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全身都写着拒绝宫斗》 第一章 本王妃死了 大周世宗七年 宁馨儿跪坐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府上早有下人布置好了灵堂,该放棺材的位置上却是空的,宁馨儿之所以不死心,是因为还未曾见到王爷最后一面,她怎么也不肯相信王爷会战死。 家书每个月一封,战报也都是捷报,明明就是胜券在握,为什么等来的不是夫君得胜回朝的消息,而是深陷埋伏,生死未卜。 这一个月来她写了几次拜帖进宫,却都被退了回来,凤仪宫的大宫女德善回道,贵妃娘娘身体有恙,还请王妃改日再来拜见。 直到棺木抬进府来,宁馨儿终于熬不住,整个人昏倒了过去。 醒来时刻,是长姐身边的大宫女德善在一旁伺候。 “王爷已经为国捐躯,娘娘特意向皇上请了恩旨,扶馨侧妃为荣亲王的正妃,如今王爷后事要紧,还请王妃保重身体,切莫过于悲伤。” 宁馨儿看着桌上的宝册和印鉴,目光无神,“人都没了,要这些虚无的名声又有何用!” 德善把刚刚端起的羹汤又放下,说道,“二小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恕奴婢说句犯上的话,王爷虽然没了,但是还有宁家,还有贵妃娘娘,您说,这名声到底有没有用?” 德善是长姐的大宫女,在宁府的时候就贴身伺候的,长姐进宫封了贵妃,她也就是凤仪宫最大的掌事,她说的意思,就等于长姐的意思。 宁馨儿不再言语,低头说道,“我明白了,烦请转告娘娘,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好,不会牵连娘娘和宁家。” 德善含笑,“二小姐如此深明大义,奴婢也无须多言,便先回宫侍奉了,羹汤快凉了,二小姐记得喝。” 宁馨儿不想再理会德善,便装聋作哑。 德善最终还是没有继续纠结羹汤的事,转身离去。 宁馨儿披上外袍,跌跌撞撞的来到了灵堂之前,荣亲王没有正妃,只有她和芸婉两名侧妃。 如今守灵的,是芸婉的儿子景韶。 七岁的小儿,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父亲更是一年都见不了几面,都是由她一直在抚养。 “母亲。”孩子看着她,便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将孩子视为己出,却也未曾亏待过他。 宁馨儿跪在孩子身旁,说道,“我来守着你父王,你先去休息。” 景韶的确是累了,由着下人们带他回去休息。 宁馨儿屏退了周围的人,她盘膝而坐,“萧元澈,如果那年不是你从水里救了我,我宁馨儿也不会喜欢你那么多年,可是为什么,明明是我和长姐一同落入水中,既然你喜欢的是长姐,可为什么救上来的却是我,为什么是我!……哈哈,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又有什么用!” 宁馨儿拿起桌上的贡酒,倒了一杯,洒在棺材前面。 “成亲多年,你我从未对酌,如今,我成了你的正妃,却也不能与你共饮交杯,你我之间的恩怨,来世再续吧!” 说完,宁馨儿一头撞在了棺木之上…… 第二章 本王妃又活了 白宁宁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一个无神论的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五讲四美的三好学生,上课从不迟到下课也不早退,甚至还主动喂养小区的流浪猫,每日积德行善,出租屋里换个窗帘就给摔了。 摔就摔吧,这凳子也太不结实了,一连串的噼里啪啦下来,她头磕到了柜子上,天旋地转,疼的她差点儿当场去世。 不对,她现在好像真的已经去世了,不然为什么耳边听到都是哭声啊,是谁在哭啊,这么多人哭哭啼啼,简直吵死了。 “哭什么哭,本仙女还没死,你们哭个锤子嘛!”白宁宁嘟囔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哎呦我艹,这他喵的什么什么情况,一屋子的古装小姐姐哭哭滴滴又是为了那般。 “快去禀告娘娘,王妃没有死!”身边着白的小丫鬟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把白宁宁扶了起来。 白宁宁伸手摸了下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本仙女当然没有死了。” 回望四周,她吓了一跳,她刚刚哪里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分明就是华丽丽,明晃晃的躺在一口黑檀木的大棺材里,身边洒满了金银珠宝,若不是现在的状况太过于诡异,她肯定要伸手先验证一下这珠宝是真的还是假的。 伸腿,才发现脚下还有一个婆子正在拿着绳子绑她的脚,那绳子只系上了一半,另一半还长拖拖的在婆子手里。 白宁宁一脚踢开那婆子,真要诈尸你这布条能捆得住! 这是什么复古主题的葬礼。 白宁宁顾不得解开脚下的绳子,她奋力从棺材里跳出来,把身上华服长裙系在了腰上,头上的发钗也一件一件的往下掉落。 没有人敢拦着她,但是一大堆的人在身后跟着她,大家都叫她王妃。 她又是哪门子的王妃! 这里不是她的出租屋,更不是她家,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宅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时空,头疼欲裂。 不,这一定是在做梦。 快点醒来,白宁宁,这个梦太可怕了,快点醒过来! 白宁宁心里头默念着。 她头发已经散乱,身边不时有人过来拉她,却被她用力推倒在一边,随之,又上来两个,三个…… 白宁宁怒了,撒泼一样的推搡的身边的人,她大声的嘶喊着,直到有人在她身后大喊了一声,“小妹!” 这一声绝对有震慑作用。 白宁宁回头,身后台阶之上,高高的站着一人,那人身着正黄色的宫装,一袭长发高绾在凤冠之内,她未施妆黛,却是人群之中最威仪的。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跪倒在地。 白宁宁站在众人之间,看着眼前这个喊自己小妹的人。 只见那人缓缓的下了台阶,一步一步的向白宁宁走了过来。 白宁宁觉得大脑不够用,眼前的这个人又该怎样来应付,要么,干脆再继续死一死算了。 眼见那人越来越近,白宁宁心虚的咚咚咚直跳。 三,二,一…… 白宁宁双眼一闭,整个人便向前倒了下去! 第三章 本王妃的长姐 白宁宁可不傻,晕倒也要有晕倒的方法。 比如,正常的晕倒都是直挺挺的向后倒,可是她可不敢冒这险,后面都是硬硬的小石子,她要倒,肯定是往人身上倒。 其他人不行,只有眼前这个叫她小妹的人身上穿的最好,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倒在这人身上,还能顺便吃个小姐姐的豆腐。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真他娘的骨感,她还没来得及扑倒在小姐姐怀里,就横冲过来的四五个婆子挡在了中间,其中还有拿绳子捆她的那个。 耳边乱糟糟,只听有人说道,“快,快扶王妃进去,去请高太医来王府!” 白宁宁被人抬到了床上,她听着叫她小妹的女人吩咐所有人都退下,只有她一个人缓缓的坐在了身旁。 屋内的喧闹变成了沉静,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白宁宁突然觉得脊背后面都是冷的。 “那天晚上的事情,你都听见了是吗?”女人突然之间开口。 白宁宁心道不好,装晕被识破了。 “听到了也没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我自幼便同元澈哥哥相好,若非父亲非要把我送到这宫里头来,王妃这个的位置,本应该是我的!”女人恶狠狠的说道。 这什么情况,小姐姐还变情敌了。 你喜欢你拿去好了,又不是什么稀罕,反正我只喜欢四字弟弟。 “娘娘,高太医到了,在厅外候着。”门口,有人说道。 “快请高太医进来。”女人方才还恶狠狠,这会儿却换做一副娇柔的声音,变化之快,让白宁宁一度怀疑这不是一个人。 随之,一方丝帕搭在她的手腕上,高太医隔着丝帕,手搭在她的腕上为她诊脉。 片刻之后,只听对方说道,“回娘娘,王妃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由于太过于大喜大悲,伤了根本,所以导致昏迷,待微臣开几副安神的方子便可药到病除。” “大喜大悲?”女子疑惑的问道, 王爷新丧,王妃丧夫,大悲还可以理解,哪来的大喜? 高太医方知自己说错了话,紧忙改口,“娘娘恕罪,微臣失言,是太过悲伤。” “罢了,这都不甚要紧,之前崔太医说小妹明明已……”死字卡在喉咙,对着一个活人,女人还是有诸多的忌讳。 “或许是有娘娘凤驾护佑,王妃方能起死回生,如今人已无大碍便是幸事了。”高太医也无法解释明明断了气的人怎么突然直接又复活的,只好什么话好听捡着什么话说。 女人挥手,“本宫知道了,你也回宫去,如实禀告皇上吧!” 高太医告退。 女人缓缓的站起身,对着床上的人说道,“真是便宜你了,既然没死,咱们的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女人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 许久,白宁宁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伸手拿起桌边的铜镜,镜子里的那张脸变得熟悉却又陌生。 王妃,娘娘,元澈哥哥,小妹,太医,这一连串都不属于她正常认知的事物,…… 她穿越了! 第四章 本王妃的儿子 平静了许久,也未曾见有人过来理她,直到掌灯时分,方才有个丫鬟轻手轻脚的来到她床头。 这丫头长着一张大圆脸,偏偏细眉细眼,嘴唇地包天,脸上还长了满了雀斑。 能够把诸多缺点都聚集在一张脸上的人的确少有,白宁宁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喊王妃没有死的小丫鬟。 “那个……”白宁宁不知道她的名字。 “啊,王妃是在叫我吗?”小丫鬟听到声音,来到白宁宁床前。 白宁宁招招手,“对,就是你,过来!” 小丫鬟蹲下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宁宁。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十分认真的回答,“我叫珊瑚。” “珊瑚,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叫什么?” “你叫王妃啊!”珊瑚回答的比上一次还认真,真的不能再真。 果真人不可貌相,白宁宁顿时觉悟了,这珊瑚脑袋不太好使。 “今天来的那个,穿黄衣服的是谁?”白宁宁继续问道。 “她是懿贵妃娘娘。” 这回总算是问到点儿真东西了。 白宁宁打算继续再问的时候,床后头的账子内突然探出一个头,“母亲!” 白宁宁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这哪儿来的大儿子! 她不由得脱口而出,“他是谁?” 珊瑚没有回答,小人儿却先回答,“母亲,我是景韶啊!” 啥!还白捡个便宜儿子! 景韶从床上爬出来,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乱转,最后终于问出一句话,“母亲是失忆了吗?” 一个是傻了吧唧的小丫鬟,一个是聪明的小孩子,白宁宁看着起手的两件套,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嘘……”白宁宁低声说道,“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如今你爹爹没了,就剩下咱们孤儿寡母,肯定会被他们欺负死!” 珊瑚用力的点点头,“王妃放心,珊瑚一定会保密的。”然后又问了一句,什么叫失忆啊? 白宁宁扶额,“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景韶说道,“母亲不必担心,珊瑚就是这样,小时候发热病烧坏了脑子,别人都嫌弃她笨,只有母亲愿意留她在王府,她什么活计都做不来,只会掌灯。” 白宁宁失落,丫鬟靠不住,也只能靠儿子了? “你那王爷老子是如何死的?”白宁宁问道。 “父王是为国捐躯,听说是中了敌军的埋伏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只中箭的盔甲和带血的头盔……”景韶哽咽。 “等等,既未找到尸骨,又如何断定人已经死了呢?”白宁宁觉得这王爷死的也太草率了吧。 “北疆多豺狼虎豹,将士们在盔甲方圆几十里搜寻七天七夜未有踪迹,大抵是早已,早已被野兽瓜分干净了。”景韶终于忍不住眼泪掉落了下来。 白宁宁拿起身边的帕子给孩子擦眼泪,她只会撸猫,却不会哄孩子。 景韶拿起帕子,一边哭一边嫌弃,“母亲用的这是什么帕子,怎么质地如此粗糙。” 白宁宁仔细一看,是方才高太医为她诊脉时垫的那块丝帕,她明明记得完事时高太医还拿着擦了擦手。 孩子小脸娇嫩,自然是不能用这个,但是这年头又没有婴儿纸巾湿巾之类的,她看着自己的寝衣料子还算是柔软,便伸手拿袖口在对方脸上擦了几把。 “小小年纪,还挺讲究!” 第五章 本王妃的烂桃花 借着装病的这几天,白宁宁终于在景韶小鬼头的恶补下把府上一干人等全都认了个遍。 王爷萧元澈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王爷没有正妃,只有她宁馨儿和景韶亲娘两个侧妃。 宁馨儿的母家是宁国公,祖上战功赫赫,亲姐姐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懿贵妃娘娘。 景韶亲娘的母家书香门地,还曾出过帝师,只是到了这一代人丁单薄,只剩下景韶那多愁善感又钟情于她那死鬼夫君的亲娘。 她这个侧妃嫁过来完全是因为皇帝陛下亲自指婚,一进门就有了管家的权利。 这么说来,这原主宁馨儿在王府混的还算不错,如果没有贵妃姐姐那个情敌的话。 那天晚上宁馨儿到底听到了什么大秘密! 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想不开殉情啊! 白宁宁始终想不通。 景韶就算是再早熟,毕竟也只是个孩子,有些厉害关系大人都未必搞得清楚,一个孩子的认知能力太有限了。 以后的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子还是要靠自己。 在房间里关了几天,白宁宁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 她那死鬼夫君的棺材还摆在正厅的灵堂里,或许是因为上次她撞棺殉情,现在棺材被一块大黑绒布盖了起来,周围还有几个家丁在看守。 一个衣冠冢有什么可守的,白宁宁对这毫无兴趣,转身溜进了后院。 此刻正值初夏,后院一池小荷初开,借着皎白的月光,颇有一番韵味。 白宁宁坐在池中长廊上,托腮发呆。 “馨儿?”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白宁宁吓了一跳,站起来刚想大喊,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是个男人,个子高大,白宁宁能感觉到自己头抵着对方的心脏。 “馨儿,是我。”对方说道。 白宁宁苦不堪言,没有小景韶,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馨儿,你这几天还好吗?我听闻你出事,夜夜自责,又不能亲自来府上探望,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元澈吗?” 对方在自顾自的说话,完全不理会白宁宁差点儿窒息的抵抗。 “你竟然想要为他殉情,你知不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做妻子来对待,你为什么这么傻……” 这又是哪一朵陈年旧账的烂桃花,真是要了命了。 白宁宁心道你才是过来害命的吧,本仙女快要被你闷死了,奶奶的,下巴还被这家伙手上的扳指搁的生疼。 “王妃!王妃……” 耳边仿佛听到珊瑚在叫她。 “别晃了,再晃就散架子了。”白宁宁半睁开眼皮,心里郁闷的要死。 珊瑚直勾勾的看着她,“王妃你怎么睡在这里,外面风大,容易着凉的。” “你还知道什么叫着凉啊!”白宁宁无精打采的问。 珊瑚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王妃现在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在外面这么睡,肯定是会着凉的啊!” 被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说脑子不好使,这是何其的悲催,白宁宁已经被困在这种悲催里,暂时无解。 第六章 本王妃的死鬼夫君他回来了 三日后。 荣亲王萧元澈下葬,王妃身体欠安,礼部和宫里头都派人手过来帮忙。 白宁宁左侧德善搀扶着,右侧紧紧拢着儿子景韶。 表面功夫该做还是要做的,孤儿寡母,哭的相当的凄惨。 德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生怕她一次寻死不成再来一次。 白宁宁心道,本仙女大好年华,才不会去给件衣服陪葬。 一队人浩浩荡荡,从王府出门,抬着棺材,向皇陵而去。 趁着德善去端茶,白宁宁悄声在景韶耳边问道,“府上可有男丁戴大玉扳指的?” 景韶摇头,“扳指是贵重之物,非是一般富贵之人是没有资格佩戴的。” 难不成那烂桃花还是个外贼! 白宁宁思索着,能够对王府如此熟悉,还能够进得了王府内宅后院的人,定是同王爷交往较密切的人。 “经常来府上做客的那些朋友,谁手上戴大玉扳指?”白宁宁继续问道。 景韶茫然,表示他也不知道,一般情况下,王爷见客,是不怎么喜欢把儿子叫出来招待的。 白宁宁绝望,这人到底是谁,心里没底,这始终就是个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出来。 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还是这么一个全国知名的寡妇。 白宁宁心不在焉,跟着队伍往前走。 行至城门口,队伍停下。 城外,一匹马与队伍相对,就这么堂堂正正的挡在了队伍中间。 白宁宁抬头,看着马上的男人。 男人一系便衣,长得虽然还算是正经,但怀里却不正经的抱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两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她。 白宁宁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也是呆若木鸡的样子,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白宁宁扯扯身边的景韶,“小勺子,这人谁呀?” 景韶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终是男人先开了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出殡啊,做什么!”白宁宁见那人拽的二五八万似得,怎么,没见过出殡啊! 怀里的小娘子从马上跳下来,跑到白宁宁的跟前,说道,“馨姐姐,怎么傻愣愣的不理人,王爷回来啦!” 随着小娘子这一声,所有人立刻如被点醒了一般,跪地拜见。 什么! 王爷,哪个王爷! 景韶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母亲,父王他回来了。” 白宁宁顿时石化,她那死鬼夫君,居然回来了! 萧元澈下马,过来摸了一把景韶的头,沉声说道,“你们各回其职,待本王进宫禀明皇兄再做打算。” 荣亲王轰轰烈烈的葬礼如同一场闹剧,没人理会白宁宁一脸失望的表情,就连一直盯着她的德善,也匆忙回宫给懿贵妃娘娘报喜去了。 倒是那小娘子接替了德善的位置,拉着白宁宁的手,“馨姐姐,你知道吗?我一路下来可真是九死一生啊,要不是元澈哥哥,我差点儿就没命了。” 白宁宁嫌弃的甩开她的手,“是啊,是啊,这位妹妹还真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着呢!”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宁亲王应该是去打仗了吧! 小娘子脸上神色一顿,问道,“才两个多月未见,馨姐姐怎地同妙妙如此生分了。” 白宁宁挑眉,“本来也没多熟好吧!” 以白宁宁多年的品茶经历,能钻人家夫君怀里还是跟人家正妻称姐道妹的,茶艺十级。 小娘子一脸委屈,“馨姐姐,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 第七章 本王妃才不受这窝囊气 白宁宁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是吗?原来从小本王妃就被茶啊!” 顾妙妙听不懂,也跟着笑笑,“馨姐姐确实从小就爱喝妙妙煮的茶。” 白宁宁拉着儿子回家,一路上谁都没有理。 有什么可理的,全都是看笑话的人,反正笑话的也是萧元澈,关她啥事。 回府,关门。 “小勺子,这个绿茶婊是什么来历?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景韶见白宁宁火冒三丈,过来拉扯着她的袖口,“母亲别生气,她不是咱家的人,我忘记说了。” “不是咱家人能这么堂堂正正的坐在你老子怀里!”白宁宁问道,“还从小同我一起长大,可见平时没少给咱们气受!” 景韶眨眨眼睛,“母亲,妙妙姨母对咱们都挺好的呀,而且,还是您把她接到府上来住的。” 白宁宁真的服了这原主宁馨儿的眼光,这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货色给老公。 “嗯,对你老子更好。” 景韶扬起一张无辜的小脸,“母亲这是在吃父王的醋吗?” 白宁宁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吃醋!我吃你个灯笼!小孩子家家的少学点有的没的,滚到一边儿写作业去!” 景韶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写作业,但是他却知道什么是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之前的母亲虽然也会吃顾姨母的醋,但每次都暗自神伤,不会像现在这么着急上火。 白宁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偏偏还有人不开眼的找上门来了。 顾妙妙手里托着一只漆木的小茶盘,笑盈盈的走到屋内。 自打穿越过来之后,白宁宁把内堂伺候的一众丫鬟都打发到外面使唤,屋内只留下一个珊瑚。 这丫头这会儿正靠着门框打瞌睡,人来了都没发现。 “馨姐姐安好。”顾妙妙把茶盘放在厅内桌子上,“听府上人说馨姐姐现在已是王爷正妃,所以想着还是要来拜见一下的。” 白宁宁呵呵冷笑一声,这哪里是拜见,分明是过来显摆的,屁大点功夫,这货就换上了一身玫红色的新衣裙,还涂了胭脂,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风尘仆仆,长途跋涉的。 白宁宁摆出一副正室大妇的气派,端坐在上,说道,“拜吧!” 顾妙妙愣了一下,呆呆的说,“刚刚进门的时候,妹妹已经拜过了啊!” 白宁宁起身,“于公,我是皇上亲封的王妃,有诰命在身,别说是你,就是你那六品官的爹娘见了我,也是要下跪叩首的,于私,我是王府的女主人,有管家之权,这个府里,除了王爷便是我最大,你这么轻飘飘的躬一下身子便说拜过了,也未免太草率了些吧!”说完,她一脚踢在顾妙妙的膝窝上。 顾妙妙站立不稳,一下子跪了下去。 顾妙妙傻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宁馨儿。 宁馨儿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怎么撺掇,宁馨儿就听什么。 怎么这一封上正妃,就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本王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王妃好是威风啊!”