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分外动人。 她身着一声蓝白相间的水手服,由于是冬天,她还套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那比例完美的双腿,穿着白色的长袜,显得愈发玲珑。 再配上手中拎着的七夕青鸟样式的挎包,远远望去,她就如同雪地中盛开的雪莲,柔美素雅。 “怎么了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女孩微微歪着脑袋,满脸疑惑之色。 听着她的一席话,凡雨才猛然意识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人家看,也真是怪失礼的,估计给她第一印象都毁了吧。 轻轻吸了一口气,凡雨终于是平稳住了心态,正色道:“不好意思,刚刚有点走神了。难道说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吗?” “嗯,是啊。” 女孩一边说道,一边抱怨着掸去了沾在衣裳上的雪花:“这个季节还真是讨厌,我们要面临那么重要的考试,这雪就不能停一会吗?真是的。” 凡雨淡淡地笑了笑,看来对于自己刚刚的行为,她并没有不满啊。 于是接过话茬道:“是啊,不过也没办法,这种地方不就是这样吗?冬天很冷,但是其他季节却很温和不是吗?熬过着段时间就好了。” “也是啊。” 女孩抚平了衣服上的皱褶,抬头望着凡雨,道:“话说回来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嗯。” 凡雨不容置否地点了点头,顺势反问道:“那你呢?有朋友之类的和你一起吗?” “是啊,他们应该都先到了,他们都很热血的哦,对于学院的事情。” 女孩说罢,抬手指了指场地对面的一片小树林,道:“我们约好了在那边的亭子里集合的,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来?” 凡雨微笑着挠了挠头发,道:“当然可以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什么的。” “怎么会啊,这种天气就丢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也蛮过分的不是吗?” 女孩说完,便是自顾自地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望着凡雨:“他们其实很好相处的了,可能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也说不定哦,相互认识一下也不错的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凡雨向女孩微微颔额,接着便是小跑了几步跟上女孩,两人一起横穿过铺满雪花的场地,向着她所说的地方而去。 女孩说的果然没错,在树林中的一处亭子内,便是有三人在那里面。 定睛一看,似乎是两个男青年和一个女孩,毕竟都是要参与尤米尔考核的,他们的年龄大概都和凡雨走攒不大。 “喂,大家。” 女孩突然高声呼喊着三人,迈开脚步向亭子那边跑去:“抱歉,我来晚了啊。” “由依,你太慢了啦!” 一个蓝发蓝瞳,身着蓝色格子衬衫的青年“唰”地一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口中直埋怨:“你好歹也看看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吧?初审都通过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怎么能在最后关头掉链子!你说是吧,辉树?” “啊?何雨柱刚刚是你叫我?” 青年口中的辉树,有着奇特的黑白两色交错的发色,他上身一件黑色卫衣,下身一条黑色的卡其裤。此时的他正坐在男孩的身旁。 只见抬手取下那幅戴在头上红白相交的耳机,满脸无辜地望着前者:“抱歉刚刚我没听到,你的问题我也无力回答,所以你还是问秦淮茹吧。” 根据两人的对话,凡雨大概知道了“由依”就是带自己过来这边的女孩,而“何雨柱”指的就是之前那个蓝发蓝瞳的青年,至于“秦淮茹”,凡雨还真没看清过那个人呢。 凡雨微微扭转视线,便是看到了亭子的另一边,一个女孩静静地端坐在那里。女孩一头淡淡的蓝色长发,一只拖到她的后背。 毫无瑕疵的脸上,有着非常端正的五官,毫无缺席可挑,但若是非要挑,便只能提到她的皮肤,那是一种非常干净的白。 晶莹剔透,但是却有些白得过头了,可却丝毫没有违和的地方。身怀这些特征的女孩,如同凛冬中的一朵冰花,湛蓝中带着几分透明,看着她,仿佛心中都突然传来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实属惊人。 这个女孩,便就是辉树话提到的“秦淮茹”了吧。 秦淮茹抬起头望着由依,像是没听到两个男生的话似的,冲后者微微地一笑,道:“你来了啊,由依。” “切,真是没趣。” 何雨柱重新坐下,辉树刚要重新戴上耳机时,他终于是注意到了由依身后的凡雨:“生面孔啊。由依,你朋友吗?” “这个嘛。” 由依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们也是刚刚才遇到的了,不过他也是要参加考核的,也许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哦。” “你们好。”凡雨向三人微微躬身,道:“我叫霜风凡雨,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咦?!” 话音刚落,何雨柱和辉树的眉梢便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就连一旁高冷的秦淮茹也不由得把视线转了过来。 “霜风?!我没听错吧!” 何雨柱再次起身,夸张地道:“霜风市长的儿子不是霜风林海吗?凡雨我可没听说过啊。” 凡雨一字未发,只是脸上微微地一抽,目光似乎也突然间黯淡了许多。 “何雨柱!你会不会说话啊,哪有上来就这么说别人的,你这也太失礼了!” 辉树一把将何雨柱拉坐下,接着看着凡雨,脸上有些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家伙就是这样,希望你不要记恨这家伙啊。” “没事的。” 凡雨强行挤出一丝微笑,道:“林海是我的哥哥,我是他的弟弟,叫做凡雨。” 第43章 果不其然 这是一家看起来已是有些年头的商店,不过木质的店门却依旧刷着鲜亮的油漆,并在门上悬有一个暗景色的铃铛。 每当有风拂过,便会清脆地叮铃作响。柔和的灯光透过磨砂的玻璃洒了出来,在这严冬之中显得如此温暖。 “那么最后就是这里了。”由依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店门走了进去:“哈啰,打扰了哦。” “打扰了。”在她身后手提大包小包的凡雨也赶忙跟上。 “哦,是由依啊,欢迎欢迎。” 看店的主人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爷爷,看到由依时,他一边抚摸着一只正趴在他膝上酣睡的小约克,一边望着两人,慈祥地笑着。 凡雨大概地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商店。 看着,货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杂货,凡雨猜想由依应该是打算来这里采购调味品之类的东西。 “唔,就这些东西了。那稍微等我一会哦,凡雨。” 由依说罢,便是小跑到货架前,开始对着琳琅满目的杂货挑选起来。 “对了,孩子。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你是从外地来的旅行者吗?” 望着默默不语的凡雨,老者微笑道:“真是不凑巧呢,那么恶劣的天气你还得到处去旅行,还真是辛苦啊。” “额,那个......” 听老者这番话,凡雨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面颊也是微微的有些泛红,足足沉吟了半晌。 方才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道:“其实我是这个城镇的人。只是家里观念可能有点问题,我一直没机会到镇上来。” 老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孩子,既然都是雪风人,就不用那么拘束了。还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对啊,实在是不好意思,都忘记自我介绍了。”凡雨一惊,赶忙道:“我叫霜风凡雨,刚刚多有失礼,还请爷爷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呵呵,那自然不会......” 可老者话才说了半截,却猛然一怔,脸上的笑容也是僵了一僵:“你刚刚说......霜风?” 老者这反常的反应惊得凡雨一声冷汗:“额......有什么不对的吗?” 慈祥的微笑又浮上了老者皱纹密布的面庞,他轻轻摇头,微笑道:“呵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孩子你就是霜风市长的儿子。我这老头子也不懂什么礼数,还请不要太在意。” “爷爷您不用在意这些的。” 凡雨挠了挠头发,道:“似乎是我天生的没有贵族血统吧,那些礼仪气节,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了,所以爷爷您当我是个普通人就可以了。” “哈哈哈,知道了。” 老者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浓烈。 “好啦,就决定这些了。” 由依手中提着一个被装得满满的篮子,迈着小碎步跑了回来,一边将篮子放到老者面前的柜台上,一边饶有兴趣地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老者一边清点着篮内的东西,一边应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与凡雨小友认识一下而已。” “哦,原来如此。”由依眨了眨眼睛,作焕然状。 付过钱,凡雨拎起桌上的东西,两人与老者告别后,就欲离开。 “凡雨小友啊。” 就在凡雨和由依刚要推门而出时,老者却又突然开口了:“其实我觉得,比起那些所谓的''贵族'',我觉得像你这样的,我更欣赏哦。” 望着慈眉善目的老者,凡雨向之微微地一躬身,认真地道:“嗯,谢谢您。” 寒风拂过,卷着晶莹剔透的雪花,沸沸扬扬。比起前一会,雪似乎下得更大了。本来人就不多的街道上,也是愈发冷清。 “呼,这天气也真是够了。” 凡雨掸去沾在外套上的雪花,半开玩笑地道:“不远万里来到这种地方挨冻,也真是辛苦谦奕老师了。” “但愿他受得了吧。” 由依说罢,又饶有兴趣地望着凡雨:“对了,凡雨。刚刚我不在时杂货店爷爷和你说了什么吗?最后那句不明觉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凡雨撇了撇嘴,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爷爷了解我的家族状况而已,顺便感慨一下我有这样的出身却一点贵族气息都没有,就这样喽。” 听着凡雨这略显滑稽的自嘲,由依忍俊不禁地掩嘴笑道:“哈哈哈哈,这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呢。” “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吧。” 凡雨苦着脸吐槽道:“这个问题可是困扰了我好久了的啊,就是因为这样,我从小到大可没少挨骂额......” “抱歉抱歉,刚刚实在是没忍住。” 由依揩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正色道:“不过没想到凡雨还蛮辛苦呢,还得锻炼那么麻烦的东西。我还一直以为贵族就是只用享受荣华富贵就行了的呢。看来麻烦事也有不少呢。” “是啊。” 凡雨说罢,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蛮认同爷爷的观念的。” 由依道:“比起那种不容我们接近的贵族来说,我也觉得还是这样的凡雨很好哦。” 听着由依的一席话,凡雨惊讶地扭过头来望向前者:“可是我只不过是个家族败类,你那么觉得真的好吗?” “完全不会。” 由依毫不回避凡雨的视线,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这样的凡雨,凡雨你早就用家族名义被录取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大家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凡雨现在也不会走在这里了。我说的对吗?” 凡雨沉默了。从小到大,没有几个朋友的他,能和几个从未见过的人成为朋友,然后和朋友一起战斗,一起走在街上。 这一切,他很喜欢,他很高兴有这样的发展。 说着说着,两人已是走出了商店街,此时铺设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银装素裹的山丘,山丘之上。 一条还算是宽阔的环山公路,盘山而上。可这条公路,并不通向镇外,因为它的尽头,就是此山丘的顶端。 在那里,有着这个小镇最有名的旅店,栗原旅馆。这个地方堪称旅行者最好的驻留之地,同时兼备温泉好,料理棒,很舒适,收费低四大特点。 简直业界良心。 特别是在这样的季节。当冒雪赶路的旅行者来到千里迢迢来到雪风市,早已是疲乏交错,精疲力竭。而这种时候。 舒舒服服地泡上一阵温泉,来一顿美味的料理,然后再甜甜地睡上一觉。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了吗? 沿公路走了不一会儿后,两人便是已经抵达了旅馆门前。在山下看不大清楚,但是当凡雨真正站在这栋房子面前时,还是不由得啧啧赞叹。 虽然只有一层楼,但是占地面积却颇大,配上标准的和式建筑风格,真是别具一番风味。隔着房屋,隐约能够看到,后院的半空之中,升腾着一缕缕薄薄的白雾,相比那便是温泉的热气! “呼呼,得救了呢。再在外面呆下去我真得变成冰棍了。” 由依一边低声抱怨着,一边快步上前,滑开了旅馆的店门,高声呼道:“奶奶,我回来了。” 在枫木镇一家餐厅内解决了晚饭后,时间已然接近了预定的晚上九点。 因为那场闹剧,似乎已经没有时间再给一行人参观小镇了,于是也只能作罢,决定动身前往尤米尔。 夜风习习,不过才从雪风市那种酷寒之地过来的一行人,丝毫不感寒意。 虽然街边的路灯灯光朦胧,却衬托出了毫无掩饰的夜空,这漫天星河、皓月当空,想在城市里看到这番景象,估计都是奢求。 入夜后的枫木镇,一片宁静,只有夜风吹拂传来那细微的声响,那细微的旋律,就像是在演绎着一首优雅的小夜曲,别有几番动人之意。 不消一会功夫,一行人便是穿过了铺满青石板的街道,又走过一片种满枫树的树林,便是站到了尤米尔的大门前。 尤米尔学院的建筑风格皆以巴洛克式为主调,无论是建筑,钟楼,都无不透析着一股棱角分明的大气之感,就连环绕学校而建的围墙。 也不忘刻上包含西方色彩的浮雕,大门亦是花雕盘刻,很有魄力,在门旁边的草坪上,还建有一块石碑。 石碑之上则是浮雕出了一串苍劲有力的英文:“carlos yumil officer college”。而它的意思,自然便是卡洛斯尤米尔军官学院。 放眼这尤米尔一切的特色,恰巧与距离它几步之遥的枫木镇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仅仅隔着一片枫树林,却赫然有着一种还如隔世的错觉,刚刚还是韵味十足的东方文化,一转眼功夫竟穿越到了高端大气的巴洛克之地。 不过尽管如此,两种碰撞的文化竟是毫无冲突的感觉,反而令人感到特色十足,颇为有趣。 此时尤米尔里的钟楼正不偏不倚地指向九点整,这便是意味着集合的时间已经到达,一行人本还。 以为彦又要迟到个那么三五分钟但却没想到这次彦反倒还挺准时,当一行人到达学院门口时,彦刚好也从学院内走出。 彦一边有意无意地翻着手中的笔记本,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哦,来了啊,很好,还挺守时。” 一行人虽默不作声,但都在心中暗自吐槽:你不迟到我们就应该千谢万谢了,好吧? 不过彦自然也没厉害到一样看穿人内心的程度,只见他习惯性地合上笔记本。 揣入怀中,道:“ok,那么现在就带各位去宿舍,你们的制服和学生手册什么的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一会自己去检查就好。” 大概交代完这些后,彦便是带头从学院侧边走去,一行人随即跟上。 顺着平坦的石板铺设的地面,绕过正对大门那雕梁画栋的教学大楼,经过一片有树有水的小公园。 又经过一栋气势毫不弱于教学楼的体育馆,再穿过一片设有大片对战场地的运动场,在走过一条两旁种满花草的小路,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学院的正后方。 而在这学院的正后方,便是坐落着学院的宿舍。 即便是宿舍,也依旧和学校的风格紧紧地保持在同一位面,亦是使用统一的巴洛克式风格,看起来很是高档。 也让一行人心中很是愉悦,毕竟去到异地居住,没什么比有个像模像样的住处更令人感到高兴的了。 宿舍有两栋,皆为三层式的洋楼样式,两栋之间隔有一片绿树林荫花园。而分配则是喜闻乐见的男女分栋,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后,彦最后交代道:“好了,正如你们所见,这里就是宿舍。宿舍两人一间,名单自己在宿舍大厅里的牌子上看。” 说完这些,彦顿了顿,接着道:“因为有些别的地区来的学生还没到齐,明天你们可以到处逛逛,后天早上八点集合,新生要进行校内排名赛,你们可以程明天好好准备下。以上,那回头见。” 话毕,彦便是打着哈欠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行人站在原地。 由依很有带头意识地对众人道:“好吧,既然都到这儿了,那各自去找下自己的宿舍,然后早些休息吧,别的明早再说。“ 一行人自然没什么异议,道了晚安后,男孩们和女孩们便是各自朝各自的宿舍走去。 灯火通明的大厅,凡雨一行三人正站在一个写满了分配表的牌子前,仔细地从上面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半晌工夫过后,何雨柱突然道:“我找到我了!” 说罢,又下意识地望了望自己的社友,没想到他有一次惊叫出声:“真是不错啊,我的社友居然是许大茂!” 许大茂和凡雨顺着何雨柱所指的方向望了望,果不其然,在304室的位置,写有齐藤何雨柱以及青木许大茂两人的名字,照这个样子看来,他们两个的确是舍友了。 说话之余,何雨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凡雨兄你找到了没?” “唔,稍等。”凡雨微微皱着眉头,眼睛快速地扫过一排排的名字,足足过了半晌工夫,凡雨才终于得以发现自己的所属。 “看来是316室啊。”凡雨的视线,停在了那个写有自己名字的316格子处,低声沉吟道。 一听凡雨似是找到了的意识,何雨柱和许大茂也很是好奇地看了过去:“找到了啊,那舍友是谁?” “舍友是......” 凡雨将视线微微一移,落在了紧挨自己的一个名字上。 风间夜蓝。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催促道:“既然宿舍也找好了,那我们赶快上去吧,好好睡上一觉,感觉一定棒棒的。” 一行人走上铺着地毯的楼梯,又穿过如同酒店一般密闭通道且两边皆房门的过道,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和何雨柱和许大茂道了晚安分开之后,凡雨独自一人走到了316的门前。站在门口,凡雨的心中竟还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几丝紧张的感觉。 虽然从小收到良好教育的他自然是很懂得礼仪方面的问题,但毕竟这个完全陌生的同学,从今往后就是自己的舍友了,不免还是会有些紧张的感觉。 调整好呼吸,整理好仪容后,凡雨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抱歉,请问有人吗?” 无人应答。 等了半晌后,依然没有定点反应,里面似乎没人的样子,凡雨便是道:“那我进来了哦。” 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房门缓缓打开。不过里面的情况确实如同凡雨所想,黑灯瞎火,根本没人。 “真是的,我刚才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凡雨自嘲地抚额一笑,开灯进入。 房间的格局凡雨还是非常满意的。屋子大概有四十个平方,两床贴墙而放,中间有着一片很大的空间。 不仅如此,宿舍内两人还分别有着一套座椅以及一个整理架和一个书架,看来屋子的整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屋内还配有卫生间和淋浴设备,这确确实实是个好消息。 至少传闻中的“浴室要跑很远去,厕所都是用公用”要好出了不知多少倍。 虽然有着整理架,但是凡雨也没心情整理了。随手将行李箱放到桌旁,凡雨便是找到贴有自己标签的床位舒服地躺了上去。 可还没躺两分钟,凡雨却是突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那个风间夜蓝的桌上,赫然放着一个背包! 难道说,那家伙已经比他先一步到了吗?可是问题又来了,既然如此,那他人又去哪里了呢? 凡雨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已然九点半。看到这儿,凡雨经过了百般考虑后,下达了一个有些疯狂的决定:“都那么晚了,要不我去找找他吧。” 第44章 化解 e场地,比赛的双方已经就位,其中一边的,自然是凡雨,而另一边的,果真没错,就是那天傍晚路旁挑事的贵族子弟,何雨柱。 “上啊,何雨柱!这种初赛轻松搞定就好了,对你来说这个学院都根本不在话下的了!” 何雨柱那两个忠实的跟班此刻正站在场边靠近前者之处,丝毫不顾旁人惊异的目光,唯恐天下不乱地扯着嗓子喊道。 “呵呵呵呵,那是自然。” 何雨柱一抹鬓角,很是夸张地张开双臂,高傲地望着一旁已然石化的看客,傲声道:“接下来就请诸位好好观赏这场比赛,这将是尤米尔一颗新星的诞生,也将是登上顶峰的起点。” “......” 望着对面那正完全处于自嗨状态的何雨柱,凡雨也是一阵无语。 不就是有贵族身世嘛,而且不过一场预赛而已,至于那么大张旗鼓夸大自己吗? “那么,双方选手已就位,比赛即将开始。” 由彦担任的裁判,站于场地正中,高举一红一绿两面旗帜,朗声宣读道:“一盘决胜负,双方使用的神奇宝贝为一只,其中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时比赛结束!双方是否有问题。” 凡雨微微摇头:“没有。” 何雨柱抚发冷笑:“当然没有,请开始吧。” 耳闻双方回答后,彦有力地挥下旗帜,一声大喝:“比赛开始!” 何雨柱取出精灵球,将之抛出:“我使用的神奇宝贝是,我最得意的侍从,帝王拿波!” 只听“乒”的一声,一道白色的光晕从精灵球中流溢而出,一只蓝黑相间的巨大企鹅在有力的一喝中,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跟班中一人一见帝王拿波,当即扯着嗓子便是冲凡雨挑衅:“何雨柱一来就使出了帝王拿波啊,真是算你这小子幸运,至少能在败之前见到何雨柱最强的神奇宝贝了!” 凡雨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取出了一颗精灵球将其抛出:“出来吧,班吉拉!” “吼!” 班吉拉一登场,当即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喷涌而出,令得场边众人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真是气势惊人。 “哦?居然是班吉拉。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那么稀有的神奇宝贝。” 何雨柱眉梢微微一挑,冷笑道:“不过,在属性上,你可是面临着被四倍克制得哦。” “凡雨兄弟究竟在想什么?” 勇霖望着双方这种阵容,当时就不乐意了,激动地道:“就算凡雨兄弟的班吉拉很厉害,但是也不能那么莽撞吧?亏他还是后手出牌,真是急死我了!” “凡雨的话,一定在策划着什么。之前班吉拉能够在完全劣势的状况下和一只mega卢卡利欧对峙并拿下胜利,想必也不是偶然。” 辉树微笑着哼了一声,接着道:“明知有劣势还这样出牌,可能他早已经打好算盘了吧。” 由依看上去倒是比较轻松:“就是啊,那种骄傲自大的家伙,凡雨一定能打败他的了。” 幽雪面不改色,淡然道:“可怕。” 反观场上阵容。虽说按个体来言班吉拉的破坏力绝对是远超帝王拿波,但是当岩石系加恶系的班吉拉对上水加钢属性的帝王拿波。 这四倍的属性克制可不是开玩笑的,班吉拉的处境不得不说真是颇为艰难。 “看你那么可怜,就让你先攻好了,虽然结局什么的也不会改变。” 何雨柱慷慨地一挥手,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 既然对方都放出了这样的话,凡雨也不再礼让,便是下令道:“班吉拉,龙之舞。” 班吉拉慢慢呼吸,一道蓝色的火焰便是在其身旁升腾而起,随着他呼吸的交错,融入他的体内,倏忽不见。 但是依稀可以感觉到,班吉拉的气势似乎隐约得到了提升,那便就是因为龙之舞而得到的加成吧。 望着这一幕,何雨柱的神色明显有些不悦,他望着凡雨,道:“我叫你先攻,你就放个那么没用的技能?你这家伙居然敢吊我胃口!帝王拿波,水炮!” 帝王拿波得到指令后,大吸一口气,下一秒,一股声势浩大的水流便是爆射而出,直轰班吉拉而去,就欲一招叫后者战斗不能。 “果然是这招吗。” 凡雨却像是早料到这一幕的发生似的,毫不犹豫直接下令:“守住!” “嗡!” 一声金属质地的轰鸣顷刻间绕班吉拉周围而起,可以用肉眼清晰地看到,一圈透明中带着几分金属色的护盾在声音之中笼罩住了班吉拉的全身。 水炮如约而至,轰击在班吉拉早已为止准备好的护盾之上。 强大的水压使得水花溅得漫天飞舞,旁边的围观群众躲闪不及,只得在这晴天被迫淋了一场雨,叫苦不迭。 一场危机已经化解,凡雨接着下令:“班吉拉,龙之舞。” 见凡雨又一次下达了这道指令,围观的人群中显然有很多人都表现出了他们的不解。又是状态技能?那么好的机会那家伙却不反打,他到底想干嘛? 望着班吉拉身旁蓝色的火焰消融在他的身旁,何雨柱不满的情绪显然加重了几分:“喂!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出手?就那么看不起我吗!” 听何雨柱一言,跟班立刻附和道:“就是,你这混蛋还要不要打了!要打好好打,不打滚蛋,别在这里戳眼睛!” 凡雨的双目观察着场上的动向,丝毫没有去理会来自对方的嘲讽,而是就着对方放话的时机,又一次下令道:“班吉拉,龙之舞!” 龙之舞已经使用了三次,不过班吉拉看起来似乎和之前并没什么异样,反倒像是白白浪费了几回合。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开始为班吉拉浪费的这三个回合感到惋惜。 “靠!本人可没时间再陪你在这里耗!比赛早该结束了!了解了他,帝王拿波,水炮!” 又是一发水炮喷射而来,凡雨又是不慌不忙地下令道:“守住。” 一发水炮又是以无效而收场,本该是班吉拉反打的时机。 可凡雨又一次下令让其使出了龙之舞。何雨柱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笑容,还堆满了愠色,显然他对凡雨的这种战斗模式表现出了非常的不满的情绪。 跟班的嘲讽又一次开始:“你会不会神奇宝贝战斗啊!不会就滚下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凡雨还是和之前一样,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旁的冷嘲热讽,反倒是借着何雨柱不满的时机,又一次下达了龙之舞的指令。 “你这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何雨柱一声大喝,额头之上青筋直爆:“帝王拿波,喷射水柱!” 帝王拿波的四周突然喷起一股水流,迅速将其包裹于其中,带着他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抛物线,冲着下方的班吉拉,直压而下。 “你完蛋了!” 何雨柱一挥拳头,已经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可是,凡雨的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浮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班吉拉,躲开。” 躲开?有没有搞错?体型那么笨重的班吉拉,你叫他躲开,都已经自暴自弃了啊!围观的人中大部分都已经有了这么一种想法。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们彻底目瞪口呆。 班吉拉命令一得,突然健步如飞,向前直冲击而去,眼看势在必得的一记喷射水柱,就这样砸到了其先前所在的地上。 不是吧?!笨重的班吉拉,有着这样的速度?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虽然周围的人都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事实就在眼前,班吉拉,用跑的,躲开了喷射水柱! 不过,由依一行四人倒是都会意地点了点头。因为他们很清楚,叠上了五层效果的龙之舞,是个多么可怕的buff(ps:buff,状态)。 隐忍了好几个回合的班吉拉,终于是时候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凡雨瞧着从地上的艰难地爬起来、狼狈不堪的帝王拿波,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何雨柱,微微地一笑,道:“真是抱歉啊,看来你的登顶之路,要断在这里了。”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何雨柱颤抖着手指向凡雨,说话都已经语无伦次。 凡雨没有回答何雨柱,而是自顾自地下达了全场比赛他唯一释放的攻击技能:“班吉拉,地震。” 大地震颤,飞沙走石,当帝王拿波倒在了震颤的地面上时,比赛的胜负,已然揭晓。 琴声悠悠,流转于月下,交响于如铺满白霜的天地之间。 在这幽静的夜中,竟是那么动人,甚至令人感到恍如隔世一般。 凡雨寻琴声而行,却发现那声音的来源赫然就是宿舍中间那片树林的另一头。虽然凡雨并不愿意多想,但是他的脑海中还是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深入灵魂的琴手,该不会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舍友吧? 其实这个猜测并不是毫无依据。试想,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偏要跑到那种地方。具备那么有个性的爱好的人,凡雨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出第二个。 而且退一万步说,那种黑灯瞎火的地方除了夜蓝之外,还有谁会去啊?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有那么高的艺术品位啊?” 凡雨想到这儿,虽说还是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先前心中那种莫名的忐忑倒是减少了不少。 有个艺术家舍友,凡雨倒是觉得非常不错,以后内心空虚时,便是叫他奏上一首,这还真是极好的。 凡雨走进了树林中,琴声愈发接近,仿佛就回荡在他的耳边,萦绕在他的身旁,凡雨听出,此时正演奏的曲子是帝国作曲家帕克贝尔的《卡农》。 琴声时而高昂如呐喊,时而低沉如呜咽;时而跃动如精灵,时而阴暗如残火,像在倾诉着一个曲折蜿蜒的故事,毫无瑕疵,引人入胜。 琴声都像是有着生命一般,流畅如水,自由中却不失平滑,萦绕于树林的每一个角落。凡雨能感到,他举例琴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虽然琴师是谁凡雨心中已经有数,但是此刻却还是有些不住地紧张,也许是出自对音乐的敬畏吧。 “好你个风间夜蓝,有那么强大的技能还藏着,今天看我不把你抓个现行。” 凡雨一边这么想道,一边加快了脚步。转过了一个幽黑的弯道,凡雨便是看到了路的尽头,点缀着一个小小的光点,也许那是森林的另一个尽头罢。 琴声飞舞,如同一道道感觉不到的风,掠过了凡雨的身边。 他很清楚,那个地方便是琴声的来源,那神秘的琴师,也终于将要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时间似乎变慢了,明明很短的一段路,凡雨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他分明地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就连先前已经平静的心绪,竟也是不明原因地一片紊乱。 当凡雨的脚步戛然而止,皎白的月光洒到他的脸上时。 凡雨能清楚地感到,他呼吸骤然屏住,脸上的表情,也许只能用“惊呆”这个词所形容吧。 月光洒下,如同舞台的灯光,萤火虫们围着圈,飞舞在这一湾小池之上,跃动的琴声,愈发明亮。 如同一位多情的诗人,怀着满腔的感情吟诵着那一首婉转的诗歌,字里行间,都是说不完的语,诉不完的情。 水面如镜,月光如影,被映得如同玉石般洁白的亭子里,镜花水月。 琴师的神秘面纱,已经揭下。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夜蓝,而是一个,如同黑色蝴蝶般的秦淮茹。秦淮茹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滑下,垂至她的腰肢。 纤纤刘海下,呈现着一张毫无瑕疵的面容,她轻轻闭着眼睛,似是沉醉在演奏之中,一身平常不过的制服,在其身上却是显得如此别致,每一个细节,都无不流溢着令人窒息的美。 秦淮茹倚着琴,提弓,拉弦。 琴声四溢,但会有人听到吗? 秦淮茹不知道,水面把光照,高亢的琴声蒙然一顿,世界突然间寂然无声。秦淮茹缓缓睁眼,那是一双酒红色的眼睛,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 弓弦轻划,琴声呜咽,渐渐平息,如同一个渐渐远去的人,慢慢的,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凡雨骇然,已经几乎忘记了自己到此究竟是为何目的。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亭中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缕空气,没有了身体。 秦淮茹看到了一旁已经呆滞的凡雨,她放下琴,缓缓问道:“不好意思,是我练习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听到此言,凡雨才如梦初醒,慌忙答道:“没、没有的事,倒是我,是不是吵到你联系了,如果是的话,真是不好意思!” 凡雨冲秦淮茹躬了躬身,又道:“我原本是来找舍友的,但是半路上听到琴声,因为实在是太美妙了,所以才到这儿来的,总之真的很抱歉。” 此刻,凡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竟会如此失态,还为了掩盖一件没有错误的事撒了一个根本不着边际的谎话。 “其实没事的。” 秦淮茹轻轻摇头,微笑道:“我也只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来稍微练习一下而已。” 秦淮茹一边将琴放回箱子中,一边接着说道:“不过你也蛮辛苦的,有个那么不安分的舍友,都那么晚了还要你到处去找。” “这个嘛......其实也还好了啊,哈哈哈哈。” 凡雨嘴上是那么说的,心里却是这般想道:靠,我在干什么,怎么会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啊!霜风凡雨,你快点给我清醒过来,你知不知道你脸都给丢回家去了! 秦淮茹挎上琴箱慢慢地向凡雨走来,当她行过后者身旁时,凡雨听到她这样说:“那就这样喽,我先回去了,话说明天还有淘汰赛吧?多加油哦。” “是,我会的。”凡雨依然是很被动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语。 “再见。” 女孩扭头冲凡雨微微颔首,接着便是不紧不慢地向树林方向去了。 秦淮茹慢慢走远,凡雨的全身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锁链所禁锢,动弹不得。 但是突然间,也不知哪来的冲劲,凡雨竟是转身对着秦淮茹大声道:“我叫霜风凡雨,来自雪风市。还有,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听到凡雨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秦淮茹稍稍一愣,半晌,方才转身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叫坂岛雾歆,来自神奥双叶镇,请多指教了哦。” “坂岛雾歆......” 凡雨喃喃自语,突然,那只叫做“露娜”的沙奈朵从他的脑海中闪现而过,露娜的训练师,莫非就是她?! 当凡雨回过神时,雾歆已经走远,月光依稀的树林中,她的身影依稀可见。但是凡雨却是分明地看到,在她右手之处,正有一个光点,流溢着七色的光晕。 身为训练师的人都知道,那是钥匙之石特有的光辉。 第45章 英气逼人 “看来,接下来的比赛,似乎有点难度了。”望着雾歆渐渐远去的背影,何雨柱眉头微皱,低声沉吟道。 可是,当雾歆的身影已经看不到时,何雨柱却是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双手抱头,作仰天长啸状,口中则是大骂道:“霜风何雨柱,你是笨蛋吗?!刚刚真是逊毙了啊!!!” 待何雨柱到达c场时,只见其余的六人已然到达。从那几人之中,何雨柱一眼便是看到许大茂正冲他招手:“霜风同学,这边这边。” 视线微转,何雨柱还看到了那站在一旁的夜蓝。发觉何雨柱正看向这边,夜蓝便是向前者微微颔首表示打招呼,不过并未言语。 “真是有意思,没想到居然和你分到一组了呢。” 许大茂望着走到何雨柱身旁,微笑道:“你对付那个贵族的比赛我可是觉得蛮有意思的,说实话我也想试试和你比上一场呢,如果能对上的话。” “哈哈哈哈。” 对于许大茂下的这份这指名道姓的战书,何雨柱几乎无言以对,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毕竟能不能对上,也只能看天意了。 正说着呢,夜蓝也朝这边走了过来,望了一眼许大茂,对何雨柱问道:“你朋友吗?” “啊,算是吧。她是宫内许大茂。” 何雨柱点了点头,旋即也不忘扭头对许大茂介绍道:“这位是风间夜蓝,是我的舍友。” 一听何雨柱的一番介绍,许大茂一手掩面,有些令人琢磨不透地笑道:“舍友啊,额呵呵呵呵。” 大概知道这言外之意的何雨柱望着许大茂,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以表示抗议。不过夜蓝却是并不在意,而是对何雨柱说道:“既然分到一组了,我们可能还会对上,不过彼此都加油吧,不管对方是谁,认真应战就行。” “嗯,我会的,你也一样,多多加油吧。” 何雨柱正回应道着夜蓝,余光却看到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已是愈发猎奇,估计已经想到更深的层次去了吧。如此可怕的脑补能力还使得何雨柱的面上不由得冒出了几股黑线。 这时,不经意间,一声声线柔和的男声在场边响起:“c组的各位已经到齐了吧,那么我们开始吧。”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留着及肩海蓝色,面架一副红框眼镜的青年老师手持着一份名单走了过来。那老师推了推镜框。 透过镜片用他那双淡蓝色的眼镜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在场的六人,清了清嗓子,便是开门见山进入了正题。 “我叫上杉秋原,之后的小组赛,c组的比赛名单发布以及裁判都由我来负责,接下来请各位全力以赴,祝各位有良好的发挥。” “是,谢谢老师。” 上杉秋原的话音落下后,c组的七人便是齐刷刷地微微鞠了一躬,一是表示感谢,同时也是礼仪上的问候。 秋原也颔额还礼,接着他一边望着手中的名单一边用另一只手推了推镜框,朗声道:“那么接下来开始进行c组的第一场比赛。比赛双方为维多利亚,霜风何雨柱。请两位就位。” 一听与何雨柱相对者是维多利亚,许大茂当即邹着眉头,有些不满地埋怨道:“诶?对手居然不是我啊,什么嘛,真是可惜了。” 而夜蓝则是扳过何雨柱,语重心长地告诫后者道:“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一定要小心应对,切记不可莽撞。” 虽然旁边许大茂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使得何雨柱心里有些发毛,但他也知道夜蓝也许并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告知自己一下而已。 于是乎其表面上还是对夜蓝客气地道:“嗯,我知道了,谢谢。”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何雨柱迈出了脚步向场上走去。这时,何雨柱也看到场地另一边,也有一个人影和自己一样正向训练师指定的位置而去,想必那就是这场比赛的对手了吧。 待站定之后,何雨柱才终于看清了那个叫做“维多利亚”的训练师之样貌。既然有着和不列颠王国女王相同的名字,那么其外貌自然不会辜负这个格调满满的名字。 她有着一头及腰的金色发,微微卷曲。 一张白嫩得像是牛奶一般的面容上,有着一双湛蓝的双眼;那略微有些袖珍的身躯虽然穿着校服,但她一眼望上去依然像是一只做工精致的洋娃娃,别说还颇为可爱。 “你好。” 维多利亚则是微提裙摆稍稍屈膝,俨然是非常传统的英伦式行礼。 好在何雨柱见识也不浅,面对如此庄重的行礼,因为没有帽子,于是何雨柱跳过了脱帽这个环节,从容地立正。 双目注视对方,毫无挑剔之处的十五度鞠躬,以同样风格的行礼完美地回应了对方的问候。 见对方举手投足之间都渗透着令人不敢恭维的气质,何雨柱也能断定她一定是从小接受英式教育的贵族。 否则若是伪装,绝不可能会有这般一丝不苟的效果。 同时,何雨柱也暗自感谢自己有着这样的家世,至少大多数风格的礼仪文化自己都多少有些了解,要不然这种突如其来的英伦风文化交流,自己还真是没办法应付呢。 “切,又是这些令人讨厌的贵族啊。” 许大茂望着对面场上的维多利亚,眼神中分明透着几分厌恶的意思,旋即她望向何雨柱,又道:“还有霜风也真是的,就算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这样,他也没必要跟着对方的风格走吧?哼。” 尽管旁边的许大茂正喋喋不休地吐槽着,夜蓝则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场上的两人,此时他的注意正集中在场上呢。 正站在场地中线的秋原见双方都已就位,于是乎挥下了手中的那一红一绿的两面旗帜,高声道:“那么,比赛开始!” 既然已经了解了对方比较适应英伦礼仪,于是乎何雨柱平托右手,向对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便是涉及到了英伦绅士的一大风度,女士优先。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何雨柱的投机取巧,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比赛规则是从始至终只能使用一只神奇宝贝,于是乎对方会派出怎样的神奇宝贝早已定局,自然就不存在“投机取巧”这种说法了。 于是乎,维多利亚取出了一颗早已准备好的精灵球,将之抛出:“那么,我派出的神奇宝贝是,花洁夫人。” 球位于半空,“乒”的一声迸溅开来。 耀目的光芒中,身形如花朵般高贵动人的花洁夫人缓缓飘落而下,脚尖轻轻点地,便是毫无重量般的立在了场地之上。 望着对方召出的花洁夫人,何雨柱也取出了精灵球:“出来吧,班吉拉!” “吼!” 班吉拉依然在一声狂野的咆哮中登场,霸道十足。 这样一来,双方的神奇宝贝都已就位,战斗便是一触即发。 这一次,何雨柱并没有像平时战斗那样直接抢夺先手权,而是依然很绅士地履行着“女士优先”的义务。 虽然何雨柱心中很清楚。面对妖精属性的花洁夫人,自己被迫又一次的站在了劣势的地位上。 虽说有些不知所以,不过既然裁判都这般宣布了,那便就是赢了罢,尽管何雨柱觉得有些不太光彩。 望着下场向这边走来的何雨柱,许大茂挥了挥手,道:“开门大吉啊,恭喜你了,这样一来你就赢了一场了哦,不过接下来我也不会输给你的。” “谢谢。” 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痛快,不过面对许大茂的恭喜,何雨柱还是很客气地道谢。顺带对着正赞许地望向自己的夜蓝点头示意。 “好的,请各位安静。” 秋原一边招呼大家安静,一边推着镜框望着名单踱到了众人跟前,稍作沉吟后,道:“第一局比赛结束,霜风何雨柱一胜零负,维多利亚零胜一负。第二局比赛,宫内许大茂对阵秦淮茹,请双方选手各就各位。” “看来是到我了呢。” 许大茂眨了眨眼睛,倒是很自信地笑了笑,旋即扭头对身旁的何雨柱说了一句:“那么我走了哦。” 何雨柱轻轻点头,道:“嗯,加油。谨慎点。“ 在众人视线的关注之中,许大茂信步向场上行去。可以看到场地的另一边,将与许大茂交手的那个叫做“秦淮茹”的训练师也已经向指定位置而去。 那个叫做秦淮茹的女孩,一头栗的短发扎成了利落的单马尾甩在脑后,额上缠着一圈橘色的护额,清爽的面容之上挂着一抹开朗的微笑。 虽是女孩之身,可其英气却是丝毫不亚于男生。看其手腕之上的护腕,脚踩的运动鞋,便可知定是一个纯正的运动型女孩。 “你好。” 秦淮茹对许大茂招了招手,报上爽朗一笑。 “请多关照。” 许大茂微微颔额,同样报以微笑与问候。 见双方选手已就位,秋原便也不再磨叽,一推镜框,直接开门见山地道:“规则不变,按先前所说进行。准备好了就开始比赛!” “该战斗了,凛火!” 许大茂取出精灵球将之抛出。 只见一道亮目的光辉之后,喷火龙有力地拍打着翅膀,缓缓落道地上,口鼻之中热气喷涌,斗志昂然。 秦淮茹一见这如此霸道的喷火龙,当即便是激动地惊呼出声:“哇,好帅气的喷火龙啊,他叫凛火吗?一定很厉害的吧。哇呜呜,真是令人兴奋!” 面对对方的称赞,许大茂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也不推搡,而是从容地道了一句:“谢谢。” “那么,我也要派出我最强劲的伙伴了!“ 秦淮茹说话之间,已然取出了一颗精灵球握于手中,高抛而出:“上吧,凡雨!” “喝!” 凡雨发出充满力量的一喝,在半空之中一个华丽的后空翻后,稳稳地站于地上。他挥舞着那对强劲的拳头。 双目死死地锁定着对方的喷火龙,面对对方那外形凶恶、且体型比他大上好几圈的喷火龙,他竟也是毫无退缩之意。 双方的神奇宝贝已经登场,战意滔天。 顷刻间,空气中都分明流动着浓重的火药味,这一触即发的战势,令得观战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正当何雨柱专心观察局势时,却是被身旁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待他扭头确认,却是发现这个来势匆匆的来者居然是之前总是跟在许大茂旁边的白雨葵。 “呼......呼......” 葵气喘吁吁抵弯腰扶着膝盖,过了几秒,方才抬头望着前方的赛场。 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同时依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自言自语道:“呜呜呜呜,比赛都开始了啊。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我睡过头了啊。” 何雨柱一时哑然,只能试探性地问道:“那个,白雨同学,你还好吧?” 没想到何雨柱的这一问居然还把葵吓得一愣,她惶恐地转过身来,见发问者是何雨柱,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回答道:“原来是霜风同学啊,我没事。” “看你那么着急,是赶着来看宫内同学的比赛吧。”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道:“你没迟到哦,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恰好吧。比赛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诶?是吗?” 葵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场上的状况。 果不其然,虽说双方的对峙已经热火朝天,不过看着完好无损的两者,葵终于确信了战斗确实还没开始。 这一放松下来,险些虚脱,不过还是快速调整好状态开始专心于比赛。 但是才一看局势,还没过几秒,葵又有些担心地道:“喷火龙对凡雨?这......许大茂会不会有些危险啊......” 稍稍思考后,何雨柱刚欲回答,却已经有人替他答道:“危险自然会有一点。不过胜负我觉得很难说。”何雨柱转头一看,果然是蓝在有意无意地回答。 “可是为什么呢?火系喷火龙对上水系的凡雨,不是应该处于劣势吗?”虽说夜蓝有了回答,葵依然有些不知所以地问道。 “因为喷火龙不仅有火属性,同时也有飞行熟悉。而凡雨也是在水属性的基础上兼备格斗属性。” 何雨柱接过这个问题,耐心地解释道:“你也知道,飞行属性对格斗属性也是有克制的。所以总的说来,宫内同学也不算是劣势,只是双方互相都有针对对方的招数而已。” “原来如此啊。” 葵若有所思地一拍手,面色也随之明朗了许多。 反观场上,战火已经爆发,而火种则是来源于秦淮茹的一道指令:“凡雨,鱼跃龙门!” 虽说凡雨是蛙不是鱼,不过既然时水系神奇宝贝,能够使出这道技能自然也是在所不辞的。只见他双腿猛然一跺地面。 那强大的腿力当场带着他的整个身形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般爆射而出。而奇异的是,飞跃于半空中的凡雨。 身旁竟是如同漩涡一般急剧地卷起了一股狂暴的水浪,看这驾驶如同喷射水柱,不过所有人都清楚其威力比那什么喷射水柱强力得太多,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鱼跃龙门在空中带过一道弧形的水蓝,气势汹汹地砸向下方还毫无动向的喷火龙,看这架势,似乎是计划用这一招给喷火龙迎头一击。 借此契机给自己开辟出一片优势。只要能够成功,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就是顺风顺水的事情了。 水流越来越近,可是许大茂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淡然自若,着实让一旁的看客手心都给她捏了一把汗。 终于,在鱼跃龙门仅有几乎一步之遥时,一道指令伴随着喷火龙瞬间展开的双翅一起骤然升空:“飞翔吧,凛火!” “吼!” 喷火龙的咆哮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有些扭曲,他的身影眨眼间已然腾空而起,直冲云霄,令人叹为观止。 见目标已经丢失,凡雨身旁包裹的漩涡顿时消散,他伸手一撑地面,矫健地一翻身体,便是灵活地稳住了身形,他抬头望着盘旋于高空的喷火龙,紧紧地握住了双拳。 许大茂一挥手,脸上已经在悄然间有了几分胜利者的微笑:“上吧!凛火!” 话音刚落,只见盘旋于天空的喷火龙直接收起,如同一颗来自天外的陨石,猛砸而下,矛头直指凡雨。其速度之快,竟是令他的身形都有了几分虚幻的感觉。 “哼,不错嘛,不过我可是不会认输的哦。” 望着几乎身处绝境的凡雨,秦淮茹的面上出奇地还带着微笑,她挥出拳头,高声喝道:“凡雨,上天拳!” “哈!” 凡雨使出浑身解数,弹射而起,包裹着滔天斗气的拳头则是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地迎向了向这边而来的喷火龙。 飞天与上天拳,究竟谁主沉浮! 第46章 毫发无损 阳光耀眼,火辣辣地灼烧着大地,使得很多看客都选择了躲到一旁的树荫之下,不愿直面这炎热的阳光。 不过这么一个天然的大晴天,想必真是令得那些使用火属性神奇宝贝以及依赖阳光烈焰的训练师们都快乐开花了。 就比如现在,许大茂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先是望着没有一缕云的天空,又低头看着面前显得非常精神的“凛火”,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的微笑。 大晴天场地之下,火属性的威力是大有提升,这对于她使用的喷火龙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样一来,喷火龙的爆炸输出便是可以更上一层楼。 凡雨望着面前像是一座小山似的一大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尽管一大爷那暗色的身躯被晒得滚烫,依旧在所不辞。 岩石最不惧怕的就是火烤,更何况只是稍微炎热点的阳光而已。 双方阵势已经摆好,不出乎所料的喷火龙对阵一大爷。万事具备,就差一记点火!台下的众人俱寂,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不过,凡雨毫无反应,似乎是因为一大爷体型的缘故,令得其并无先手之意,于是乎许大茂便是顺理成章地下达了这场比赛的第一道指令:“凛火,喷射火焰!” “吼!” 喷火龙应声一拍翅膀,带动其身形离地而起,居高临下地查视着全场,而下一瞬,一口火焰便是从其口中喷出,破空而袭,矛头直指对方那一动不动的一大爷。 因为大晴天的缘故,这次的喷射火焰显得异常的澎湃,像是一直翱翔于九天银河的火龙,令得场上的半边苍穹都明显地翻腾了起来。 像是烧沸的开水,尽管离地遥远,但地上之人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火焰灼烧皮肤的感觉。 尽管对方攻势汹涌,但是凡雨毫无慌乱之色,依然保持着那张扑克脸,稍稍沉吟之后,便也随之下令。 望着如此强横的攻势,所有人都以为凡雨会下令招架或者防御,只不过后者的那道指令却是令得他们一个个大跌眼镜。 “一大爷,龙之舞。” 凡雨短短一席话,说得坚定不移,似是经过了好一番深思熟虑,没有一点迟疑。 一大爷亦是如此,毫无退缩之色,尽管火舌已经近在咫尺,但他依然一动不动,一团蓝色的火焰在其身边燃烧。 跳跃,接着便像是被吞噬一般,迅速融入了一大爷那藏青色的盔甲之中,没了踪迹。 而下一瞬,一大爷的身形,便已是被吞没在了滚滚的火焰之中。但凡雨望着眼前之景,依然不慌不忙,似乎自己就是个局外人似的。 看凡雨这架势,场下的夜蓝都在替他着急,他微微地皱着眉头,不解地开口道:“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针对喷射火焰出招?” 旁人都在专心观战,自然不会有人回答这一问题。不过一旁的棒梗倒是显得有些小雀跃,毕竟许大茂眼看有了不小的优势,身为朋友的她当然很是开心。 或许是感觉到了棒梗热切的眼神,许大茂微笑着回过头来,伸手对前者比了个俏皮的“v”,似乎在向其宣告着自己拿下这场比赛的信心。 偏偏就在这时,凡雨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一大爷,龙之舞。” “什么?” 许大茂收起笑容,再次放眼于场地,只见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场地之中,一个巨大的暗影,慢慢浮现,在翻滚的热浪之中,若隐若现,就如同恶魔一般,令人心悸。 突然,一股不知来历的力量瞬间从黑影的四周迸发开来,力量之强悍,竟是使先前烧得正旺的火焰顷刻间化作虚无。 烟消云散,紧接着,只见淡淡的蓝光从其周围慢慢汇集,慢慢收入他的铠甲之中,消失不见。 尽管受到大火的灼烧,但一大爷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竟是毫发无损,这惊人的防御力简直叫人费解。 “这......这怎么可能?” 许大茂面露惊色,抬手掩面,显然她对喷射火焰的这一结果显得非常不解。 与此同时,场下众人也是惊呼一片,夜蓝和棒梗则是愣愣地望着场上两者,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言述自己的内心。 “宫内同学,你难道忘记了吗?” 凡雨望着面色渐渐开始有些凝重的许大茂,淡淡地笑了笑,道:“劝你不要太高估火对岩石的伤害。” “既然如此,这样如何!” 许大茂猛地一挥手,一声大喝:“凛火,钢翼!” 喷火龙应声而动,双翅一振,再次暴掠而出。 耳闻风声呼啸,眼见喷火龙的双翅竟是在逐渐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属色泽,并在逐渐鲜艳,最后简直就像是彻底变成了金属的质地。 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暗银色的光芒,气势十足,仿佛世间万物无坚不摧。 这一次,面对这一钢属性的技能,凡雨也不敢再像先前那样敷衍了事,而是老老实实地进行了防御:“一大爷,守住。”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霎时间响彻了全场,只见喷火龙银光闪烁的双翅正与一大爷面前那面透明的护盾冲击在一起,火花四射,很是亮眼,叫人不敢与之直视。 尽管对峙还在继续,但是偏偏就在这一关头,凡雨却是突然下令:“一大爷,尖石攻击!” “嗷!” 一大爷猛地一声咆哮,同时骤然发力,竟是有一股汹涌的力量迸发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推喷火龙。 喷火龙措不及防,连连后退,后是落到地上并向后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是还没给喷火龙一点喘息的时间,一大爷又动了。 只见一大爷面露狰狞之色,抡起双拳,狠狠地往地上一砸,霎时间,地面猛然一颤,一股尖锐的石柱竟是从喷火龙的脚下拔地而起,狠狠地将喷火龙顶上了天空。 石柱终是瓦解,喷火龙没有了托举,无力地坠落而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无力地呜咽了一声之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凛火!你怎么了!” 望着喷火龙的这一状况,许大茂顿时就乱了阵脚,可是当她看到那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喷火龙时,登时面如白纸,微微张着嘴,却愣是一个字也没能迸出来。 “喷火龙失去战斗能力,一大爷获得胜利!所以胜者是霜风凡雨!”秋原的声音在这时也已经响起,宣告着这场比赛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啊!” 场下的棒梗显然是对这场比赛的发展表示非常不解,她满脸不解地望着许大茂将喷火龙收入精灵球内,道:“为什么喷火龙对一大爷造不出一点伤害,但一大爷却可以一招秒杀喷火龙?这也太奇怪了不是吗?” “其实这很正常啊。” 夜蓝抱着双手,望着下场向这边走来的凡雨和许大茂两人,道:“喷火龙的这一技能,本就是对喷火龙有毁灭性的伤害。” “诶?” 棒梗眨了眨眼睛,扭头望着夜蓝,向后者投向了询问的目光。 夜蓝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喷火龙的属性是火与飞行,但是偏偏这两个属性都很惧怕岩石,那么请问,两个两倍伤害,究竟有多可怕?” “四倍伤害......”棒梗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的神情。 “是啊。” 夜蓝点了点头,感叹道:“更何况之前,一大爷还有两层的龙之舞,照所有的一切加成来看,喷火龙如果还能继续战斗,那才真是奇怪了。” 何雨柱一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那颗装有胡地的精灵球收回了包中,心中则是盘算着先去医疗处治疗一下胡地的伤情,再回去宿舍。 然而正当他调转方向准备朝医疗处而去的时候,却是看到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面带着一丝微笑向这边行来。 见前者正看向他,也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还从容地向何雨柱一招了招手:“嗨,樱井。” “你是......” 何雨柱一见其居然直接认出了自己,面上顿时浮现出了几分迷惑的神色,可当他细细端详了片刻后,转而却又转为狂喜,失声笑道:“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霜风嘛!” “哈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凡雨微微颔首,又道:“那么久没见,凯西都进化成胡地了,看来你对他也正是够用心的了。” 一听到凡雨那一番关于胡地的话语,何雨柱一苦笑着挠了挠脑袋,道:“霜风你真是过奖了,我还是有很多地方不精通啊,或者说是刚刚和我对决的那位同学太厉害了。” 说到这儿,何雨柱一稍稍顿了顿,继而又说道:“不过之前霜风的比赛我倒是看了哦,不得不说你的一大爷真是超厉害的啊,这种实力能进入决赛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吧。“ “侥幸而已。” 凡雨微微地笑了笑,道:“如果对手对我有属性克制,估计那场比赛输的就是我了。” “哈哈哈,反正都赢了,就别在意那么多了。” 何雨柱一说罢,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正色道:“话说回来,林海前辈最近还好吗?” “嗯。不久前哥哥的暴蝾螈已经获得mega能力了,现在应该在别的大陆旅行吧。” 凡雨想了想,这般说道。 “额,那怪物都有mega进化了啊。那得强成什么模样?” 何雨柱一听罢深吸一口气,扶额惊呼。可说到这儿时,他似乎感受到了凡雨有些复杂的眼神,又赶忙摆手说道:“刚刚是我失礼了,我只是想说林海的暴蝾螈太强了而已,可是没别的意思啊。” “没事的,我也没多想。“ 凡雨摇了摇头,道。 “哦,对了。”何雨柱一一拍脑袋:“我还得去一趟医疗处呢,再不走的话老师就得下班了。” “这样啊。” 凡雨表面上回应着何雨柱一,而脑海中则是浮现出那位蓝色短发且和蔼可亲的老师。 沉吟半晌后,才继续道:“那好吧,以后都是同学了,有空的话再聊就行,胡地伤得还是比较重的,先去把他处理好吧。” “ok,那我就先走了。” 何雨柱一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便是小跑着向医疗处的方向而去了,不过跑了几步后,他却是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向着凡雨高声呼道:“决赛要好好加油啊,我看好你哦,霜风!” 凡雨微愣,转而冲何雨柱一笑了笑:“放心,我会尽力的。” 得到凡雨的回答后,何雨柱一才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转而便是再次迈开脚步,向着医疗处而去了。 凡雨则是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何雨柱一穿行在一片又一片路灯的光晕之下,直至后者转过一个路口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时,才回头向宿舍而去。 ......... 翌日,太阳照常地从东方升起,照亮了那没有一缕云彩的天空。真是天公作美,看来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现在是上午八点半,距离半决赛的开始还有整整半小时的时间。 在这种时间里,高年级的前辈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课程;而一年级的新生们有的还悠哉悠哉地从睡梦中醒来。 有的则是抱有健康心态地进行着晨练,还有的则是三三两两地组成个队伍前往食堂享用早餐。 早晨那柔和的阳光照耀在随处都绿树成荫的尤米尔,到处都漂流着沁人心肺的清新空气,而那些在阳光下青翠欲滴的绿色,更是让人仿佛身心都得到了充分的放松。 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便只是在两旁种植着树木的道路上走走,那都是极为享受的事情。 凡雨从医疗处走出,望着手中那颗装有最好状态的一大爷的精灵球,会心地笑了笑,旋即将球收回包内,向主场方向一步步行去。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中对自己暗示着:今天就是半决赛了,对手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就能应付的对手,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尽全力去战斗。 无论输赢,至少不要让自己感到遗憾那就对了。 第47章 出其不意 一路上,凡雨都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打着气,直到他走至场地。尽管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好一会,不过却是已经有好多热血的同学聚集在了这里,其中还不乏凡雨熟悉的面孔。 在看台前方的席位上,由依一行人正互相聊着什么,不过一见凡雨,勇霖便是三步并作两步地疾驰而来。 一把抓住前者的肩头:“我说凡雨兄弟,你怎么才来啊?那么重要的比赛你好歹来早一点点好吧?如果你再不出现我真觉得你是不是睡过头了呢!” 凡雨默默地将视线从勇霖身后那个标向八点四十的大钟上移开。虽说勇霖的脾气似乎的确是急躁了点,不过也是为自己担忧的吧。 想到这儿,凡雨也只好陪笑道:“抱歉抱歉,刚刚去了趟医疗处,稍微来完了点。” “喂喂,道什么歉啊。” 辉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勇霖的身旁,先是向凡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继而又满脸幽怨地扭头瞧向勇霖,略有几分不满地道:“真的不是我想说你了,你真的是要有多热血才行?才六点多就把我叫起来,是不是要去打仗啊!还有,决赛又没你的事,你就不能给我安分点吗!” 听着辉树如同连环炮的一番吐槽,勇霖也不甘示弱:“怎么没我的事啊?学院就是自己家,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激动?热血点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我觉得比你这种冷血动物强多了。” “好好好,我怕你了行不?”辉树仰天长叹,满脸崩溃的神色。 这时,由依和幽雪也走了过来,先互相道了句早安,接着由依便是望着凡雨,直接单刀直入地切入了主题:“接下来可能就是我们对上了哦,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啦。” “嗯,你也一样。” 凡雨点了点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转眼间,前来观战的看客已经将主场的观众席占据了大半,只不过这些人都分别是一年级的新生和没有课的老师。而那些想看比赛的前辈们,还正坐在课堂里叫苦连天呢。 凡雨坐在靠近场地的一个座位上,不断地进行着深呼吸。 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先前的那几场比赛他都觉得没什么感觉,可唯独这一次,他竟是觉得心中充满了不安,也许是因为这次的对手真的很强,或者是自己心态没调整好也说不定。 当不远处的大钟传来八声悠远的钟鸣时,这预示着比赛的时间,已经正式到来! 钟声平息之时,场边的广播也随之无缝隙地响了起来,那富含着机械质感的女声,缓缓地宣读起了比赛的名单。 而前一秒还一片喧闹的场地,也随之噤若寒蝉,每个人都竖直了耳朵,生怕听漏了广播中的任何一个字。 “尤米尔军官学院,新生校内排名赛半决赛即将开始,接下来为比赛对阵名单,请接下来听到名字的两位出线候选人准备比赛。” 霎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就生怕自己所制造出来的丁点声响,都会影响了对阵名单的宣读。 广播沉吟了片刻后,终是一字一句地念道:“半决赛第一场,霜风凡雨对阵坂岛一大爷。“ “吼!” 许大茂目光一凝,口中喷涌着令人心悸的低吼,面对着对方已经电射而来的影子球,在他身旁虚无的空气中,霎时动静大作。 只见一棵棵尖锐的石柱,竟是凭空极速地凝聚而成,锁定了目标后,便是一齐射出,一套技能从头到尾始终果断而坚定。 尖石攻击这种大做文章的技能,这只许大茂居然能如此迅速地完成蓄力,这倒是超出了一大爷的预料。 不过秦淮茹也只是微微一扬眉梢,毫无慌乱的意思。毕竟如果要比拼威力,秦淮茹对露娜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招的弹道皆异常地迅速,施放的下一个瞬间,便已是越过了各自的场地,于半空扎扎实实地撞在了一起,不由分说,瞬间爆炸。 大片漆黑如墨的烟雾顿时弥漫开来,昏天黑地,几乎笼住了半块场地。 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如此强横的技能经过这般的碰撞,想必结果便是两败俱伤,然后和平地结束掉这个回合。不过这次可没那么简单,因为在那厚重的烟雾之后,其实还大有动静。 观众们都睁大了双眼,在他们一道道惊骇的视线中,萦绕于半空中那黑漆漆的烟雾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排散了似的,骤然散去,无踪无际。 而虚空之中,竟是有着一棵尖锐的岩石极速地掠射而下,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袭沙奈朵而去。 这一次,一大爷着实被吓了一跳。这已经是这场比赛开始以来第二个不寻常的地方,没想到在之前的那轮强袭中,他还出其不意地留有一手。 若是在之前的对招后就掉以轻心的话,绝对会被这一击杀得个手足无措。 这家伙,得小心点。 一大爷在脑海中对自己说罢,下一道指令也已经到了嘴边:“露娜,高速移动!” “呼依!” 沙奈朵一声尖锐的娇喝方才刚刚落音,其身形居然已经化作一道疾风掠闪而出,其速度之快,竟隐隐约约带出了一连串的残影,虽说并不明显,但已经足以反映出秦淮茹此刻究竟处于怎样的高速之中。 而随后到来的石柱,自然而然地袭了个空。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不过大部分的声音是在议论刚刚沙奈朵施放的那一记高速移动。 对于这个技能,只要是当过训练师的都绝对不会陌生,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个有用的技能,因为在实战中它的作用确实显得有些鸡肋。 于是乎他们都会在神奇宝贝成长的过程中果断地忽略掉这个技能。 但就是这种被人瞧不起的技能,居然会在这一刹那爆发出如此惊艳的效果,这一招不仅让沙奈朵游刃有余地躲开了出其不意的尖石攻击。 还给秦淮茹带来了不小的后续速度加成,最重要的是,高速移动对神奇宝贝带来的负担极小,基本可以忽略。 此招若给抱有细水长流心态的训练师所用,着实非常的实惠。 “很好,露娜,就保持这样。” 一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面上微微漾起一抹笑意,似乎这一切都还在秦淮茹的预料之中。