萧元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归来,对白宁宁说道。 第八章 本王妃不想睡 萧元澈还是穿着城门口那件旧袍,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过来给这绿茶婊撑腰来了。 白宁宁还未曾开口,便见顾妙妙一把扑上去抱住萧元澈的双腿,“元澈哥哥,馨姐姐没有欺负妙妙,馨姐姐只是在教妙妙规矩而已,是妙妙不懂规矩,惹馨姐姐生气,元澈哥哥千万别责怪馨姐姐。” 这一堆哥哥姐姐砸的白宁宁头疼,“我先纠正一下,姐姐的夫君叫姐夫,如果最起码的称呼学不会,那么你就跟着珊瑚一起叫王爷和王妃。” 这就有点苛刻了,再怎么说顾妙妙也不是奴才,是亲戚。 “可是,我们从小都这么叫的啊。”顾妙妙委屈极了。 这还苛刻出了一对青梅竹马的狗男女,这运气也真没谁了。 萧元澈把委屈巴拉的顾妙妙扶起来,“你先回房间歇息,待会儿本王再找你说话。” 顾妙妙拿着小帕子抽抽搭搭,依依不舍的离开,一走三回头,有种望穿秋水的凄凉。 这架势简直没眼看,白宁宁看一眼都恨不得自戳双目。 萧元澈褪下外袍,屋内没人侍奉,而他那刚刚发威过的王妃显然也没有要上来接手的意思,便自己挂在衣帽架之上,坐在床头,端起茶杯喝了大半盏,方才对白宁宁说道,“阿宁,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这得有多贱啊,回到家连口水都顾不得喝一口,便上赶着给绿茶婊撑腰来了,白宁宁双手抱肩,一脸不屑,“连小勺子都知道什么时候叫我王妃,什么时候叫我母亲,她这么大个人会不知道?” 萧元澈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景韶如此知书达理,也是你的辛劳教导之功,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白宁宁母胎单身二十年,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抱在怀里,而且此刻她还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这大猪蹄子坐她的床她都嫌弃的想要立刻换床单,这会儿又过来强行抱她,若不是他长的还算可以,白宁宁断不能就这么忍了。 萧元澈见她脸色绯红,只当她是害羞,伸手拂过她的额头,轻轻的划过她的伤口,白宁宁下意识的皱眉。 萧元澈眼里满是心疼,“怎么这么傻,就算是为了景韶,也不能做这种傻事!” 白宁宁心道鬼才想做傻事呢,你这渣男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舔着个脸说别人傻不傻。 见白宁宁不说话,萧元澈便不再继续追问,“时候不早了,阿宁,先安置了吧!” 安置,安置什么,白宁宁从萧元澈的怀里跳出来,做什么,他是打算要睡这里吗? 萧元澈不解,问道,“怎么?阿宁,你这是……” 白宁宁拿起桌上茶杯,一股脑儿的把里面的茶全部都喝了下去,喝完,她才发现那个是萧元澈方才喝过的茶水,她一脸嫌弃,“那个,王爷,本王妃现在还不想睡,先出去凉快凉快!” 萧元澈起身叫住了她,“阿宁,本王怎么觉得……” 萧元澈人已经来到她对面,“本王这次活着回来,你好像很失落!” 白宁宁强挤出一个微笑,“真没有,王爷你想多了。”她被萧元澈一步一步的逼着向后退,终究回到了床边无路可退。 “那个,王爷,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跟顾妙妙说,你等下要去找她……” 第九章 本王妃的夫君好像生气了 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借口,这又是一个极差的借口。 萧元澈听到这话之后果真没有再继续,他直起身子,冷冷的说道,“有劳王妃还记得,本王多谢提醒。” 说完,他转身离去。 珊瑚端着盆水急匆匆往房间里走,见到萧元澈便一下子慌了手脚,一盆水一点儿都没有糟蹋,全部洒在了萧元澈身上。 “粗手笨脚,没长眼睛吗!”萧元澈骂道。 珊瑚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道歉,“王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萧元澈也没给珊瑚道歉的机会,整个人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白宁宁过来,紧紧的抱着珊瑚发抖的身子,“没事没事,王爷已经走远了。” 珊瑚好似什么话都没有听进去,身子一个劲儿的抖,待到许久,方才缓和过来。 “啊,屋内怎么这么多的水啊,水都凉了。王妃你身上怎么湿了,我来把她弄干净。” 白宁宁见这丫头拿着袖子来擦地上的水,本就湿透了的衣袖怎么能擦的干净。 这事儿是她的错,景韶说珊瑚脑子笨,只会掌灯,近前伺候便只有她一个人,萧元澈过来,大家理所当然以为会在这里留宿,一干事情便只能由珊瑚来做。 赶鸭子上架,还怪鸭子不会飞,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事情。 “算了,你先去换件衣服,叫玳瑁来做吧。”白宁宁对着屋外喊了一声玳瑁。 景韶说,玳瑁是她上个月才招到府上来的丫头,不同于珊瑚的粗手笨脚,玳瑁心灵手巧,织补功夫了得,还做的一手好女红。 府上的老人谁能说的清有哪个是她那贵妃姐姐的心腹或者是萧元澈和绿茶婊的心腹,就算不是,接触时间一长,就会发现她这个表里不一的冒牌货。 只有玳瑁这个新人,不知道原来的王妃是什么样的,又没有背景,只能依靠她。 “从今天开始,你同珊瑚一起来内屋侍奉吧!” “是。”不等白宁宁吩咐,玳瑁就已经把地上的水收拾干净,然后对珊瑚说道,“王妃这里我来伺候,你先下把湿衣服换下来。” 珊瑚傻乎乎的看着白宁宁,见白宁宁冲她点点头,她才灰溜溜的退下了。 “把床单被褥都换一套。”大猪蹄子坐过的床,她嫌弃。 玳瑁看着平整如新的床单,问道,“王妃是不喜欢这套被褥的颜色吗?” 白宁宁说道,“没有。” “那我把那套桑蚕丝的被褥拿过来可好,王爷最喜桑蚕丝的轻薄柔软了。”玳瑁贴心的说道。 “他喜欢软不软的关我什么事。”白宁宁见衣帽架上还挂着萧元澈的旧衣服,伸手一拽下来扔在地上,“拿出去一并送到顾妙妙那里。” 玳瑁疑惑,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听闻之前王妃也送过妙妙小姐被褥和送衣衫的。 可那都是新被褥,新衣衫。 如今送一床旧被子和王爷的衣衫的为何? “可是,王爷方才去了书房,并未在妙妙小姐的房里啊!” 第十章 本王妃的夫君也有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萧元澈的确没去顾妙妙那里。 已过三更时分,他一个男子,去未出阁的大姑娘闺房成何体统,更何况他一直把顾妙妙当亲妹妹看,哪有亲哥哥大半夜去妹妹房间里串门子的,这传出去不但顾妙妙脸上无光,他更也没什么光彩。 萧元澈的母妃身份低微,他自幼便被养在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名下,为了把自己从夺嫡的漩涡中摘出来,他从不与朝中的大臣们结交,整日里去京郊外跑马。 直到他皇兄萧元清被封为太子,他手里才有了兵权,成为太子最有利的左膀右臂。 那年,他同太子一同去宁国公府上做客,席间,两人一并出去醒酒,便见远远的拱桥上一红一蓝两位女子并肩赏荷。 萧元清说,“老七也该娶妻了吧!回头我去找母后做媒,宁国公府上的小姐,才配得上大周朝的荣王。” 萧元澈远远望去,红衣的那个细腰盈盈一握,走路如弱风扶柳,正是文人墨客诗词里那些美女,蓝衣服的那个显然要弱了些,直上直下,像个麻杆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麻杆儿还和红衣美女起了争执。 红衣美女伸手就把人推到了水里。 麻杆儿也不示弱,死死攥着红衣美女的袖子,两人一并落水。 关键时刻,救人要紧。 他没想许多,跳下水就去救人了,他直接奔着红衣美女去的,把人救上来之后,回头再去找那个麻杆儿。 待他把蓝衣服的麻杆儿也救上来之后,府上的人都已经赶来,两人也开始离席。 本就是一个小插曲,宁国公不想让事情闹大,一开始就压着这事儿,谁都没有再提及过。 直到他皇兄登位,各方势力纷纷想着往后宫里塞人的事情,这事儿便开始传的沸沸扬扬起来。 大家说,当时的太子奋不顾身的上去救了宁家的大小姐宁香儿,而他则是救了二小姐宁馨儿。 事关女子名声,皇上闭口不言,他更不能讲人都是他救的,更何况,太后也十分中意这宁家的大小姐呢。 就这样,同一天,宁家的俩个小姐,一个入了宫,一个进了府。 他不钟意宁馨儿,却也没亏了她。 宁馨儿性子温吞,什么事情不争不抢,管家是一名好手,他常年不在府中,府上内宅打理的很好,待她有了子嗣,再给她正妃的位置也是名正言顺。 娶妻如此,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只是如今他这次回来,发现一切都变了。 皇兄变了,这点他早就已经感觉的到,从他封为荣亲王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手足变君臣是迟早的事情。 太后也变了,变的整日里长吁短叹,还时不时的叫他不要那么操劳,边疆苦寒,没事多呆在京城进宫陪陪她这个孤寡老人。 可是为什么他这个好拿捏的王妃也变了。 一个有母族,有靠山的女子,撞棺殉情这种事就已经很离谱了,为何性情也跟着变了这么多。 这还不是最让人头疼的。 最让人头疼的是,现在的这个王妃她居然醋坛子打翻敢忤逆夫君了。 第十一章 本王妃穿什么都好看 萧元澈在书房胡思乱想了一夜。 白宁宁在房间难以入眠了一夜。 她拉着玳瑁在床前,扯东扯西,最终还是问了一句,“小帽子,在你们这个年代,如果妻子拒绝跟丈夫同房,是不是要浸猪笼的啊!” 玳瑁知晓方才王妃同王爷吵架,却不知为何而吵,低声宽慰道,“王妃放心,拒绝同房不会被浸猪笼,只有与人私通才会。” 白宁宁猛然之间想起大玉扳指,一下子睡意全无,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玳瑁也吓了一跳,“王妃您这是。” 白宁宁又重重的躺下,心已凉了半截儿,“没事,没事,我梦游。” 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晚上不能做梦,不能说梦话,就算是梦游,也坚决不出房门半步。 迷迷糊糊中,玳瑁在耳边轻轻的喊她。 “王妃,该起身了。” 白宁宁打着哈欠坐起来,问道,“天还没亮,起这么早做什么?” 玳瑁答,“王爷同小世子已经在外厅等候,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白宁宁瞬间清醒,“请安?” 玳瑁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大红的袄裙,快速的帮她穿好,同珊瑚一个伺候她洗漱,一个伺候她梳头,“前段时间王妃身体欠安,太后娘娘体谅,便免了王妃的晨昏定省,如今王爷归来,定是要进宫一趟的。” 白宁宁心虚的说道,“我能不能继续告病啊!” 屏风后萧元澈声音响起,“阿宁,你若继续告病,母后就会派太医过来请脉,到时候开出什么方子来,本王也无法保证哦。” 白宁宁白眼翻上天,堂堂大男人,偷听人家女生说悄悄话,真不光明磊落。 请请请,不就是请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当个古代人真麻烦。 起身,走出屏风。 萧元澈已换上了一身朝服。 果真是人靠衣装,宽袍大袖的朝服别人穿起来像个糟老头子,在萧元澈身上却穿出了文人墨客的风流倜傥。 制服控的白宁宁心突然停摆了一下,“他长得还挺好看。” 长的挺好看的萧元澈朝她伸手过来,轻轻的牵起她的手,“阿宁,我从未没想到,你穿红色衣衫也这么好看。” 白宁宁还没从制服控的停摆中走出来,呆呆的说,“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萧元澈一愣,随之笑笑,“的确,阿宁穿什么都好看。” 几年前那个瘦小的麻杆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材已经发育的凹凸有致,红色的裙袄衬的人气色也好了许多,平日里的宁馨儿深沉寡淡,鲜有艳丽的衣衫,今天的装扮让他眼前一亮。 他低声在白宁宁耳边说道,“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流氓!无耻!下流!登徒子! 白宁宁恼羞成怒,抬脚狠狠的跺向萧元澈的小脚趾,这一脚下去,萧元澈吃痛,松了手。 白宁宁拉起景韶,“走了,小勺子。” 萧元澈回想起方才自家王妃变脸过程,心情说不出的愉悦,不由的笑出了声。 玳瑁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王妃这是把王爷给哄好了? 第十二章 本王妃要去给太后请安 府外,马车已经备好,驾车的是萧元澈的贴身护卫十五。 萧元澈把儿子抱上车,看到自家还在别扭的王妃,也只好没有任何脾气的把人一并给抱上来。 白宁宁上车就翻脸,带着景韶在马车的另一角落,和对面的登徒子划清界限。 两人你不理我,我不理你,老死不相往来。 说什么,白宁宁一直在盘算着等会儿见了太后娘娘是装贤良淑德小媳妇还是暖心棉袄小宝贝。 不管怎样,好像和她本身都相差十万八千里。 但是老人家都吃这种啊。 或许是看出了她忐忑不安,萧元澈从身后拿出一盘点心果子递到景韶手上。 “母后的膳食清淡无味,定不合你胃口,先吃点点心,待本王下朝之后咱再去如意楼。” 白宁宁不知如意楼是何,光听名字,倒像是个秦楼楚馆。 “不要带孩子去少儿不宜的地方。” 景韶拉拉白宁宁的袖子,“母亲,如意楼也有小儿可实用的餐食,我最爱吃如意娘子的银鱼蛋羹了。” 还是这小鬼明白,白宁宁秒懂,伸手捏了一把景韶的小脸,“好,小勺子想吃咱就去吃。” 萧元澈有趣的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怎么都觉得暖心,他小时养在皇后身边,自然是不敢这么跟皇后撒娇的。 之前他心疼景韶这孩子没了亲娘,又被宁馨儿养的少年老成,如今看来,私底下也并非是大家谈论的那样,宁馨儿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爱是藏不住的。 景韶把点心拿出一块来先给宁馨儿吃,宁馨儿还贴心的拿帕子给景韶擦嘴。 所谓的天伦之乐,当是这样的。 待两人吃完,马车也将近宫门前。 萧元澈起身,“我先去皇兄那里点个卯,很快就过来,阿宁,你先带景韶去慈宁宫等我。” 白宁宁嗯了一声,马车掉转,继续前行。 不知为何,方才萧元澈在的时候她还好些,这会儿萧元澈走了,她反倒是忐忑了起来。 马车越来越慢,终于在停了下来。 “王妃,前面该下车步行了。”十五说道。 白宁宁挑开帘子,只见十五麻利的从车旁拿起一只像台阶一样的木凳子放在马车下。 白宁宁顺着那个台阶,安安稳稳的下了马车。 该死,这萧元澈明明就是故意的,有这等工具上下车,他却藏着不拿出来。 后宫内宅,十五就不能随意出入了,白宁宁在景韶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后慈宁宫前。 这皇宫也就那样吧,白宁宁心道,她暑假的时候曾经去过故宫,也去过大唐不夜城,这大周朝的皇宫跟清宫、唐宫长的都不太像,雕栏玉砌,颇有苏州园林的味道。 白宁宁来的并不算早,进入内厅的时候,屋内已经有七七八八个宫妃坐在那里喝茶。 环顾一周,这帮宫妃有老有少,她全都不认识。 众人也只是目光扫了她一眼,就又恢复如初。 场面尴尬的都能抠出三室一厅,白宁宁拉着景韶在角落里坐下,玩弄着手里的帕子。 “这些都是皇帝的妃子吗?”白宁宁问道。 “不是,这些都是太妃,皇帝的妃子们都先给皇后请安完毕,再由皇后带领着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景韶低声回答。 怪不得都不怎么搭理她,感情根本就不熟。 谈话之间,有个老嬷嬷从内堂出来,“各位太妃安,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今日晨昏定省暂免,各位太妃先回宫吧。” 白宁宁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高兴的跟着众人往外走。 老嬷嬷走到她身边,“荣王妃请留步,太后娘娘许久未见到小世子,请您过去说说话。” 第十三章 本王妃不会 啥,以为是浑水摸鱼成功,结果却被亲自点名。 没有比这更社死的了。 白宁宁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声好,便跟着那老嬷嬷穿过廊台,来到了太后的寝殿。 虽说是身体不适,但是白宁宁进来的时候,这太后凤袍穿着得体,发髻梳的整整齐齐,一只大金凤步摇别在发髻上,摇曳生姿。 比起方才见到的那一众太妃,这位保养得当,雍容华贵的女人,便是当朝皇帝的亲娘,白宁宁的婆婆,太后娘娘。 白宁宁带着景韶上前,双膝跪地,尽量做的乖巧恭顺,“给母后请安。” 景韶也在身后奶声奶气的,“给皇祖母请安。” 这倒是出乎太后的意料,之前宁馨儿过来,都只称呼她太后,规规矩矩的,跟在元澈身后,头也不敢抬。 今日里进来,一进门两只眼睛就先滴溜溜扫视了一圈,还改了称呼,嗯,今天这着装打扮也与以往不同了,总之,怎么看怎么顺眼。 “快起身,病刚刚好,别这么在地上跪着,当心着凉。”太后抬手,便有老嬷嬷过来扶她起身。 白宁宁低着头,心道这老太太还挺招人稀罕。 “快来,这边坐。” 太后示意白宁宁坐过来。 白宁宁这才抬眼看去,她那传说中的贵妃姐姐也在,只是她规规矩矩的站在太后身侧,并未入座,太后这么明显的示意,倒叫她有点受宠若惊了。 白宁宁坐过去,太后说道,“方才同香儿正说起你小时候的事情,说你小时候脾气最是要强,女红是几个姐妹当中最好的?” 白宁宁看了一眼她那贵妃姐姐,不否认,也不默认。 显然对方这是坑她,好不好这件事闺阁内姑娘做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被外人看到,大不了,叫玳瑁当枪手好了。 太后又说,“国公夫人也藏的太深了,明明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咱们这些人却都不知道。” 这就有点扯了吧,白宁宁翻看过之前宁馨儿的字,还真算不上好,若是她样样精通,也不至于大家都不知道。 白宁宁眼神落在太后手边一只琉璃九尊鲁工锁上,笑着说道,“别的或许都是大家谬赞了,但是这个小玩意儿或许可以试一试。” “哦?”太后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宁宁。 “这是前几天皇帝落下得的一件儿小玩意儿,哀家为解开这锁扣想了好几天,都没人能解开呢。” 这太简单了,白宁宁没事就摆弄这些小东西,拿过来,轻轻松松的解开,然后又一步一步的还原,放在了太后跟前。 “哈哈哈,原来是拆装步骤错了,怪不得朕怎么解都解不开呢!”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后已经多出了两个人。 萧元澈在她身后,看她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异样,而那个拿着琉璃九尊鲁工锁端详,自称朕的人,便是当今的皇帝萧元清。 等等,白宁宁仿佛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皇帝右手的拇指上,明晃晃的带着一只大玉扳指! 第十四章 本王妃当时心虚极了 白宁宁大脑飞速的旋转,她甚至听不清楚太后在说什么,皇帝又说了什么。 脸色越发的难看,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往外冒。 终是萧元澈发现了她的异常,“阿宁,阿宁。” 白宁宁飞出去的七魂回来了一半儿,低声回应,“嗯。” 接过萧元澈递过来的参茶,她喝了大半,脸色才有些缓和。 太后瞧见人家夫妻恩爱的样子,说道,“瞧瞧,是我这老婆子的不是了,馨儿这病刚刚好,劳神费力解这劳什子作甚。” 这话明理是在怪自己,其实则是怪方才煽风点火的宁香儿。 宁香儿知晓这个时候不站出来背锅啥时候站,便走过来,伸手摸摸白宁宁的额头,“怎地如此冰冷。” 刚刚被吓出一身冷汗,能不冰冷吗? “白芷,快去叫孙太医过来!”太后也坐不住了,毕竟她刚刚看顺眼的儿媳妇,怎么地也不能因为请个安又昏过去了。 白宁宁想起早上萧元澈说若是真请了太医,开出什么方子他就不敢保证了,连忙说道,“母后,母后,其实也不必麻烦太医,我只是早上出来的太急,大概是低血糖了。” 一屋子人不知道低血糖为何病,只道是什么疑难杂症,萧元清也放下了手里的琉璃九尊鲁工锁,“既是疾病,当尊医嘱,及时吃药才是,老七,回头叫太医院邱院判亲自去府上瞧瞧。” 皇帝金口玉言,说出的话便是圣旨,白宁宁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抗旨。 萧元澈低声说道,“臣弟遵旨。” 折腾了一通,大家谁都没有心思用膳,太后恩准白宁宁近期不用每日入宫晨昏定省,先养好身子再说,还贴心的赏赐了一堆补品。 萧元澈趁机向皇帝告假,要在府上照顾王妃身体,无事不去早朝。 皇帝虽然不想答应,但是转眼看到太后的脸色,便也只好恩准了。 直到马车离开宫门许久,白宁宁却一直没有缓和过来。 她人靠在萧元澈的怀里,四肢无力,与来时的神采飞扬简直判若两人。 “在北疆的时候遇到一位西域神医,本王这便叫十五请他来府上给你把这低血糖的病症治好。” 白宁宁苦笑,“王爷,我可能真的活不久了。” 手上的扳指,说话的声音,还有那身型,白宁宁肯定,那天晚上遇到的烂桃花,就是当今的皇帝。 这又是什么狗血的宫廷孽缘,嫂子喜欢小叔子,大伯子深夜私会弟媳妇。 她一个宫斗剧里都活不过半集的人,怎么应付的来。 “胡说,本王都能够死里逃生,你怎么会活不久!”萧元澈不自觉的抱紧了她。 “王爷,看在我快要死的份上,能不能写一封休书,然后再给我一大笔银子,让我去看看咱们大周朝的大好山河啊!” 萧元澈哽咽,“等你病好了,本王同你一起去。” 别别别,我带着你逃命不合适。 大的忍着想落泪,小的却哇的一声哭了,“母亲,我不让你死,母亲,你不能就这么不要小勺子了。” 第十五章 本王妃的亲娘来了 小孩子哭最烦人了。 可是小勺子怎么能是一般的小孩子呢,那倔强的一小只,哭起来完全不顾形象,鼻涕眼泪一大把,真的是心都跟着纠起来了。 白宁宁只想吓唬吓唬萧元澈,在事情没有东窗事发之前保命,可是她没有想过要放弃小勺子啊。 毕竟夫可以抛,子还是不能弃的。 她强打着精神从萧元澈怀里爬出来,然后把景韶抱在怀里哄,“别哭了,我又不是现在就死了。” 这安慰人的话真是说的不咋地,连萧元澈也听不下去了,方才她那样子,明明不像是装的,可是这会儿看她抱着景韶有说有笑,却跟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让十五把神医从西域给请过来瞧瞧再说。 这一番折腾,回府上已是晌午。 萧元澈从下马车之后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为了装柔弱,白宁宁这把牺牲的大了。被把头紧紧的低在萧元澈的怀里做小鸟依人的病娇状,完全无视府上所有人异样的眼光。 直到人进了房间,萧元澈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景韶眼睛哭的红红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守在床前,巴巴的看着她,她真是欲哭无泪。 白宁宁这个愁哟,“王爷,你没有公事要忙吗?小勺子,你今天不用去先生那里读书吗?” “本王已经向皇兄告了假,现在陪你养病才是正要紧的事。”萧元澈回答。 景韶也用力的点了点头,“母亲身体才是一等一的大事,若是母亲身边生病都无法在跟前侍奉,这书读了又有何用!” 额,父子俩歪理邪说还一套一套的。 白宁宁闭上眼,把被子蒙在头上,“我想睡觉了,你们这么看着我,我睡不着。” 萧元澈体贴的给她把被子盖好,轻声说道,“你先安睡,我就在外面。”说完带着景韶退到了外厅。 白宁宁慢慢的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小的缠人,大的更难对付,真是头疼。 屏风外面仿佛听见萧元澈压低声音在问,“果真如此?” 十五回答,“是的,恐怕此事还得王爷亲自去一趟才行。” 萧元澈十分为难,起身,最终对玳瑁吩咐,“好好照顾王妃,有急事差人去刑部找本王。” 走了? 白宁宁在屏风后面听到没有动静,方才低声的问。 玳瑁正在打璎珞,听到白宁宁的询问,吓得一剪子差点剪偏了。 “王妃,您怎么起身了?” 白宁宁活动着早已经挺的酸麻的后背,说道,“躺累了,起来走走。” 玳瑁想上前扶她,被白宁宁拒绝,她双手叉腰在房间里溜达,晃来晃去,怎么想都觉得她应该先找皇帝谈一谈,如果能够快刀斩乱麻,或许事情还不是那么不可收拾。 可是皇帝又怎么能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 正发愁之时,便听见外厅有人喊,“王妃,崔姨母来了,在妙妙小姐房里,请您过去!” “这崔姨母又是谁!”白宁宁烦死了,“不去!” 玳瑁愣了下,“王妃,崔姨母是国公府夫人,您的亲生母亲啊!” 第十六章 本王妃教训老刁奴 啊,亲娘! 她来做什么,自己女儿成了寡妇差点儿没命了不露头,这会子没事了跑到府上来不找自己亲闺女,跑过去找那绿茶婊是为何! 白宁宁强忍着怒气,说道,“我头疼,不去。” “这……这恐怕不大好吧!”门外声音继续说道。 府上还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真是蹬鼻子又上脸了,白宁宁走到前厅,看见门口站着一婆子,这婆子浑身肥圆,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她们王府的,有一点儿白宁宁和宁馨儿一样,那就是颜控,除了珊瑚,府上一干下人都长的水灵灵,白嫩嫩,这婆子长成这样,恐怕连王府的门都进不来。 问道,“这位是……” 那婆子愣了一下,立刻满脸堆笑,“二小姐不认得我啦,我是之前国公府上的朱嬷嬷,大夫人身边的,你小时候,还抱过你的。” 白宁宁咬着后槽牙,“是么,那个时候朱嬷嬷也没这么有福啊!” 朱嬷嬷扭动着肥硕的腰肢,“是两位小姐都已嫁得高婿,我老婆子也心宽体胖了。” 白宁宁冷笑一声,“是吗?”说完,一巴掌打在朱嬷嬷的脸上,“心宽体胖不见得,熊心豹子胆倒是有的,在王府里也敢对着本王妃大呼小叫!” 朱嬷嬷在国公府横行霸道,在宁馨儿面前呼来喝去更是家常便饭,被白宁宁一巴掌打在脸上,这等跌面子的事儿她怎么能够忍的住,捂着脸说道,“二小姐这是失心疯了不成,竟敢出手打人。”说完就往白宁宁身上扑。 珊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串了出来,挡在白宁宁的前面,“不许你欺负我们家王妃!” 朱嬷嬷虽然身体肥胖,但是整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敌得过珊瑚平日里干活的丫头,被珊瑚推倒在地上,干脆装死,坐在地上不起来。 “哎呦,二小姐真是气性大哦,不记得我老婆子的恩情就算了,连夫人也不放在眼里喽,老爷,夫人,您这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哎呦,我老婆子的腰啊……” “来人,把这胡言乱语对本王妃不敬的疯婆子丢出去!”白宁宁拍拍手,唤人。 朱嬷嬷每次来府上都不把王府的人看在眼里,这回王妃亲自教训了这老刁奴,打心眼里都觉得解恨。 早已来了三四个家丁,拖起朱嬷嬷就往外走。 “住手!” 门外,妇人一声呵斥。 接着,在顾妙妙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走进来一名妇人。 这一声绝对有震撼作用,就连刚刚还在哭闹的朱嬷嬷都老老实实的不吱声了。 “我知你高嫁王府,平日里也不敢来的太勤,免得落下宁国公巴结荣亲王的口实,今日前来探望,没想到你在内宅竟是这般模样,简直丢尽了我们国公府的脸面!”崔姨母上来,不问青红皂白,指着白宁宁先骂了一顿。 “是她先来招惹我的!”白宁宁说道。 “闭嘴,即便是朱嬷嬷有什么错处,她也是鞍前马后伺候了你母亲几十年的老嬷嬷,她那么大的年纪,你抬手就打,我倒是要问问,你打的是她,还是你亲娘的脸!” 第十七章 本王妃拒绝道德绑架 这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打狗还得看主人,我老我有理,我弱我有理。 眼前这三个人,全都占了。 她竟然不知道,这宁馨儿的亲娘是个这等货色,姐姐心眼小,妹妹绿茶婊,亲娘在这里颠倒是非倚老卖老。 这都是一家子什么极品,可见那个消尖了脑袋一心想把女儿嫁皇子的国公爷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娘家人,算是指望不上了。 顾妙妙昨天刚被白宁宁教训了,今天一直缩在后面不敢出声,但见白宁宁被崔姨母骂的不敢还嘴,便也仗着胆子一边拍打着崔姨母的后背,一边说道,“姨母消消气,馨姐姐也是大病初愈,心里烦闷呢!” 崔姨母哼了一声,“生病了就当静养,妙妙就住在府上,自家姐妹,这个时候不出力帮忙又等到什么时候呢?” “母亲您说的是哪种出力帮忙?”既然顶着宁馨儿的皮囊活着,对于这幅皮囊的生母,还是要有一定的尊重的。 崔姨母咳咳了两声,“讲了这么多,口有点干了,快去倒杯参茶来!” 说罢,不等白宁宁请她,自顾自入了内厅。 顾妙妙扶着她入了正位,珊瑚把参茶奉上,白宁宁实在是不想坐,杵在中间档柱子。 崔姨母喝了一口参茶,“王府这么大,要管理的事情这么多,你事事亲力亲为,怎能不累,为娘看到你这身子,分明就是比前几个月更轻减了,你这样子,什么时候能够生出孩子!” “王爷已经将景韶继在我名下了。”白宁宁回道。 “糊涂!不是你肚皮里爬出来的,怎么能跟你一条心!”崔姨母起身,一根手指头上来戳着白宁宁的额头。 白宁宁被戳的后退了一步,对方再想来戳,白宁宁歪头躲了。 “那我是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母亲可曾和我一条心!” “你说什么?”崔姨母一愣。 “母亲,您说叫她帮衬我,是为了帮我管家吗,我把管理王府的权利给她,然后我去给萧元澈生孩子?”白宁宁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这管家的权利交出去了,孩子就不会再有了。 白宁宁缓缓的回到自己的正位之上坐下,“既然是自家姐妹,愿意替本王妃承担,那便先替本王妃给王爷延绵子嗣去吧,生下来的孩子,继在王爷和本王妃的名下,反正是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孩子,总会和亲娘一条心,妹妹也无须担忧他们日后孝顺不孝顺,如何!” 这…… “无名无分,岂不是连个妾氏都不如!”顾妙妙当场就反对表示我不干。 “都是自家姐妹,在乎那些个虚名做什么!”白宁宁反将了一军,崔姨母思来想去,这事儿的确可行,毕竟,上面坐着的那个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妙妙啊,我觉得你馨姐姐的提议也不是不行,你看要不要……” “国公夫人这是来接妙妙表妹走的吗?”萧元澈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第十八章 本王妃这是为你好 萧元澈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要杀人的怒气。 即便这个人不是当朝的王爷,也是一个手握兵权,战场上杀敌无数的男人,如今他这么冷冰冰的站在这里,身上穿了盔甲,腰间的刀也未曾卸下,的确是让人感到害怕。 “王妃最近身体欠安,不宜接待外客,本王便不留夫人在这里吃饭了。”萧元澈一上来就撵人。 崔姨母是有名的窝里横,见到萧元澈这样的,人也软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啊,那个贵婿,既如此,我便先回府上了,国公爷那里还有事,馨儿,也好好静养,我过几天再来哈。” 顾妙妙她不想走,站在那里,低声的叫,“元澈哥哥。” “怎么?你不去送送国公夫人?” 萧元澈冷眼看着她。 顾妙妙才不想走,她要是这么走了,现在的王妃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再把她接过来了。 “元澈哥哥,其实,我不是,我不是不想做您的妾,只是……”顾妙妙眼泪在眼圈儿里了打几转,愣是不掉下来。 当然不能掉下来,要不然精心画的妆容岂不就白费了。 她以为萧元澈会心软,往常只要她一撒娇,萧元澈就什么都答应了。 却见萧元澈反问,“你想当我的妾,问过王妃没有?” 白宁宁没想到这事儿还牵扯到她,你们俩个在大街上共乘一骑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本王妃。 “就算是王妃贤德,能容得下你,本王想不想纳妾,还是要请过母后和皇兄的旨意,岂是你们这样私自定下的。”萧元澈过完,解下了佩刀。 那刀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白宁宁也跟着吓了一跳。 顾妙妙傻了,她之前打过的诸多如意算盘,包括她爹娘也是极力让她赖在王府里,为的就是嫁给荣亲王啊。 毕竟,她们顾家是靠着荣亲王吃饭的。 顾家武将,都在荣亲王的麾下。 见顾妙妙站在这里实在碍眼,元澈警告了一番之后终于烦了,问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顾妙妙如同得到了恩赦,匆匆忙退下了。 房间内,只剩下白宁宁和萧元澈两个人面面相觑。 萧元澈不说话,白宁宁也不说,两人一坐一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开口。 最终还是萧元澈先张了嘴,“来,让本王看看,你的手还疼不疼!” 啥,这人脑子有病吧,她手怎么会疼,打人打的吗? 萧元澈见白宁宁不动,起身过来,拉过她的手,“听十五说你在府上和人起了争执,本王担心的不得了,生怕你性子软吃了亏,倒是没有想到,你这性子没软,亏倒是吃大发了。” 白宁宁拨弄着手指甲,“本王妃为王爷的子嗣着想,并未觉得哪里吃亏啊?” “王妃还真是深明大义呢!”刚刚还一副暖心关怀的样子,没说俩句就开始翻脸,原来都是装的。 “本王妃这是为你好。”白宁宁说道,“你同我那表妹不早就两情相悦了吗!与其整日偷偷摸摸,倒不如直接娶了来,我这王妃之位也让了出去算了!” 第十九章 本王妃同他吵架了 萧元澈觉得他这王妃殉情一场之后定是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 眼前这个头发散乱,双手叉腰,歪着脖子和自己吵架的那个人,可还是入门七年一直贤良淑德的馨王妃吗。 怎么突然之间觉得这样的宁馨儿反倒是有点可爱呢,他整日里见到的女人不是假端着就是真木讷,唯独眼前这个才是真性情。 “你为我好,就是为我纳个妾,然后让我跟她生孩子!你拿我当什么了!”萧元澈脱下盔甲,彻底放开,不就是吵架吗,痛痛快快发泄出来,反倒会心情愉悦。 “是谁说的多子多福,绵延子嗣,我想的这么周到,你不感谢我,还在这里埋怨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多子多福,绵延子嗣了。” 白宁宁一时语塞,萧元澈好像真的没有跟她说过这番话,不过皇家的人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你就算是没说,难道心里不是这么打算的吗?”死鸭子嘴硬,萧元澈肯定这么想过,即便是他没想,太后和皇帝肯定也这么规劝过。 “就算我这么想过,你就给我纳个妾啊,你,你怎么不想想亲自给我生呢!” 一个胡搅蛮缠,一个无理搅三分,两个人吵的如此幼稚,玳瑁拉着珊瑚往外走,心道这也真是无语了。 “什么!你这臭不要脸的大猪蹄子,还想让本仙女给你生孩子!”白宁宁气急,抬手一耳光抽了过去! 萧元澈被打懵了。 俩个人斗嘴是情趣,动手打人就算是家暴了。 “阿宁!”那一巴掌虽然不疼,但是脸上也火辣辣的,她这是多久都没剪指甲了。 白宁宁气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裹紧自己的身子,仿佛真的受到了侵犯,“要我给你生孩子,你休想!” 萧元澈站在那里,如同雷劈。 这是报应吗? 绝对是老天给他的报应,成亲当年,他心里头总是想着宁香儿,一见到宁馨儿这张脸,就会想起他得不到的白月光,心里头总也过不去那道坎儿,所以他从未碰过宁馨儿,如今,他想要和宁馨儿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宁馨儿却不想要他了。 “阿宁,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过去我对你太冷淡了些,我今后一定补偿你。” 白宁宁浑身还在发抖,一把拿起桌上萧元澈的佩刀,横在自己脖颈上,“我不需要,你给我滚!” 萧元澈悔不当初,“好,我滚,阿宁,听话,把刀放下,我就滚……” 萧元澈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白宁宁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突然,手臂的刀不知道怎么已被萧元澈抽走。 “阿宁,我知道你我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同你一起好好的……” 白宁宁抱头,双眼紧闭,一句话也不说,仿佛把所有的事情都拒之身外。 萧元澈心疼,却又怕她反应激烈不敢上前,只好退到门口,“阿宁,我一定会让你相信我的。” 信任这个词来的太沉重,轻易的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许久,白宁宁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是又躲过了一劫吗? 第二十章 本王妃同他冷战 这一架吵的惊天动地,连玳瑁都不知道,明明他们退下去的时候王爷和王妃还在讨论绵延子嗣,怎么等他们回来,这两个人一个在内室榻上沉默不语,一个在外厅书桌上看书,谁也不理谁。 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绵延子嗣啊。 太医院的太医过来请脉,开了一堆方子,白宁宁一口不吃,全都悄悄浇了花。 萧元澈不管在她面前做什么,她全当透明人,看不见。 好在萧元澈脸皮够厚,不管白宁宁怎么冷着一张脸,他都不觉得轻怠,只觉得他的王妃这般也十分的可爱。 这简直是中邪了。 就连景韶都觉察出来这几天的他父王和母亲之间的气场莫名的奇怪,娘亲冷着一张脸,对父王的嘘寒问暖爱答不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虽然从前父王和母亲也不怎么亲密,但是母亲也不会这么对父王啊。 生了病的人,脾气都比一般人大一些? 他亲眼看到她父王夹了一筷肉放到母亲的碗中,却见母亲看也不看,把肉直接夹给他。 然后他父王又夹了一筷子菜,母亲依旧把菜也放到了自己晚里。 父王这次学乖了,拿起汤匙,一调羹汤过来,他母亲站起身,把碗筷重重一摔,“我吃饱了!” 如此几次之后,他父王便再也不敢给母亲夹东西了。 之后便是每天早上他来给母亲请安的时候,他父王都在外厅里看书,一本春秋,连看了五日,都没有翻动一页。 白宁宁也被困在了房中五日。 她懒得搭理萧元澈,玳瑁又是个话少的,只有珊瑚傻呼呼的,白宁宁又怕珊瑚一时嘴上说出什么话会引起萧元澈误会,唯一能够诉苦的人便只有景韶了。 虽然,景韶现在也不太懂为什么他父王和母亲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今日从先生那里下完课过来,规规矩矩的在外厅见过了他父王,便来到了内室。 见到景韶进来,白宁宁冲他招了招手,“小勺子,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景韶走过去,一见白宁宁桌前放着一只红箱子,箱子里,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这一箱子的圈圈绕绕,甚是惊奇。 “母亲,这是什么?”景韶拿起两套圈。 “这个叫马蹄二连环,你看,你要顺着这个力道才能把它解开,这个呢叫同心三连环,你要先解开这个小圈,然后再解大的,这是五连环,还有这个最难的,九连环……”白宁宁津津有味的向景韶介绍她的作品。 景韶看的入迷,跟着白宁宁的动作,解开一层,欣喜若狂。 不知什么时候,萧元澈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从小便陪着太子读书,先生严苛,玩物丧志最要不得,他连孩童最想拥有的一只拨浪鼓都没有摸过。 如今看着景韶玩眼中的光,他忍不住也拿起桌上的一只三连环,跟着白宁宁说的步骤,果真成功解开! “母亲,你看,父王也解开啦!”景韶兴奋的拉着白宁宁的手臂。 白宁宁本来一张笑脸,对上萧元澈的眼神,那一刻,不知道是为什么,额头被落下滚烫的一个吻。 第二十一章 本王妃被亲了 这一吻来的太突然,白宁宁呆了。 她从来没被人吻过,更没有在小孩子巴巴注视的目光下被人吻过,恼怒当中还带着一丝羞涩。 见景韶双手捂着眼睛,小声的嘟囔,“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这样明天早上就不会长针眼了。” 萧元澈偷吻成功,心中无比的窃喜。 更让他高兴的是,他的王妃这次居然没有一大耳刮子抽过来家暴他,而是羞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比战场上打了胜仗还有成就感。 原来,他想要的并不多,全天下那么大,只有一个白宁宁足矣。 “阿宁,不生气了,咱们和好,好吗,那天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那么大声的同你讲话,本王当着儿子的面发誓,以后本王要是再跟你有半分粗鲁,本王就是小狗!” 这誓发的,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白宁宁转过身,“当着孩子的面别瞎说什么狗啊狗的,这么大人了,不害臊。” 萧元澈像只大狗一样扑过来,“汪汪”两声。 只要能够哄得老婆开心,狗就狗呗,反正千狗万狗,舔狗最得人心。 屋内恢复了和谐的气氛,连屋外的玳瑁和珊瑚都感觉这沉闷了多日的气场终于被打破了。 画面难得的和谐,和谐的让人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不快,白宁宁甚至忘记了前几天是因为什么跟萧元澈吵架,为什么来着,好像是纳妾还是生孩子来着。 景韶上前拉住萧元澈的衣袖,“父王,前几天您说要带我去如意楼还算数不?” 萧元澈连个眼神都没给儿子,直接盯着白宁宁问,“阿宁你说还算数不。” 白宁宁红着一张脸,“你答应的孩子,你问我做什么!” 这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萧元澈撒娇一样的问,“阿宁想去咱就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能不去,白宁宁伸手柔团了一把景韶的脸,“小勺子说去,咱就去!” 景韶悄悄的给萧元澈使了一个眼色,父子俩似有什么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萧元澈抱起儿子,高喊,“十五,备车,下馆子去喽!” 十五在外面痛快的答应着,整个府上喜气洋洋。 萧元澈常年在边疆,一年当中在府上的时间不多,带着夫人儿子出去下馆子的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王爷和王妃和睦,是府上最大的喜气,全府上下恨不得张灯结彩庆祝一番。 十五很快的备好了车,然后准备拿出那个木台阶的时候,被萧元澈一眼给瞪了回去。 “再让本王看到这个碍眼的东西,本王就把他劈了当柴烧!” 十五痛快的把木台阶扔出去好远,萧元澈走到白宁宁耳边,依旧是把她抱上车,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有本王在,王妃用不到这个。” 白宁宁低头,原来被人宠着的滋味可以这么美好。 长的帅,又有钱,心疼人,这样的男人他还是自己的夫君,看来,老天对她也不错,有人宠着,总比出租屋里当个单身狗强多了吧! 第二十二章 本王妃下馆子啦 如意楼是京城中最有名的食嗣。 白宁宁自打穿越到这个地方来了之后就没好好看过这大周朝的京城到底长什么样儿! 上次她进宫给太后请安,早上天不亮就去的,回来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回的,京城的繁华风景,她根本都没来得及欣赏。 挑帘望去,不同于她之前在影视剧里看到的古代街边小贩林立,街上嘁嘁嚷嚷人来人往。 街边商铺林立,街边小摊也都整齐的开在路边边,没有人敢占道经营,路人也十分守规矩的在路边行走,道路中间自动让出宽阔的街道给马车行驶。 “咦?怎么是这个样子?”白宁宁不禁问了一声。 “阿宁,应该是什么样子?”萧元澈看到他的王妃对外面一切都那么好奇,仿佛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样。 “难道街上不应该是很多人走来走去,时不时的会出来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吗?”白宁宁想,影视剧里都是这样的。 “母亲,冰糖葫芦为何物?”景韶看着她。 “冰糖葫芦就是一种好吃的,山楂和冰糖做成的,串一起的。”白宁宁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可惜父子俩面面相觑,依旧不知道这冰糖葫芦是什么。 白宁宁放弃,真可怜,活了这么大,居然连冰糖葫芦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这个大周朝在她的记忆里也没有,可能是架空的某个王朝,没有冰糖葫芦也算是正常。 车马停下,萧元澈先跳下车,把儿子抱下来,然后再小心翼翼把他的小王妃抱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门楼。 门楼的牌匾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如意楼。 旁边还有落款,十五上前献宝,“王妃您这是头一次来吧,这如意楼三个大字,还是大文豪仲和居士亲自题词呢!” 白宁宁不知道仲和居士是谁,只道是哪个修仙的大神,尴尬笑笑,“果真是很厉害呢!” 萧元澈瞪了十五一眼,“多嘴,聒噪,还不快去带路。” 十五还未到门口,便见有一位小厮模样的小二走过来,接过十五手中的马鞭,“哎呦,十五哥,好久不见了,我来帮王爷把马车停好,顺便喂马吃上等的草料。” 门口处,两名身材高挑的小姐姐柔声问候,“王爷,王妃,欢迎光临。” 白宁宁吓得一跳脚,这他喵的也太现代了吧。 萧元澈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下意识的把白宁宁往身后拉了拉,说到,“如意楼风格就是如此怪异,阿宁也无须害怕,他们的菜品绝对是京城之中最好的。” 白宁宁才不是害怕,她点点头,强装镇定。 随后,便出来另一位小姐姐,上前飘飘然施礼,“小女给王爷王妃请安,包厢已经准备好,王爷王妃随小女里面请。” 萧元澈在外面是个话不多的,此刻便装的更加的深沉,只是微微点头,一切都由着十五在前面回应。 白宁宁小声的问道,“你在这里有包厢?” 萧元澈回道,“之前有一个,但是我常年在外,并不怎么来。” 这如意楼真能讨好达官贵人,即便是不怎么常来的萧元澈,都给留着专用的包厢。 小姐姐带着众人来到厅内一侧,在一座角落处停下,只见她轻轻的拉动角落上的挂绳,眼前的墙壁便自动打开一扇门。 “王爷,王妃,请上楼。” 第二十三章 本王妃十分震惊 萧元澈十分从容的进入小房间内,白宁宁也跟着走了进来。 心道还当是多大的排场,堂堂荣亲王,在这么小房子里吃饭也忒寒酸了点吧,连张桌子都没有。 突然,萧元澈一下把她抱在怀里,说道,“第一次坐这云梯,吓到了吧!” 云梯? 只见方才那小姐姐也进入房间内,拉了下挂在墙上的号码牌,整个房间在缓缓的上升。 这哪里是云梯,这分明就是电梯好不啦! 不对,这年代没有电,电梯更是不知为何物,这上升的速度,完全是人力在控制,不过在这个年代,能够利用人力和机械来完成这项设计的,也非同一般啦。 云梯停稳,小门打开,小姐姐笑着带领众人入包厢内。 这包厢的设计就比较正常,同一般的食嗣无异,小姐姐双手奉上菜单,“王爷请点菜。” 萧元澈接过菜单,拿到白宁宁面前,“阿宁有没有想吃的?” 