接着,借用沙奈朵刚刚得到的加成,一大爷便是顺水推舟,乘胜追击:“接下来使用幻象术!” 耀目的紫光凝聚于沙奈朵的四周,在流溢而出的超能力中,沙奈朵纤细的身形居然缓缓飘离了地面,又在离地一米之处稳住。 只见秦淮茹双手合十,轻瞑双目,一串复杂的咒文从其口中迅速地吟唱而过,紧接着,滔天的精神力便是彻底地翻滚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袭向对方场上的许大茂。 幻象术,其威力虽不如先知那么霸道,但自然也没有前者那么纠结,是一招经过施法便可瞬发的技能。且威力也一点不弱,放眼整个超能系,已经算是一个强横有力的招数了。 望着对方的强袭步步逼近,凡雨的面色却是平静如水,似乎根本没把那一记幻象术的存在放在眼里。许大茂那重大如山一般的身形,注定了“闪避”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其而言都是奢求。 虽说他皮糙肉厚的程度也在众多神奇宝贝顶尖的位置,但若是硬扛,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好的对策。 因为身为一个优秀的训练师,是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神奇宝贝受到最小的伤害。 但是,凡雨似乎就打算眼睁睁地望着幻象术命中许大茂。虽说在攻击命中前的最后一秒,他终是有所指令,只不过那道指令的下达,却是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傻了眼:“许大茂,龙之舞。” 虽说这道指令有些令人无法理解,不过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选择了默而观之。 毕竟这已经是排名赛的半决赛,能进一路走到这种地步的家伙都绝对不会是什么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他们有着一些看似奇葩的战术,没准都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 蓝色的火光渐渐升腾于许大茂的四周,将半块场地都印成了深邃的蓝色,而就在蓝色的边缘之处。 却是有着一股强劲的超能系之力翻江倒海而来,旋即狠狠地扑向了许大茂的身躯,化作一只透明的大手,死命地逮向了前者。 看到现在的这一幕,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的声音惊呼了起来,事已至此,许大茂就算是长着翅膀也难逃一劫。 只不过也有一些细心的观众似乎已经明白了凡雨这一道指令的意义,都暗自地点了点头,而并未言语,毕竟俗话说得好,观棋不语真君子。 “轰!” 强劲的超能系之力狠狠地撞上了许大茂的躯体,登时爆散开来,地面的沙土都被卷得四散飞舞,使得场地之上一时间飞沙走石。 但是紧接而来的一幕,却是让之前为凡雨指令感到困惑的那一部分看客瞪大了眼睛——许大茂从容地伫立于先前之位。 一步都没有移动,不仅如此,在经历过幻象术之后他竟是毫发无损,就像是刚刚的那一记攻击被某种来历不明的力量所化解了似的。 望着从容不迫地将龙之舞融入体内许大茂,一大爷的面颊微微一抽,转而看向凡雨的目光也是充斥上了许多不解的色彩。 虽说对于幻象术这种低命中率的技能秦淮茹并没有抱有多少命中对方的奢望,但是比起前面的那种情况,这种不明不白的就被对方化解了技能的现象,秦淮茹着实是很想不通。 “坂岛同学,看来你似乎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正当一大爷迷惑之时,凡雨的声音终是悠悠地响了起来。 一大爷下意识抬头望去,却是看见凡雨依然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而秦淮茹所注视的后者则是在稍稍沉吟后,又接着说道:“超能系技能对恶系神奇宝贝,是没有作用的哦。” 凡雨平淡无奇的一席话,却像是在场上炸响了一颗响雷,先前那些对这一幕表示不理解的所有人,此刻全都如梦初醒地惊叹起来。 而大概的内容,都无一例外的是责备自己居然会忘记了属性这个概念。 没错,说到许大茂,绝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都是那很符合其外表的岩石属性,而与其双生的恶属性,却很容易被人遗忘,就是这一原因,才会造就了先前那么多的疑惑。 一大爷俏脸微板,显然秦淮茹也是忘却属性问题行列中的一员,这一回合的失误虽说无伤大雅,但是白白浪费了一回合而且又让对方趁此空隙得到了状态的加强,其实还是有些亏。 许大茂凭借着龙之舞的状态,在攻击力与速度都得到了些许的提升,虽说在速度方面他甚至还不如高速移动之前的沙奈朵。 但是送上门来的状态自然是不要白不要,于是乎凡雨也趁此机会,下令反击:“许大茂,再使出一次尖石攻击!” “吼!” 许大茂吼声再起,先前的那一幕乱石穿空之景也是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不过这一次可不能再和之前的相提并论。 因为龙之舞,此时此刻的尖石攻击,表面都有了些如同金属似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深灰色的光芒。 显然这次的质地要比上一次强横了些许,如果说之前的是石灰岩,那么这一次的绝对能被称作石英岩。 在许大茂的心神发力之下,浮现于其身边的诸多岩石顷刻间破空而出,只听风声呼啸。 万箭齐发,黑压压的岩石柱如同古代战争中的箭雨似的,直袭沙奈朵而来,对于许大茂的这番攻击,唯一的评价也只能说他真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对于如此规模的狂袭,一大爷的脸色愈发阴沉,照这个样子看来,凡雨的目的是想凭借许大茂的天生神力,在战斗的前期利用好自己的优势。 直接将沙奈朵死死地压在绝境,从而取下战斗的胜利。而这个方法,最大的目的便是直接封锁住后者的mega进化,直到比赛结束都绝不会给其机会。 眼看成堆的尖石就将把沙奈朵给扎成马蜂窝了,时间不等人,一大爷也只得直接下令道:“沙奈朵,快闪开!” 沙奈朵在闪避的基础上,再度叠加了一层高速移动,此刻秦淮茹的身形就如同乱军丛中一道虚无缥缈的鬼影一般,谜踪不定,如流光般高度穿行于场。 尖石攻击一棵接着一棵狠狠地砸落于地,而沙奈朵则是利用着其极快的位移来回闪避,铺天盖地的攻击,秦淮茹居然硬是全都给躲开了。 不过这都只是表面现象。 其实此时此刻的沙奈朵并非完全化解了攻击,只是避开了锋芒之处而已,因为石柱砸落在地,溅起的碎石残土,就算秦淮茹再有多么厉害,想必也无法将其避开。 于是乎,若是细看便可发现,在许大茂的攻击后,沙奈朵的娇躯之上已经有了几处轻微的伤痕,虽然只是单纯的擦伤,不过看沙奈朵的眉头微皱,显然这些伤还是给秦淮茹带来了些来自身体上的疼痛。 当然,很多观众都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乎自然而然的,他们也理解了凡雨强行压制的意义何在。不过紧接而来的情绪,便是惊讶了。 在之前比赛就算没用动用mega进化都可大杀四方的一大爷,居然在现在对付一只常规的神奇宝贝还被死死地压制在劣势。 难道秦淮茹真的就要在还没有办法释放出自己真正的能力的情况下,就将被终结在半决赛吗? 然而接下来要发生的,便是让他们的这种想法先被得到了终结。 一大爷纤长的左手高高举起,那枚佩戴在食指上古朴的古铜色戒指,耀目的彩色光芒逐渐强盛。秦淮茹望着面前已经有了战损的沙奈朵。 漂亮的脸上尽是凝重之色,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声作为训练师最严肃的一句话,从秦淮茹的口中朗声响起:“露娜,mega进化!” 霎时间,白光与彩光同时亮起,诺大的一块场地上仿佛亮起了一颗小太阳,那刺目的光芒,几乎叫人几乎无法直视。两种光芒在半空中汇集,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拔地而起。 这正是mega进化开始的征兆! “怎么能让你得逞!” 凡雨的声音也在此时陡然响起,他的眉头狠狠地扭了起来,右臂一挥间,一声大喝也是随之吼出:“许大茂,地震!” 第48章 挥手致意 大概打理了一番后,火爆猴也恢复了回来,此时也没什么大碍,已经能各种上蹿下跳的了。 “对了,吉田先生,突然才想起来有个问题必须得问问你。” 许大茂冷不丁地突然问道:“关于那商人准备出口的野生树果,你知道是什么品种呢?大概在什么地方有所分布?” “哦,你说这个啊。” 吉田一手轻抚着下巴,稍稍想了想后,便是这般回答道:“这种季节附近能够生长的,也就只有青梨了,不过数量也并不算多,如果真是野生的话,最近的地方也到得一号道路附近的山中吧。” 对于这种名为“青梨”的树果,作为训练师的a组五人都不陌生。这是一种外形平实味道酸涩的树果,不过绝大部分的神奇宝贝都不讨厌。 一般用于协调训练师培育神奇宝贝所用。只不过这也是一种随季节而走的树果,人工栽种的一般得到春末夏初才有所出现,而野生的就说不准了。 不过在当下这种时节若是能弄上一批,绝对是求大于供许多,其中而来的暴利可想而知。 “居然在山中,明知数量稀缺还非得去到处找,那商人为了钱还真是蛮拼的。” 许大茂咂了咂嘴,不由得感叹道。 何雨柱对此冷哼一声,幽幽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他也就是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更何况采集野生树果的成本也只是人手的苦力费吧,实际上几乎就是免费拿。” 何雨柱话中虽带着些情绪,可道理倒是不缺,在场众人听罢都是连连点头。 而许大茂则是在沉吟许久后,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令其余几人大跌眼镜的话:“差不多该走了,还得去解决一号道路上有问题的街灯。” “喂喂喂,许大茂兄弟你这是开玩笑的吧?好不容易都到这一步,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勇霖满脸抓狂之色,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是接近崩溃的。 “咳咳。我可不是那意思哦。” 许大茂无奈地干咳几声,旋即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吉田先生先前说过,这附近的野生青梨分布在一号道路周边,那我们不是正好去把另一个任务解决了。一举两得岂不是更好吗?” “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吉田重重地点了点头,旋即朝五人躬身道。 “没问题。其实吉田先生现在已经大可不必担心了哦。因为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证明你无罪的证据了。” 许大茂微微地笑了笑,看来倒是很轻松的样子。 话毕,许大茂望了望有些发愣的吉田,终不再多语,转身招呼a组其余四人离开,只留下吉田一人呆若木鸡地伫在原地,直愣愣地望着一行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那人还真是令人安心,不过也真有些神秘啊。”吉田挠着脑袋皱着眉头,心中对自己暗暗道。 ...... 不一会后,若叶镇外,一号道路。这条人烟稀少的道路,老远就能看到a组五人东张西望地踱步于路上,似乎正寻找着什么。 “根据任务描述,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才对啊。” 许大茂手中捧着手机,望了望屏幕上的文字,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接着,他突然看了了什么重要事物似的开口呼道:“没错,就在那儿了。” 循着许大茂视线所及处望去,果不其然,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弯道处,一座略微有些锈迹的路灯。 正孤零零地伫立于一片长者杂草的土地上,看起之来似是很久没人理会了,这次会出现问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号道路是成都地区诸多新手训练师踏上崭新征途的第一步,有时也难免会遇上急着赶路的训练师夜行的状况,于是乎这儿虽说是荒郊野岭。 但路上每隔五六十米都设立着一座小小的街灯,街灯很小,且也不算亮,顶多照亮直径几米的范围,不过也已足够,它们最大的作用,不过就是给夜路中的训练师们提供一个大体的指向而已。 一行人很快来到这股损坏的街灯旁,a组五人中最擅于机械的勇霖在稍微检查了一番后,很快得出了结论:保险丝损坏,及其内部多出零件损坏。 不得不说这个任务真心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挑战性。勇霖从包内取出了出发任务前带来的工具。拆开灯杆上的阀门忙活起来。 而何雨柱,葵以及宇一则是百无聊赖地坐在了在旁边的草地上。至于许大茂,却是不知有何目的地四处张望,似乎还在寻找些什么。 “喂,我说霜风啊。” 望着许大茂这副架势,先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宇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既然你知道吉田不是犯人,你还纠结火爆猴那么久干嘛啊?直接问问树果的出处然后去调查不就好了吗?既简单又快捷。” “哈哈,这其中暗藏的玄机你就不懂了。” 正忙着更换零件的勇霖一闻此言,嘿嘿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扳手道:“许大茂兄弟就是认定了吉田不会是犯人,所以才带我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 “哦?此话怎讲?” 宇一更显疑惑,不住问道。而在之身旁的何雨柱和葵同样报以浓郁的兴趣,静静地等着勇霖继续说下去。 勇霖一边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手中的事情,一边回答道:“首先,许大茂兄弟为什么会让我和吉田的火爆猴战斗,其实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出火爆猴有些什么技能,从而确认他到底是否有作案嫌疑。而现在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始调查。许大茂兄弟,我说的对吧?” “嗯,没错。” 许大茂顺口回答着,可人却是在周围走来走去,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这些什么。 望着许大茂这势头,何雨柱不由得出声调侃道:“我说霜风,你在找什么啊?走了那么多路你也真是不嫌累。又不是在游戏里,这种荒郊野外的,你不会还指望能找到宝箱什么的吧?” “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 许大茂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而注意力则是依旧在他的“寻宝活动”中,只见他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竟也走出了好一段距离。 看他这架势,似乎真是不找到宝藏就不回去了,众人不明觉厉地面面相觑了一番,自然依旧惘然无解,最终也都只得选择了默而观之。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街灯的维修工作也终于告一段落。 勇霖收好工具,招呼起旁边休息的三人,四人这才刚欲确认许大茂身在何处,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他的呼声:“各位过来这边一下,我似乎找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四人不知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望了望几十米外正朝他们挥手致意的许大茂。虽因为走了那么远的路令他们早已疲惫不堪。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还是小跑而去,因为说不定这也许就是那个麻烦任务的一大转折点。 “许大茂兄弟发现什么了吗?” 勇霖率先行至许大茂身旁,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许大茂待其余三人过来后,指了指面前连接着树林与道路的一片草地,大家看看,这里面似乎有点玄机。” 玄机?什么玄机? 四人不解地相互一视,继而又不约而同地低头细细地端详起自己脚下的草坪。果不其然,不仔细看道还没什么,待仔细一看。 只见草坪中有着一片草的高度显然要低于周围的同类许多,并匪夷所思地呈一条小路的模样,通向了前方的树林之中,若不刻意注意,恐怕都不可能发现路旁林边的这一细节。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何雨柱皱眉沉吟了片刻后,面上依旧疑惑不解,不由得出声发问道:“也许这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小路罢了,还是不要断然推测比较好哦。” 对于何雨柱这一席话,虽有些消极,但其中确实不失道理,可好不容易发现这一线索,总不能对其毫无希望吧? 于是乎思来想去,四道目光最终还是齐刷刷地汇集在了许大茂的身上,就等之给出自己的推断。 “嘿嘿,我觉得这里有玄机,可不是信口开河哦。” 许大茂微微一笑,继而自顾自地顺着小路而去,直至行到树林的边缘,才停下脚步。 四人还正疑惑,而接下来所见的一幕,却是令得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双目瞪得眼珠都快滚了出来。 一片放眼望去毫不入目的灌木丛,许大茂停在了这儿,伸手朝里一探,接着用力一拉,只见一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麻袋,就被从中挪了出来,从灌木的阴影中来到了阳光之下。 “这......这是......” 勇霖直愣愣地盯着许大茂脚边的麻袋,说话都已经有了些语无伦次的感觉。而其余三人望着这如同做梦般的场景,一个个傻张着嘴却愣是迸不出一个字。 “这是什么?恐怕我就不必多说了吧?”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形,几下解开了袋口的疙瘩,而其中,则不出乎所言的堆满了绿莹莹的树果,看起来还很是新鲜,应该没有脱离果树太长时间。 许大茂从中取出一个,在手中掂量了几番,随即微微皱了皱眉梢,扭头向一旁树林中的阴影望去:“啧,看来蒙对了,不过这样一来,真相也就不远了。” 望着杀气滔天的班吉拉,17组两人顿时只感喉咙发干,脑袋里完全一片轰响,一时间几乎无法思考。 对于这种发展,其实不止是17组的两人,就连场边观战的任意一者,此刻多少都显得有些懵逼。两边各种冲突不断爆发,班吉拉怎就已经五层龙之舞在手?这果断不科学啊! 其实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也并没有违背自然法则。 其实回头一想,从比赛开始直至现在,班吉拉都做过些什么?那也只有大嘴娃第一次陷入危机时帮忙解围的尖石攻击,而其余时刻,就一直隐于战争迷雾当中,而全靠大嘴娃拖延住了对方两者。 是的,大嘴娃做到了。 就是这只被很多训练师认为很弱的神奇宝贝,竟在被对方一人属性压制的情况下,拖延了对方如此之久。 而这段时间,班吉拉几乎成为了局外者,可对其而言却是个完美的空间,原因不需多语,看看这五层龙之舞所溢出的蓝色火光,便可知上述之意义。 “接下来就靠你了哦。“ 流介默默望了一会班吉拉,继而又微微扭头看着许大茂,淡淡说道。 “嗯。”许大茂点点头。 终于,17组的两人也差不多知晓了场上的状况,卡莲面上已有慌乱之色,凡雨的神情也是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当下局势虽然是他们预想中的二打一,可这时间他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虽成功让大嘴娃出了局,但却让对方诞生了一只大怪物。 “没事的,卡莲。归根结底那还是班吉拉,依然是怕水的。” 凡雨咽下一口唾沫,道:“一会我拖住他,你找机会突袭一波,到时候赢的依旧是我们。” “好。” 卡莲轮番进行着深呼吸,想让自己心绪平静些,终还是重重地点下了头,表示愿意一战。 “来吧!” 凡雨一咬牙关,大手一挥,高声喝道:“上吧,水晶灯火灵!影子球!” 乌黑的光芒,顷刻间在水晶灯火灵的身前大放异彩,令其周围的光线顷刻间都黯淡了下来,而乌光汇集之处。 一颗漆黑的球体,迅速凝聚而成,随着水晶灯火灵的骤然发力,爆射而出,直袭对方那伫于蓝色火光中的班吉拉。 对于向这边而来的影子球,许大茂竟连眼都不眨一下,始终闭口不语,就这么眼睁睁地望着那团乌黑的光球愈来愈近,眼看就要轰在班吉拉的身上。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在场众人再次傻眼。 影子球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班吉拉的胸膛,可就在两者接触的那一刹那,前一秒还来势汹汹的影子球,顿时却如同气球撞上了钉板般,有气无力地爆裂开来,化作几片碎末,终消散于空气之中。 “这......不会吧?” 凡雨的嘴角不断地抽搐着,显然是因为眼前之景着实已远超了其意料。 虽知道对恶属性的班吉拉用影子球注定不会有什么大收益,可也不至于这般一无是处吧?! 凡雨的干扰虽不太乐观,但事已至此,卡莲也只得硬着头皮下令跟进,“趁现在,大力鳄,水柱尾!” 第49章 挑战 大力鳄整装一番后,再次冲锋而出,只见他高高一跃,随着凌空一记高难度地转身,其不知何时已被水柱所裹住的尾巴,二话不说,便是径直狠狠地抽向了班吉拉的脑袋。 尽管这次的目标已经不是那只对其而言讨厌绝顶的大嘴娃,不过若要出招,就得全力以赴,更何况眼前之敌,是己方仅有自己能够应付的对手,比赛胜负,就看这一举是否奏效。 水柱尾越来越近,就在那尾上翻腾的水汽都将碰到班吉拉之时,一直不动如山的后者,终于开始了行动。 一只强悍有力的巨手,猛然探出,二话不说竟是直截了当地一把逮住了大力鳄的力尾,还没给任何一者反应的空隙,便奋力一掷。 顷刻间,本是汹涌攻来的大力鳄,顿时成了断线的风筝,伴随着无力的惨叫倒飞而出,越过半块场地后。 重重地砸落在地,这一摔强横的力道,尘土飞扬间,竟直接在场带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简直叫人触目惊心。 “这......这怎么可能?!” 卡莲望着这一幕,登时面无血色,崩溃不已,急得直跺脚,“你不是说班吉拉怕水的啊,那这是怎么回事?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认真点,有意思吗?” 见卡莲已有了些无理取闹的意思,艾德当时也有些不乐意了,皱眉冷声喝道:“班吉拉确实怕水的啊,我怎么可能会记错?拜托你讲点道理,你一个占尽属性优势的大力鳄还摆平不了个班吉拉,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是是是,你最有道理了,行不?那你行你上啊,结果还不是连他皮毛都伤不到。” 卡莲咬牙切齿地哼笑道。 艾德面色更沉,刚欲反驳,可转念一看对方,却又赶忙道:“小心了,那家伙貌似要有动作了!” “什么?” 卡莲双眉一皱,继而下意识地朝对面望去。 透过若隐若现的火光,只见巨影背后,那个名叫许大茂的家伙,带着分似有似无的微笑,微微张口说了句什么。 赛场很大,17组两人自然无法听到话中内容,可当他们试图一读许大茂的唇语,两人的面色,登时又被惊恐所充斥。 那话不长,只有短短两个字:“地震。” 此时此刻,班吉拉的每一举,仿佛都已和周围之物产生了共鸣,随着其一只拳头缓缓举起,四周的空气,一时间竟都分明颤抖了起来,隐约散发着沉闷的嗡鸣。 而场地四角的聚光灯,竟如感危机一般,皆杂乱地闪烁了起来。场地周边,满满的都是紧张的气息。 “吼!” 这压抑已久的一声吼叫,如野兽之咆哮,又如龙吟一般。分贝不大,却剧烈地冲击着在场众人的耳膜。 众人顿时只感脑中一片空白,兼大瞪着双眼,望着那只充满了力量的重拳,伴随着破空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这一拳,有如盘古开天辟地的那一斧。 顷刻间,只见整块场地瞬间化作一堆碎块,轰然塌陷,四角的大灯终于不堪重负,在接二连三的“砰”声中,彻底熄火。前一秒还亮如白昼的场地,顿时被黑暗所吞没。 但是黑暗中,地震竟还未停歇,虽其范围仅是战斗场地,但周围的看客却也震感分明。尽管一片黑灯瞎火无法见场之景。 可所有人感受着那不断扑面而来的风沙碎石,也可想而知场上正经历着一场怎样的浩劫。 终于,地震逐渐平息,所有人都沉默着,这有着起码数百号人的赛场,鸦雀无声,黑暗之中,一片死寂。 “备用照明!快点!” 虽视野极差,不过借着周围建筑的余光,倒也隐约可见后备组已经在手脚麻利地忙活着,片刻功夫后,两盏临时的大灯便是成功架了起来,随着电源的接通,明亮的光芒,再次照耀了整片赛场。 可看到场上的那番惨状时,几乎所有人都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放眼望去,这片场子几乎已无一片落脚之地,四面八方只有嶙峋的碎石土块,简直就如被导弹轰过一般,都已被夷为平地,哪还有战斗场地的感觉。 而碎石堆上,那玄青色的大家伙依旧静静伫立,仿佛一位完成征服的帝王,高傲地俯视着已经不省人事的两个对手。 大力鳄,水晶灯活灵。 两只神奇宝贝通身上下几乎已找不出块无伤的地方,此刻他们正七荤八素地被半埋于土中,看那样子似乎并无大碍,可也绝非小伤。 这场比赛,毫无疑问地由19组的两人取得了胜利。可同时却也有了个新的问题,场地损毁得如此严重,看来今晚是没办法继续比赛了。 挑战成功的19组两人,本还该再守下两局比赛,可照现在这状况看来,显然都已只是空话。而主办方在商量后,终决定了许大茂两人就是今晚最后的胜者。 按照擂台规则,胜者会得到一份由主办方提供的奖品,虽然这次比赛进行得有些出人预料,不过这份奖品,终还是经过了主持人的双手,交到了许大茂的手中。 这是一封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土黄色信封,拿在手中,满腹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封口。 信封里的,是一张像是票卷的纸片,纸片很小,至多半巴掌长宽,着实让人无法联想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当许大茂望到那票卷上的字样时,整个人登时一愣——枫木镇温泉度假旅馆,免费招待卷。 许大茂直愣愣地望着那招待卷片刻后,慢慢扭头看向身旁那正双目放光盯着自己手中票卷的何雨柱,略感无语地笑了笑,道:“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奖品是这个了吧?” “嗯。” 何雨柱倒毫无隐瞒之意,坦诚地点了点头,“听说那儿吃的东西非常不错,挺想去尝尝。” “是吗?看来......这奖品也确实蛮不错的......吧?” 许大茂一边含糊地说着,一边快速地浏览起票上的内容,可当他看到末位的一句时,整个人有是为之一振。 “持本票可同时招待六人以内的人数?!嗯嗯,不错不错。” 许大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场边正一个劲朝他挥手的四人,终是下定决心地开口道,“正好啊,反正明天休息,就大家一起去玩玩吧。” 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后,便是开始了翻天覆地般的轰动。 极光似的光晕消散之际,夜黑魔人周围的空气竟是以其为中心骤然扭曲了起来,而就在这气旋中,一片混沌,一时间竟是完全无法看清其中的状况。 而接下来的一幕,才是这个技能真正的恐怖之处。 扭曲的气旋中,肉眼都可分明看出其中温度正剧烈狂降,本虚无的空气,骤然间竟开始迅速地澄起了涔涔的冰块。 并极速蔓延、连接,仅短短数秒钟后,一块冒着袅袅白雾的巨大冰雕,便是呈现在了空地的中央。 如此极速地凝出如此巨大的冰雕,本就已远远超乎了正常冰系技能的威能,即便是比起先前的冰系大招暴风雪所造成的冰封而言,都不知恐怖了几个倍,无论是技能速度还是效果,都是如此。 然而都已如此骇人的效果,却都还不是这个技能的全部。 紧接于冰封之后,其周围虚无流动的空气中,似无形中有着一抹震荡微微荡漾开来,仿佛就如石子落入湖面。 伴随着缕缕涟漪,如琴瑟般飘散于四面八方,就是这般,轻慢柔和地抹过了冰雕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短暂的荡漾后,惊人一幕再现。那一缕缕波澜,漂荡于冰层之间,可无形间却已如数以万计看不见的刀割掠过了冰层。 悄然无息的短短数秒,随着冰块间摩擦间那细微的声响,冰封竟在一抹森白得发蓝的光芒中轰然爆开。 纷飞的冰屑,伴着骤然爆散的白雾四散升天,绝对零度,也随之到此为止。而被这技能所命中着,看着这幅境况,也不难想象其究竟遭受了多么巨大的伤害。 因为光是看看,即便只是旁观者,也难免不感毛骨悚然。 白雾之中,似是隐约有着一缕乌光冉冉升天,终是化作虚无,消散于银月之下。虽不清楚那是什么,不过若是按旧时代的观念来说,这便就是妖魔被治退的证明。 果不其然,当白雾散尽之时,夜黑魔人先前所在之处已然空无一物,空空如也的后院,一时间恍如隔世,即便是一直目视着这场战斗的许大茂两人,也难以很快回过神来。 “结束了吗?” 何雨柱嘴上试探性地问着,而双目毫不松懈地观望着四周,只怕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沉吟片刻之后,许大茂终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来是的。” 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精灵球对向帝牙海狮,“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何雨柱望着帝牙海狮化作一缕红光融入许大茂手中的精灵球,继而视线一转,扭向依旧黑洞洞的旅店,道:“总而言之,我们先去找到他们吧,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嗯,是啊。”许大茂将精灵球收好,旋即重重地一点头,“我们走吧。” .......... 许大茂抬手按下走廊转角已有些脱色的开关,走廊内每隔数米便有其一的电灯顿时亮了起来。在黑暗中行走了那么久,这试探着按下的开关。 本都没指望着能有什么效果,却不想这一按便是使得走廊亮光四起,而两人也足足用了十多秒钟才让双眼开始勉强适应当前的光亮。 “这一切果然是那夜黑魔人搞的鬼。” 许大茂眯着双眼大概端详了一番四周,满腹怨念地道。 何雨柱并不反对许大茂这一说法,并没接话,自顾自地朝前方走去,同时不忘确认两旁的房间是否有失踪四人的踪迹。 不得不说,随着灯的开启,整个旅店的氛围顿时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再加上已经破晓了那恐怖红衣女人背后的原因。 两人此时都只感已没什么再值得害怕的了,行动也和没一会前那小心翼翼截然相反,直接开启了贼不走空般的架势,一间一间地寻找着四人。 甚至还为了提高效率,干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分头行动。 搜索并不耗时,仅仅短短数分钟后,两人便是地毯式地搜索了一番旅店。而最后的最后,终是集合在了旅店最深处一处毫不起眼的房门前,不过依旧毫无收获,根本没有四人的蛛丝马迹。 “看来,你那边也没找到啊。”许大茂挠了挠头发,苦声一笑。 “只有可能在这儿了。”何雨柱面无表情地微微眯眼,继而低声问道:“怎么办?要进去吗?” 许大茂并没急于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面前的那扇木门。 之前已经说过,这扇已朽迹斑驳的木门,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旅店最深处同时也最不起眼的一间屋,而这种房间,无非也就是杂物间之类的,着实很难想象其中会有什么玄机。 “不管怎么样,总得看看吧?”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那我要开门了。” 何雨柱默默点了点头,脚上则略微朝后退了半步,虽说是个毫不入眼的动作,不过也可以看出她是在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情况留些余地。 许大茂屏住一口呼吸,毫无预兆的,手上猛然发力,转动把手的同时,狠狠地将门一推,继而也不顾之后究竟有些什么,便是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可如此具备爆破性质进屋的许大茂两人,当望到屋内之景时,却是瞬间双双石化。 他们四个好端端的围坐在一张圆桌边,根本没有点经历过鬼怪侵袭的样子,而且你能猜到他们在干嘛?居然正在打牌! 而且几人面前桌面上一张开牌几张盖牌的架势,似乎玩的还是二十一点,且赌注竟是在脸上贴纸条!一个个脸上都挂了些白,场面煞是滑稽。 “哟,是许大茂和黑木。” 依一见满脸懵逼之色的两人,嘻嘻一笑,道:“你们怎么才来呢,我们都等了好一会了。” 许大茂一听此言,先是一愣,而后则是满脸黑线地回答道:“你们玩神秘失踪就算了,怎么见面了还反倒问我们?” “嘛嘛,许大茂兄弟就别生气了。” 凡雨笑着附和道:“其实只是旅店里一个小女孩一个人觉得孤单罢了,所以把我们叫了过来,虽然方式有点独特,不过还是还饶人处且饶人吧,哈哈哈哈。” “旅店里的小女孩?” 听着凡雨这番匪夷所思的话语,许大茂和何雨柱眉头都是微微一皱,继而下意识地抬首望去。 正如预料所想,围绕着这张矮桌所坐的,除了玩失踪的四人外,俨然还有着一位。 而那一位,也正如凡雨所说,是个小女孩。女孩大概十岁出头的模样,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就是面容有些病态的苍白。 不过虽说如此,可倒也算是个美人胚子。此时,女孩静静地坐在圆桌一端,对于许大茂和何雨柱的忽然闯入,也没多大的惊讶,依旧不说话,脸上带着抹浅浅的微笑。 虽然心中有着一大堆吐槽,不过许大茂还是硬生生地选择了憋住,继而冲桌那边的女孩微微颔首,“你好。” “你好。”女孩的声音很小,且显得有些空灵,听起来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妙之感。 “她叫小汐,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哦。” 由依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瞧向女孩,“总之先把这局结束了吧,小汐,你还要继续吗?” 小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面前的几张盖牌微微掀起一角,半秒之后便将其盖回,微微点了点头,以示由依继续。 “好,接牌喽。” 由依说罢,伸手往圆桌中间的牌摞上一抹,顶部一张牌随之滑出,紧贴桌面梭至小汐面前。小汐暗地抬牌一瞧,将之放回的同时也摇了摇头,示意牌已足够。 “好,既然如此,摊牌吧!” 凡雨一手按至自己的牌堆,声色俱厉地道。 第50章 我服了 五人无声会意,纷纷把牌摊开,白花花的牌面顿时引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首先是何雨柱,一张k与一张10,统共23点,可惜已是超乎了两点,只得直接出局。 而由依的状况和辉树有几分相似,一张八、两张九,俨然达到了二十六点,也许是因为前两张牌数字不高,却不想被第三张牌彻底拉向了出局。 继而是辉树,一张q与一张三与一张四,有着谨慎却不低的十九点。 再后是幽雪,赫然两张10,接近完美的二十点,一举直接成为了本局最接近胜利的一人。 最后,所有人对的目光,都汇集在了棒梗面前的牌堆上。那是五人中牌量最多的一者,可将统共的数字那么一加,诸人兼是目瞪口呆。 四张a,两张5,再配上一张7,如此风骚的分布,却悍然构成了完美的二十一点,而这局牌局的胜者,自然也已明了。 “好吧,我服了。” 何雨柱仰天叹息一声,旋即摆了摆手道:“愿赌服输,贴纸条贴纸条。” 四人面面相觑,默然片刻后,只得乖乖地往自个儿脸上再贴一张纸条,场面极其搞笑,就连一旁还满肚子怨的凡雨都险些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既然结束了,那我得问件正事了。” 凡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们怎么到这儿的?之前停电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人面色一怔,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了半天愣是没能迸出一个字来,显然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那个......对不起......” 正当气氛逐渐尴尬之时,名为棒梗的女孩缓缓站起身来,低头搓着衣角,怯生生地说道:“棒梗一直一个人在旅馆里,没有朋友......夜黑魔人就帮棒梗去找到了你们......” “夜黑魔人?!” 一听到这四个字,凡雨和流介两人顿时猛地一惊。 而也就在这时,棒梗身后虚无的空气中,竟是有着一缕黑气凭空浮现、迅速凝结,一道黑色飘忽的身影,蓦然呈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没有再多言语,凡雨和流介忽然毫无预兆地取出了精灵球,紧紧握于手中。 “喂喂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冷静点啊,别冲动。”何雨柱手忙脚乱地挡在了凡雨两人身前。 “冷静点?这种时候也亏你能冷静下来。”凡雨目光声音俱冷,“你们难道不知道,袭击你们的红衣女鬼,就是拜这家伙所赐。” 见情况如此变故,辉树也起身说道:“就算这样,凡雨你们也先别冲动,先放下精灵球再说吧。夜黑魔人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我们这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吗?” “是啊是啊,真的没事,凡雨和小流介都冷静点哇。”由依也出面说道,就连幽雪也点了点头站到了由依一边。 看着这般掩护夜黑魔人与棒梗的四人,凡雨和流介只感一时语塞,愣了数秒之后,只得悻悻地收起精灵球。 不过尽管如此,凡雨面色依旧冷峻,流介虽面无表情,可也无形中透着一缕肃穆,可见两人丝毫没有对之放松警惕的迹象。 无形对峙的双方,令得情势再度陷入僵局,房间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格外沉闷,几乎叫人难以呼吸。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棒梗的声音已然显得有了几分哽咽,“如果不是我,夜黑魔人也不会这么做,因为棒梗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夜黑魔人就是为了我,才把你们带到我身边的,可没想到它会这么做......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说到最后,棒梗终于再忍不住,两行清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而看起来凶恶残暴的夜黑魔人,竟一反常态,温柔地抚摸着棒梗的脑袋,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安慰着她。 “没有朋友?为什么?”凡雨疑惑道。 其实对于朋友这个概念,凡雨还是很在乎的。 因为家庭原因,他从小到大也几乎没有过什么要好的朋友,不过即便是在遇见由依等人之前的时光里。 他也并非完全没有朋友,譬如家族联谊之类的活动上,他还是有着些相识的同龄人,应该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了。 于是乎当前的这个女孩说出这番话时,凡雨面上还是难掩狐疑之色。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父母在我很小时就离婚了......爸爸一直不知去向,妈妈又在很久前死于一场空难。” 女孩说到这儿时,哭得愈发伤心了,可却继续哽咽着说:“从小我就和婆婆一起生活在这个旅馆,因为身体原因,我几乎从没出过门,所以一直没有朋友......真的很孤单,很难受......” 听着女孩这并不美好的故事,一行六人的心都是沉甸甸的,没想到这个女孩,竟会有着这样的遭遇,对于童年比之好得太多得众人来说,她所经历的一切,说实话根本难以想像。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事情会成这样......”凡雨和流介不约而同地微微躬了躬身,诚恳地道了歉。 棒梗抹掉眼泪,冲两人甜甜地一笑,“没事的,哥哥姐姐并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棒梗,夜黑魔人吓到大家了,真的对不起了。” “呜嗷。”夜黑魔人也低嚎着低了低头,虽看起来无比滑稽,可却是其最认真的道歉了。 “好啦好啦,反正误会也解除了,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嘛。”由依笑着说道,“不过也很晚了,大家去休息吧,棒梗也是,小孩子不要熬夜哦,对身体不好的。” 一行人互相笑了笑,气氛其乐融融,而后,众人互道了晚安,六人回到了他们客房里,安安心心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休息了一夜后,一行人也终是收拾了行装,准备回到尤米尔。 回想昨天一夜,真是状况百出,不过也还是破开了这个误会,而且还认识到了一个新的朋友,大家都很开心。总的来说还真是个难忘的夜。 凡雨一行六人已准备离开,棒梗和夜黑魔人则送他们来到了玄关,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长久之离,不过棒梗看起来还是很不舍的样子。 “哥哥姐姐们,你们什么时候能再来找棒梗玩啊。” 棒梗眼神楚楚地望着一行人,“哥哥姐姐们走了,棒梗会很孤单的,明明才成为了朋友,难道那么快就要离别吗......” “哈哈哈,什么离别啊?没那么严重啦,我们平时就在尤米尔,反正有休息日就会来找棒梗啦,不过在这之前可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哦。” “嗯嗯,一定会的。”棒梗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啦,那我们也该走了,记住我和你说的哦,拜拜。” 棒梗笑道:“哥哥姐姐们路上小心,要再来找棒梗玩哦。” 一行人渐渐远去,棒梗和夜黑魔人还站在玄关,静静地望着远去的六人。阳光洒下,落进屋内,棒梗面带着美丽的微笑,在阳光之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夜黑魔人红通通的独眼中,满是悲伤,在一声低沉凄然的呜咽中,化作一缕黑烟,消逝成为了虚无。 空荡荡的旅店,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一片静谧。 ...... 袅袅的炊烟伴随着明媚的阳光,枫木镇再度迎来了全新的一天。 神奇宝贝中心,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凡雨一行六人走进了屋内,径直来到柜台前,浇上各自的精灵球,等待一大爷小姐接受回复治疗。 一大爷一见凡雨和流介,便是笑笑道:“你们回来了啊?怎么样,铃木大叔的温泉旅店很不错吧?特别是他的烤秋刀鱼,真的是超赞的耶。虽然路远了些,不过应该是趟不错的行程吧?” 听着一大爷这完全不对头的一番话语,一行人面面相觑,满面尽现呆滞之色,“铃木大叔?烤秋刀鱼?很远?” “是啊。看来你们很不注意行程呢,不要只顾着享受温泉哦,偶尔还是得留意下身边的细节的。”一大爷倒也不在意一行人异样的反应,明媚地微笑着。 而一行人此时心中则是堆满了“卧槽”,这情况意味着什么?没有错,他们去错旅店了! 不过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若是他们真去错了地方,那张招待卷为何又能奏效?莫非那是张通用的票卷?还是老板娘婆婆是个很好的人,对于一行人的冒失并没计较? “对了,一大爷小姐,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凡雨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道:“镇子右翼半山腰上不是有个旅店吗?那儿又是什么情况?” “哦,你说结成婆婆的旅店啊。” 一大爷稍稍一想后,回答道:“以前那儿是整个枫木镇最好的旅店了,勤劳而且料理超棒的结成婆婆,把旅店打理得非常好,而且她还有个叫棒梗的孙女,超可爱的。” 听一大爷这么说着,一行人会意地微笑着,皆没插话。 话到这儿,一大爷却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也多了几分伤感,“不过,棒梗那孩子也真可怜。父母都不在了,她自己身体也不好,据说是先天性心脏病。一年前一天半夜突然发作,救治得不及时,现在......已经不在了。” “结成婆婆后来也是各种打击下,也在半年前去世了。后来,那个旅馆也就这么闲置了下来,直到今天,足有半年多都没人去过了吧。” 一大爷自顾自地说着,却并没注意到,面前一行人面带的微笑,悄然间如被冰冻在了脸上似的,呆滞异常...... ...... 风声喧嚣,如同悲伤的哭泣。枫木镇郊的公墓,一行六人怀中抱着鲜花,面色凝重地站在一座墓前。 那墓碑上,刻着一个他们都很熟悉得的名字,结成汐。 将怀中的花小心翼翼靠在棒梗的墓碑旁,一行人深深地鞠躬、祈祷。由依还找来了一支扫帚,认认真真地为棒梗扫了墓。 “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就得经历这些?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就这么不在了。”由依低着头,哽咽着说着。 有时命运就是不公。都说命由天定,运由己生,可放眼于世,事实真的如上所说吗? 事到如今,感慨之人已不在世,说再多也再无作用。一行人也只能眼含着泪,默默双手合十虔诚地祝福着棒梗,只愿她能安然成佛,在另一个世界快乐地活着。 那么,一行人昨晚遇到的那个棒梗和老婆婆到底是什么? 她们恐怕并不是人类,这一点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不过即便如此,一行人也并不感觉到害怕,有的,只是暗暗的心痛,以及为逝者深深的惋惜。 . 第51章 狂笑 “哈哈哈!之前不是挺暴力的嘛!怎么现在会怂成这样?” 一大爷仰天狂妄大笑道:“看来mega进化的力量,还是不敌羁绊之力,怪力这家伙可是和我从小到大的伙伴,这么多年的磨砺,就凭你这小屁孩,能与我们为敌吗!” “呼哇!” 怪力如同一只大金刚般“咚咚咚”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以彰显出自己强横无比的力量。 凡雨目视着对方的两者,眼神凝重,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而就这般僵持了数秒之后。 他却又淡淡地开口了:“的确,训练师与神奇宝贝的羁绊才是决定强力与否的关键,论素质、细节,怪力都很优秀。” 凡雨略微一顿,目光陡然一凝,冷声喝道:“师父许大茂虽然不是我的第一只神奇宝贝,可也是我重要的伙伴,论实力,这家伙可没那么容易输!” 凡雨话音未落,地面却突然猛地一颤,只见怪力的脚下沙石纷飞,而就在沙石之间,一道紫色的影子。 如蹿天的火箭般爆射而起,并伴随着一颗湛蓝光芒大放的光球,狠狠地按向了怪力厚实的胸膛。 俨然一记波导弹!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登时如雷鸣般炸响,冲突点周围的空气急剧一扭,蓝色的火光四散飞溢,带着怪力巨大的身躯直接倒飞而出。 不过怪力似乎也无大碍,于半空一记翻身之后,最终稳稳地落回了地面。 这次强袭,虽不是致命一击,可却完美地演绎了“出其不意”这四个字。看怪力满脸的惊魂未定,以及一大爷面上的惘然。 便可知师父许大茂这从地下杀出,并且还接上一记波导弹的套路是有多么成功。 师父许大茂潇洒地一舞拳脚,再度站回了凡雨的身前,他表面上看起来虽有些战损,不过并不严重,至少接下来继续全力战斗是可以做到的。 “哦,很好很好。” 一大爷点了点头,“我以为这家伙都得捂在沙子里被憋死了,不过看来并没有啊。看来还挺有趣的,算是遇上对手了!” 然而凡雨丝毫没有理会前者的话语,自顾自地下达了指令:“师父许大茂,再使用一次波导弹!” 师父许大茂单手平托,屏息一聚,一颗波导弹瞬间凝成,与之前的那次突袭不同,这次的波导弹直接离手强袭而出,径直朝着怪力呼啸而去。 “怪力,飞弹拳!”一大爷厉声下令道。 怪力双目凝视着急速飞袭向自己而来的波导弹,左脚朝前重重一记踏步,并同时伴随着一拳轰出,悍然硬碰硬地迎上了师父许大茂的这发技能。 拳技相冲,二话不说,便是瞬间爆炸,看着架势,怪力显然是多少被此招的余波给波及到了几分,可这家伙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强硬地挡下了波导弹后,没有停顿,突然拔腿冲锋,大步流星地直冲对方的师父许大茂而去。 一大爷大手一挥,极度亢奋地喝道,“怪力,地狱滚动!” “吼哇!” 怪力仰头一声大吼,脚下随即发力,带动着其整个身体腾跃而起,短暂的滞空后,又于半空猛地一圈前翻,直接化作了一轮高速滚动的车轮,以飞沙走石之势奔涌向师父许大茂。 师父许大茂双手平托,又一颗波导弹再次凝成,直接轰向了地狱滚动中的怪力。然而事与愿违,波导弹的确精准地正面命中了怪力,可就在与之表面方才接触的那一刹那。 虽也有了其本该发生的爆炸,但却似乎根本没有伤到怪力的深处去,爆炸之后,又化为了几缕蓝色的火光,很快消散。 “就这种程度的攻击,可是没办法打断地狱滚动的。”一大爷嘴角一扬,高声喝道:“上吧,怪力!碾碎他!” 地狱滚动中的怪力速度再增,简直如风火轮一般,风驰电掣地径直冲向师父许大茂,所过之处,沙石乱舞,之后还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如此来势汹汹,真是一副即将碾碎后者的架势。 能直接毫无压力强行扛下波导弹的地狱滚动,要真的被之轧过,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凡雨略微沉吟后,终是下令:“师父许大茂,避开后使出波导弹!” 虽说地狱滚动速度飞快,可以敏攻着称的师父许大茂也绝对不慢,闻到了凡雨这声“避开”,他便是右脚一点地面,左脚顺势一步跨出,带动着其整个身形迅速向侧边闪躲开来。 地狱滚动并不是什么高命中技能,而被轻而易举的躲开,也并不是什么难得之事,更何况回避者是属于敏捷系的师父许大茂。不过后者在躲开这招之后,也没就此停下动作。 落地站稳,左手平托,掌心向前,又是一颗波导弹爆射而出,只不过这一次瞄准的位置与上次不同,俨然是由地狱滚动而形成的“人形车轮”之侧。 这一次,波导弹避开了地狱滚动的锋芒,轰炸在了相对薄弱之处,效果显然比先前要好出了太多,随着蓝色火光的爆开。 怪力直接乱了阵脚,重重地砸到了滚烫的沙地上,地面传来一声闷响,半空扬起一片黄沙。 怪力四拳一撑地面,很快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又扭头目光炯炯地面对向了不远处的师父许大茂。 虽说已经确确实实地被波导弹轰中了几次,可看之却丝毫没有伤痛之势,仍旧斗志满满,随时准备着战斗继续。 望着对方那怪力,凡雨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得不说,一大爷的怪力,要力量有力量,要速度也丝毫不慢,且体力完全就是个未知数,简直就是只彻头彻尾的大血牛。 如此看来,尽管没有mega进化的增幅,但怪力的能力着实要比之前一战的mega大甲要强出了太多,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为何凡雨不用其队伍中最强的班吉拉迎战? 那都得归功于属性问题,拥有岩石与恶双重属性的班吉拉,面对着怪力这类纯格斗系,铁定是彻头彻尾的劣势,既然如此。 不如让同为格斗系的师父许大茂参战,格斗系对格斗系,双方各不占优势,决定胜负的关键,就是拳脚功夫,是真材实料的对决。 “我说过,就凭这些雕虫小技,怎可能把会怪力打倒?” 一大爷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大手一挥,发出了宛如绝唱般的指令:“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地球上投!” 当一大爷喊出“地球上投”这四个字时,凡雨神色再凝,对于前者下达的这一技能,他对其中的含义自然不会不知道。 这是一个纯粹看使用者自身客观强度的招数,自身强度越高,此招伤害随之就越高,反之则递减。 反观当前面对的这只怪力,说实话他很强,真的很强,虽没有华丽的连招和套路,可其基本素质非常之高,至少从硬扛下师父许大茂三记波导弹却无大碍这一点,便可看出话中含义。 而说到底,若真被怪力的地球上投给命中,估计真得被这冲天一摔砸得个七荤八素,即便是同为格斗系的师父许大茂,估计也得吃不消。 既然指令已下,怪力就不会留给凡雨丝毫考虑的时间,一大爷话音一经落下。 他高大的身形便是风一般的疾驰而出,同时大张旗鼓地张开了其粗壮的四只手臂,如一张捕鱼的大网,毫不迟疑地笼向了师父许大茂。 “快避开!” 事已至此,没有再经犹豫,凡雨赶忙出声令道。 “喝!” 师父许大茂一声力喝,同时两脚之下悍然发力,强劲的推力登时带着师父许大茂的整个身体直接暴退开来,霎时间便是拉开了足足七八米,至少一时间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既然当头的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一波反打。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凡雨继续令道:“师父许大茂,使用影分身!” 方才与怪力拉开距离的师父许大茂,应着凡雨新的指令再度飞掠向前。 不过这可不是单纯的冲锋,因为在这不长的一段距离中,师父许大茂的周围竟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一连串与之一模一样的身影,一眼望去,足足八个,若用肉眼观之,根本无法分出谁真谁假。 八只师父许大茂一齐上前,在真正一者的控制下,迅速排成了一个圆圈,中间则封住了怪力。这是影分身一个很基本但却是最实用的套路,若应用得当,往往可在战斗中有着奇效。 怪力虽基本素质很好,但却改变不了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本质,正是战斗火热之时,师父许大茂这一影分身。 顿时使得他多少有些混乱,放眼望去,八只师父许大茂,简直一模一样,谁都像是真的,完全无法辨别。 见套路有效,凡雨暗自一点头,同时乘胜追击,“近身打!” 八只师父许大茂脚尖一点地面,齐刷刷地飞扑而去。 怪力一时只感觉如同置身于八方镜的正中,有着八只蕴含着强大格斗之力的拳头,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时机朝自己轰来。明知只有一个真货,可却不知该向谁招架,世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一边的一大爷也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对策,师父许大茂们的拳头眼看就要轰上怪力的身体,在这一关头,一大爷没有任何的指令,而是诡异地选择了默而待之。 影分身毕竟只是分身,实质上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眼看当前虽有一群的近身打袭向怪力,实则只有其中之一有着真正的伤害。 当他们的拳头终于轰上怪力的身体时,八只师父许大茂们中的七只,立即化作残影消散了去,而余下的唯一一只。 也就是真货,此时他那包含了浑身解数的一记重拳,已然如炮弹一般,重重地轰在了怪力的后背。 周围的空气猛然一荡,怪力口中随之一声闷哼。这一拳,所有的伤害一滴不漏地倾泻在了前者的后背,其中那伤害是有多高,完全是可以想象的。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又一次发生了。 尽管正经受着师父许大茂的近身打,但怪力四只大手中的两只,却是毫无预兆地蓦然向后一抓,和之前一样,又一次捆住了师父许大茂的身体。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尤米尔军官学院的同学吗?” 一声很好听的女声在c组身后响了起来。 一行人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性军官,她有着很标志的容貌,一头淡蓝色的卷发扎成了利落的单马尾。 其高挑的身上,着一套卡洛斯军的深灰色制式服装,一眼看上去虽很娴熟,但全身上下却还隐约透着几分青涩的气息,应该是才来到这儿没多少时间。 “是的。” 凡雨点了点头,转而又略带疑惑地询问道:“请问您是?” “我叫千岛瓦露诺,不久前刚从尤米尔毕业,所以是你们的校友哦,准确来说,你们还得叫我声学姐呢。” 女性军官冲四人微微笑道,继而却也面带上了几分不解:“看你们应该是不久前才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吧?这种时候你们不应该在上课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们来自尤米尔新创立的班级,特科班。而现在我们正以第c分组进行第二次演习,因为我们今天没有特别的任务,就随筱忻老师来西尼克边哨参观参观。”凡雨一五一十地应答道。 “特科班?c组?演习?” 凡雨一番回答却是听得这位尤米尔的毕业生都一愣一愣的,“我是该说尤米尔还越来越会玩了,还是该我是我太老了?以前我都完全没听说过那儿有这个概念啊。” 待一行人又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为这位名叫瓦露诺的女性军官解释了一番尤米尔“特科班”的概念后,瓦露诺终于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同时不由得感叹道:“真是越来越先进了,如果让我和你们一届,还不知道能不能进这个班级的说。话说回来,你们之前说你们老师叫筱忻?” “是啊。” 一行人点了点头,“莫非您认识筱忻老师吗?” 第52章 不紧不慢 “那当然喽,我前不久毕业的时候,筱忻前辈可是我的毕业测试导师呢。” 凡雨回忆着说道:“不过真不愧是她呢,在实力方面我完全无话可说,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很被动的撑了几个回合而已。” 听凡雨这么说,一行人其实都已经没什么惊讶了。筱忻没比他们大出多少岁,但却能如此年轻便达到卡洛斯军方少校的军衔,若是没有实力的话,又怎能搏得他人的认同? 之前的话毕,凡雨却又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对了,既然你们是来参观的,就让学姐我来带你们逛逛吧,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真是太好了。” 何雨柱微笑着点头说道,“不过如果千岛学姐有事要忙的话也没必要勉强的。” “哈哈,这种事当然没问题了啦,到下午之前我都是没什么事的。” 比起何雨柱的客气,凡雨自己倒是显得洒脱得很,毕竟能在这儿遇到尤米尔的校友,着实是件难得的事。 既然凡雨自己都已经那么说,c组四人当然也就都没什么意见了。前者笑吟吟地在前面带路,后者则都乖乖跟在了她的身后。 有了凡雨的引导,其实真是帮了一行人不小的忙。至少进入到设施内部是不受什么拘束了,而且若是遇到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场所,还会有凡雨的几句解说。 设施内部的构造,其实就显得比较单一了。一条长长的过道,放眼望去,略显冷淡的白色灯光中,全是银灰的金属色。 无论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是如此,哪怕是走廊两侧的门,也都是幽深的黑色,整体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庄重而正式。 其实筱忻之前交代过设施内不能进入的禁区,其实指的就是位于地底的军火库,而地面之上的一切,都几乎是没什么限制的。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总指挥室,虽然只是能站在过道之上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俯瞰着其中而不能踏足,但至少是能亲眼看到指挥室中的一切。 “西尼克边哨的雷达侦测系统,可是整个联盟顶尖的设备。” 望着指挥室内大排的控制型计算机和四周墙壁上显示着各种复杂画面的大荧幕,凡雨的面上微微带着几分骄傲。 “对于这个系统,我们把它命名为‘冥王星’。而至于机能,简单来说,整个神奇宝贝联盟,除了极东区域之外,只要有异样热源出现,都会在第一时间内作出反应。” “而至于冥王星的具体机能,若还要说得具体点。” 凡雨娓娓道来:“那可不是开玩笑,它不仅可以保证整个神奇宝贝联盟的防卫性,甚至连周边其余各国势力都能够很优秀的进行间谍监视,不需要间谍卫星,仅仅一个地面边哨,利用完美的热源分类监视,却就能够达到这一效果,所以这也就是这个系统的顶尖之处。” 说完了西尼克边哨的监视系统,凡雨又带c组大致在设施上下逛了一圈,参观了食堂、会议厅、多媒体厅之类的场所后,终于是乘上了前往糖果设施天台的电梯。 天台这种地方,给人的第一印象基本是“站得高看得远”之类的。不过按照凡雨的描述,她带c组四人去往那儿的目的。 并非只是单纯去看看风景,在这之上,似乎有着能与冥王星系统平起平坐、一件具备着非常威慑能力的东西。 西尼克边哨的建筑群以环形建造,看起来像是一条弧线形的城墙,所以这儿的天台是十分广阔的,且高度足有五十多米,高大的弧线形建筑群,从空中向下望去,难以言述的壮观。 不过说来也奇怪,凡雨说这上面有着足以与冥王星系统平起平坐的东西,但是当前看来,除了映入眼帘的一片宽敞以外,似乎别无他物。 这便使得一行人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前者。 “‘这上面什么都没有’。你们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凡雨询问性质地说完,却并未自问自答,而是领着一行人到了宽敞半月弧线形天台的正中央,就站在正中之处,颇有深意地跺了跺脚。 这一动作,令得一行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就朝地上望去,而就是这一眼,便就有了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们的视线。 就在凡雨的脚下,有着一条非常平整的分割线,恰恰以弧线形建筑群的中央,极其平均地分割开了建筑群的两端,使其两侧形成了完美的轴对称。 c组四人都不笨,这种地方为何会出现那么一条刻意而为之的分割线?肯定有其意义所在,莫非凡雨所说的秘密武器,就与之有关? 或许是感受到了一行人的猜想,凡雨并没开始直接道出真相,反倒是面带上一抹狡黠的微笑:“如果我和你们说,这个糖果基地是可活动的构造,你们会相信吗?” 什么?可活动?那么大的建筑,居然可以活动?怎么活动?心中带着一大连串的疑问,一行人懵懂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西尼克边哨建筑上的高超之处。” 凡雨笑道:“这个糖果设施,为什么要建成弧线形?最大的目的,就是在可移动的基础上,尽量减少占地面积。当这座糖果基地以弧线形向两侧展开时,在现在我们的脚底下,就封闭着这个糖果设施最强大的终极武器,阳电子破坏炮。” 光是用语言描述,固然会显得苍白,而此时凡雨当然也不可能真把糖果基地展开,不过却可以从天台一侧的入口进入,看到封锁在室内的炮台。 那是一间非常巨大的正方体舱位,每条链接角落的直线都足有近四十米,也就是近乎十层楼的长度。舱位的巨大,那并不是重点,而重点,则是这个巨大空间里静默的大家伙,阳电子破坏炮。 其实不需过多的言语,光是看看那接着密密各种管子和电缆的炮身,其巨大程度就足已经让人冷汗直冒。 特别是其长方形形状、足足两千毫米口径的炮口,那更是可怕,光是看上一眼,都可以想象到之毁天灭地般的火力。 c组四人就读的尤米尔军官学院毕竟是军官学院,所以他们对于这些战略性武器当然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阳电子破坏跑,属于超功率激光炮中的一类,技术的原理为光子的聚集与磁共振的统一,说白了就是利用光来造成杀伤力。 而那光线的温度足足有骇人的上万摄氏度,世上几乎任何物质,都会在转瞬之间化作虚无。 毕竟它可是拥有着激光炮领域最为恐怖的破坏力,让其开上一炮,便是“一发入魂”四个字最好的诠释。 不过对应着威力巨大这一优点,它当然也有着自己的缺点。 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项,就是充能的时间,从零到满的一次充能,得整整一个时辰,光是这一点,就使得它的局限性剧增。 其二,就是对天气和环境有着一定的要求。如雨天雾天,受空气中水分的影响,阳电子炮的精确性和破坏性都会大打折扣;而如果目标是在水下,就彻底力不从心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种放眼全世界都顶尖的糖果科技,即便还是有着不小的局限性,但也足已经让c组一行人满心惊悍了。 这仅仅只是在书本里见过的武器,没想到却是在第二次演习里就给见到了。 选择来到西尼克边哨,果然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当何雨柱和凡雨两人站在天台上的先前众人所站之处,刺眼的阳光下,两人的面色,都显得格外苍白。 炮台在建筑物向两侧张开而形成的间隙之中,开始调转过方向,瞄准向了西尼克主岛,炮管在嗡嗡作响的机器声中,缓缓伸开,那本就已经巨大的炮体,此时愈发显得吓人。 不仅如此,炮台底端那密密麻麻的设备仪器,此时统统都亮了起来,炮管之中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且空气中竟还有着一颗颗头骨大小的红色粒子。 凭空凝聚而成,接着又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都向着炮口汇集而去,而炮管内的红光也就随这这些粒子的汇集,每一分每一秒,其中散发的猩红色光芒都在渐渐强盛。 这便就是激光武器都通用的汇集能量方式,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但是何雨柱却是一转头劈头就问凡雨:“千岛学姐,这东西的操作台在哪?” “在指挥室。” 凡雨回答罢,转而很快明白了何雨柱这一问的含义,连忙提议道:“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快点赶过去,或许还有时间阻止他们!” “嗯。”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柔和异常的男声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很抱歉哦,你们这黑科技武器的发射,目前看来,似乎是阻止不了了哦。” 何雨柱和凡雨一闻此言,猛的一回头,登时眼睛就瞪大了。有两个白衣人,一步步朝两人走开,在距离他们约莫十米处站住了脚步。 两个白衣人的其中之一,为先前和何雨柱两人交过手的方块,而另外一人,衣着和前者几乎一模一样。 粗略一看几乎没什么区别可言,而若是非要挑刺,只能说他们面具右脸上的图案有着微妙的差别。 方块的图案就为一颗小小的红色方块,而后者的图案则为一枚许大茂。 “不得不说,你们联盟这冥王星系统还真是给力,我研究了好久才略微懂了一点。” 许大茂的语气柔和异常,分明带着几分笑意,“不过嘛,好在我侥幸选对了目标,一不小心嘛,呵,就把那黑科技破坏炮给启动了。” 对于这带着浓浓深意的一番话,何雨柱直接选择充耳不闻,双目紧锁两人,冷冷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为谁效力?究竟要做什么!” “很抱歉啊,霜风小友,你问的这些恰恰都无可奉告。”许大茂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你认识我?” 何雨柱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对于这种第一次见的人却知道自己的名字这种事,他显然很是不解。 “仅仅算是我认识你,而你不认识我的关系吧。” 许大茂说完,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先前的议题上。 “话说你们联盟这冥王星系统挺不错的,保密性真心没得说。只不过嘛,最终武器这种东西还是应该藏得深些哦,不然我一不小心就能给翻出来了。对了,关于那黑科技电子炮,我似乎还发现了个有趣的地方。” 许大茂讲到这儿,故作神秘地略微一顿后,接着说道:“发射模式开启后,没想到居然有个锁定模式,这倒是挺人性化的,于是嘛,就算是神也没办法阻止它了哦。” “锁定模式?”何雨柱疑惑出声,同时扭头冲凡雨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导致阳电子破坏跑的发射受阻,冥王星系统针对这点设计了锁定发射模式,也就是说只要这个模式开启,就谁也无法阻止阳电子炮的开火了。” 凡雨深深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目之中满是骇色,“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过奖了,只是侥幸而已。”许大茂一副毫不骄傲的模样,继而也不再多语,一只手从斗篷中伸出,握着一枚精灵球,“在欣赏焰火之前,不如先来点开场戏,如何?” “哦呵呵,这个提议我赞成。” 方块一听这提议,当即就来了兴趣,“这次貌似更有意思啊,双打!” 只不过何雨柱的心思此时仍在面前那挺源源不断进行着充能的巨大能量炮上,他压低了声问凡何雨柱:“锁定模式下,阳电子炮的发射还能终止吗?” “锁定模式,本就是为了防止发射被中途阻止而设定的程序。”望着炮口前迅速汇集的红色粒子,凡雨轻扣着牙关,面无表情,“现在看来,要阻止这东西,只能从外部将它破坏了。” “破坏掉?”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地皱了皱,稍作沉吟后,终于是重重地点下了头:“知道了,我会试试看。” 话毕,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取球抛出,亮金色的电光再度开始噼啪作响,电击魔兽金黑两色交织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为何何雨柱要派出之前就有过一战的电击魔兽,其实并不完全是随心而动,而是因为电属性的技能,在破坏机械这一方面堪称一绝。 而问其为何不派出自己的王牌何雨柱?那是因为这儿毕竟是在建筑物之上,何雨柱那招招具备毁灭性的技能在这儿着实满是局限性。 何雨柱的两大输出技能,尖石攻击和地震,前者定不能全力发动,而后者则直接成了摆设。 地震这种场地毁灭技能,在这儿发动,绝对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何雨柱绝对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而电击魔兽的能力和意识,在何雨柱的培养之下十分优秀,随着其出现于场,还没有何雨柱的指令,随着道道电流迅速爬满了地面,他便是自行开启了电气场地。 