白宁宁心道她看繁体字如看天书,连蒙带猜,这菜谱就算了,反正也是看不懂,免得弄出笑话,直接说道,“也没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萧元澈缓缓的打开菜单,白宁宁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担心真是多此一举了,这菜单不但有文字介绍,还画制了每道菜的图像,甚至是用彩色绘制,还原度极高。 见萧元澈指尖点了几道,小姐姐耐心的在一册记录着。 直到翻到最后,白宁宁看到了一套熟悉的套餐。 这…… 小姐姐笑道,“王妃,这是本店的另一特色,名曰《全佳桶》” 白宁宁挑眉,“全,佳,桶?” “是的,此菜系来自开封,是由五根鸡腿,六块鸡翅,一盒洋芋泥,一根甜玉蜀栗和三杯本店亲自调配的气泡饮品组成,色香味俱佳,放在一只小木桶里,所以称为全佳桶。” 别说了,你暴露了。 这如意娘子,铁定也是一个穿越货。 白宁宁忍不住好奇,说道,“我就要这个全佳桶!” 小姐姐眼前一亮,“王妃真是好眼光,这个全佳桶在我们如意楼现在卖的最火爆了,尤其是这个气泡饮,加以冰镇,那绝对是神仙美味,而且携带方便,实在是您外出旅行之必备。” 小姐姐拜托您别说了,再说下去你们老板娘的身份可就彻底暴露了。 白宁宁点头,“就它了,另外问一问你们老板娘,她会不会做hamburger。” 小姐姐疑惑的问,“寒薄歌?” 白宁宁点头,“嗯,无须多说,你只需问她会做不会做就是了。” 小姐姐转身退下,白宁宁方才发觉萧元澈一直在盯着她看。 糟糕,刚才光顾着口嗨,现在是不是露馅儿了。 “那个,我之前在府中的时候,父亲便经常给我从如意楼打包全佳桶和hamburger,所以这次亲自前来,自然知道。” 萧元澈嗯了一声。 传闻中,荣亲王偏爱长女,对次女一直不闻不问,看来着传闻也不一定都是真的,能够给宁馨儿打包如意楼价值不菲的招牌菜,的确非同一般的宠爱。 想到在娘家深受宠爱的小姐,嫁给他萧云澈当王妃,进门之后便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既要替他掌管府中大小事宜,还要给他教导儿子,萧元澈更觉得愧对于眼前的小王妃。 突然,包厢的门被用力推开,“是谁想吃hamburger?” 第二十四章 本王妃有点小失望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如意楼的老板,如意娘子。 连刚刚的美女小姐姐都觉得她们老板娘这样子有点太失态了,奈何她忐忑不安的向老板娘说有客人点了hamburger的时候,她们老板娘就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白宁宁问道,“您是……” “我是这如意楼的老板,钱如意,敢问这位夫人您是……” 小姐姐拉了下她们老板娘的衣袖,“娘子,这是荣亲王妃。” “荣王妃?”如意娘子眼神空洞,“怎么会是荣王妃?” 白宁宁看着眼前的这位如意娘子,虽说也是一身干练的打扮,但是身上却没有一个身为穿越者的迹象。 或许是因为穿越的时间太久了,同化了? 不管如何,先对一下暗号再说。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 如意娘子看着眼前的荣王妃,心道,怎么还突然唱起歌来了。她一双眼睛看着白宁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咳咳,这歌可能太新了,对方穿越过来的时候可能没听过,来个老旧一点儿的,“菊花残,满地伤……” 如意娘子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心道这王妃什么毛病,怎么一见到人就开始唱歌的。 不光如意娘子震惊,连萧元澈也看不下去了,就算是这如意楼的饭菜再好吃,阿宁也不至于一来就这么兴奋吧,那唱的叫什么调调,还爱你孤身走暗巷,孤身走暗巷的不是刺客么,有什么好爱的。 萧元澈起身拉过自家王妃,“阿宁。” 白宁宁依旧不死心,“快使用双截棍……”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 就算是个音痴,这个总该听过吧,只要对方口中说出那四个字,她就立刻上前认亲! 只可惜对方依旧傻愣愣的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蛋! 这如意娘子根本就不是穿越者,不可能啊,如果她不是,那全佳桶是怎么来的? 萧元澈拉她入座,脸上已有不悦之色,“怎么这么没规矩,王妃问话,为何不回?” 回?叫她怎么回! 钱如意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白宁宁恍然之间明白,穿越属于天机,是不能随意泄露的,她方才这么理直气壮的问人家,人家当然不会轻易开口了,万一遭雷劈了呢! 她只好安静如鸡的坐好,轻声细语的问,“本王妃十分想念开封菜里的hamburger,不如如意娘子能否再为本王妃做一次。” 钱如意小声说道,“启禀王妃,本店只卖全佳桶,不卖hamburger。” 白宁宁敲了一下头,“哎呦,瞧我这记性,肯定是记错了,那就先来一份全佳桶吧!” 如意娘子应声,却不退下。 “小妇人有一事相问,不知王妃是从何知道hamburger这类美食?” “嗐,我老家的菜,我经常吃,有香辣的,有牛肉的,还有小龙虾的……”都说道这个地步了,我尽力了,你再不暴露,本王妃就先暴露了。 一提到做菜,钱如意双眼冒光,“王妃说的非常对,说实话这hamburger我也在研制,只是每次做出来都不如肉夹馍好吃,所以就放弃了。” 哎,瞧见没有,还是咱中华美食最深入人心,她大手一挥,“那就来一份肉夹馍吧!” 第二十五章 本王妃什么都知道 这一顿饭吃的甚是满意。 虽然说这全佳桶做的质量是差强人意,但是碳酸饮料能给的快乐,绝对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白宁宁还特意加了冰,喝的好不痛快! 景韶也跟着吃吃喝喝,虽然平日里府上对他的饮食极为精细,但是自从喝了冰镇的气泡饮之后,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愈发的不可收拾了。 萧元澈皱眉,“少喝点冷的,对脾胃不好。” 又看到景韶吃的小脸、小手满是油光,“吃没吃相,成什么样子。” 景韶被亲爹这么一呵斥,默默的缩回了手。 白宁宁把一只鸡腿送到景韶手里,又拿起一块给萧元澈,“我说老萧,你也忒死板了,小孩子这会儿不这样吃,长大了再想这么痛痛快快的吃,就会有诸多克制,划不来!” 萧元澈一脸嫌弃,奈何白宁宁十分热情,他试着接过鸡腿,说道,“本王看也没什么特别,改日本王亲自打只野鸡来烤了吃,比这个更美味千倍万倍。” “那当然了,这流水线上饲养的鸡哪有野鸡味道鲜美,不过么,炸鸡配可乐的快乐,你是体会不到的。”这可乐肯定不是纯可乐,怎么好像还添加了酒精,话还没说两句,就开始晕乎乎了。 萧元澈从不知道他的王妃还有这样一面,今天是开了眼了。 这真的是那个宁国公府上的二小姐吗? 她刚才说她老家来自哪里来着,开封,宁国公祖籍不是广西么,就连上任都没去过开封。 他百思不得其解。 景韶也小脸通红,微醺的样子。 萧元澈怕再这样下去他要带着两个醉鬼回府了,毕竟京城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刚回京,带着体弱多病的王妃和世子如意楼大醉这也是不好的。 “行了,阿宁,今日天色已晚,先回府上,改日本王再带你过来。”萧元澈一手抱起儿子,一手拉着老婆,起身往外走。 白宁宁勾着他的脖子,“我说老萧,你这个人,哪儿都好,长得好,家世也好,人又有本事,还有钱,就是太渣了,你说说,哪个女的能够忍受自己的老公当街抱着别的女人,他妈的那女的还是个亲戚……” 萧元澈低声哄着,“妙妙不是你接到府上来作伴的么,我哪是抱着她,是她不会骑马,我们日夜兼程要赶回京城,所以放弃马车,才共乘一骑的,这你都吃醋了。” 白宁宁怔怔的看着他,“嗯,你说,你是不是和贵妃有什么私……” 这话还未说出,就被萧元澈堵住了嘴巴,“不要瞎说。” 这是当年他心底的小秘密,他藏在心底,谁都未曾说过,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结结实实,没想到阿宁她都知道,她一早就知道。 “你堵我嘴干什么!白宁宁打掉他的手,我跟你说,我都知道,我还知道皇上他……”白宁宁看着萧元澈,突然直接一笑,“算了,这个不是什么好事情,谁也不想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是吧!” “你说什么?皇兄他……” 白宁宁突然之间趴在萧元澈的肩头,睡着了。 第二十六章 本王妃好像闯祸了 早上醒来,头疼欲裂。 白宁宁哎呦了一声,玳瑁连忙走过来,“王妃醒了。” 白宁宁抱着头,“嗯。”怎么睡得这么死,她记得她明明是和萧元澈在如意楼喝酒来着。 “萧元澈呢!” “皇上有急事,召王爷入宫去了。”玳瑁回答。 果真是只要王妃撒个娇,王爷这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之前两个人就在眼前都视而不见,现在才一会儿不见就要找。 白宁宁缓缓的下床,“小帽子,我那些个九连环呢?” 玳瑁还未回答,珊瑚在一边抢先说,“昨天晚上王爷一开始回来还十分好奇的摆弄这些小玩意儿,后来玳瑁姐姐说这是皇上赏赐的,王爷就让奴婢全都给扔了。” 什么,扔了,这是御赐的东西,他就这么说扔就给扔了。 白宁宁脑袋里突然回想起来她昨天说的话,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好像和萧元澈称兄道弟了! 她吐槽萧元澈是个渣男大猪蹄子了! 她还戳破萧元澈和贵妃之间的那点小粉红八卦了! 更作死的是,她好像说萧元澈头上的帽子绿了,最要命的是这帽子还是他给戴的! “啊!活不了了!”白宁宁大叫一声。 玳瑁瞪了一眼珊瑚,“就会乱说话吓王妃,没丢没丢,那些东西我都收起来了,御赐的东西丢了可是大罪呢。” 白宁宁欲哭无泪,“那个,我想回家。” 玳瑁小声的哄着,“前几天国公夫人不是刚来府上过吗?王妃要回去,等会儿王爷回来,一起带咱们回去。” 白宁宁捂着脸,“小帽子,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萧元澈进门,身上的朝服未换,直接来到白宁宁身前,低头问道,“阿宁为何不想见本王。” 白宁宁不敢抬头,低着头自言自语,“我昨晚上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你不要当真。” 萧元澈回答,“昨夜阿宁的确说了好多话,哪一句是醉话,哪一句不要当真啊!” 白宁宁双手摆的像拨浪鼓,“都是醉话,都当不得真。” “哦?连你夸赞本王长得好,家世好,床上有本事也当不得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床上有本事了?”白宁宁辩解。“我说是你有本事,也不是床上的本事!” 这话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越描越黑。 “好吧,是本王自作多情了。”萧元澈接过玳瑁送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轻轻的放在桌上,“那么阿宁倒是说说看,还有什么话是做不得真的?” 该死,这怎么回答,本来就是不能戳破的秘密,这会儿还要重申一遍吗,她急忙转移话题,说道,“你不是告假的吗?皇上找你何事?” 这话题转的真硬,硬到萧元澈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回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询问了一番边疆的军务。” “哦,还好还好。”白宁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么王爷您是不打算再回边疆了吗?”白宁宁问道。 “阿宁,你真就那么不想见到我,所以急着把我赶去边疆吗?” 第二十七章 本王妃哄你好了吧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白宁宁急忙否认,萧元澈脑子有病吧,还是有被害妄想症! 萧元澈缓缓起身,走到白宁宁身边,“最好是本王想多了,阿宁这段时间无事的话便好好在家休养身体吧!” 白宁宁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身子好好的,有什么可休养的?” 萧元澈盯着她,“是吗?” 白宁宁方才想起前段时间撒下的弥天大谎,只好讪讪的回答,“其实是这几天感觉好多了而已。”真是的,大猪蹄子变脸比翻书都快,昨天还慷慨的跟人家下馆子,今天就要圈在家里了。 不过也不能全怪她,自己是有名的酒品差,没想到穿过来这个身子酒量也差,都怪钱如意,好好的可乐里兑什么酒! 现在埋怨这些已经于事无补,还是先想办法把眼前这关蒙混过去为重。 萧元澈说完,起身便去了书房。 啥,就这么走了。 之前不是一直都赖在房间里的吗? 白宁宁哎字憋在嗓子眼儿里没法开口,只好有丧哒哒的回到房间生闷气。 玩具被收走了,一个人关在房间又没有手机电视可以看,真是闷的要发疯,她想找人说话,可是玳瑁和珊瑚仿佛两个锯了嘴的葫芦,回话全是嗯啊的,真叫人扫兴。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了,说什么也要先自己争取一下才行。 白宁宁走到柜子跟前,左翻右翻,也没找到一件光鲜靓丽的衣衫,萧元澈那天说什么来着,好像说她穿红衣好看,可是这宁馨儿满柜子不是宝蓝色就是墨绿色,一个比一个老气。 “王妃在找什么?”玳瑁看白宁宁翻箱倒柜,终于忍不住上前问。 “我那天穿的那件红色衣裙呢?”白宁宁上前问道。 “那件衣衫送去浆洗,还没送回来,王妃急要吗?我现在去催催。”玳瑁回答。 急啊,当然急了,再憋下去,她要憋疯了。 白宁宁回头看了一眼玳瑁,突然之间眼前一亮,“嘿嘿!小帽子,你这件衣服倒是挺好看的!” 玳瑁吓得差点儿当场摔倒,“王妃……” 三个时辰后 萧元澈在书房处理军务。 昨天带着他的小王妃出去下个馆子,本来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吃饭,却没想到收获一个接一个。 先不说王妃在宁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怎么会经常吃到如意楼的奇特菜系,只是后来她那番话足够让萧元澈震惊的了。 皇兄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己为什么之前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难怪今日皇兄叫他去宫里,借着军务的事情说了一顿有的没的,叫他注意点儿影响,不要只顾着吃喝玩乐而懈怠了军务。 平心而论,他哪有! 身边有人经过,静悄悄的放下一样什么东西,然后又悄悄的退到了角落。 “本王不是说过了吗!书房之内,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萧元澈面露不悦,就算是他的贴身小厮十五,没有他的允许都不敢进来。 抬头,“怎么是你?” 第二十八章 本王妃没想到是这个哄法 白宁宁眨眨眼睛,“就是我,就是我啊!”她转了一个圈,又乖乖的来到萧元澈跟前,“主人,您的小女仆准备了甜品,您还喜欢吗?” 萧元澈从未想到,她的王妃会这身打扮来找他。 只见白宁宁穿了一套粉红色下人的短衣裤,腰间还系了一只精巧的小围裙,把整个腰线勾勒的完美无瑕,领口的扣子又开了两颗,她扎了两只双马尾,楚楚可怜又甜美诱人。 刚才她叫本王啥来着,主!人! 天旋地转,一道道惊雷劈过来,他本能的感到了口渴。 回头,桌上的茶盏早就空了。 而他那作死的王妃还没感觉到情况不对,缓缓的把托盘拿起来,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召唤他。 萧元澈再也忍不住了,他抱着怀里的小王妃,低声说道,“喜欢,本王一直都喜欢。”说完,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哎,不对,不是这样子的。 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白宁宁伸手扯开托盘上的盖着的绒布,“主人,您不先尝一尝甜品吗?” 萧元澈在她耳边说道,“阿宁就是本王最好的甜品。” 白宁宁顿时如五雷轰顶,她这是在作什么死啊,为什么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不对,萧元澈,你清醒一点儿啊! 为什么萧元澈这个人就如此的不要脸啊,白瞎了她一番心思做的冰糖葫芦。 哎?说起冰糖葫芦,只见那个罪魁祸首正没事人一样端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嗦啰着山楂上的冰糖渣渣,真是无比的满足。 见白宁宁睁开眼睛,他柔声的说道,“阿宁做的冰糖葫芦甚是好吃,本王极为满意。” 白宁宁把头缩在手臂里,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见白宁宁这样的反应,萧元澈走过来,“都是老夫老妻了,阿宁何必如此害羞。” 你不要脸我还要啊,谁跟你老夫老妻。 萧元澈把她的头抱起来,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非是本王故意要关你,皇兄今日叫我去御书房,当面叱责了我一顿叫我勿重玩乐而怠军务,你也知道,身为臣子,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白宁宁飘着的思绪开始往回收,啥意思?又不是公款吃喝,皇帝老子还管这事! 等等,假设不是为了公事,单纯的公报私仇呢,比如,皇上就是看不惯人家夫妻和睦,他肯定是成心的! 如果真的是这么回事的话,那这事就大发了! “其实,我也没有多喜欢皇上!”白宁宁低声说道。 不管之前的宁馨儿是不是真的喜欢皇上,反正她是不喜欢的,她见到那个大玉扳指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哪还有心思谈喜欢还是不喜欢。 萧元澈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阿宁,总有一天我要明给你看,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第二十九章 本王妃有些emo 白宁宁刚刚经历了一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哄人实践,感觉居然还不赖。 独自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无依无靠的感觉不好受,哪怕是有一个人跟她有共同语言,她都不觉得这么难受。 经历了如意楼那场狗血事件之后,她再也不敢轻易的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先不说这样做会不会暴露天机,有可能还没暴露天机,她自己就先game over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觉得萧元澈是可以依靠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了肉体关系心灵关系就会大跨进一步吗! 这一步跨越实在是有点大,真不知道这原主宁馨儿之前是怎么和萧元澈相处的,也是这般折腾吗! 还有景韶她亲娘,还有绿茶婊顾妙妙,想来想去,她竟然莫名的感觉有些酸。 她这一番心理活动别人是不知道的,只当是王妃这几天在家待着待闷了,人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小帽子,王爷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白宁宁突然问道。 这问题问的玳瑁有点应付不过来,她入府的时候王爷还在边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萧元澈本人。 “王爷是咱大周朝的第一大英雄,打得胡人闻风丧胆,只要有王爷在,咱大周的江山就铁打的一样。”玳瑁把她之前听到的关于萧元澈的事迹都说了一遍。 “不是,我是说,他人是什么样的人?”白宁宁不想听这些个坊间传闻。 “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妃比奴婢应该更清楚啊!”玳瑁无辜的回答。 是啊,有谁比夫妻之间能够更了解对方呢! 萧元澈被皇上点了名,便不得不每天勤勤恳恳的去巡查军务。 他这些年在边疆,京城内的巡防未曾亲自监管,这样突然之间上手,确实有些应接不暇,这一来二往的,回府上之后便已是三更,偷偷的瞧一眼他的小王妃已经睡下,不敢再去打扰,一个人默默的回了书房。 早上他习惯早起练功,只可惜她的小王妃却喜欢睡懒觉,他这一身健美的身材无处展示,只好跑到军郊巡防营拉着诸位巡防士兵操练。 这又是一个晚归的夜,他路过房门,今天守夜不是玳瑁,只有那个傻丫头珊瑚抱着柱子打瞌睡。 他悄悄的走进房门,屋内,她的小王妃正在酣睡。 怎么睡成这个样子,跟个小孩子似得,还抱着被子。 枕头早就被踹到了地下,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臂还搅在发丝里。 唉,珊瑚这丫头就是不靠谱,这么睡下去,非着凉不可,他轻轻的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在床上,然后抱起白宁宁的头,准备把枕头放进去。 没想到刚放下去,她的小王妃就翻了一个身,整个人又偏过去了,“嗯嗯,不要,这个枕头好硬。” 像是在发脾气,又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萧元澈无奈,嫌弃枕头硬,枕着手臂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于是为了他家小王妃的长远大计,他便悄悄的自己的手臂放了进去…… 第三十章 本王妃请你克服一下 “啊!”清晨,白宁宁大叫一声。 萧元澈刚刚进入沉睡模式,就被这一嗓子给吼醒了。 他急忙把人抱入怀中,“阿宁,怎么了,做噩梦了?” 噩梦,你才是我最大的噩梦,白宁宁看着床上多出来的一个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元澈委屈极了,这是他的王府,他的房间,他的王妃,他的床,他不在这里他在哪里。 门外,玳瑁和珊瑚都已经闻声而入,就连十五也不明所以的站在了门口。 萧元澈皱眉,沉着脸对众人吼了一声出去! 一干吃瓜群众吓得赶紧退出,屋内王爷把王妃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被人看去了半分,实在是修罗场。 “阿宁,我已经连续好几天都睡在书房里了,府上传出去,会觉得你我二人夫妻不睦,而且太后也会过问的。”萧元澈先把人安抚好再说。 白宁宁别过脸去,“我不太习惯同别人一起睡,所以也不在意外人说什么,还请你克服一下。” 萧元澈轻轻的把她的脸搬回来,说道,“可是,可是我喜欢同阿宁一起睡,没有阿宁在身边,我晚上睡不踏实来着。” 白宁宁才不信他这鬼话,难道之前他在边疆军营里的时候,也要找个人陪在一起睡吗? “阿宁啊,你看看,昨天晚上你嫌弃枕头硬,一直要枕着本王手臂才能睡,你看看,我的手臂都被枕麻了,今天去巡防营,还怎么提得动刀啊!”萧元澈一边说一边撒娇。 白宁宁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请你过来的,是你自己要给我当枕头睡的,等下我就叫玳瑁给我做一只丝绵枕。” 萧元澈把人揽在怀里,小心的哄着,“丝绵又厚又不透气,哪有本王的手臂来得实用,只要阿宁愿意枕,本王的手臂就是阿宁的枕头。” 白宁宁推开他,“真不要脸。” 虽然是挨骂,但他的小王妃红云遮面,甚至可爱。 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谁叫他刚成亲那会儿人碰都不碰,扔下娇滴滴的新娘子就去边疆了呢,这会儿别说是挨骂,就算是挨打,死皮赖脸的也要把媳妇给哄好了,毕竟,追媳妇要脸做什么。 听见屋内两人嘻嘻哈哈,玳瑁急忙给珊瑚使了一个眼色,王爷王妃起身了,急忙进屋侍奉。 这几天王爷天天睡书房,府上早已不知传成什么样子了。 