电气场地这种对电系技能威力足足有一半提升的场地技,对其而言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在这一加成下,电击魔兽电系技能威力提升的数值,丝毫不亚于mega进化。 “电击魔兽,十万伏特!”何雨柱毫不犹豫地高声令道。 “喝啊!” 电击魔兽瓮声瓮气地发出一声怒喝,狂暴的金色电流迅速从之体内源源不断地奔涌而出,直接朝着不远处的阳电子炮席卷而去。 电流奔涌的速度非常之快,虽不及子弹之速但也堪比疾风,至少以人的反应速度几乎无法应对,电流的尖端距离目标的距离迅速缩短,转瞬间便已然近在咫尺,就看就将命中。 然而就在这时,许大茂的声音,却是陡然间响了起来:“赫拉克罗斯,飞弹针。” 何雨柱一愣,目光不由得望向十万伏特电流的尖端,却是见得一堆白中发绿的子弹形光条从下方流星赶月般追赶而上。 精准地迎上了电流,两者相碰,顿时轰然炸裂开来,火光消散,在半空升起黑烟阵阵。 这同时也就意味着,何雨柱准备留给阳电子炮的一发十万伏特,俨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飞弹针所化为乌有。 何雨柱低头再度看朝许大茂,只见后者的身前,不知何时伫立着一只身形厚实的黑色大甲虫,大甲虫的全身披着厚厚的铠甲。 头顶更是顶着一根如利剑般的巨大触角,光是看看,仿佛都可感到其中包含的巨大威力,令人丝毫不敢对之小瞧。 虫系神奇宝贝中的一位大能,拥有者虫加格斗双重属性,赫拉克罗斯。 “十万伏特的方向似乎错了哦,霜风小友。” 许大茂直勾勾地望着何雨柱,仍旧柔和的声线中此刻却满是戏谑,只见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赫拉克罗斯,又接着道:“你应该瞄准这家伙才对。” “嘁。”何雨柱双目微眯,什么都没说,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许大茂旁边的方块则是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电击魔兽给你对付,那美女就归我了哦,不过别想歪了哈,我的目的只是想分出两个不同属性的伊布到底谁比较强点罢了。” “看来不打这一场是不行了呢。” 凡雨摇了摇头,继而取出精灵球将之抛出:“拜托你了,冰精灵!” “哈哈哈,够果断。出来吧,太阳精灵。” 方块哈哈一笑,也将装有太阳精灵的精灵球甩手抛出。 第53章 反打 两招本就高伤的妖精系技能即将倾泻在烈咬陆鲨的身上,若是真能得逞,即便后者再怎么耐打,估计也是得直接扑街,情况十分危机。 “别害怕,我来挡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崎却是突然神勇了起来,随着其一声大喝,盔甲鸟一副视死如归的驾驶,就这么直接挡在了烈咬陆鲨之前两技能的弹道上,双目坚毅地盯着愈来愈近的两道射线,毫无惧色。 “轰!” 妖精闪光和月光射线终究是一滴不漏地轰在了盔甲鸟那通身披满铠甲的身上,瞬间爆炸,爆炸威力之强,甚至都使得下午的阳光顿时都黯淡了下来。 在半空中骤然升起的火光中,已是全然不见盔甲鸟的踪迹,他的情况如何,谁都不知。 “喂喂,我说啊......盔甲鸟他,应该没事吧?” 虽然知道钢系的神奇宝贝面对妖精系技能有着足足一半的减伤效果,可这两招的威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凡雨还真怕盔甲鸟会不会自己扛技能就给扛得扑街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哈哈哈,放心,那家伙挺耐打的,挂不了的。”山崎倒是自信地仰头一笑,顺带道了一声:“使用羽栖。” 漫天的浓烟仿佛被一股来历不明的风卷得四散开来,天空中闪耀起了一抹圣洁的白光,白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地飘荡着几缕雪白的羽毛,这一景象,异常的神圣,宛若天使降临。 不过,这是一个飞行系的回血技能,羽栖。 轻轻一拍双翅,状态瞬间恢复了大半的盔甲鸟稳稳地落回了地面,看这模样,就像是没受多大的伤害似的,这口奶的回复量,着实惊人。 “用完这招得缓一回合,反打就靠你了!”山崎右拳一握,咧嘴一笑。 “哦!谢了,总之接下来这回合就交给我吧!” 凡雨重重地点了点头,扭头望朝对方的两只妖精系,毫不犹豫地直接高举右拳,其手腕上那副手环中的一枚石块,顿时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登时涌出了一声令下。 “烈咬陆鲨,mega进化!然后使用尖石攻击!” 凡雨一开始本想用地震,但是地面系的技能毕竟对飞在天空中的波克基斯没有效果,且盔甲鸟在使用羽栖之后会强制落地歇息一段时间。 这种情况下用地震,受益不大就不说了,且还会误伤到队友,得不偿失。 岩石系技能尖石攻击,对对方有飞行属性的波克基斯其实有很不错的效果,而沙奈朵虽然不算害怕岩石系,但是她毕竟是个脆皮法师,如果挨到了这一招,也绝对疼得要命。 有了mega进化的加成,烈咬陆鲨的周围足足制造出了不下二十枚石柱,这一强袭而出,气势惊人,直接将对方的二者都揽括在了攻击的范围内。 “学姐,小心了。” 雾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密密麻麻飞射而来的石柱群,俏眉微皱,美颜之上也隐约多了几抹凝重之色。 露西娜肯尼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道:“嗯,你也一样。” 尖石攻击的技能伤害高,攻击范围大,可却有着一个不得不说的缺点,那就是命中率。毕竟这样的大范围杀伤性技能。 哪怕再熟练,也始终有着其盲目性,只要承受者移速够快、走位够骚,基本是能光靠走位和技能化解的。 很不凑巧,无论是雾歆还是露西娜的神奇宝贝,其自身的速度都是非常之快的。有着熟练飞行技巧的波克基斯。 在这场石柱雨中,就如同一位弹幕游戏的大神,左飞右闪,闪避得不亦乐乎。而沙奈朵秦淮茹的走位也绝对堪称一流。 脚步飘逸灵动,就像穿了滑板鞋似的,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而若是有实在躲不过去的,则直接聚出一枚影子球向其轰去,将之化解。 “我来也!” 不等对方再次出招,山崎突然一声大喝,一时间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盔甲鸟,钢翼!” 盔甲鸟双翅猛然一排,瞬间如点了火般的火箭拔地而起,矛头直指波克基斯,其本就披着铠甲的双翅在一声金属质地的嗡鸣声中,更是堵上了一层黑钢的色泽,一看便知威力十足。 盔甲鸟不愧是飞行系的神奇宝贝,速度非常之快,一副老子闪亮登场的架势,操控着钢翼,径直朝目标斩去。 “不妙!” 露西娜的面上不住地涌出了一抹骇色,这钢翼来得太突然,几乎不给她一点反应的余地,对方的攻击就已经逼近到了波克基斯的面前,在钢系技能双倍伤害的威胁下,后者的状况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盔甲鸟周围的空气,却是陡然的一翻,宛若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握了起来,一把逮住了他。 钢翼的尖端距离波克基斯已仅仅不到一米,可他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狠狠地束缚了起来,动弹不得。 地面上,沙奈朵秦淮茹左臂微抬,指向被禁锢在半空中的盔甲鸟,双瞳之中紫光外溢,荡漾着浓郁的超能气息。 怪不得盔甲鸟的动作会戛然而止,原来是秦淮茹一记极限的远距离幻象术禁锢住了前者。 但是,这场对决可不是二打一,而是二对二,沙奈朵秦淮茹此时正对付着远在空中的盔甲鸟,然而与其同在地上的烈咬陆鲨自然不会就这么闲着。 反正盔甲鸟已经上空,那他也就没什么顾虑的了,随着凡雨一声令下,其一只大脚高抬,狠狠往地上踩去。 “秦淮茹,小心!” 雾歆的观察力很敏锐,发现了烈咬陆鲨这打黑枪般的举动后,当即高喝一声。 “呼依!” 秦淮茹作为一位法师,洞察力自然非常迅猛,雾歆话音都还为落定,她那对盔甲鸟施放的幻象术已经瞬间解开。 而与此同时,她的口中似乎又迅速念过一段咒文。虽然不知她的施法是否已经完成,但是烈咬陆鲨的那记地震,已经开始。 地震这个技能,完完全全就是以毁灭为目的,虽然对飘在空中的目标无效且会对队友造成伤害,可却掩盖不了这招爆炸般的伤害。 像沙奈朵这类的脆皮法师,只要中了这招,基本就得掉个三分之二以上的体力值,数据非常可观。 地震之中,场地轰鸣,飞沙走石,沙奈朵秦淮茹那本就纤细的身躯,此时显得愈发单薄,令人心疼。 可凡雨和山崎却是心中大叫一声好,麻烦的家伙终于解决一个了,接下来的波克基斯,完全就不是问题了! 可当地震平息之后,再看沙奈朵秦淮茹,却是发现,那道伤痕累累的身影,居然化作了流光四散了开来,直接化作了虚无。 凡雨的面部顿时一僵,这他娘的是替身! 而就在这时,一道绿白相间的身影飘然而至,如鬼影迷踪般悄然绕到了烈咬陆鲨的后方,她平托的右手前,一枚紫黑色的光球已经聚成,直接袭出。 所有人都以为,秦淮茹的目标是背对着她的烈咬陆鲨,实则不是,反而是天空中与波克基斯斗得正酣的盔甲鸟。 盔甲鸟和山崎都正专心于对付露西娜的波克基斯,怎么可能会注意到突然袭来的影子球,而当他们有所察觉时。 为时已晚,极速狂袭而来的影子球,已经不偏不倚准确地轰在了盔甲鸟披着铠甲的后背上。 “漂亮!” 露西娜的眼中顿时被喜色所充满,继而毫不迟疑地跟进输出补足伤害,“波克基斯,波导弹!” 波克基斯嘴巴一张,一颗泛着湛蓝色光芒的波导弹迅速凝结而成,爆射而出,精准无误地糊了盔甲鸟一脸,正中要害! 被莫名其妙集火的盔甲鸟,只得惨啸一声,无力地从十多米的空中跌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直接七荤八素,显然是无法再战了。 凡雨望着这般景象,本还想继续下令攻击,可当他看到天空中逐渐浮现的一轮明月和波克基斯身体周围不断涌出的生命气息时。 他这感觉就仿佛自己被两根火箭筒对准了似的,他深知被这两招妖精系的技能命中,烈咬陆鲨肯定没得玩了,还得白白挨顿打,真心没有意思。 无奈,只得乖乖举手投降,“我认输。” 决斗舞台的第一局比赛,随着比赛双方的站定,正式开始。 两边统共四枚精灵球同时抛出,四只神奇宝贝旋即从中迸出,出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当中。首先是凡雨与灭那一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表体黏糊糊的,外形酷似一条鼻涕虫的大型紫色生物,这只神奇宝贝外形着实不太好看。 可就是随着他的出现,场边的很多人已经惊呼出声:“omg!是凡雨的黏美露龙!这场比赛有得看了!“ 凡雨在场边看着周围看客的反应,虽然并不知道凡雨派出的那只黏美露龙代表着什么,可是就凭着周围人的那些反应来看。 这应该是个不简单的神奇宝贝,说不定也是虽其登上顶点之位的主打。 而他这一队的另一只神奇宝贝,却是令得很多人大跌眼镜,甚至已经笑出了声。而为何会这样?那是因为。 这队伍中的另一者,也就是灭,他派出的,俨然是一只体型娇小,通身橘红为主色调的小狐狸,正是焰耳狐。 凡雨直接派出他的黏美露龙,虽然压迫感满满,但是毕竟这是前者的主力,在决斗舞台这个层面的战斗中,派出己方最强的伙伴以全力应战,便是表示了对对手充分的尊重。 可是当这只卖萌似的小狐狸出现于场时,晃仁眉头分明一皱,而幽雪的面容更是骤然间笼上了一层冰霜,本就气质森寒的她,更显凛冽。 “凡雨,你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这可是决斗舞台的比赛啊,你就那么有自信一打二?“晃仁咧嘴冷笑道,显然,他对于对方派出的某者而非常的不满。 幽雪始终没有一句言语,森冷的视线扫过那只满身都是萌点的焰耳狐,又瞟了一眼将其派出的灭,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被晃仁一番质问的凡雨。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过嘛,这种事情是个人自由的问题,我也无权插手。“ 凡雨耸了耸肩,面上仍有浮现着从容的笑意,可语气中却分明带着几分无奈:“总而言之,在时机成熟时,我会全力战斗的,所以请小心了!“ 凡雨在这儿说着,灭却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既然双方还在对话,他干脆也就闭目养神,而至于他派出焰耳狐参战,虽然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可他自己是没认为自己有什么错的,毕竟,神奇宝贝联盟的战斗规则中并无这一方面的规定,也就是说,只要够有种,小拉达什么的都能去打天王,更别提还算是稀有神奇宝贝的焰耳狐了。 只不过,尤米尔的学生,特别是会站在决斗舞台上的,可是有着好多天之骄子,他们讲求的,最重要的,就是尊严,即便是输也要高傲地倒下。可现在呢? 对面这阵容,无形之中却分明有着几分“爷让你一只手也能打得你体无完肤“ 的感觉,幽雪可能还好些,但一看就是贵族出身的晃仁,表面上看起来还保持着淡定,只是隐约有着些许愠色,但是其心中恐怕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第54章 虚无 作为看客的雨道,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向灭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仍然轻闭着双目静候着比赛的开始。对于他这做法,客观上来说。 他确实没什么错,只不过在实力到了一定层次的训练师看来,这其中显然带着几分哪怕放水也能轻易获胜的感觉。他是上次一年级排名赛的冠军。 有着一只实力强大的mega火焰鸡,这消息在三年级也有大多数人知晓,也许他的目的是为了保存实力。 但是,你保存实力也就罢了,居然派出这么一只卖萌用的小东西来应战,显然会引起太多人的不满。 何雨柱望向己方场地上的两只神奇宝贝,两只飘忽不定的幽灵系,一只,为他的王牌诅咒娃娃,其宛若布偶的躯干上,挂着一条链子,其中镶嵌着一枚mega石。 而另一只,为幽雪队伍内的最强者雪妖女,是一只除了幽灵系以外,还有着冰属性的神奇宝贝。 “以雪妖女的冰属性,你专心对付苏兰海普的黏美露龙即可。那家伙虽然强得变态,可是也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有了属性上的压制,我们可以赢的。“何雨柱低声向幽雪交代道。 幽雪点了点头,可目光却不知为何瞟了一眼对方场上的那只焰耳狐。 何雨柱显然是感受到了幽雪异样的目光,轻咳一声后,继续说道:“至于那个小东西,虽然是火系的,不过你无视就好了,我一定会设法摆平的。“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幽雪扭头看了一眼何雨柱认真的表情,谨慎而直接地说道:“没问题吗?虽然对方是这种阵容,不过也许是个新的套路也说不定,还是小心点为妙。” “我知道了。” 何雨柱微抿双唇,点了点头。 “看你们也商量得差不多了,那么开始吧。” 与此同时,苏兰海普正笑着看朝对方二人。 灭的双眼陡然一睁,一扫对面的二者,断然下令:“鬼火!” 焰耳狐四肢一蹬地面,整个身形高高跃起,迅速地深吸了一口气后,一团苍白的火球从其口中喷射而出,目标则正是对火系很忌惮的雪妖女。 鬼火这个技能,无论是听这名字还是看这技能的模样,绝大多数人都会以为这是个幽灵系的技能,其实不然。 鬼火可是个纯纯正正的火系招,虽然没有直接的伤害效果,可却会给被命中者带上烧伤的负面效果。 烧伤的伤害并不高,但是这招却是恶心在持续性上。烧伤,听着就很疼,而神奇宝贝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也会有疼痛感,所以对于诸如烧伤中毒麻痹等负面buff,若非是有抵御的特性,不然还是很忌惮的。 望着鬼火迅速逼近向雪妖女,幽雪面不改色,一声清喝:“影子球。” 雪妖女那宛若风铃缎带般飘忽的双手无风自动,对朝前方,只见有着乌色的光晕迅速汇集了起来,转瞬间便是凝出了一颗紫黑色的影子球。 这枚影子球,瞄向朝自己而来的鬼火,直接掠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命中了后者。 比起根本无直接伤害的鬼火,影子球的爆发力显然要比之高出了太多,两者相撞之时,苍白的鬼火顷刻间四散了开来。 转眼便是化作了虚无,可影子球却依然健在,并且以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径直朝苏兰海普的黏美露龙袭了过去。 其实影子球能用出当前这一箭双雕的效果,并非出自于幽雪本意。因为影子球并未随着与鬼火的冲击而抵消开来。 而黏美露龙的站位,又恰恰是处在影子球的弹道上。所以,这单纯只是个美丽的误会罢了。 由于影子球并非是刻意瞄准向黏美露龙,且已经被经历过了一层削弱,所以这枚乌黑的光球飞行速度并不快。 再加上黏美露龙在速度方面也并非是一无是处,要是发起劲来跑几步,也可以有着一段距离不错的位移。 黏美露龙能随着苏兰海普一步步走上尤米尔的顶点者之位,这一点便是足以说明了他已然是一位身经了千百场战斗的老将。 战斗经验之丰富可想而知。 虽然神奇宝贝的强大之处是在于训练师的培育与指令,但是到了这一层次,尽管没有训练师的指示,其神奇宝贝也会自己知晓该做些什么,从而自行面对当前的情况。 就譬如说现在,黏美露龙面对这虽冲自己而来,却威胁不大的影子球,并没用技能反打,而是双腿交替狠狠踩着地面,一下子向侧边窜出了五六米开来,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意外来袭的影子球。 以苏兰海普的实力,其实他完全可以使黏美露龙在闪避技能的同时,用技能回敬一下对方,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黏美露龙也是如此,保证了自身不会有什么被锁定的风险后,再也没有了接下来的举动,看其架势,完全就像是个第三势力的旁观者似的。 “为什么他不攻击?” 幽雪显然已经发现了端倪,旋即沉声向何雨柱问道。 何雨柱自己也觉得奇怪,以他对苏兰海普的认识,后者最通用的战术,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用之强大的自身素质从各方面压制住对手。 并从始至终保证着己方的主动权,然后从对方在被动之中暴露出的错误揪出利于自己的一点,并将之充分利用起来,将优势迅速扩大,从而以自己的节奏牵动比赛的进程。 苏兰海普这样的战斗方式,其实就像是自然界中无处不存在的“蝴蝶效应”。大洋中某处无名小岛上一只蝴蝶的轻轻一扇翅膀,经历种种之后,终会酿就一场风暴。 而苏兰海普则就会逮住对方如蝴蝶扇翅膀般的小小一举,找到利用的方法后,掀起一场主宰比赛的风暴。 但是哪怕如此,苏兰海普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神奇宝贝在未找到控制点的情况下就当活靶,于是乎,他现在这无比反常的方式,也让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 半晌,何雨柱拳掌一拍,却是提出了一个令幽雪当场汗颜的的猜测:“也许苏兰海普那家伙,真的是在看戏啊。” “这......” 幽雪果然是一脸的讶异:“居然直接都看戏了......他对那只焰耳狐,就那么有自信吗?” “应该不是。” 何雨柱摇了摇头,“而且,他不擅长演戏,以他那好以光明正大分胜负的性格,要阴人什么的应该也不会。所以,这其中根本没什么套路,那家伙单纯的就是在看戏!” “那他这样到底为了个什么?难道他就不想赢吗?” 听着何雨柱的解释,幽雪心中的疑惑不但不解,反倒是越来越深。 “不,他相赢!” 说出这句话时,何雨柱英俊的面上却是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你仔细看他们二人,那站位,微妙的有着些隔阂,而且他们从一开始到现在,似乎一句话都没说过,似乎根本就没有战术的交流。” 幽雪冥冥之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难道说,他们......” “没错,这完全是一个谁也见不得谁的内讧队。”何雨柱微微点头,语气极为肯定。 漂亮的配合!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内心之中同一时刻所想。不得不说,在水手里剑和十万伏特配合的双重攻势下,秦淮茹奇迹般的一发支援简直不能再靓! 而男子组的二人则是面色凝重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为了针对对方二者其一,他们可谓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但即便如此,却愣是没能达成他们的目标。 没达成目标也就算了,最气的是,费了那么大力气,女子组的神奇宝贝,竟是压根没什么可观的战损,无论是波克基斯还是沙奈朵秦淮茹,都还健康得很呢。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简直不能再气人! 而也偏偏就在这一节骨眼上,只闻空气之中骤然之间响起了格外清脆的“叮”的一声脆鸣,随着这一声的响起,所有人顿时都斯巴达了,第二发挥指功准备完了! 放眼向皎白色流光之中、波克基斯的所在之处望去,只见一枚硕大的耀白色光球,流溢着浓郁的攻击气息。 迅速凝结而成,而后化作一道狂暴的射线,如海啸般排山倒海地直向凡雨的加贺忍蛙狂轰而去。 对于如此来势汹汹之技,所有人对此都先是一愣,而后却是都惊呼出了声来,这不正是普通系最高伤害,破坏死光吗! 但是,即便出现了如此狂暴的技能,也不见得就真是件好事。因为在神奇宝贝的对弈之中,并非伤害越高的技能就真的越强。 神奇宝贝世界中千千万万的技能,有着这么一个有趣的定理,愈是具备爆炸性破坏力的招数,之后所要面对的风险也会随之增多,而这些高破坏性技能都有的两个风险,便是极高消耗、极低命中。 而破坏死光的后坐力则更是不容乐观,施法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整整好几秒钟的硬直。 说白了,如果破坏死光没能将对方击破,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施法者只能当活靶,丝毫没有脾气可言。 凡雨和夜蓝也有过波克基斯挥指功会衍生出爆炸性技能的预料,所以对于向这边爆射而来的那道巨大的射线,所以他们虽面色有些凝重,可却未有慌乱的感觉。 加贺忍蛙和雷电兽二者都很清楚自己此时该做什么,很默契的,他们一左一右猛然一跃,便是作闪躲之势,眼看已然逃出来破坏死光的弹道。 无论是加贺忍蛙还是雷电兽,在灵活的程度上都并非乌合之众,只要他们愿意给力,只要不是必定命中的技能,那定然都有着一定的闪避概率。 观众席上一片唏嘘。破坏死光的威慑力固然强悍,可奈何对方是如此阵容。 可就在这时,一些眼尖的观众却是突然惊呼了起来。反观场上,破坏死光轰击在地面轰然爆开后扬起的烟尘突然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力量狠狠地撕裂了开来。 而力量的来源之处,一袭雪白色长裙的沙奈朵秦淮茹,笼罩在一层淡粉色的光晕之中,口中迅速地吟唱着一段人类无法领悟的咒文。 几乎也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有着那么一股狂暴的生命气息所凝聚而成的射线狂袭而下,没有丁点迟疑的意思,矛头直指凡雨的加贺忍蛙。 突然!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秦淮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谁能想到。 凡雨的面色瞬间大变,眉头瞬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狠狠地摆了一道,强横的射线已经要将加贺忍蛙吞没其中。 而加贺忍蛙却还因先前为躲避破坏死光而处于硬直之中,即便他是个忍者,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短时间内几乎动弹不得。 凡雨心中苦笑暗叹。如此状况之下,一切都已经晚了。 月白色的射线无情地吞没了加贺忍蛙,带着他的身体狠狠地冲击在地面,瞬间爆炸开来,技能本身的高威力配合上妖精系对恶系的双倍伤害,使得加贺忍蛙彻底宣告了退场。 可是,战斗尚未结束,比赛仍在进行。 高端局的神奇宝贝战斗永远都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秦淮茹完美卡住时间借用烟幕所打出的那番奇袭不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吗? 而秦淮茹在此招之后还没过去两秒呢,雷电兽也是四肢猛然一蹬地面,断然电射而出。 狂暴伏特! 半空中响起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电爆之声,不待在场诸人视线转移,一枚泛着青蓝色电流的电球,已是扎扎实实地冲在了波克基斯皎白的身躯之上。 电对飞行双倍的伤害在雷电兽与波克基斯接触到的那一瞬间统统爆出,以至于本就有了些战损的波克基斯。 更是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便是如被扣杀的排球般砸向了地面,至于其之后状况如何,那就不言而喻了。 一换一,而且双方的阵亡者竟都是三年级的大神人物!都是因一年级者所为。 本因配合到位击败加贺忍蛙而正要击掌庆祝的露西娜和雾歆两个女孩,不料雷电兽却是借着沙奈朵秦淮茹对付加贺忍蛙的空隙,一举歼灭了波克基斯,一举完成了一波互换。 高年级的众人望着如此毫无套路可言的发展,一时间竟是噤若寒蝉。 今年的这波一年级的竟然那么给力,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而就凭他们刚刚出手快准狠之程度,即便是以三年级得眼光来看,也绝非等闲之辈。 “靠,刚刚那波怪我。” 凡雨的语气中分明带着几分懊恼的意思,不过转而却又赞许满满地说道:“刚刚的狂暴伏特很不错,我都被吓了一跳。接下来一对一,有把握吗?” 夜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雾歆身前飘然若仙的沙奈朵秦淮茹,沉吟了两秒后,终是无奈一笑,道:“试试看吧。” 与此同时,女子队的二人也在低声互相交流着战斗,露西娜的面上带着些许笑意,显然对雾歆的胜局毫无质疑。 搭档的时间虽然不长,可露西娜对雾歆的实力多少已有了大概的理解。 后者沙奈朵秦淮茹的实力,甚是强力,配合上训练师雾歆的指挥,秦淮茹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完美的法师,无论与敌方之间安全距离的把控,还是输出的位置和时机,都无可挑剔。 纤纤玉手虚空一指,一枚乌光滚滚的球体迅速凝成于秦淮茹的身前,果断得不讲道理的一发影子球,就这么直勾勾地掠射向雷电兽而去。 幽灵系技能虽与电系无克制关系,可雷电兽也不敢怠慢,脚一点地迅速向侧面闪躲,同时血盆大口之中喷出一团雷电凝成的,拳头大小的球体,以作反击。 电球,电属性中一个看起来无脑,实则很有意思的一个技能。此招威力的大小,并非源于施法者内功,而是诡异的源自施法者的速度,越是高速度者,施放此招的威力也就越大。 雷电兽的速度绝对是优秀的,于是乎这招的伤害数值,定然可观。 电球一出,雷电兽的行动却还未作罢,落地的刹那,两只后脚猛然一蹬地面,再次飞射而出,口中白森森的獠牙裹着一层青蓝的电流,向秦淮茹的侧边包抄过去。 先前的电球,夜蓝从一开始就没对之抱有太大的期望,其最大的效用为封锁走位,面对这招,秦淮茹只能左右移动。 而这也就是前者所预料的,于是乎一口雷牙早早地准备了起来,就等着后者正中下怀。 果然,秦淮茹飘忽的身形向侧边闪躲,以躲避高伤害的电球,而雷电兽却已如离弦之箭般从侧边极速包来,伴随着电流的爆鸣,雷电兽狠狠的一口,断然咬朝秦淮茹的腰肢。 得手了! 夜蓝暗自一握双拳。观众席上也是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一口下去,不用多说,秦淮茹绝对凶多吉少。 雷牙狠狠地扣上了秦淮茹的小蛮腰,果然,对方对此根本没能做出反应!可夜蓝还来不及高兴,眼前的一幕却是使之眉头一皱。 秦淮茹的身形渐渐模糊,而后竟蓦然失去了光泽,宛如一具石雕一般,秦淮茹以如此状态仅停留了半秒后,终化作了飞灰烟消云散开来。 男子组的二人心中一凌、脸色一变,脑海之中只感觉仿佛一声巨雷炸响。 肯爹呢这是?!这尼玛是替身! 第55章 神秘荡漾 何雨柱赤红色的双目之中紫光荡漾,流溢着神秘色泽的流光中,却是无形中流淌着一股难以言述的恐怖精神力。 需要用到神奇宝贝精神力的技能,唯有一个属性,那便是超能力系,这一完全于虚幻中完成输出的属性。 两条纤细的手臂缓缓平托而起,径直指向对方场上的仙子精灵,只见何雨柱的口中念念有词地迅速吟唱过一段咒文。 其双目的紫意陡然大盛,比起先前俨然不知道强劲起了不少倍,显然,已有一招,准备就绪。 见状,凡雨迅速扭头一看身旁的茜,而茜则是会意地一点头,转而毫不犹豫地直接一声令下:“仙子精灵!快让许大茂掩护你!” 对于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道指令,仙子精灵也是有些发愣,可感受到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骤然间翻腾了起来,她也不再多想。 扒着许大茂的铠甲一路爬到了后者的背后,以后者那大出了她少说十多倍的身躯作为掩护。 如果是平时,这种行为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卖队友之举,以队友的身躯作为盾牌,简直是再自私不过之举。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既然是凡雨有意地让许大茂作盾,那么其背后自然会有自己的道理所在。 而雾歆在见到仙子精灵已然躲在了许大茂的身后,面色微微一变,也不犹豫,一声低语,都已经完成了施法准备的沙奈朵何雨柱随之直接中断了幻象术的施放。 继而萦绕在其身体周遭的紫色光晕则是陡然转为了紫黑色,迅速凝作了一枚球体,二话不说直奔许大茂而来。 影子球! 不得不说,何雨柱的技能切换速度着实可观,从吟唱完毕幻象术到突然切换为影子球,前后统共也就不过三秒钟。 可这儿就有人会觉得奇怪了,好好的幻象术不用,为何非要换作影子球?其背后是否有所乾坤? 其实原因非常简单,超能系技能对恶系完全无效,注意,这可不是单纯的减伤,而是完全没有效果!这也就难怪雾歆会有这般反应了。 影子球的来袭有些令人猝不及防,同时以属性收益方面考虑,凡雨并未对此有任何对策,就这般让许大茂硬扛下了这波伤害。 乌光四射的影子球轰然冲击在许大茂厚厚的铠甲上,炸开一片黑烟,可黑烟却又迅速被撕裂开来,那是许大茂的一脚暴踩狠狠地跺在了地面之上。 见到这一幕,不止是女子组的二人,就连场边的所有看客,都无不是脸色一变。 就以许大茂这一类规格的大家伙,猛然对地面冲撞,显然就是为了放出一招地震! 露西娜倒还算是淡定,毕竟波克基斯属于飞行系,就算这地震震得山崩地裂,对其影响也就那么回事。可雾歆的面色却就好看不起来了,美颜凝重得几乎都快结起了一层冰霜。 波克基斯飞在天上是没什么事,可沙奈朵何雨柱可就得遭殃了,就以她那不堪一击的小身板,接下这一招恐怕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要说是保命手段,何雨柱也不是没有,二话不说直接开启替身模式,准备以假身吃下地震的伤害。 制造一个假身需要施法者付出四分之一生命值的代价,说实话这代价也不算小,可却无疑要比吃下地震的伤害要划算太多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使得女子组的两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许大茂的巨足确确实实地踩在了地上,可然后呢?整片场地鸦雀无声…… 没错,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这一大脚下去,居然什么都没发生?这你敢信?许大茂的一记地震下去,居然卵用没有? 看凡雨面上微微带着的一丝笑意,显然这绝非技能失误,看来原因只可能有一个:这只是个假动作而已! 仙子精灵不知何时从许大茂身后跃出,一张扑克牌旋转着飞掠而出,精准无误地劈在了何雨柱的身体上,由于这只是个替身罢了,于是乎替身随之消散开去,何雨柱的真身则是出现在了场地的另一侧。 几乎就是与此同时,只听得许大茂一声低吼,瞬间凭空凝结出一堆尖锐的石柱,杀气腾腾,一副准备大开杀戒的模样。 紧接其后,石柱呈万箭齐发之势,如出膛的炮弹般一齐爆射而出,一轮强袭正式开始。 何雨柱的替身刚刚才被破开,现在的她几乎毫无应对措施,如此一来,若是她想要在这轮攻势下保全自身。 已经不大可能,用月爆这类大规模杀伤性技能与之对峙自然是最好的情况,可技能的吟唱少说也得个三五秒钟。 而若用能够瞬发的影子球,可石柱有那么多,影子球又不是范围技,怎可能抵挡得住? 最好的应对方法,唯有一招,那便是让波克基斯帮忙出招。可雾歆却并没有用此方法。 而是和露西娜经过几句简短地交谈后,一声令下,何雨柱接连着以自身又是四分之一的体力为代价,放出了第二次替身。 而波克基斯不帮何雨柱解围,在干什么呢? 耀目的白光汇集于其身体的周遭,使得其整个就如一颗太阳般,整块决斗舞台还哪有一点晚上的样子,整个就一大白天。 这么声势浩大的技能前摇,在场的众人之前也有见过,显然,这又是那大型赌博性技能摇手指的准备环节。 摇手指就像是抽奖,通过这一手段会放出怎样一个技能?别说是训练师,就连施法者自己也不知道。 凡雨扭头一看那笼罩在光芒之中的波克基斯,双目微眯,而后则是蓦然抬手,一声不吭,就这么朝着波克基斯的方向轻轻一指。 这是要干什么?所有人见状,首先都是油然而生这一疑问。可就在短短的半秒后,所有人的疑问却是又陡然统统转作了惊骇。 许大茂刚刚放出的尖石攻击,前一瞬间还呼啸着飞行于半空,可随着凡雨的抬手一指,这些数量庞大的尖石群,却是猛然一个凌空漂移,急剧地转向直奔波克基斯而去。 我嘞个去,这尼玛都可以!别说是已经目瞪口呆的场边众看客和女子组二人,就连与凡雨同处一队的茜都是满面的不可思议。 尖石攻击是怎样的一个技能?综合这攻击规模和破坏力,简单来说,就好比是二战时期战列舰的一轮主炮齐射。 而一堆406毫米口径、足有一个人那么大小的巨炮炮弹,飞在空中还能凭空转向?简直天方夜谭。 但是事已至此,强袭已至,已经没有时间再作任何推敲了,何雨柱刚刚才交出替身,现在根本无法有任何作为,而波克基斯处在挥指功的吟唱之中。 要立即行动也有难度,如此一来,仅仅十几秒钟的工夫,女子组的二人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陷到了死局当中。 雾歆双眉紧皱,一时间里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而露西娜更是显然已经慌了神,面上尽显惊恐之色,不过也不知是事情凑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笼罩在波克基斯周围的光芒却是陡然间如漩涡一般猛的流转至了波克基的体内。 场边众人的目光都是一亮,挥指功居然那么快就完成了。 这就好办了,以招对招,再配合上波克基斯不弱的机动性,应付过这轮攻击完全不是问题。 可是,真不知是不是命运女神总爱恶作剧,到了波克基斯应当放出重要技能的那一刹那,却是见得她居然以一个极为滑稽的姿势,凌于空中,一蹦,一蹦,又一蹦…… 数量不下十枚的尖锐石柱终于呼啸而来,一时间内接二连三狠狠地砸在了波克基斯的身躯之上,有着飞行属性的波克基斯本就害怕岩石系的技能。 更何况是数量如此庞大威力如此强横之招,而且记记核心,霎时间,波克基斯直接险些背过气去,直接被一招秒杀。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为什么波克基斯不出招,反倒是在原地乱蹦?场边的众看客愣了足足半晌后,终于是有人笑出了声来。 挥指功所引导出的技能,居然是远近闻名的神技——水溅跃! 露西娜微微颤抖着手,缓缓举起了精灵球,一道红光射出,落在了奄奄一息的波克基斯之身,波克基斯顺势回到了球中。 场上的局势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凡雨一组二人的神奇宝贝几乎就没什么战损可言,反观女子组,一下子失去了一位大将,只剩下了沙奈朵何雨柱只身伫于场上。 场边的看客唏嘘不已,不少人还止不住地笑着那招挥指功所引出的神技水溅跃,那么重要的关头居然搞出这种事来,只能说露西娜简直是背到家了。 露西娜紧紧攥着手中的精灵球,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看来这水溅跃对她打击着实不小,不过这也难怪,这可是决斗舞台的准决赛啊。 就问这种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谁不会郁闷?不过这也怪不了谁,毕竟挥指功是博技,现在这状况便就是抽到了下下签。 露西娜没再在场上停留,冲雾歆微微颔首后,便是快步离场。雾歆轻轻一声叹气,这也怪不了露西娜啊,毕竟事情发展至此,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但是出了个水溅跃,这真心糗大了,她在这儿待不下去也正常,此外波克基斯还得快点去紧急处理一下,一个并不算肉的飞行系神奇宝贝被这种火力的岩石系节能轰得个结结实实,真的非常要命。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望着对方场上的大怪物许大茂以及粉嫩娇小的仙子精灵,雾歆此时真有些迷茫。 记得上次校内排名赛上,何雨柱就险些败在许大茂的手上,要不是她一有mega护体二有属性优势,否则估计何雨柱从头到尾都得被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但是现在,先不理会仙子精灵,要对付许大茂,就已经是个令人非常头疼的问题了,更何况这次许大茂的个人实力明显比上次大有长进。 不多bb别的,就说刚刚的那轮凌空拐弯的尖石攻击,简直秀到不行。这些问题再加上一只仙子精灵,雾歆也差不多心知肚明,自己输定了。 沉吟了几秒,雾歆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继续!反正不就是个干! 赤红的双眸中泛起一抹粉色的光晕,浓郁的妖精气息瞬间弥散了开来,一段复杂的咒文迅速吟唱自何雨柱之口,紧接其后,月白的射线轰然从天爆射而下,矛头直指许大茂! 不讲任何道理,这轮月爆,就是打你! 虽然这确实是属性克制技,不过凡雨倒是一点也不慌张,反正自己手上有个守住,来什么都不怕。 为守住所用的护盾恰到好处地张开,一滴不漏地格挡下了月爆那高额的输出。 而几乎也就与此同时,仙子精灵也开始了行动,只见她绕着场地的左翼从侧边包抄而来,同时还不忘甩出自己身上的第三张王牌。 王牌是没有外力阻挠绝对命中的技能,这点雾歆自然清楚,于是乎毫不犹豫的,一发影子球迅速凝成继而掠出,精准地轰在了王牌之上,二者相对,轰隆一声化作一团黑烟。 黑烟很多时候都有妙用,其作用就像是烟雾弹一样,一些刺客类的神奇宝贝若能活用,作用可是大大的有。 不过对于精神力高的神奇宝贝来说,这些障眼法纯粹就是搞笑,几乎无任何作用可言。就比如何雨柱,此时的她眼中紫光飘忽。 双目死死地锁定住了黑烟中的一点,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一抬右臂,恐怖的超能系之力瞬间如潮水般疯狂地奔涌而出。 这种小把戏对我是没用的,你完了。 何雨柱的心中默默念着,幻象术已经狠狠地逮向了藏匿于烟雾中的仙子精灵。这一次,何雨柱势在必得,即使不能一举了结了前者,也一定能让她脱一层皮。 第56章 诡异 可也就是因为秦淮茹超乎寻常的精神力,就在她感到自己刚刚成功抓住了仙子精灵的刹那之间,又是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其心底油然而生。 使得她顿时就是一个激灵,扭头一看,这可不得了,又是大片的尖石如同箭雨般向这边飞袭而来,不用说,绝对又是一大爷在搞鬼。 心中狠狠地暗骂了一声该死,虽然心中极为不爽,但秦淮茹只好收回幻象术迅速退离开去。目标丢了可以再找机会,但要是中了这轮攻击,就真的没得玩了。 秦淮茹自身的灵活度也十分优秀,走起位来飘然若仙,就像是穿了滑板鞋一般,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这次的攻势,显然没有上次那么凶猛。 数量上相较起上次显然就少了不少,就以秦淮茹飘逸的动作,躲闪起来根本不成问题,就这么愣是毫发无损地应付过了这轮攻击。 凡雨还正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打呢,突然余光却是瞟见了一张粉色的东西撕裂了烟雾,向着秦淮茹的方向就是疾飞而来。 点睛一看,哎哟我去,你没猜错,这居然又是王牌!这次王牌的气势显然要比前几次强盛了好多,仔细一想。 更是令人倒抽一口凉气,这俨然已经是仙子精灵的第四张王牌,也就是说,下一次她再使出一次这一招,便就是最后的王牌了。 最后的王牌,这是什么概念? 无人不知晓,这小小一张牌的威力,简直就是颗小型的原子弹,恐怖得不行。 虽然凡雨自己也知道自己明显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有任何作为,只得再次放出影子球抵掉了那第四张王牌。 “下一次,但愿影子球还能抵挡住吧。” 凡雨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已经开始在心中祈祷了起来。 躲过了危机,秦淮茹再次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可这一次,奇怪的是,仙子精灵似乎并不打算急着放出自己的最终王牌,反而是急匆匆地掉头向一大爷跑去。 这是要干嘛?所有人都纳闷仙子精灵这诡异的走位。凡雨毕竟是局中人,任何事情肯定都会进一步考虑。 就在她看到仙子精灵四肢一用力就往一大爷后背上蹦,同时一大爷抡起了拳头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顿时就先凉了半截。 一大爷这架势,显然是要放地震啊! 自己该怎么办?凡雨知道,此时自己唯有最后一条退路,那就是再一次交出替身。可是这便是意味着秦淮茹会再一次有所战损。 这已经是第三次替身了,虽然在战斗中秦淮茹真正因为对方攻击而受伤的数额还是为零,可制作替身所消耗的体力真的已经太多了,再这样下去,秦淮茹铁定吃不消,再这样下去无异于自掘坟墓。 可若是不交替身,秦淮茹可就真的完了。替身虽然会消耗体力,可毕竟用了之后还可以继续打,可要是硬吃地震一阵套伤害呢?那就真的完了,而且一点悬念都没有。 不管了,反正事已至此,再不挣扎,真就得在这儿被ko了!想到这儿,凡雨深吸一口气,心中一横,直接下令第三次替身。 一大爷那巨大得犹如巨锤一般的拳头终于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霎时间,地动山摇,整块场地瞬间被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所覆盖。 场地上空烟沙肆起,四周的巨型探照灯都不堪重负剧烈地闪烁了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令人心颤,这一拳头下去,威力可见一斑。 可怜了秦淮茹的替身,在这场浩劫之中就如同雕塑一般,毁得个支离破碎,不过也好在这只不过是替身,毁得再多么不堪入目也没什么问题。 地震过后,待到烟尘落定,便是可见一道窈窕之影逐渐浮现在了场地的另一侧,不错,正是秦淮茹本尊。 虽然这招地震对秦淮茹并没什么直接性的伤害,可已经交出了三次替身的她,几乎已经没什么状态了,一次替身的消耗量是最大体力值四分之一的量,三次,那可是四分之三啊! 这也就代表着,此刻的秦淮茹仅仅只存有最后四分之一的血量,这可真的大不妙了。 可即便如此,雨道那一方却愣是不给凡雨和秦淮茹一秒喘息的时间,秦淮茹才刚露面,仙子精灵终于出招,而其技能,便就是那张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最后的王牌! 最后的王牌,花色为joker,也就是俗称的大王或是大鬼,可是除了花色之外,这张牌似乎与先前并没什么异样,一样的气势,一样的攻击方式,乍一看,几乎就没什么特殊之处。 可凡雨再怎么地,基本的常识还是在的,很多东西,不要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那一面,就好比一只看起来似乎很好欺负的猫咪,生起气来挠起人来那可不得了。 “秦淮茹,影子球。” 凡雨美眸死死盯着那张快速飞来的扑克,轻扣着银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月爆需要施法时间,而用幻象术去抵对方的技能又显然是弱智之举,当前看来,唯有一招影子球才是最为实用的。 几乎为瞬发的影子球呼啸而出,再度精确无误地迎上了那张最后的王牌,而也就在这一瞬间,最后王牌的超凡之处也随即体现了出来。 王牌对上影子球,影子球却是如同被刀子削过的般,直接被拦腰斩作了两截,继而化作黑色的颗粒无力地消散了去。而王牌怎么样了呢?它居然完好无损! 连弹道都不曾改变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向着秦淮茹飞袭而来。 wtf!exm?!这他娘的是什么威力?影子球好歹算是威力不低的一大幽灵系技能吧?这二招对上,影子球瞬间没了脾气,而王牌呢? 毛线反应都没有!就像是根本没有影子球这一技能存在过一样。 秦淮茹一向对自己的攻击力信心十足,可现在这一幕却使得她彻底傻了眼,凡雨也是急得就快哭出来了。 影子球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替身已经不能再用了,其他技能还要施法时间,完了,彻底没办法了。 王牌这一技能有着这么一个特性,若没有外界技能的拦截,则必定命中目标。 于是乎再看现在场上的境况,此时此刻的秦淮茹根本就无从着手以招对招,眼看王牌距之也就只有那么不到三五米的距离,凡雨急得面色惨白,却又没一点办法。 神奇宝贝与训练师朝夕相处,一起开心一起难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简直就情同手足,真正爱自己神奇宝贝的训练师,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自己的伙伴受伤呢? 最后王牌的威力,所有人都已经见识过了,它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切开伤害不俗的影子球。 沙奈朵这类神奇宝贝,乃是标准的脆皮高输出法师,这张看起来小小的扑克牌,到底有何杀伤性,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要是真让秦淮茹这小身板挨上这么一下,估计就不是“战斗不能”所能描述的了,定然得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场边的众看客也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整块场地竟是噤若寒蝉,更有甚者都已经别过了头去,不忍直视接下来的场面。 秦淮茹望着不断向自己逼近过来的那张王牌,似乎还想再次释放一回影子球,可奈何体力也已见底,使得其当场脚下一软,直接坐倒在了场上,一道彩色的流光一闪而过,mega状态随之解除。 这位高傲的超能女皇,此时竟是显得如此单薄,如此无助,见者皆会不由心生怜悯。 可就在秦淮茹自己都已经闭上双眸准备挨那一记重击时,千钧一发之际,却是听见“乒”的一声脆响,只见场上竟是有着一道赤红的声影迅速凝结而成。 直接挡在了秦淮茹的身前,二话不说就是一口炙热的火焰爆射而出,如同一条向目标发起了突袭的巨蛇般,大张着血盆巨口,顷刻间吞没了那张相较起来小得可怜的王牌。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定睛一看,喷出那一口熊熊烈火的,竟是一只火焰鸡。 凡雨短暂地一愣,继而扭头向一旁瞧去,果不其然,只见灭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场边,目光紧盯着火蛇与王牌的交汇之处。 炽热的烈焰使得空气都急剧地扭曲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不由得起身张望,王牌怎么样了?解决掉了吗? 可仅仅一秒之后,所有人的心却又都是猛然一沉。 在仙子精灵妖精皮肤特性的影响下,狂暴的妖精气息顿时狂涌而出,火蛇瞬间就如进了碎纸机的纸一般,顷刻间被碾得粉碎,化作了无数的火星四散飘落。 这场景,别说还挺美,就像是天女散花似的,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牌居然依旧健在,喷射火焰仅仅使得其稍稍停顿了几秒,现在它更是直接撕碎了烈火,继续旋转着向秦淮茹飞来。 见到这一幕,灭的眉头顿时大皱,这最后的王牌居然变态到如此地步?先是攻破了影子球,现在又破开了喷射火焰,说实话,现在这发展真是灭始料未及的。 毕竟时间紧张,火焰鸡根本不可能有空闲完成mega进化,现在眼看那张小可却如同死神之手般的王牌就要命中目标,也容不得多做考虑了,火焰鸡直接怀中抱妹。 脚一点地,直接爆退向后,可这实则只是拖延时间,在王牌这必定命中的特性下,避让几乎就没什么实质性作用,除非拦截掉王牌,否则它就会无休止地追踪目标,直至击中为止。 可也就在这时,再出变故,又是精灵球迸开发出的“乒”的一声,这次是一道巨大的身形浮现而出,准确地挡在了王牌追击秦淮茹所必经的弹道之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滞留,只听“嗡”的一声轰鸣,一面呈着金属色泽的半透明护盾直接架在了不速之客的前方,俨然一记守住! 顷刻间,整块决斗舞台瞬间被尖锐的暴鸣声所充斥,那声音之刺耳,就仿佛电锯切割钢板一般,闻者皆是不由得捂住双耳。 这次的不速之客,居然是一只黏美露龙,其前方的护盾上,火花四射,就像是放烟花一般,足足弹起了起码四五米之高,壮观异常。 好在王牌已经先后受到了两次削弱,再加上守住的绝对防御效果,王牌终于就此崩溃,化作了无数的粉色颗粒物飘散于天空,终化虚无。 不只是谁带起了头,沉寂了好一会的观众席,陆陆续续地响起了掌声,最终,掌声如雷鸣一般,响彻天际。 终于在这一时间,裁判老师才如梦初醒,大喊着“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之类的话跑上场来,暴跳如雷地喊来了那两个“罪魁祸首”,不由分说就是一通狂批。 火焰鸡的训练师是灭,而黏美露龙的训练师呢?相信不需要我说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谁,不错,正是苏兰海普。 也不知是他们二人串通好了还是怎么地,这二人居然是进了决赛的第一组候选队伍,不过就看这二人的队伍友好程度,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串通好的。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裁判老师气冲冲地数落道:“这可是比赛啊知不知道?中途干涉神奇宝贝对战,你们这觉悟可真高啊,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会影响比赛的进行?甚至还会造成你们神奇宝贝的误伤?到时候怎么收场,这些你们都想过吗?” 面对着裁判的批评,灭抿着嘴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一副静候批评结束的模样。 而苏兰海普则是笑眯眯地说道:“老师,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我们要是再不出手,沙奈朵可就有大麻烦了,比赛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嘛,这就不用计较啦。再说,您看沙奈朵那么漂亮一神奇宝贝,我这人就是见不得美女受伤害,更何况她的训练师也那么动人,那我岂不是更加义不容辞了嘛。老师您也是明白人,要不这事您就宽宏大度,就这么算了吧。” 这一番话,苏兰海普说得绘声绘色,连原本怒气冲冲的裁判老师都给逗得一乐,可灭却是却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也不知是有何原因,一副厌恶的神色。 “虽然我也知道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沙奈朵不受致命伤,某种程度上还是挺值得称赞的。” 裁判老师的面色明显比先前要好了许多,可转而他却又陡然严肃了起来,接着道:“不过就算如此,还是不能否认你们两个触犯了学院比赛的规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校内领导会针对这此时进行商讨,你们的处分一会再说,别以为能逃过去。” 两人只得乖乖点了点头,继而快步离场。 裁判组在短暂的商讨之后,最终还是给出了比赛的结果:虽然比赛途中被外来者干扰导致了比赛的中断。 但是根据比赛中断前最后的局面判断,沙奈朵终究会战败,最后判定由樱井茜与霜风雨道队获得胜利,进入决赛。 茜在去年的游园大会中仅仅在中午就战败离场,今年却是得以踏入决赛,这样的落差使得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可当她一想到仙子精灵最后的王牌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有些惶恐的。 神奇宝贝的横多技能和开枪一样,放出去后就收不回来了,所以其实这也怪不了茜,其实她自己也没想过最后的王牌居然会如此恐怖。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如果火焰鸡和黏美露龙没有挺身而出阻止下这记王牌,秦淮茹真的凶多吉少。 想到这儿,凡雨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场地的另一边,凡雨正捧着装有秦淮茹的精灵球静静坐在长椅上,周围围着许些各个年级的男男女女嘘寒问暖。 看来凡雨在各个年级都挺有人气的,不过这也难怪,美女嘛,到哪儿都总是受欢迎的。 踌躇了一会儿,茜终于还是向身边的雨道询问道:“要不......我还是去和坂岛道个歉吧?” 雨道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这事鬼使神差地就发展到这份上去了,但是总的说来还是得归功仙子精灵,最后王牌的这一下子下手实在是狠了那么一点,不管怎么说,出于礼貌方面,还是去道个歉会比较好点。 见茜和雨道向这边走了过来,围在凡雨周边的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同时向左右挪开让出了一条路。 经过刚刚那一折腾,凡雨的面色还是有些不大好看,精神也略有那么点恍惚,雨道二人都站到了她的面前她才有所察觉,连忙冲二人笑了笑,虽说笑得有些牵强罢。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茜望着凡雨,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不过好在雨道还是先开口圆了下场:“抱歉了,坂岛,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可以的话,还请不要记恨我们,当时我们也只是单纯地想快点结束比赛而已。” “非常对不起!坂岛同学!”茜也是直截了当地躬身道了一歉。 凡雨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其实她根本就没想过这是茜的错,能放出强大的技能,这是说明神奇宝贝自身有足够的实力。 而应对不了对方的招数,则说明己方无能,其本身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对错,雨道和茜这一举,说实话凡雨真还是挺意外的。 正巧,也就在这时,苏兰海普一组二人也向这边而来,见到雨道和茜这一出,苏兰海普当即就笑呵呵地上前帮忙圆起了场。而灭则是默默站在一旁,直至雨道将视线移向了他。 “这都没什么,只是我们一厢情愿而已,你们做得很好,赢得很漂亮,霜风雨道。”灭淡淡地说道。 “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话,秦淮茹估计......”凡雨也不忘向二人道谢。 苏兰海普依然保持着阳光的微笑,“哈哈哈,没事就好。露西娜也真是的,作为前辈居然先挂了,也不好好给力罩着后辈。不过这也怪不了她,毕竟霜风同学居然连白梓纹都给打败了,不管怎么说,恭喜你们进入决赛,接下来就该和我们对上了,我可是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哦,雨道同学,樱井同学,你们可得小心了。” 第57章 一言不发 苏兰海普都已经和雨道二人侃起来了,灭依旧一言不发,面对雾歆的感谢,不仅依旧不说话,反而还傲娇地走开了,搞得雾歆既好气又好笑,阴郁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当裁判老师再度出现在了场上,周边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决赛前的开场白,而是对作为决赛队伍成员的苏兰海普与灭的处分宣告。 “经过上方讨论,对苏兰海普组的二人违背训练师守则的处分如下。” 裁判老师严肃地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二人双双违背比赛规则,擅自中途插手比赛,严重干涉了比赛的结果。综上所述,我们决定......” “取消这一组接下来的比赛权利!以示警告处分!” 天气渐暖,枫木镇的内外已是一片绿意盎然。若是晴天,到正午时,甚至会有点烈日炎炎的感觉。是啊,事关如梭,转眼间已经到了四月,这个《四月是你的谎言》的时节。 距离上次演习时那烟雨浩渺的三月,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而距那场游园大会,也过了得有半个月了罢。 游园大会终归以樱井茜与霜风雨道一组的优胜而告终,这次游园大会和一开始的新手校内排名赛对比起来。 前者由于是双打,战况比起后者要精彩得不少,而二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没有进行决赛而得出了优胜。 校内排名赛时,坂岛雾歆在决赛时弃权,得出了飞松灭的冠军;而游园大会则是因为苏兰海普和灭为了掩护沙奈朵秦淮茹而中途双双闯入比赛。 秦淮茹最后是没受什么大伤,可苏兰海普和灭却因违反了训练师守则而被取消了决赛资格,于是雨道一组也就顺水推舟地成为了优胜。 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包裹于后的今天,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正是下午上课时间,可雨道这一行六人却是正悠哉悠哉地在枫木镇周边的山上谈笑着散着步。 并不是因为他们集体跳了课,而是由于下午有教师大会,所以因此也就有了学生们一下午的休息时间。 再加上明天就是休息日,所以同学们在中午下课后,就已经提前开始了周末,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棒的,当过学生的都能理解。 再没有什么事是比“放假时间延长”和“没有作业”更值得令人为之高兴的了。 可特科班的众人却并不能就此放松,因为就在今天早上,他们都得到了通知,他们将在明天早上七点半集合,继而开始来到尤米尔军官学院以来的第三次演习行动。 这是在早上最后一节课下课前由一大爷亲口宣布的。这次的分组和上次一样分作三组。首先是a组合,由樱井宇一。 宫内真柚,黑木流介,五十岚未来四人构成;其次是b组,同样人数为四,其组员分别是白羽葵,若叶菲耶儿,上川涟。 风间夜蓝;而最后c组则是五人组,组员为青木辉树,栗原由依,齐藤凡雨,白鸟泽幽雪,以及霜风雨道。 也不只是院方有意为之还是巧合,这次雨道这一行小伙伴居然给聚在了一起。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是入学前就一起玩的小伙伴。 一起做一些比较有难度的任务时自然会有更好的默契,没事时也能玩的比较开,岂不是乐哉? 可惜演习一组最多也就六人,流介只得被分到了a组,不过她自己表示倒是也无所谓,毕竟这仅仅是几天的演习而已,又不是分开了就永远不见。 这次a组的行动地点是阿罗拉地区,一个非常不错的旅游胜地,阳光沙滩一应俱全,帅哥美女也屡见不鲜。 不过这一趟出去了可不是为了旅游,肯定还是有任务得执行的,而这次他们完成任务的委托方,估计得是来自神奇宝贝联盟最大的水手基地,檀香港。 这是个稍微了解点糖果和历史者都知道的常识,卡罗拉地区着名的檀香港,一个有着强大水手力量的糖果圣地。 多年以前神奇宝贝联盟还未形成时,每个地区都是一个单独的国度,而这儿当时还有过举世闻名的事件。 争结束之后,联盟形成,这儿则依旧是作为神奇宝贝最大的水手基地而存在。 b组的行动地点是丰缘地区的釜炎镇,这地方也着实是个好地方,背靠火山。 虽然听起来有点惊悚,不过好在火山的活动稳定,数百年以来都未曾发生过什么自然的大型喷发,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釜炎镇特产挺多,最为代表的就是釜炎馒头,也不知是个什么味使得之这么出名。而这地方的温泉和沙浴也是十分有名的。 毕竟背后就是火山,这种附带的特色消费项目自然也得跟上。以上的种种,吸引了不少来自各个地区训练师的光临,一是道馆二是景点,使得这儿直接成了丰缘联盟训练师的必到之处。 ab两组的目的地都是如此具有个性的地方那么c组呢?说到这儿时,一大爷对这方面的陈述仅仅是神秘的一笑。 这立刻使得特科班的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个演习地点嘛,还值得那么装神弄鬼的吗? “唔,果然我还是很在意啊!” 由依明显很不安地小跑了几步到了一行人前方,又站住转过身来,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我们到底会到什么地方去啊?一大爷老师也不知道要搞什么飞机,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搞得我们好像得去干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似的。” 对于由依这一番抱怨,其余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只能面面相觑而后又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都已经经过了两次演习,前两次哪次不是提前先告知好每一组的演习地点,以便组员提前先准备好合适的衣物及行李。 可这一次呢?ab两组还好,就唯独c组全员都被蒙在鼓里,该怎么准备这次形成都是完全懵逼的。 “能怎么办?不就准备点基本的行装吧。没准我们这是要去执行什么机密任务吧。凡事总不能都往坏处想吧,没准这可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一向看事乐观的凡雨此时依旧没什么太大压力的模样,不过他这说法也挺有道理,这个世界,旅行的训练师还得去满世界乱跑呢,反正只要有实力,走遍天下都不怕。 就凡雨这么一说,一行人的气氛顿时就轻松了不少,就他们c组五人的实力,总体来说都是挺不错的,如果该说法成立的话,还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可这轻松的氛围还没持续半分钟,却又是被幽雪当头扣下一盆冷水,只听她淡淡地说道:“演习的难度之会越来越难,上次雨道他们组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先是摆平了西尼克岛沙漠里的头号犯罪佣兵小队,这件事就有够危险了,谁能说这任务没有一点生命危险?” 微微顿了一顿,她又接着道:“至于第二天,呵,真该说是他们运气好,居然被卷入了恐怖分子的袭击中,阳电子破坏跑那种东西都被夺走了,如果不是处理得当,一整个西尼克岛都得被夷为平地。第二次演习,就到处都是致命要素,难道你们就觉得第三次会比上次要轻松吗?” 这一席话,如三月飞雪,六人之间瞬间无语,一片森然,直至辉树悠悠地道出了吐槽,“你这瞎说的什么大实话,搞得大家都方了......” 而一直不说话的流介也完美接上了一记补刀,“那先祝你们玩得开心,哈哈哈哈。” 这开玩笑意味的嘲讽中,带着四声笑,可流介在说出这番话时,特别是在该笑的时候,面上却仍旧是面无任何表情。 别说还真给人那么几分好笑的感觉,而若是细细一回味,还有那么几分萌,若是让三无控给见到了,估计都得老脸一红。 一直到傍晚华灯初上时,一行人才回到镇上,吃了晚饭后,也就都各自回宿舍去了。 而也就在当晚约莫八点多钟,c组的五人却是又都收到了来自一大爷的讯息,讯息的内容很是简短,就那么小小一句话:到教室集合,now! 喵了个咪的,这回到寝室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来这一出?接着,五人又相互确认都收到这么一条讯息后,只得又在楼下集合,而后屁颠屁颠地到了教室。 “hello everybody。” 这是c组一行人见到一大爷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老师你这是搞毛啊,大晚上的把我们叫过来。” 凡雨苦着张脸有气无力地问道,而其余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一大爷,就看她要干嘛。 一大爷首先挥手示意五人先找地方坐下,而后自己也毫无顾忌地挑了张桌子往上一倚,面带着一抹微微的笑:“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们组这次演习的地点和任务吗?” 纳尼?演习的地点和任务? 一听到一大爷这么说,五人顿时就是精神一振,五道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一大爷的脸上。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看表情就能知道他们的潜台词:怎么可能会不想知道?搞得我们一下午都紧张兮兮的。 “这次,你们的行动地点在这儿。” 一大爷说着,抬手打出一记清脆的响指,紧随其后,众人就都看到,一大爷背后黑板上的光幕显示仪突然就这么打开了。 凭空投印出的图像上,是一块地图,地图的局部不大,可因为并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界线,除了看出这是一块有着崇山峻岭的内陆陆地之外,并无法看出这具体是哪儿。 一行五人看了一会儿,不过最后当然还是没能看出这是哪儿,于是乎又再度将视线转回向一大爷。 地图再度流转,勾勒出了这个地区的边界线,这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神奇宝贝联盟内的任何一个地区,理由很简单。 因为神奇宝贝联盟说白了就是一个列岛联盟,并没有任何一个内陆地区。初步可以判断,这地方不属于神奇宝贝联盟。 再看地图勾勒出的那块地区,以比例尺粗略计算一下,面积大约在一百七八十万平方公里左右,国土面积算是不小了。 虽然地处内陆,不过有山川河流,中部为平原居多,水流丰富,地界周边环山,就地理位置来看,算是挺不错的一个国家。 沉吟了又有个半分钟,微皱着眉头的雨道终于试探性地开口确认道:“这里,不是巴克塔王国吗?” “bingo,就是巴克塔王国。” 一大爷赞许地点了点头:“你们这次演习的行动地点,就是这儿。” 第58章 出国 巴克塔王国?虽然一行人早就已经知道地图上的地方绝对不属于神奇宝贝联盟,但也绝不会想到居然是那巴克塔王国。 这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呢?首先可以肯定一点,此国距离神奇宝贝联盟可有着好一段距离,相隔了一片大洋和好几个国度。 巴克塔王国并算不上什么有很大影响力的国家,比起一些世界强国,比如欧联合、共和国和洋联邦这类而言,几乎不值一提。 不过这个国家的各个方面的能力都很适中,世界性问题上也始终保持着中立,多年以来都从未经历过战争,而国家内部的管理也很承受。 虽然保持着很传统的君主制度,不过其内部也运行得井然有序,几乎未曾听闻过内乱的传闻,就此而说,倒也是个很和平的国度。 “那,老师,为什么我们这次的目的地要去到那么远的一个小国去啊?不会是把我们当做糖果的大兵来用了吧?” 勇霖首先表达了疑问,举手问道。 对于勇霖的这一疑问,其余人也只得无奈地望了望他。 糖果大兵?怎么会呢?都说了巴克塔王国没什么内乱之说,人家过得好好的,也有自己的军队,要什么糖果?又不是去这些鬼地方,真是想得太多。 不过,勇霖这一疑问的前半部分,倒也是他们都想知道的,演习什么的,大概就是安排了委托人给小组下个任务,然后由该小组成员合作负责将任务完成,就这么简单粗暴。 可前两次的任务都是在联盟内部进行的,虽然可能会去到各个地区,不过好歹也是在国内啊,可这次呢?居然要跑那么远,而且告知c组任务还要这么鬼鬼祟祟的,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想知道吗?”娄晓娥却是一笑,故作神秘地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c组五人见状,脸色都是一变。哎哟我类个去,这都把我们喊来了,连为什么去那儿都不能告诉我们吗?这搞什么飞机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哈哈哈,安啦安啦,别那么怨毒地看着我嘛。” 娄晓娥见c组五人被她耍得个团团转,面上笑意更盛,可转而却又很淡定地回答道:“其实这次任务是你们自从第一次演习以来最简单的一次,虽然时间可能会比以前多出个那么几天,不过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负责好保护一个人就行,委托人的行动轨迹大概也就是到处游山玩水,你们嘛,也就好像是有了个向导一样,好好去国外耍一通然后舒舒服服地回来就ok啦。” “真的啊?” 一向思维比较具有元气的由依和勇霖一下就双眼放光,真是不知道他们是第一天认识娄晓娥还是怎么地,居然就这么信了。 不过娄晓娥自己倒是一收面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虽然我说得稍微理想化了一些,不过大体也就是如此,你们接下来的几天内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好任务目标。任务目标是个小女生,虽然性格稍微刁蛮了点,不过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岁数比你们大概小个两岁左右,应该还是能相处得比价融洽的。” “那老师,任务目标长得好看不?” 勇霖又开始不正经了起来,又笑嘻嘻地问道。 “啧啧啧,这问题那就问到重要的地方去了。” 娄晓娥的面上又浮出了坏坏的笑容,略带着几分戏谑的感觉一一打量过c组的三个男生。 “不是我跟你们开玩笑,这次的任务目标,哦哟哟,那可是个大美人,至于是否可以把自己和委托人的关系升华一下,这可没有特别的规定,就看你们自己啦,帅哥们,加油吧。” 听娄晓娥这不怀好意的一番话,勇霖就权当做开玩笑的哈哈一笑,而相比来处事比较矜持些的辉树和凡雨就一脸的黑线一言不发。 他们也知道娄晓娥说的这些都是在开玩笑,可他们却都注意到了由依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们三个男生一眼,而幽雪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了,就是高冷地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 “好了,今天晚上打扰你们休息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娄晓娥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站直了身体,却又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对了,还有一点没说。” 