有些人的心思就已经开始活络起来了,就比如住东苑的那位顾妙妙,每天晚上都在王爷回书房的必经之路堵着。 上次更是过分,披散着头发,穿着单薄,大半夜也不怕着凉。 幸好玳瑁急中生智,一盆洗脚水泼了过去,深夜中顾妙妙看不清楚是谁,又怕萧元澈突然回来看到她这幅样子,只好匆匆忙回房间换衣服。 等她收拾完毕之后再出来,早已经听说王爷今天晚上去房间睡了。 顾妙妙这个气啊,在房间内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这事儿当然是萧元澈上朝之后玳瑁讲给白宁宁听的,主仆两人在屋内笑的肚子疼。 门外,有人禀报,“王妃,宫里头的德善姑姑来了。” 第三十一章 本王妃给你脸了是吧 夜猫子上宅,无事不来。 白宁宁对她那贵妃姐姐没有好印象,对这位德善更没什么好印象。 上一次打交道还是荣亲王的丧礼上,这位自称是娘家人的德善,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臂,手劲儿大的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若不是顾及她那贵妃姐姐的面子和她刚穿越过来还摸不清状况,她早就当场翻脸了。 恶主子有恶仆,她那贵妃姐姐也不是什么善茬。 白宁宁收起笑,德善不像朱嬷嬷,她是在宫里头当差的,是有品阶的女官,自然不能说打发就打发的了。 “快请德善姑姑进来。” 德善还是冷着那一副老脸,叫到白宁宁,缓缓施礼,“奴婢见过王妃。” 白宁宁稍稍站起身,笑笑道,“长姐有事就差人过来吩咐一下好了,还劳烦姑姑专门跑一趟,这夏日里暑气重的,姑姑先坐下,吃快冰酪。” 德善坐下,却未曾动桌上的冰酪,说道,“都是为娘娘做事的奴婢,谁跑腿都不打紧,王妃这些日子身体可好些,皇上和娘娘赏赐的补品可有按时用?” 说实话皇上和贵妃赏赐的那些东西白宁宁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库房里了,她又没有病,这种今天一碗参汤明天一碗燕窝的这么补,迟早要完蛋,只有解闷儿的那几样玩具玩了一天还被萧元澈给没收了。 “皇上和娘娘赏赐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这身子亏空太多,一时半会儿难以凑效。”说完,白宁宁还象征性的咳嗽了几声。 这几声真真假假,让德善也分不清楚。 显然她这次来不只是问话的,寒暄过后,便步入正题。 “王妃这几日未曾进宫,娘娘想念的紧,所以今天特意让奴婢过来请娘娘入宫坐坐,顺便叫王妃把表小姐也带上,姐妹之间一起说说话。” 呵呵呵呵,我同你们有什么话可说。 白宁宁皮笑肉不笑,“是啊,那有劳德善姑姑稍等,本王妃先去换身衣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见就见,难道我还怕你们不成,她悄悄的走到玳瑁身边,“我带珊瑚去宫里头,你快去通知王爷,说贵妃娘娘召见,我和表小姐一起去的,一定要说和表小姐一起。” 玳瑁不明所以,但见白宁宁严肃的表情,便急忙出去。 待白宁宁换好一身衣衫,顾妙妙早已经在门口等候。 这绿茶婊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长裙,头发也扎的甚是松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似得,现在宫廷里都流行这种慵懒风么! 见白宁宁出来,身上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旧衣裙,她不敢再喊馨姐姐,只好假模假样的喊了一声王妃。 白宁宁才懒得同她计较这些,在珊瑚的搀扶下大摇大摆的上了马车。 德善坐的是小轿子,自然是坐不下两个人的,无奈她临时抱佛脚,差人给自己找了一顶小轿子,一路小跑的在后面跟着。 荣亲王的马车,是可以直入宫门的,然顾妙妙的小轿子却不能。 德善在宫门口等了片刻,才接到了姗姗来迟的顾妙妙。 “二小姐恕奴婢说句多嘴的话,都是自家姐妹,二小姐就看的下表小姐这番不体面?”德善面色不悦。 “这是荣亲王御用马车,王爷坐得,本王妃也坐得,顾妙妙坐上来,这等体面给她,她受得起吗!”白宁宁不紧不慢,说完,把问题直接抛给顾妙妙。 第三十二章 本王妃被威胁了 这体面顾妙妙吓死也不敢要,她是婊,又不是傻,她一个没品阶的小门小户的女儿,论体面,还比不上德善,别说她不敢坐,她爹娘都不敢。 “咱们还是先去见娘娘吧,莫要叫娘娘等久了。” 德善收起心思,莫不是上次羹汤的事情被她发现了,还是有了王爷回京,这二小姐腰杆子又硬起来了。不管怎样,反正是人家姐妹的事情,所有事情都推在贵妃的身上便可。 “也对,王妃,表小姐,请随奴婢来。” 之前顾妙妙人前馨姐姐长,馨姐姐短的,现在俩人已经撕破脸,她不敢厚着脸皮再去拉白宁宁的手,只好拿着帕子一走三扭,弱风扶柳。 白宁宁眼不见心不烦,假装一路欣赏风景。 说实话她出生在辽东,黑土地,民风彪悍,最见不得顾妙妙这绿茶模样,有种一上来就想撕掉的冲动。 但是比起人,她却更爱建筑,她大学主修的就是园林设计,恰大周的皇宫又建的颇为对她的胃口,所以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妙妙好事心起,问道,“这宫里头是又变样儿了吗?” 德善不知所以,回答,“皇上和太后崇尚节俭,已经多年未曾大兴土木了,有何可变的?” “那王妃为何一直东张西望,有什么新奇的事情,何不说出来同咱们一起分享分享。”顾妙妙轻声回答。 白宁宁方知这顾绿茶一张嘴就没什么好屁,她嘻嘻一笑,低声在顾妙妙耳边说道,“咱们,你也配!”然后又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说是不是啊!” 顾妙妙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她只好忍气吞声,“是!” 茶来茶往,让你也尝尝被茶的滋味。 宫里头规矩,前面领路的奴婢是不能时不时回头看身后的主子的,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 德善见王妃一脸笑意,而顾妙妙则是脸红脖子粗,一看就是吃了憋,心里不由的爬上了了一片疑云。 好在风仪宫就在眼前,她柔声说道,“两位现在此等候,容奴婢去告知娘娘。” 德善走后,屋内只剩下白宁宁同顾妙妙面面相觑。 “宁馨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也敢耍我!”顾妙妙终于忍不住,开始暴露本性。 既然早已经撕破了脸,索性也没有必要再装了,干脆直接摊牌。 只可惜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宁馨儿,白宁宁才不会吃她这套,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问,“你是猴儿么,耍你好玩?” 顾妙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恶狠狠的说道,“宁馨儿我告诉你,等会儿你要是敢在贵妃娘娘跟前给我难堪,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白宁宁一把甩开她的手,打架她还真的没怕过谁,“你不放过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顾妙妙冷声,“你不要以为你那些个肮脏龌龊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我告诉你,王府花园假山后的机关,我都一清二楚,怎么,要我去告诉王爷吗!” 第三十三章 本王妃又背锅了 这又是哪一笔陈年烂账要算到她白宁宁头上。 后花园,假山,那里有什么?白宁宁仔细回想着,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也难怪她才来这里几天都躲在屋子里,整个王府都没有好好的逛一逛。 见白宁宁被自己唬住了,顾妙妙更加确定那假山后面有什么玄机,她其实也只是猜测,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见白宁宁这次进宫来对宫里头的假山也看个不停,便觉得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果真,白宁宁只是虚张声势的回了句,“你别忘了,你也是国公府的亲戚,我要是完蛋了,第一个拖你下水。”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没让谁。 宁香儿进门,笑着说道,“珩儿这孩子真是太吵了,非要闹着找景韶哥哥玩,小妹,你怎么没带着景韶一起来呀!” 白宁宁呵呵一笑,不用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这个继母没你这个亲娘带娃辛苦吧,您也没说要我带孩子来啊,反倒是特意带上这绿茶婊来恶心我。 “景韶现在课业紧着呢,不比珩儿年纪小,不用读书。” 哼,我卷死你们。 宁香儿也跟着一笑,“唉,小孩子么,不必逼得他读书读的那么辛苦,像咱们这些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又不用去考功名,你呀,就是性子太死板了。” 是啊,反正我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该焦虑的应该是你家娃才对。 两个人一开始聊就聊养娃日常,顾妙妙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完全插不上嘴,只得在一旁跟着拍马屁,“是呢,是呢,小皇子天资聪慧,咱们好饭不怕晚,是不是。” 这一番马屁专门拍在了马腿上,顾妙妙久在内院,哪里知晓宫里头的秘事,宁香儿最头痛的就是她家的这熊孩子怎么都不肯消停。 大周朝重文轻武,皇家十分重视文化教育,可偏偏这萧靖珩最不喜爱的就是读书,一说读书就头疼,一说骑大马就兴高采烈,就刚刚,皇上因为读书的事情发了好大一顿脾气,骂道,“你这等顽劣,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朕!” 宁香儿当时吓得脸都白了,跪地认错,“臣妾知罪。” 皇上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宁香儿反应居然这么大,留下一句慈母多败儿就走了。 许久,宁香儿才缓和过来,“德善,你说皇上他是不是发现了啊?” 德善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娘娘放心,只要咱们守口如瓶,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是,宁馨儿她迟早也会知道的啊,”德善眼珠子一转,“娘娘,毕竟王妃她是咱们宁家的人,不敢轻易把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咱们不如先……” 宁香儿低头沉思,“可是如此一来,咱们就回不了头了。” 德善苦笑,“娘娘,当初她那么狠心的拉你下水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这都是她罪有应得,她和她那便宜娘,都不配享受大夫人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生活!” 想起自己的亲娘,宁香儿眼圈儿也红了,“德善,你说的对!” 第三十四章 本王妃就看着你们演 宁香儿一心想着对付白宁宁,自然不会把顾妙妙放在心上,叫她过来,只是单纯的觉得她蠢,到时候可以把锅甩给她而已。 毕竟,这蠢货削尖了脑袋一心想要嫁给元澈哥哥当妾,就算是给个正头大娘子她都不换呢。 德善说了,顾家这种小门小户的,又是武夫出身的,豪门大户看不上他,有科举功名在身的也看不上她,一般武将家她又看不上,所以就攀附着国公府赖在荣亲王家里,等赖到一定的年纪,就算是荣亲王不收房,也得迫于情面给个名分了。 她能依靠谁,依靠宁馨儿,那是不可能的,这种给自己夫君纳妾的事说起来是贤良,但是内心会比吃了无数个苍蝇还恶心,只有靠着她这个贵妃娘娘,家族里地位最高的人开口指婚,她才有希望。 所以,顾妙妙第一个想要巴结的人,便是自己。 听完德善的这么一分析,宁香儿顿悟了,虽然这会儿顾妙妙的话巴结她想发飙,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等会儿还要把锅甩给她,不能计较。 她强压着怒意,说道,“虎父无犬子,皇上真龙之命,珩儿自然是最像皇上的了。” 这番话说的没头没脑,说出来只为安慰她自己。 白宁宁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小皇子,景韶也没跟她过多的提过,她只得跟着笑笑,“嗯嗯,是的呢!” 这句附和的话听得宁香儿觉得十分刺耳,回答,“你知道就好。” 白宁宁从她那粗枝大叶的第六感里隐约觉得不对劲,这女人今天不是说想她们叫过来叙旧的么,怎么一上来就一直聊孩子。 孩子有什么好聊的,你是亲娘我不是,再聊下去,可要露馅了。 白宁宁只好转换话题,“长姐,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御花园里的芍药开的真好,不如咱们出去赏赏花如何?” 电视剧里后宫的娘娘们没事不就是喜欢出来赏赏花喝喝茶吗?况且,景观设计也是她当初修习的课程之一,聊聊花花草草,她不容易穿帮。 宁香儿倒是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吩咐道,“重茵,院子里暑气大,你去带上一壶冷酒解暑!” 一听到酒白宁宁简直想跪,上次她喝醉后跟萧元澈胡言乱语的后遗症还没好,这次又要喝酒,等下得想个什么法子推掉才行。 三人边走边聊,虽然顾妙妙那武夫爹大字不认识几个,但是对这个女儿可是要求的严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等养了一半才发现,高门大户流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琴棋书画有什么用,会算账能管家才是首选。 但是此等才情却成功的把她的茶气烘托的更上一个档次,她一直引以为傲。 如今,她更是觉得她显摆的机会来了,拿着团扇轻轻的扇着风,小声说道,“这满园的芍药花开的真是极好,妙妙不由得想起了芍药承春宠,何曾羡牡丹的诗句。” 话音未落,便听见有女子声音隔着后面的假山而出,“好一个芍药承春宠,何曾羡牡丹,贵妃,你这是在讽刺本宫无宠吗?” 第三十五章 本王妃出名了吗 声音从前方的亭阁处传来,也怪顾妙妙卖弄才华不长眼,亭子里的那位穿着一身明黄色头戴凤冠的人一眼看上去就像正宫大老婆的人不是皇后还能是谁! 虽然荣亲王家的长女深得皇帝喜爱,又有皇子傍身,但是,这后宫之主不是宁家的,而是现在这位贺家。 贺家是大周有名的大儒,贺家女那也是当时闻名的才女,这才气大到全国闻名也就无人敢娶,只有帝王家方能匹配的上了。 先皇就是看上人家的名声,见到真人之后又看上人家姑娘长的端正,一门心思的就想娶过来当皇家媳妇。 皇家的媳妇是当上了,但是这夫妻过日子却不是靠着才气和品貌的,贺家姑娘清冷端正,对谁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长此以往,别说皇帝了,就连太后那里都不吃香了。 要不然也不会有宁家女儿独获盛宠这件事。 可是有这事是有这事,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就好了,你偏偏拿到人家跟前来显摆就有点打人脸的意思了。 恰好,这个不开眼打人脸的,就是顾妙妙。 贺皇后一句话,宁香儿也心里头发憷,急忙飘飘然施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白宁宁学着宁香儿的样子,也半膝弯曲,完全没注意后面的顾妙妙已经跪了。 皇后未叫起身,她就这么一直弯着,感觉真她娘的比跪着还难受。 皇后一眼扫过三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到白宁宁身上,“你是荣王妃?” 白宁宁急忙开口,“方才那诗不是我说的,您要找就找她!”她一根手指头指向顾妙妙,整个身子也晃荡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大不敬,宁香儿虽然讨厌她,但是却也不能这个时候发难,只好抢先说道,“小妹前段时间身体欠安,还请皇后娘娘宽恕她失仪。” 皇后轻轻抬手,宁香儿方才站直了身子,白宁宁也跟着站直,顾妙妙却不敢起来。 “本宫听说撞棺殉情,说起来,也是一个有品行的烈女子啊!” 白宁宁心道,别人也就算了,您这个读了这么多年书的才女怎么也满脑子的封建糟粕啊,这事儿是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吗。 “其实也没什么,当时的一时冲动而已,现在想开了,还是觉得任何事都不如活着重要。”白宁宁回答。 这还真不是她谦虚,她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活着重要,倒也是。”皇后若有所思,“今天听闻这一番话,本宫却是有了另外一番感悟,这御花园的芍药也没什么可赏的,不若去看看本宫院子里的几株牡丹,如何?” 白宁宁想拒绝,抬眼,看到皇后身后的大宫女在悄悄的给她使眼色,那个角度,只有她自己看得见,她只好回答,“臣妾谢皇后娘娘。” 宁香儿不知道皇后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突然直接拉着宁馨儿去看牡丹,便想着一路跟随。 皇后回眸,“此女藐视本宫,出言讽刺,掌嘴二十,贵妃,你亲自掌!” 第三十六章 本王妃还有意外的收获 宁香儿听了皇后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亲自掌,打人的是她,挨打的也是她,顾妙妙的脸面有谁会去在乎,皇后打的分明就是她。 只是她不知道,皇后素来不爱管宫中闲事,更不愿意与人计较,怎么突然之间和宁馨儿这么熟络取来了,还邀请到自己宫里去赏牡丹,她那几颗破花有值得观赏的价值吗! 皇后懿旨,她不敢违抗,抬手便照着顾妙妙脸上抽去。 都怪这货太坑人,她今天本来都安排的好好的,定叫宁馨儿有来无回,现在都被这贱人多嘴多舌的给打乱了。 想到这里她更是生气,巴掌又快又狠。 可怜顾妙妙一早画好的精致的妆容,巴掌大的小脸,都被巴掌打成了大猪头了。 她不敢叫,更不敢求饶,只能小声的哭,只是这小声越来越大,完事还得说句谢皇后娘娘教诲,可怜见的,真是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不过这等画面白宁宁是看不到了,她跟着皇后一路走,一路打鼓。 这是皇帝大老婆,果真是有手段有魄力,不出手而已,一出手就是降权打击,相比起来她那些自认为很牛逼的手撕顾绿茶的操作简直是小儿科。 皇后不讲话,她也只好低着头在后面跟着走。 脚下的地砖倒是挺好看的,整整齐齐,模样也十分俏皮,不比现在的景区,石头都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扣出来的,坑坑洼洼,美其名曰年代感。 行至宫内,皇后却也没急着去赏花,而是先把白宁宁请到屋内,“外面太热了,先进来喝杯冰饮吧!” 白宁宁以为又要喝冷酒,她笑着拒绝,“我,臣妾身体欠佳,喝不得冷酒。” 皇后回道,“大白天喝什么冷酒大伤风景,司琴,去从本宫的冰鉴里拿完甜汤子出来。” 这又是何稀罕物啊,白宁宁心里头嘀咕,应该是同她喝的绿豆汤,银耳汤之类的差不多吧。 等甜汤子端上来的时候,她方觉得这名字起的也太朴实无华了。 这简直就是古代的水果沙拉,甜瓜,西瓜,莲子,藕还有几种她叫不上名字来的瓜果,拌了奶酪冰镇来吃,真的是太nice了。 先不说这几种难得的瓜果,单说这三伏天能够拿的出冰镇水果的,绝非一般的大气。 白宁宁不是吃货,但是谁又能在大热天拒绝一碗冰沙拉呢。 皇后笑着说道,“吃吧!” 白宁宁不好意思,“那个,皇后娘娘,您叫我来您这边坐坐,单纯的就是想吃个好吃的,然后看看花吗?” 皇后挑眉,“不是如此,还能有什么?” 白宁宁低头搅动着手里的调羹,“我这生病吧,撞坏了脑子,之前的事呢,有些还不记得了,所以如果之前我曾经帮着我那贵妃长姐做过什么得罪过您的事,还请您不要介意,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您有半分不敬的心思。” 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吃吧,吃完了我再告诉你。”说完便拿起桌上的书不紧不慢的看了起来。 白宁宁不敢再讲话打扰,忐忑的把一碗甜汤子吃完,却见皇后放下书,说道,“嗯,时辰差不多了,元澈也该来接你了。” 第三十七章 本王妃感动的要哭了 啥,萧元澈! 皇后笑着说道,“坊间传闻萧元澈是个武夫,只知道打打杀杀,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本宫看着都是假的。” 白宁宁懵了。 怎么这事儿会和萧元澈扯上关系。 皇后缓缓的说道,“你被叫到宫里头来,元澈不放心,又分身乏术,便只好找人来向我求救啰。” 白宁宁无奈的笑笑,“家门不幸,让娘娘看笑话了。” 皇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可笑话的,这深宅内院的,哪里不是一股子的腌臜,本宫不屑与她们争斗,并不等于本宫软弱可欺,任凭什么阿猫阿狗都想着来本宫脸上踩一脚。” 白宁宁不由的伸出了大拇指,姐姐您真是偶像,人美性子野。 “娘娘您说的对,顾妙妙连阿猫阿狗都算不上,她真的是胸大无脑绿茶婊。” 胸大无脑的绿茶婊抽抽搭搭的哭的喘不上气来,二十掌嘴已完毕,她也不敢私自出宫,只好暂时安顿在了宁香儿那里。 宁香儿这会儿气消了一大半,看到顾妙妙那副样子,心里头反倒生出来一丝不忍,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道,“行了,本宫又没有用力,你做做样子便罢了,又没毁容。” 顾妙妙有苦说不出,“娘娘,这宁馨儿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明知道皇后会去御花园,才千方百计诱导咱们也去的。” 宁香儿半信半疑,“若不是你多嘴,也不会有今日之祸,还敢推到别人身上!” 顾妙妙止住了哭声,“这也能怪的了妙妙吗,这前朝后宫,谁不知道皇上和太后只宠爱贵妃娘娘,皇后就只是一个虚有其名的空架子而已,娘娘,您到底还怕她什么!” 怕她什么!宁香儿也不知道,她平日里没少给皇上吹枕头风,要协助皇后打理后宫,可是不管皇上还是太后,赏赐她的东西不少,就是不分半点权力给她。 有时候逼的急了,皇上便会隔三差五的过来找靖珩的茬儿,自然是读书不上心啦,顽劣不堪啦,她能怎么办,若是要权力,就得舍了儿子。 儿子是她争宠的法宝,若是没了儿子,皇上估计就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了。 宁香儿拿起手中的莲子羹,说道,“糊涂!毕竟贺家还是有一定的体面的,本宫与她撕破脸,那不是叫父亲难堪吗!” 顾妙妙只好说道,“娘娘说的是,是妙妙目光短浅,可是妙妙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自家人要帮自家人,不会勾结外人。” 连宁香儿都很好奇,这宁馨儿什么时候同皇后这般要好了,难不成她已经把那个秘密告诉皇后了。 德善拿着刚刚煮好的鸡蛋,过来放在顾妙妙桌边,“表小姐,奴婢拿着在脸上给您滚一滚,有消肿化淤的效果。” 顾妙妙想想自己一张脸,这出去还怎么见人呀! 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在元澈哥哥面前出来了。 白宁宁在皇后宫里头说说聊聊已经到了黄昏时分,眼见要用晚膳,却不知为何萧元澈还没有来。 门外,却听到了司琴喊了一声,“奴婢参见皇上。” 第三十八章 本王妃和你不熟 萧元澈没来,不速之客却来了。 白宁宁一想起皇上来就头疼,还有被大玉扳指支配的恐怖。 皇后也颇感意外,起身和白宁宁一并接驾。 “都起来吧,哦,馨儿也在。”皇上说的极为随意,根本就没把眼前的人当回事一样。 