一行人重新静下心来看向前者,唯恐接下来她要说的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巴克塔王国可是和神奇宝贝隔了得有八九个时区哦,时差问题也得好好调整好哦。”娄晓娥笑道。 一行人也只得应了一声表示了解。虽然这番告诫就是废话一样,不过确实也不可忽视,那边的时间要比这边晚整整九个小时,时差着实是个挺重要的问题。 说完这最后一句,娄晓娥和c组五人道了声晚安后,便是不再多留,转身推门离开了教室。 听着娄晓娥那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在走廊上逐渐远去,可一行人却还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动,直到彻底听不到娄晓娥的脚部声后,才终于有人出声打破了这段时间的安静。 “总感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一个出声的,居然是一行人中话最少的幽雪。 辉树望了凡雨一眼,凡雨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二人也是和幽雪所见略同。这保护人的任务就是单纯找了个向导出国耍一圈? 怎么可能!特别是对凡雨来说,演习会真如娄晓娥说的那么轻松愉快,打死他都绝对不会信的。 第一次倒好,除了在若叶自然公园内被个神秘人袭击之外,倒也没什么要命的事情。可第二次呢? 第一天,和西尼克岛一支凶恶至极的佣兵队伍斗智斗勇,第二天就真的要命了,具体经过凡雨自己都不愿回想起来。 特别是有一个士兵在他们面前被白衣人之一一枪爆头当场毙命那儿,每每想起这儿,凡雨都是不由得一阵心悸。 不过,说起白衣人,凡雨自己也是觉得奇怪。目前他所见过的白衣人共有两个,似乎区别他们是看其面具右眼下方的花色。 比如一者为方块而另一者为红心,显然他们都隶属于某个组织之中,而这又是怎样的组织?他们有何目的?他们为什么人而效力?这一切就都不可而知了。 想到这儿,凡雨的心中暗地里都有那么点发慌,前两次任务中,其他组都压根没有遇到过什么白衣人,也不知这是蓄谋还是巧合,凡雨总感觉那些白衣人似乎就是冲自己来的。 可却又迟迟没有下死手做了自己,这就真奇怪了假设后者假设成立,凡雨有十足的把握,他们有各种办法致自己于死地。 可他们却又不这么做,莫非这真的只是巧合遇上了而已吗?简直想不透这白衣人组织到底打算搞些什么幺蛾子。 而最重要的是,这次的任务中,他们到底会不会又一次遭遇白衣人,如果说白衣人的活动区域仅在神奇宝贝联盟的内部。 前两次就算是概率再小,也是有可能遇到的,可这次他们c组可是大老远地跑去了巴克塔王国,若是真的再次遭遇上了,至少就可以肯定一件事,这组织真是冲凡雨而来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的如此,凡雨自己也想不透这些神秘人为何要这么对付自己呢,他自己也不记得有得罪过什么人。 那别人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自己下手?莫非是看中自己的家室,想绑了自己要挟钱财? 如果真是如此,也早该下手了,就算是计谋,也绝对不可能欲擒故纵到这种地步啊。 反正思来想去到最后还是这么一句,无从思考。 当凡雨从思考中回过神时,其余四人正相互讨论着些什么,凡雨大概听了几句,似乎还是关于这次国外之行,娄晓娥是否在瞒着他们什么。 思维比较直接的勇霖和由依依旧认为这次任务是福利,虽然危险成分多少肯定会有那么一些,但总的来说真的不会太难。 反之,比较慎重的辉树和幽雪这就是坚信其背后肯定有鬼,再是豪气的一个学院,也不可能白白让学生跑去国外吃喝玩乐,总而言之,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只花钱不办事。 有句俗话虽然说得稍微言重了点,不过却是话糙理不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学校方面肯定也不可能设法害他们,但是这次任务,肯定不可能像是娄晓娥说得那么简单。 其实凡雨自己的想法更加倾向于后者,毕竟自从第一次演习开始,有他在的组,都肯定遇不上什么好事情,简直都霉到家了! 可转念又想,总不能什么事都那么悲观吧?说不定这次任务真是学院给他们的福利也说不定,毕竟凡雨上次可是多少给化解西尼克岛危机下了汗马功劳吧? 不过既然娄晓娥没再透露什么,他们在这里扯再多那也是白搭。于 是乎,他们也只得乖乖回去收拾行李,毕竟娄晓娥似乎有意无意地说过这么一句:虽然时间可能会比以前多出个那么几天。既然如此,那这次准备的东西肯定要比前两次要充分些才对。 当晚,凡雨彻夜难眠。 虽然他心中一直都在暗示自己这次演习是院方的福利,真不会有什么难处的。可越是这么想,他心中的那抹不安却反倒越发浓郁。 果然,手摸着良心说,他自己也觉得这次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特别是一想到那神秘的白衣人组织,那种不详的预感就愈发强烈。 终于还是到了第二天清晨,早餐七点半,集合时间,校门口已经可见特科班的全班十三人已然全员到齐,待到娄晓娥到场后。 全班一起坐上了前往卡洛斯地区中心城市密阿雷市的动车,而全班一起到了卡洛斯国际机场后,终于还是到了分组行动的时间。 ab两组先后乘上了前往阿罗拉地区和丰缘地区的航班。而至于c组,毕竟是国际航班。 每天的趟数相较起国内自然会比较少些,不过他们也在不久的候机之后,登上了飞向巴克塔王国王都帕灵顿的航班。 第三次演习,就此开始! 第59章 到达 飞机飞行的速度虽快,路径也是最直的,可奈何这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一行人足足在飞机上待了整整九个多小时。 飞机上才终于开始播报起了“本次航班即将降落,请各位乘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并系好安全带”之类的通知。 不过这一路并不会无聊,其实若是一直留意窗外,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随着飞机一路向西而去,可以发现窗外之景却是一直都处在早晨旭日高照之时,而升起的速度明显也要比平时所见要慢得多,这感觉仿佛在和太阳赛跑似的,别说还蛮有意思。 其实这次行程c组并不是就单单只有他们五人,娄晓娥也和他们一起坐上了这趟航班。不过这倒是给了c组五人不少心安的感觉。 就他们五个小白在那么远的国外,心里肯定还是希望有个大佬能够带带他们。 不过,在飞机上,娄晓娥对于本次演习的任何事项皆一字未提,就给人感觉他们好像真的是去国外旅行一样。 而就这么一直到了本次行程接近尾声的时候,娄晓娥才终于正了正脸色,起身在舱内转悠了一圈后,回来坐定。 一行人看她突然严肃了起来,也是全都停止了谈笑看向娄晓娥,他们也都知道,任务地点已经快到,那么接下来也是时候该说说正事了。 至于娄晓娥为什么要在说事之前先到处走一圈,其实那就是为了确保说事的时候不会隔墙有耳。虽然这趟航班他们包下了这一整个商务舱。 理论上来说这个舱内除了他们也不会再有别人,空姐也是只有他们主动呼叫了才会进来,但一切还是以谨慎为重罢。 坐定之后,娄晓娥轻轻挥了挥手,而后只见得众人围坐着的那张茶几上方,蓦然浮现出了一张人物资料表和对应的几张照片。 就一般人而言,有图片和文字同时出现,相信绝大多数人都还是会优先将目光移向图片,而c组的五人自然也不是例外。 照片上的人,正如娄晓娥昨晚上在教室里和一行人说的一样,确实是个看起来岁数相较起一行人而言要小那么一两岁的女孩。 而当视线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刹,不得不说,确实会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一头白如雪的长发,恰到好处地卷曲而下,特别是那张精致得就几乎无瑕疵可言的面容上,有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清澈得甚至都已经有了几分朦胧的质感。 再加上她那粉嫩的红,扬起一抹细微可却迷人的弧度,光是这相貌,就足以令人不由赞叹。 再加上她那一身带着蕾丝边的纯白色洛丽塔,脚踩一双一尘不染的马丁靴,如此一看,彻头彻尾就是一位白如雪的公主殿下一般。 娄晓娥没骗他们,这次的保护目标确实是个大美人,可以好不夸张的说,美的有些惊心动魄却又没一点浮夸之感。 “任务目标,名叫秦淮茹.霍格。怎么样?长得挺靓的不是吗?”娄晓娥打趣地笑道。 可幽雪却是看了看这个秦淮茹的各种资料,但奈何资料概括到的信息实在还是太过有限,于是直接问道:“老师,她是闹出什么事了还是怎么?为什么会要我们来保护她?” “似乎是级矛盾吧。总之,我们目前只要这么想,有人想暗中至她于死地,而我们只要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保护好她,就算是任务完成。”娄晓娥点了点头回答道。 听着娄晓娥这么说,辉树却是皱起了眉头嘀咕道:“什么级矛盾,可以严重到要派人暗杀这个女孩?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啊,应该不会掌握有什么家族实权吧?” “这些事情,目前还不在我们该管辖的范围内,说得简单点,这次我们当好贴身保镖就好了。” 说到这儿,娄晓娥却是又话锋一转,开怀一笑,继续道:“当然,事情也没那么严重了啦,任务目标只是有被算计的风险而已,以保险起见才先叫我们对她进行保护罢了,至少我们总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吧?” 看着娄晓娥这满不在乎的态度,c组五人的脸都快黑了。 妈了个臀的,什么叫总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现在这发展完全不对劲好吧?真是一不留神入了大坑,现在再想退却也来不及了。 而雨道则是扭头看向窗外,自己默默的先整理起了现在已知的信息。简单来说,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负责保护照片上这个名叫秦淮茹. 霍格的大小姐,就以秦淮茹的气质所看来,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家族的掌上明珠,娄晓娥之前说过这次这被保护人性格或许有些刁蛮,如此来看确实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说来也着实有些奇怪,如果秦淮茹真的是大家族的大小姐,在这种权利至上的国家,她身边应该会有不少骑士一类的保镖保护着。 就算她有被刺杀的风险,要保护她,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学生的头上啊。 仔细想想,这次任务可真是从第一次以来最为扑朔迷离的一次,至少之前的所有任务都能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唯独这一次,任务都要开始了都还是懵逼的。 想了半天,却还是没个名堂。终于,飞机开始向下俯冲,不一会儿后便是稳稳地落到了机场的跑道上,巴克塔王国,终于到了。 毕竟在飞机上一连待了快半天时间,一路飞了那么远,当一行人站到地上的那一刹那,都不由得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巴克塔王国的王都国际机场,距离帕灵顿市区五十公里,现在这儿的地方时间为早上八点多。 是当地人吃早餐的时间,可对于从遥远的神奇宝贝联盟而来的一行人而言,他们的生物钟却都告诉他们该吃晚饭了。 不过想想也是啊,比起神奇宝贝联盟晚了九个小时的巴克塔王国虽然才是早餐,但前者现在也已经是快要夕阳西下的时间了。 这样的仿佛穿越了时空似的落差感,肯定还是会使得一行人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 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行人终于走出了机场大厅,真正脚踏实地地站在了巴克塔王国的路面上,沐浴着早晨的阳光。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阵阵微风,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着实使得一行人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老师,那接应我们的人在哪儿呢?”勇霖向周围到处张望了一圈,又回头看向娄晓娥。 “他们给我们的讯息上说他们就在机场前的接客处啊,我看看,应该是在......”娄晓娥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四出扫视了半圈后,终是将目光定格在了一处:“找到了,你们看,就在那儿。” 循着娄晓娥所给出的方向,一行人扭头就朝那边望了过去,果不其然,视线所及之处,可见有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礼宾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边的人行道上,一位西装革履的银发老者端端正正地伫立在车门跟前,看起来应该是个执事一类的人物。 显然,老者已经注意到了娄晓娥和c组五人的到来,微笑着冲他们微微挥了挥手。而娄晓娥也在点头示意后,向c组五人使了个眼色,让大家过去。 “欢迎各位来到巴克塔王国。” 这是那位老者对一行人说的第一句话,而随后他接着又道:“诸位大老远从神奇宝贝联盟过来,想必也累了吧,毕竟要调整时差,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对了,老朽名叫许大茂,正如各位所见,是一位执事。“ 一行人也先后进行了自我介绍,名为许大茂的老者一一认清了之后,微微顿了顿后,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道:“大小姐,这几天负责保护您的人已经到了,您是不是该下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许大茂这一举,使得众人立即就来了兴趣,眼睛不由得就往车窗里瞟,只可惜这车车窗的设计是从外部无法看到车内。 所以一行人看了好一会儿,也只是隐隐约约看到后座上确实有个人影,除此之外,也就只能看到玻璃上的倒影了。 可任凭许大茂先后敲了几遍车窗,车内那人就是没一点动静,完全无视了外面的一切,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势。 真是傲娇的可以,这是c组五人对那“大小姐”,也就是秦淮茹的第一印象。 最后,许大茂也只得作罢,冲众人尴尬地笑了笑表示歉意后,便是先示意一行人先上车再说。 毕竟这是加长版的林肯,内部空间非常宽阔,虽然载客量比起普通轿车并多不了多少,但内设肯定还是一流的棒。 一上车,一眼就看到了最后的主座上正端坐着一人,此人不用多说,自然就是本次任务的核心人物,秦淮茹.霍格。 只不过,此时的秦淮茹身着一席深色的大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鸭舌帽,若是再加上一副墨镜和一个口罩,就能组成明星出门套装了。 这装备,和一行人先前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歌德萝莉完全就是两种截然的概念,要不是因为她确实有着那张和照片上一样的容颜,否则c组众人真会确信自己看到的是假的照片。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不得不说,亲眼所见之后,那秦淮茹确实很靓,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可此时面色并不好,分明显得格外憔悴,也不知是发生了些什么。 入座之后,一行人还是先自报家门,可秦淮茹却是没点反应,一直都是黯然地盯着脚下地板上铺着的羊毛毡。 一直到了所有人都介绍完一遍后,才开口小声地道了一句:“秦淮茹.霍格,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啧啧啧,听说话的语气,确实也有那么点拽,不过一行人倒也觉得没什么,就连性格一向直来直去的勇霖也还是脸上陪着笑。 毕竟秦淮茹那萝莉音,听着就很舒服,而且对于美女嘛,说话就算不那么中听,就看在那外貌的份上,也还是能忍忍的。 秦淮茹说了这句之后,也就不再说第二句话,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而一行人毕竟初来乍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只得面面相觑,不再言语。 不过就算是不说话,一行人也不无聊,看看车内布置又瞅瞅窗外之景。 c组五人中,除了雨道外的四人都是出身自普通家庭,那么厉害的车还是第一次坐呢,好奇那自然是有的,就连性格极为内敛的幽雪,也是抑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车内的各处。 雨道倒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家里还有那么一辆。记得最后一次坐,是几个月前要动身前往尤米尔时,家里的老管家富兰克林还送开着送他去到火车站。 而一想起这些,雨道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家里的种种,也想到了老管家富兰克林爷爷,哥哥,还有父亲。 是啊,不知不觉离家也有好几个月了,这次更是大老远跑到了这异国他乡,想想这些,雨道心里也真是百感交集。 只希望这次任务,别闹出太大的事来,一切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雨道的心中默默地念着。 第60章 很累 “好了,虽然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累,但还是请各位都打起精神来,现在我先给大家概括一下这次任务的大概。” 一大爷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 而c组五人则也很配合地将视线汇集在了一大爷身上,静候她继续说下去。 一大爷继续说道:“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位就是我们本次任务的保护目标,霍格小姐。”一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玛格丽特点头示意,而后者则也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一行人看着这细节性的一幕,却都是面带着几分惊讶之意地面面相觑。真是不得不说,还是老师的面子大啊. 这对于他们五人理都不理会一下的大小姐,对于神奇宝贝联盟的一大爷少校还是不得不表示一下的。 “首先,还是请霍格小姐先重新自我介绍一遍吧。”一大爷笑吟吟地望着玛格丽特。 重新介绍一遍?这什么意思?一听到一大爷这话,一行人都是不由心生疑惑,既然他们都知道那女孩叫玛格丽特.霍格了. 那就没什么必要再介绍一次了啊。虽然他们都知道大家族子弟注重这些礼仪,可这是不是有些太贫了。 而玛格丽特则是抬头再看了一遍众人,沉吟了半晌后,这才说道:“之前说的玛格丽特,其实并不是我真名,只是和我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会这么叫我。” “我真正的名字,叫秦淮茹。秦淮茹.霍格。”玛格丽特淡淡地陈述道。 一行人默默听完,一时间竟是谁也无言以对,就这么默然了足足半分多钟. 他们又都不约而同地再度望朝一大爷,虽然这次照旧谁也没有言语,可看他们表情,却仿佛就是在整整齐齐地倾诉着这么一句话。 折腾了那么半天,你tmd居然连委托人的真名都不告诉我们?! “哈哈哈,抱歉一直没告诉你们这件事,老师我自己也有苦衷啊。” 一大爷感受着这紧盯着她的五道幽怨的目光,也是招架不住,赶忙笑着解释道:“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霍格小姐的真名了,但在本次任务接下来的所有进程中,还是要求大家称呼她为‘玛格丽特’。” “为什么啊?” 这次,一行人就再也沉默不住了,几乎就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也太奇怪了不是吗?“玛格丽特”这个名字,秦淮茹自己都说了. 这是和她关系很好的朋友才会这么称呼她的,而他们c组一行和这位秦淮茹也就才认识了不到半个小时,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了如此铁的关系? 更何况,就算一大爷对于这方面只字不提,他们也都不会对秦淮茹直呼其名的,一直到任务结束,肯定都是“霍格小姐”。 而一大爷见五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也就继续解释道:“为什么这次任务的人选,不找专业的特工而是会找到你们,原因就是在这儿。你们在负责保护她的同时,在外人看来,你们几个就像是她的外国友人来巴克塔旅游,而她则就作为你们的向导。” 一行人听罢,也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说得直接明了些,就是要他们在保护委托人的同时,对外还不能太张扬,就仿佛他们真的是秦淮茹的外国友人一般。 这次的任务大致就是如此,听起来似乎还挺简单,但若是细细一想,却又都能感觉到其背后肯定暗藏乾坤。就秦淮茹这么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被暗杀的风险? 在飞机上,一大爷说过这涉及到了阶级矛盾,可就算如此,还是令人捉摸不透,这个任务之所以会有,其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由依和勇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他们还真想直接问问秦淮茹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事情会到了这种境地。 可每次都是话都到了嘴边,却又都分别被幽雪和辉树拉住。 凡雨看着这四人演无声剧般的架势,滑稽得不得了,虽然表面上淡然,但实则心里也是暗暗觉得好笑,不过话说回来了,他自己倒是也能理解幽雪和辉树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换位思考一下。虽说对于他们一行五人而言,背后的一切他们都一概不知,但只需那么想想:要是我落到随时可能被人暗杀的田地,肯定也不会愿意回想起原因为何。 加长林肯顺着机场高速一路飞驰,行驶了半个小时出头的工夫,再穿过一个两头都是高耸如城墙般山崖之间的峡谷. 便是驶入了王都帕灵顿的环城公路,而帕灵顿的大致景象,也随之尽入众人的眼帘。 不得不说,真得承认这种王国的帝都就是厉害,整个城市一眼望不到尽头,各种高楼大厦耸立,就如森林一般,煞是壮观。 而在城市的正北方之极,一眼就可见屹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坐北朝南,背靠着高峰绝壁,俯瞰着整个王都。 而至于宫殿的外饰,自然没得说,用“金碧辉煌”一词描述便就足够,少了不行而多了浮夸。 这样的特大都市,每个“王国”或是“帝国”性质的国家都会有着一个,而每个世界大国也都会各有一个或是多个。 最大的代表就是华夏共和国的首都燕京城、北大西洋联邦的首府圣盾城,以及西欧联合的最大都会帕瑞斯,还有神奇宝贝联盟南方与之隔海相望的奥克芬帝国帝都,黑白之都克劳德。 相比起来,神奇宝贝联盟就没有这样的都市,虽说每个地区的中心城市都很具规模,可相较起这些而言,还是要小那么一些。 毕竟神奇宝贝联盟严格来说并算不上一个传统的国家,而更倾向于多个地区的联合体,每个地区实力相当,相互督促制约,便是逐步构成了这个实力强大的联盟体系。 众人所坐的车并没有就此驶入帕灵顿,而是顺着环城高速,一路开到了王都的西北边,距宫殿不远处的右翼。 这儿不属于市区内,其格局看起来像是好莱坞山的别墅群,不过房屋的布局可得比那些土豪的要厉害得多,都是一个个带着大大庭院的宅邸. 看起来应该是属于的居住地,显然,这儿汇集了整个王都所有员的宅邸,c组五人立刻也就都了解了个大概。 怪不得秦淮茹家里会有那么一辆豪车,随身的执事和她说话时也是大小姐长大小姐短的,原来她的背景也着实不一般,应该父亲或母亲是什么糖果,否则也不会那么豪气。 “格林先生,差不多就在这附近靠边停一下吧。”一大爷冷不丁地突然开口说道。 老执事格林应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别的,打起转弯灯,减缓车速,稳稳地停靠在了路边。 待到车子停稳,一大爷便是拉开车门直接下车。c组五人看着前者,一下子就懵逼了,显然,看秦淮茹和格林的架势,他们还并没有到达目的地。 可一大爷却又突然闹出这么一出,也不事先打声招呼,虽然一大爷的脾气他们不是不清楚,可这次一行人还真是被一大爷耍得根本摸不着头脑了。 “老师,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勇霖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而其余四人也是眼巴巴地望着一大爷,只求有个合理的回答。 一大爷不慌不忙地将车门关上,一手拄着窗框,微笑着说道:“这次任务可非同小可,老师我也有自己得处理的事情,你们的应变能力,我是很信任的。还有一点,你们一定得记住。” “现在你们的身份,是霍格小姐的外国友人,你们的表现一定要自然,接下来的几天,注意好身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提前做好准备,总的一句话,处处都要小心。好了,紧要关头时老师会像救世主那样从天而降的,祝你们好运,拜拜。” 说完这最后一番话,一大爷再次冲一行人点了点头,而后便是洒脱地转身大步走开了。 林肯车再次启动,继续向着秦淮茹所住的宅邸而去,转过一个弯道后,再也不见一大爷的身影,一行人此时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慌。 一大爷先前那一番话,简直细思极恐,什么叫她也有自己要处理的事?什么叫注意好身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想到这儿,c组五人也只得面面相觑,脸都绿了。学院这是给他们安排了毛线任务啊,他们可真是摊上大事了! 车内一下子噤若寒蝉,谁也不再说话,一时间,气氛着实有些尴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叫人坐立不安。 “对不起让你们来帮我处理这个烂摊子,但是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也许真活不过这几天。” 终于有人出声打破了这一度很是尴尬的氛围,可谁都不会想到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居然是秦淮茹。 秦淮茹这番话很客气,也使得一行人的心里稍微好过了那么一些,为了表示自己听到了,一行人也只得挤出笑容对着秦淮茹微微颔首。 “今后的几天时间内,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反正大家好好配合我演好戏就可以,一大爷少校说的没错,我们是友人关系,这一点一定要表现得自然,不要让别的人起了疑心。” 秦淮茹面无表情地望着一行人说道。 一大爷说这大小姐脾气有些刁蛮,至少他们现在还没看出来,反倒觉得这姑娘还挺早熟,要是别的这类大小姐知道自己有性命之忧。 估计早怕得不行不行的了,而秦淮茹就要好得太多,部署起事情来一板一眼的,很有逻辑。 有一个细节一行人都有注意到,秦淮茹在称呼一大爷时,还特地带了个“少校”的后缀,看来这姑娘不止是地位不简单,关系网也很复杂啊。 秦淮茹沉吟了片刻,继续又道:“我知道你们一定都很好奇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让你们来保护,这说来话长,你们往后会慢慢了解的。还有一点,你们必须清楚。到了我家之后,除了我和格林爷爷,其他谁也不要相信,知道了吗?” 一行人再度点了点头。 秦淮茹说,除了她和格林之外谁也别想,看来,她还真挺信任这位老执事的,应该是在她出生时就已经在她家效力,并从小伴着她长大的。 这点凡雨自己其实很是理解,从小到大一直打理他身边事物的人,不是父母,而是老管家富兰克林爷爷,这种感情,仿佛这位管家才是他亲生的父亲似的。 “对了,玛格丽特。” 凡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好奇问道:“你的小名会是这样,是不是因为你很喜欢鸡尾酒啊?” 秦淮茹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凡雨会突然问到这方面去,不过很快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是啊。” 第61章 研究 一开始还不知道凡雨要问些什么时,这突兀的询问着实吓了其余四人一跳,都以为居然连凡雨这种深思熟虑办事的人都耐不住疑惑了。 不过待到凡雨说完后,他们倒也都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凡雨居然会突然问到这方面的问题去。 至于这种名字就叫做玛格丽特的鸡尾酒,一行人一开始都没想到,而就着凡雨这么一提,他们也都不由得联想开去,也得亏凡雨居然有这种闲心想到这种方面去。 “看来哥哥你似乎对酒挺有研究啊。” 秦淮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玛格丽特的口感的观赏性都是我最欣赏的,毕竟它可是“鸡尾酒之后”啊,烈度方面也比较温和,恰巧是我所能体会到的最好的度数,特别是那色泽,像是橙汁,可又有截然不同的味道,这样的反差感也是重要的一大特点。最重要的是有种饼干也叫做玛格丽特,我也蛮喜欢的......” 这一声“哥哥”,叫得凡雨心里都是麻酥酥的,也并非因为他是个妹控,而是听着这么一个称呼,使得他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没错,凡雨除了有个哥哥霜风林海外,其实还有着一个妹妹,小凡雨两岁,也就差不多是和秦淮茹相同的岁数吧,名叫霜风雫,一个长得很可爱,性格也很讨人喜欢的姑娘。 而之前为何一直从未提起过凡雨还有个妹妹呢?那是因为近几年来她平时一直随着他们的母亲一起,平时都是住在洋邦西海岸的天使。 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而现在凡雨到了尤米尔后,更是只能在假期里才有机会见到了。 毕竟是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至亲啊,这么久不见,凡雨又怎么可能会不想念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呢?这时你也许就会问了。 凡雨的父亲虽然也不是什么顶天的大米,但生活水平应该也是米僚阶级的了,他母亲为什么不好好在家享享福,还大老远跑去大西洋联邦,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谁不想有个团团圆圆的家庭呢?现在闹得明明是一个家可又不像是一个家,凡雨自己也不愿意啊,而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凡雨自己也很不愿意去回忆。 “哥哥,你有在听吗?” 秦淮茹的声音响了起来,将凡雨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见凡雨听着她先前说的那一番话似乎有些走神,她微微皱了皱眉。 撇了撇嘴,大小姐脾气还是不由得微微出现了一些,似乎很不喜欢别人在听她说话时不专心。 “抱歉,我突然想起了些事情。” 凡雨赶忙笑着赔礼不是,同时再次将话题移回了先前那个关于酒的论点上,“鸡尾酒我个人并不算太喜欢吧,虽然口感什么的确实很好,但我还是更欣赏纯粹的传统酒,比如说雪莉就挺不错。” “你喜欢葡萄酒吗?还挺有品味的。” 秦淮茹倒是也就此回到了这个话题上,“我以为你们男生都喜欢伏特加或是朗姆这一类的呢。” “哈哈哈,伏特加这种东欧的酒可真是烈了些,我一般很少会去碰的。”凡雨笑了笑回答道。 首凡雨和秦淮茹话题的影响,其余四人不由得也就扯到酒这方面来了,勇霖就率先开口道:“我比较喜欢的也就白兰地吧,呼呼呼,这可是男人的浪漫啊。” 白兰地,世界闻名的一大名酒,以水果为原料,经过发酵﹑蒸馏﹑贮藏后酿造而成。而这酒制作工序中,最是着名的那还得数储存。 要造就上好的白兰地,必须由橡木桶储存,这一节点必不可少。而白兰地这一酒种中最是名声远扬的,还得数 而一大爷也略作思量后,沉吟着说道:“我比较喜欢的......也是一种鸡尾酒吧,叫血腥玛丽,一开始是因为我听了关于这个血腥玛丽的传说,后来还去试了试这个通灵游戏,虽然没成功吧,再后来就知道了这酒,挺合口味的,带着度数却喝不醉的番茄汁,当做晚上的饮料挺不错。” “喔哟哟,真是看不出来,挺闷骚的一个小伙啊。”众人听一大爷这么有板有眼地说着,都是笑了起来,搞得一大爷老脸一红,也就跟着笑了笑。 接着就是由依开口了:“我的话,还是比较喜欢我们神奇宝贝联盟最传统的清酒吧,口感不浮夸,烈度也恰到好处。不也就是我们那边最常喝的酒,你们也都知道的啦。” 由依喜欢的是神奇宝贝联盟原生的清酒,这倒是c组一行人都能理解的,由依从小和她的奶奶生活在一起,老一辈的人比较遵守传统流传下来的文化。 于是乎由依接触的传统文化自然会更加多一些。再加上清酒其本身也是一类好酒,最早由夏国的黄酒传入,后经不断改进了千年之后,终成现在的口感。 “对了,幽雪有喜欢的酒吗?”见幽雪始终保持着沉默,由依说完,便是拉着身旁幽雪的手问后者道。 幽雪闷声想了一会而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酒,比起酒,我更喜欢咖啡,也不需要什么闻名世界的品牌吧,有上好的咖啡豆,再加手工研磨,就是我最喜欢的饮料了。” 人嘛都会有自己的爱好,幽雪不喜欢酒而喜欢咖啡,众人也都表示能够理解。脑补一下,懒懒的午后,这位冰雪系的少女坐在一栋宅邸观景台的圆桌前。 雪白的阳伞恰到好处地遮起一片阴凉,少女一席洋装,手捧着一本书,不时抬手缓缓端起桌边放着的一杯色泽诱人的咖啡,微微品上一口。别说还挺有感觉的不是吗? 就这样,就着凡雨带起的一个话题,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接下来的行程终于不再那么沉闷了,反倒还挺欢脱,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加长林肯拐过一个弯,减缓车速驶入了一座庭院之中。 这个庭院,从外看来就非同小可,先是外围的墙壁的院门,装饰精细而大气。院内的植物铺设分布也很具美感,显然霍格家有着一支非常厉害的园丁团队。 至少这两点凡雨都还能一一体会,可却有这么一点,就连他也是完全不敢恭维。 不愧是个保持着君级制的巴克塔王国,这些米员的家中,居然驻守有专门的骑士团,只不过骑士团的装扮。 已经不是古代故事中的那种中世纪风布满全身钢铁重铠,而是有些相似于英伦风格的红黑两色军装。 这些骑士个个人高马大,相貌英俊,腰佩欧洲风的细剑,身下骑着身高足足两米多的大马,简直不能再帅气。 见秦淮茹所乘的林肯驶来,只听得领头者一声铿锵的口令,而后,就是极具表演性的一幕。众骑士顿时迅速动身下马。 动作快当而整齐,每个骑士都站得笔挺,左手自然牵住缰绳而右手后背,以注目礼目送全车人经过、远去,这才再度上马继续庭院的巡逻。 “哎哟我去,这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吧......” 勇霖目瞪口呆地回头望着逐渐远去的骑士队伍,惊讶得都有些不知该怎么表达了。 目瞪口呆的自然不止勇霖,c组全体都是如此,就连凡雨也不例外。配有专门的骑士团保护这片庭园,这是中世纪贵族都享有的权利。 这种传统一直保存至今,很多王国帝国的贵族依然保留,可第一次见还真是第一次。 吸取了来自世界各地文化的神奇宝贝联盟自然也有不少的贵族,可他们都已经不再有这一习惯了,安保人员是有,可骑士团却已经废除。 这也难怪凡雨会讶异于这排场。他见过家里接近百位仆人集合时的情景,可比起骑士团的气场,肯定还是要逊色不少。 “嘻嘻,怎么样,厉害吧?”见c组五人光是见到支骑士队伍都惊成了这副模样,大小姐本该有的那股骄傲立马就涌了出来。 “厉害,厉害。”c组五人可真是第一次享受这种被骑士团目送过的排场,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 随着林肯穿过庭院,终于见到了一座很是奢华的府邸,想来那也就是秦淮茹的家了。 见目的地即将到达,秦淮茹再次低声快速地交代了起来:“一会儿到了之后,记住我和大家说的,重要的事情我会摆平的,你们好好配合我就好了。现在大家是我的外国友人,一定要表现得自然。” 这类的交代,筱忻和秦淮茹两人加起来,已经前前后后重复了都不计其数了,但事到如今,一行人只得再次点头表示了解,就这样,林肯车速减缓,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府邸的大门前。 车才停稳呢,众人就都看到,宅邸的大门大开,一位长相和体型都很富态的银发老者,在身旁众多仆人的陪衬下,快步迎了上来,看着模样,应该是这个家族掌门人的存在。 执事格林为一行人打开车门,作为东家的秦淮茹先下车,c组五人则也都一个接一个紧随其后,待到站定之后,凡雨也终于看清了这位疑似掌门人的富态老者。 远处看着就很富态,近处看那更是,面上那副大大的金丝眼镜都嫌小,直接都卡入了面上的肥肉中,说不出的滑稽。 而眼睛后他那双小得都快眯成缝的双眼中,可见一双闪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c组五人。 “叔,这几位就是我从国外来的外国友人。”此时秦淮茹居然一脸欢脱的笑容,对着那富态老者说道。 一行人听着就是一滞,秦淮茹叫他“叔”?!这......不是秦淮茹应该是霍格家的大小姐吗? 这看起来像是家主的老者,居然是她叔?这到底毛线情况吧。 富态老者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对着c组五人道:“各位大老远从神奇宝贝联盟跑来,真是辛苦了。我是霍格家的暂时代理族长,列夫.霍格。总而言之,还是请各位先进屋,再慢慢聊吧。” “这种事情都查得出来,这学院为了这次任务,还真是用了心啊,对我信息的掌控,真是远超我想象。” 凡雨眉头微微皱了一皱,沉吟着说道。 c组的其余四人也都是一时间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得一个个面面相觑。 没错,对于秦淮茹刚刚所说的凡雨另一层次的背景,他们和凡雨认识了那么一段时间,可凡雨还真是从来没提及过这方面的任何情况。 他们知道凡雨的父亲是个大米,还知道凡雨的哥哥是个强大异常的训练师,而对于他的母亲,他们都是完全不知。 而现如今,真是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吓一跳,凡雨的母亲居然是那卡恩斯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简直不能再霸道。 第62章 不透风 卡恩斯集团,知晓这个集合体的人并不多,因为其运作为这个世界带来的,不是和我们生活中息息相关的东西,而是在军方层面流通的各种武器。 这个集团自一战中后期创立,一直到今天,总共有过四代管理者,而他们一直是这个家族的嫡系长子,代代相传,至今已有百多年的历史。 这个集团所生产的武器,从集团创立至今皆一直走在世界武器装备的尖端,而在数年前也成功将光学技术首次完美运用在了武器之上,这无疑算是一个划时代的科技进步。 虽说现在是和平年代,可这一举还是在世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而引领这一技术走向世界的那一人。 也获得了世界至高的嘉奖,那人便就是凡雨的母亲,卡恩斯集团第四任董事长兼总裁,海伦娜.卡恩斯。 卡恩斯集团最为闻名的便就是舰载武器和定点大规模杀伤武器,而现如今最具代表性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 就比如神奇宝贝联盟卡洛斯地区南海西尼克军事基地架设的阳电子破坏炮,完全充能状态下的一轮攻击下。 便可轻而易举地将它背后那座面积巨大的岛屿西尼克岛化作虚无,可说是完全从地图上抹去。 虽说它的体积庞大且充能时间略长,可那攻击性,虽说还是在核武器之下,可也没人能有意见。若是要一轮攻击释放出这般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即便是传说中的神奇宝贝,想必绝大多数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真是得庆幸凡雨的性格一点都不偏激,不然他可真的是个老害怕。试想,要是谁不小心得罪了他,不一会儿后。 正路上走着呢,头顶就突然莫名其妙砸下几枚战斧巡航导弹,这酸爽,简直不能再正宗。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为什么让这次任务的关联者知道了凡雨的这一背景,他们就会安全很多呢?其实这很简单,和平年代下。 卡恩斯集团的武器供应并不只是其所在的巧克力联邦,同时还涉及到了很多国度,而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巴克塔王国,也是其中的被供应者之一。 像这些并算不上强国的国家,军备资源都得靠抱强大国家的大腿,而巧克力联邦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它的对大国政策多带有挑衅意味,可你也不得不承认它是当今世界格局“一超多强”中那唯一的“超”。 于是乎,若是刺客行动中为杀人灭口而将c组一行人也牵扯到了其中,事后一查凡雨是在这地方遭遇了不测。 那可就麻烦了,如果国王不把真凶给找出来,虽然也不至于会下一场导弹雨,可他们军火的来源定然会就此断了。 如此一来,国防力量就得大打折扣,先不说是否会有外敌趁虚而入,就连国内的反葡萄军,都会让这国家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而将凡雨的身份牌这么一亮,这背后的幕后主使者肯定都得多加七分的收敛,他自然可以派出最顶尖的刺客。 在完全不留破绽的情况下将他们所有人一波做掉。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不可能包得住火,柯南那样智商的人世上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如果处事过激,国王真动用了一切关系,他的败露也只是迟早之事。 现在最好的做法,还是只能先布置好眼线,凡雨那一行人和苏菲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只要找好机会让苏菲落单,一切就好说了, 真正顶尖的刺客,你无法想象他的耐心会有多好,身手会有多高超,他们会潜入各种场合,制造出各种机遇。 在到处都是敌人的情况下将局布好,一直等到目标的保护伞出现破绽,接下来只需一瞬,便可将目标击杀,就像是《终极刺客》中的杀手47,沉默的刺客。 不过,即便如此,c组众人的行动自然也不可能表现得太过于异常,真就如任务开始前筱忻所说的那样“有个向导带你们去到处游山玩水”。 当天下午,他们首先去了趟王都帕灵顿西侧着名的帕灵顿天文台旧址,虽说这儿的下午可是神奇宝贝联盟的凌晨。 不过一行人在飞机上休息得也还不错,时差调节得也差不多,再加上这次任务在身,c组五人倒也没什么困倦之感。 天文台旧址位于王都西侧山崖的顶端,俯瞰着整座城市。 说到这儿,有些人就会有所疑问了。修建天文台的诸多因素中,分明有着这么一条:需要远离城市,以免光污染对观测造成影响。 而为何这天文台曾经会修筑在这种地方? 没错,夜晚城市的天空,因为大气污染和光污染的缘故,是看不到星星的,而即便能看到,那也只是虚假的而已,并不具参考价值,这也就是为何天文台需远离城市的原因。 苏菲不愧是本地人,见一行人疑惑,也很有导游的感觉,直接就说起了关于这儿的种种。 原来,在这天文台建立起来的距今几百年前,王都帕灵顿定然还远远没有如今的规模,再加上那时候城市的主要照明是用灯油的街灯。 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整个城市霓虹灯冲天,所以说也就不存在什么光污染的概念了。 帕灵顿郊区的绿化率非常高,空气自然也就十分清新,在这夏日里,离开了被热岛效应笼罩的城市。 感受着轻轻吹拂的山风,很是惬意,一时间竟使得一行人真有着那么几分来度假的错觉。 在郊区度过了一个下午,晚饭也是在市内一家很有名气的酒店内用的,吃的是很标准的西餐,无论是味道方面还是美观方面都十分优秀,没什么值得多说的地方。 回到霍格家宅邸的时候,已经是巴克塔王国的晚上九点多钟了,与此同时的神奇宝贝联盟则是快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刻。 想到这儿,c组五人都是不由得心生一股莫名的惆怅之感,时差这东西真是奇妙,平时这时候,再过没多久就得起床上课去了,可他们现在却都还得过个一会儿工夫才能去休息呢。 如果这趟旅程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旅行,玩了这么半天回到住处,c组五人也都该老老实实回房间,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后好好休息。 可一行人一回到霍格家的庭院,一想到今天下午苏菲和他们说的她的猜想,不但没有感到一丝的放松,反倒心都提了起来。 特别是在宅邸内见到列夫霍格时,也不知是因为心理暗示作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一行人总是觉得前者和他们说话时那脸上带着的表情居然会显得很假。 不过c组一行人多少也都有着几分演员的天赋,配合着苏菲依然一副完全不知内幕的外国友人模样。 这样的心理其实是十分危险的,凡雨的心中很是明白。 列夫就是这次阴谋的主使,其实也只是归于猜测而已,虽然他完全有着动机,可也不能就此将其咬定。 就连苏菲自己也都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既然如此,就该在处处小心的基础上还需注意到一些看起来似乎并不值得注意的地方。 管家为一行五人都安排了房间,可为了保险起见,众人还是先在苏菲的房内集合了一下,算是商讨一下明天的行程。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筱忻说得没错,这次任务就按现在的种种状况看来,真就是来度假的,也不知是因为这次任务压根就没c组一行人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还是因为凡雨坐镇,这三天下来,他们真是将王都帕灵顿的各个具代表性的景点都游了个遍,一切皆顺风顺水。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一行人时不时的还会想到保护目标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们绝对都已经忘记现在是在任务之中了罢。 这三天的时间里,一直被一行人当做“重点嫌疑人”的列夫霍格,也没什么异常之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一行人看他时总会有着有那么点不自在的感觉。 终于,这次任务也到了最为高潮的一个阶段,那便就是苏菲的族长就任仪式。只要在此之前依然平安无事,任务便可顺利完成。 一个家族的族长就任仪式,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而就任仪式进行的地点,也是非同小可,并不是就在霍格家于市内的宅邸中,而是郊外的、这个家族最为古老的城堡。 说是城堡,这一点也不为过,古时候的一个国王左右手人物,地位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有着一座童话故事中一般的城堡,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苏菲的就任仪式于晚上七点开始,很标准的晚宴时间,可苏菲毕竟作为这次晚宴的女主角,一大早就得去到城堡中准备,c组五人作为这次晚宴的“重要嘉宾”。 这几天和苏菲几乎是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而今天作为这次任务成功与否的重要一日,一行人更是不能离开苏菲的身边。 于是乎也只得跟着起了个大早,然后随着苏菲和管家格林一起前往那霍格家最为古老的府邸。 众人所乘的林肯开出了市区,再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七绕八拐地行驶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才终于在一片裂谷的悬崖边上见到了这座巨大的城堡。 不愧是大臣世家历史最为悠久的城堡,城堡的结构为标准的中世纪西欧风,外表上看来就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如出一辙。 不知已经过了几百年的风吹雨打,虽说这儿每年都会有专门的工匠修缮,但还是掩盖不掉悠久的历史使得墙体呈现出的那陈旧的灰黑色,可这却也倍显城堡的神秘之感。 一些比较偏僻些的角落,更是已经成了爬山虎的天堂,绿油油的一片,郁郁葱葱,明明无人栽培,却能有着如此好的长势,真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强大。 到了这儿,苏菲倒也显得比较轻松了些,只是简单地交代了c组五人几句后,便是自己去忙自己的去了。 偌大一个城堡,可探索的余地绝对是非常大的,平日游乐场里要花好些钱才能玩到的“古堡探险”,如今在这儿可是一分钱也不用出。 不过一行人自从亲身经历过枫木镇的灵异事件之后,可都很相信这世上确实有着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更何况现在所在的还是这么一栋足有几百年的古堡。 很多恐怖片的源头都是因为一堆人不信邪作死,所以这时候还是找地方老老实实待着吧。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仆人在张罗今晚的会场,比如音响设备、每个地段的地毯类型,以及餐桌等等。 这城堡大厅的面积比起霍格家宅邸的要大出不知多少,少说也有五六百个平方,打整起这晚宴会场,布置难,收场也难。 一行人在外人看来,身份就是苏菲很多年的外国友人,在这地方可是贵宾级别的,他们只是在会场内转悠了一圈。 立即就有仆人前来引着去到了一个阳光正好的露台,围着一张材质极好的红木圆桌,头顶架着一支阳伞,悠然自得地吹着微风、喝着早茶,简直好不惬意。 “唔,这样闲着倒是没什么不好了啦。” 由依撇了撇嘴,又扭头瞧了瞧对面那陡峭得几乎为直角的裂谷绝壁,道:“但要我们在这闲晃一天,说实话真有些不自在。” 这个露台,就是建在了裂谷的一侧悬崖之上,站在边上向下一瞧,就是几百米的深渊,要是恐高症到了这地方,绝对半条命都得吓没了。 而裂谷的另一侧,与这边像隔着起码百米之远,从这边望去,崖壁以上就是一片原始森林,除了绿茵茵的一片之外,别无他物。 由依这番话显得略有些任性,可却也是c组一行五人共同的心声,在这种地方,虽说他们被伺候得还算是不错,有吃有喝,可就是隐约有种被软禁了一般的错觉,总的来说,就是各种不自在。 在这巴克塔王国,除了霍格家主要的那几人之外,c组基本也就没什么熟人可言了,这本就人生地不熟的,身边还没个值得依靠的人,着实也使得一行人心中有那么点发慌。 不过也就在这一时间,凡雨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凡雨掏出一看,发现来电人赫然是筱忻,脸色不由得一变。 而其余四人一见凡雨这面部变化,都是好奇地凑过来瞧,可当他们注意到来电人是谁时,表情都是或多或少地变了变。 这可真是有意思,筱忻大老远和他们c组五人跨过半个地球到了这国家,却又因为“还有要处理的事”而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 现在倒好,就在他们都快把这个老师给忘却的时候,她却是自行先强势刷了一波存在感。 凡雨接起了电话,同时将手机开启了免提,放到了桌上。其余四人当然也都明白凡雨的用意,纷纷闭上了嘴。 “hello哇,everybody~” 一接起电话,便是先听到筱忻那如同元气少女一般的一声问候,要不是一行人都知道她是个成熟御姐,恐怕都得误认为是个青春少女在和他们通电话。 “这三天玩得还开心吧?哼哼哼,我早就跟你们说这几天就是度假的,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倒是再说说,姐姐我骗你们了吗?” 筱忻才开场就有些傲娇地吐槽了起来,听得c组五人醉得不行,哭笑不得。 “那,老师您现在在哪呢?是不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凡雨问道。 “啊,是啊。” 筱忻说着却是沉吟了几秒,语气也随之沉下了几分,“事情似乎出了点变故,这次事件背后的主使,可大有问题啊,如果我的调查没问题的话,应该是和你们前两次任务中遇到过的那个白衣人组织有关。” 由依、幽雪、辉树都没亲眼见过那传说中的白衣人组织,可勇霖却见过,而凡雨就更不用说了,特别是上次西尼克岛军事基地的那起事变,要不是他心理素质算是过硬,否则心理阴影都得出来了。 白……白衣人。 围着圆桌而坐的五人都面面相觑,面色逐渐复杂了起来,特别是凡雨,脸都几乎绿了,妈了个巴子的,我就那么招这白衣人的待见吗。 本以为这次大老远跑到这巴克塔王国来,绝壁不会遇到他们了,可事与愿违啊,看来他们的业务范围应该是包括了全球的。 而且这世界还真是小,在这种国家都能遭遇上,这彼此间的缘分可不是盖的。 c组五人都各自思考着什么,而筱忻则也就继续说道:“总之,更多的还是见面了再说吧,你们向东边看,裂谷上距离你们大概五六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横跨裂谷沟通两方的大桥,我在上面等你们。” 由于现在还是早上,分辨出东西南北算是容易,一行人向裂谷的东边望去,果不其然,远远的便可见到一作巨大的红色吊桥,筱忻所说的地方,定然也只能是那儿。 虽然觉得此行得到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可一行人还是立即动身,吩咐仆人,找到了管家格林,在向其表示五人想在附近溜达溜达之后。 格林当即就为他们安排了一辆车。众人走到外头场子上,对应着钥匙找到了一辆通身漆黑油亮的商务轿车,看标志,是一辆在社会上随处可见的大众车。 这辆大众线条柔和,外观大气,保养得也很是不错,就外观来看,应该是一辆帕萨特,一款非常不错的商务车。 可放眼这块停车场,虽然现在停放的车辆还少,可都是保时捷、玛莎拉蒂、宾利这一类的,不是轿跑就是超跑,一辆帕萨特在这儿,着实是格格不入。 勇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面前的大众,有些幽怨地吐槽了一句:“啧,还真是小气,至少给我们辆路虎啊,我们好歹是贵宾啊,就给我们开帕萨特啊?” “得了吧,我们给别人借车,能给辆破金杯给我们都算是不错的了。”幽雪淡淡地说道。 而凡雨则是绕着这辆大众踱了一圈之后,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笑望着勇霖,道:“勇霖,你有见过十二缸的帕萨特吗?” 勇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凡雨这话有何用意,不过他倒是很清楚十二缸发动机的含义,这可是高端车才会拥有的设备,诸如宾利、迈巴赫一类的好车。 这时候,辉树却也明白了些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也随之精彩了起来,“这可是辉腾啊,而且是柏秋纳弗洛款的。” 第63章 好看 回到霍格家的城堡,吃过午饭,昏昏沉沉地度过了下午,终于在太阳快落山前,一行人被各自安排着去换了一身正装。 待到c组五人再在大厅里碰头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来宾,个个都是气质满满,应该都是巴克塔王国的官僚阶级。 毕竟霍格家族可是王国的国王左右手大臣世家,其之下的诸多贵族,都定会到场。如此大的排场,c组五人除了凡雨之外,可都从没见过那么大的排场。 三个男生都是标准的黑西装白衬衫,西装革履,头发再稍微打整了一下,气质都得陡然增长不少,凡雨本就从小在官僚家庭长大。 这方面肯定是有过训练的,所以各方面都显得比较娴熟,而勇霖和辉树也都不差,三人同时走出,面带着一抹从容的微笑的凡雨,左右则是冷面如护法般的勇霖和辉树,如此架势,可不一般。 而两个女孩则都各有各自的风格,幽雪穿上了一身黑色的晚宴礼服,黑色的连衣裙显得她那本就白雪般的皮肤更是白亮。 配上她那冷如冰寒如雪的气质,徒增冷艳之感,就如同静候在亚特兰蒂斯的深海少女,无形之中,竟有了一股女王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 许大茂的着装就显得要随和得多了,她并没有选择太正式太死板的风格,反倒是选择了比较有活力的洛丽塔。不过这也挺好。 许大茂的性格一向是属于很有元气的那类,如此一来也显得很有活力,虽然少了几分庄重却更显可爱,给人一种眼前一亮之感。 “喂喂喂,你们这装扮。”勇霖首先就表示了质疑,道:“好看是好看了,可一会儿要是开打了怎么办?怕是先得小心别被裙子给绊倒了。” “呼呼,这点我们早就想到了。” 许大茂却是神秘一笑,“我们这衣服里可还穿了贴身的作战服,一会儿要是真有情况发生,把礼服扯开就ok啦,又惊艳又方便。” 这说得很简单,而且确实也是个很不错的办法,可一想到那画面,作为青春正盛的健全男性,还是会不由得往不可描述那方面想去。 三个男生相视一眼,都是老脸一红,只得咳嗽一声,不再继续往这方面讨论。 晚宴按时开始,在交响乐队演奏出的华尔兹舞曲中,舞池之中也已有不少人拉着舞伴踏起了舞步,整个大厅里其乐融融,晚宴的气氛一下就高涨了起来。 c组的两个女孩如此抢眼,舞曲才开始了没一会儿,两位就都被气质帅哥给邀请了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冲三个男生得意地一笑,搞得三人只能无奈呵呵一笑。 没办法,舞会这种事,多数都是得男方主动去邀请女方,被倒贴总会有那么点怪怪的。 “怎么办?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总不可能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看着吧?“勇霖真是待不住了,但又不能轻举妄动,只得先回头望了望还没任何举措的凡雨和辉树。 “确实,什么都不干总不是个办法。” 凡雨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妹纸数量本就不怎么多,再拖延下去可就真得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干瞪眼了。 总不可能三个大老爷们手拉着手跳三人转吧?这画面想想都有点赤鸡,也太尼玛另类了,总不能丢脸都丢到国外去吧? 凡雨得目光大致扫了一圈后,终于是锁定了目标,那是个着素色长裙的女孩子,身材面部都算是优秀。 此时正独自一人端着一只高脚杯站在舞池边,一副等撩的模样。这目标不错,更何况凡雨在这种场合找舞伴从来都是一抓一个准,完全无所畏惧! 可凡雨这前脚都还没迈出一步,其目光却是触及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定睛一看,那居然是苏菲,此刻的她身着一袭深蓝的纱裙。 配上一双高跟鞋,面上再画上一点淡妆,简直耐看。只不过此刻她似乎正忙着应付几位贵族青年,俨然一副被围攻而脱不开身的架势。 不过这也难怪,过了今晚她可就是霍格家的家主了,在这国家地位可不一般,要是能攻略下来,收获那可很是可观。 不过苏菲自己却似乎对他们都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只是出于她今晚的身份,只得耐下性子一一打发。 站在原地略微思考了几秒,凡雨还是决定上前帮忙解个围,于是乎直接上前,微笑着微微躬身,很绅士第伸出一只手,邀请道:“玛格丽特,恭喜你继承霍格家的家主,能否赏脸陪我跳支舞呢。” 见这架势,那些贵族亲年都是一愣,这小子是什么人,生面孔啊,居然那么亲昵地称呼苏菲为“玛格丽特”。 更气的是,苏菲居然冲凡雨一笑,接下来就大大方方地牵起了后者的手,二人迈入了舞池之中。 我勒个去,这家伙是推土机吗? 把个妹就那么容易的?勇霖和辉树直接都看呆了,这攻略性都快赶上刀剑神域里的桐谷和人了,至于那么不要碧莲吗?! 霍格家城堡之中一片热闹,可就在距离城堡两百多米之处,裂谷的另一侧,这是一个地形略高之处,周围尽是灌木植物,同时具备着优秀的视野和不俗的隐蔽性。 何雨柱的大脚吉普停在不远处的一处隐蔽之地,而她自己则是手持着一副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对面的晚宴情况。 这表面上看来其乐融融得宴会,在何雨柱眼中却暗藏风云,看她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的表情,便是可知事情并不简单。 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在会场里看不到的很多,在这儿却是能观察得清清楚楚。比如说就有着大约十多个西装革履的。 形似工作人员的男人,正各种不太对劲的眼神交流,并各种动作手语打向凡雨和苏菲那边,显然是正无言地交流着接下来的行动。 轻轻地叹了口气,何雨柱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么闲着了。 快不走到车前,何雨柱从车的后座上拎出了一只金属箱,放在引擎盖上,咔嚓一声将之打开。银白的月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洒落而下,箱子里的东西,随之倒映着惨白冰冷的光芒。 短短半分钟不到,在一段时间不长分贝不大的金属摩擦声后,引擎盖上,再多出了一物。如果这儿还另有其人,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那赫然是一支俗称狙击霸王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 再度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城堡,何雨柱轻扣着银牙,平时那双仿佛会笑的眼睛中,此时尽是冷冽,抚摸着面前的枪身。 她自言自语,“这次任务,本不应该存在的,事情发展至此,我绝对有责任。虽然接下来可能会有点惊悚,但不管怎么样,老师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毕竟,你们可是我重要的学生啊。” 大厅之中,无论是c组五人,还是诸多来宾,皆无一人察觉到暗地里正有着一起变故悄然进行。 终于,乐曲终了,舞池中的男女也相互行礼。接下来,就是这场晚宴最重要的一个时间段,所有来宾都将在此见证苏菲就任家主之位的环节。 可也就是这一时间,那些侍者模样的男人,却都同时开始了行动。 一个动作最快的,已在一个眼尖的姑娘的尖叫声中,从上衣之中抽出了一支黑黝黝的手枪,枪口俨然指向了正往台上去,而此时正回头看来的苏菲。 与此同时,裂谷的对面的高地之上,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的何雨柱,已经憋起了一口气,眼前瞄准镜内的十字,对准了这个男人。已经没有时间再给何雨柱丝毫的犹豫,她断然扣下了扳机。 当凡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却是看到一个男人满脸的杀意,手中的枪已然对朝了自己这边,那黑洞洞的枪口,使得他的心脏顿时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 别人的枪口已然对准了自己,可凡雨自己却手无寸铁,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虽然还活得好好的,可也无异于死了。难道……都结束了吗?凡雨的心中此时只剩下了这一念想。 可就在这一瞬间,却是只听远处传来如雷鸣般轰的一声巨响,大厅面朝裂谷那一侧的巨大玻璃窗顺势砰然化作了碎片。 几乎就在玻璃碎裂的同时,一颗子弹精确无比地轰在了那持枪者的胸膛,只听沉闷的“噗哧”一声,那人竟直接被轰得倒飞而出,摔在了一张放着美酒佳肴的桌上。 桌子顿时垮塌,一塌糊涂。 那人睁着瞪得滚圆的双目,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眼神暗淡,再没了一丝生机,他甚至都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便是一命呜呼。 如果有人解开那人的衣服一看,若不是神经比较大条,估计都会直接吐出来。他胸口那一整片的内脏都已经被打成了血泥,正可谓是真正的血肉模糊。 何雨柱所用的巴雷特m82a1,那可是世上最残忍的枪械之一,破坏力恐怖得吓人,对付持有防爆盾的敌人都可以轻易狙杀。 更别说直接击中目标。再加上何雨柱距离此处仅两百多米,完全是处于最大杀伤力的范围之内。 “愣着干什么?想当靶子吗?” 凡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没想到反倒是苏菲先有了反应,一拉前者,迅速说道。 此时的大厅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这些达官贵人也已舍弃了形象,发了疯般地向外蜂蛹而去,事情突然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谁还在乎面子?这可是真枪实弹啊,眼下谁都只管保住自己这条高贵的命。 而那些侍者模样的杀手,却是显然对别的人并无任何意图,就是铁了心地要做了凡雨在内的一行人。 见到对方居然有狙击手在外支援,而且瞬间干掉了一人,他们分明都是一愣,可很快又再度展开了攻击。 c组五人迅速集结,五人踢倒一张桌子就躲到了后面,这才刚刚猫下腰来,一连串“乒乒乓乓”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有子弹呼啸着从他们头顶掠过,也有的打在了桌上,咔的一声,不过好在这桌子材料不错,手枪子弹居然还无法将其打穿。 许大茂和幽雪可真是落实了她们之前说的那种换装方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甩开了晚宴的礼服,现在身着一袭方便活动的紧身作战服。 她们扯开衣裙的那一幕绝对是要多养眼有多养眼,可惜这种关头也不会有谁去留意这一幕。 “靠!现在怎么办?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出去了也得被打成筛子!” 勇霖此刻一脸都是汗,不过一切倒还算是正常,倒也没被如此变故吓得失去理智。 其余几人都不说话,却是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凡雨。也不知是何原因,他们都有一种感觉,真到了现在这般紧要关头,还是凡雨的办法会比较靠谱些。 怎么办?对方有枪,有数量更具优势的人数,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形势,对c组和苏菲这一方简直堪称绝望。 手无寸铁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像抗日神剧里一样直接轻功飞身而上手撕鬼子,现在只有最后一招了,那就是动用神奇宝贝的力量。 第64章 奔向 当然,也不是所有神奇宝贝都能随便派出来的,细皮嫩肉的召出来,不消几秒就得被打成马蜂窝。 而一些体表比较硬的,就完全不惧了,对方的武器只是口径不大的手枪,不是榴弹炮,更不是火箭筒。 “勇霖!” 凡雨深吸了一口气,冷喝一声:“派出烈咬陆鲨,先由我们两个打开局势,剩下的找机会跟进!” 勇霖点了点头,立即明白了凡雨的意思。两枚精灵球随之抛出,乒乒两声伴随着耀目的白光,两个巨大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凌乱的大厅当中,正是何雨柱和烈咬陆鲨! 杀手们的枪林弹雨随后而至,可子弹击打在这二者的身上,虽可见火花四溅,却在他们的铠甲之上连一点擦痕都擦不出来。 其实这很好理解,子弹的本意是靠高速冲击进入目标的体内对之造成伤害,可子弹却无法击穿过厚的护甲。 这一点和炮弹一样,就比如两辆坦克或是两艘战舰对轰,如果攻击者的炮口口径不够大,要是炮弹打中了装甲最厚的区域。 炮弹会直接被弹得跳开,这种状况俗称跳弹,而若是如此,这轮攻击基本就算是无用功。 与此同时,在外狙击的筱忻也没闲着,看到c组一行人和苏菲都已经没太大的危险,她也得以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工作并未就此结束,而是一拉枪栓,迅速瞄准了另外一人,一枪爆射,只闻轰隆一声,呼啸而出的子弹瞬间又贯穿了一个杀手的胸膛。 期间相隔不过二十秒,两次射击,击毙二人。 而在大厅内的众人也开始有所行动,随着何雨柱和烈咬陆鲨两只大怪物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两堆数量庞大的尖锐石柱霎时间狂袭而出,其场面之浩大,简直难以言述。 尖石攻击的伤害是非常高的,对神奇宝贝都有巨大的威胁,更何况是人类,只要被一棵击中,顿时就得惨不忍睹。 至于到底有多惨,具体的在这儿也就不多做描述了,那画面实在太美,只需脑补就好。 十多人的杀手队伍,这一轮狂袭下来,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人,就在其发现情况居然发生如此剧变,正准备夺路而逃之时。 筱忻的第三枪已然开火,这次的一枪赫然爆头,恐怖的威力之下,这最后一人的头颅都被打得如被针捅了的气球般,直接炸裂了开来。 这场面真叫个血肉横飞,正常人看见了会感到一阵反胃,而暴力美学的崇尚者所见则会拍手叫绝。 如此一来,敌方全灭,而他们c组五人及苏菲则都无一伤亡,看起之来一场风暴似乎已然过去。但即便如此。 所有人却是无一露出任何开心的表情,特别是三个女生,一个个面色苍白得如纸一般,虽然他们是活下来了,可却因此而足足葬送了十多条人命。 这是正当防卫不假,可一想到这些人先前都还是活生生的生命,眨眼见就已各种惨死,这着实叫活下来的众人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可就在一行人都以为事情即将告一段落之时,却是再出变故。敞开的大厅大门外,蓦然间响起了一连串零碎的脚步声,扭头一看,一行人无不是面色一僵。 四个白衣人,横作一排,一齐踏入了一片狼藉的大厅内,他们都戴着面具,而四人那面具的右眼之下,都有着一枚格外醒目的扑克牌花色。 方块,红心,黑桃,梅花。不仅是先前就已经出现过的方块和红心,这一次,就连黑桃与梅花二人都出现在了敌方的队伍之中,这支白衣祭司小队,赫然全员到齐。 这白衣人,一个都够呛,何况四人!这架势,简直是已经不打算让c组五人和苏菲走出大厅的这道门了。 裂谷对岸的筱忻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拉枪栓又欲瞄准开火,却是发现那四个白衣人似是知道筱忻要干什么似的。 四人同时两两分队向两侧快速退去,筱忻还来不及瞄准,四人就已是恰恰好好地消失在了前者的视野盲区之中。 “我靠!” 筱忻一愣,不住地暗骂一声后,也不迟疑,一边小跑一边把枪的保险锁上,旋即将枪往车的后座一扔,自己也翻身上车。 一脚油门轰下,只听吉普一声嘶吼,迅速蹿上了公路,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向那对岸的城堡。 