皇后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皇上怎么今日得空来臣妾这里,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臣妾好准备一番。” 皇上打了一个哈哈,“朕也是无聊,偶尔路过,觉得酷热,便想起你宫里的甜汤子最是好喝,便过来讨要一碗。” 这话说的极为客气,一点儿也不像是个正常夫妻,连白宁宁这个外人都觉得皇后待她比皇帝要更加亲热些。 皇后说道,“司琴,去给皇上也盛一碗来。” 屋内只剩下三人,白宁宁如坐针毡,十分想遁走,可是她又插不上话。 直到皇上一边喝着甜汤子,一边问道,“馨儿今日怎么会到皇后这里来做客。” 白宁宁还未回答,便听皇后先替她回答,“是臣妾无意之间在御花园遇到的,听闻荣王妃也喜欢牡丹,便邀请宫里头过来看看。” 这话说的十分敷衍,白宁宁到现在也没看到皇后宫里头有半株牡丹。 可皇上却是信了,“哦,喜欢牡丹啊,改日朕让花房送上几盆到府上,恰洛阳那边送来了几株老桩,花开的正是艳丽。” 白宁宁心中叫苦,皇上你注意点影响啊,你老婆还在身边呢,你知道牡丹是什么象征吗,我何德何能啊! 她悄悄的把眼睛转向皇后,可是人家皇后一点儿都不在意,甚至连眼神都没给皇上,自顾自的看书。 唉,她好难,萧元澈你咋还不来呢。 眼见天色渐晚,白宁宁等人等的焦急,皇上不走,皇后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三人在这里,一句话都没有。 终于,外面有人过来询问,“皇上,晚膳是否传致长春宫。” 皇上看了一眼宁馨儿,说道,“那便在长春宫吧!” 宁馨儿心想这会儿不走还留在这里吃饭啊,她不敢跟皇上说话,便小声的询问皇后,“娘娘,景韶还在府上需要照顾,臣妾想先行告退。” 皇后受人之托,奈何托付的人未曾及时出现,若是这么把人给送走了,她又不放心,便答,“不若你先在这里等等,本宫派人去寻了王爷来接你。” 皇上玩弄着手里的扳指,说道,“你说老七啊,今天燕西军内务出了问题,朕派他去处理了,估计要个两三日方能回来。”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皇上你什么意思,把弟弟支走,留弟媳妇宿,她害怕。 皇后仿佛也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只好说道,“公务在身,也是没的法子,臣妾不懂朝政,不能过多干涉,不过皇上就不能派个别人去么,人家小夫妻刚团聚了没几天,就又要分开了。” 皇上笑笑,“也就两三日而已,馨儿那么久都熬过来了,是吧?” 白宁宁袖子里的拳头已经半握,馨儿馨儿,就算是以前宁馨儿和你睡过,但是我白宁宁和你很熟吗! 第三十九章 本王妃觉得你很不劲 皇上的这一番作为实在是匪夷所思,身为皇后,贺文蔷觉得过了。 她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这般举动,但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关心是藏不住的,就比如,成婚多年,皇上从未叫过她一声文蔷。 再这样纵容下去,皇室里可能要出一段丑闻了。 “再晚些时刻宫门就要上钥了,本宫这里便不留王妃了。”皇后下了特赦令,白宁宁感激不尽。 皇上似乎还想说什么,顿了下,笑道,“也对,馨儿是该早些回去了,来人,送荣亲王妃回府。” 白宁宁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没敢多说一句话,起身告退,带着珊瑚匆匆向宫门外而去。 一路无话,她急忙回到了王府。 玳瑁在府上焦急的等待,见到白宁宁已平安归来,忙上前迎接,“王妃可算是回来了。” 白宁宁问道,“怎么?府上有什么事吗?” 玳瑁回答,“那倒没有,就是小世子担心王妃,晚膳都未曾用呢!” 白宁宁心里升起无名的暖,不管再晚,总有一个人在家里等待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怎么回事,她已经把王府当做家了吗! “王妃,东苑那个怎么未曾跟您一起回来?”玳瑁问道。 白宁宁这才想起她上午是和顾妙妙一并入宫的,到这会子还未曾回来,大概是被留宿在宫里头了吧。 “不知道。”白宁宁回道。 这是主子的事,王妃说不知道,玳瑁也不敢多问,只是提醒道,“东苑那位的娘家嫡母可是个不好惹的,若是有什么闪失,恐是要过来纠缠。” 白宁宁想起今天宫内的一幕就觉得十分扫兴,“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叫她入宫的,要闹让她进宫去闹。” 玳瑁点点头,“嗯,叫她进宫去闹皇上和娘娘去!” “小帽子,我饿了,叫上小勺子,咱们一起吃饭吧!不,带上饭菜,咱们去找小勺子一起吃。”怎么办,这么可爱的小勺子,一日不见就已经开始想了。 玳瑁痛快的答应,两人带了食盒,来找景韶。 身为荣亲王的唯一的公子,景韶早早就有了世子的封号,却一直没有嫡子的名号。 他生母是也侧妃,所以这嫡子的身份一直没有落实,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荣亲王府的地位,所有一干待遇都是按照嫡子来的。 白宁宁推门,小团子便一把扑了上来。 “母亲!”哎呦喂,好端端是一个男子汉,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只小哭包。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去刀山火海,只是去趟宫里头,至于哭成这样子嘛!”白宁宁一边哄,一边拿着袖子擦眼泪。 景韶说道,“母亲每次被贵妃娘娘叫走回来都心情不佳,上次去宫里头回来还得了绝症,宫里头就没一个对您好的。” “哎哎哎,小盆友,祸从口出,这句话可不能随便说啊!”白宁宁阻止住了这小祖宗童言无忌。 景韶憋憋小嘴,“母亲教诲,我记住了。” 唉,小孩子的话虽然当不得真,但是却透露了一个消息,宁馨儿跟这整个后宫都不对劲。 第四十章 本王妃还是把你删了吧 吃好晚膳,白宁宁又陪着景韶看了会儿书。 说是陪着,其实书上的繁体字看的她头昏眼花,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她没走,只是在提前感受陪娃写作业的老母亲时光。 好在景韶的课业不用她辅导,做完交给她看了之后,她也就早早安排就寝了。 还好这孩子没有要陪睡讲故事的毛病,要不然她得尴尬死。 从景韶那边出来,已是月上柳梢头,白宁宁回房,恰又经过那片荷塘。 上次顾妙妙那绿茶婊说后园假山里的机关是什么,这会儿趁着没人,她要去看看。 绕过长廊,小花园的后面便是假山,这片假山是太湖石堆砌而成,远远望去,颇有一番风姿,走近才知道,这风姿是需要一层又一层叠加起来的。 白宁宁在假山左转又右转,不知为何,身后跟着的玳瑁已经不见了。 糟糕,她迷路了。 这假山分明就不大啊,这么一点点的地方她居然也能迷路! 她低声的叫了两声玳瑁,却没人回应。 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摔去。 一双手臂却扶起了他。 “小帽子你也真是的,我方才叫你怎么不回应。”白宁宁站稳身子,抱怨道。 不对,玳瑁怎么会有这么坚实有力的手臂,她拉着的手,拇指上硬硬的,不是大玉扳指又是何物! 抬头,果真,皇上就站在他身后。 白宁宁欲哭无泪,“皇上,三更半夜的,您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 萧元清一愣,“馨儿,你在说什么?” 白宁宁擦了一把汗,“没什么,皇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朕来找你。”萧元清回答的很是直接。 “我记得下午咱们刚见过面,皇上您有什么话就不能当面讲清楚吗?”白宁宁说道。 萧元清摸不到头脑,“有些话在皇后面前,是如何能开口说的。” 白宁宁打算快刀斩乱麻,假惺惺的挤出两滴眼泪,“皇上,你不要说了,有些话就让他永远藏在心里吧!” “……”萧元清无语。 “虽然当年我们都年纪小不懂爱情,但是现在,使君有妇,罗敷有夫,何不将这份爱永远的留在心底,当做是一生美好的回忆。” “……”萧元清彻底的无语。 “皇上,就当馨儿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忘了她吧,忘了吧!” 这句话萧元清听懂了。 “馨儿,你这里已经打算放下了吗?”萧元清问道。 白宁宁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萧元清一笑,“也好,只要你想通了便好,还记得你当初来找朕哭诉,说老七他心里头有别人,从未把你当做妻子,你抱怨朕和太后的赐婚毁了你一辈子,如今,你能放下,自然是好的。” 嗯,嗯? 这是什么。 就这! 没有私通戏码,只有哭诉吗! “既然你已放下,那便好好的同老七过日子,朕也不必内疚当初做了一件错事,误了一个女子的一生。”萧元清说道。 白宁宁觉得这乌龙真的太大了,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皇上,你我之间,真的只是谈谈心的好朋友吗?” 第四十一章 本王妃梦到了自己 萧元清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不然呢。” 白宁宁终于放下心里头的大石头,莞尔一笑,“没什么,这样最好。” 萧元清抬头,看着清凉的月色,伸手抚摸着白宁宁的头,“不知怎么,朕突然之间觉得你变了,变得开朗了,这样最好,馨儿,你的笑是世上最美好的。” 白宁宁从未觉得大周的夜色是这般的美好,但是今晚,她确实有些醉了。 “王妃,王妃……”玳瑁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皇上就在身边,白宁宁怎么敢出声。 直到玳瑁拉着她的袖子,说道,“太好了,奴婢总算是找到王妃了。” 白宁宁回头,皇上不知何时早已经消失不见。 玳瑁看着傻愣愣的白宁宁,“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呆呆的站在这里不讲话,方才吓死奴婢了,这破地方有什么可看的,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白宁宁见玳瑁手里还拿着火折子,说道,“我还想再看看,这里有什么机关。” 玳瑁摸着自己的心脏,“王妃,咱们算了吧,明儿天亮了叫这府上的男人们过来查,这半夜里,假山处怎么都觉得阴森森的。” 白宁宁心情正好,“是吗?本王妃怎么就不觉得。” 萧元清借着机关,离开了这七年来他经常徘徊反侧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这七年来他每次夜晚难眠的时候,都会顺着这个机关来到这里。 这机关本是他无意之间发现的,皇后的御书房同荣亲王府之间有一条暗道可以来往,他那天无意之中来到这里,碰到了一脸愁容的宁馨儿。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在他面前流露出这般哀怨的愁容,让他心突然之间就这么疼了一下下。 他以为他的出现会把人鬼使神差的吓到,没想到对方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哭的肝肠寸断,他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最终,他只有把这份心意藏在了心底,默默的守护。 他也说不清这种感情是什么,是爱情,或许是吧。 帝王家的情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他不能轻易的给。 不过成亲多年,老七也太混蛋了,宁馨儿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可是这次,他彻底释然了,就在刚刚,他赫然发现对方手臂上的那点朱砂已经不见了。 只要她好,只要她好就好。 这个秘密,就让它永远都埋藏在心底吧! 白宁宁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她见到了自己,那个久违了的自己,她带着一丝忐忑不安的羞涩,又带着胸有成竹的骄傲。 她正在画室里画着一副国画,长廊弯弯曲曲,在一片荷塘之内,长廊的尽头,假山林立。 那不是自己,那是宁馨儿,她在画什么,还是她想通过画画来告诉自己什么。 只见对方手在假山上停了一下,便又开始继续画,她很想看清楚对方在画什么,却听见有人叫,“阿宁,下课了,阿宁,快点啦。” “你别走!”白宁宁喊道。 可是对方却无奈的放下画笔离开了。 “阿宁,阿宁……”耳边有人在喊她。 “你别走……”白宁宁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臂。 萧元澈任由她抓着,“我刚回来,往哪儿走啊!” 第四十二章 本王妃要试探一下 白宁宁睁眼,外面天色还未亮,萧元澈就这么坐在床前,身上还带着一丝夜幕的湿气。 “你不是要去两三日么,怎么今晚就回来了。”关键时刻被人打断,白宁宁心情不爽,懒洋洋的松开了手臂。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他的小王妃转头就翻脸的毛病简直没得救了。 “心里担心,所以处理完公事,连夜就赶回来了,我很高兴,你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我。” 别人还未感动,萧元澈先把自己感动的够呛。 废话,当然是找你了,谁叫你是一家之主呢! “我没事,只是虚惊一场,你可以回去了。”白宁宁反应慢半拍。 萧元澈把人搂在怀里,“你说,我该去哪里?” 白宁宁回想着他方才说的话,他是办完公事连夜赶回来的,原来他的重点不是连夜,而是办完了公事。 她轻轻的解开萧元澈的披风,“赶了一夜路累了吧,我叫玳瑁她们烧水。” 萧元澈按住她的手,“别折腾了,我去书房睡,明天一早还要去找皇兄禀告。” 哦,白宁宁失望极了,这人真是的,就不能直接去书房睡吗,还特意过来打扰一圈儿。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萧元澈不死心的问。 白宁宁能有什么话说,她一直想着如果现在睡个回笼觉的话宁馨儿是不是又回来继续画画了,那个假山后的机关到底是什么呀! “哦,咱们王府的设计图还有吗?”白宁宁突然直接问的。 萧元澈觉得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阿宁怎么突然之间问这个。” “也没什么,这不夏天到了么,我想把池塘里的藕挖出来,顺便清理一下池塘,看看能不能改成活水,这几天闷热,池塘里的水都有味道了。”白宁宁说道。 萧元澈回想了一下,“皇兄赏给我这院子的时候就已经修建完毕了,图纸恐怕早就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待本王去书房找找,找到了便拿给你。” 白宁宁只好作罢,看来,萧元澈并不知道机关的事情。 萧元澈离开去了书房,白宁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没有再做梦。 直到天亮,玳瑁过来瞧瞧的告诉她,东苑的那位回来了,今儿一早就回来了,那个时候天还没有亮,带着个罩面的大斗笠,起先门房都没认出来给拦了,后来撩开一看,那脸上青青紫紫,肿的像猪头一样了。 白宁宁道,“失策,怎么就放她进来了,该趁着这机会把她赶出去算了。” 玳瑁一拍大腿,“对啊,门房那边就应该说不认识,彻底不让她进门。” 白宁宁放下筷子,“算了,要处理她也不急于这一两天,她现在花了脸,至少要消停一段时间才能作妖,还是先把眼前要解决的问题先解决了。” 玳瑁不解的问,“眼前有什么问题吗?” 白宁宁长长叹了一口气,“挖藕不是一件很大的问题吗?” 玳瑁不知道她们家王妃怎么突然之间想要翻挖藕,菜市场的藕不是很便宜吗,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大筐。 第四十三章 本王妃也不知道啊 荣亲王府开府多年,却从来未曾如此大张旗鼓的休整过。 也不只是因为大周朝崇尚节俭,而是荣亲王整日不在府中,没有人去关注这件事,能够维持原貌就已经很废功夫了。 所以当白宁宁说要休整后面的园子,把荷塘的死水引为活水的时候,他心里头是无比愿意的。 一个家的女主人开始去规整这个家布局,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这说明这个女主人是爱这个家的,同时也是爱这个家的男主人,他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 书房里的文书太多,翻箱倒柜,终于从一本陈年旧书里找到了那张传说中的王府布局图。 这图画上的圈圈点点密密麻麻,阿宁她一个女孩子,平日里做的都是管家算账的小事,这么复杂的图纸,她能看得懂吗? 萧元澈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来,这要是累坏了自家的小王妃可如何是好,不若还是找别人来做,阿宁从一旁指点好了。 这里,荷塘,这里是王府外面的街道,穿过街道,再往前走三条街是皇宫,皇宫的后面是护城河,如果要与护城河的水相通,那么就得先从这里…… 等等,这是什么! 萧元澈突然直接发现地图上特意标注的红点点,就在假山后面。 这里是……地道! 王府之内居然有一条地道,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知道。 地道是通往哪里的? 又是什么人建造的? 他顾不得疲惫,起身来到假山前。 顺着地图的指引,他果然找到了传说中的机关,那机关设置的十分巧妙,看似无意之间凸起的小石子,其实却是开启地道的机关,只要顺时针转三圈,假山便会轻轻的挪动,一道一人来宽的入口呈现在眼前。 下面深不见底,两侧却都修建了层层台阶和扶手,萧元澈打开火折子向下方走去。 随着道路越来越宽,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下面不但有通道,还有密室,只是密室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退出密室,继续往前走,约摸着这个距离已经出了王府,再往前,却是更宽阔的所在。 他为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哪里是什么密道,简直就是一个地宫。 地下宽敞程度,足足能够装得下整个京城巡防营,这里粮草,兵器全部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他轻轻的拿起一把长枪,精致的玄铁,刀刃锋利,显然是经常养护,而粮食也是今年的新粮,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储备这么多的粮食和武器,这是要造反吗! 再往前走,萧元澈真是大开眼界,除了武器和粮食,还有整整齐齐的两大箱子金条。 他额头开始冒汗,幸亏这里是他提早发现,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地道的一头通往荣亲王府,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终于,走到地道的尽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几欲抬手,却有轻轻的缩回。 他不知道打开这扇门对面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最终,他还是按动了面前的机关。 第四十四章 本王妃喂你吃 说干就干。 白宁宁一早吃过早膳便找来府里人开始挖土动工。 她不敢说是大兴土木,毕竟萧元澈那边还没有把王府的布局图给她,她只有悄悄的借着挖藕来掩人耳目。 反正折腾几天,人们的稀罕劲儿过了,也就不会在意她真正是想挖藕引活水还是想探查假山的秘密了。 萧元澈下朝归来,见她的小王妃在长廊上指挥着手下挖,头上顶个大荷叶,手里头还拿着个莲蓬挥来挥去,大有他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 整个长廊上摆满了长长的藕,他从未想到,这一方小小的荷塘,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藕。 见萧元澈归来,白宁宁兴奋的向她招手,“萧元澈,你快过来,咱们这池塘里还有大鲤鱼呢!” 哪个池塘里没有鱼! 萧元澈慢悠悠的走过去,说道,“暑气大,小心中暑。” 白宁宁却很兴奋,“没事,萧元澈你看,这是我们一上午的成果,今天中午厨房可以加餐啦,给府上所有人都加餐!” 池塘内干活的下人们听闻,连忙高声喊叫,“多谢王妃!” 大家干的热火朝天,都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 白宁宁双手捧在萧元澈面前,“莲子,吃吗?” 萧元澈身为一国亲王,吃的都是精细的不能在精细的粮食,这莲子的卖相并不好看,大的大,小的小,想来味道也定是极为一般。 可这是阿宁亲手剥给他的啊,美人白净的双手,露出的手臂,就那么捧在他面前,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别说是莲子,就是毒药他都吃。 他双手托起白宁宁的手,低头含了一颗,舌尖触动到掌心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对方的手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拿着,这么大的人了,还叫人喂你不成。”白宁宁脸色通红,想缩回手,可对方依旧这么死皮赖脸的攥着。 “本王从宫里回来,还未曾洗过手,阿宁的手喂过来的,才是最香的。” 真是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白宁宁可算是发现了,只要没人的时候,萧元澈便开始没个正经,现在可好,当着全府上这么多人的面,也敢明目张胆了。 她无法,只能任由萧元澈这么攥着。 “王府的布局图找到了没呀?”白宁宁试探的问。 “还未曾找到,年代久远,或许早已经丢了。”萧元澈回道。 “是么,那真是太可惜了。”白宁宁趁机把手抽出来,拿出帕子送到萧元澈的手中。 “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儿,今日弄不完明日,明日弄不完还有后日,可别累坏了我家阿宁。”萧元澈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没有还给白宁宁反倒是揣到了自己怀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又没有什么水电,只要挖通便可,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在行。”白宁宁胸有成竹的回答。 萧元澈听不懂白宁宁在说什么,问道,“阿宁什么时候也懂这些工匠建设了?” 白宁宁擦了一把汗,心道,不好,他这是在怀疑什么了吗? 第四十五章 本王妃被人给盯上了 后园这么折腾,身在东苑的顾妙妙不可能不知道。 她一开始听闻宁馨儿在挖池塘里的藕,便觉得这人一定是疯了,闲着没事干在元澈哥哥面前故意整点儿什么新花样儿来吸引元澈哥哥的注意。 直到这几次的饭菜不是鱼就是藕,她脸上有伤不能吃鱼等发物,顿顿都是藕,吃的她都要吐了。 她脸上的肿好不容易下去些,靠着胭脂把那些青红全都遮住,才悄悄的溜出了门。 元澈哥哥今天还没有回来,只有宁馨儿在那里指挥干活,所有人都在慢悠悠的挖,这几天藕挖的差不多了,鱼也捞的所剩无几,现在大家在悠闲的挖着泥鳅! 想想过几天还要吃个什么泥鳅宴,真是生无可恋,不行,一定得阻止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妙妙站在远处,远远的发现白宁宁虽然人在走廊的凉亭里,但是手里拿着小本本时不时的在画着什么,这里圈一下,那里点一下。 她还经常这边转过来那边转过去,不对,她一定不是单纯的在挖藕。 顾妙妙伸手召唤了身后的一个小厮,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小厮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转身便离开了。 