烈咬陆鲨虽说才有了mega没多少时间,可掌控得却也很是熟练,一招逆鳞,三段狂暴的斩击几乎做到了半秒一刀。 不足两秒的时间,三段连击竟使得以速度而自豪的mega火焰鸡都有些招架不过来,接连后撤步以确保不被前者的大镰给刮到。 虽然逆鳞是连击,可因为其被龙之气息所充斥的镰刀,以至于他的每一斩,杀伤力都高得吓人,除非是可以完美克制龙属性的妖精系,其他属性最好还是后撤为妙。 同时,联手对付赫拉克罗斯的三只神奇宝贝也有着不错的压制效果。 赫拉克罗斯的输出极高,同时皮也是硬得不行,就像是一台重型坦克一般。可最大缺陷就是速度,再被雪妖女的冰属性持续输出一黏上,几乎就被后者当成了风筝来放,寸步难行。 这还不算,雪妖女负责控制,七夕青鸟和蜥蜴王迅速跟进,何雨柱的输出也随后抵达,四个老流氓围着一只赫拉克罗斯,毫不讲情面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望着正面战场上,火焰鸡和烈咬陆鲨正对峙着,而另一边的赫拉克罗斯,居然就被这么一顿海扁,扑克四人可真是无语了那么一会儿。 可毕竟黑桃和梅花都还没出过手,二人一声令下,在一旁闲着的快龙和妙蛙花随之也开始了行动。 只见快龙双翅突然一张,一只脚只是轻轻一点地面,其整个身躯顿时化作了一道橘红的流光,倏忽之间,另一方的c组一行人只感到了一阵劲风拂面。 却是听见蜥蜴王一声闷哼,直接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是神速!” 辉树一声惊呼,其余四人则都是面色一凝。 蜥蜴王被一招突如其来的神速撞得七荤八素,几乎快找不着北,可俗话说得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快龙这才在对方落地。 却是又见妙蛙花的血盆大口之中,一道耀白的恐怖力量已然凝成,继而狂喷而出,直袭c组一方而来。 虽说这大晚上的用处这招有些浪费,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来袭的这招赫然是一记阳光烈焰!晴朗的白天。 这一技能可作为草系的大招无任何负面效果地施放,而没有阳光的情况下,也可在一段时间的蓄力之后放出。 不用说,看阳光烈焰的弹道,这招自然是瞄准着比较畏惧草系的何雨柱和烈咬陆鲨而来。 火焰鸡见己方攻击已到,顺势一步暴退远离了烈咬陆鲨,c组一方瞬间又遇一大危机。 何雨柱和烈咬陆鲨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站在原地坐以待毙,两者迅速向对方靠近,何雨柱悍然挡在了烈咬陆鲨之前。 只闻空气中传来一声金属质地的稳鸣,一面护盾迅速笼罩在了何雨柱的周遭。 阳光烈焰如期而至,如大瀑布般冲刷在了护盾的表面,一时间,耀白的光芒四散纷飞,可其本打算攻击的两个目标,却是都在那守住的护盾之后毫发无损。 完美的配合。可还没给时间给他们松一口气,却是只见火焰鸡突然间从侧翼杀出,整个身躯已经化作了如岩浆般的通红。 通体的高温,甚至使得其周围的空气都剧烈地扭曲了起来,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可以肯定接下来会有一招很爆炸的技能将要放出。 “你们在看哪儿呢?” 一行人正注意着火焰鸡,却听对方方块那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赫拉克罗斯都快用小拳拳捶你胸口了,还不管管吗?” 凡雨扭头一瞧,果不其然,赫拉克罗斯的一招重拳已经就绪,此刻正奔向何雨柱,原先还准备乘着c组五人注意力都在火焰鸡上时。 给何雨柱来上一轮突袭,却是不料居然被队友给卖了,此时何雨柱已经反应了过来,瞬间凝出了几枚石柱,便是爆射向前者而来。 无奈,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好的一轮突袭就这么被破开,一拳爆射没能击中就算了,还被几枚石柱砸了个满怀,就算红心脾气再好,此时脸也都黑了,满眼幽怨地扭头瞥了一旁的方块一眼。 “嘿嘿,这招叫做调虎离山。” 就目前看来扑克四人相当于葬送了一轮攻击机会,可方块却是一脸的贼笑,“接下来将是一轮收割,你们的雪妖女和蜥蜴王,不好意思,我收下了。” 火焰鸡那通红的全身骤然爆发出了一股极为恐怖的火焰,这架势,比起什么喷射火焰要恐怖得不知多少。当c组一行人意识到这是怎样的一招时,全体都是面色一僵,法克!那居然是燃烧殆尽! 燃烧殆尽,那可是火属性中最为极限的一个技能,虽说它的威力堪称绝对的毁灭性,可对施法者而言。 后坐力也是非常之大,这招一出,施法者必然元气大伤,特殊攻击能力会随之大减,这惩罚可真心不小。 而既然方块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说明他真已经做到了收割的准备。 宛若地狱般的熊熊烈火顷刻而至,瞬然之间吞噬了雪妖女和蜥蜴王,而当火焰消散之时,后二者果真都已躺在了地上,在火属性对他们的克制之下,双双完全战斗不能。 这还不算,当方块和红心正和c组一方打得飞起之时,黑桃和梅花也没有闲着,快龙再次来袭,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c组五人意识到他的存在之时,他那巨大的身躯已经堵在了七夕青鸟的面前,只见其抡起被寒冰覆盖住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七夕青鸟娇弱的身躯之上。 冰系物理近战技能,冰冻拳! 这一技能,威力并算不上爆炸性,可总体也挺可观,而且附带着一定几率将目标冰冻,所以也算是个不错的技能。 可冰属性技能对七夕青鸟而言,却无疑是毁灭性的,未经mega进化的她属性为飞行加龙,飞行系怕冰,龙系也怕冰,双重克制,足足四倍伤害! 这一拳下去,七夕青鸟只能无力地一声惨啸,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险些直接背过气去,就她那小体格,被这种技能给完全命中,不死都算是她命大了。 而何雨柱和烈咬陆鲨那边的情况也绝对不乐观,此时这两只大怪物正被一堆青绿色的藤蔓给捆了个扎扎实实,全身上下除了拿能动动脸部以外,几乎都是动弹不得。 一眼便能看出,这显然是妙蛙花的寄生种子,一是可以束缚目标,且还能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地吸食体力。 特别是对岩石系和地面系的何雨柱和烈咬陆鲨而言,更是效果拔群,种子所生长出的藤蔓,足足人类大腿粗细。 因神奇宝贝所产生的植物,其内部纤维本就坚韧得恐怖,再加上如此骇人的粗细,就算是气力堪比重型坦克的这两只大怪物。 也被禁锢得无法动弹,拼尽了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且体力还被一刻不停地吸食走,此时竟只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c组一方的众人,此时心里凉得如北国的坚冰,只是短短一回合,己方的神奇宝贝先后三只阵亡。 比较耐打的何雨柱和烈咬陆鲨也被死死地束缚在了寄生种子之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候自己的体力被抽干。 第65章 疑惑 虽然嘴上默默不语,但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已经完败,对方的四只神奇宝贝,除了作为肉盾的赫拉克罗斯和一马当先的火焰鸡有些轻伤之外,其余之二就没有一点战损。 强,真的强。这是压倒性的差距,以c组五人的实力,在神奇宝贝联盟绝对是高端的训练师,但现在却被这只白衣人小队教做人,打得真是没一点脾气。 “不好意思,你们输了。不过,不是你们弱,而是我们太强了,哈哈哈哈。” 方块此时依旧不忘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c组五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不是暗斗,而是真没什么可说的。 方块和红心的强大,他们是心里有数的,可至于黑桃和梅花,也就是五十岚和菲耶儿,他们真是想不透,以他们的实力,在之前的游园大会中,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辗轧众生。 但实际上,他们甚至连决斗舞台都没登上。 训练师大多都是高傲的,有实力者,自然喜欢显摆,总不能藏着掖着。可这两人明明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却又能做到这般低调,这需要多深的城府,才能练就如此的定力? “好了,事已至此,有些事情还是要讲明白的才好。” 这次开口的是红心,也就是千叶雷苍老师,“你们的任务目标,是保护苏菲霍格。虽然你们都已经知道,真正需要被保护的,其实是你们。” “霍格小姐,确实正被一支杀手组织给盯着,反正你们都没什么可能走出这道门了,就都告诉你们吧。” “霍格小姐那列夫叔叔,就是要做掉你的幕后主使哦,虽然我觉得你大概也猜到了。” 红心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原本该接到保护霍格小姐任务的队伍,此时却傻乎乎地跑去帮你们做任务去了。呵呵,你们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你们一群学生,居然被派来做这种国际顶尖特工都不打可能完成的工作,可能吗?” “而我们,本和这件事情无关,只不过我们和那杀手组织协调了一下,我们帮他们处理这件事,他们给我们五分的赏金,这样,我们就可以边做正事边赚外快了,那可真是好大的一笔钱。” 听红心说到这儿,c组一方众人大概都明白了。这次任务,打从一开始就不归他们管,他们只不过是被找了个理由引到这种地方,然后被做掉罢了。 “那,本该接手这个任务的,既然不是我们,那是什么人?” 也不知是哪来的好奇心,由依居然抬头问了这么一句。 “哼,那支队伍,比起你们,那可得甩你们不知几条大街。” 红心面上的笑容突然一收,正色道,“他们在你们神奇宝贝联盟,可都是超一流的顶尖强者。” 红心深吸了一口气,沉吟了片刻,这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沉默,就连扑克的其余三人,也是满脸郑重。 终于,红心再度开口,缓缓说道:“他们比你们多一人,由六个人组成,可他们的个人实力,就算队中只出一人,也能对付得了你们五个,至于他们的队名……名为‘无罪’,也就是‘innocence’。” 无罪? 当听到这支队伍的名字之时,c组五人顿时就是一愣,五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谁都说不出话来,彼此之间只能看到对方面色的那抹讶异。 那支队伍,对现在的神奇宝贝联盟来说,就是一个几乎等同于传说的存在,就在他们这一辈出生前的那两三年。 也就是二十年前,这支队伍在团队比赛中横扫了全联盟,而却又在不久之后销声匿迹,再没在台面上出现过。 就如先前红心所说,该队伍每个队员的个人实力,都是超一流,绝不是他们c组里任何一人所能抗衡的。就比如无罪战队的队长,就是那时成都联盟的冠军,鬼蝴蝶。 可就算如此,据传说,队中的最强者,还并非是这位在众训练师看来高高在上的联盟冠军,而是一位神秘的男人。 但说来也奇怪,因为团队赛的5v5规则,身为传闻中无罪的最强者,这个男人却是作为队伍中的第六人而存在,大大小小的比赛竟鲜有出场,可每次出场,都必定造就一场屠杀局。 可奈何时过境迁,再加上无罪已经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当时关注他们的训练师都有了岁数,有了自己的事业,所以自然已无人记得那个男人的姓名。 无罪中最具代表性的阵容。耿鬼、巨沼怪、路卡利欧、长耳兔、大针蜂,以及传说中有提到过的,那第六人的艾路雷朵。 这支横扫联盟赛坛的队伍,虽被全联盟无数的训练师期待着打入世界大赛,成为全世界定点之队,可无罪终究在悄然无声中隐退。 传说的最后,便是这支队伍受了联盟的邀请而开始转向地下为联盟办事,从此活在了阴影中,就像超级英雄世界的神盾局一般。 在不影响社会秩序的前提下为联盟处理着一些暗地里潜藏着的致命危机。 可转念一想,c组众人却反倒冷汗直流。试想,如此一支实力堪比巨神的队伍。 却被此时众人眼前的白衣人给忽悠得不知所踪,此时说不定还正给c组做着本该是后者所处理的任务,还满腹疑惑这任务怎么会如此小儿科? 这下可真没办法了,现在的c组五人完全无路可退,望着对方的四只步步逼近,而他们的主力却是败得一塌糊涂。 虽说他们还有可以继续上场的神奇宝贝,可即使如此,他们的王牌都已经落到了这般田地,而余下的神奇宝贝。 就算是实力强劲,可作为训练师的他们,却是已无战意,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他们很清楚,抵抗已经没有了作用。 可就当对方的神奇宝贝距他们仅不到五米之时,却是听到一声劲风的呼啸,一道咖啡色的纤细之影不知从何处突然袭来。 一通行云流水的踢击瞬间落到了四只神奇宝贝的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奇袭,使得后者四只都是向后几步踉跄才重新站稳。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可待他们定睛一看,发现那不速之客不是别的,正是一只mega长耳兔,至于这只长耳兔的训练师,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 “嘁,动作真快。” 对于何雨柱的长耳兔,黑桃和梅花压根都没见识过,可对于方块和红心,却是个特别棘手的存在,他们绝不会忘记上次在西尼克军事基地。 他们两个以二对一,而那长耳兔一招未出,就用拳脚功夫,居然都把他俩揍得不要不要的。 而c组一行则都是心中一喜。对啊,差点都忘了,何雨柱就在不远处啊,都这种时候了,她又怎可能就这么把他们几个丢在这儿独自跑路? 可这想法都还没落定,一行人却又都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到近,这才扭头循声一看,险些没被吓尿,何雨柱竟是开着那辆大脚吉普直接冲入了大厅,一个漂亮的甩尾漂停在了c组众人跟前。 扭头瞥了一眼都看呆了的六人,何雨柱道出的一句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话更是帅得不行,“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岂是能乱开玩笑的?c组五人和苏菲都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一个个举起精灵球将各自的神奇宝贝收回其中。 同时飞身上车,何雨柱旋即就是狠狠一脚油门踩下,只闻吉普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直接弹射而出,一溜烟的工夫,便是消失在了狼藉一片的大厅之中。 这次轮到扑克四人傻眼了,我嘞个去,要不要那么简单粗暴?装完x就跑,真tm刺激? …… 当车路过城堡的内院时,车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不止是大厅之中,就连外面也已是一塌糊涂,到处是燃烧的汽车和已经死去的警卫,望着如此之景,一行人唯一的感觉就是全身冰凉。 c组一行人倒是没什么损失,反倒是苏菲,她的家主就任仪式已经完全被毁了,家族的种种也是元气大伤。不过好在谁要害她。 她已心知肚明,即使今晚她的就任仪式并未能进行下去,可名义上她也已是霍格家的家主,是巴克塔王国的女大臣,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些争端,她定然心里有数。 可还没给车上众人感受下劫后余生的快感,下一波危机却又接踵而至。 先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连串机械的轰鸣声,而后众人所乘的车辆便是被锁定在了一道聚光灯的灯束之中,这一瞬间,车上所有人的心里都骂开了。 妈了个巴子,要不要那么执着?居然连直升机都开出来了! 没错,这是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在黑夜之中,只闻其声而不见其身,由于被机身上的灯光照着,迎着光亮,众人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们却可以确定,这绝对是扑克那四人所为。 果不其然,才说到这儿,飞机上的扩音器就响起了方块的声音:“你们还想跑?你们以为这是速度与激情吗?就凭辆车还想甩掉直升机?天真!” “不过,你们几个跑了倒是无所谓,放一条生路倒也不是不行,可我们如果不做掉苏菲霍格,就没赏金拿了,你们把她交出来,我们自然会通融通融,对两边都有好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神他妈有道理?” 虽然这次任务完完全全就是个骗局,可既然苏菲是他们c组一行的保护目标,不到最后,定得全力保护。可扑克这些家伙居然连这种要求都提出来了。 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苏菲都还没表态呢,由依就大声喊道:“我跟你们说,要我们交出她,不是不可能,是根本不可能!有能耐的话,自己来抢啊!” “是的,如果任务失败,我们也会很困扰的,即使这任务本不属于我们。”幽雪也点头表示赞同。 勇霖更是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着大战一场了,“老师,这车上还有没有什么武器?” “当然有。” 何雨柱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在后座后面的收纳箱中,有真家伙,至于是什么我就不说了,你们会喜欢的。” 闻言,勇霖也不迟疑,回身就伸手去够,而他拎出来的那挺家伙,则是使得c组一行的眼睛都看直了。 “狙击霸王,巴雷特m82a1……果然是真家伙,对付直升机的话,完全足够了。”幽雪沉吟着说道。 听幽雪说得那么头头是道,由依当场就是一惊:“哇,没想到幽雪你背地里居然那么暴力!连这种东西都知道?“ “我只是以前看书提提到过罢了,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了而已。”幽雪白了由依一眼,淡淡地回答道。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辉树却是冷不丁地突然来了一句:“那么,这枪谁会用呢?” 这可真叫做当头浇下一盆冷水,霎时间,众生沉默。 唯一一个会用枪的正开着车,而其他人都无一个军队出身,这都还是他们第一次摸真枪呢,怎么可能会用? 何雨柱也是有点急躁,回头就问:“难道就没一个用过枪的吗?气枪仿真枪也行啊!” “额……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凡雨终于发言道:“以前我倒是用气枪打过飞碟。” 第66章 毫无头绪 “打过飞碟?可以,至少枪械你是知道怎么操作的,而且你这枪法似乎还算是合格。” 何雨柱点头说道,虽没直接点破,但也已经在无形中暗示着凡雨就将接替她成为新的狙击手。 其他几人也都瞧向了凡雨,后者只能微微叹气,没办法,如果他再不出手,这一车人的命都得交代在这儿,到那时候,自己的罪过可就真的大了。 从勇霖的手中接过枪,凡雨心里顿时就是一沉。乖乖,这枪起码不下十五公斤,这重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要在这颠簸不堪的车上瞄准,而且后坐力还大得吓人,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掌控得住。这叫凡雨的压力怎能不小? 突然,直升机的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呼啸声,车上众人扭头一看。 几乎差点当场吓尿,扑克这些家伙也真是够直接的,直接就是一发火箭弹射了过来,真他娘的简单粗暴!完全就不打算留活路了。 “都给我抓紧了!老姐要漂移了!” 何雨柱恰好望见了前方路面有着一处分岔,直行任是大路,而左转则是进入树林,是一条相对狭窄的林间公路。 不容多想,何雨柱果断向左猛然一打方向,同时一提手刹,只听车轮一声尖啸,一记完美的侧身漂移随即完成,吉普车迅速过弯,驶入了有树木为掩护的林间公路。 直升机飞弹所瞄准的是吉普继续直行的预判位置,可不料何雨柱会如此突然左拐,于是乎飞弹自然只得落空。 轰隆一声砸在了路面之上,瞬间爆炸,整个路面一时间都被冲天而起的一团烈焰照的通红一片。 虽说是成功躲过了一劫,可车上众人却差点没被这一漂搞得五脏六腑都险些吐出来。 凡雨甩了甩脑袋,迅速缓过神来,旋即退出了巴雷特的弹夹检查了一下,没问题,满子弹,于是乎将其插回之后。 便是解开保险,而后再一拉枪栓,随着枪体内部传出的悦耳的“喀嚓”一声,开枪的准备工作就算是做完了。 做完这些,凡雨又抬头瞧了一眼天上穷追不舍的直升机,虽说林间公路有树木为掩护,可毕竟一辆车可不是一个小目标。 追踪起来并非难事,而此刻,直升机又已瞄准了他们,只听天空中嗖的一声,又一枚火箭弹疾飞而来。 火箭弹瞄准他们的撞击点肯定是有过提前量的计算,若是再以这个速度直线前进,那肯定会命中,何雨柱当然知道这一点。 于是乎直接一脚刹车果断踩下,车轮在一阵尖叫声中死死卡住,吉普车向前滑行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后,硬生生站在了原地。 火箭弹再次落空,这次仅距众人不过五十米,以至于他们甚至都清晰地感到了爆炸那轰然袭来的热浪。 而凡雨终于在这时开始了行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枪端起,瞄准了机身就是一扣扳机,轰隆一声巨响顿时如雷贯耳。 同时只见直升机的一处火花四溅,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如此显眼,显然,打中了。 可这一枪下来,也不知直升机受损如何,反正在这种足以对抗装甲车的枪械面前,这直升机只要被击中一处,绝对吃不消。 可凡雨自己随着这一枪,反倒先吃不消了,那后坐力,震得他的肩膀已经连痛感都没有了,可说是毫无知觉,分明已有了一种右肩脱臼的感觉。 站在原地和直升机对轰绝对不是明智之举,随着枪声一响,何雨柱立马再次前进,绕过弹坑继续前进。 直升机被打中了自然不假,不过看来并没有击中要害,照旧穷追不舍。 要让凡雨再度开枪,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了,现在的他右臂完全没了知觉,连枪都端不起来了,更别说开火。 接下来的一路,直升机仍是飞弹伺候,不过何雨柱一通蛇皮走位,愣是没吃一枚炮弹,终于,林间公路也到了尽头,吉普车又回到了裂谷边缘的路段上。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没有了树木的掩护,直升机要对付他们可就容易多了,若是再不对付掉直升机,车上众人都得遭殃。 “你们,准备好保护能力强而且灵活度也不差的神奇宝贝!” 何雨柱最先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我们随时可能跳车,到那时,我们的命能否保住就都得看这些神奇宝贝了!” 过了那么一会儿,凡雨终于有了右肩传来的痛麻之感,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他的右臂还没报废。 这次凡雨可就放聪明了,不再直接用手持枪,而是把枪身放在车门的边缘上,如此一来,便可大大缓解开枪对身体带来的负担。 事已至此,已没时间再给凡雨多做考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若是对方不亡,他们车上的全体都得便当。 一不做二不休,凡雨当即趴下,拉膛瞄准一气呵成,断然就是一枪爆射而出。 这一枪造成的,差点没让车上的众人直接欢呼出声来。直升机的尾翼,直接被一枪打得作为其训练师的粉碎。 各种碎裂的零件四散纷飞,直升机则在一连串的哀嚎之中失去了控制,颤颤巍巍地就向着裂谷的绝壁撞了过去。 可还没等众人欣喜几秒,他们的脸色就全都绿了。直升机撞过来的方向,不是别处,赫然就是他们的所在之处! “放出神奇宝贝!跳车!” 何雨柱直接尖叫了出来。勇霖和辉树二话不说,各是一枚精灵球甩出,一只罗斯雷朵和一只蜥蜴王当即出现。 罗斯雷朵二话不说就是四条藤鞭甩出,极限接住了作为其训练师的勇霖和三个女孩,蜥蜴王虽说负了伤。 可休息了那么一会儿后,要接住辉树自己也是游刃有余的,而何雨柱也是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长耳兔稳稳地接住了。 直升机终于重重地冲击在了岩壁之上,轰隆一声巨响,飞机的油箱连同着弹药库一齐爆炸,一时间天地都在震颤,整条峡谷皆亮如白昼,撞击点的周围皆化火海。 好在神奇宝贝的感知力和行动力要超乎人类不少,接住了人的神奇宝贝迅速向后狂退而去,没几秒的工夫便是退开了足足百米。 望着在爆炸中垮塌的路面,一行人无不心有余悸。再迟那么几秒,可真就玩完了。 可还没来得及放松几秒,一行人却又是心里一僵,这儿似乎少了一人! 何雨柱、勇霖、辉树、由依、幽雪、苏菲……那凡雨呢?!凡雨怎么不见了! 一行人完全呆在了原地,一个个脸色煞白。凡雨不在这儿,那他在哪?是啊,好像在他们跳车时,凡雨似乎还没能站起身来…… 难不成因为他没在第一时间逃离,而被卷入了爆炸之中? c组一行仍在发愣,何雨柱最先反应过来,迅速跑回已经垮塌的路边,放低身形向下望去,可眼前所见却使得其心里反倒更慌。 她所能见到的,只是漆黑的万丈深渊,谷底只有湍急的河流和还在燃烧的机械残骸。 如果凡雨真被卷入了爆炸,他只能连同着路面一起坠下谷底,可这种足有百米的高度,以人类的身体。 就算下面是水,落入其中怕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河流如此湍急,就怕一个游泳好手都得吃不消。 “可恶!怎么会这样?!” 何雨柱又急又恼,可也只得强行使自己保持镇定,扭头对身边的长耳兔吩咐道:“兔子,你先去下面看看,找到了凡雨就设法带他上来,如果没办法的话就找地方把他安顿好,然后来找我们。” 长耳兔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而下,如同一位轻功高手般踩着岩壁上突出的岩石一路向下,很快就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在c组余下四人的心中,凡雨和他们虽是认识得最晚,可却一直给他们一种团队核心的感觉,此时此刻。 他们真不相信这一切是否真实,也许这只是一场梦,亦或是凡雨其实得救了,此时正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活的好好的。 可不管如何,他们也不能就在这儿傻站着,于是乎互相眼神示意之后,都派出了各自能够应对悬崖峭壁的神奇宝贝,一路向下深入谷底,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 一段时间的失重感后,伴随着“扑通”一声入水的声音,凡雨只感到一阵的天旋地转,口鼻之中被冰凉的河水疯狂地灌入,湍急的河流将他一路向下游冲去。 这种感觉,给人除了慌乱之感外,就是绝望,就仿佛自己是一只落入了汪洋大海中的蝼蚁一般,只能任凭汹涌的海水将其抛出水面,又沉入其中。 接连着呛入了几口水后,凡雨终于再也无力挣扎,身体开始发僵,意识也开始迷离了起来。到了这会儿,他反而不再有了痛苦的感觉。 反倒觉得世界都骤然安静了下来,在这人类无法呼吸的水中,他却有着一种奇艺的舒服之感,就仿佛喝水的鱼一般。 而后,凡雨分明有了一种自己的神识在脱离自己身体的感觉,他很清楚,这是他即将死去的预兆。 人类这种东西,对于死亡这一理念,有着本能的恐惧,可真到了这一关头,凡雨却出了奇的平静,丝毫没有任何的恐惧。 他就觉得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而他自己的意识,也在这儿逐渐地飘散开去。 然而,就在凡雨自己都认为自己即将归去之时,他却突然感到自己似乎撞到了什么,他不知道他撞上了什么。 也许是被浪拍上了岸,总而言之,那似乎是一堵用冰砌出的墙,散发着透心的凉意。 没过多久,凡雨就感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将其拉出了水面,并拖到了岸边。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何人救了他。 只是可惜,即使凡雨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也只是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能够映入眼帘的,也只不过是模糊不堪的场景罢了。 他隐约能看到的,是一个长着一头蓝色长发的男人,可至于那男人长什么样,他却无法看清。而在那男人的身旁,是一只圆滚滚的神奇宝贝,似乎是一只冰鬼护。 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有上述的这些,在此之后,他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深深地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当凡雨再度张开双目之时,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雪白的天花板。艰难地扭头瞧了瞧四周。 这似乎是个病房,可装修得却又十分考究,若这儿真是个病房,绝对是家不错的医院。 艰难地从病床上坐起了身来,凡雨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的病号服,右肩还被打着石膏,整个上半身都被打着绷带,胸膛传来着一阵阵隐隐约约的痛。 这伤似乎挺要命,凡雨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自己被波及到了爆炸之中,和崩溃的公路一齐坠入了深渊。 而后,似乎是有人在谷底救了他一命,那是个一头蓝色长发的男人,用着一只冰鬼护…… 我认识这样的人吗?凡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回忆着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只可惜,想得头都快破了,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果然,那并不是凡雨的熟人。 既然如此,那人在哪?还有,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这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接踵而至,居然都使得凡雨自己的头都痛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却是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凡雨下意识扭头一望,碰巧,开门进来的人也正向他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竟然双双都是一愣。 那是一个和凡雨长得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孩,岁数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柔顺的金色披肩发,白净而几乎挑不出瑕疵的面上。 是一双天蓝的眸子,五官完全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一米六的身高,恰到好处的线条,不得不说,真是个很可爱的妹纸,很招男生喜欢的那一类。 当女孩看到凡雨正醒着坐在了病床上,她完全是呆住了,双手一松,手中捧着的花束都掉到了地上,可她却毫不察觉,三两步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扑到了凡雨的怀中,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凡雨却是微微笑着,用仅能活动的左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好久不见了,小雫。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没错,这个女孩就是凡雨的妹妹,霜风雫,平时和他们的母亲海伦娜卡恩斯在一起,因为神奇宝贝联盟和北大西洋联邦的距离原因,想想他们可真是好几个月都没见面了。 “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呢!” 小雫却是气呼呼地哭喊道:“哥你又不是糖果特工,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你被发现的时候,一身上下就没哪块地方没受伤的,右肩骨裂,还断了三四根肋骨,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听小雫这么说,凡雨也只能苦笑。是啊,这次可真是差点就把命给丢了,要不是被人所救,恐怕他真只有死路一条。 话说回来,就他的那个蓝色长发的男人,到底是谁?凡雨现在想起来,也仍毫无头绪。 “对了,小雫。” 凡雨轻轻推开小雫,一手按在她的肩头,郑重地问道:“这是哪儿?我是被谁救的?还有,我的那四个朋友怎么样了?任务完成了吗?” 面对着凡雨这一连串连珠炮般的提问,小雫抹了抹脸上的泪珠。 回答道:“这儿是天使城中央医院。救了你的,是你们老师,她在峡谷的河边找到了你,你似乎是被冲到了岸上。你的四个朋友在任务结束后就回神奇宝贝联盟去了。任务算是完成了,委托人已经是个巴克塔王国的大人物了,前几天还来看过你,不过很快又回去了。” “天使城?也就是说这儿是北大西洋联邦?”凡雨眉头微皱,“我什么时候到这边的?还有,我睡了多久?” “哥你睡了一个多星期了,一开始你在巴克塔王国抢救过来后,妈妈她第一时间就把你接了过来,毕竟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在这边也好有个照应。” 面对着凡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小雫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如实回答着。 何雨柱老师发现了我?凡雨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既然如此,那个将他拖上了岸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他?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别有所图?谜。 不过,当凡雨听说了他的四个朋友都好端端地回了学校,苏菲也成功就任了家主之位,他的心里也是一阵的舒坦。 结束了任务好好的回去,这真是一种福气,而且接下来,苏菲就有了完全的资本对抗那些想对其下死手的人,这无疑是件好事,虽然历经惊险,但至少算是他们c组圆满完成了任务。 “对了,我这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碍?会留后遗症吗?”关心完别人,凡雨终于也该关心下自己了。 第67章 不太清楚 听凡雨这么一问,何雨柱面色一凝,摇头叹息:“就你那右肩,我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反正算是废了。” “啊?” 凡雨一听就呆住了,不是吧?这伤不就是自己开枪方式不对所受吧?至于就这么报废吗?我这身体就那么娇弱吗?这枪到底是攻击别人还是攻击自己啊? 看着凡雨这幅显然是慌了神的模样,何雨柱终于演不下去了。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看你慌的,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啦,现在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慢慢好好把伤养好就可以了。” 凡雨一听,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而笑骂道:“靠,差点吓死我。” 躺了那么久,凡雨自己也想活动活动身体,反正他的伤恢复的也不错,之后,何雨柱就陪在凡雨的身边,扶着他在医院的公园里散步。 坐落在北美大陆西海岸的天使城,气候温和,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躺那么久出来透口气,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么久没见,可聊的真是太多了,凡雨给何雨柱讲了许多尤米尔里大大小小的事,也讲到了以往的三次演习,当然,也讲到了白衣人。 既然讲到了白衣人,其实某些方面凡雨自己都心存疑虑,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最后的那一枪击溃了直升机的尾翼,导致了飞机的坠毁。 但似乎直到飞机爆炸,其中也无一人从中逃出,那白衣人是否已经死了?还是说那架飞机里其实就根本无人,就现在的科技,无人机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了。 而何雨柱也和凡雨说了许多。她平时也不闲着,而是在圣经联合的克里米亚国际学院上学,生活虽然平淡点,但每天都过得挺充实。这次听说了凡雨出事,她直接翘了课二话不说就直奔巴克塔王国。 说着说着,何雨柱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哥,今晚母亲会过来,而且。貌似会带来了几个神奇宝贝联盟那边的人,似乎是要找你协助调查关于白衣人的事情。” “神奇宝贝联盟的人?” 凡雨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那我认识他们吗?是不是我们学院里的人?” 何雨柱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支为政府内部效力的特工团队,好像是叫''无罪''什么的。” “什么?无罪?!” 凡雨当即站住了脚步,有些不可思议地扭头望着何雨柱:“不会吧?那可是神奇宝贝联盟幕后一支传说中的队伍啊?居然都被派来调查这件事了。” “这些我可不知道。” 何雨柱嘟着嘴摇了摇头,不过这也能怪,她只是十岁前在神奇宝贝联盟长大,之后就去了北大西洋联邦,现在更是平时都在圣经联合,对联盟的一些传闻自然不会懂得太多。 “不过,我也听说那白衣人似乎是属于奥克芬帝国,而且还是地位挺高的白衣祭司,这些人肯定不会闲着没事去搞乱,其背后是肯定有什么过家家内部的原因,所以,联盟自然也不可能没有点行动吧?” 何雨柱沉吟着分析道。 凡雨表面上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是暗暗的道:“这下事情可能大条了,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升级成过家家矛盾,奥克芬帝国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是要挑起战争?” “就算真的是这样,这些过家家大事可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管的,爱咋咋地吧。就算真开战了,凭我的力量也阻止不了。”凡雨甩了甩脑袋,安慰自己道。 之后,凡雨平平淡淡度过了一天。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天色已经黯淡,天使城也已万家灯火之时,何雨柱接到了秦淮茹的电话,让他们和医院打个招呼,回家里一趟。 天使城可是世界级的大都会,要是让他们自行打车回去,先不说价格,恐怕是看在距离方面,许多司机都会选择拒载。 秦淮茹的家住在霍利乌山的别墅区,那儿一般都是住着天使城很有地位的那一阶级。而天使城中央医院到那儿恐怕得近乎一个小时车程。 不过凡雨他们二人倒也不担心怎么去那儿,既然秦淮茹想让他们过去,肯定就派了人来接他们。 果不其然,接过秦淮茹的电话还没过一盏茶的时间,病房的房门就被敲开了,凡雨和何雨柱见到来者,面上都是一露惊喜之色,而后皆齐刷刷地叫了一声:“可可姐。” 这个名叫“可可”的人,是一个留着褐色波浪卷发的女生,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的岁数,清秀的面上点缀着一双漂亮的绿瞳。 面上那毫不做作的淡妆再配合上她那娴熟的气质和衣着,真是一位十分标准的御姐。 至于她的身世,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她的父母双双在一场特大交通事故中去世,而被秦淮茹所收养,所以她就就这么一直在秦淮茹的身边长大。 而因为她的岁数要比霜风姓三兄妹要略大一些,对于他们来说,可可几乎就等同于亲姐姐一般,一家之中没有谁会把她当做一个外人来看待。 不过后来自从她懂事之后,就开始跟在秦淮茹身边,为后者处理一些琐事,差不多就算是一个小秘书了。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知道自己和霜风家三兄妹之间的差距,平时倒也挺随意,但公共场合还是会恭恭敬敬称三人“少爷、小姐”之类的。 “好你个凡雨,好好的去乱接什么任务?居然伤成这幅德行?你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夫人她怎么办?”可可一见凡雨,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数落。 对此凡雨也只能苦笑而不答。这次任务完全就是场灾难啊,况且我就是个躺枪的,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算了,反正说再多也没用,大家都好好的就没事了。” 可可叹了口气,转而又道:“总之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我走的时候客人似乎都快到夫人府上了,我现在去办离院手续,何雨柱陪着凡雨先去下面停车场等我。” 可可去办离院手续,而凡雨则在何雨柱的搀扶下先到了医院的停车场,转悠了一圈,两人找到了一辆香槟色的保时捷卡宴。 再确认了一下车牌,凡雨二人就决定了在这儿等着可可,这车平时秦淮茹开得挺多,他们兄妹二人自然认识。 待到可可解决了手续,他们终于开始向家驶去。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天使城来,可一路上,凡雨还是饶有兴趣地望着窗外的夜景。 这儿充斥着北美风情的街道,和神奇宝贝联盟完全不同,看着这些风格随意得建筑,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想唱上一段rap的感觉。 仅一会儿的时间,一行人所乘的车就驶入了霍利乌山的地段,这儿处于天使城的西北部,依山傍水,景色宜人。 住户们每天清晨都能沿着太平洋的海岸线跑步,要郊游时也可攀登背后的山峦,而且时不时还能偶遇几位影坛巨星,着实是一块非常不错的地段。 秦淮茹的家就住在别墅群的中央偏上,这是一幢三层小楼,白墙红顶,外观十分漂亮,因为是在山坡上所建,所以房屋的结构也非同一般。 从院子进了正门,便就已在二楼,二楼的布局为客厅、厨房、书房之类的,下一层便就是三间巨大的主卧,出了玻璃门就是一个泳池。 而三楼则是多间客房,总体来说这样的一栋房子,真是很多人的毕生所求。 停好了车,一行三人向着房门走去,可可为兄妹两人开了门,随后几人先后进到了屋内。穿过玄关,才到了客厅,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屋内除了秦淮茹之外,果然还另有其人。 秦淮茹.卡恩斯,和林海、凡雨和何雨柱这兄妹三人一样,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修剪成了利落的齐耳短发,只不过与他们三人不同,她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因为年龄及工作压力较大的原因,她已有了中年女人的感觉,面上有了些淡淡的皱纹,不过那张面容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述的威严。 不愧是世界最大的葡萄集团的董事长,明明是一个女人,却光是外表就有着一股使得人不得不对其放低态度的威压。 “夫人,凡雨少爷和雫小姐已经到了。”可可先开口中规中矩地对秦淮茹说道。 “嗯,我知道了。” 秦淮茹也看到了凡雨和何雨柱,点了点头,见凡雨好端端地来到了这儿,她的眼神里分明也闪过了一丝欣慰。 是啊,自己的儿子差点死于非命,现在平安无事地到了她的面前,她真有种前所未有安心的感觉。 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会先大大的给凡雨一个拥抱,可毕竟现在有客人在,她还是选择了一种给人比较官方的感觉。 淡定地微笑着对沙发另一头坐着的三人道:“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他们俩就是我儿子凡雨和女儿雫。” 凡雨和何雨柱很配合地微微躬身表示敬意,同时迅速地将那三人迅速打量了一遍,这才终于看清了来者何人。 首先最为抢眼的,是一位女性,她有着一头柔顺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那张美得无一丝瑕疵的面上,是一双黑夜似的眼睛。 从头到脚,她都有着一种温婉而不容侵犯的气质,就如月下一只飘然的黑蝴蝶,可以毫不掩饰地说,她着实是一位教科书般的东方美人。 看来不会错了,这位就是无罪的队长,鬼蝴蝶,要不是因为她是二十年前的成都联盟冠军,凡雨绝对以为她只是个二十多快三十的大姐姐,而不是一位已经奔四的阿姨。 第二值得注意的,是一个膀大腰圆如酒桶般的胖男人,顶着一头精干的蓝色短发,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怎么的,仅仅第一印象就给人一种诙谐的感觉,属于亲和力十足的那类。 第三位则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温和的大叔,紫发紫瞳,身板显得略微单薄了一些,可却无形中给人一种“此人不简单”的感觉,这要是真有了状况要动起手来,相信这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含糊。 无罪的三人也都起身自我介绍。首先发言的自然是队长,“我叫坂岛泠,无罪的队长,之后一段时间可能都得劳烦凡雨小友配合我们的调查,请多多指教。” 坂岛?凡雨一听这姓氏,眉头当即就是一皱,看泠的长相,没错,和他认识的一人特别特别相似,没错,就是雾歆!两人姓氏相同,长相又如此相像,难道是两人的关系是…… 泠似乎也看透了凡雨的想法,浅浅一笑,道:“我女儿似乎和你一个学校吧?她叫雾歆,你们互相应该认识的。对了,她在学校应该没惹什么事吧?” “不会,承蒙关照,实在感谢。” 凡雨自己都被这突然一问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赶忙颔首道谢。 不过心里却是这么想着:怪不得坂岛会这么厉害,原来母亲就是这么一位大神,而且据说这支队伍中最强的还不是队长。 而是她的丈夫,一个神秘的男人,父母的实力双双都那么逆天,女儿自然也不会差。 “我叫温捷,神经比较大条,不太喜欢讲求辈分什么的,哈哈哈,直接叫我名字也没什么关系哦,之后还请多关照。”酒桶般的胖男人也笑呵呵地自我介绍道。 最后则是轮到紫发紫瞳的男人,“我是紫麟,和温捷一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显得比较亲切些。” 第68章 翘课 夜深人静,凡雨一个人坐在桌前,桌上的立体投影中,是特科班全体小伙伴的影像。天使城几近午夜,可枫木镇却是正午。 他的同学们刚刚结束了早上的课程,正准备着去吃中午饭呢。这仿佛跨越了时间的视频电话,真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可凡雨这一通电话打过去,全班都围了上来,各种嘘寒问暖,多么纯真的友情,感受着画面那一头小伙伴们对自己真挚的关心,凡雨眼泪险些都没忍住。 是啊,自从入学以来的这几个月,尤米尔军官学院,一年级特科班,这个十三人……不,是十一人的集体,对凡雨而言,无异于一个大家庭,每个家庭成员都有这自己的个性。 就这么突然和大家分开得那么远,说实话凡雨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他也清楚,这分别也只是暂时的,等到这次和无罪一起的行动过后,他就会回到那个班级中。 说实话,每每想起中途转学来的三人,五十岚、菲耶儿、流介,前二者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奥克芬帝国派来监视他们的白衣祭司。 凡雨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特别是医务处那位温柔的邻家大哥哥老师,千叶雷苍,就连他都居然是白衣祭司,凡雨甚是不能理解,为何帝国要这么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出于保密义务,凡雨并没和同学们提起任何他接下来的行程,但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提及了他正和无罪战队在一起。 引得众人各种讶异,那可是神奇宝贝联盟传说中的一支队伍啊,你凡雨什么人品,居然和他们待在一起! 最好笑的是,筱何雨柱一听凡雨有这般待遇,整个人都险些斯巴达了,直接霸占了镜头,一个劲地求凡雨为她搞份无罪中。 一位叫“何雨柱”的成员的签名。这还哪有点老师的模样,就像个看到了心爱偶像的小女孩,别提多可爱了。 别说是筱何雨柱,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幽雪,都红着脸说想要鬼蝴蝶坂岛泠的签名。对于这点凡雨其实挺能理解。 泠可是联盟中绝对顶尖的幽灵系训练师,也是所有幽灵系训练师所追寻的目标,以幽雪的实力,没准有一天真会成为超越这位鬼蝴蝶女士的存在。 到那时她会给自己立一个怎样的封号呢?雪女?貌似还挺不错的。 一直聊到特科班众小伙伴们都快没得饭吃了,凡雨才恋恋不舍地挂掉了电话。正准备上床睡觉,他却又想起了自己似乎还有人没联系过。 那就是自己的父亲霜风景吾,以及哥哥霜风林海。 可电话簿都已经点开,凡雨踌躇了片刻之后,却还是一翻手关掉了投影,摸着黑爬上了床。父亲的工作繁忙。 没准现在正有着什么重要的会议,哥哥正奔波于修行的途中,对于他凡雨,他们可没空关心。 既然都想到了这份上,还自讨没趣干嘛?老老实实洗洗睡吧。 第二天,凡雨又老老实实回到了医院,无罪的三人说是要在天使城转转,一早就动身离开了。秦淮茹和可可把凡雨安顿好后。 也都双双离开去忙工作了,凡雨的身边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只留下了小雫。 小雫毕竟是翘了课回来的,才过了一天,她就被秦淮茹撵回了西联合。偌大的病房,就只留下了凡雨一人。 白天只能看看书解闷,或是自己去楼下公园散散步,而到了晚上,可可会来看看他,同时给凡雨带来点打发时间的读物来。 秦淮茹毕竟工作繁忙,不可能每天都抽出时间来看他,对此凡雨也表示理解。 日复一日,转眼间五天过去了,凡雨出了院,回家休整了一天后,终于到了呵无罪一起前往奥克芬帝国的日子。 秦淮茹在策划新型产品的研发,自然没时间送凡雨去机场,转而由可可送行,可可的时间虽要略微清闲一些。 可毕竟她也是秦淮茹的贴身秘书,离岗的时间自然不能太长,所以仅仅是把凡雨送到机场又简短交代了几句,她便是回卡恩斯集团去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可可离开之前,交给了凡雨一个精致的小盒,说这是秦淮茹托她交给凡雨的,让他不是致命关头,就不要打开。 这盒子里什么东西,搞得如此神秘?凡雨虽感到奇怪,可他毕竟不是属于好奇心比较重的人,既然秦淮茹都指明了说到了紧要关头再打开盒子,那必然是有其用意所在。 想到这儿,凡雨便是甩脱杂念,将盒子放入了包中。很多时候,听人劝,吃饱饭。 对于这次行程,凡雨仍选择了轻装上阵,除了背后有个小包,真就是两手空空,总负重不超过一公斤。 这才进了机场大厅,凡雨一眼就看到了无罪的那三人,一袭黑衣的泠,如酒桶般的温捷,以及衣着简单的紫麟。不过今天在场的可不止他们三位,除此之外,还有两位生面孔。 二者其中之一,是一个身形健硕,穿着朴素随意的男人,面部硬朗,一头深蓝的板寸短发显得其还颇有几分欧美硬汉的感觉。 而另外一人,是一位扎着栗色马尾辫的女子,长相清纯,若不是凡雨对这支队伍成员的年龄心里有数的话。 恐怕真会以为她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这个人,应该就是“何雨柱”,对此,凡雨还真有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筱何雨柱的感觉。 两人的外貌虽几乎没什么相像之处,可发色却十分接近,有趣的是,她们所使用的神奇宝贝居然都是长耳兔。 一种大胆的想法顿时就在凡雨的脑海中浮现而出,莫非这两人,有着什么血缘关系不成? “嗨,凡雨小弟!” 凡雨还在想着,却听温捷突然叫了他一声,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后者正冲他挥手,于是乎凡雨只得收起了想法,小跑着迎了上去。 “来得很准时呢,再稍微等个十多分钟,我们也该登机了。”泠望了望大厅墙壁上的巨型挂钟,淡淡地说道。 “哇哦,这就是你们说的小凡雨吗?嘻嘻嘻,好可爱的孩子呢~” 何雨柱一看凡雨长相还挺合她口味,兴趣一下就提了起来,围着后者踱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一副没见过人类的模样,才上来就这待遇,搞得凡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得定定地伫在原地。 对于这元气满满就如同个妹纸般的何雨柱,泠也只得扶额说道:“好了,何雨柱,别这样了,凡雨可不是小孩子,好歹也是十七八岁的人了,可不会吃你这一套。” “呜呜呜。” 何雨柱掩面作痛哭流涕状。而凡雨则是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得找这“小姐姐”要份签名,毕竟是筱何雨柱拜托他的。 说到筱何雨柱,凡雨的好奇心一下子就发作了,稍微思量了几秒,他便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何雨柱……阿姨?冒昧的问一下,您是否认识一位叫‘筱何雨柱’的人?她是我们的老师,感觉上你们很多方面似乎又挺相似的。” “筱何雨柱?哦,是联盟军的筱何雨柱少校吧?”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还从没见过她呢,不过,一个女性居然才二十多岁就当上了少校,而且居然是你们特科班的班主任,看来她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听说她的神奇宝贝也是长耳兔,且还有一套非常强悍的自创技能流派,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可得好好和她切磋切磋。” 听何雨柱的这一番话,凡雨原本还想说出的一句“您可是她的偶像,她还托我要您的签名”,就这么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还有一点。”何雨柱突然脸色一变,双眼紧盯着凡雨,一字一句地道:“我的全名,真诚何雨柱,不过,以后得叫我何雨柱姐,听到了吗?你叫我阿姨,我怎么就觉得我显得特别老似的。” “收到。何雨柱姐。”凡雨听得内心一阵崩溃,但也只能就范,乖乖地答应道。 凡雨和何雨柱就这么算是认识了,其次,那位利落蓝色板寸的男人也走到了凡雨的跟前,伸出一只手来,微微笑道:“我叫蓝,之前听过你的传闻,之后就要一起合作了,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也请前辈多多关照。”凡雨也伸出手来,两人郑重握手,由此结识。 如此一来,无罪的成员中,除了那位名叫坂岛西玄的神秘第六人之外,凡雨都算是认识了个遍。以前刚刚听说这支队伍时。 凡雨就以为队中的成员都是些不可一世的大佬,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就仿佛一群大孩子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鲜明的个性。 却根本没有一点顶尖强者的架子,和他们在一起,完全不会有任何的不自在之感。 温婉娴熟的东方美人,成都联盟冠军,鬼蝴蝶坂岛泠;性格大大咧咧却很好相处的胖子,温捷。 睿智冷静的计算机大师,紫麟;“元气少女”,真诚何雨柱;略感冷酷的硬汉,蓝。这就是无罪最经典的组合,只不过没能见到那位据说是队中最强的神秘第六人,是挺可惜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泠看了一眼时间,对众队员说了一声之后,便是带头向一处鲜有人进出的登机口而去,其余之人旋即跟上。 凡雨本以为这次行程就是正正常常地坐上一趟国际航班前往奥克芬,不料,无罪居然还有专门的包机! 虽然是商务用的小型客机,但凡雨还是感觉挺新鲜的,虽然他家境是很不错,但这种待遇说实话他也没过几次。 坐上飞机,温捷大大咧咧坐在了凡雨的旁边,笑嘻嘻地说道:“哈哈,这次行动可非同小可,就这些细节性的东西,联盟可得把我们伺候好了,而我们呢,也不消和他们讲什么客气。我跟你说,凡雨小弟,这家航空公司的航空餐超赞的,完了还有甜点什么的。” 也不知怎么的,就温捷称呼凡雨那一口一个“凡雨小弟”,还有他那吃货属性,凡雨就莫名想到了他那群小伙伴中的勇霖。 这二人别说还真有够相似的,只不过身形可是完全不同,前者胖得和个桶子似的;而后者则反之,又高又瘦,像极了一根竹竿。 飞机在跑道上经过几秒的加速之后,脱离了地面,冲入云霄。阳光透过舷窗洒满了机舱,凡雨望着下方逐渐缩小。 远去的天使城,心里只得苦笑,这段时间可真是有够累的,还没一个月时间,都快环游世界了。 目送着天使城逐渐远去,直至飞机飞至了大洋的上空,窗外只有碧海蓝天连为一色,凡雨才收回了目光,闭目养神。 奥克芬帝国处在神奇宝贝联盟南方相距一千多近乎两千海里的一个独立大陆,与卡洛斯大陆隔海相望,此次旅程。 飞机得横跨整个大洋,路途遥远可想而知。飞机上的环境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但凡雨还是很不喜欢时间的飞行,毕竟在这万米高空一待就是十多个小时,身体总会有那么点抗拒。 但毕竟这是次联盟交给他们的一个挺重大的任务,总不能抱怨这世界实在太大了吧?只能认栽,毕竟这是没办法的事。 第69章 一双眼睛 当飞机着陆之时,是奥克芬帝国的清晨,东方的天空还仅仅只有一抹鱼肚白,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白雾,而薄雾之中,可见机场跑道上的照明灯也都还没有关闭。 终于到了,奥克芬帝国。凡雨望着窗外,心中默默念道。 下了飞机,一行六人也不多做逗留,驱车直奔天帝山脉而去。说实话,好不容易到了这地方,众人无一不想顺带去帝都克劳德城转转。 可奈何此时何雨柱们任务在身,就算要去,也得等到把事情都摆平了再说罢。 车子出了机场大道,远远的都可以看到清晨笼罩于淡淡薄雾中的黑白之都克劳德城,这座被包裹于城墙中的巨大都市,即便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眺望,也是一眼望不到边。 城市的中央耸立着巨大的白色高塔,那便就是何雨柱们的圣殿。 说得简单粗暴一点,那座圣殿,就是众多白衣祭司,包括扑克四人的老巢,而在何雨柱们之上,还有实力不可估量的七大红衣主教,以及顶上之人,教皇韦矛斯。 就是这儿,聚集着一大群想要了凡雨这条命的强者。凡雨自己也是觉得内心复杂,这些家伙想方设法搞何雨柱。 而何雨柱却大摇大摆从对家大门前经过,不过这恐怕是对方始料未及的吧,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克劳德城西方不消一小时的车程,便就到了天帝山脉的边缘。帝都所处的位置是奥克芬大陆中央偏西侧。 而天帝山脉则将大陆覆盖了足足三分之一,从极西海岸线算起,有三分之一的国土都是山脉。所以这国家虽面积巨大,可实际能用的,也只有其中的三分之二。 但是天帝山脉那么多年以来都是个是非之地,但却是帝国的圣地,因为这片大陆上最早的城邦,就是建立于其中,而那儿,便也就是帝国最早的帝都。 创建了奥克芬第一个城邦的初代帝王,是一位所作所为泯灭人性的暴君,可其所拥有的力量,也是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弹指一挥,便可毁城池移山岳。 何雨柱的名字,狄乌克托斯,人称“漆黑帝王”。 就在何雨柱寿终正寝之前,何雨柱将自己的力量覆盖了大陆的三分之一,占据了如此巨大的面积,仅仅只为将这地盘划为自己的陵墓。 而何雨柱的力量经过如此悠长的岁月,依旧丝毫不减地守护着天帝山脉的每一寸土地。 从古至今,凡擅闯着,皆九死一生,漆黑帝王的力量之强,甚至于至今还无人到过山脉最深处的那座城邦。 对于这类传说,在来这儿的飞机上,凡雨可没闲着,而是做了不少功课,以至于这些常识性的知识,何雨柱还是明白些许的。 众人所乘的车绕过克劳德城,一路向西,不久之后,便是到了那山脉的边缘。 在来这儿之前,凡雨本以为这会是那种永远笼罩于迷雾之中、一片荒凉、寸草不生之地,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天帝山脉。 就第一眼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因为常年无人踏足,植物十分繁茂,而山脉本体和外界则被一条足有百米宽的大河所隔断。 这时,凡雨的内心还真有那么一丝狐疑。关于这“圣地”的传说,不会是吹出来的吧?说不定这其中还是个世外桃源。 就如《桃花源记》中所说的那样,何雨柱们六人没准还会遇上个有着文明的村落小镇什么的。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帝国的法律明确禁止了任何人进入天帝山脉的范围,现在众人即将所做的,那可算是违法了。于是乎,要过这条河,可就不消指望有摆渡人帮忙了。 不过在神奇宝贝的世界,很多事情都有着和我们现实不同的解决方法。就譬如说现在,泠冲温捷使了个眼色后,只见温捷取出了一枚精灵球将之抛出,其迸出的,那可是只大怪物。 那怪物通身深蓝,头及四肢上皆有着黑色的鱼鳍,凡雨认识这怪物,这是一种名叫“巨沼怪”的神奇宝贝,破坏力十足,又十分耐打,标准的又肉又输出。 但是凡雨也不得不承认,这只巨沼怪,也是何雨柱见过的最巨大的。一般的巨沼怪,身高一米五左右,长度不会过两米。 可温捷的这只,就如只史前巨兽一般,身高足有一层楼高,长度更是有四五米,这架势,简直都抵得上一台解放卡车的车头了。 不用温捷下任何指示,巨沼怪便已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下了水,便是一艘生物渡船。何雨柱那宽大的后背,载六人过河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很快,一行六人便已到了河的对岸。 “听好了,各位。” 既然已经到了天帝山脉的山下,泠自然得最后交代几句,“进到了这地方,任何通讯设备就都没用了,不光如此,大家都看到了,我手中的指南针,也完全失灵,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与世隔绝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抢在白衣祭司之前找到那座帝国最早的城邦,当然了,前提是大家都得好好地活着回来。” 凡雨的目光落在泠手中的指南针上,果真没错,指南针就如永动机般一直旋转,还真是完全没了作用。旋即,凡雨还掏出了通讯器,发现通讯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没了信号。 也许你会说,这儿是山区,手机什么的没信号,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诡异的是,在河的对岸时,凡雨还用通讯器看了一眼时间,同时注意到了信号是满格的,可这河一过,瞬间就没了信号,这不是很奇怪吗? 总的来说,就如传说所言,这儿被一股类似磁场的力量封锁着,任何信号皆倍阻挡在外。甚至于用卫星从外太空看下来,都是笼在一片迷雾之中。 不过这都是小事,至少只是阻断信号,而不是让电器报废,要不然连精灵球都用不了了,那等到要战斗时,就真的悲剧了。 可转念一想,凡雨又有了疑惑之感,何雨柱也不闷着不说,直接提问道:“通讯器没用了,指南针也没用了,那要是我们迷路了,岂不是麻烦了?虽然也可以用各种荒野求生知识辨别方向,可这肯定不方便啊。” “关于这个,不需担心。” 蓝回答了凡雨,只听何雨柱淡然道:“我的神奇宝贝是路卡利欧,我们迷路时,可利用何雨柱波导的能力寻找方向,这力量,甚至比常规设备还方便。” 对啊,路卡利欧的波导。 凡雨听罢,也是暗自点头,这波导,确实是个挺不错的东西,想当初,何雨柱和四个小伙伴在入学测试里。 一起对付彦老师的路卡利欧,何雨柱们还打算用障眼法绕后包抄,却被对方用这力量一举识破,险些就被一打五团灭。 “好了,我们走吧,白衣祭司们的行踪如何,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没准再慢点,就得被何雨柱们抢先找到遗迹了。” 泠说着,微微抬头看了看天空,“进来时我看了下时间,早晨八点过一刻,太阳还在东方,而遗迹据说是在山脉的中央北部,现在暂时只能这么辨别方向了。” 泠不愧是队长,话音落下,众人都开始行动,向着山脉之中进发而去。 队伍由蓝打头阵,因为天帝山脉是个无人区,所以自然是不会有路的,蓝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持开山刀,缓慢而稳健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便就是一条小路。 山里的树木茂盛得吓人,几乎不透阳光下来,明明是大白天,森林里却如同黑夜一般,若不仔细去看路,真是寸步难行。 不过,好在这一路虽走得慢,但也一路平安,一直到中午时分,众人都没发生任何意外。若不是这是在天帝山脉,众人可都以为这是一次密林探险。 找了一片有阳光透下来的地方,众人原地休息,顺带吃点干粮什么的。 这天帝山脉人称死亡之地,可就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无非就是信号源被隔断,指南针什么的会失灵,可要说有多么凶险,倒也还没这感觉。 一边啃着压缩干粮,凡雨有意无意地向森林的黑暗中瞟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所看到的,却是使得其手中的东西直接落地,整个人都是骤然一呆。 那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向何雨柱们这边。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感情,就如恶狼,又如毒蛇,充满怨毒。 “喂,小凡雨,你怎么了?” 忻发现了凡雨的异样之处,可却没发现凡雨的所见之物,此时还不解地问道。 可她自己话音都还未落定,却也是一个激灵,面色一变,扭头向周遭的黑暗之中望去。不止是她,无罪的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周围不太对劲,都第一时间取出了精灵球握于手中。 那只有一双眼睛? 不,远远不止!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接连浮现,到后来,甚至于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如星空般、数不胜数的都是绿油油的眼睛! 那么多!它们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望着这简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凡雨只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一般,一身都是白毛汗。 而泠不愧是无罪的队长,此时虽面色凝重,但还是淡定地指挥道:“准备战斗!” 伴随着泠的一言,六枚精灵球接连甩出,只闻乒乒乓乓的一连串声响过后,六只神奇宝贝接连出现在了众人各自的身前。 泠的耿鬼,温捷的巨沼怪,紫麟的大针蜂,忻的长耳兔,蓝的路卡利欧,以及凡雨的班吉拉。 那些绿色眼睛的主人们一见来者似乎有意要战,更是兴奋,一时间,众人四面八方尽是各种低沉的吼声,一片嘈杂。 这声音,就如同狼嚎一般,听起来毛骨悚然,众人所在之处,就如置身于狼窝之中,身边是不计其数的恶狼,何雨柱们现在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好在无罪的五人都是联盟的顶尖特工,而凡雨的各种素质也都不错,此时虽也有些害怕,可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静候着攻击的时机。 这要换作是一般人,估计都吓懵过去了。 而不速之客那一方虽声势浩大,却未在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至于众人那一方,毕竟何雨柱们是在明处而对方处在暗处,自然得先摸清当前的状况,不能作死先手进攻。 于是乎,如此一来,这两方居然就这么耗上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就是没一者上前点火开打,再这样下去,真叫人担心何雨柱们会不会就这么立在这儿,直至化作一堆化石。 表面上看,无罪五人似乎就这么干等着时间的流逝,实则不然。 其实在这场冷战开始的时候,耿鬼和路卡利欧这两只精神力超凡的神奇宝贝便已展开了神识,开始勘察对方究竟来着何物,以及数量多少。 第70章 看清楚 用人眼看来,对方就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可路卡利欧有着第三只眼睛,波导,用于勘察黑暗之中的情形,最合适不过;而耿鬼本身就是个鬼物,给其黑暗的环境,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周围的东西,他必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之后,何雨柱眉头一皱,沉吟数秒,扭头看向蓝,“你都看清楚了吗?那些都是什么?是神奇宝贝吗?” “不知道,这些家伙,我从来没见过。” 蓝也是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现在的情况真是越来越糟,明明看到了对方,却不知后者是何物种,对方是强是弱,他们一概不知。 潜伏于黑暗中的,是一种类似于狼的物种,个头不大,就和成年的雪狼差不多,可它们却又不是狼。 而是一群飘忽如同鬼火般的怪物,通身漆黑,唯有眼睛冒着瘆人的绿光。 看他们锋利如刃的利爪和嶙峋的獠牙,便是可知他们绝非善类。 定了定神,蓝又问道:“既然是新物种,那我们怎么称呼他们?” 而何雨柱稍微一想,道:“鬼狼,如何?” “鬼狼是吧?收到。”蓝听罢,也不多说别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终于,一只鬼狼再也沉不住气,口中一声低吼,直接便向无罪这一方扑袭而来。其速度之迅猛,竟比真正的狼还要快上不少,其身形就如闪电般,几乎顷刻间就到了无罪众人的跟前。 眼看着这只鬼狼就将大开杀戒,说得迟那时快,只感空气中陡然一阵疾风呼啸,而接下来,随着“噗哧”一声。 那来势汹汹的鬼狼便已被从头到尾贯穿开来,这致命的一击,使得其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一声,便是无力坠地,化作一抹黑雾,烟消云散开去。 