白宁宁这几天一直在拿着她的小册子画图纸,怕别人看出来,她每一部分都是局部的画,回到房间再悄悄的把整体的布局拼凑起来,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她就能够拼凑出一副完整的图纸了。 假山处她白天也去转过,只是她转来转去也没有发现所谓的机关,难道顾妙妙这绿茶婊是诓她的,不可能啊,这绿茶婊说的胸有成竹,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而且,她梦里宁馨儿在画什么,一定是冥冥之中她感觉到了自己正在为这件事情所困,她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告诉自己吧。 只是可惜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梦,更没办法得知具体的线索。 不过根据他的记忆和图纸的上的标记,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重要的位置一定就是这里了。 白宁宁盯着眼前这块假山,仔细的摸索着。 突然,她好像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这块石头是活动的。 她仔细的观看着这块石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她小心翼翼的转动的机关,刚转完一圈儿,却觉察到有声响,整个人吓得躲到了一边。 皇上该不会是又来了吧,他上次好像就是从这里突然之间冒出来又从这里突然之间消失的。 白宁宁嘶嘶嘶学了几声鸟叫,却依旧不见任何人。 嗐,大惊小怪,自己吓唬自己,说完,她又仗着胆子来到机关面前,伸手刚想触碰机关,就听见远处珊瑚在喊,“王妃,王妃你在哪里?” 白宁宁缩回手,她好不容易趁着珊瑚这瞌睡虫守夜,萧元澈还在书房处理军务跑出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无奈,她只好悄悄的从假山里出来,然后退回到长廊里,说道,“本王妃的坠子掉了,出来找找是不是落在这里。你找我何事?” 珊瑚哦了一身,慢吞吞的说,“小世子肚子疼,闹着要找王妃!” 第四十六章 本王妃给你揉揉 白宁宁伸手敲了珊瑚头一下,“笨蛋吗!肚子疼找大夫,找我做什么!” 珊瑚揉着吃痛的额头,“是王爷叫奴婢来找王妃的。” 好好好,你笨你有理行了吧,怪不得现在的孩子张嘴闭嘴就是妈,这爹真是个甩手掌柜啊,这也不能怪他,原来寡妇氏育儿这么早就存在的。 匆匆忙忙跑进来,发现景韶躺在小床上,蜷缩着身子,被子还蒙着头,萧元澈就在身边,不仅不忙的喝着茶。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茶。”白宁宁进门,抱怨了一句,就紧忙来到景韶身边,“被子蒙着头做什么,都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了。” 景韶小脑袋瓜子从被窝里出来,“母亲,我肚子疼。” “怎么会突然之间肚子疼呢,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白宁宁心疼的问道,“快去请大夫过来啊!” 萧元澈答,“已经叫人去请了。”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白宁宁摸了一把景韶的额头,略微有点点发热。 “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萧元澈,我们不要等太医了,先送小勺子去医馆吧,这样子肯定是发烧了啊!”白宁宁没带过孩子,一见这状况有点手足无措。 萧元澈过来,按住她的肩头,“阿宁放心啦,大夫一会儿就过来了,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头疼脑热很正常,你这样大番折腾,明日定会惊动皇上和太后,到时候他们询问起来那就更是麻烦了。” “可是,可是……也不能因为麻烦就对孩子不管不顾了啊。”看着小勺子生病,她心里头比小勺子还难受。 萧元澈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好了,阿宁,你先冷静,冷静,我没说不顾,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景韶伸出小手,“母亲可以帮我揉揉吗,揉揉就不疼了。” 这样的请求怎么能够拒绝。 白宁宁把手搓热,慢慢的放在景韶小肚皮上,是这里吗? 景韶嗯嗯两声。 她轻轻的揉着,“力道还可以吗?重不重?” 景韶又嗯嗯两声。 白宁宁继续揉着,眼泪却吧嗒吧嗒的往下砸,“都怪我,小孩子消化能力差,我还叫厨房这些天一个劲儿的做鱼,肯定是吃多了鱼肉不消化。” 萧元澈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怎奈白宁宁也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藕是那么生硬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容易消化,小勺子正是换牙的时候,吃饭肯定是囫囵吞枣,就不能做成藕粉给他喝吗,我这个母亲做的真是失职。” 若是自己的娘亲还在世,在我生病的时候她也会这般的担心自责吗,萧元澈想到这里,鼻头莫名的发酸。 那些年他独自在府上,只有十五这个小跟班,生病了也只有自己扛着,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太医赶来的时候,景韶已经睡着了。 诊过脉后,大夫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开了方子再三保证小世子平安无事,白宁宁才放人走。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第四十七章 本王妃倒霉了 白宁宁一夜都没睡,景韶的小手就这么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角,得是多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啊,连睡着了都拉着她紧紧不放。 萧元澈也在她身后,由着她靠着。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来了她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的陪着她,生病了,也是贴心的在身边照顾。 她想家了。 想那个饭烧的一塌糊涂粗枝大叶的老妈,想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宠着她,给她支持的老爸,还有她们那个六十平米的小家。 她独自一个人来帝都上学,为了勤工俭学两年没有回家,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宁馨儿代替她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她至少要比自己乖巧听话一点,不会惹老爸老妈生气吧! 萧元澈轻声的问,“阿宁,你怎么哭了?” 白宁宁把头靠在萧元澈的肩上,“我想家了。” 萧元澈低声的说道,“是本王陪你去国公府上还是请国公夫人上门来陪你?” 上次国公夫人上门不欢而散,这次再去请她未必肯再来,还是备上些厚礼亲自上门拜访好一点儿,崔姨母虽然有时候不太讲道理,但毕竟是阿宁的生母,也不可话说的太过于直接。 “不用了。”白宁宁抹了一把眼泪,我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唉,多心软的女孩子,每次明明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是她,可是每次都还是选择原谅。 白宁宁不知道萧元澈心里的这一系列想法,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同宁国公一家无话可说。 只是她还没想到要找别人,别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了。 晚上,白宁宁照旧拿着小本本来到她昨天没有打开的机关旁边,手刚触动到机关,便听见顾妙妙在那里大喊,“来人,抓奸夫!” 白宁宁吓得手赶紧缩了回去,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 奸夫,哪儿来的奸夫,皇上他过来了?顾妙妙你不想活了吗! 火把亮起,满院子的人都围了上来,为首的,便是皇上和她那贵妃长姐宁香儿。 顾妙妙就站在宁香儿身旁,指着白宁宁说道,“娘娘,虽说这家丑不可外扬,但此事妙妙也非要说出来不可了,王爷被王妃迷惑,自然是什么都听她的,妙妙寄人篱下,有些话却不能跟王妃说的,可是这话我不说出来,真替王爷感到委屈!” 这戏唱的好义正言辞,你替萧元澈委屈就找人围观他戴绿帽子啊,更何况,当事人就在你面前呢。 见皇上就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白宁宁反倒不担心了,她看着顾妙妙,反问道,“你又是站在一个什么立场上来说这些话的呢,表小姐!” 顾妙妙没想到这宁馨儿被人当场抓奸了却还这么理直气壮,仗着胆子回答,“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问我!娘娘,奸夫就在他身后的密室里,快去找人把奸夫拉出来就地正法!” 身后,传来一男人的声音,“皇上,万万不可,念在老臣多年战功的份上,请皇上给老臣留些颜面吧!” 第四十八章 本王妃的抓奸大戏 这是白宁宁第一次见到宁国公,她传说中的父亲。 与她想象的不同,宁国公不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夫子,而是个身材健硕,精瘦的老头。 虽然头发胡须已经花白,但是看得出来,宁国公眉目之间充满了正气,多好的个人啊,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媳妇儿和女儿呢。 皇上站在中间,相当的为难。 他不露生色的看着白宁宁,“馨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给白宁宁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她每次来这里都是跟皇上私会吧,更何况,她和皇上之间清清白白,这锅她可不背。 “皇上,这几日臣妾修建府中的荷塘,不小心丢落了一只耳坠子,这耳坠子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是它却是王爷送臣妾的第一件首饰,臣妾舍不得,所以连夜过来寻找……”白宁宁平淡的说道。 早在有人喊抓奸夫的时候,她就紧忙拽下耳朵上的坠子,随意假山处一丢。 众人看去,王妃的确只戴了左耳一只耳坠,右耳朵上空空如也。 宁香儿也跪在皇上跟前,“皇上,此事虽然只是误会,但是却关系到小妹的名节,若是不彻查清楚,你叫小妹今后有何面目管理整个王府,又如何在皇家面前立足。” 皇上转眼看向顾妙妙,“你既说有密室,那密室在何处?” 顾妙妙轻轻的走下假山,来到白宁宁身前,伸手触碰那机关,“皇上,娘娘,那奸夫就在这密室里。” 她向右转动了三圈,石门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子打开。 顾妙妙纳闷,不对呀,那天她确实看到有人也是这么转了三圈,这假山就开始移动,后面有间密室门就开了。 不对不对,一定是记错了,她又向左边转了三圈,假山依旧是一动不动。 白宁宁也觉得奇怪,难道这个机关根本就是个摆设。 顾妙妙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却依旧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密室。 白宁宁松了一口气,高坐在一侧的皇上吊着的心也缓缓的放了下来。 崔姨母却早已经坐不住了,她虽然有时候脑袋不聪明,时不时的受顾妙妙挑拨,但是此事关系到宁馨儿,这可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啊。 她缓缓上前,一把抓住顾妙妙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老身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黑心肝的小蹄子,馨儿哪里对不住你,你竟然如此污蔑她清白,你在我宁国公府,老身可曾亏待过你,三个姐妹,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有馨儿的便有你们俩个的,怕别人说老身偏心,老身还是让你们先挑了剩下的再给我家馨儿,没想到你们这黑心的白眼狼竟然想着法子来祸害我家馨儿。” 崔姨母指桑骂槐,打着顾妙妙,嘴上却连带宁香儿一起骂了。 皇上目光落在宁香儿身上,沉声问道,“这事儿,你……” 宁香儿抱着皇上的袍袖,早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臣妾发誓,臣妾并不知情!” 皇上没再继续理她,双手搀扶起地上跪着的宁国公,“夜里湿气大,宁国公有腿疾,不可久跪。” 宁国公起身,“臣憾颜。” “此事发生在荣亲王府内宅,一切就交与王妃处理吧!朕今天晚上未到过王府。”皇上转身欲离去。 顾妙妙被打的趴在地上,突然之间,她发现了假山后面的黑影,她用力的扑过去,死死的拉住那人的衣袍,“皇上,奸夫就在这里!” 第四十九章 本王妃的奸夫真相大白啦 众人向顾妙妙的身前看去,只见她死命的拉着阴影处的一个男人出来。 “皇上,这就是王妃的奸夫!”她早就叫人事先安排了替死鬼,若是找不到真的奸夫,事先安排一个男人,也要把王妃与男人私通这件事情给坐实了。 大家目光向那个男人望去,看完之后却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就是你说的奸夫?”就连一直沉默的宁国公也开始问话。 “正是!”顾妙妙言之凿凿。 “臣弟参见皇上。”顾妙妙死死拉着的奸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萧元澈。 “啊!王爷,怎么是你!”顾妙妙惊讶的失声,就连宁香儿脸色也变了又变。 萧元澈甩开顾妙妙的手,“臣弟帮王妃找掉落的耳坠,方才听到这边一片喧闹才过来查看,不曾想王妃却平白遭人诬陷。”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把手里的耳坠子轻轻的戴在白宁宁的耳垂上。 “元澈哥哥,你……”顾妙妙擦擦眼泪,“你为什么要替她撒谎?” 萧元澈目光阴冷,“表小姐请慎言,这可是欺君之罪!” 顾妙妙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元澈,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到了她眼中的杀气。 她怕了,宁家人是不会为她说半句话的,恐怕顾家也不会再要她了,她脑子抽了才会相信宁香儿的鬼话,只要弄死了宁馨儿,她就是荣亲王的正妃。 她规规矩矩的叩首,“皇上,都是民女鬼迷了心窍,嫉妒王妃,我罪无可恕,王妃怎么发落民女都可以,请放过民女家人。” 白宁宁还在震惊萧元澈的出现,突然之间顾妙妙就这么认了,她倒是省了一番口舌。 该怎么处理,她其实也没想好。 崔姨母方才发了一顿威风,打也打的过了瘾,过来扶着白宁宁的手臂,低声细语的说,“此女心肠狠毒,把她打一顿找个人牙子卖了!” 白宁宁拍拍崔姨母的手臂,“母亲,您方才打也打过了,就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王府定是也容不下她了。”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要回就让顾家把人接走,我们国公府可不养这等黑心黑肝之人!”还想把她送回国公府,崔姨母第一个反对! 白宁宁才不管她要去哪儿,反正离开王府,她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她需要时间来慢慢的梳理,萧元澈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他早就已经知道,只是躲在后面不出现。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萧元澈,“既然老七来了,干脆就把话说清楚,朕也很想知道,这王府里到底有没有密室?” 萧元澈一本正经的回答,“臣弟对天发誓,王府内没有密室,皇兄若是不相信,尽可派人来查抄!”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何况,皇上也并不是非得要这个结果,他只是想确认萧元澈知不知道密室的事情。 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宁香儿,“贵妃最近管的事情也太多了,早点回宫里去歇了吧!朕已经多日未曾查看靖珩的功课了。” 第五十章 本王妃不跟她一般计较 这已经是后宫心照不宣的秘密,每当贵妃一犯错,皇上便借口要查看靖珩的功课,并借题发挥把凤藻宫上上下下都叱责一顿,宁香儿敢怒不敢言。 她起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皇上,回宫。 顾妙妙心如死灰的瘫坐在那里,崔姨母说道,“还不快来人把她拖出去,免得在这里污了大家的眼睛!” 白宁宁终是心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绿茶婊最后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没有咬出宁香儿,请求不牵连家人,也算是有担当。 她对玳瑁低声说道,“派人去把表小姐屋子内的东西全部收拾了,雇辆马车送她回顾家。” 玳瑁应声,抓紧去办。 萧元澈走到国公面前,“今日天色已晚,岳父岳母大人不若先在王府休息,阿宁也很久没有回府,十分想念二老。” 宁国公本来想走的,女婿诚心邀请,女儿又可怜巴巴,刚刚受了一场莫大的委屈,此刻正是需要娘家人撑腰的时候,便应了下来。 萧元澈搀扶着宁国公在前,白宁宁搀扶着崔姨母,一家四口人回到了房内。 早有人泡上了参茶,今晚是一个不眠夜,大家都顶着一脑子的事儿,哪里还睡得着。 刚刚落座,崔姨母就开腔了,“今天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宫里头的那个在捣鬼,你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袒护,若非贵婿与咱们馨儿一心,女子名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叫她以后如何做人!馨儿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还叫她怎么自证清白!” 宁国公面上为难,他最怕的就是崔姨母闹,只好继续老生常谈,“是我亏欠了香儿的,她任性,骄纵,但是不会残害手足,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待我弄明白,我一定会让香儿好好的给馨儿赔罪!” 崔姨母上前指着宁国公的鼻子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是你们整个宁家亏欠了她,跟我们崔家有半毛钱关系,我哪一点儿对不起她,就上次,她把馨儿推到水里头,明知道馨儿怕水,若不是有贵婿在,馨儿早就没命了。” “行了行了,能不能不提这些陈年老黄历了,那次我不是也狠狠教训香儿了,而且,她不想入宫,为了咱们整个宁家才入宫做了天子妾的,伴君如伴虎,你以为她日子过得那么好过,天天看人脸色。” “她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当的是不轻松,她要是不愿意,咱们馨儿可以入宫,若是咱们馨儿入了宫,这会子说不定就是皇后了呢!”崔姨母也不示弱。 这不能再吵下去了,再吵下去别说宫里头那位不好过,王妃在府上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宁国公选择闭嘴,好男不跟女斗。 白宁宁把参茶送到崔姨母手里,“母亲,你先喝口参茶。” 崔姨母接过白宁宁手里头的茶,一把抱住白宁宁,“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在家里受人欺负也就算了,这出门嫁了人还被人欺负,咱们娘俩这都是什么命啊!” 第五十一章 本王妃御夫有方(不是) 什么命? 无神论者白宁宁表示她不信命,宁馨儿有宁馨儿的命,她白宁宁有白宁宁的命,就算是她现在顶了宁馨儿的身份,并不代表她一定会走宁馨儿的路。 宁国公战场上英勇无比,无奈见到崔姨母就开始怂,真是一物降一物。 两位老人吵架,萧元澈不敢插嘴,白宁宁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暴露。 崔姨母单方面输出了一番,解气了,便也不再喋喋不休,骂道,“老东西,你的账我以后再跟你算。” 白宁宁一边学着顾妙妙拍打着崔姨母的后背,一边劝说她喝点参茶休息一会儿,毕竟这么大的年纪了,战斗力还如此惊人是不符合科学依据的,万一突然之间倒下了,她岂不是要守在窗前当大孝女。 崔姨母十分见好就收,也不再多说半句话。 萧元澈十分礼貌的说道,“今日之事,也不能都怪岳母大人,也怪阿宁没有早点把表小姐的事情处理好,表小姐已过适龄的年纪,总留在王府是不合适的。” 白宁宁瞪了萧元澈一眼,这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吗,千里迢迢战场上去寻你的,你要是收了房不早就没事了。 萧元澈把矛盾指向外人,总好过一家人相互猜忌。 “是,是女儿大意了,王府事务繁多,王爷常年不在府中,总是盼着有个自家的姐妹在身边陪伴也算是好的。”不能在亲爹娘眼前吵架,她装作古代女子一般贤良淑德,给足了萧元澈面子。 女儿如此乖巧懂事的委屈求全,宁国公也心有不忍,“这事也不能怪馨儿,要怪就怪顾家,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日我便去找顾家说一说。” 萧元澈道,“这事儿还是不劳岳父大人了,顾家兄长在小婿麾下做职,小婿去讲比较好,岳父大人早已远离朝堂,无须再为这内宅事劳心劳神。” 宁国公本就不想管这些事,又怕他这位夫人出门办事以后宁家顾家亲戚都做不成了,听萧元澈如此一说,正好借了台阶下,“如此便有劳贤婿了。” 白宁宁低垂着眼皮一声不吭,萧元澈以为她累了,便轻声说道,“客房已经准备好,馨儿陪二老先去休息,待明日我准备好车马,送二老回府。” 白宁宁如同大赦,她在这里装老实,无非就是想早点儿解脱,一听萧元澈说要结束,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爹,娘,我送您。” 崔姨母拉着白宁宁的手,“哼,我不跟那死老东西睡,馨儿,咱娘俩一起睡,正好为娘有些贴己话要同你说说。” 白宁宁按捺住想抽回的手,尴尬的点头,“好。” 就算是母女再不和,崔姨母护她的心也不是假的,更何况这个时候她要是拒绝就太不和常理了。 一对被嫌弃的男人只好忍气吞声各自回房,崔姨母却还兴奋的拉着白宁宁的手,问道,“方才我见贵婿对你言听计从,呵护备至,女儿啊,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来抓住贵婿的心啊!” 第五十二章 本王妃谅他也不敢 白宁宁急忙回答,“我不是,我没有!” 崔姨母拉着她坐下,“都这会儿了你还害什么羞啊!依我看啊,这王爷可比他那皇上哥哥要好,王爷随说武将出身,但是却知道心疼人,不像皇上,看着文绉绉十分和气,但是心思深沉摸不透!” 白宁宁心道,这关我什么事。 崔姨母摸着她额头那道浅浅的疤痕,“还是留下疤了。” 白宁宁其实不太在意这点点小破相,说道,“擦上制粉,我留海遮一下,不仔细看也看不到的。” 