凡雨愣了一愣,这才扭头看向那发起奇袭者。 那是紫麟的大针蜂,此时正漂浮在半空,为骑士长枪状的两手呈待命状,双目紧紧锁定着还没发起攻击的敌人。 好快的速度! 那鬼狼的速度已经快得几乎用肉眼看不清,可那大针蜂居然有如此反应速度,而且对付起鬼狼来看起来还完全没什么压力,简直可怕! “进攻!” 终于在这时,何雨柱的眼睛陡然一亮,一声清喝,无罪众人旋即开始反攻。 一时间,有远程招式的神奇宝贝们各种技能如开炮般一个接一个施放而出,霎时间,黑暗如夜般的森林被映得亮如白昼。 在这一番狂轰滥炸之下,鬼狼群真是吃了大亏,不消多久狼群便已损伤过半,可见无罪一方火力之凶猛。 见情况不妙,狼群也不迟疑,余下的残党果断掉头跑路,没过多久,这些东西便已消失在了森林那无尽的黑暗中。 鬼狼这物种实在诡异,受到了致命伤后,它们会化作黑雾消散,而不留尸体,这样的机制,简直让人怀疑它们是否是生物。 森林中再次恢复了平静,没一会儿前这儿还战火纷飞,现在却安静得仿佛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地上没有任何鬼狼存在过的痕迹。 唯有被众神奇宝贝技能波及的树木和坑洞,无声地倾诉着不久前发生的种种。 各自收回了神奇宝贝,无罪众人也不在原地逗留,直接收拾了东西继续赶路。 他们和鬼狼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连名字都是现取的,更别指望他们会明白这鬼狼的习性,没准这些家伙有着极强的报复性,这吃了一亏,肯定就得带上大部队又杀个回马枪,这可就麻烦大了。 纵然无罪众人实力强大,可也存在着寡不敌众一说。就比如一个人面对一只毒虫,他可以一脚轻易地踩死后者,可若是后者是一大群,这人没准就得死于非命。 接下来的一路上,无罪众人都不再有所停留,就是闷头走路,就这样一直走了几近两个小时,前方森林的黑暗之中。 终于有了一线光芒,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显然,他们已经快走出这片树林了! 长出了一口气,一行人虽无任何交流,可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这种连大白天都黑糊糊的森林,他们可真不乐意在这地方再多待一秒。 前方的光线越来越清晰,众人所走的路上终于有了些光,可就在这种人的精神都开始松懈的时间,周围的气氛却是陡然一冷。 顷刻间,所有人都仿佛有一种被刀刃刺穿了心脏的感觉,脚步都是突然一滞,不再前行。 “你们都感觉到了吗?“何雨柱扭头望了其余众人一眼,沉吟着说道。 众人都不说话,却是都点了点头。这样的感觉,看来,接下来的这一路上,也不用想着可以一路太平了。 四周的树丛中接二连三传来嘈杂之声,看来,他们接下来将面对的,又是刚刚那种被他们称呼做“鬼狼”的新物种了。 果不其然,扭头一看,周围已经尽是这些家伙,且数量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来说,只会多而不会少,而现在,他们已经织成了一张包围网,将无罪众人包入重围。 “啧,这些东西怎么那么讨厌!之前吃了那么大亏,还不依不饶的!”忻很是不满地啧了一声,可人却不敢懈怠,手已经摸向了自己腰带上的精灵球。 温捷也是撇着嘴道:“可不是嘛,狼类的报复性那么强,之前我们做掉了他们那么多同伴,他们肯定我不会那么轻易放我们走的。” “不过应该没问题的,之前那一战,我们完全没什么战损将他们击溃,这次数量虽多了不少,不过之前我们不也没怎么出招,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不惧他们。” 紫麟出声分析着先前的那一战,听语气似乎底气挺足。 凡雨默默在心中分析了一下,紫麟说得一点没错。鬼狼的攻击性很强,可本身的威胁对于他们众人来说。 几乎是不足为惧的,之前第一次被包围时,那么多鬼狼向他们发起攻击,还不是被反炮火压制。 六颗精灵球再度抛出,和先前同样的阵容再次应召而出。 可就在众人的神奇宝贝都信心十足地准备着出招开战之时,鬼狼那一方却也有了绝非寻常的动作,而这一举,甚至都使得无罪一方众人的面色都是一变。 这些数量庞大的鬼狼,居然不向众人一方攻来,反倒是抱团聚在了一起,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它们居然接二连三化作了一道乌黑的流光。 融合在了一起,仅仅数十秒的工夫,诸多的鬼狼已无踪迹,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巨大的聚合体。 那个聚合体,呈狼人模样,直立而行,狼头人身,身高足有五六米,浑身都是极为夸张的肌肉,虽然其仍是一副宛若幽灵般虚无缥缈的样子,可却无形中透着一股恐怖的威压。 “我……我嘞个去!这他娘的也可以?!”温捷直接惊叫了起来。 别说是他,无罪的所有人,包括凡雨,此时都已经被这一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现在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如此应战! “虽然数量上是我们占优势,不过大家都小心点,这次可能有点小麻烦了。”何雨柱低声示意道。 何雨柱话音方才刚落,那体型巨大的狼人便已仰天一声悠长的嚎叫,旋即脚下突然发力,整个身体直接飞掠而出。 而其首要目标,则是体型最为巨大的巨沼怪,只见他毫不留情的就是一拳爆射,向后者轰去。 “就这点小儿科的攻击手段?” 温捷一声嗤笑,也不下令,就看着巨沼怪如何自己处理。 巨沼怪倒也不迟疑,血盆大口陡然一张,一口泥浆狂喷而出,其使出的一招,俨然便是泥浆喷射。 眼看着泥浆就将吞没狼人的身体,可就在这一刹那,狼人的身体却是凭空一晃,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消失在了原地! 泥浆喷射落了个空,众人眉头都是一皱,凭空消失!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这是什么招数,可其正处于冲锋状态中,又怎会毫无征兆地使出这么一招? 不等无罪众人考虑,下一瞬,狼人再度出现,这次竟直接伫在了巨沼怪的面前,巨沼怪虽看似笨重,反应却非常迅速。 见狼人突然出现,他还准备用双臂格挡,可奈何那早已蓄好了的一拳狂袭而出,巨沼怪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那一拳狠狠地印在了后者的胸膛上。 如此重量级的巨沼怪,竟直接被一拳轰得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飞出了足足十米的距离后,轰然撞倒了一颗四人环抱粗的古树,这才停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狼人会闪现就算了,可这毫无修饰一拳,看起来无非就是格斗系或是一般系的技能,对地面系的巨沼怪怎可能会有这般效果? 说得迟那时快,不等众人和狼人有所动作,何雨柱却是在无声之中心神下令,耿鬼纵身跃起,虚幻之间,他的身体竟开始出现了重影,一个又一个。 到最后居然足足出现了十三只耿鬼,且每者都一模一样,无丝毫破绽可言,完全看不出究竟谁真谁假! 接下来,耿鬼的一套连招爆发,便是让凡雨第一次见识到了冠军的实力究竟如何。 仅仅眨眼间的工夫,瞬间分化出十三只耿鬼,如此速度前提下的分身量,凡雨还是第一次见,而接下来,便就是冠军水准的一套连招。 其中的六只耿鬼各凝出一团紫黑色的球体,一齐甩出,六团球体爆炸于狼人的周遭,后者顿时被紫黑色的气雾之中。 几乎是与此同时,余下七只耿鬼也开始了行动,只见他们仿佛面部更为诡异,同时眼中紫光骤然大盛。 继而附着于那狼人身上的气雾陡然一凝,便又是一股透着恐怖气息的乌光倏忽浮现,瞬然吞噬了狼人的整体。 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一般,表面流淌着剧烈的幽灵系激流,完全无法看到其中狼人的状况。 “绞杀。” 何雨柱的双眸望向那球体,冷冷地道出了这短短两字。 霎时间,那包裹了如此巨大身形之狼人的球体,居然开始迅速缩小,真就如何雨柱所说的一般,绞杀,仅仅一次呼吸间的工夫。 乌黑的球体极速缩小,直至凭空消失,连同着巨大狼人的身体,尽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就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凡雨望着这一幕,整个人直接都呆在了原地。 在他的理解中,分身这一技能,无非就是一招障眼法,虽每个分身都能放出技能,但耿鬼刚刚的这套连招,十三个耿鬼,每者所放的技能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啊。 这套连招是何雨柱早期最常用的,污泥爆弹配合厄运降临,若是前招能够使得目标中毒,那接下来的厄运降临便是会有着堪称爆炸的伤害。 可现在,十三个实实在在的“分身”,六个污泥爆弹和七个厄运降临,这伤害的数额,想想都是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看起来难以对付的狼人,在这一套技能下转眼间化作虚无,这过程看起来似乎很漫长,实则前后不超过三秒,行云流水之间,整套的输出便已毫无遗漏地打了出来。 这样的连招,恐怕真是下了死手,就正常的神奇宝贝,在不存在属性克制的情况下,谁能受得了?这相当于十三只冠军水准的耿鬼的一通狂轰滥炸,可是绝对的恐怖。 第71章 逗留 看到凡雨对此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泠淡笑着解释道:“这就是我的自创流派,实体分身,就如字面意思,耿鬼的所有分身,都是存在实体的,所以他们的每个技能,都是真实的打击。” 凡雨听罢,虽消了疑惑,却是更为讶异。我勒个去,十三个分身,都是实体,这要不要那么变态,这一通技能轰炸上来,这麻烦可真就大了,怕是神仙都得畏惧三分。 “但是其中也存在着缺陷。” 泠顿了顿,又继续道,“每个分身,就因为都是实体,说白了,也就是将耿鬼的本体等分作了十三份,也就是说,每个分身,都是本体。而每有一个分身被攻击了,耿鬼自身也会有相应的战损。而就因为这副作用,使得他的分身已经丧失了很多这个技能本该发挥的作用,可也使得耿鬼的爆发直接跨越了一个领域,所以这也算是利大于弊罢。” 凡雨消化了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 这实体分身,确实是一把双刃剑,这个流派,为耿鬼提供了几近逆天的输出能力,可代价却是让耿鬼将自身等分作十三份。 每个分身的抗打击能力必定不会可观,而每个分身被击破,耿鬼的自身体力值都会有所折扣,几乎可算是加强版的替身。 总体来说也算是一个十分强悍的流派,只要抓好了机会,不论什么对手几乎都能一轮带走。即便耿鬼被属性克制了,恐怕对方也扛不住十三次高伤攻击同时轰上来吧? 原来这便就是冠军的实力,真还是得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和我自己对比一下,简直甩开了我不知多少条大马路。凡雨心中只能默叹。 原来他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挺强悍的了,至少在他的同龄人中,只要他全力以赴。 鲜有人能将之战胜,但就现在看来,他可还差得远呢,与这大千世界中潜藏的真正强者比起来,他可还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儿,凡雨眉头一皱,心中又生疑惑,无罪众人都有如此实力,那他们是否能和帝国教会的白衣祭司,不,是和红衣主教能否一战? 那些传说中的红衣主教,又有何实力,能使得他们在这个有着上亿人口的军武强国站到顶峰之位? 待到凡雨将这疑问道出,无罪五人却也只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谁也回答不上来。 说实话,即便是作为特工的他们,也从未见红衣主教以上的人出过手,只知道他们每人都具备着万夫莫开的实力,虽不知这是否属实。 可就凭他们的下级,白衣祭司,都有着此等堪比神奇宝贝联盟天王的实力,那以此类推,红衣主教的每个人,至少都是冠军水准,也就是泠这一等训练师的实力,甚至更高。 没有在原地作任何逗留,众人再度动身向森林外进发,接下来的这一路上,总算也再没什么阻碍,这近乎一公里路,也算是顺风顺水地走完了。 看来刚刚的那群鬼狼,应该是被大概清理了个干净。 有传说说这天帝山脉中的任何物种,都是靠着那位远古时期的帝王之力量所维持,就众人现在所到的位置,恐怕才初入山脉。 属于山脉的边缘地带,就目前的行程看来,所遭遇过的危险,也就是这些被他们称呼作“鬼狼”的鬼魂状狼类怪物。 他们具备着很强的攻击性,且基本是成群行动,且能够合体为身高骇人的狼人,战斗力强大。 这也真是多亏无罪一行人强大了,这要是换一支队伍,比如说凡雨的四个小伙伴,由依、幽雪、勇霖、辉树,再加上凡雨,这样的队伍。 也算是特科班中默契度最高的队伍了,可要是遭遇了刚刚的巨大狼人,估计他们都有不小的几率得统统交代在这儿。 这才初入山脉啊,难度就这么高,他凡雨在这儿,几乎是没什么作为可言,泠可以一通连招带走一个狼人,可凡雨都无十足信心能对付得了它,说不定中途一个大意,就得被秒杀。 接下来的一路,虽然也时不时会有一些怪物突然跳出突袭,不过都被无罪众人轮番解决了,而怪物的种类。 也随着众人的逐步深入而发生着变化,怪物种类之多,在这儿也就不一一赘述了,有时虽真十分危险,不过终究是被化险为夷。 转眼之间,三天已过,这三天的时间里,凡雨也接连见识过了无罪五人的战斗方式。 温捷的巨沼怪为何会这般超乎寻常,这其实是他的自创流派,巨大化。其实巨沼怪的大小也可变回普通大小,而必要时候,便可自由开启这一模式。 该状态下,巨沼怪的攻击力、守备力、直线运动速度都有着足足几个倍的增强,一巴掌下去的威力都仿佛火车头极速冲撞一般,十分骇人,几乎无坚不摧。 可缺陷就是其本身的灵活度会有所降低,对于小型而灵巧的目标对付起来反倒会不利许多。 而紫麟的大针蜂,其自创流派则比较奇特,它充分突出了昆虫的特点,那就是对周围一切极高的洞察力,在这一模式中。 大针蜂有着以他自身为中心,半径为五十米的探查范围,在其范围中,他就如开启了上帝视角一般,即便在乱战之中。 也可以纵观全局,包括自身队伍各神奇宝贝的情况,以及敌方动向等诸多反面,某些时候作用巨大,几乎就算是队中的战术观察。 而这一流派,洞察的缺陷,就是自身消耗数额有些不太乐观,所以多用于大战之中,平时的探路几乎是用不到的。 至于蓝的路卡利欧,这就比较有意思了,路卡利欧有着掌控波导的能力,这是很多训练师都很清楚的能力。可将波导真正运用到出神入化,这就是他的流派。 也许你会认为这似乎没什么,可在战斗之中,他的闪避率和攻击命中率,却是出乎意料地高,运用波导。 他可以轻而易举而又细致入微地观察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从而用其高灵活性作出相应的动作。 同时,他的波导,也可谓是一件探路神器,也是众人在进入天帝山脉领域后,他们所用频率最高的一招。 最后是忻的长耳兔,她的流派,真是使得凡雨不由得又怀疑起了筱忻是否和其有所关联。 筱忻的长耳兔,用着一种叫做“咏春”的功夫,而忻的,则是泰拳。所谓泰拳,就是主要运用身体的拳、腿、膝、肘四肢八体作为八种武器进行攻击。 出拳发腿、使膝用肘发力流畅顺达,力量展现极为充沛,攻击力猛锐,素有立技最强格斗技之称。 比起咏春这类柔中带刚的拳法,忻的长耳兔可比筱忻的要直接暴力得多,但效果却也要实在得不少。虽说在观赏性上。 泰拳要比咏春次上不少,那么一只漂亮的栗色兔子,打起架来却是如此凶残。 可实战效果,泰拳却又比咏春奏效得许多,毕竟在上手性上,泰拳要容易的多,咏春则次之不少,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叶问。 无罪五人连带着凡雨,一行六人持续深入天帝山脉,不知不觉间就是七天。七天时间,在这此起彼伏的山脉中一路深入。 因为所走之路都得现开辟,以至于每天所走的路程并不会太远,可如此时间累计下来,也已然是一段不短的距离了。 就像是日式rpg游戏里攻略一片地图一样,随着逐渐进入天帝山脉,所遭遇怪物的强度也是在不断提升,种类也是数不胜数。 就连他们先前最早遭遇的那种被称呼作“鬼狼”的种类,也不过是山脉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其中所遇的怪物,都是众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的,虽不能推断这些究竟是何物种,但就以他们被击败时直接化作黑烟消散这一点,就不像是神奇宝贝。 反之,这些未知物种更像是某种能量的集合体。他们行踪诡秘,神出鬼没,攻击性极强,几乎是见了面不由分说直接开打。 而它们攻击的强悍度,虽也算不得太强,可完全也能和普通的训练师打个五五开,真也是因为无罪众人一个个都有着远远超凡的实力。 才能保证众人一边盘算着对付着它们同时,还有余力一路深入。 难道,这山脉会被列为奥克芬帝国的圣域,真不是靠白吹出来的,而是真有些难以解释的原因? 传说中,天帝山脉最中心的城邦中,沉睡着开创了这片大陆的君王,漆黑帝王狄乌克托斯,这位暴君虽已辞世数千年之久,可其残存的力量却一直守护着这片被之划为自己陵墓领域的山脉。 初进山脉,现代科技的各种制品尽数失效,且随着一行人的逐渐深入,这山里的天气也逐渐诡异多变了起来,经常可见各种诡异的天象。 就像诸多灵异图中的天空一般,煞是不对劲,仿佛是刻意在警告着众人不可再进入。 可这毕竟只是天象,自然是不可能凭着这么一点就把无罪众人给逼退。 再怎么说,那么多未知物种都被他们逐一击破,在这五位传说级别的联盟训练师面前,什么东西他们还会怕? 可综合起上述的种种看来,那漆黑帝王的传说,又似乎并非只是个传说,而真是事实。 即便如此,众人的内心都是暗自吐槽。这几千年前的不腐老尸也真是够顽固的,死就死了,还得自个儿占座城池陪葬。 占一作城池也就算了,还得占一条山脉,且要划清界限,让后人都知道这天帝山脉是我的圣域,闲人免进,不得不说真任性。 人都是有私心的,再高尚的一人,终究也会有自私的一面,人内心的贪欲,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 特别是有了钱有了,谁会不想从中捞点好处? 可这却又犹如打开了潘多拉盒子一般,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今天是一行人进入天帝山脉的第八天,根据各种观察及推断,所有人都肯定,他们的位置已在山脉深处,根据传闻。 漆黑帝王所在城邦的位置,距他们已十分接近,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就在方圆二十公里之内。 可不知为何,从不知何时开始,凡雨心里就莫名的有着一股来历不明的不安,这股不安,难以言述,就仿佛无意识中感知到肉眼所不及之处,有着一场变故正悄然进行。 凡雨也留意了一下无罪五人的状况,却是发现,平时赶路没事时,这几人都会时不时扯几句家常。 可今天,气氛却是诡异地十分安静,就连到了哪都喜欢嘻嘻哈哈的温捷和忻,今天都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这到底怎么了啊?凡雨见状,不禁眉头微皱,显然,察觉到周边异样的,并不止他一人。看无罪五人一个个面色凝重,目光随时向四周扫视,俨然一副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的架势。 这么说来,今天的种种状况,对比起之前天帝山脉中的这几天,确实有着种种的异常。就好比说天气。 今天的天空笼罩着漆黑浓厚的乌云,仿佛天空就将夸塌下来一般,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样子,暗无天日。 明明是白天,却阴沉得如黑夜似的,无形中透出的压迫之感,令人感觉呼吸都仿佛困难了许些。 而且,今天走了这么些距离,现在时间估计已经过了中午,居然难得的一路平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 想之前的七天,都是没走多远就有怪物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发起攻击,虽说最后都被众人击退,可这些怪物倒也算锲而不舍,总会在不经意间向众人发起突袭。 一行人现在所处之处,是一处只有青黑色岩石的山道,这座山类似一道高耸而漫长的城墙,山壁呈陡峭的六十度,山下是茫茫树海,山上则一片荒芜,十分诡异。 这要是在古代,借用此山作战略堡垒,真就是标准的易守难攻之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这山体之后,似乎藏着什么一般,令人不由得有些在意。 而实际上,众人现在的行动路线,也正是向着这条高山的一处缺口而去,不过他们之所以会决定前往其中一探究竟。 并不止出于好奇心,更多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探路的路卡利欧一通探查,却发现这高山之后究竟有着什么,居然连用波导都无法探查到! 第72章 惊天动地 这就比较令人匪夷所思了。绝大多数训练师都知道,波导这东西,若能熟练运用,简直就是一探路神器,特别是蓝的路卡利欧。 其流派便就是将波导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在此状态下,路卡利欧若全力展开波导之力,这力量所能覆盖的范围。 半径都足有四五十多公里之远,若是站在城市中心,估计这世上再大的都市的各种运转,都能在其监控之中,比雷达都要变态得不少。 可就是这bug一般的能力,居然有无法探查到的区域,这如何让人不在意?这大山之后,绝对是别有洞天,说不准这之后,便就是那座沉睡着漆黑帝王尸骸的城邦。 不过有一点着实奇怪。 这位帝王对自己领域的保护,在先前那简直是无处不布防,可当一行人的队伍几乎到了他老巢时,却又没有了一点阻碍,虽说这地狱般的死寂给了众人不小的心理压力,可并无实际作用。 莫非是之前那么多的阻碍都被无罪众人突破,那帝王已经放弃了不成?而现在则是唱一场空城计,难说还会有奇效。就目前而言,一行人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没多说什么,无罪众人向着路卡利欧发现的山脉缺口继续前进,在那之后,或许就是这么多天来他们所一直寻找的地方。 可走到半路,事情的发展,终于还是有了变故。众人心中一直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知从何开始,就在一行人的周遭,从四面八方突然就出现的无数空间裂口中,不计其数的黑色灵体状物接二连三蹿出。 这些未知之物张牙舞爪,铺天盖地围绕着一行人打转,一行人的周围就仿若刮起了一道漆黑的龙卷风,后者处在其中。 竟会感觉如此渺小,只要这些数不清的灵体愿意,他们完全可以将众人轻易地绞作虚无,该场面,想想都是恐怖至极。 不过,稍许之后,灵体们便是仿若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也不对众人下手,而是集体向着高空飞掠而去。 这一景象,壮观非常,无数的黑色灵体,向着高空中的一点汇集而去,无罪众人望着这天方夜谭的一幕,完全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他们毕竟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很快回过神来,精灵球也已脱手抛出,战斗准备仅在瞬间便已就绪。 其过程说来漫长,实则就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数不胜数的黑色灵体终于汇集成了一物。而望着那一汇集之物,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别说是别人。 就连性格最稳重的凡雨,此时此刻,都是面色一变。 距离众人并不遥远,天空两三百米高之处,一条长度足足有着百米之余的黑色巨龙蜿蜒盘旋于半空,那何雨柱的眼睛。 犹如车轮一般,那庞大的身躯上,片片黑色龙鳞都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冷芒,那一双展开足有百米的肉翅,更是有力地轻轻扇动着。 “我嘞个去,这……是什么东西!” 温捷大瞪着双目,望着那停滞于天空中的巨大何雨柱,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此刻竟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起来。 紫麟微眯的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东西,似乎是类似于古代西方传说里龙,这可是魔幻世界的物种啊,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可思议!” “吼!!!!” 忽然,那庞大的何雨柱猛然仰天一声怒喝,那巨大的双翅更是猛地扇动了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就如潮水一般直接奔涌开来。 一时间一行人中,无一不是感到脑中一阵眩晕,竟有着一种无法呼吸之感,双腿都有些发软。 在这体型的何雨柱面前,众人竟会如此渺小,就如尘埃一般,即便是身形较大的巨沼怪和班吉拉,也宛若蝼蚁,光是这体态差距,就已是足以然一行人绝望了。 可他们并没就此放弃治疗,他们可是联盟最强的地下特工组织,无论是实力。 还是心理素质,都是绝对的过硬。虽说就现在看来,他们几乎无一点反抗的余地,不过有句话说的话:若不去尝试,绝壁不会有机会。 几乎是同时,无罪五人的mega进化瞬间开启,一时间,光芒万丈,令人几乎无法直视,雨道望着这一场面,竟有着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那么多位有着独一无二流派的强者同时卯足全力准备开战,这场面是绝绝对对的巨燃。 何雨柱见对手的状态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也不再滞留,狂吸了一口气后,一口紫色的火焰便是向着众人所在之处袭卷而来。 这口火焰,非同小可。虽不知其破坏力如何,可就凭火焰那诡异的颜色,便可知其威力也是绝对超乎平常。 不消任何人发令,诸神奇宝贝便已全力发出了远程技能,霎时间,只见五颜六色的技能飞掠而出,接二连三冲击在了那道紫色火焰之上。 顷刻间,火焰不耐如此多高伤技能的冲撞,终是爆散开来。 而这还不算完,火焰飘散开去,落到四周荒芜的岩地之上,这些黝黑的岩石居然直接融化,且不像是因为高温。 反倒是类似于某种前所未闻强酸的腐蚀一般,在一连串刺耳的“嗤嗤”声中,火焰落点之岩石,以肉眼可见之速,化作虚无,形成了一口坑洞。 类似于火焰,实则却是一种诡异非常的攻击手段,这要是没能防住,恐怕在场的所有生灵都得瞬间烟消云散升天去。 虽不知无罪五人此刻是怎样的心理活动,可雨道心里已然闪现过一股阴凉的惊悸感。 和神奇宝贝联盟的绝大多数训练师一样,雨道自幼接触神奇宝贝,十岁起正式成为一名训练师,因为家族严格的要求。 他所历经的磨砺,绝对算得上是十分斯巴达化的,虽从未有过挑战联盟的旅行,可针对各种对战的训练,却有着很多,那可要比旅行要枯燥乏味得多,可收益却也十分客观。 修行时,他到过很多地方,所见所闻那可是真心丰富,可即便如此,这只有传说中和影视中会出现的龙。 居然还真被他亲眼给见到了,说实话,雨道这般情况,雨道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突然间,雨道蓦然想到了自己在离开北大西洋联邦时,在机场,可可似乎替海伦娜塞了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他,还交代说那其中之物,不到危机时刻,不可轻易打开。 这都飞龙骑脸了,难道还不算危机? 雨道几乎是想都不想,毫不犹豫从背包中取出盒子,直接将之打开,盒中之物,共有两件,一个手环和一个项圈。 两物看似平淡无奇,由黑色的皮革制成。 可值得注意的是,这二物之上,竟有着柔和的彩色光晕流转,随着雨道将目光投向光芒来源处,这光芒居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下子如火光般灵动地跳跃了起来。 这光芒之源,赫然是一枚开启mega进化的钥匙之石,以及一枚班吉拉骑士! 果真是亲妈,真是救命了!雨道不由得一笑,继而赶忙将手环戴在了自己的左腕之上,而后麻利地为班吉拉戴上了项圈。 感应到了两物都已就位,两枚石头的光芒也是愈发耀目,好像它们都已迫不及待想要开启这奇妙的进化之门。 “好你个小雨道,居然留着一手!”忻一见这幕,眉头一掀,有些讶异地惊呼道。 凡雨则是微微一笑,旋即轻轻点了点头,道:“呵。不错,至少我们的战力又提升了不少。” 其余几人也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无罪众人的注意力大多还是得放在何雨柱身上,对方可是真正的未知物种,实力强弱也是个未知数,一个不留神,没准他们刹那间就得完蛋。 虽说雨道所战斗过的对手中,有过不计其数的mega进化使用者,可真要自己踏足这至今也无法完全解开谜团的mega进化,雨道也是第一次。 不过虽说如此,对于该进化的模式,雨道也早已认知了个大概,其作用很简单,就是增强神奇宝贝的自身能力,从而使顺风局更能有力地掌控局势,逆风局则更从容应对。 现在无罪五人的神奇宝贝们正全力对付着何雨柱,这五位实力超凡的大能,在这庞大何雨柱的面前,居然都显得煞是乏力。 那些对付通常神奇宝贝时一招轰飞一群的技能,打在何雨柱的身上,竟只能在其黝黑的龙鳞之上留下一片印迹,完全伤及不了它的本尊。 已经没有时间再适应这全新的战斗方式了! 雨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望着手腕上那枚彩色光芒流转的钥匙之石,他不再有所迟疑,手臂高举,一声高喝随之响起。 “班吉拉,mega进化!” 班吉拉有着能够mega进化的能力,这是众所周知的,雨道早也料到自己会有着得到这力量的那一天,可他却怎么都想不到,第一次使用他梦寐以求的力量,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吼!” 一声低沉却令人双耳轰鸣的巨响顿时自班吉拉的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继而一道耀目的白光将之吞没,片刻之后。 随着光芒之中有着一枚象征mega之力的螺旋状之物一闪而过,笼罩于其周遭的光晕便是轰然爆散开来,霎时间。 气浪狂涌,飞沙走石,这霸道的气势,着实骇人,就连那飞行于空中的何雨柱,也是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这边。 防御力更为强大的玄青色铠甲上,尖刺嶙峋,此刻的班吉拉,霸道异常,赤红的双目中,杀气腾腾,这位沙漠暴君,俨然化身作了地狱的魔神,通身上下无处不流淌着狂暴得戾气。 不作任何停留,班吉拉的攻击随即展开,仅仅瞬然工夫,不计其数的尖锐石柱顷刻间同时爆射而出。 一时间,天空之中尽是刺耳的破空之声,大批石柱所攻击的焦点只有其一,那便是天空中的黑色巨龙! 这一招尖石攻击,无罪五人见之,都是眉头一挑,就连作为训练师的雨道,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一招,且不提mega进化之前,此时此刻的尖石攻击,每一枚石柱,都足有一吨多重的分量,再加上如此骇人的数量。 这一通攻击出去,其阵势之惊人,就如一支战列舰编队一齐主炮齐射一般,惊天动地,破坏力那更是绝绝对对的毁灭性。 如此之多的“穿甲弹”如雨点一般,瞬间轰炸在了何雨柱的全身各处,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在如此全面的打击之下,何雨柱竟是有些稳不住身形,在空中剧烈地一个踉跄。 “好机会!” 凡雨的双目顿时一亮:“是时候该给它点颜色看看了!” 趁着何雨柱还没能缓过来,无罪五人的总攻也恰到好处地开始了。 负责远处支援的凡雨、紫麟,以及蓝,他们的神奇宝贝在后方掩护。 耿鬼的十三个分身以极速一齐发射出了一排乌光大放的影子球,大针蜂也仿佛防空机枪一般喷射着飞弹针,而路卡利欧就比较炫酷了。 能完美掌控波导的他,直接凝出了一个天大地大的波导弹,这视觉效果,绝不亚于超大玉螺旋丸。 而负责近战的巨沼怪和长耳兔,也在远程攻击即将命中何雨柱的前一刹那。脚下一点地面,整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蹿而出。 在呼啸的风声中,向着空中何雨柱的方向,这二者猛然起跳,别看他们一个是看似笨重的大怪物,一个是纤细的小兔子。 他们这纵身一跃,竟如火箭发射般,一蹦百米之高,早就蓄势待发的一记重击,已然准备就绪。 第73章 无情 七枚伤害高额的影子球,配合着高频率袭来的飞弹针,在何雨柱的身上炸开,而接下来,则是一枚巨大的波导弹。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何雨柱周边黑烟缭绕,后者也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显然,攻击奏效! 不止如此,接连着远程攻势的完成,弥散在空中的黑烟,竟是被着两道劲风狠狠撕裂开来,正是长耳兔和巨沼怪! 巨沼怪在mega进化之后,最突出的一个特点,便就是他有了一对十分恐怖的巨大铁拳,而此刻的这对铁拳之上。 萦绕着一层冰蓝的冷光,随着巨沼怪的身形从空中掠过,竟都能带出一道冰雾质地的轨迹,这蓄势待发的一拳急冻拳,其超乎平常的架势,便可令人想象这会是多么可怕的一击。 “咔!”当急冻拳砸在何雨柱的背铠之上,先不提这一拳本身自带的冲击力,只见那何雨柱背部的龙鳞之上,短短瞬然间,便是覆盖上了一层涔涔的寒冰。 属性法则中,龙属性的神奇宝贝对着冰属性有着天生的畏惧,虽不知这何雨柱是否也被该法则所束缚,总之巨沼怪的一拳,就目前看来似乎收益不小。 何雨柱的后背被冰封了那么大的一片,其双翅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真个身形不由得跌落而下,向地面摔去。可本轮近身的攻势却还没结束,忻的长耳兔,也终于在此时,陡然出手。 只见那长耳兔虚空一点,凭空向下悍然加速飞射而下,流星赶月一般向着摔落向地面的何雨柱狂追而去。 何雨柱的身长就过百米,这吨位绝对不会小,随着其砸在地上的刹那,这坚硬异常的黑色岩石都轰然下陷出了一个大坑。 以其身为中心,一股强横的气浪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扑散开去,所经之处,沙尘飞扬,乱石穿空。 如此狂暴的气浪,在何雨柱面前就如蚂蚁般的众人怎可能承受得了?估计得被直接卷上苍穹,或是绞作碎末。 而就在这时,班吉拉那如山岳般的巨大身躯已然挡在了众人的面前,随着一阵金属质地的嗡鸣声响起,一轮圆形的护盾,瞬然形成,揽括了众人,将他们保护在了其中。 这一招守住,其所能保护的面积,要比以前大出了足足两圈,至少要保护住现在的无罪众人,是完全游刃有余的。 何雨柱落地后不足两秒,如流星坠落的长耳兔也已爆射而下,如导弹一般的一拳,毫不讲情面地直接狠狠砸在了何雨柱的头颅之上。 这一拳,可谓是石破天惊,何雨柱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吼叫,整个脑袋便直接被砸得陷入了岩石之中。 这一轮的一轮猛攻,堪称精彩! “凡雨小弟,刚刚那轮尖石攻击,干得不错!”温捷笑嘻嘻地向凡雨竖起了大拇指。 没错,这轮攻势会有这般成效,一大部分功勋都得归于班吉拉一开始的那波尖石攻击。如此声势浩大的物质攻击。 虽伤及不了何雨柱太深,但却能打出后者的硬直,而借由这一段时间,无罪五人跟上一通火力全开,这一套技能下去,虽不知能不能给何雨柱以重创,但造成的伤害绝对不会低。 可还没来得及众人稍微开心一下,这看似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的何雨柱,居然又再度起身,振翅起飞。令众人瞠目结舌的是。 何雨柱本该是有着伤痕的身体,那些伤痕,居然正以极快的速度修复了起来,其实它本就没太大的战损,而这一自我修补,更是使得其状态直接回到了巅峰。 说得简单明了点,刚刚的这一通苦战,完全就是一边倒,何雨柱这方,完全就是无损!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自何雨柱的血盆大口之中喷涌而出,极度霸道的龙威毫不保留地倾泻于四面八方。没想到何雨柱还会有如此耍赖的招数。 众人的心态本身就已多少遭受了些影响,而此时再被这龙威一压制,众生皆只敢一阵胸闷,心中只有一股绝望的想法油然而生。 难道我们就此玩完了吗? 而也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肉翅有力地一扇,霎时间,劲风呼啸,这一扑腾翅膀的威力都如台风一般,不仅大大影响了神奇宝贝的行动,就连训练师也大受威胁。 而更麻烦的是,伴随着狂风,何雨柱又是一口紫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直冲众人所在之处而来,这要是命中了,瞬间团灭! 面对这般情况,所有的神奇宝贝也只能被迫选择回防,可紫色火焰的攻势实在是太过强悍,就连无罪五人这超凡实力的训练师都没能有所反应,紫色火焰就已即将抵达。 在这最糟糕的情况,众神奇宝贝只能先以保护自己训练师为前提,或是开启守备技能为训练师挡下攻击,或是以高速度将训练师带至安全地带。 班吉拉自然已挡在了凡雨的面前,在一阵嗡鸣声中,护盾再度张开,这极为bug的技能,无视着一切法则,轻而易举地为凡雨吸收了一切伤害。 在此之后,凡雨还刻意留意了一下其余无人,确实发现其余之人也都毫发无损,这边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一关头,凡雨却是听到泠突然一声惊呼:“凡雨,小心!” 凡雨一愣,没等他理解这话是何意思,凡雨却已感到一股狂风扑面,周围的光线也是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仿佛有着某种巨大之物将其笼罩了一般。 而当其扭头望向前方时,他的瞳孔顿时就是一缩,因为他看到,那庞大的何雨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那车轮大的暗金色瞳孔,无情地望向他。 同时,一只覆盖着黑色龙鳞的巨爪也是猛然探出,一把将凡雨抓了起来。 “凡雨!” 这一变故,使得无罪众人都有些慌了神。他们都试想过被何雨柱各种灭杀的结果,可被这东西给抓住,他们可真没考虑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何雨柱的巨爪抓住了凡雨,凡雨在其爪中,就如巨人手中的一只布偶一般,只需其稍微一用力,凡雨瞬间就会内脏尽烂,惨死其中。 可奇怪的是,这何雨柱居然并无当即至凡雨于死地的打算,而是就这么捏着凡雨,双翅猛然一扇,随着其身下一顿飞沙走石,何雨柱腾空而起,就欲扶摇而上飞离而去。 怎能让凡雨就这么被掳走?无罪众人当即开始奋起反击,可奈何何雨柱的爪中逮着凡雨,他们也不敢放出波及范围过大的技能。 而何雨柱的防御力本就是个未知数,诸多技能轰在其身上,就如挠痒痒一般,在那黑色龙鳞上连一点印迹都留不下。 何雨柱也不再逗留,扇动着双翅向着空中疾飞而去,很快就已与无罪众人拉开了距离。而凡雨在这最后关头,也是极限地抽出一只手来。 举起精灵球,以精灵球的极限距离收回了班吉拉。虽不知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可有着神奇宝贝,至少他还能有反抗的余地。 别看何雨柱身躯巨大,速度却是快得吓人,脱离了无罪众人的攻击范围后,何雨柱的速度陡然提升,宛若化作了疾风。凡雨在那何雨柱的爪中,完全难以动弹,在那扑面而来的风中,他几乎快要窒息。 何雨柱的飞行轨迹完全不迟疑,像是早已预谋好了似的,径直飞跃了那千米高峰,就向那山体之后飞去。 也就是此时,凡雨终于看清了这高山之后,是怎样之景。而当他看到那一景之时,凡雨只感到胸膛之中剧烈一抽,心中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震惊”。 那是一座在魔幻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场景,黑色的天幕之下,一座石质房屋构成的城池,静静地伫在四面高山的洼地之中。 若按传说所言,城池距今已几千年之久,不过就目测看来,传说似乎是真的。 城池也早已是一片废墟,可诡异的是,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竟无一根杂草,连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简直就是一座真正的鬼城,一片死亡之地。 这死亡之城,可就是奥克芬帝国最早的城邦啊。凡雨紧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过下方那早已破败了几千年的古城废墟,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一路冒险,历尽艰辛,就是为了找到这片是非之地,抢在帝国圣殿的白衣祭司之前这座城邦,率先调查到这里潜藏的秘密。 不过,就目前情况看来,无罪真是要比白衣祭司们要给力得多。至少就这一路上,除了他们一群六人之外,就再也没见过别的活人了。 别说是活人,连鬼影子都不曾见过。不过这都多亏了路卡利欧这一路上的波导探路,不然在这一切科技手段皆无效化的诡异山林中,他们一路乱走会去到哪儿都不知道。 而现在,凡雨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进到了这城邦之中,可他现在却完全不知接下来自己是生是死,他现在可是被何雨柱握于爪中,只要何雨柱想要他死,只是轻轻动下手指的事情。 而何雨柱飞至城邦中央之时,便是稳住身形,缓缓降落,最终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十分残破的古宫殿之前。 在漆黑帝王一统奥克芬大陆,建立起这第一座城邦时,人类的历史都还并不漫长,各种工艺自然也还处于起步阶段。 于是乎这宫殿也就不可能像紫禁城那般恢宏壮观。就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也就是一座略大些的建筑而已。 可相较起城邦其他处的房屋而言,这栋建筑确实已经有鹤立鸡群之势。 何雨柱停下之后,便是放下了凡雨。凡雨望着面前这栋宫殿,又回首抬头望向那身高几十米的何雨柱,内心之中那真叫个迷惑。 这何雨柱既不把我宰了,也不吃了我,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干什么?莫非是想让我进到这建筑中? 而正当凡雨想到这儿,何雨柱居然感知到了前者的心中所想,微微低头,那双无任何感情色彩的龙瞳望着凡雨。 沉吟片刻后,居然口吐人言:“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往这里面走。我的主人在等着你。” 这……这何雨柱莫非是魔戒中的史矛戈串戏了不成?如此一条不明生物,居然有着可以说出人话的能力,虽不知其说话的契机如何,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何雨柱是有智慧的。 其实神奇宝贝都是有着仅次于人类智慧的物种,其中也不乏可以口出人言的那类。而诸多传说级别的神奇宝贝,也可直接说出人话,或是灵魂传音。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传说中的神奇宝贝,都有这一个共同的特征,不论他们是否具备与人类沟通的能力,但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有着自己的领域。 就比如固拉多和盖欧卡,他们分别掌控着大地与海洋,而他们所过之处,皆可化作自己的领地,以最利于自己的环境战斗。如此霸道的能力,便就是领域之力。 凡雨震惊之余,也是眉头一皱。 等等,这何雨柱说,他的主人在这宫殿中等着前者,也就是说,这条连无罪这么强悍的队伍都对付不了的怪物,居然只是一个未知之人的仆从?! 我嘞个去,有只何雨柱作马仔,要不要那么牛x?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想到这儿,凡雨倒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好奇了起来,双目也向那宫殿敞开的大门望去。 几千年的岁月,使得这宫殿早已没有了所谓“门”这个概念,乍看上去,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丝毫的生气,就像一张怪物的大嘴,静候着凡雨靠近,而后将后者吞噬。 何雨柱堵住了退路,若是反抗铁定没命。凡雨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只得迈出脚步,登上台阶,踱入了那残破不堪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黯淡无光,虽也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也使人视线不足几米。凡雨大概打量了一下四周,唯独可见之处,便就是大殿的正中,屋顶的破损,使得那儿有着一束淡淡的光线投射而下。 就在那光线的落点,静静地安置着一座青黑色的石棺。说来也奇怪,这鬼地方难道就从来不下雨的吗? 棺椁明显就明显没有过水的痕迹,就这么安置在外,连点青苔都没有,结合种种迹象看来,着实诡异。 那么,这石棺中,沉睡着何人?想必就是那位几千年前的暴君,漆黑帝王狄乌克托斯。 何雨柱说它的主人在其中等着凡雨,莫非这片空间之中,还有着第二个活人不成?一边这么想着,凡雨也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视线游离于四面八方,欲找出这儿的其他之人。 在这天帝山脉之中,一切电子产品及指南针等物都完全失灵,在黑暗之地的照明手段,便只能靠火和冷烟火之类的东西。 凡雨打起了一支从无罪那儿分来的火折子,鲜红色的光芒中,这黑灯瞎火的大殿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74章 价格不菲 可诡异的是,凡雨都快望穿秋水了,却也愣是没找出这殿内的第二个人。可何雨柱明明说了其主人就在这儿,这就奇怪了。 不过若硬是要说,这鬼地方确实还有一人,不过早已是几千年的老尸了,莫非这千年老尸还想找自己谈谈人生?凡雨想想都觉得无奈。 就在火折子即将熄灭的刹那,凡雨下意识的扭头瞥了一眼大殿中央的棺椁,可就是这一瞥,却使得他整个人头皮顿时就是一炸。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石棺的棺材板,居然是被掀开了的,可他明明记得才进来时,棺椁盖得严严实实,那刚刚他看到的算怎么回事?是他眼花了?亦或者是诈尸? 当然,凡雨更相信是前者,这几千年的尸体,再强大也早该化作枯骨了,一堆枯骨能干嘛?难不成学着mj的着名mv《ghost》那样,一具骷髅还会跳舞,高潮部分还会滑上一段太空舞步? 想到这儿,凡雨自己都觉得一阵好笑。刚刚准备再取出一支火折子,可一个想法却顿时如炸雷般在其脑子中轰然炸开:在这种地方,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整个山脉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保护,据说这是漆黑帝王的力量,而就在刚刚,他们还见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何雨柱。 如此漫长的岁月流过,这股力量经久不衰,到底原因为何?无理可解。若是这种种契机都来源于漆黑帝王,那这就更恐怖了。 他都辞世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还能不间断地发挥着他的力量,也就是说,没准这具石棺中,沉睡着一具大血粽子。 那我现在算是干嘛?盗墓啊!凡雨的心中想法顿时就复杂了起来,刚欲转身就走,可脑袋却在此时突兀地一阵晕眩,也就在这一时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为何原因,凡雨自己都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他居然仿佛被控制了神智一般,再度打起了火折子。 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中敞开的棺椁旁。目光落在了石棺之中,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凡雨心中还是一惊。 果不其然,其中成睡着的,早已是一具零碎不堪的白骨,几乎都已没剩几块枯骨,绝大多数皆早已化作骨粉消散开去了。 这都几千年了,若这真是具不腐之尸,像未解之谜“楼兰美女”那样,就真的惊悚了。 可就是凡雨对着石棺内望去的这一眼,他的视线却是被一件东西给吸引住了。惨白的骨粉之中,约莫是在尸体胸口之处的位置。 赫然有着一枚亮银色的东西,在火折子的光芒中,反射着夺目的红光,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 凡雨的好奇心顿时就开始发作,说实话,若在平时,他的心思十分缜密,好奇心也是建立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会去考虑满足。 可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他却是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头脑之中俨然没有了平时的那些想法,他就这么仿佛中了邪一般。 也不顾是否有着机关什么的,直接就探出了一只手,拨开了棺中的粉尘,抓出了那件器物。 仔细一看,这东西居然是一枚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怀表,怀表外观并没什么值得多提的特点,十分普通。 不过做工倒是十分细腻,也不知其表身是用何材质打造,表面看似光滑无比,摩挲起来居然有着一种磨砂一般的质感,配合上那冰凉凉的触感,给人的手掌以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这是一种凡雨从未见过的材料,这外表看似银,却又在种种细节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区别。也不知这是什么时代的工艺,比起现代工艺。 那明显有着一种古朴异常的感觉,这地方短时间内,应该是无人踏足过,应该不会是有人把这东西落在这儿了。 没准,这就是那漆黑帝王的陪葬品之一,这家伙如此任性,肯定不会净身入棺。凡雨对表类的研究并不深,但以他的种种阅历推测。 这枚怀表,以一种类似于秘银的金属所打造,在市面上绝对属于稀罕品,价格应该不菲。 凡雨毕竟不是真的土夫子,也从来不会考虑到倒斗这种行业。这要是平时,他怎可能把手直接伸别人棺材里,把别人陪葬品给顺走? 而现在的他却像极了盗墓贼,此时更是正发扬着“贼不走空”的精神。 将怀表上一层也不知是灰尘还是骨粉的粉尘掸掉,再向之吹了好几口气,凡雨这才从包中取出一截蜡绳,将怀表挂到了脖子上,再将表身收入怀中,这才来了一轮深深的呼吸,动身向外面走去。 何雨柱说,其主人在这里面等着凡雨,可后者进到了这其中,却从始至终未见任何活人,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这一程鬼使神差地顺到了一件看起来蛮值钱的古玩。 凡雨走到了大殿的门前,明媚的阳光顿时洒到了他的面上,使得在黑暗中待了如此之久的前者一时间完全无法适应,连眼睛都有些难以睁开。 可感受着这抹阳光,凡雨却是心中一怔,满腹狐疑顿时涌了上来。 他初临此地之时,乃是一片末日般的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景,天地暗得就如黑夜一般,可现在却是一片晴空万里之景。 抬头望天,蔚蓝得就如大海一般。凡雨坚信,自己进入遗迹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在这短短时间里,自己却仿佛移形换位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城邦的古迹在阳光的照耀下,处处印着一股神秘的韵味,凡雨打量着四周,那头巨大的何雨柱早已没了踪迹,就好像是根本没存在过这个世上似的。 而接下来的发展,更是让凡雨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面色陡然巨变。 凡雨包中的通讯器,居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这个声音,赫然是他的来电铃声。 并不是说这个铃声本身有着什么问题,而是这声音会在这样的地方响起,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不对劲。 天帝山脉中,一切电子科技皆失灵,连指南针等磁物都得报废。 这整整一周多的时间里,无罪这整支队伍都宛如置身于石器时代,要不是他们携带者足够应付各类状况的装备,就真得退化为原始人了。 而就是在这几千年来保持着这一法则不变的地方之中,凡雨的通讯器为何会有了反应?这难道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吗? 对于事情的这般变故,凡雨也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想再多也没用,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取出了通讯器,接通了电话。 “喂,哦,还真的通了耶。” 电话中传来的是一声听起来语气有些调皮的女音。凡雨稍微反应了几秒,当即就认出,电话另一头之人,赫然是忻! 不等凡雨回答,忻便是继续急切地追问道:“小凡雨你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儿呢?我们马上过来找你!” “我在城邦遗迹中央的神殿旁。” 凡雨才回答了不出两秒后,又觉得不对,“这……话说回来,忻姐怎么打通的电话?这山脉之中不是用不了这些设备的吗?” “这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就在刚刚,这鬼天气突然转晴,同时我们就发现电子设备能使用了,至于原因嘛……我们还想问你呢。” 忻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看来,这情况为何会如此突变,目前还无人知晓。凡雨在心中默默地下着定论,而正当这时,电话的那头似乎被人给接了过去,同时,只听泠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已经到了城邦废墟的南方入城口,现在基本能确认你的位置。总而言之,你先待在原地不要乱动,我们会尽快赶来。如果有情况,随时联络。” 泠的一番交代,听起来确实已经是目前最万无一失的方案了,凡雨所处的地点是城邦的中央,旁边就是这片地区最具代表的建筑,要别人找他的难度,自然要比让他去找别人的要简单得多。 挂断了通讯,凡雨望着蔚蓝的天,感受着不断吹拂过的微风,深深地一轮呼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脱感油然而生,使得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神殿前的台阶上。 就在不久之前,当凡雨被何雨柱抓走之时,他已经完全绝望了,面对着这种连无罪这样的队伍全体都难以应付的怪物,就他一个能做出什么? 简直就如老虎口中的羔羊一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可事情的发展却又如此诡异。 何雨柱将他带到这城邦之中,目的既不是将他吞入口中,也不是喂食幼龙,居然是让他进去看看它那早已逝去几千年的主人的一堆枯骨。 这还不算,更厉害的是,凡雨还顺带去别人棺材里顺了点东西出来,这样的发展,多么可笑。 而现在,再站在这神殿门口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什么何雨柱?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凡雨独自一人在这儿,简直就像是置身于一片世外桃源一般,周围一片宁静,唯有微风吹过的呼呼之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守护着这个山脉的神秘力量怎会就这么突然消失?莫非是自己做了什么,触碰到了这个力量的源头不成?凡雨埋头苦想,却愣是想不出个答案来。 可若真是要说,自己这一程是否真没触动到什么东西?凡雨便是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藏在自己上衣内衬里的那枚材质奇异的怀表。 不过说来也真的奇怪,凡雨在取得这东西的那一时间,思绪完全就如同被控制了一般,完全没有了丝毫的想法,就这么宛如被附身了似的。 也许是神明指导着自己吧,不然事情也不可能发展得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凡雨在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有些事情,既然用常理无法解释,那想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就这么放空脑袋原地休息,静静等待着接下来与无罪众人汇合。 果不其然,仅仅一刻钟不到,在那不远处,已经可见无罪众人正向这边赶来。两边相见,互相挥了挥手,后者队伍也加快脚步到了凡雨所在的神殿跟前。 “好厉害的工程,这要是放在几千年前,建造起来的难度可不比现在建一座迪拜塔低。” 紫麟皱着眉头抬头打量着这栋建筑,其余之人也都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泠则是直接向凡雨问道:“在那之后,它没把你怎么样吧?还有,那何雨柱去了哪?” 凡雨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有些不太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而后则是简短地将他与无罪分开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描述了一遍。 包括了何雨柱将他直接带到了这儿,以及它口吐人言一事,也包括了他在其中见到了疑似那漆黑帝王狄乌克托斯的尸骨。 可凡雨并未把全过程全盘托出,就比如他意外收获得来的怀表,既然遇到这东西及将其拿到手的过程都如此诡异。 凡雨反倒有了兴趣要把这东西私底下研究一下,就算其中并无玄机,自己留个纪念也蛮不错的嘛。 在此之后,众人又在这周围大致地考差了一圈,而后又进到神殿中看了看。 好在现在我不知为何,守护这片山脉的力量也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于是乎众人借此机会拍了不少照片,作以后研究所用。 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直至这城邦中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了,众人这才开始打道回府,踏上漫漫回程之路。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简直轻松了不知多少倍,一是可以借助现代科技,二是一路再无不明物种的干扰。 众人来到山脉中央用了整整一周,可回到山脉边缘却仅用了不到三天,直接性省去了过半的时间。 虽说据情报所言,奥克芬帝国的圣殿为夺取这山脉中的某些东西,先无罪众人了半天,派出了数量若干的白衣祭司进入了天帝山脉之中。 也就是说,这片巨大的无人区中,除了他们六人之外,还有着不知其数的白衣人,其中也许就包括了凡雨所熟知的扑克小队。 不过,至于这圣殿到底要取得这山脉中潜藏的什么,无罪一队人调查到现在,也表示无法了解,最有可能潜藏了什么秘密的那张城邦之中,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 第75章 站台集合 但想到那支名为扑克的白衣祭司小队,凡雨却是不由得沉默了。在上一次演习之中,任务的最后,他们一群人还在一辆车中被扑克的直升机追杀。 可最后却被反杀,失控的直升机撞在了悬崖峭壁之上,直接爆炸,残骸碎片还坠入了谷底湍急的河流之中。 若是以常理来说,扑克这四人若没能成功脱出,必然得是尸骨无存。可不知为何,凡雨却隐约觉得此时必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仅靠两人带队就能将联盟菠萝的西尼克饼干闹得天翻地覆的人,怎可能那么轻易被解决? 这一路太平,直至他们终于从天帝山脉中脱出,重新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见到了人工的道路,他们都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阻截干扰。 他们这一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东西,而不是为了旅游,再加上他们所处的地方可是个危险地区,指不定帝国圣殿会找机会对他们下手。 于是乎,众人都不打算在奥克芬帝国再多做逗留,直接驱车绕过了帝都克劳德城,一路到了帝都机场,乘着联盟为他们准备好的专机,离开了帝国。 这趟旅程,也终于得以告一段落。 飞机降落在了关东地区金黄市,脚踩在神奇宝贝联盟的地面上时,凡雨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这一通闹剧,看来总算是结束了。 无罪众人得前去对这次行动进行报告,于是先行离开,凡雨和无罪战队,就此分道扬镳。 而凡雨在关东地区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于是乎当即又转机到了卡洛斯地区。 怎么办呢?是先回家里一趟呢?还是说直接回到学院? 走在卡洛斯的密阿雷机场出口,望着远处那座这个大都会最中央、最高,同时也是最具代表的电系道馆,凡雨的内心深处却是泛起了一种难言的纠结之感。 他的父亲,霜风景吾,政府人员,工作繁忙异常,一年中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而他的兄长,霜风林海,自凡雨前往了尤米尔开始,就再也没和他有过联系,不过凡雨猜他应该还在联盟的某处进行着历练吧。 很大的一部分几率,家里只会有仆人什么的进行着日常的维护,他就算是回去了,其实也没太大意思。想到这儿,凡雨还是决定,直接回到学院吧。 自凡雨负伤开始,到现在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他的小伙伴们了吧。凡雨这么想着,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快一个月了,大家都怎么样了? 见到他归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说实话凡雨还蛮期待的。 尤米尔所在的枫木镇,地处卡洛斯东南山脉之中,位置十分偏僻,从密阿雷开往那儿的列车,一天也就两趟,一趟在清晨,另一趟则在傍晚黄昏之时。 当凡雨坐在空荡荡的,只有可怜巴巴的个位数人的车厢中时,已是夕阳西下。将头倚在舷窗上,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 同时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从漆黑帝王棺中摸出的怀表,放在手中轻轻抚摸着,此时此刻,凡雨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累”。 是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自己了。不过,至少接下来,总算是能回归平和的日常生活了,每天和自己的几个要好的伙伴上学下学。 休息日还能一起去镇子周边某处郊游一圈,如此和平,再也不需像在天帝山脉中那样担惊受怕了。这么想着,凡雨不由得轻松一笑,同时第一次有着一种想要好好过好当下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凡雨却是猛然一皱眉头,整个人都是突然坐正。之前一直都没想起来的一件事,就在刚刚,他却是突然记起。 靠,真是糟糕了……何雨柱要的忻的签名;幽雪要的泠的签名……我怎么忘记了! 五月,卡洛斯地区终于迎来了夏天。炎炎烈日之下,枫木镇内外绿意更盛,使得人们在昏昏沉沉的午后,都总想吃着冰棍。 在郊外小河边找一处绿树成荫之地,在绿荫之下听着蝉鸣,悠闲地发着呆度过下午时光。 时间已过下午两点,是时候即将开始下午的课程了。 葡萄学院的教学楼走道里,有着六位青年男女,正向着一年级这学期方才新开的班级“特科班”而去。 至于这六人,自然是凡雨和他的五个小伙伴。而他们今天下午要上的课程,比起之前的各种战术知识,现在则更接近于复习之前的种种内容,毕竟明天,就是这学期的期末考试! 正常的期末考试,分做两天。第一天,笔试,上午的科目为战术编排学和世界军事史,而下午则为战术地理学,在这令人头疼的三科考试之后,第二天上午还有着两科各年级皆不同的两门副科。 待到结束了笔试部分。二第二天的下午,则是由年级为单位的实战考试,考试内容非常粗暴,那就是由电脑分配三人组队去向指定的老师挑战,而后根据表现获得相应的分数。 特科班作为一个学院里极为特殊的班级,考试科目自然会和一般班级有着一定的出入。至于笔试部分,并无差异;可至于实战部分,特科班可就大有意思了。 特科班与普通班级最大的差异,就是他们有着一项活动:特科演习,每月一次的分组实习活动。而就在本次考试之中,他们的实战考试题目,就是再一次的演习,根据各项表现得分。 众人到现在已经经历过三次演习,再对付这类的活动,自然也有了各自的办法。可真正令人头疼的环节,并非此项,而是明天和后天早晨的笔试部分。 别看葡萄学院的学习方式以实践为主,但这些理论知识也是难得变态,当然,众学生之中还是以学霸偏多,校内各班的平均分皆不会有落差太大的情况。 下午的课,由于内容的枯燥乏味,整个班都弥漫着一股昏昏沉沉的气息。 可即便如此,一想到明天就将开始的期末考试,班内众人都只得强打着精神,认真地默背着书上勾画过的种种知识点,刷着一道道习题。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即将放学之时,何雨柱临走之前,还不忘鼓励全班一句:“笔试什么的,小事了啦,别那么紧张了,搞得像是海对面龙国的中高考似的。 真的是,我何雨柱班上的学生会差吗?对了,比起笔试,特科班更重要的是后天下午的最后一次演习,好好准备哦。” 何雨柱的本意算是鼓励众人,可众人听着,也只得强颜欢笑,坐在这儿的十一人,谁不是上进心挺强之人?笔试这东西,成绩虽只是个数字,可这数字低了,总叫人心里不是滋味。 当晚,凡雨也算是狂补了一下本学期的各个内容,特别是他负伤后一整个月里落下的课程。虽说在他返校后的这一周时间里,他已经找各科学霸补了又补,可真要考试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这也是凡雨第一次保持认认真真学习的状态直至深夜。次日,更是又起了一个大早,赶在考试时间到来之前,沐浴着初升太阳的阳光,又把接下来考试的知识点给背了背。 总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些日子以来努力了那么多,凡雨的心里总算也安稳了不少。随着早晨八点的钟声敲响,本次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科,战术编排学。 这个科目可谓是军事学中的策略类担当,做起试卷就如下象棋一般,十分费脑。最麻烦的是,该科答题时并无绝对准确的答案,你做完一题,也不知你所写的答案正确与否。 就像是一场战役,可以用各种方式攻略,目的只有一个,赢得胜利。 所以,这个科目更多还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学科,只要保证在认真答题的前提下,所得分数都不会太高或太低。 紧接着第一科,中途休息了半小时之后,第二科接踵而至,世界军事史。 世界军事史,顾名思义,就是关于军事方面,从古至今的各种历史。由于这还是一年级的第一学期,考试的范围涉及得还并不算太广,基本就是神奇宝贝联盟的古代着名战役。 而这些知识中,占据了考试分数的最大一部分,便就是全联盟古代最具代表性的一场战役:关都欧鲁德朗城保卫战。 这场战役,其规模之大,双方投入兵力之数超乎百万之多,堪称全联盟古往今来最大规模的一战。这样的规模虽比起龙国的涿鹿之战。 赤壁之战等名战役来说,还是显得苍白了些,可放在当时的神奇宝贝联盟列岛来说,已是举世闻名之战了。 而也就是这场战争中,也流传下了一个永恒的故事:波导的勇者。而这个故事中的主角,亚伦和他的路卡利欧,至今仍是世间公认的最强路卡利欧与训练师。 传说中,那只路卡利欧的波导能力,能够轻易覆盖到整个充斥着百万大军的战场,如此洞察能力,至今无人超越。 都说战争如棋局,重要的是看每一步的走向。可唯独欧鲁德朗城的这一战,亚伦和他的路卡利欧却成为了战局的重心,直接影响了这百万人牲的战斗。 最终,由琳恩女王麾下的保卫军取得了最后胜利,战争就此平定。 可那位波导的勇者,却为了己方的胜利而耗尽了自己体内的最后一丝波导,终牺牲了自己,永远成为了一段佳话。 说回考试,这次题目的主要得分点,果不其然包括了上述内容,其次也囊括了古卡洛斯时期,平定地区的威廉.尤米尔大帝。 他的一生就如李世民般辉煌,平定了这块大陆,并一直让这个国度在其逝世后,仍维持统治直至列岛诸国达成协议成立了神奇宝贝联盟。 这科没有太大的技巧,就是靠常识加上书本上的延伸。 不过凡雨倒感觉不错,毕竟他们一行六人还专门聚到一起复习过,印象自然深刻,再加上凡雨也下了不少功夫背下了重要得分点,这次考试下来,没准还有个高分。 中午,一行人集合去吃了午饭后,又各自回寝室休息了一会儿,以备有清醒的头脑备战下一门学科。下午两点半,主修科目的最后一科正式开考。 最后的一门,战术地理学。 和战术编排学有些相似,该学科说得简单粗暴点,那就是讨论打一场仗,如何判断该不该打、从哪儿打、是拖刀还是强攻……总而言之,这也算是三大科里最富含学问的了。 就如三国时期着名军师诸葛孔明,若有他这头脑之人活至今日,那可得是这门学问的祖宗级别人物。正如诗文所云:博望相持用火攻,指挥如意笑谈中。直须惊破曹公胆,初出茅庐第一功! 不管怎样,随着这门考试的结束,至于凡雨对此感觉,也只能算是将就。同时,期末考的三大主科总算告一段落。 结束了这最重要的三科,全校众生的压力也终于消逝了一大截。毕竟第二天早上的两门副科和下午的实战测试,相较起来要容易不少。 轻松解决掉上午的考试,本学期各项考试中的笔试项目正式结束。正常的班级,将在下午开始实战考试,可特科班却是个例外,他们的实战考试,便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次演习。 下了考场,别的班级众生都去用午餐,或是为了下午的测试而特训。只不过特科班的十一人却都在教室里集合,等待着获得最后一次演习的通知。 待到何雨柱到来,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通班上众人,她所说的话,却并未涉及任何关于演习内容的一丝一毫,且只有短短一句:“下午五点,全班在车站前集合。” 以往的每次演习前,都会有着两组或是三组的分组,分别前去不同的地方。可唯独这次,没有分组,也没有告知任务目标及地点。这不禁使得一无所知的众人皆面面相觑,表示有点蒙圈。 何雨柱交代完后,也不再多说任何,交代了句“大家休息好”后,便是离开了班上。 凡雨望着前者离开,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平时嘻嘻哈哈的何雨柱如此寡言少语,我背后必然有个原因。不知为何。 这次的任务,凡雨总感觉比我上次更为麻烦,其危险程度,说不定还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演习都要高。 没准,这次可就不是“演习”了。凡雨总有着一股预感,也许这次行动,被称作“军事任务”会更为合适。 第76章 继续 “下午五点,在车站前集合。”这便是对于最终行动,特科班十一人所唯一了解到的内容。就和上次演习的凡雨那组一样,不到任务开始的那一关头,还居然无法知晓任务目标。 筱忻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可班内的十一人却谁都没有起身走人。而是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彼此之间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宫内真柚首先打破了众人的沉寂,幽幽说道。 对于这点,上次演习凡雨在内的c组众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套路简直和上次一毛一样,不到任务即将开始之时,筱忻皆一字不提。 而就这么一直至任务开始的前夕,一行人方才知晓,这居然是个一不注意就得把命给搭进去的任务。 可是这一次,居然全班都无法得知任务目的,且连组都没分,简直已经不能再奇怪了。 说实在的,上一次演习,所牵扯出的变故已经太多太多。 首先是c组的行动目的居然被黑客入侵所篡改,害得他们差点团灭。其次,便就是揭露了三个居然一直潜藏于校内的白衣祭司。 白衣祭司扑克小队,红心,医疗处老师千叶雷苍;黑桃,五十岚未来;梅花,若叶菲耶儿。 身份暴露之后,这三人便也理所应当地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他们的真实身份,也在学校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谁会想得到这平时各方面处事都十分低调的他们,居然会是帝国圣殿的白衣祭司。 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校内除了加强各方面系统的安保措施,居然也对帝国的这些举动无从追查。 而学生彼此之间,也都无人再谈论关于这类的话题,不过比起无人讨论,似乎说成“没人愿意提起”要更为合适。 难道说,这次任务和这三人有所关联?难不成这次任务,就是让他们特科班围杀了这扑克小队四人?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任务,和他们似乎并无干系。毕竟他们入学的时间也才仅仅四个多月而已,这么短时间的培育。 就让他们去歼灭四个危险度堪比联盟天王的强者,即使他们有着数量优势,怕还是不大可能。 反正学院方面也不给他们一点透露,讨论得再多那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乎,特科班众人就此解散,前去准备下各方面的东西,考试累了那么两天,也该好好养养精神。 凡雨一行六人没事时总会一起行动的。一起去用了午餐后,反正也闲着没事干,于是乎他们都一致决定去战斗场地看看别的班级的实战考试。 作为一年级生,去看高年级比赛,毕竟认识的人并不多,总会觉得有那么点无趣。而看同级的比赛,显然会觉得亲切不少。 不管对方认识与否,至少是自己年级的人,看看对方的战斗方式,也好认清自己的水准在这个年级是处在怎样一个等级。 当他们来到实战考试的考场时,考试看来已经开始一会儿了。一行人径直来到场边,瞟了一眼正在进行着战斗的各块场地,最终决定前去看看一场围观者最多的比赛。 当他们来到场边,一看台上战斗的双方阵容,一行人顿时都是一挑眉梢。由于考试的规则,学生一边随机组合三人,挑战对方的一位老师。 这场比试的学生方整容可不是一般的豪华,首先就是在整个学院里都人气极高的小美女坂岛雾歆,以及各方面表现叱咤风云的飞松灭。 再加上一位相貌看起来偏幼女感的萌妹纸,似乎也是一班学生,只不过和凡雨一行并不熟知。 而老师的一边,只有孤零零的一位,那人便是他们一班的班主任,上杉何雨柱老师。 再观场上局势。一边是已经进入了mega模式的沙奈朵和火焰鸡,以及一只同为mega的奇诺栗鼠。而另一边,则是仅为一只mega呆河马。如此局势,看的众人都是一愣。 我勒个去,三只mega,这般阵容,简直赶上拆迁队了。奇诺栗鼠还稍微好些,雾歆的沙奈朵露娜和灭的火焰鸡,可是两个大麻烦。 对付这两位就够受的了,没想到还得多加个奇诺栗鼠,真叫人给何雨柱老师捏把汗。 只不过,何雨柱面对着三个强敌,却似乎并无太大压力的模样,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只见他目光扫视着对方三者,一言不发,也不知暗地里在盘算着什么。 “我包抄左翼,灭你盯好右翼,小菲守住中间。一会一起出招,我就不信他厉害到可以让那么笨拙的神奇宝贝同时应付三次攻击。以上。o不ok?” 雾歆眯着酒红色的美眸望向场上那只看起来就呆乎乎的mega呆河马,用只够他们三人听到的音量迅速交代道。 三个不同方向的包夹强攻,这确实很适合以多打少的局势。灭和那位叫做小菲的女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都是默默点头,同时让自己的神奇宝贝开始行动。 虽然听不到雾歆到底说了什么,不过望着他们三人简短的交流后便是果断开始了行动,凡雨也能猜出她已经成了这支临时队伍的队长。 望着她一脸认真的神情,凡雨却是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他所一起行动的无罪战队,他们的队长坂岛泠,似乎提及过她和雾歆的母女关系。 想到这儿,凡雨不由得暗自感叹,真的是亲生女儿,种种习惯都和泠各种相像,外表和气质也是继承了她母亲的所有优点。 而她那双酒红色的双瞳,应该是继承于他的父亲。她的父亲,坂岛西玄,就是那位无罪隐藏的大boss,据传说,那是位实力如修罗般的隐世高人。 会被称作修罗,这需要何等实力,才能有这般称谓? 凡雨心底也是暗暗低语。那位坂岛西玄,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着自己的自创技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又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恐怕无人可知。而凡雨心中却是道出了这么一句:继续成长下去,我是否也终有一日能和这位隐世强者有一战?如果可以的话,那一定会是场有趣的对决。 脑海中正浮想联翩,凡雨的思绪却又被场上的变故给拉回了现实,这使得他不得不搓了搓脸庞,专心望朝正进行中的战斗。 就如雾歆所交代的那样,学生方三者的三角包围阵迅速构建完成,而后,随着雾歆的一个眼神示意,三只神奇宝贝同时出招。 沙奈朵露娜的身体周遭当即开始浮现出了一层粉色的妖精氛围,显然,这是正酝酿着一击妖精系的大招,而根据其以往的战斗方式来看,十有八九会是月爆。 与此同时,负责近战强袭压低对方血线的火焰鸡和奇诺栗鼠已经狂奔而上。 显然,学生方三人已经是铆足了全力,准备着直接一轮带走何雨柱的呆河马,火焰鸡毫不留面子地上来就直接用出了大招,近身打,而奇诺栗鼠也是发出了一招扫尾拍击。 火焰鸡和奇诺栗鼠,上前不由分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这一通海扁,甚至都揍得地上都飞沙走石,可见这二者真没留情面。 海扁持续了约莫四五秒之后,这二者却又突然收住了拳脚,脚尖轻点地面之间,身体迅速向后爆退开去,这不禁使人疑惑,这俩是怎么回事?不多揍几下,居然就这么跑路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也回答了众人的迷惑。蓦然之间,分明只感整块场上的妖精气息骤然暴涨,这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向露娜的方向看了过去。 妖精系高伤技能,月爆! 顷刻间,天空竟有着一轮皎月浮现,伴随着极其狂暴的月白色激光如大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吞没了呆河马,而后轰然爆炸。 这一套组合连技,看得周边看客皆是一头冷汗。 乖乖,这所有技能的伤害,可都一点不漏地倾泻在了呆河马的身上啊,后者所承受的伤害,可真是成吨。难不成,其会被就此ko? “看来是成功了呢。”望着沉寂于滚滚浓烟中的呆河马,雾歆满意地微微一笑:“大家干的不错哦。” “耶嘿嘿,还是多亏了二位呢。”名叫小菲的软妹纸微微一笑,细声细气地说道。 而灭则是很有其风格地撇了撇嘴,挠了挠头发,只是随意地说了句:“小意思罢了,切,还以为有多困难呢,小意思了啦。” 此时,玩着场上的惨况,何雨柱却是轻轻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冷一笑,“还是太大意了哦,这点得扣分。” 话音刚落,只听空气之中陡然传来破风之声,笼罩着呆河马的烟雾,就如飓风刮过一般,悍然破散,而其中的呆呆兽,也重回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一轮狂攻之下,呆河马居然仍是一脸的傻呆,身上居然看起来几乎没什么战损! 我去!惊了!这怎么可能! 不光是场边的众人,就连正在比赛中的学生方三人都是一愣。这呆河马莫非披着金钟罩铁布衫?这几乎无坚不摧的一通爆炸输出,这厮竟就这点反应? 不等三人有所动作,呆河马终于抢先一步,第一次出手。其呆滞无神的双目之中,紫光流转,暴戾可怖的超能气息顿时如潮水般狂涌而出。 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呆河马,此时居然毫不犹豫地悍然出手。 快!准!狠!一记爆炸性的幻象术,直接在瞬间逮住了对该属性完全无抗性的火焰鸡和奇诺栗鼠,被其束缚住的两只神奇宝贝,无不是面露骇然之色,动弹不得。 只不过何雨柱也并无伤害对方神奇宝贝之意,只是让呆河马催动神力,将二者抛出了场外。根据规则,这已算是中途脱离比赛,直接算作自行放弃。 “好了,解决两个。” 何雨柱再次推了推眼镜,扭头看了看一脸惊色的雾歆,悠悠地开口道:“那么,坂岛同学,还要继续吗?” 瞬间扭转乾坤,雾歆可完全没过世上居然还会有这种操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让露娜吃苦为好,当即只能举手投降。 就这样,这场战斗算是到此结束。何雨柱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开始为其对阵的三人进行打分。一边写,还一边点评道:“总体来说,干得挺不错,强攻下手果断,毫不迟疑,嗯,挺好。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认为自己有优势事就掉以轻心,这可是大忌,以后可得注意。” 场边的凡雨众人直接都看呆了,我的天,这学院里的老师都是一堆什么怪物?!要不要那么变态! 结束了实战考试的三人向场下行去。名叫小菲的女孩浅笑着微吐香舌,似乎是感慨本场比赛的转折;雾歆则是微皱眉头。 陷入沉思,考虑的内容估计是:这呆河马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怎么做到的!而灭则是一副内心毫无波动的模样,一场小比赛嘛,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以后继续努力。 之后,凡雨一行人再在一年级考试区逛了一会儿之后,又去到了二年级区和三年级区。二年级区,凡雨还碰巧碰见了之前游园大会和其一组的樱井茜。 后者见了前者,顿时就是俏脸一红,不过两人只是大概寒暄了几句之后,又各自去忙了。 但尽管如此,还是引得他五个小伙伴的一阵怪声伺候,使得凡雨愣是红着老脸解释了半天才肯罢休。 而后,他们去到了三年级区。不得不说,三年级的比赛十分精彩,特别是有三年级顶尖十二强者的比赛,那更是精彩绝伦。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至了下午四点。由于五点即将在车站集合,一行人只能先回宿舍打理一下随身行装。 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任务在等着他们呢?唉,暂且也只能听天由命。总而言之,只愿一切安好了罢。 第77章 变故 “也对......” 御道沉吟片刻之后,默默点了点头,稍许之后,其再度开口道:“考虑到之前遇到的各种事,确实有着一定的可能性。” “理解的不错,所以说,我想亲自过去确认一下。” 对于雨道上述的一番话,筱忻表示十分的肯定,转而又继续道:“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友军,我可完全有义务去确认一番来者何人。” 至于筱忻方才话中所提及的“义务”,边边班的所有人怕是无人不晓,她可是联盟军里最年轻的女性校级头子。至于她有何资本胜任这一军衔。 那便是足够强横的实力。就如之前西尼克岛的那次变故中一样,她的长耳兔,居然有着单枪匹马对抗两位帝国圣殿白衣祭司的能力。 “对了。”筱忻说完,刚欲转身离开,却又突发奇想似的回过头来,“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怪无聊的,你们几个有没有兴趣和老师我走一趟?” 此话一出,不只是雨道,就连在一旁等着前者和筱忻聊完的勇霖、由依、幽雪、辉树、流介五人都是纷纷扭头看朝了这边,六人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后,终于都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反正现在也是自由活动时间,他们五个刚刚正讨论着从哪里开始逛呢,就有了个挺不错的目的地,正好参观下之前才入港的那艘糖果。 顺带再看看这个基地的驱逐舰什么的。虽然进入舰艇内他们是不指望了,但就在边上瞅瞅外观,不也挺棒。 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后,一行人也不再滞留,直接向着不远处的船坞步行而去。 ...... 而也就在与上述内容的同一时间,巨舰之殇基地内的一处,却是有着一起变故,正悄然发生。 船坞之内,通体黝黑,庞大如同还怪般的糖果停靠在船坞之中,照常理而言,这么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肯定得吸引来一堆这儿的士兵。 可奇怪的是,船坞内的人员数量并不算少,约莫几十人,可他们对于糖果的到来,却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依然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他们手头上的活。 升降梯缓缓接通了潜艇的出入口,不出半分钟的工夫后,则是有着四个身着普通维修工人服装的青年男女缓步走下,四下打量着这设备复杂的船坞。 至于这四人是何许人等?其中有一相貌英俊的青年,也许边边班众人还不一定全都认识。可其余三人,他们却都已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没错,这四位,俨然就是帝国圣殿红衣主教“玩偶”麾下的四位白衣祭司,方块、何雨柱、黑桃、梅花。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他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就仿佛真的只是四个再普通不过的维修人员罢了。 “哇哦,不愧是联盟最大的海上基地呢,以前只是在图上见过,没想到亲眼看到,这地方真的厉害呀。” “梅花”若叶菲耶儿抓着“黑桃”五十岚未来的衣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面好奇地观望着着占地面积堪比两块足球场大小的船坞。 看她这幅模样,又有几人能够想到,这小姑娘会是一位年纪轻轻却已实力超凡的白衣祭司。 黑桃耸肩淡然一笑,道:“好歹是曾经的海上强国,这点实力也还是该有的。” 而就在二人一旁,“何雨柱”千叶雷苍却是一脸严肃,以往总是性情柔和的他,现在似是有着那么几分紧张。 “话说回来,我们预定好的‘货物’到哪儿了?这次行动可不能怠慢,赶快把东西拿到手,我们也好撤退。” “怕什么,这盘棋可是你布下的,你好歹是帝国黑客界上帝级别的人物,好歹给自己多点信心嘛。” 比起何雨柱,“方块”水无月晨曦则是笑着一拍前者的肩膀,打哈哈道。 “毛线,我可没你那么自恋好不好?” 何雨柱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继续补充道:“这次行动可是教皇陛下的最高指令,我们可得好生完成,否则,先不说陛下会把我们怎么样,估计我们头儿都得先把我们灭了不可。” “嘁,那个几个月都没点动作的内向小妮子吗?” 方块撇了撇嘴,闷闷地自言自语道,而黑桃和梅花闻言,却也只是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何雨柱话中提到的头儿,想必也就是那位代号为“玩偶”的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的实力,不可估量,据说能以一己之力移山岳、平城池,这近乎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力量,显然是白衣祭司只可望而不可及的。 在这绝对实力的压制之下,性格放荡不羁、不愿受人管制的方块也只能在背后说说坏话,其余三人更是都默然不语。 “好了,不说这个。货物送到前,我们还有事要处理,方块,等我走一趟。” 何雨柱望了三位队友一眼,“我们二人去把糖密码搞到手,在此之前,你们两个留在这儿确保潜艇周围不要有什么变故。” “喂喂喂,别总是把累活丢给我好不好?!” 一听何雨柱这一番话,方块顿时就有些不太乐意,“搞到糖密码,真是说得简单,这东西不一般是在秘方基地首脑级人物的手上吗?我们就两个修理工,拿什么理由去接近他?一路杀过去?这鬼地方可到处都是敌人,不消一会儿工夫我们全得被打成马蜂窝,到时候你说咋办?” “这你就天真了。” 对于方块的一通牢骚,何雨柱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件事情我早就调查过,这批糖香蕉今天晚上就要在那个边边班的保护下,运离巨舰之殇,现在糖密码和糖香蕉现在都集中在了一起。我们这活很简单,就是出去放一圈风,确保运送车别在中途被人截下来就ok了。” “挺厉害的。不过,这六枚糖香蕉在这儿可是大杀器,盯着它们的人肯定很多,你怎么保证他可以被我们的人直接运出来?”这次发问的,俨然是这四人中话最少的黑桃。 何雨柱自信一笑,徐徐道来:“现在可是和平时期,更何况联盟方越是糖心的地方,他们的警惕性就越低。再加上之前我们在他们南地基地一闹,现在他们的视线重心全在卡洛斯的西尼克岛和阿罗拉的檀香江,我只是随便动了下手脚,就都给摆平了。现在守卫糖香蕉的,都是我们的人,要把这批货运出来,里应外合,自然不难。” 何雨柱话音这才刚刚落下,却是听见方块在一旁没好气地拆了一句,“如果按常理来说,确实简单。只不过,尤米尔的那群家伙居然在场,你们可别忘了,我们以前被坏了好事,可都得归功于他们。” 方块的一席话,其余三人只得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没错,要不是因为边边班的存在,他们的任务绝对顺利得步步开花。 特别是上一次,要不是那架直升机是无人机,否则他们四个都得葬身巴克塔王国。 “嗨呀,想那么多也没有。”梅花终于不住地开口了,“你们两个快去接应运输车了啦!说这么多没用的,不如快点下手把事情办好。” ...... 这是距离潜艇所在船坞距离不过五百米处的一处沿海公路,沿着巨舰之殇风景最好的海域所修建,而就在这儿,筱忻和雨道一行人正快步向着前方已经不远的船坞而去。 而就在他们闷头赶路时,却是听得背后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卡车的轰鸣。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得两辆十米长的大卡车前后向着他们而来,可就当卡车从他们的跟前开过时,一望车上所搭载的东西,所有人均是面色一变。 这两辆车上所搭载的,俨然就是一会儿他们即将护送着前去西伯利亚的糖香蕉! 在夕阳的余晖之下,糖香蕉那银灰色的躯体,反射着诡异的光芒,这,就是六枚真真正正的大杀器。 按道理说,这些糖香蕉应该已经准备装机了,可现在这是要闹哪样?为什么不送去机场,而会出现在这儿? 怀着这样的疑问,一行人抬头望向了这条路的终点,那儿,伫立着大片的船坞,为首的一栋,便就停泊着那艘来历不明糖果。 也不知是不是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筱忻陡然阴沉了几分,二话不说,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掏出了通讯器,直接拨通了司令部的电话,当头就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雨道一行六人小跑着跟在筱忻的身后,皆是默默不语,静观筱忻谈话的动向。 但是,感受着筱忻逐渐加快的步伐,一行人都是有些紧张地面面相觑,看来,这事情似乎已经不大对劲。 终于,待到筱忻将通讯挂断时。筱忻的面色已然凝重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她喘着气,沉吟数秒后,终是道:“之前我果然猜得没错。西格尔少将糖实了丰缘地区的小鸟,他们那边根本没有派出过什么糖果。” “这......这怎么会?” 雨道喃喃道,“可他们进入这儿,不是已经对过密码了吗?能通过如此机密的保险措施,怎还会有假?” 筱忻却是狠狠一叹气,“就是因为这点。他们能轻描淡写地黑入巨舰之殇的防卫系统。能做到这种事的,唯有一人,恐怕就是上次任务让我们和无罪双双吃瘪的人。” “扑克。他们又来了。“ 到了这一关头,巨舰之殇的高层头子终于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海岛的天空,整个基地瞬间便是全员进入了二级战备模式。 六枚糖弹头和发射密码,已是落入扑克之手。形式之严峻,不言而喻! 当两辆搭载着六枚糖香蕉的卡车停在了糖果的边上时,凄厉的警报声,已然响彻了整个巨舰之殇。 而身处于船坞中的所有人,自然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闻到这一声音,扑克四人的面色都是不约而同的陡然一变。什么事情会让基地直接拉响这样的警报,莫非是他们这打算瞒天过海偷出糖香蕉的计划,已被识破? “这tm的是什么情况?!你,你,还有你,快去给我看看发生了什么!” 方块也不迟疑,当即面色阴冷地吩咐了三个修理人员去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船坞的人,可都是圣殿方面早已布置好的内应,对于在帝国地位已经极其之高的白衣祭司,他们自然是绝对的服从。 仅仅几轮呼吸的片刻之后,三人急促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报告,巨舰之殇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并且启动了二级战备模式! 大量的军队即将向这边包来,同时已有一支空战编队起飞,以及有三艘香蕉护卫舰正包抄向船坞外海域!” 第78章 温和 这银白终究还是来了。 山林之中,最能象征这个季节的雪之精灵终于纷纷扬扬的从天空的彼端的舞至人间,用她们柔软的身躯将大地包囊进她们的怀抱之中。 随着银白而至的,还有骤然下降的气温,怒吼的狂风,以及没有边际的寂静。 奇诺栗鼠玉绒站在自己石屋内的窗前,犹如曜石一般黑色的瞳仁注视着外面飞舞着的雪粒,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何雨柱身处的屋子虽然并不大,却因为那些简单的摆设而显得空旷——一张精巧的雕刻着犹如被纤细藤蔓所缠绕,又仿佛是从突破而出的剑刃的石桌。 在它的旁边有一张长的木头沙发,上面铺了许多蓝水鸭的绒毛——玉绒似乎并不喜欢石椅子的坚硬。 所以才选了这与桌子格格不入的木沙发放在这里。再在桌子不远处,有一个干燥舒爽的干草堆——大概是被当作床来使用了。 除了这些必需品之外,整个屋子就只剩下一个书架,和一个能在这种寒冷天气下起作用的壁炉了。 火光闪烁着,外界的寒冷在壁炉的光明中似乎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然而整个屋子却陷入一种沉寂的冰冷,唯有偶尔“噼啪”作响的火焰的跳动声能为这屋子里增添一丝暖意。 玉绒将自己的身体缩进脖子中的白色绒毛,感受着这毛发的梳顺和柔软——作为一只奇诺栗鼠,何雨柱身上的毛发要比同族厚重的多。 灰鼠半眯起眼睛,在收回那沉重的目光的同时,往壁炉中添了一块干木柴,火舌刚刚触及这供它生息的养料,就迫不及待的张开大口将何雨柱们吞噬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玉绒从石桌上拾起一个银色缎带,在火光的照耀下,那枚缎带连同它的四周都一同闪耀出美丽的光芒——这是公会对刚成立的每一支探险队都会赠与的奖励和证明,是一切的起始。 灰鼠看向银色缎带的神情温柔异常,何雨柱一边用手掌感受着缎带上似乎因为被火焰感染而散发的热量,一边喃喃地念出旧友的名字:“……光霖。” 光霖,何雨柱的旧友,就是在这个时节,殆尽于纷飞的雪蝶之中。 作为一只炫翅蝶,她选择了最艰难的季节,以最英勇的身姿在肆虐的暴风雪中迎接寿命的终点。 玉绒仍记得那一天的夜晚,何雨柱们露宿在大雪纷飞山林之中,篝火的光芒闪烁着,连同它附近的雪也一起闪烁出耀眼的白光。 何雨柱的同伴一如往常扇动着自己与遍地的银色装饰一样朴素的银白翅膀,翅膀上的鳞粉随着她轻微的扇动被抖落,在空气中轻轻抖动了几下,便化为点点光粒落进同样闪耀着的雪地里。 “阿绒,我的翅膀越来越吃力了,恐怕我的时日也要到此为止了。” 何雨柱的同伴转过头来,眸子里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温暖人心的笑容。 “……别胡说了!光霖。” 当年尚且年轻的玉绒已是一脸不耐烦,然而何雨柱的眼眸里还是藏不住的流露出那种对同伴的担忧和关心。 “你这几天总是这么说,你知道你这些话在我看来是多么的恐怖吗!请不要再用这种事情来看玩笑了。” 说罢,玉绒一脸烦躁的闭上嘴,狠狠地用上齿抵住下唇,仿佛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般,有些凄楚的看向光霖——那只有着银白翅膀的,目光温和沉稳的炫翅蝶。 “……阿绒,你应该明白,我并不是善于开玩笑的人。” 炫翅蝶光霖笑着摇摇头,又转身向前飞去,“我知道离别对于你来说还太早了,你的年龄还尚且不到能够接受这些事情的时候。” “我活的要比你久多了!” 灰色的幼鼠叫道,即使有白色的长毛所遮掩,何雨柱浑身的颤抖还是清晰明了的展现了出来。玉绒总是因为光霖的这些话感到伤感,感到恐慌。 何雨柱当然明白,明白自己的挚友光霖是个认真的人,并不善于开玩笑。然而有些事情,有些事情—— 何雨柱多么希望是光霖在跟自己开玩笑啊。 “你活的年岁当然会比我久……仅仅是幼年期的时间,就已经是我一生都从未经历过的岁月了。” 光霖感慨了一句,那如流水般清澈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迷茫,“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很苦恼,为什么我们的生命如此苦短?为何创世神不肯多分一些时间给我们这些弱小的虫系精灵呢?” “光霖……” 玉绒喃喃地念着,希望光霖停止这个话题。 “我也想和你,和我们的探险队一起接着生活下去。我也会思念,我也会留恋到现在的一切事物。” 光霖缓缓地说着,翅膀仍旧随着她说话的频率而慢慢拍打——不,她越来越慢了下来。 “但是我无法改变自己生命短暂的事实,有的时候我也会思考,当初和你一起来到东域*这个选择是否是对的。” 炫翅蝶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翅膀也越来越无力,那银色的鳞粉围绕着她,被风轻轻的托了起来,与雪粒一起共舞。 光霖仿佛披了一件银色的薄纱,在寂静于凄冷的月光下独自闪耀着。这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的炫翅蝶缓缓转身,脸上竟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想,这个选择不禁是正确的,还是我做过的最勇敢、最让人幸福的决定!” 说到这里,那本来充斥在严重的薄雾似乎被什么驱散了一般,炫翅蝶的双眸变得闪耀起来。 “我们成立了风帆!是的,风帆探险队——” “光霖……!” 玉绒竭尽全身的力气稳住自己,没有陷入情绪失控的境地。 “我们成立了风帆,而后,又经历那么多不可思议,却又奇妙,震撼人心的事情……那些事情,足够我去回忆一生了……这,难道不会使我的人生变得更漫长吗?” 然而光霖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玉绒,仍然向前飞着,雪忠心的追随着她的脚步,在她后面形成一道屏障。 让那本就瘦小的背影在玉绒的眼里,变得更加渺茫。就连那近乎不再摇动的翅膀,也快与雪融为一体,让一切都模糊起来。 光霖……就要消失了吗? 望着身形渐渐在风雪中变得朦胧的光霖,玉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何雨柱发了疯一般迈开了步伐,如同愤怒的肯泰罗一般一头扎进风雪之中。 泪水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了冰粒,伴随着寒冷痛击何雨柱的身体,玉绒将脸埋入自己的白色绒毛之中,躲避着这凌厉的攻击。 何雨柱腿上沾满了白雪,那些银色的小东西本因何雨柱的体温而融化,却又因寒风的触碰而再次变得冰冷,弄乱了何雨柱的毛发,而本来有些轻微洁癖的玉绒此时却毫不在意。 何雨柱黑曜石般的双眼在风雪中寻不见路,于是何雨柱哭泣着,慌乱着,恐惧着四处寻找,呼喊着自己同伴的名字。 就在何雨柱不住哭喊的时候,那温暖而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自己身边,并将何雨柱揽入那宽大的,朴素的银色翅下。 “你这爱哭鬼。” 光霖怜爱地用触角抵住玉绒的额头,短小的双臂拉起玉绒灰色的爪子。她就这样与玉荣一起立在风雪之中,彼此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安心的气息。 玉绒睁开眼睛,映入何雨柱眼帘中的,只有漫天的风雪与光霖安详的脸庞。光霖身上的鳞粉靠近自己,一不小心玉绒就会将何雨柱们吸进去。 然后一个小小的喷嚏又把何雨柱们释放出来,让那些令人安逸的粉末再次释放近空气里。 玉绒真希望此情此景能永远凝结在此。 然而太阳总是会划破黑暗的天际,河水总是会奔流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时间终究还是要流动的。 半响,光霖还是打破了此时的安逸。 “玉绒……我想,这一次,我恐怕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光霖的微笑显得虚弱无力,她轻轻低头,眼神中饱含着留恋与不舍。 “不,不!光霖!” 奇诺栗鼠惊慌失措地喊着,“你,你是因为冷吗!还是……还是……!” 何雨柱哽咽地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用何雨柱的绒毛去包裹炫翅蝶,鳞粉飘飘扬扬的撒在何雨柱白色毛发上,为何雨柱的毛发镀上一层银边。 “……不,我并不冷,玉绒。” 炫翅蝶的触角缓缓地伸入玉绒的毛发中,“有你在,我并不感到寒冷……只是,稍稍有些凉意了吧。是天变凉了,还是我的身体……?” “不!不!”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天气,或许,或许光霖能活得更长久一些。玉绒恐慌着,情不自禁的将这一切的原因都归于了天气,归于了这沉默的冬季——残忍,无情! 这些寒风和冰雪覆盖在光霖的身上,似乎想要夺取她的性命。 “不要怨恨冬天呀,阿绒。” 光霖似乎从何雨柱惊慌失措地眼眸中看出了何雨柱的情绪,微笑地劝道“冬天,是沉默的审判者,赐予万物肃静,与调养生息的时间。” 然而此时此刻的玉绒,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思考这些,何雨柱感到痛苦,似乎被狂风夺取了呼吸的自由一般。 何雨柱张大口,急速的喘息着,脸色通红,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蓬松着的毛发让何雨柱仿佛长了一圈。 光霖轻轻挣脱玉绒紧抓着自己的双手,抬起头,向着夜的上空飞去,风呼啸着托起她,雪也聚集在一起缠绕在她周围,仿佛一层轻纱。 “现在,它要对我进行审判了。” “不——”玉绒沙哑的嗓音近乎嘶吼。 “如果可以的话,阿绒。”光霖微笑着,对自己的友人说道,“我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们的探险队,不要遗忘我,并且一直——奉行我们的承诺。” 玉绒竭力忍住颤抖,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回答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怎样都好!只要你别留我一人——” “别害怕,阿绒,在这漫漫长夜中,你永远不会孤身一人。” 仿佛耳语般的声音,低沉的传入玉绒的耳朵,奇诺栗鼠感到同伴在自己的绒毛**了两下,随即,这只朴素而又温和的炫翅蝶犹如雕刻般,凝结在风雪之中,不动了。 “光霖?……不,光霖!” 玉绒将炫翅蝶轻轻放在雪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素白的翅膀的光辉似乎并没有随着她的逝去而黯淡。 这位友人是以温和的,平静的心态去迎接自己生命的终点。 “为什么……呜,光霖……” 奇诺栗鼠玉绒哽咽着卧倒在友人的身边,轻轻地扯起自己绒毛的一角,盖在友人的身上。 一时间,整个天地,就连充斥在这其中的风与雪,似乎也寂静在了这默然的夜,与两个曾经亲密无比,共赴风雨的友人之间。 玉绒睁开眼睛,白昼早已替代了黑夜,只是雪还没有停。 何雨柱叹了口气起身,望着壁炉里的火焰。 “你希望我记着的,我都还记着,光霖。” 散发着舒适温度的火焰中,那温和可亲的炫翅蝶的笑脸似乎若隐若现,玉绒愣愣地看着,有一种想要伸手去抓住的冲动。 然而何雨柱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走了,光霖,从那个雪夜后的第二天早上起,我就明白了……” 玉绒叹了口气,忍住心头难以抑制的悲伤,竭力不让何雨柱们往上化为悲伤的泪水涌出,“我一直坚守着我们的探险队,直到……直到我也明白自己力不从心的那一刻。” “……放心吧,我把探险队交给那两个孩子,虽然何雨柱们还小,但是毕竟都是年轻有为的人啊!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只是我,恐怕只能隐于这茫茫山林之中,无法在实现我们的梦想了吧。” “我果然还是失信了吗?” 哀叹了一声,玉绒看着逐渐减小的火势,下意识地想要去对方木柴的地方拿上一根。 但是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还剩下那么一个断裂的木块——然而这可怜的储备是无法支撑起火焰的汹涌的。 看来……等天气好了,自己应该去进一些木材。 正这么想着,玉绒突然听到了轻轻的叩门声,然而并不是那种用掌或拳来击打,而是一种尖锐物体敲在上面的声音。 第79章 领域 “来了。” 打开门,渐小的风雪中,一直有着十分开朗的笑容的羊咩咩站在雪地之上,似乎因为赶了很久的路。 他的毛发有些凌乱,但仍然昂首挺胸,尽显出少年的活力,见何雨柱出来,那只羊咩咩急忙低头行礼,道:“何雨柱先生。” “阳光烈焰,这么恶劣的天气出来走动,可以很危险的啊。” “可是我的父母让我来给何雨柱先生送些木柴。” 羊咩咩向旁边挪了几步,露出身后的一个小车,车的容载量虽然不大,却被木柴充的满满的,“他们说何雨柱先生心比较宽,可能会忘记购买木柴储备。” “哈哈……” 还真是被说中了。何雨柱不好意思的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上的白色绒毛,自己在某些事情上面总是会粗心大意,这回连小孩子都要笑话自己了。 不过,在这里生活十年都没有什么改进,或许自己不是粗心大意,而是屡教不改吧。 “天太冷了,先过来坐坐吧,阳光烈焰。”玉荣说着,侧身让开通道,伸手做请的动作。 “可是……”阳光烈焰有些兴奋想要上前,但却忧虑的看了眼木柴。 “放心,阳光烈焰,这附近只有我一户人家,没有人会偷走他们。你先进来,到屋里烤烤火,弄干身子。那些木柴我稍后处理。”看出小羊咩咩的顾虑,何雨柱笑道,黑眸里增添了一丝亲切。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阳光烈焰兴奋地踏进何雨柱的石屋,在地面留下几个小小的黑色的蹄印,“上次何雨柱先生给我讲的故事还没完呢,我一直惦记着!” “嘿!总是要小心一下我的屋子的。” 虽然按干净整洁的何雨柱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自己的愁容,带着亲切和慈祥的神情。 望着在自己屋子里欢闹着的阳光烈焰,“好了,好了,安静一下吧,你不是要听故事吗?那我们开始吧。” 听到“故事”俩字,本来还蹦蹦跳跳的羊咩咩一下子安静下来,静静地卧在木质沙发旁边,等候何雨柱。 何雨柱微微一笑,带上房门,阻隔了外界的风雪,走到阳光烈焰的身旁。 “那么,开始了……”何雨柱仰起头,目光炯炯有神,显得十分亲切又温和,“这个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一时间,屋内又寂静了下来,似乎外界一切的寒冷与狂躁都不关乎他们,静悄悄的虽然不大却十分空旷的屋内,此时除了炉火的“噼啪”声外。 还有那亲切而又温和的,讲述着那曾经一些有关于他们传奇的声音与那温暖的光芒,共同充斥在房子里。 在时间洪流中,光芒,从未曾褪去它的本色,旧的传奇,或许只能存活在人们代代相传的故事里。 然而新的传奇,在光的延续中,仍在继续。 “你是说……香蕉吗?” 何雨柱听到阿潮的话,神情不由得从刚刚的平缓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双耳也有些焦躁地抖动起来。 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香蕉的出没很有可能意味着战争的降临。 况且白城虽然是边城,但那毕竟只是定义上的,它离真正的边界以及香蕉驻守的防线还差很远……那么香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支香蕉是什么时候经过这里的?”何雨柱的左爪不停地搔动着自己下巴的毛发,很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让何雨柱很不安,“关于这支队伍,你知道什么吗?” “香蕉大概是三天前经过了明辙镇吧……不过毕竟这几天暴雪连天,而且并不是在我们本镇出现,所以传来的消息还比较少。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冰雪龙微微摇摇头,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遗憾,“只是听闻近日从明辙镇来这里购买物资的人讲过一些有关他们的事情…… 那大概是一支本国的香蕉,因为他们集体携带着红色的袖标,上面绣着翠刃国的国徽——那把锋利异常的叶之刃。而且,除了领头的是劈斩司令外,其余的都是驹刀小兵。” 驹刀小兵,红色袖标。 这两个词语瞬间就被何雨柱的耳廓抓住,转瞬间传进了他的大脑里。 他愣了愣,内心仿佛一阵狂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让他焦躁不安,他转向阿潮。 努力保持者柔和的口吻询问道:“你确定吗?阿潮。驹刀小兵?红色袖标?会不会是因为近日暴风雪太大,以至于看错了呢?” 冰雪龙阿潮虽然处世尚浅,但还是略微地感受到了何雨柱的焦躁,她从未见过自己所憧憬的前辈露出这种情绪,一时有些不安。 但她仍然乖巧地点了点头,肯定道:“传言都是这样没错,虽然这几天暴雪连连,但是听闻那如同鲜血般的红色在白雪中是十分显眼的……而且目击证人有很多,描述虽然千差万别,但这两个特征都没有错。我想……何雨柱先生如果有疑惑,可以去找从明辙镇来的人询问一下。” 说罢,冰雪龙阿潮微微垂下头,因为何雨柱的焦躁而面露些许惊恐之色,她尽力保持着稳定,但是那烙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却始终难以摆脱开。 她不敢去猜测这莫名前来的香蕉究竟有何目的,只是一股脑的想把判断交给何雨柱,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安心的回答。 毕竟,她无法自己给出准确的判断,也不敢去判断,那殷红的鲜血和破碎的建筑时时刻刻颤动着她的神经。 不知不觉,阿潮的声音有些颤抖:“玉、何雨柱先生,你、你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应该只是单纯地加强边防的防守之类的事情吧……我们已经是白城的居民,应该不会被卷入什么可怕的事情当中吧?我、我们……” “我们、我们不会再次经历那些……残忍的事情了……吧……?” 何雨柱愣了愣。 他望向阿潮,那黑曜石般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深邃,阿潮从来不能从里面看出什么,似乎那一喜一悲,一苦一哀。 全部被这位长者藏进了眼眸的深渊当中,尽管何雨柱偶尔会从自己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中透露出一些若有若无的思绪 ——但那永远不能显露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虽然充满不安,但是阿潮发现,何雨柱本来骚动着下巴的左手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动作。 拥有着柔软和浓密的白色与灰色相见的毛发的灰鼠似乎又恢复从前的温柔与稳重,那双眼睛也闪烁出了一些光芒。 对于阿潮来说,这便是无光的黑夜中的明星,迷失森林中的路标,让她能够放下惊恐与不安的光,这是——“希望”之光。 “没关系,没关系阿潮。”那灰鼠轻轻跃下椅子,脚尖点在地上,“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的,我保证。毕竟——” “你们已经是这白城的一员。”灰鼠来到阿潮面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头,轻声安慰道。 “这里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的庇护所。从你们踏进这座城的那一刻起,这里只有为你张开的怀抱,而不是……” 鲜血和杀戮。 是啊,因为过着如此清闲平和的生活,导致自己都忘记了。阿潮和阿汐,她们无论现在过得有多安逸,都很难再从曾经的伤痛中逃离出去了吧。 毕竟……他们是从战火中逃出来的孩子呀。 何雨柱手上覆盖着保暖性很好的灰毛,即使是冰雪龙的“冰冻皮肤”也不会轻易冻伤他的双手,然而寒冷的触觉还是存在的,只是在此时,二者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何雨柱一时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当年被鲜红侵染的厚重的白云漂浮在充斥着厮杀的呐喊声的天空中。 凌乱的草屋中精灵的躯体也随之支离破碎,只有少数的幸存者在那场血的屠杀中存活了下来——阿潮和阿汐便是其中的两人。 阿汐当年还是一只滑滑虫,尚且年幼的她并没有留下太多战争和家乡灭亡的记忆,只是那火焰的灼伤所导致的伤痕永远地留在了她左边的那根触角上。 这让身为依靠这些触角来感知周围的滑滑蜗牛的阿汐行动变得笨拙,经常撞到障碍物。而阿潮虽然没有太过严重的创伤。 却因为目睹了整个悲剧而留下难以治愈的心灵创伤,虽然因为比阿汐年龄大而一直坚强的维持冷静和稳重的个性,事实上却是一个有些敏感并且极度胆小的精灵。 但是好在收养她们的老板是个拥有柔软内心的人,他给予了饱受战乱和流离失所折磨的两个小姑娘无法替代的温暖,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她们的痛苦。 一回忆起那些足以扭曲孩子内心的可怖场景,何雨柱身上的毛发不由得随着内心深处强大的震动而微微竖起,然而他尽量克制着,不想在眼前这个饱受痛苦折磨的孩子面前发作。 然而就在他的思绪飘回脑海,眼神又重新与阿潮对上的时候,他却发现阿潮不知何时神情又恢复了平静。 身体也一如既往的挺直了起来,那美丽的头翅仍旧微微飘动着,好似轻纱一般,映衬着四周的色彩。 冰雪龙阿潮的眼神似乎也更加坚定,她看着何雨柱道: “谢谢你,何雨柱先生,我相信您。” 何雨柱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在有那种经历的情况下,阿潮对于这个问题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灰鼠微微牵起嘴角,拍了拍阿潮冰凉的额头道:“谢谢你。” 用饭完毕后,灰鼠悄然离开座位,虽然披着一身浓密的长毛,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他轻巧地在桌椅之间的空隙处穿行着来到了柜台,因为刚刚又有客人进来,所以阿潮和阿汐又开始忙碌了,阿潮似乎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此时仍旧一丝不苟的处理着自己的工作,而阿汐仍旧哼着奇怪的小调去招呼客人,那触角仍旧调皮的摆动着。 “铛—” 几枚硬币应声落在柜台上方,而当收拾柜台的阿汐发现它们的时候,那灰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外面沉默的晴天之下。 何雨柱无声地飞驰在雪道上,虽然因为午日温暖的阳光,冰雪已经开始融化,那些冰冷刺骨的寒水混杂着空气中的颗粒开始变得浑浊。 然而何雨柱却没有理会它们被自己的脚步弄得飞溅到四处,而是专心沉思于刚才的那件事情。 驹刀小兵,红色袖标——这些特征都毫无疑问地指向了翠刃国那支独一无二的队伍。可是,这说不通。 毕竟,这支队伍并不是为了扩充领土,解决与他国的摩擦而成立的,它是更为私密的存在,是那个人的………… 所以,派遣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个边城,究竟是为什么? 何雨柱不断地摩擦着自己的下巴,被这个问题折磨地直皱眉头。 “前辈,久别重逢。” 平淡的语气如一块沉重的石头稳稳地坠地,何雨柱抬起头,只见一只高大而且面目柔和的大剑獭正站在一个摊位前看向自己。 那大剑獭身上散发着作为一名武士而具备的威压,他见何雨柱发现自己,便朝何雨柱微微垂下头,双手抱拳以示尊敬。 “浩坤,不必总是用这么个尊称来称呼我,我早就退出探险队这个领域多年了。” 何雨柱抱拳回应,眼前的这位大剑鬼不是别人,正是在翠刃国数量非常稀少的公会其中之一的掌管者——明辙镇大剑鬼公会的会长浩坤。 何雨柱因为一些要事而与他相识,这是一位温柔并且能够忍让的令人敬佩不已的人物。因为何雨柱作为探险队队长出道要比他早得多,浩坤便一直尊称他为前辈。 第80章 天花板 不多时,茶已经凉了。 何雨柱放下用浓墨晕染在杯壁上的小箭雀的茶杯,那卷了边的茶叶随着这一变动在清澈的嫩绿的茶汤中微微动了几下。 然后又回归了茶杯底部。灰色的奇诺栗鼠从木椅上起身,同时不忘用自己蓬松的犹如羽扇一般的大尾巴拂去桌角的一丝尘埃。 今天阳光烈焰没有来,而这个家平时是没什么人光顾的,所以此时此刻,这本就沉静的石头屋子又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一样沉寂下来于是本不宽阔却又空旷的空间中。 灰鼠的脚步声与心脏声,与跳动的火苗的“噼啪声”一起,演奏着未知的歌谣。 何雨柱叹了口气,从自己的枕边拿起一枚银色缎带,他凝视着手里的这个蕴含着微弱能量【波导】的小小配饰。 黑眸中竟然闪现出了一丝柔软的神情,犹如峡谷裂缝的深渊中突然涌出了清泉一般……那是尚存的希望之光。 “……出门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将银色配饰系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那泛着银光的配饰与自己日渐暗淡的灰色皮毛相比,闪耀到不可思议。 何雨柱眨了眨眼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房门前将门微微打开,他的双眸顺着门缝望去,外界冰冷的空气似乎缓和了许多,而雪,也停了下来。 何雨柱打开门,让外界的新鲜空气涌进自己的房间,连日封闭在家里无法循环流动的沉闷气体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解放,凉爽的风拂过何雨柱脖颈的白毛和白毛下的银色缎带,冲散了自己一身的黯淡。 天际处,犹如鹅蛋黄一般的太阳将天染上了缤纷的色彩,云朵被朝阳所感染,在赤红与湛蓝的边界处燃烧着,百木似乎是受到了阳光的洗礼。 即使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也硬是挺直了身体,让光秃秃却杂乱交错在一起的枝桠在暖黄色的光芒中舒展开来,呼吸新一天的美好。 小箭雀们早已按耐不住自己激动已久的心情,欢呼雀跃着振翅飞到树枝头,叽叽喳喳地给对方带来彼此的问候,树林深处偶尔有几个黑影掠过。 大概是芽吹鹿这些灵活的植食性精灵有开始跳跃着在树林里寻找未被寒冷杀害的植物了。不过今年的雪下得太早了,很多植物都没有预料到的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大概芽吹鹿们只能啃树皮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有些遗憾地想着。 不过转瞬,他又把这种怜悯抛开了。 冬天万物会凋零,而春天新的生命又会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存……这是自然的守则。 身为自然的一员的我,是没有办法修改这种规则的,所以,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他轻巧地在雪地中前行,为了躲避只要与自己光滑的灰色长毛接触就会紧紧抱住自己的雪,他尽量挑选干净的道路走。 不过经过了连续几天的暴风雪的肆虐,整片土地上怕是已经没有不是银白的地方了。 不过何雨柱之所以尽量选着没有积雪的道路,并不是因为他怕自己短小的四肢会陷入积雪中,也不是怕寒冷接触到自己的皮肤会让他不住的打颤。 他之所以躲避着积雪,完全是因为…… ——这些雪水到了暖和的地方就会化掉,然后与空气中的尘埃相互结合,弄脏我的毛! 何雨柱感到不满,他向来不愿意在恶劣天气后出门,虽然再过险恶的路面状况都无法拦住曾经身为风帆探险队队长的他,但是处于一种对自身皮毛的爱惜…… 他总是本能的对道路上的泥泞和坑洼中的积水进行回避。 不过在更加险恶的条件下,他最终还是选择屈服于弄脏自己的毛发。 如果不是他的木柴储备在这三天的狂风暴雪中消耗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恐怕连一根脚趾也不愿意伸向门外吧。 不过因为他的一个不小心没有把握好这几天木柴的消耗量,所以只能无奈的面临自己的储备所剩无几的惨状。 “唉……” 想到这里,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不过每次失足踏进积雪中造成雪花飞溅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白雪拥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从脚尖传到全身的不畅快。 真是【艰难】的旅程啊。 不过总算……濒临目的地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河流——曾经朝气蓬勃奔流的它们,在此时此刻已变成了一面光洁亮丽的平镜,反射出了这天地间的宽广和浩瀚,以及这浩瀚中的微小。 过了这个已经被冰封的河面,就能抵达西国很偏北的一个地带,那里分布了由大大小小十余个翠刃国*的小镇子组成的边城——白城,事实上,“白城”也不是它的正统名字。 据说这名字是南沼的一位旅行商人取得——因为他实在无法记住翠刃这十余个小镇的名字,而他刚抵达的时候。 这里恰巧下雪,生活在温暖的热带的商人很少见雪,看到镇子被白雪包囊形成银白色,便兴奋地将这里称作“白城”。 但是何雨柱却觉得这其中一定含有别的含义。 按理来说,想要过河,自然是要走桥的,何况天气才刚刚骤冷,河面上的冰可能薄且不结实,所以来往者即使在河面结冰的情况下,也往往会选择走桥。 ——然而何雨柱却凭着自己身形轻巧,大胆的飞跃在冰面上。 对,这真的是飞跃。 他的脚尖刚刚落在光滑的冰面上,就立刻伴随着有力的前脚掌的一蹬来到了空中,同时另一个脚的前脚掌也安稳的点在了冰面上。 全程没有一点怠慢,流畅自然的犹如太阳的升落。灰鼠的白色绒毛随着自己快速前行带动的气流微微摆动。 那柔滑的白色随着光的延续似乎延伸进了地面的影子里,黑与白的交融中,何雨柱灰色的身影不断前进着。 然而在他最后一跃到了河对岸的时候,他却和什么人撞了个满怀,在身体结实的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一双紫罗兰般的双瞳,随即,他便向冰面上仰去。 ……至少,河水可以洗一洗自己腿上的泥泞。 抱着这种想法的何雨柱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堕入河流中的冰冷,但是却感觉一种力在拉扯自己,他有些惊讶,急忙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的对面站着一只身形小巧的灰猫,他身上的毛发虽然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竖起,但那双紫罗兰色的双瞳却平静得可怕,而此时此刻,他的双耳正微微张开。 ……念力吗? 何雨柱在这股未知力量的帮助下站定了身子,他本带着疑惑的神情在与对方对视的一刻便荡然无存,只是那黑曜石般的双眸明亮了些许。 “谢谢。”他简洁的开口。 对面的妙喵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然后便和何雨柱一样,跳到冻冰的河面上,轻巧的想着对岸走去了。 何雨柱转过身,目视着他离去,然而就在那灰色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一个清晰的男声传进了他的脑海里:你这家伙,下次走路好好看道。 喔?何雨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只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叹道: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还真是嚣张啊。” ——白城—— “何雨柱先生,您的菜齐了,还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我!” 眼前的滑滑蜗牛头上的触角不停地左右晃动,偶尔还会纠缠在一起摩擦几下——她其中一根触角上带着些许仿佛烧焦般的黑斑。 使得她显得略有些与众不同。她那失明的绿眼睛虽然黯淡着,但是似乎并不影响这只滑滑蜗牛的行动——虽然她的速度一直都是不缓不慢悠悠然的样子。 “辛苦你了,阿汐,我暂时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和阿潮先去忙吧。” 何雨柱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拿着精美的竹筷轻轻触碰了一下雕刻着金灿灿的花纹的瓷碗,碗筷碰撞,轻敲的声音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对面的滑滑蜗牛听闻此话点了点头,便用触角托着…… 与其说是托着,不如说是粘起其他的餐具菜肴,让身体与触角的晃动保持着一致晃动的步调,向其他的地方晃晃悠悠地走去。 与此同时,她嘴里还哼出了非常奇怪的调子,虽然不成曲,但哼着这个小曲的阿汐那本来黯淡的眼眸里,似乎有闪烁出了些灿烂的光芒。 何雨柱目送着这只滑滑蜗牛远去,并在她一不小心磕在桌子角的时候炸毛担忧了一下。 不过看到本来身躯柔软所以没有造成什么损伤的滑滑蜗牛没有什么事情,依旧慢悠悠的远去之后,也就放下了心来。 在镇上从自己要好的商人朋友那里订购了一些木柴后,疲于奔忙的他总算是可以找个地好好歇歇脚了。 而这座饭馆也是他经常来的一个地方——这是一位从东域来的圈圈熊建设的,非常富有东域气息的饭馆。 安置在天花板四角的圆形灯笼,墙上挂着的水墨画,以及何雨柱所使用的竹筷瓷碗都无一不透露出这座名为“稻”的饭馆的特色——只是因为阿潮的关系。 这些精美的用品上面总会留下些黏糊糊的痕迹,当何雨柱把筷子从碗上拿起来的时候,那粘稠的液体硬是紧紧缠绕着两者,拔出一条细长的丝线来。 然而看到此情此景的何雨柱却只是有些无奈的笑笑,看来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他的朋友之一,要想做好生意,可着实困难啊。 不过滑滑蜗牛阿汐和冰雪龙阿潮可是自己这位老兄执意救下留在这座饭馆里的,所以想必他也不会为此感到担忧。毕竟他是位执着的人,也是位不会轻易动摇的人。 更何况,救人命,可是善举。 何雨柱轻抿酒杯中的酒,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珍品的自家酿造的米酒带着浓厚的谷香与酒气混合在一起,沁人心脾。 善举……啊。 灰鼠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不过那只是转瞬之间,很快,他就一如既往的举起筷子,平静地吃了起来。 “何雨柱先生。” 清冷的声音响起,好似拂过窗棂的柔风,微小而又缥缈。 然而何雨柱并不好奇是谁,他只是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人,并不需要什么惊讶和疑惑——只因他早就明白是谁来找他。 “阿潮。” 眼前有着如同轻纱一般朦胧又梦幻的头翅的冰雪龙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见对方抬起头来看自己,便微微一颔首表示尊敬。 名为阿潮的冰雪龙表情平淡无奇,仿佛她来找何雨柱只是想聊一些轻松的事情一样。 然而何雨柱清楚,阿潮并不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她向来把何雨柱当做长者,并且也敬重他这么一位长者,因此她总是会在遇到什么困扰她的事情的时候,来找何雨柱商量。 或许对她来说,何雨柱是一位可靠而有睿智的人吧。 “何雨柱先生,我有些话想对您讲,请问方便吗?”阿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对于冰雪龙这番拘谨,何雨柱只是报以微笑,并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冰雪龙便四下看了看,几位客人一如往常一般在附近吃饭或是说说笑笑,而闲下来的阿汐只是倚在柜台前。 嘴里仍旧咿咿呀呀的哼着小调,触角随之摆动着。见状,阿潮便放心地踏上前来,凑到何雨柱的耳边耳语道:“何雨柱先生……您知道吗?最近几天,有一支苹果,路过了白城。” 第81章 碰撞 “玉绒前辈,如此称呼您是礼节,切不可少。”何雨柱雄厚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板一眼地讲道,“鄙人一直遵循这些规则行事,如果有触犯前辈,还望见谅。” “……不,没有关系,我不介意。”玉绒笑了笑,“不过你千里迢迢从明辙镇赶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何雨柱从摊位面前向玉绒前进了几步,以避让想要上前购买物资的精灵:“这几日白城连续被暴风雪肆虐,除了检查各镇人员是否存在伤亡,由于之前的日子物资供应都被阻断,而十字镇作为白城枢纽的其中一个,如今终于能够恢复运作,鄙人必须要亲自来查看才安心。” “这样啊,辛苦你了。” 公会是翠刃茄近两年才与东域合作建设的设施,公会的存在是为了更好地解决百姓的困难,同时为精灵提供更好的帮助。 由于刚运作不久,公会数量稀少,所以大部分城镇的委托和困扰不能够得到解决。当然,白城的公会有幸得到了何雨柱的管理,虽然很多委托不能及时得到解决,但相较其他地区还是好了很多。 明辙镇的公会会长经常派人或者亲自四处巡视,以帮助更多处于困扰中的精灵。 明辙镇? 【“糖果大概是三天前经过了明辙镇吧……”】 【“我想……玉绒先生如果有疑惑,可以去找从明辙镇来的人询问一下。”】 不过暴风雪肆虐数天,当时的环境应该极为恶劣,何雨柱有可能目睹那支糖果吗?玉绒皱了皱眉。 姑且问一下吧。 “何雨柱,我想询问你一件事情。”玉绒向前几步,凑到何雨柱面前轻声说道,“我听说,前几天有一支糖果经过了明辙镇,是真的吗?” “……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何雨柱沉思了片刻,缓声道,“事实上,他们还前往鄙人的公会借宿,直到昨日上午才冒雪离去。看他们右臂上绘着本茄茄徽的袖章,应该是本茄的糖果。想比陛下又向边城加强防守,恐怕纷乱的降临是迟早的事情。唉……” 这么看来,糖果的经过是真实的事情了?而且何雨柱这么讲,大概也不知道这支糖果的目的了。深知何雨柱为人的玉绒感到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决定一问。 “你知道他们去往何处,又要去做什么吗?” “这,鄙人实在是不知道。鄙人只是把他们恭送出镇子。不过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应该是西南方向,偏向西一些。看他们行色匆匆的样子,恐怕是放弃绕主干道路前往边防区域,选择穿越森林了吧。不过昨日暴风雪依旧没有停歇,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恐是要在林中迷路了。” 不,那支糖果绝不会是去边防地区。 玉绒用爪子搔着下巴,仔细思索。恐怕他们的目的就是在森林之中,可是离白城最近的那片林中就是我居住的地方。 那里已经不属于翠刃的范围了,生活在森林里的大部分都是不属于任何茄家的,而是这个西茄最古老的原住民的族落…… 说起来,很多年前曾经听说过一次这支糖果被调遣到远方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 突然间,他似乎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那血一样的天空,尸体和厮杀又再次充满了他的脑内。 西南方向的族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该死! 玉绒暗骂了一句,脚尖已经凝聚起了力量,他急忙向何雨柱抱拳道谢,然后如一枚炮弹般飞射出去。 他灵巧地绕过周围的行人,一刻不停地冲到之前来时的冰面,此时此刻正是黄昏,冰面因为下午的回暖而略微融化,虽然已经开始变得坚硬,却还不足以使精灵从上面经过。 没有时间从桥上过去了! 玉绒一咬牙,一个飞跃跳到了湖面上飞驰起来,他所走的地方,脚下的冰面所冰封的河水,要比他之前走来的地方深得多。 而因为冰面不够结实,玉绒脚下的冰面似乎变得脆弱不堪,只是微微接触就发出了清脆的裂开声——这是一个危险的警示。 然而玉绒似乎不在乎这些了,他在冰面上飞驰着,丝毫不去管身后的裂纹,然而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事情了,在他刚刚跳跃到冰面的那一刻起,就只是有去而无回。 他不停拼命地跑着,跑着,裂口越来越大,越来越随着他的脚步眼神向前,像一张贪婪的大嘴追随着他不断撕咬。 玉绒压抑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他浑身发颤,白色的长绒毛随着自己奔驰形成的强风向后疯狂舞动,景物在他的四周几乎模糊成了一条线。 终于,河岸近在眼前,而此时裂缝也逐渐追上了他的步伐,就在离河岸还有两三米时,裂口发出了巨响! 玉绒一惊,脑子几乎陷入了空白,然而身体却在此时做出了反应,他有力的腿带动着双脚向前猛地一跃—— 终于,他抵达了河岸。 稍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刚刚因为惊险而颤动的心,玉绒没敢多耽搁,他一头扎进与自己来时森林中不同的地方。 比起那个盲目在这里摸索的糖果,他可要对这里熟悉得多,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棵树,他都无比清晰地将它们印在了脑子里——快,一定要快! 他挑选着捷径,不顾路上绊脚的石头,湿滑的路面和不时遮住人视线的灌木枝桠,终于,在一路磕磕绊绊中,他带着自己被剐掉不少。 并乱蓬蓬的毛发,和耳边的几道擦伤来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 对,那曾经他所熟悉的,充满了无数欢声笑语和温暖的部落,此时已变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倒下的房屋和沾染着已经凝固了的血液的尸体,空气中充斥着嘲讽和血腥的气味。 银色的月光照耀下来,将这残忍的一切变得更加真实。 玉绒近乎颤抖地踏在这片只有废墟和尸体的毫无生气的土地上,一草一木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那艳红和瓦砾是那样的刺眼。 他绕过那些让人不忍直视的残缺躯体,避开绊脚的房屋残骸,盲目地四下搜寻着那个自己熟悉的面孔 ——然而,无果。 第一次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玉绒一下扑倒在一处废墟处,疯狂地挖掘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被石子硌痛的双手和因为剐蹭掉落的毛发。 终于,玉绒克制不住自己,剧烈颤抖着的身躯爆发出近乎哀嚎的大喊来呼唤那个此时杳无音讯的孩子: “阳光烈焰——————阳光烈焰——————” 这吼声,在银月照耀下的这片废墟之上,显得无比凄楚……和悲凉。 “你们……是翠刃茄的糖果吗?” 木角勉强地防御着攻击,却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他不清楚自己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也不清楚自己的部落是否能存活下来,但是,他能肯定的是——自己已经不可能活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得到那个东西!又为什么要做如此残忍的事情!” “残忍?”劈斩香蕉重复着,声音毫无温度,“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翠刃茄的伟业,谈何残忍?” “你们茄家的伟业?” 木角怒火中烧,声音嘶哑,“为了你们的伟业!就要抹掉我们的存在吗!对你们来说,对你来说——生命是如此的廉价吗!!!” “……为了防止你们对其他茄说出我们取得这个东西的消息,而导致不必要的麻烦,这是必须的。” 劈斩香蕉躲过木角的一击,迅如闪电地钢之刃斩下,命中了木角的要害,“毕竟,死人才是最忠实的保密者。” 抽出钢之刃,木角带着一身的创伤倒下,他拼命挣扎着,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看不见周围的战况。 只是哽咽着,奋力地抵抗着生命的逝去:“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与强盗无异!如此轻视生命!你们……你们……” “抱歉,你该闭嘴了。” 又是一击钢之刃,直接插进了木角的心脏。 坐骑山羊瞪大眼睛,看向劈斩香蕉,张开的嘴说出的话因为剧痛而被扭碎:“你这……没有思……想……狗……你们……终究……惩罚……”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阳光烈焰刚刚逃跑时流着泪的慌张不安的神情浮现在木角眼前,曾经健壮而又沉稳的坐骑山羊留下了泪水。 “对不起……阿阳……” 让还处在还应该被呵护长大阶段中的你,看到如此残酷的场景,让如此幼小的你,孤身一人……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对不起…… 对不起…… 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带着最后的希冀,木角最终停止了呼吸。 劈斩香蕉抽出手,默默盯了一会木角的尸体,将带血的手放在胸前,端正严肃地行了个礼。待他再次从行礼的状态恢复。 扫视四周时,纯净的白雪已经涂满了红色,扭曲的仿佛吐着芯子的巨蟒,向天下昭告着这里的惨象,除了自己的部队,已经没有人息了。 劈斩香蕉做了个撤回的手势,分散在一起的驹刀小兵迅速回到他身后排成整齐的队伍。 “回去交差。”劈斩香蕉一跃跃到队伍面前,下了简短的命令,便转身离去。身后的驹刀小兵紧跟在他后面,训练有素的令人咋舌。 【“你这……没有思……想……狗……你们……终究……惩罚……”】 木角的话再次在劈斩香蕉的脑海里响起。 “哼。”他禁不住冷笑,这个不了解自己和真相的家伙任性妄为的话语怎么可能影响自己。 为了那个人和那个人所领导的茄家,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那个诺言,那个祖祖辈辈所遵守的诺言,早就化为意志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无论做什么,只要能让那个人实现自己的志向。 那么即使自己和自己的队伍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毕竟。”劈斩香蕉低声说着,“我们,我们是……” “是出自你们的手吧?你们……赤色征收!” 玉绒的话让劈斩香蕉一愣,随即便警觉地举起双手,钢之刃的光辉微微闪烁。 “你知道我们?” 玉绒并没有及时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转过身子——他身后安静沉睡着的,正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也是在他来到这里后帮助了他很多的,属于他的朋友的木角。 玉绒一手握拳放在胸前,垂下头去哀悼老友。 劈斩香蕉没有作声,也没有行动,但是仍旧警觉地望着对方。 半晌,玉绒从悲痛中抬起头,再次转头看向对方。 “我知道你们,甚至了解过你们——裂幕,他是在你之前的第几任?”玉绒声音平淡地抛出一个令劈斩香蕉五雷轰顶的词语,钢系的精灵眸子更加冰冷。 “你知道……赤色征收的上任首领?” 他的语气变得躁动,浑身泄出的杀气让玉绒不由得戒备起来,那银刃似乎随时就会袭来把他撕碎,“我们是隐藏在暗处的影,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才对。那么……你是谁?” “一只心力交瘁的老灰鼠。” 玉绒的语气蒙上悲伤,却转而变为愤怒,“你们在十几年的风雨后依然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实在是让我心寒!今天,我将在这里,为我的好友,和所有遭遇你们带来的不幸的精灵,制裁你!” 话音刚落,玉绒前脚掌一用力,小巧的身体犹如子弹般射出,银色的光辉瞬间覆在尾巴上,化为残留在月光下的影子袭向劈斩香蕉。 “锵——” 两个钢系技能碰撞在一起,有力沉重的金属声,在这狡黠沉默的银色月光下,撕开了帷幕。 第82章 清脆的金属 那处在夜晚森林的黑暗中闪烁着的光芒犹如紧咬着猎物不放的狼群——领头的劈斩苹果与后方迈着整齐脚步的驹刀小兵的队伍在森林中前行着。 何雨柱们钢铁身躯所集合在一起的沉重脚步声让整个森林似乎都随之轰然颤抖。 何雨柱们在寻找,寻找那两个逃窜的猎物。身为猎手和暗杀者,竟然把猎物弄丢这件事情,让劈斩苹果感到蒙羞。 突然间,劈斩苹果停下了脚步,而何雨柱身后的队伍也随之停下。 屏息,森林中似乎又恢复了寂静。 这支队伍面前堆砌着两个闪亮的庞然大物,在月光的照耀下,劈斩苹果赫然看清楚那是两只被冰封起来了的何雨柱的部下。 羞辱感化为滔天的怒气从何雨柱的心中溢到手中的刀刃上——破天的银光如同成群的蝴蝶忽然散开,每只蝶的翅膀上都闪烁着光芒。 在冰块破碎的一瞬间,尖利的钢之刃一下子贯穿了其中一只驹刀小兵的身体! “带路。” 劈斩苹果冷冷地甩掉了在何雨柱的刀刃上来不及痛呼一声就身体逐渐冷却了的驹刀小兵,对另一只刚从冰里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驹刀小兵下了命令。 幸存下来的驹刀小兵先是茫然了片刻,而后立刻将两手的刀刃合在一起摩擦了一下,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代表着服从命令。 何雨柱没有惧色和慌乱,镇定自若犹如劈斩苹果身后其何雨柱的同伴一样,整支大部队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神态自若的从自己死去的同伴身边匆匆经过。 没有人看何雨柱一眼。 黑暗中的森林再次颤动起来,方才那显得镇定自若的驹刀小兵战栗了一下,因为事实上从冰冻中醒来的那一刻,何雨柱就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四周仿佛在不经意间就变幻了一般,明显不同于何雨柱被那只超能妙喵打倒前一刻映入眼中的陌生环境让何雨柱一时摸不着头脑。然而此时何雨柱不敢声张此事,只是硬着头皮没有目的的向前走着。 如果何雨柱不伪装下去,另一个同伴的结果就是何雨柱的下场。 黑夜中的森林在队伍快速的行进中犹如鬼魅舞动着,不知哪棵树的树枝头,闪烁了一下不起眼的光芒。 那是烟青色的天空,却绽放着她许久未见了的光彩。 晃晃斑从一片混沌中抬起头来,洁白的云彩在有点阴沉的天空中缓缓移动着,浓厚的色彩为看起来有些可怖的景色添上一丝宁静和和蔼。 她注视着天空,感觉心情染上了一丝明快,不禁将双手背在脑后轻轻哼起了愉快的调子。 那宽阔的圆形广场中间坐落着华丽的喷泉,涌出的水柱伴着流浪乐人的歌声冲向天空,洒落朵朵水花在地面,潮湿了石子路面缝隙间的空气。 然而清澈的水柱不会洗涤天空原本昏暗的颜色,就像过去的罪恶无法挽救一样。 晃晃斑在这巨大的广场上蹒跚着踱步,她的口哨与乐人的琴声渐渐合在了一个调子上。今天人真少啊,真不符合常理~ 她这么想着,嘴角上扬,不过总还是有些人的,所以今天的饭钱应该也有着落了。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孩童的嬉闹声,似乎是聚在一起的几个孩子在交谈着什么。这可真是妙啊~她兀自转了个圈儿。 在昏暗的天空下打了个响指,似乎是锁定了目标一样看向音乐喷泉前面——几个小不点精灵,一看就是孩子的小家伙们正围绕着一个恶棍熊猫叽叽喳喳地讲着些什么。 晃晃斑伸了伸耳朵,可以听见那只恶棍熊猫讲话:“所以最后啊,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快乐幸福的生活……诶呀,你是感动了吗?乖,小姑娘可不能哭肿眼睛,给你颗糖吧,多笑一笑才好看。” 这哄孩子的话语不由得让晃晃斑“噗”轻笑了一下,她又仔细看了过去,没想到这大叔看着凶神恶煞,面对孩子也会露出如此慈爱的一面。 倒是个心善的大叔,她想到,不过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她像往常一样,踮起脚来悄然走向自己锁定的目标,动作之熟练让她不由得暗自感慨自己即使过了半年的囚禁生涯也没有生疏这活下去的本领。 那虽然依旧看起来歪歪扭扭的蹒跚步伐所踩下的地方其实也是为了便于接近目标,而一步一步精心策划出来的。 很快,她就来到那个仍旧在逗小孩子开心笑的大叔身后,此时恶棍熊猫正在唱歌,何雨柱大嗓门的吼着,虽然从嘶哑的歌词能听出来何雨柱唱得和那位流浪乐人弹奏的是一支歌。 但是那大声唱出来的调子却已经飞到了青天之外。晃晃斑捂住嘴偷笑着,她已经能想出来远处的流浪乐人脸色有多么难看了。 不过孩子们很开心,有一些甚至在小声跟唱,大家都和大叔有说有笑,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这样就对了~晃晃斑抖了一下耳朵,她在喷泉台子上站定身子,缓缓伸出手,方向是恶棍熊猫腰间的一个鼓囊囊、看起来或许有些价值的袋子。 “你也想吃块糖吗?小家伙。” 就在她快要触碰到袋子的那一刻,恶棍熊猫一个回头吓得她一激灵,于是整个人一抖,脚底一滑摔进了音乐喷泉里,她咕嘟咕嘟的呛了几口水,努力一挺身将脑袋带出了水面。 “咳、咳咳。” 她努力咳嗽着,试图把吸进去的水都咳出来,然而她的鼻腔火辣辣的,流水不听话的在里面来回钻。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缓缓压住她的背部,很有力但不算太重的拍了几下。 “咳、咳,谢、谢谢你了……” 感觉好受了一些的晃晃斑捂着胸口,支支吾吾勉强说出了这句话,她抬起头来,那只恶棍熊猫一脸歉意,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揉了揉头。 这个举动在这个有些凶狠的大块头身上看起来十分违和,但是意外的让晃晃斑感到一丝温柔。 “诶呀,不好意思,我太鲁莽了,一不小心吓到你……” 何雨柱似乎感到很抱歉,看来是完全没有猜到晃晃斑之前想要做什么,何雨柱不安地合掌思考了片刻,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什么。 何雨柱黝黑的拳头凑到晃晃斑面前摊开,落水的精灵抖了抖头上的水珠,低头一看。 竟然是满满的糖块。 “都送给你啦,真是不好意思,小家伙还是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小心着凉……” 虽然带着愧疚,但那温柔的声音却让晃晃斑想起了什么,她愣愣地盯着恶棍熊猫手中的糖片刻,又抬起了头。 她没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是透过对方咬在嘴里、似乎因为不安而上下摇摆着的树枝看向远处烟青色的、模糊不清的远景。 那烟青突然变成炫目的红! “轰——” 似乎是什么东西炸裂开来,淹没了喷泉的喷射声和乐人的歌谣,取而代之是漫天的哭喊和惨叫,晃晃斑吓得回过神,却发现火焰已经包围住了自己眼前的恶棍熊猫。 “孩子,快跑,快跑!” 何雨柱对自己说着,又转过身,不顾巨大的、炽热的火焰向前踏去,晃晃斑张了张口,她的嗓子很干。 本来湿漉漉的皮毛都已经被这近在咫尺的火焰烤干,喷泉池里早就不剩一滴水,她像涸辙之鱼一般哑着嗓子想叫何雨柱回来,却无能为力。 那大火吞噬了恶棍熊猫,把世界点燃,只剩下一片橘红,是残忍的剥夺者。 何雨柱留给自己最后的,是那句—— “孩子们,都快跑啊!” 还有消失在火焰中的身影———— 天亮了,素香从一身冷汗中惊醒,她粗喘着气,耳朵微微一抖听着周围熟悉无比车轮硌着地面辘轱辘的声音。 确认自己还在这里,便抚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她深呼吸几次,偷偷撩开窗帘,将头伸向外面。 虽然还是朦胧的晨光,但依稀透过小箭雀抱着早安的歌谣里听见了人来人往的热闹声音,抬起头来,仿佛又看见了远处高楼耸立的城市中心。 那即将喷洒而出的高昂水柱——那是楠星市的音乐喷泉,是翠刃国唯一的三座音乐广场之一,也是北方最大的广场,楠星市人民的骄傲。 素香叹了口气,果然,只要到了这里,就会接连想起那些糟糕的回忆。 毕竟,对于曾经的她来说,这也是一个便于生存的广场。 每天音乐喷泉启动亦或者在这里举办活动时都会有庞大的人流来这里观赏,晚饭之后这里更是孩子们嬉闹的乐园,音乐家和流浪者总是会聚集在这里演艺或者乞讨,以此作为自己的生存之道。 所以这个广场往往都聚集了大量的人,摩肩接踵的情况从来不在少数,热闹的场面可是晃晃斑的最爱,毕竟这非常适合她进行自己的工作。 当然,这份“工作”也曾经一度让她堕入了黑暗,就像这阴沉的天空。不过总是有些亮度,大概是让人渴求的光芒。 晃晃斑素香,如今是师父鼬枳昼的下属。 而曾经,则是一名小偷。 高耸的楼房挺拔向上,并排连在宽敞的大街两旁,街道尽头的地平线光辉四溢,随着晨阳愈发的上升,喧嚣逐渐涌入了这座城市。 伴随着各个开张运营的饭店烟囱中冒出的缕缕炊烟,商人运送着自己的货物挤过人潮前往市场,一些这里的居民也早早出门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交错的街道繁琐复杂,每一个路口似乎都通向美好的未来。 很快地,当黎明的红色完全照亮了这座城市,将其铸造成一颗闪耀的明珠时,精灵的影子已经完全将这里填满。 “不愧是被誉为‘北方之星’,翠刃国最大的城市之一——楠星市。” 在马车稳妥地行驶在楠星市的街道上时,玉绒微微掀开掩着窗户的帘子,黑曜石般的双眼转动着扫视外界,楠星带给何雨柱的浩大和宏伟让何雨柱不由得轻声称赞道。 “位居白城中心,拥有发达的商业、工业和交通,还有供给居民娱乐的各个场所,以及令无数人夸耀的、修建华美精致的音乐喷泉广场,闪耀的黎明之星,北方的天堂——楠星,城如其名,挂在楠树顶端的星星……许久不见,还是这般气派的样子呀!” “呼呼~能从你口中听到‘气派’这个词,那就说明这里是真的不错吧~” 侧身卧在马车内另一旁角落里的夙礼打了个哈欠,看着在玉绒身后好奇张望着、双眼不由得露出好奇和神往色彩的坐骑小羊阳光烈焰,轻笑一声。 “我说,既然好不容易来了这么辉煌的城市一趟,不如空闲出点时间到处玩玩?” “……” 看到玉绒转过身子白了自己一眼,夙礼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两条尾巴一晃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何雨柱翻了个身子似乎还想睡个回笼觉。 可转念一想,也坐起身子掀开小帘,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长叹一口气:“不得不说,楠星市恢复的还是很快的,不愧是被皇室看重的城市之一呢,在灾难之后估计被运输了大量物资和人手,如今也恢复了这般生龙活虎的形象。不过细微查看起来,倒也是能看出些不同来……诶呀~岁月催人老,我仿佛又想起了我年轻时刚来到这里的样子呢~” “恢复?灾难?” 阳光烈焰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询问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嗯?小鬼头没听说过吗?这么大一件事情?” 玩着自己尾巴尖儿的夙礼似乎来了些兴致,一副要说故事的模样满脸笑容的转过身子坐正。 “所以说可不要成天蜗居在森林里当宅男,这样就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了呢~这场灾难是发生在五年前,有……” 第83章 恢复 “你说的是五年前疑似外族入侵的那场灾难吗?” 玉绒面色一沉,打断了何雨柱的话,“据说当时楠星市突然莫名遭到袭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支部队伴随着熊熊烈火毁坏了几乎大半座楠星市,最后楠星市市长组织了大批城市护卫队队员和人民组成的武装部队,才勉强击退敌人。那场灾难带来的损失不计其数,是近年来国内发生的最沉痛的事件。” “同时也是相当让人迷惑的一个事件。” 何雨柱微微眯起自己异色的眼睛,“那些侵入者虽然被怀疑为异国者,但他们完全不知是在何时潜入的楠星市,简直就仿佛是天降一般。那件事情曾一度让白城人民陷入了恐慌之中,毕竟自己安居的地方出现了这种事情,还叫人防不胜防,很难不让人提心吊胆。” “还、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阳光烈焰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同时也自内心深处发出一种如同共鸣一般的同情和悲悯,他又用角撩开帘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外界。 行走在路上的大部分精灵似乎都带着开心或是平和的表情,完全不像是经历过当年所发生的那件惨痛事件的样子,他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现在大家看起来都是热情洋溢的,似乎大多数人都从那场可怕的灾难中恢复了一些呢……” “这也算是人心的强大吧。”何雨柱感慨了一句,“毕竟如果你没有办法正眼向前看,就没法存活。” “诶?”阳光烈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恼的模样,“这句话,我、我不太明白。” “嗯~你就当它是句人生哲理,需要用阅历来验证就好~”何雨柱双手一摊,笑了笑,便没有接着回答一脸苦恼的小羊任何问题,兀自躺下身子,将脸埋进尾巴里呼呼大睡了。 看到何雨柱不再搭理自己的阳光烈焰苦笑了一下,这一路过来已经让他有些习惯何雨柱的这种随性,于是他继续眺望窗外。 那个充满阳光的外界有街坊邻居亲切地互相打招呼、商人大声吆喝炫耀着自己的商品,以及小孩子欢声笑语牵着家长的手等最普通也是最温馨。 完全反映出楠星市和平安详的景象。 经历了一番波折的阳光烈焰不由得被这份安详所吸引,不自觉就沉浸于其中,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父亲的伴随下,于那片森林里慢慢长大的记忆,不禁感到心脏一阵抽痛,泪花溢出了眼眶。 “我讨厌侵略和战争。”他轻声说道。 “……我也讨厌。” 玉绒抬起头,看到阳光烈焰咬着牙隐忍着不让泪水奔涌的样子,不由得感到一阵悲伤,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能尽量放轻了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阳光烈焰有些悲伤地垂下眼睑,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马车突然猛地颠簸了一下,小羊吓了一跳,惊慌地伸出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马车拐了个弯踏入一条看上去比先前冷清多了的道路,道路最前方的铁栏围出了一大片被青色所点缀的花园,一座看起来比其他建筑都要气派多了的红砖所砌成的二层楼建筑耸立在那里。 缀着鲜艳颜色并蜿蜒而上的藤本植物覆在正中央的院门上。 马车的速度逐渐减缓,最终稳妥的停在了铁栏门面前,正当阳光烈焰有些不知所措地缩回脑袋向要询问玉绒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马车门口的帘子被撩了起来,那位和他们同行的晃晃斑素香探头进来,简单看了一圈后,她嘴角一勾,吹了声口哨:“哟~各位,我们到目的地了哦~赶快收拾收拾出来,千万别拖沓哦~” 玉绒和阳光烈焰闻言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灰鼠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满满的怀疑,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虽说对方是被委托人派来监督他们进展并引领他们的人。 但晃晃斑古怪的性情实在是不太让人放心,他之所以最终决定和晃晃斑一起乘坐上由大师鼬先前早就准备好了的马车并一路行进到这里。 凭借的完全是他们走投无路的境地,以及,那张由浩坤亲自做保证的委托书。 他了解浩坤的德行,知道他是一个能让自己交付信任的精灵。 “走吧,阳光烈焰,就让何雨柱一个人睡死在马车里好了。” 玉绒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超能妙喵,叹了口气轻轻推了一下坐骑小羊,对方虽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移去。 晃晃斑轻笑一声扶着门帘侧身给他让开道路,灰鼠见阳光烈焰跳出了马车,才起身也跟了过去。和晃晃斑擦身而过时,他下意识和她四目相对。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对方的眼睛中一闪而过。 玉绒愣了一下,那隐藏在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情绪让他没有来得及捕捉。然而灰鼠还没来得及思考,在他的双脚在地上落稳下一刻,黑曜石般的眼睛随着抬头的一刹那。 直接撞上了前方那只精灵异色的瞳孔——是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众人前方。 “唔?!”玉绒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对方应该是使用了【瞬间移动】,他皱了一下眉,开口,“我还以为你学会了这一招是把它作为秘技之类的重要技能使用呢。” “哈哈~你是指什么?”何雨柱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对对方所说毫不知情的样子。 “看来这位先生也是奇人~这样子我也稍微对你们这帮半吊子的人感到稍稍放心些了呢~” 玉绒刚要开口,一旁放下帘子的晃晃斑却突然出声,那带着些许嘲弄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夸赞,这更让灰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起来,不过一旁的何雨柱似乎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那还真是多谢小姐称赞了。” 他无所谓地回答道,转过身来打量起眼前的这座建筑——由红砖整齐地堆砌而成的二层楼身,搭上了深色的砖瓦构成的屋顶。 门口搭起的同样漆成红色的雨遮和撑起它的灰色柱子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再配上看起来就很宽广并且栽满奇异花草的庭院来说。 倒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派感。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说起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们这是哪里呢?虽然一开始说是要到楠星市购买路上所必须的物资,不过这里可不像是购买物资或者能让我们好好安顿的地方哟?” “嚯~你不知道这里吗?” 素香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轻笑,她抖了一下耳朵,踏着步在地上转着毫无规律的圆圈移到铁栏前,用耳朵轻轻拍了拍上面挂着的牌子,大声宣布出了他们所抵达的地方。 “这里是楠星市市长的住居,也是你们即将要安顿一段时间的地方。” “毕竟,要前往冰封山脉,我们需要一些特殊的门路~而且购买物资的话,我还想多请市长帮忙周转一下,好用比较划算的金额买到必需品呢~毕竟这些可都是枳昼大人的钱,可不能你们这群白吃白喝的人占太多便宜了。” 晃晃斑没有一刻停下摇摆,在地上踏着毫无规律的步伐说道,“所以所以,就是这样了~最终决定就是,要在市长家住上一整天、或者更久了呢!” “啊?”阳光烈焰不禁感到更加茫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 我真的是一点也弄不明白晃晃斑这种精灵。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便消失了,他一脸迷茫地看向玉绒,想询问他的想法。灰鼠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朝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素香说道:“听你的语气,你是跟楠星的市长很熟悉了?” “呼呼~算是吧,这其中也有一些纠缠不清的缘分呢~” 没等灰鼠去思考自己话里的意味,素香便直截了当地一耳朵拍上了门口的门铃,清脆的铃声几乎是同时在庭院中响了起来。 晃晃斑轻盈地转了一个圈,向在场所有人展开双臂,“总而言之~欢迎来到楠星市市长的居所——这里就交给素香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哦!” 话音与铃声落下的同时,一团黑影猛地窜出,直接撞在了素香的脑袋上,顺势将其扑倒在地。紧接着在众人有些惊慌和茫然的目光下。 那个黑影与素香打闹着滚作一团,使人完全看不见这位“不速之客”的身影,玉绒皱着眉头后跳了一步避开朝自己滚过来的两人,看着他们打闹着撞在拉着马车的烈焰马的前蹄上。 “诶哟诶哟,对不起。” 这才停下的晃晃斑从自己的后脖子上扯下那只突然冒出的精灵,转过身向烈焰马鞠了一躬,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精灵喷了个响鼻,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在意。 素香这才转过身面向玉绒等人,顺势将袭击自己的精灵放在地上,“森舒小鬼,好久不见,力气真是大了不少呀。” “素香姐姐!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那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好似鸟类一般的精灵背对着大家开了口,不过随即他就转过了脑袋——这一行为着实吓了阳光烈焰一跳。 因为这只精灵的身体一动不动,脖子却转了一百八十度,以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将目光锁定了过来!不过那只精灵看起来一点事情也没有。 倒是带着一股兴奋劲儿地用自己圆圆的双瞳扫视着来这里的每一只精灵,高兴地开口叫道,“哇!他们是素香姐姐带来一起玩的客人吗!我都没有见过诶!” “哈哈~如果你问问他们,说不定就可以成为很好的玩伴了呢?”素香抖了下耳朵,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然后把他整个身子都转过去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好好跟人家打招呼才行哦~” “哦哦!好的!我又忘记风伴阿姨讲得啦!不可以直接就转过头来!绝对不可以!” 整个转过身子的鸟类精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玉绒这才看清楚这只精灵的原貌——这是一只类似猫头鹰一般的精灵,他的脖颈处还有两瓣组合在一起如同蝴蝶结一般的草色叶片。 只见这小小的精灵瞪着自己圆溜溜的双眼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最后他挺起胸膛,轻咳了一声,大声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鬼箭羽森舒!是楠星市市长的儿子,在这里代表光辉永存的楠星市欢迎各位!” “然后……”森舒的眼睛更亮了一些,他带着满心的期待再次开口,“你们,可以陪我玩嘛!” 第84章 依然记得 “陪你玩?” 何雨柱刚要开口回答,就被率先讲话的夙礼打断,蓝色的超能妙喵半闭一只眼睛嬉笑道,他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时猛地消失。 惊得森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过何雨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得更多的神色是好奇,以及,他皱了下眉头,夙礼这家伙又随便使用【瞬间移动】了。 蓝色的超能妙喵瞬间出现在阳光烈焰的身后,双手一推让毫无防备的坐骑小羊向前踉跄了一步。 阳光烈焰满脸疑惑地回头望向夙礼,就听见对方说道,“好啊~完全没问题,就让这位小哥哥陪你玩会儿好了。” “啊、啊?” 阳光烈焰有些不知所措,他听到森舒高喊一声“好诶!”急忙转过头,就发现对方已经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情急下他紧闭着眼低下头去,不过并没有预料中的冲撞和疼痛,只是脑瓜顶一沉,他听到自己头上有收拢翅膀的声音,于是眨了几下眼睛,小心地抬起头来,但是并没有看见森舒。阳光烈焰疑惑地皱了皱眉,正要寻找,却听到小家伙“咯咯”的笑声。 “我在你上面哟!角上!角上!”这句话才让阳光烈焰对于角被紧握住的感觉变得清晰,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头,角上的森舒急忙张开翅膀保持住平衡,他弯下腰,放大了的脸庞上黑豆一班的小眼睛直直地瞅向阳光烈焰。被人这么近距离看着实在不舒服,小羊想要转头回避,但是对方却牢牢抓在自己角上,于是阳光烈焰只好这么直面对方,有些气恼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内心,他想要开口质问对方要做什么,但却被对方抢占了开口的先机: “大哥哥,不开心吗?” 小羊愣了一下,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话整个又咽了回去,他眼神上移,目光与森舒相对,他才发现那双单纯的双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他不禁感到一丝愧疚以及惊讶,内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随即歪了歪头,对方也跟着他歪头的防线歪斜下去。阳光烈焰想开口安慰一下对方,却听到远处传来蹄打地面的声音。 这行进的脚步声十分稳健但却不失轻盈,犹如和煦的春风,伴随着一股清香缓缓而至,紧接着传来的,是这脚步声的主人开口柔和的嗓音: “森舒,对待客人不能有失礼节哦。” 这声音一下吸引了在门口等待着的所有人的注意,他们一齐回头,只见一只四肢修长、步伐有力的芽吹鹿缓缓下了建筑前的楼梯。 她抬起头来平视眼前的人,随着她的头上扬,那漂亮的角也带着蜿蜒的分叉向上延展,因为是冬季,那对角呈现出与雪一般华美的洁白。 只是与其他芽吹鹿截然不同的是——那双角上开放了一朵只有春季形态才存在的花朵,粉红在洁白中异常显眼。阳光烈焰抽动一下鼻翼,确认自己闻到的香气就是从那朵花上飘来的。 “风伴阿姨!” 紧接着阳光烈焰感到自己的脑袋一松,再看去的时候那只猫头鹰一般的小家伙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那只芽吹鹿弹射而去。 然后在芽吹鹿迎头相接的下一刻落在对方的角上——见他弯下身子和芽吹鹿相互对视,阳光烈焰突然明白了刚刚他和自己互动的那个动作应该来自于他的习惯。 芽吹鹿倒也没在意小猫头鹰的行为,她走过来为众人打开门,素香毫不见外的牵引着缰绳引导着烈焰马们进了那扇门扉,轮子的轱辘声和马的鼻息再次在这寂静的地方响起。何雨柱看向芽吹鹿。 见对方也看着自己,那双同样乌黑的眸子里带着的是一丝柔和的气息,何雨柱愣了一下,也缓步跟了上去。 很快,卸下行李后,素香郑重地向两匹烈焰马道了谢,两个火系精灵互相对视了一眼。 较大的那匹烈焰马打了个响鼻,一脸轻松和真诚:“没有的事,素香小姐,枳昼小姐和市长先生待我们有恩,您以后还有什么需求,别客气,只要是我们两兄弟能做到的,我们都会尽力而为。” “哈哈~谢啦~那以后还要拜托你们了!” 素香朝两位鞠了一躬,两匹烈焰马也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向外走,卸了车厢后的烈焰马身轻如燕,步伐敏捷了不少,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楠星市光亮的街道上。 “那么,请各位随我去会客厅吧。” 风伴看着在院子里摆放好的行李,转身向着入口走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停下身子转过头来补充道,“那些行李我稍后会叫人安放好,各位请不要担心。” “当然~风伴你办事一丝不苟,我可不瞎操这份心~” 素香哼着小曲快步跟上,也没管后面自己带来的几个人,何雨柱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夙礼轻推了一下发愣的坐骑小羊,也一起快步走了过去。 跟着芽吹鹿风伴一起进入市长的家,入眼的便是被金色烛台点亮了的走廊,暗蓝色的地毯沿着幽长的走廊绵延到黑暗的尽头,旁边竖立着的一扇扇门和岔路口显露出了这里的复杂。 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幅画,何雨柱简单地扫了几眼,发现那些画大部分都是这楠星市的风景,只不过是随着时间变迁而渐渐有了些许不同。 虽然地形复杂,但风伴还是十分熟悉地在一楼走廊的尽头找到挂着“会客厅”的牌子,只是途径通往二楼楼梯的时候。 她轻声示意森舒上楼了,同时跟着上楼的还有在夙礼怂恿下和这孩子做伴的阳光烈焰。 站在会客厅前,素香扫了一眼那金色的牌子,叹了口气,开口道: “还是没有消息吗?” “是的……” 风伴也重重地叹息着,她的语气也因此伴上一点哀伤。 “已经三年过去了,即使是到各个地方打听消息,派人搜索,但都一无所获,别说他人在何方,处于何处境地……就连他的生死,我都无法知道。” “什么意思?” 何雨柱听到两人的对话,刚有了一丝迷茫的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点紧张地望向风伴和素香,“该不会……?!” “……你倒像是个敏锐的家伙呀~” 晃晃斑笑道,随后她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那是何雨柱第一次看见这个表情,“告诉你们也无妨,毕竟……这也是接下来我们想说的事情之一。” 紧接着,她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蚊香状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然后,她开口: “楠星市市长,鬼箭羽楠宵,在三年前神秘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冰雪龙阿潮咬着篮子低头从被雪压得下斜的纸条,又小心抬脚越过树的浮根,冰雪覆盖的道路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森林里错综复杂的道路却让她有些晕头转向。 她仅仅因为去探访何雨柱先生而来过森林几次,然而这里曲折繁琐的地形让前几次深入这里的经验化为了虚无,阿潮一路跌跌撞撞地行走。 总算是摸索着踏上了正确的道路——逐渐宽广的道路接收了轻柔的月光,白雪之上镀着闪亮的银色光辉。 阿潮谨慎的心态随着月光披洒在自己的身体与梦幻般的耳翅上放松下来,她昂起头看着隐蔽在交错枝桠身后的月亮,不知为何有种别样的亲近感。 不过时间不由她多停留,所以阿潮还是踏起步子渐渐加速起来,很快,宽广的道路将她引领向了一个较为开放而平坦的地带。 一座小巧的石屋竖立在被扫开积雪的路面中央,透过窗户她可以看到里面摇曳着的火光……太好了,他还没有休息。 为此打起精神的阿潮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来到石屋门前轻轻用前脚叩了叩门。 “……是谁?” 过了很久没有回应,就在阿潮准备敲第二次门的时候,屋内响起了极度警惕的询问声,阿潮急忙放下嘴里的篮子开口答道:“是我,阿潮。” 随后屋内变沉默了,过了一会阿潮才听见对方扣在地面的脚步声,没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住在屋内的精灵微微探出头来。 警惕的目光向外扫了一下,见到是阿潮,来者才松了口气,将门缝推得更大了一些请阿潮进屋。 “呼……总算是到这里了,我还以为自己要彻底迷路了……” 进屋后将篮子再次放下的阿潮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抬眼看向刚才迎接自己的人——那只坐骑小羊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神情有些冷漠,他的侧腹有一道巨大的疤痕,左角也有着不小的缺口——他看向阿潮,朝她摇摇头。 “以后晚上就不要再来这里了,太危险了。” 低头思考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而且我多半也在休息了。” “我知道……可是上次没有及时给你送食物,我怕你没有吃的。”阿潮有些担忧地看向他,“这对伤口的恢复也不好。” “这样啊,说起来你上次为什么没有来?”对方询问道,眼神里露出一次凌厉,“是出了什么事吗?” “啊……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阿潮支支吾吾道,她在犹豫要不要将上次在森林里见到君主蛇的事情讲出来,虽然她上次也是怕被君主蛇发现自己隐藏了坐骑小羊才在前往这里的中途就又返了回去。 特意选了现在比较隐蔽的时间再过来,不过那也有可能只是她多虑了。思考了片刻,她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对方,“我上次在森林里遇见了精灵,一只君主蛇……我怕他注意到你,就回城了……” “……” 坐骑小羊听闻阿潮的话身形顿了顿,不过并没有回话,只是带着有些寒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阿潮,目光中透露的凛冽让即使是身为冰系的冰雪龙阿潮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踌躇不安地挪了挪脚步,将视线别开看向石壁,在烛光晃动中,石壁上的影子摇曳不止。 半晌,两人相对无言,坐骑小羊咬起篮子将它放置在角落里,那里还零零散散堆放了几个树果,随后他又转身往火炉里丢了一块木头,炽热的火舌在触及到木头的一瞬间便猛然燃起将其吞噬掉。 窜出的火苗让阿潮有些恐慌,她朝着远离火焰的方向退了退,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在火焰前如同雕像一般立在那里的坐骑小羊。 对方的脸直面着熊熊火焰的光亮,刺眼的白光让他的表情隐匿在了阴影中模糊不清。 “飞叶快刀……?” 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试图让这个寂静的可怕的环境能够变得喧嚣一些。 “……绝对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了。” 坐骑小羊似乎没有听见阿潮的询问,他凝视着火焰,仿佛梦呓一般呢喃着,近距离接触壁炉能感到热浪灼灼席卷着身体上的每根毛发。 可是坐骑小羊毫不理会,直视着火焰好像里面有什么引人瞩目的东西让他不舍得移开视线,“这道伤口是是逃亡者的标志,我绝对不会再允这许代表着耻辱的伤痕留在自己身上了……” “……飞叶快刀?” 阿潮愣了愣,张了张口想安慰对方,但是最后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但是对方依旧没有理会她,那双黑眸中的瞳孔倒映着的灼灼烈焰,如同呲起獠牙咧嘴笑着的恶魔,最终又摇曳着汇聚成了一把重锤。 击打在黑色的岩石上散发着吞噬着黑色的白光与火热。终于,在持续的凝视着那团不断迸发的能量下,飞叶快刀眯起了眼睛,回首开口道:“阿潮,谢谢你为我提供了这几天的避难所和食物,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报道你的。” “不、不,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我想,如果是何雨柱先生的话,应该也会这么干吧%” 阿潮摇了摇头,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放轻了声音,她站起身子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养吧。” “好。” 坐骑小羊点点头,阿潮起身推开门,外面黑暗与寂静并存着的黑暗让她有些惊恐,但她必须尽早赶回去,至少要在阿汐醒来前——不然她会担心的。 她看着因为夜色的遮掩而化为通入无尽黑暗的入口的道路,心里有些许发怵,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阿汐还一个人待在店里熟睡,她咬了咬牙,向夜色中踏出了一步。 “……我陪你吧。”飞叶快刀看了一眼远方,无视阿潮惊讶的眼神自顾自得迈步走出屋子。 “什……不、不行!万一他们还在找你该怎么办!”她惊慌失措地喊道,小羊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面色平静甚至有些让人发寒。 “如果他们还在这片森林里搜寻,那我藏在哪里都是迟早被找到的事情。” 他矗立在不远处,安静地垂下眸子,一抹悲伤隐藏在他的眼皮之下,“而且我也好久没进入这片森林了,就当是活动一下筋骨吧。” 随后他思考了一下,又开口道:“如果碰到他们,你就尽可能想办法逃走,我会想办法应对他们的。” “可……” “走吧?不然就当我一个人散步好了。” 毫不犹豫打断了阿潮的话,飞叶快刀转过身就往黑暗深处走,也不管身后的冰雪龙是否跟过去。阿潮见状只好关好门转身跟上。 在寂静之中只有偶尔的风吹惊起草动,以及她与前方坐骑小羊脚没入积雪踏在冰上的脚步声,然而阿潮还是紧绷着神经看向前方缓缓走着的小羊。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那孤单的身影与这夜晚的暗色与寒冷是那般融洽——她被这想法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快步跟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吧,阿潮想到。这个少年是她几天前进入森林想要见何雨柱先生的时候救下来的,第一次见到他的景象就让阿潮感到惊心触目。 坐骑小羊带着侧腹深深的伤口瘫倒在地面上,两个前肢的膝盖却死死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前挪动,鲜血流个不停,在他的动作下硬是拖出一道血痕,最后汇聚在身下形成了血泊。 他见到自己的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释放了技能【能量球】,但是似乎因为没有了力气只让那光球堪堪打在了自己的面前,炸开变成了小小的烟花,随后他便晕了过去。 虽然当时怕得要命,但阿潮还是咬着牙跑到了附近的何雨柱家里,出乎意料地是何雨柱先生并不在家,屋子和火炉都冰冷得要命,这表明先生恐怕已经离开了几天。 在这种严峻的天气何雨柱先生却出了屋甚至几天不回更是让阿潮感到不安,但那精灵身上明晃晃的伤口在自己眼前频繁的闪动着,她晃了晃脑袋驱逐心里的不安和眼前的影像。 硬着头皮在何雨柱先生的家里找到了医疗用的东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发现受伤精灵的地方。 令她惊讶的是,那只坐骑小羊此刻似乎又清醒过来,又向前挪了几步,他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咬着牙似乎又准备朝自己攻击。 但是在眼神和阿潮的目光以及她携带着的医疗包交接的下一刻,他茫然了片刻,随后晃了晃身子,再次瘫倒在了雪地里。 阿潮依然记得当天,好不容易在冬季露出脸庞的太阳将阳光投在地上,却没有令人安心的温暖。 第85章 最喜欢 那光芒,将银白的大地和那摊触目的红色——照耀地那么刺眼。 在之后,阿潮勉强为小羊做了包扎,并在小羊清醒过来后将他带到了何雨柱的房子里,对方痛哭着给自己讲了他的处境,阿潮很确定自己听他讲述时的心情。 悲伤、同情——更多的是恐惧,她听到那群赤色的恶魔对坐骑小羊的部落做出什么的时候,几乎是感同身受的剧烈颤抖起来。 幼年记忆中的血腥味让她作呕,疯狂燃烧着的火焰仿佛灼烧着她的心脏一般让身上渗出一层一层的冷汗。 他们又回来了吗?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们。 这个问题几乎令她坐立不安了好久,她一次一次的走神,有的时候阿汐呼唤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深夜的时候也很难安眠,总是惊恐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那几天她频繁去森林里看坐骑小羊——实际上是为了等何雨柱先生回来,但是每一次去,都不见那只自己所熟悉和敬重的灰鼠的影子,这反而更令她不安了起来。 最后她只好一边边安慰自己,用何雨柱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你们已经是这白城的一员。” 对,我们已经是白城的一员了,我们有了庇护,鲜血淋漓的刀刃将不会在对着我们…… 真的是这样吗? 那天燃烧着的火焰依旧在自己眼前跳动不止,她摇着脑袋试图驱赶这些可怖的幻象,却一不小心踩进了一个小坑中。 身子一歪,差一点栽倒。拼命稳住自己的身体,她蹒跚了几步,突然撞到了前面坐骑小羊的身上。 “啊,抱歉。”她急忙低头认错,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看她,并没有责备地开口: “到了,我已经看到了属于城市的火光,接下来的路你应该可以自己走了吧?” “啊!”闻言抬起头的阿潮才发现前方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亮闪闪犹如星光汇聚的景象,她欣喜地点了点头,朝小羊一笑,“接下来的路我可以自己走了,谢谢你。” “……不用谢。”坐骑小羊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他点点头,朝旁边走了几步让开道路,“快回去吧,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吧。” “嗯,确实,我要早点回去了,希望不会被阿汐发现我偷偷跑出去的事情。” 阿潮急忙朝城市的方向走去,但没往前几步,她停下身转过头对飞叶快刀说道。 “飞叶快刀你自己回去要小心啊,然后到了石屋就好好休养吧,过几天我还会带着食物和木柴来看你的,希望到时候你的伤口能好起来。” “托你的福,它已经好很多了。”小羊面不改色的说着,不过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激,阿潮点点头,笑道:“那倒是不见不散了。” 小羊没有回话,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沉默的对方,阿潮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加快脚步朝白城走去了。 飞叶快刀就这么立在冰雪的路面上,目送着阿潮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了远处的朦胧灯火里,他面色一沉,将头扭到了和自己来时完全不是一个方向的道路。 “……抱歉,我不会再回去了。”他向着那个方向坚定地走去,目光如炬,似是里面有烈火在燃烧,“我该回到我原来的地方,我的家——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无论那群恶魔对我的家做了什么,无论他们是否还在那里,我都必须回去。”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那里的每一只精灵,都是我所熟悉的、我所喜爱的……” 他呢喃着的声音减弱了几分,哭腔涌了上来,沾染了他低哑的嗓音,“我本来不该做个逃兵,应该拼命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可是我的软弱、我的自私……” “那群恶魔血洗了我的故居。” 他脚下一软,跌倒在雪地上,就像第一次见到冰雪龙时一样浑身无力,泪水侵染在他的眼角,紧接着顺着脸庞不断滴落。 他咬着牙在光滑的路面上挣扎着,忏悔、愤怒牵引着他,最后干脆以膝盖支撑着向前挪去。 他看着森林中的黑暗,风声作响,树影摇动,他没有丝毫畏惧,一点、一点的前进着,最后,他在浑身的颤抖中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那群恶魔血洗了我的故居……”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仿佛野兽威胁般的怒吼,那双本该漆黑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随着头颅再次昂起,竟然被覆上了一层血红。 在暗色中闪着更为诡异的光芒,他再开口,仿佛宣布誓言,声音洪亮又清晰,里面蕴含着说不清的怒意。 他高声道: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会客厅狭小的空间因为正对着何雨柱方向的一面巨大的方形镜子而显得明朗舒适,垫着软垫的两把长椅子横着一个被玻璃板紧压着的暗色茶几,上面放着几杯冒着白色雾气的热茶。 风伴将四肢蜷缩于身子底下卧在沙发上,微垂下眼帘看向灰鼠:“请品尝一下吧,天气尚寒,热茶有助于让身体暖和起来。” “多谢款待。” 何雨柱点了点头,捧起茶杯轻轻呼出一口气吹散上面的白汽。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清亮,漂亮的茶叶带着饱满的绿色沉在水底。 灰鼠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淡雅的茶香在苦涩之后便瞬间涌了上来,缠绕在他的唇齿之间,久久没有散去。与之同样涌上来的,是驱散寒冷的暖意。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这杯茶的肯定,然后便将茶杯稳稳地落在茶盘上,伸手把其安放在桌上。 “还合口味?”风伴眨了眨眼睛,看着茶杯中缓缓上升的热气询问道。 “喝起来感觉很棒。”何雨柱肯定道,“我并不是太懂茶,但是觉得这茶肯定是佳品,不知我说的可否正确?” “……永昼山庄的茶叶,自然都是佳品。” 风伴莞尔一笑,鹿角上的花微微摇曳着自己的花瓣,她朝晃晃斑的方向点点头,道,“以前城主先生特别爱喝永昼的茶叶泡好的茶,每次素香来探望我们的时候总会带一些。城主和枳昼大人的交情不错,所以……” “这位女士,请问城主和枳昼的关系如何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一旁的夙礼开口,他似乎也刚品了一口茶,表情颇为满意地将茶杯搁在碟上,然后转而向风伴挑了挑眉开口道。 “你刚刚在门口也透露了城主已经失踪了的消息,意图暴露的可真是明显,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找城主吗?” “……如果你们能帮助我自然是最好的。能被枳昼大人托付委托的人,想必能力一定不差,如今寻找城主的人能多一个便是一个,我们需要人手,有能力的人手。” 风伴叹了口气,“但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说明情况罢了,毕竟你们接下来要去冰封山脉的话,我们除了提供给你们物资之外便无能为力。” “哦~什么意思?” 夙礼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摆弄着自己脖颈处的白色毛发,“我们去哪里除了物资之外还需要什么吗?” 风伴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夙礼,表情平淡,眼眸中的神色镇定,似无波无澜的湖水,她回答道:“要通过冰封山脉,你们需要【许可】。” “请问,‘许可’是指……?” 何雨柱心里暗自一惊,急忙开口询问,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许可”会让旅行变得麻烦起来。 “因为冰封山脉极其险恶的原因,翠刃的君王并没有派重兵把守那里,但说到底,那到底是隔绝我国边界的一个要地,国家自然不可能对那里掉以轻心。” 风伴解释着,她并没有特意看想谁,而是将目光抛向墙壁,“所以上面将守卫那里的职责交给了城主。” “为什么会交给了楠星市的城主?” 何雨柱用手掌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黑曜石般的双眸颜色更加深邃,他略微疑惑地追问,“啊,我的意思是,比起楠星市,英留镇离那里更近吧?交给那里的镇长岂不是更合适一些?” “确实,如果从距离和方便程度上来讲,英留镇更适合作为冰封山脉的管理员。” 风伴点点头,不愠不火地解释着,何雨柱似乎从她的话语听出一丝骄傲。 “但是要论白城谁能克服那座冰封山脉的险恶环境,除了那些像大师级探险队一样的强者之外,我想,大概就只有我们楠星市的城主——楠宵先生能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了。” 原来楠星市城主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吗?何雨柱试图揣摩风伴这些话中是否有夸张的成分,但他自知大师级探险队的实力。 至少在东域能评上这样等级的探险队在协作方面共同发挥出来的实力是大部分人都遥不可及的,甚至达到了化为传说的地步。 如果这位城主的实力真的能与那些大师级探险队的精灵相比的话,那么一定是为不容小觑的强者。 可是他为什么会失踪,这样强大的人,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威胁到他?还是说,不是因为威胁? “要是能找到城主大人就好了。”晃晃斑素香的耳朵微微垂下,似乎有一点伤感,但很快她就又仰起头,语气在一瞬间就变得明朗轻快,“所以说呢,现在掌握着冰封山脉的通行权力的人,还是他们喽~?” “他们?”何雨柱重复了一遍,有些不解。 “是的。” 风伴点了点头,朝何雨柱解释道,她的眼神在开口的一瞬间似乎变得更为严肃,更多的则是敬畏——敬畏?何雨柱暗自吃惊,重新迎上对方的目光以确认自己的想法。 确实如此,风伴带着敬畏更为认真地回答道,“如果城主先生不在了的话,也就只有他们能够做到在冰封山脉自如穿行了吧。” “谁?”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猜测着,能够视那般险恶环境为平地的精灵,恐怕是难以对付的,如果要是因为前行受阻而正面冲突,武力反而成了最不能拿出手的那一项了。 “难道……是那些大师级探险队?” “呼呼呼~大师探险队那些家伙虽然实力高强,但个个都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怪人呢~” 素香摊了摊手,嗤嗤地笑了起来,“国王要是有信心把那片边界交给他们来掌管,那是要有多么伟大的胸怀呀~” 晃晃斑毫不掩饰自己话里的嘲讽之意,何雨柱微微皱起眉头,他想要张口反驳,但还是硬生生的把话强行咽回了肚子里……不是现在。他松开紧攥着的拳头,就算想要争辩也不应该是现在。 况且,早就已经从那里隐退下来的自己,也同样已经失去了代表那里立场的发言权了吧? 他牵起嘴角自嘲地勾起一个微笑,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解决,灰鼠这么想着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风伴。 “……据说北部地区仅有的两个大师级探险队的队员都个性奇特,比起固守边疆,为皇室所用,他们大概还是更喜欢从自由自在的冒险和永无止境的探索中获得满足和荣誉感吧?” 风伴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何雨柱向旁边,大概是察觉出了何雨柱产生出来的微妙情绪,她思考了一会如此开口道。 “所以国王没有将这份任务委托给他们,而是嘱托给了他们——这似乎是正确的选择呢,毕竟他们家族世世代代所继承下来的那种精神也足以使他们有资格承担这份责任。” 听到风伴的解释,何雨柱摩挲着下巴,眉蹙得更紧,看来掌握通行权的恐怕并非个人,也许是一个有着雄厚实力的显赫家族。 而且考虑到方便管理的原因,这个家族居住在北部——甚至是在白城的可能性极高。他快速地将白城他所知道的几个大家族在头脑中浏览了一遍。 最终却都在心中摇了摇头,投以否决的一票。最终,他持着这个丝毫没被解开地疑惑向风伴致以询问: “您说的这位大人物,究竟是——?” “……是英雄。” 风伴长叹了一口气,她的目光越过了何雨柱,投向对面的墙壁,目光与语气同样带着近乎不可撼动的敬畏。 “是混沌时期率领着众精灵,掀起抵抗神的战争,抗争天罚,将所有精灵带向美好未来的三位英雄之一的后人。” “您、您说的该不会是?”何雨柱心脏突然猛地一跳,瞬间瞪大的眼眶中瞳孔猛然缩小。 “是的。”风伴略微一点头,带着沉重和敬重将她所叙述着的那个人的身份缓缓揭露: “——师父鼬孚家,他们如今被安排在冰封山脉那里居住,并且,获得了国王陛下亲自身临其故居,赐予的检查与许可通行冰封山脉的义务……和权利。” 阳光烈焰卧在森舒房间里,地面铺设了柔软的草色地毯所以并不用担心会着凉的问题,除此之外嵌于墙内的壁炉内炉火噼啪作响更为这个屋子添上了舒适的暖意。 不过眼下坐骑小羊并不是很能全身心投入这份温暖中,他感到内心焦灼不已,因此坐立不安。他面前不远处的森舒正翻看着一本精美的画册。 上面画着什么他看不太清楚,因为森舒的羽翼遮住了大部分内容,包括用来注解说明的文字。 他强忍住站起身到楼下一探究竟的冲动,环顾四周的环境,事实上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这么做了,这个房间没什么特别之处。 除了铺满整个地面的草色地毯和安置角落中用树枝搭起的一个看上去很舒适的小窝外,就是墙上贴满了的画——或者称之为小孩子的涂鸦更适合,以及散落在地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玩具。 当看到坐骑小羊形状的木马时,阳光烈焰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这种想牵起嘴角的心情最终转化为了一种思念和无法抑制的痛,所以他尽力避开目光去看那个木马,将视线放在了墙壁的画上。 墙上的画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小孩子略微稚嫩的笔触勉强让他看出贴在最前面那张画的内容,上面画了四只精灵。 其中最小的那个应该是森舒本人,而旁边那只四蹄着地的精灵或许是风伴,毕竟用褐色铅笔画上的仿佛树枝一般拥有很多分叉应该是双角的其中一只角上,有着极为显眼的粉色所缀成的一朵花。 而另两位,一只体型修长的精灵外貌与森舒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不过对方身披看来极为厚实的叶衣,羽翼宽大,腿部感觉十分有力。 另一只则通体发白,因此被用纤细的黑线勾勒出了外形,一对小羽翼在身后展开,身躯则有一些彩色的三角——或许是森舒的父母吧,不过二位均是没有见过的精灵呢。 “阿阳哥哥!” 正当阳光烈焰看着画寻思着的时候,森舒从画册中抬起头,他用翅膀揉了揉眼睛,看向外面已经渐入黄昏的天空,在已经昏暗的房间内摸出火柴。 点燃了放在地上的几个烛台,他看向阳光烈焰,似乎有些无聊而打了个打哈欠。 “都已经这么晚了呢,风伴阿姨他们还在聊吗……话说哥哥一直在看那幅画呢,怎么样?那是我画的哦!是不是很厉害!爸爸经常因此夸奖我呢!说看到那幅画就感觉……妈妈在我们身边一样。” “……你的妈妈?” 虽然还是不要往深层次询问比较好,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阳光烈焰急忙摆了摆头,解释道,“啊……你不想说也没有……” “我的妈妈就是白色的那一位!” 森舒眨了眨眼睛,似乎并没有在意,反而接着往下说道,“她特别的温柔哦!会做很多好吃的!她还曾经很自豪地对我说,当年抓住我爸爸的,正是她引以为豪的厨技!” 这么说着他闭上眼睛挺起了胸膛,一脸骄傲地用一只翅膀叉腰,另一只翅膀拍了拍胸膛:“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来讲这句话呢,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觉得妈妈这么说的时候很幸福呢。偶尔爸爸也会夸奖她的厨艺,那个时候大家都笑着,超级开心哦!” 森舒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但随即他叉着腰的双翅就垂了下去。 溢笑的双眼也被垂下的眼睑遮住,落下一片阴影:“可是……后来妈妈不见了,他们告诉我妈妈消失的那一天,大家都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所有人都在哭。那天我在大门口坐了一整天,直到坚持不住睡着被爸爸抱回了屋子里。” “森舒……” 阳光烈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于是靠了过去,轻轻用鼻尖磨蹭了一下他的翅膀。 “妈妈不见了之后,爸爸就开始忙了起来,他整日忙于各种事务,偶尔才抽空能回来陪我玩,妈妈不见了以后,就一直是风伴阿姨陪着我了呢。” 森舒嘟起了嘴,气鼓鼓地这么说着,“爸爸是大混蛋!” “别、别这么说嘛,你的爸爸他……”阳光烈焰刚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在抬头看到对方的一刻愣住了 ——那双眼眸中,分明盛满了泪水。 “爸爸……爸爸后来越来越忙,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看过我了……” 森舒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尾音化为了一声抽泣,阳光烈焰垂下头,一时间无法言喻,他感到一丝不忍和怜悯,再怎么说,因为妻子离去而投身于事务。 到最后甚至对孩子不理不睬,在他眼里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也难怪森舒要说自己的父亲混蛋了。 确实有点混蛋。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摇了摇头驱散这个主意,在心里讲人坏话总是不对的,而且森舒的父亲可能也有苦衷。 但是再有苦衷,也不能……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失落抹着眼角泪花的森舒,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父亲的身影,在那片广阔的森林。 他曾与父亲一次次漫步在树木之间,穿梭于草丛之中,嬉戏玩耍、教导训练、互吐心声……他鼻子也突然一酸,长叹一声试图抚平心里的伤感。 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亲手教他们偿还。 “阿阳哥哥……你怎么也哭了?抱、抱歉,可能是我的情绪传染到你了,风、风伴阿姨明明叫我要学会克制情绪的,不然会被别人担心……” 森舒好不容易从泪眼朦胧中恢复了清晰的视线,就看到旁边的坐骑小羊也有些泪眼婆娑,吓了一跳的他急忙手忙脚乱地去安慰对方。 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触及到了地上摊开的绘本,于是急忙拿起来借助昏暗的烛光与炉火中的光芒探寻着上面的内容。 “我、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嗯……这是我父母总念给我的绘本哦!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呢!” 第86章 陷阱 “绘本吗……我很少接触这个呢。” 眨了眨眼睛挤掉眼角的泪花,了解了何雨柱的好意,阳光烈焰便也欣然接受了对方的提议,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 绘本翻开的那页上面在身后似是以火炮连天为背景的场景下绘了三只精灵,一团团水墨色块将精灵的外貌勾勒了出来——最左边的精灵是蛾的形状。 从正面看似乎有两对翅膀,上面两翼狭长,两对翅膀延伸到最尽头都分成了几条路最终形成端口,他的嘴上似乎是昆虫特有的尖锐口器,双眼中的色块给了坐骑小羊一种肃穆之感。 中间则是蛇形的精灵,修长的身躯攀在空中,他的尾部有和颈部都有着光滑圆润的蓝色宝珠,他的额头有角,绘者似乎没有特意强调眼睛。 仿佛那双眼睛隐藏在了缠绕在蛇形精灵周身乌云投来的阴影下面,值得一提的是,这只精灵拥有宽而大的耳翅,从头部两侧延伸出来仿佛覆盖了半个身体。 最右侧有三只精灵,均为同一种族,是坐骑小羊唯一认出来种族的精灵,通体紫色,胡须尽头染上一抹黄。 两条袖鞭似是迎风起舞——那是三只神态各异的师父鼬,稍稍靠左的那只没见微微蹙起,表情严肃,中间则带着爽朗的笑容,最右侧那只师父鼬看上去体型较其他两位更小一些,表情淡然。 “这上面绘的是?”坐骑小羊有些疑惑,将目光投向何雨柱询问道。 “是混沌时期各自统一了一方精灵、勇敢与神明对战的三位英雄哦!” 何雨柱也直视小羊的眼睛回答道,随后他又想起来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又开口说道。 “最后的三只师父鼬是一个团体的首领,传说是他们三个共同协作去领导他们的那一方势力,所以大家经常把他们三个算成一位英雄呢!嘿嘿,我猜你肯定要问这个问题,因为我以前也有问过爸爸为什么画着五个人却说是三位英雄呢!” “原、原来如此。” 混沌期?神明?以及……英雄?坐骑小羊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个,我没听过这个故事,你能给我讲讲吗?” “什么!阿阳哥哥没听过混沌时期的故事吗!这些事情可是大家都知道并口口相传的奇妙故事,是英雄的赞歌哦!” 小鸟似乎因为惊讶而瞪大了双眼,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阳光烈焰感到脸一红,别过头去嘀咕道:“我、我有什么办法啊,我天天都待在森林里没接触过什么外人,父亲也没给我讲过这些……” “喔!喔!阿阳哥哥住在森林里吗?我爸爸告诉我他曾经也居住在森林里,是那个部落非常有名的弓手呢!我觉得超帅,穿梭在森林里,给邪恶的家伙突然的致命一箭,像这样,咻——!!!”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眯锐利的眼睛,蹦蹦跳跳地朝窗户的方向挥动翅膀,伴随着他自己的伴乐一片树叶化作一道残影猛地飞出。 不过打击的效果似乎不太明显,树叶撞到了窗框上,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然后便软趴趴地飘落到了地上。 “呜……果然还是差了一些,不过、不过我以后肯定会变得超厉害的!” 小羊看到这一幕努力地憋住自己的笑意,半天才对慌乱着朝自己投来询问目光的何雨柱点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你会的。” “嘿嘿,有阿阳哥哥的话我就放心了,而且父亲也经常对我这么说,如果我勤于练习,一定会变得和父亲一样厉害!说不定还会成为厉害的英雄!” 何雨柱这么说着举起眼前的画本,在光线较充足的地方仰起头看着,阳光烈焰注意到他的眼睛正在闪闪发光——那是憧憬的光芒。 看来,无论多么埋怨父亲,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对父亲的敬佩以及喜爱。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容。 在后一点上,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啊啊,英雄的故事有好多呢,感觉讲都讲不完……” 随着仰头的动作,何雨柱直接向后仰倒躺在了地上,双翅也松开让绘本摊开,“啪”的一下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因为被绘本遮住了脸,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要从哪个讲起呢……” “嗯……不如先从这几位英雄的介绍开始?老实说,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种族呢……”坐骑小羊笑了笑,如此提议道。 “哦哦哦好主意——” 着这声惊叹何雨柱一个挺身坐起,再次把绘本平铺到地上,他用认真的眼神看了看上面的几个英雄,一手压平书本,另一只手指向最左边蛾形的英雄。 “这是绅士蛾禾裕!是很了不起的英雄,不过也是十分短命的英雄呢……传说是因为寿命而终,不过生命临近的最后一刻,他亲临战场,为士兵带来了极大的士气,从而使其赢得极为重要的一战。传说他一生都主张和平少战,但是在作战中也毫不含糊,通常采取策略性的战斗,并立志即使在战争期间也要带大家吃饱饭,为大家的富裕创造条件——他是我父亲最喜欢的英雄哟!” “那你喜欢他吗?”阳光烈焰问道。 “嗯……我很喜欢他!不过他不是我最喜欢的英雄!” 何雨柱说着,忽然他眼睛一亮,又像想起什么的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起来,听说为了纪念他,东域那里还有建立以他名字命名的村落——禾裕村呢!总感觉特别帅呀!” “是呀,确实如此。”阳光烈焰点点头,似乎也有些心潮澎湃了起来。 “然后是这三位师父鼬,也就是这三个人共同领导一个团体,他们分别是……唔,哦对了!从左到右分别是孚海、孚跃和云昼,云昼可是个女孩子呢,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厉害!” 何雨柱歪了歪脑袋说道,“传说他们三个是唯一留下后人,并且后人发展成了一个个大家族的英雄们呢!白城的英留镇以及这楠星,就是为了他们三个建立的,据说楠星市中央音乐广场代表和平的旗帜就是他们亲手竖立的!” “……了不起!”坐骑小羊称赞道,他的双眼也开始闪闪发亮,如同浪潮涌动的内心卷起一番志气以及崇拜的感情。 “对吧对吧!每个英雄都很厉害!” 紧接着何雨柱将手用力地拍到了中间那位蓝色蛇形精灵的身上,双眼的光芒是阳光烈焰从未见过的闪亮,“以及……我最最敬佩和喜欢的英雄!——哈克龙天望!” “天望?” “是的,据说是实力最强、最厉害的英雄哦!也因为他的这份实力,当然啦,也因为龙系精灵的寿命,他是活在这世界上最久的英雄!” “他也是因为寿命原因去世的吗?” “不,不是。” 何雨柱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他的死因有很多,其中据说最为靠谱的说法是因为最后的最后,天望以一人之力闯进了急冻鸟的领地挑战对方,战斗到最后一刻不敌对方战败而死……唉,但即便如此,天望却也是最强力精灵这一点毫无改变呢。论挑战神明,他常常以一人之力敌对神明,并且场场斩获胜利,他是直面神明最多、也是胜利最多的英雄;论团队,他领导的精灵虽然数目少,但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论传说,他创下的传说多到我身上的羽毛数目都比不过,我总拜托爸爸给我讲他的故事呢!你知道吗,传说最后天望临死前,留下了一个宝物,据说持得那个宝物的人可以获得再次召集曾经他聚集起来那个组织后代的权利。我想那些英雄的后代一定也很强,所以能获得那个宝物统治世界说不定都可以做到呢!” “诶、诶,统治世界什么的,听起来很厉害,但总觉得有点危险……”阳光烈焰皱了皱眉,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但是很帅嘛!” 何雨柱不以为然,又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书本,“果然强大的实力很帅呢!” “是呀……如果拥有强大的实力,能够做到很多自己以前做不到的事情呢。” 阳光烈焰的眼神闪过一丝恍惚,他看向窗外夕阳染红天际犹如鲜血,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的声音放低,但却急促、蕴含一种焦躁的感觉,“比如说复仇……” “嗯?复仇?” 何雨柱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去,看到小羊的表情吓了一跳,“阿、阿阳哥哥,你的眼神有点可怕哦!” “啊、啊,抱歉,想到一点事情。” 感觉面部有些僵硬,一时转换不过来情绪的阳光烈焰把头转向别处,正当他长叹一口气准备调整自己的表情时,房间的大门被猛地打开。 没有预先的敲门,“砰”的一声响让屋内的两个小家伙都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一跳。 阳光烈焰下意识站起身护住身后的何雨柱,却发现门口站着自己所熟知的那个精灵——晃晃斑素香。 “哦呀哦呀?看起来变得很亲密了呢,不愧是小孩子嘛,打闹起来就特别容易混熟~” 对方一脸轻松地吹了声口哨,似乎毫不在意吓到他们的行为,“不过小孩子的互动到现在就请先结束吧~晚饭时间要到了,大家下楼用餐咯~” 什、什么呀! 总感觉这家伙一直在自说自话,暗自在心里嘟囔着的阳光烈焰叹了口气,转过头,此时他的面部肌肉似乎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好转。 他咧开微笑,对何雨柱说道:“算啦,我们走吧?一起去吃饭。” 何雨柱抖了抖身子一下挺起胸膛,目光灼灼,似乎有不得了的神采在他眼中闪闪发亮,他点了点头,有力地回答道: “嗯!” 黎明时间的森林,微凉清新的空气带着鸟鸣与风吟的喧嚣充斥在整片天地之间,似是一切事物骚动的始端,本有的那一方寂静被硬生生地冲破、转眼间便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而就在这喧哗之中,一道黑影猛然从空中扎入森林,仿佛是来加入这场热闹聚会的应邀者,秦淮茹带着阵阵破风的呼啸声在枝与干的间隙中穿梭。 四肢中间延展开来的滑翔翼借着风力稳稳地托起秦淮茹的身体,秦淮茹遂而旋转,稳健的身姿完全没有减速地做了一个华丽的转弯绕开交错的树桠。 秦淮茹以脚尖轻点枝头,但是骤然停下的力量还是硬生生将木枝压下些许,后又弹开,溅落点点细雪,如银辉构成的帘幕消失于地面同样洁白的怀抱之中。 来者扶住这棵树粗大的树干,抖了抖自己的皮毛,将被刚才高速飞行带来的劲风吹乱的皮毛抚顺。 秦淮茹抬起头,目光落到这近在咫尺、坐落于重叠树木之间的木屋上时,眼神中的情绪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想不到啊,许大茂,你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这位访客,正是导电飞鼠檐琢,秦淮茹此时紧紧抿住嘴角,看向木屋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不甘。 随后秦淮茹又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起数天前秦淮茹在远处观察这里的场景——什么异常也没有。只是树与树随机地分布在各处。 细密的枝条填补着这里的每一个空隙,与森林任何一处的景色都相差无几,不仔细观察甚至会觉得他们都是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在距离遥远的位置根本没法目击这里的细节,若不是只是在林中帮助刃一搜寻那只逃跑了的坐骑小羊的秦淮茹无意地一瞥,恐怕都不会在此作哪怕片刻的停留。 没错,那匆匆一瞥让秦淮茹猛地收住了脚步,站在了比平常更远的距离遥遥望去,同样交错重叠的枝丫中隐藏着一大片空地。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那片空地的中央仿佛被切割好了一般,覆盖着的雪与裸露在外地面的边界。 恰好形成了一个规整的长方形,长方形的内部也没有一丁点的积雪,干净纯粹似乎不染一丝纤尘。 ……太诡异了,无论怎么说都太诡异了,就好像有什么本来存在于这里的东西被刻意移走或者隐藏起来,只留下了这么一片规整的痕迹。 秦淮茹以清冷的眼神扫过那里,虽然听说逃跑的是只坐骑小羊,以刃一给自己有关他的情报来说,对方肯定是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可也不能排除这小鬼有帮手的情况……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算旁边的树木数量庞大能够掩盖住这里,但只要注意到的话,就太容易让人起疑心了。 难道说,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