崔姨母摇头,“不是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崽,就是同自己不一条心,就说这宁香儿,无论我怎么言传身教,半点儿大家风范都没学出来,越来越像我那短命的二姐。” 行了,你这风范也好不到哪儿去。 崔姨母看白宁宁那一副不相信的眼神,说道,“这事儿你不知道,为娘我是续弦,宁远那老东西一开始娶的是我家二姐,只可惜啊,那是个短命鬼,孩子刚生下来未满月人就没了,宁远那老东西又在前线打仗,崔家可怜这还未出生就没了娘的孩子,就牺牲我过来给这老东西当了续弦。” 白宁宁终于明白,怪不得她母亲好好一个国公正室夫人,为何被人叫姨母。 她之前也曾怀疑过,她同宁香儿长的并不像,宁香儿容貌艳丽,站在人群之中,绝对是出挑的那个,她以为宁香儿随宁国公,今日一见到宁国公真容,方觉得宁香儿同宁国公的相似之处还没有自己多。 真是作孽啊,封建社会包办婚姻,害了多少代人。 崔姨母见白宁宁穿着寝衣依旧是瘦,“你说说你怎么也不长点肉啊,你这身子,怎么能生养。” 白宁宁头晕啊,怎么又扯到生养上了。 “母亲,景韶这孩子真的很好,又听话又孝顺,若是以后实在不行,我把他继在我名下就好了。”白宁宁说道。 崔姨母咂咂嘴巴,“我看这事儿难!” 白宁宁一愣,这事儿不是好事么,景韶在她正妃的名下,以后便是嫡子。 “云家也就这么一根小苗苗,要是过继给你,云老太师肯定不愿意,他们还打算王爷百年之后念在女儿曾生育过,追封个正夫人呢!”崔姨母说道。 “什么,他敢!”白宁宁重重的拍了一下床。 崔姨母伸手打了她手臂一巴掌,“你这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吓我老婆子一跳。” 白宁宁说道,“萧元澈要是敢动这个心思,我就同他离婚,他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死人!” 崔姨母也重重的拍了一下床,“对嘛,这才是我的亲女儿,咱就从来不干那受欺负的事儿,正室王妃要是有了嫡子,谁还敢站出来提追封侧室的事儿,明日为娘就在这府上住下了,老娘我亲自伺候,我就不信了,她宁香儿都生了娃,你为什么生不出来。” 白宁宁傻眼了,“啊!” “母亲,其实您也未必一定要在这边住下的,国公府还是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您要回去看着点儿啊!” 崔姨母白了她一眼,“什么事儿能有你怀孩子重要!就这么定了,睡觉!” 第五十三章 本王妃倍受折磨 口嗨一时爽,隔天火葬场。 崔姨母第二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王府住了下来。 宁国公一听崔姨母要在王府住段时间,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般的就先溜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同萧元澈告别。 崔姨母指着远走的马车骂道,“这个老不死的,巴不得我不在府上,这样就没人管他了,他想得倒挺美,等你胎做稳了我就立刻找人回去收拾他。” 白宁宁机械的挥动着手臂,“其实,母亲您大可不必为女儿的事情担心。” “女儿怀孕生子是天下第一等大事。”说完,她拉着白宁宁,“走,回去,现在就开始演习。” 白宁宁被崔姨母拉着走回了房间,入内,她吓得跳了起来,“这是谁的房间。” 玳瑁抱着一只白玉送子观音摆在了正中,“自然是您的。” 白宁看着这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送子观音,童男童女娃娃就觉得生无可恋,拉开床帘,床头赫然还挂着一幅百子图。 她真是醉了,这个样子还怎么住人,这风格传出来定会笑掉大牙。 康姨母才不管别人笑不笑,她拉着白宁宁把她伟大的布置都看了一遍,说道,“你看,这叫做耳濡目染,天天对着这帮可爱的娃娃,是不是觉得自己也十分想拥有?” 白宁宁小时候看过各种养小鬼的恐怖电影,这会儿看着满屋子的娃娃立刻就起了一身冷汗,“不行,我受不了了,拿走拿走,全部拿走。” 玳瑁听闻,把刚放下的松子观音又抱了起来。 “不,这个留下,这些个娃娃全抱走。”白宁宁看到崔姨母的脸色拉的老长,才勉强屋内放一尊菩萨来镇宅。 崔姨母过来,拿出帕子给白宁宁额头的汗擦干,“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身子这么虚,上次还不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子,来,这是老娘我一早就叫小厨房给熬的,趁热喝了。” 白宁宁打开那盖碗,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直接刺激着她的味蕾,她当场就吐了。 崔姨母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糟践东西,这可是我托人专门求的方子,生儿子的。” 白宁宁哭着一张脸,“那母亲您还不是只生了女儿一个!” 崔姨母伸手开始戳白宁宁的额头,“叫你喝呢,你这孩子说你老娘做什么,你老娘生不出儿子,那能怪老娘我吗,要怪也得怪宁远那老东西没儿子命。” “萧元澈也没有,母亲您放弃吧!”白宁宁捂着心口,不想再折磨自己。 崔姨母一手指头又戳了过来,“瞎说,贵婿若是没有,景韶那孩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别废话,快来给我喝了。” 白宁宁绕到桌子另一边,对着拿着碗追的崔姨母投降,“母亲,母亲,既然这方子这么管用,给男人喝也是一样的,等会儿萧元澈回来,我保证看着他一口都不剩的喝下去,好不好。” 崔姨母依旧紧追不舍,“宁馨儿你给老娘我站住,贵婿那边有专门针对男人的方子,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啊~ 第五十四章 本王妃请你喝早生贵子汤 萧元澈下朝回来,一进门就扎进了白宁宁房中。 他家小王妃今天没有去折腾园子,而是乖乖的在屋内等他,心里头还是有一丝得意的。 进门,见白宁宁坐在桌前,双手托腮,对着面前一盅羹汤发呆,他兴冲冲走过来,双手按在自家小王妃的肩头上,“这是给我的?” 白宁宁双眼弯弯,笑着点点头。 萧元澈想起上次他家小王妃给他做的冰糖葫芦,“阿宁这是又做了什么好东西给本王?” 白宁宁不说话,表示您自己亲口尝尝。 萧元澈拿起汤盅,看都没看一口喝了下去。 噗! 这什么鬼东西! 阿宁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白宁宁十分好脾气的招招手,珊瑚端上来一大锅,“吐吧,这里还有一锅。” 萧元澈生无可恋,问道,“阿宁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宁宁欲哭无泪,“你才喝了一碗,我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被强灌了一锅。” 萧元澈一拍桌子,这是反了天了,在这个王府上还敢有人忤逆王妃,他都不敢。 白宁宁苦笑,“您伟大的岳母大人。” 萧元澈看着那一锅极品,皱眉说道,“岳母大人这是发明了什么新菜品,要找人品尝吗?” 白宁宁摇头,“早生贵子汤,你多喝点儿吧。” 萧元澈看着那锅汤,心甘情愿的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如果是跟阿宁早生贵子,他觉得他可以忍受。 白宁宁失望极了,“你上次的威风呢,可拿出来啊,上次你赶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萧元澈抱住他的小王妃,“阿宁你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岳母大人好不容易来府上住几天,为的是我们好,自然不能忤逆她了,不就是一锅汤吗,就是十锅,我也喝的完!” 话音未落,崔姨母端着一锅汤走进来,放在桌子上,锤着自己的老腰,“哎呦可累死老娘啦,啊,贵婿回来啦,正好,这锅汤老身我亲自熬的,赶紧儿喝。” 萧元澈自己作死,牛皮吹破,只好硬着头皮开始一口一口的喝。 白宁宁心疼,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这些汤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材,万一萧元澈喝出问题来可怎么办! “啊,母亲,我突然想起来,昨日我把您送我的翡翠镯子落在客房了,您帮我找找看。”白宁宁想把人指走。 崔姨母刚刚坐下,极为不情愿再起身,说道,“叫玳瑁去找。” “玳瑁这不是忙着摆弄这些佛像吗!”白宁宁回道,“你知道我这个人粗手笨脚的,万一不小心砸了,多不吉利。” 崔姨母想想也是,便说,“那你叫珊瑚去。” 白宁宁走到她身边,把人拉起来,“珊瑚怎么分得出上等的翡翠还是玛瑙,母亲送我的,自然是只有母亲分的出了。” 崔姨母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万一有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丫鬟给掉包了她也只能吃哑巴亏,便说,“真是不省心,丢三落四,这个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好。” 白宁宁望着崔姨母远走的背影,端起锅里的汤,全部都倒了个干净! 第五十五章 本王妃要杀人 终于把最难对付的母亲大人指派走,白宁宁和萧元澈都松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走了。”白宁宁抱怨道,“得想个法子,长此以往,这精神折磨谁受的了。” 萧元澈从刚刚的药汤里刚刚缓和过来,嘴巴里还有被奇怪的味道支配的恐惧,“阿宁,我想吃冰糖葫芦。” “看你这眼神,我怎么觉得你不只是单纯的吃个冰糖葫芦这么简单。”白宁宁嫌弃的甩开了萧元澈的手。 萧元澈把人搂到怀里,“阿宁,你都好几日没有同本王亲热了。” 白宁宁想把人推开,奈何王爷双手如铜墙铁壁,禁锢着她怎么推都推不动,“白日喧淫,王爷你正经点好不好,我到现在都很害怕,咱们府上到底有没有机关。” 萧元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她耳边悄声的问,“那阿宁又有没有同他人通奸呢?” 这事儿没完了是吧! 通通通,通你个灯笼,老娘连你都不怎么稀罕,更看不上别人了。 “你觉得府上什么人能够入得了本仙女的眼?”白宁宁反问。 萧元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我们家阿宁眼高于顶。” “就是啊,既然没有,你干嘛平白无故的给自己加一顶绿帽子,别扯东扯西,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白宁宁紧追不舍。 萧元澈答,“我回答了啊,除了本王,没有人能够入得了阿宁的眼,阿宁只喜欢本王一个……” 这越来越不要脸了,白宁宁打断,“我问的不是这个,机关,密室,到底有没有!” “当然……”萧元澈看着白宁宁好奇的眼光,答道,“没有。” 这人怎么一点儿正经都没有,白宁宁伸手狠狠的掐了对方大腿一把,“没有,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要叫小勺子装病,你昨天晚上跟踪我又是做什么,难道是你在那里私会什么人?” 萧元澈吃痛,松开锢着白宁宁的手臂,“天地良心,本王救了你一命,你还诬赖本王,真是六月飞雪,天下奇冤啊!” 这厮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白宁宁追打着萧元澈,追着追着不知道怎么就追到了床榻上。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骗了她这么多次,被打几下出出气怎么了,居然还敢躲。 白宁宁随手拿起床边一本卷轴,对着萧元澈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萧元澈手臂一挡,那一卷书页纷纷四散,床上,地上,萧元澈身上,全都是。 等等,白宁宁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 她捡起身边的一本,尼玛,这简直不能活了。 那厚厚的一本卷轴,不是别的,正是一张张画风奇特,描写露骨,动作都十分新颖的春宫图! 啊! “都别拦着,本仙女要杀人!”白宁宁大喊一声,从房间内冲了出去。 玳瑁和珊瑚听到白宁宁大喊,吓得赶紧追了出去,王妃这是怎么了,又跟王爷吵架了这是。 屋内王爷十分心安理得的一边收拾着一地狼藉,一边慢慢的欣赏,传出来十分不明意味的大笑声…… 第五十六章 本王妃破财了 崔姨母在客房,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却依旧没有找到那只传说中的翡翠镯子,好不容易在高柜的角落里发现一只镯子,“啊!原来在这里。” 她刚刚捡起来,却不知道为何感觉到脊背发凉,一失手,这镯子掉在地上,粉身碎骨。 崔姨母心疼的够呛,“哎呦呦,造孽啊,你说说,这上等的翡翠啊,这……” 嗯,不对,这上等的翡翠怎么质地如此的粗糙,这里面怎么还夹杂着奇奇怪怪的小球球。 崔姨母拿起帕子,小心翼翼的把小球球一颗一颗捡起来包好,又找来另外一只帕子,把碎了的翡翠镯子也包了起来。 这镯子不是她送女儿的那只,虽然外表很相像,但是却早已经被人掉了包。 这小红珠珠里到底是什么,她还不清楚,得先找人问了再说。 恰白宁宁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见到崔姨母鬼鬼祟祟的站在那儿,她上前,涨红了脸,问道,“母亲怎么在我床头放那等淫秽书籍?” 崔姨母刚刚回过神来,“啊,那又怎么了,哪个大户人家床头没放几本的。” 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白宁宁无地自容。 “那好,我叫人把这些全部都送到父亲床头上去。”白宁宁气急。 “大逆不道!哪有出了阁的女儿给老父亲送春宫图的!” “也哪有母亲给出了阁的女儿床头放春宫图的!” 崔姨母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以一句传统的说出来就没有办法反驳的话结束了战斗,“为娘这都是为你好。” 这的确是一句万能的话,白宁宁顿时无话可说。 母女两人面面相觑了许久,最终都觉得在这里争论这个问题十分白痴,送来送去沾光的都是男人,所以暂时休战。 崔姨母说道,“你那镯子我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你多久没戴了。” 白宁宁只是随口一说的,她哪里记得多久没戴了,印象中,她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戴过这些个首饰零碎。 “不记得了,好像也很久没戴了吧。” 这该不会是什么贵重的镯子吧,这要是丢了,哎呀,肉疼。 崔姨母拉过白宁宁的手臂,手腕上空空如也,又看看脖子,脖子上也什么都没有,头上那根小发钗没什么可动手脚的地方,唯一的首饰就是耳朵上的那对红珊瑚珠子耳坠子了。 “你这耳坠子样式倒是挺新颖的,老娘也想做一对儿,你在哪里做的?” 白宁宁心道您老人家戴这么鲜艳的颜色可能有点不太合适。 她摘下来,送到崔姨母手中,“时间太久了,我也忘记了,母亲若是喜欢,就拿走吧!” 就拿着对耳坠子抵了吧,千万别再问镯子的事儿了,她真的不是故意弄丢的。 崔姨母十分小心的收起耳坠子,“行,那我再去你首饰盒子里挑几样,拿去珍宝坊找他们照着样式去订做一套,你放心,做好了我肯定还你。” 啊?一套耳坠子不够还要翻整个首饰盒啊! 这,不要!母亲大人,我肉疼! 第五十七章 本王妃已经开始远虑了 崔姨母十根手指头上已经戴满了戒指,脖子上项链项圈挂的琳琅满目,头上插的像个鸡毛掸子,却依旧不肯放弃。 “乖女儿啊,你看老娘这样好看吗?”她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询问白宁宁的意见。 白宁宁肉疼,“擦上油彩,可以去唱大戏了。” 崔姨母突然直接灵光一现,对啊,首饰里可以捣鬼,那胭脂水粉里也有可能做手脚啊,她伸手去抓化妆镜旁边的瓶瓶罐罐。 首饰可以割爱,但护肤品不行啊,尤其是这个年代,护肤品都是纯天然的,白宁宁舍不得啊。 为时已晚,崔姨母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放在首饰盒里,抱在怀里一溜烟儿似得跑了。 不应该啊,她那几件破首饰都不值什么钱,值钱的那些都随着棺材一并锁库房里了啊。 晚饭时刻,崔姨母还未曾回来,白宁宁守着一桌子饭菜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这老太太作的什么妖。 “娘亲,外婆今天晚上不跟咱们一起吃饭吗?”景韶瞪着大眼睛问道。 白宁宁咬着后槽牙说道,“她估计在外面下馆子去了吧!” 萧元澈陪着笑,“阿宁,府上这段时日不是吃鱼就是吃藕,岳母大人估计是觉得家中菜品有待提高了。” 拜托千万不要,就这样还赶不走呢,难不成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刚失去了首饰和胭脂水粉,正郁闷着呢。 最好晚上也别回来了,不然她真的害怕晚上崔姨母回来又在她房间里摆什么风水阵。 好不容易吃了一个踏实的晚饭,屋子里热,白宁宁拿着小扇子在廊下一边看星星一边消食。 萧元澈在她身边,也拿个扇子,一下一下缓缓的给她扇着。 白宁宁问,“你今晚不用去书房吗?” 萧元澈一脸无奈,“阿宁我觉得上次我们已经把话说开了,我怎么还要去书房啊。” 白宁宁假笑,“不是,我是说,你今天晚上没有公务要处理吗?” 萧元澈人凑过来,“就算是有公务要处理,偶尔偷懒一下也是允许的吧,阿宁,你把我想象的也未免太勤政了些,我又不是皇上。” 白宁宁想想皇上,好奇的问道,“皇上这会儿是不是该翻牌子,然后想要睡哪个妃子吗?” 萧元澈哼哼一声,“你说的那是昏君吧,皇兄后宫里也就那么几个人,她有什么牌子可翻的,无非就是懿贵妃和高贵嫔两个之间选来选去,我皇嫂的门,他跨也跨不进的。” “不对呀,皇帝不是都要三宫六院的嘛!”白宁宁失望极了。 “你当我皇兄是无道的昏君么,只会贪恋美色,江山社稷为重,皇子教导为重,岂能整日贪恋后宫而荒废朝政。”萧元澈说的理所当然,白宁宁竟一时无法反驳。 “中宫无子,高贵嫔只有一位公主,皇上唯一的儿子那便是她长姐生的萧靖珩,怪不得宁家得宠,这将来新帝登位,宁香儿就是圣母皇太后啊! 不对,除了圣母皇太后,皇家还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为了防止外戚专权,还有一个去母留子的做法,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她们宁家也就完了。 第五十八章 本王妃坚决不要孩子 想到这里,白宁宁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阿宁,你怎么了?”发现白宁宁的不对劲,萧元澈急忙收起了扇子,是不是方才扇的太快,着凉了。 白宁宁默默的擦了一把汗,“你是说,靖珩那孩子会是以后的皇上吗?” 萧元澈打断,“别乱说,皇兄现在正值盛年,怎么会只有靖珩一个皇子,若是有朝一日皇嫂想的开,中宫之子,那就是嫡子,那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没想到这大周朝看似这么随意的朝代,嫡庶观念还那么严重。 想想萧元澈也是庶出,只是继在了皇后名下而已,算不算嫡子,还要看他皇兄的意思。 “萧元澈,我不想要孩子,我们有小勺子就够了。”白宁宁说道。 这话萧元澈十分意外,“阿宁,你不必为此委屈自己,哪怕是给本王生个女儿,本王也觉得她是咱们的依靠,是个贴心小棉袄。” 白宁宁唏嘘,她生的女儿,确定不是混世小魔王! “我不想生,要生你找别的女人生去。”白宁宁最后烦了,直接开始摆烂。 萧元澈十分委屈,“本王到底是有多差劲儿,阿宁竟然不肯为本王生下一男半女。” 行了,你这戏过了啊,本仙女才不相信你这番哄人的鬼话,总之,她是坚决不要孩子的。 “你少来这套,我说了不生就是不生!哎呦,萧元澈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本仙女!”白宁宁捂着头,横眉冷对。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起,崔姨母已经回来了,浑身上下收拾的利利索索,没有插成鸡毛掸子,也没有挂成圣诞树,手里却是捧着两大盒子。 刚刚她的头就是崔姨母打的,作案凶器是萧元澈的扇子。 “母亲,你干嘛打我?”白宁宁跳脚。 “我打的就是你,你方才说的那叫什么猪油蒙心的胡话,二十年来,我就是如此教育你的吗?真给我国公府丢脸。” 崔姨母指着白宁宁的鼻子,破口大骂。 白宁宁起身,“怎么了,不就是不生孩子吗,谁规定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呢,我不想要,我不生!”白宁宁叉腰,别说生孩子,如果不是因为穿越,她婚都不想结。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崔姨母气的又想动手。 萧元澈挡在白宁宁身前,“岳母大人请息怒,阿宁还年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不用着急,你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白宁宁折腾了一身汗,心情烦躁,“总之,我说不要就不要,今日太晚了,明日我便叫人安排马车送母亲回府!”说完,她怒气冲冲,转身回了房间。 生气,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第一次生气。 之前被人查,被人挤兑,被人冤枉,都没有现在这么生气。 她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是要坚持什么,她一直坚守着这个原则,就是不被这个世界同化。 其实也并非不喜孩子,而是她想着,若是有了孩子,她就会有所牵挂,到时候,她与这个世界就更难以割舍了。 第五十九章 本王妃的母亲大人要搞事情 萧元澈劝架无效,只好抱起白宁宁就往房间里跑。 “岳母大人您先消消气,等我振完夫纲再让阿宁过来亲自给您赔罪!” 白宁宁知道此刻的抵抗并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如果不抵抗,那她就一点儿自我都没有了,她一边捶打着萧元澈的后背,一边叫喊着,“你放开我!” 萧元澈好不容易把人控制在怀里,为了制止一场战斗,怎么敢放手,只好轻轻的把白宁宁抱在床榻之下,小声说道,“阿宁,我知道你心疼景韶那孩子,但是咱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同岳母大人争执,吵得满府下人们都知晓了,还以为阿宁是不想为本王生孩子似得。” 白宁宁一本正经,“萧元澈这件事情我觉得我的表述已经很清楚了,我不要孩子!” 萧元澈紧抱着她的双臂突然松了下来,“阿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原来,她是真的不想留下与自己的任何牵绊。 “阿宁。”萧元澈无力的坐在床边,“我真的就这么不堪吗?” 这一声确实刺痛了人心,白宁宁也觉得这么说确实有点过分,又不是叫你丁克,也没叫你绝后,为什么要把单纯的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呢! 好吧,先撒个谎骗骗他,把眼前的这一关先过了再说。 “哎呀,你这话说的,其实呢,我也不是不想跟你生孩子,只是我这身子太差,实在是不易生养,要不然这样,这件事情咱们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好不好。”白宁宁小心翼翼的哄着,反正那么多的避子方子,到时候自己偷偷吃几副不被发现就好了。 萧元澈像是被哄好了,“底子差就想着法子补回来,之前本王在外面没人管,现在本王回来了还叫你这般无依无靠怎能行,过几日等西域圣医到了,一定要请他在王府多住上几日。” 白宁宁擦汗,中医博大精深就行,不要迷信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今天晚上萧元澈特别的乖,没有缠着她东扯西扯,反而等白宁宁睡着之后走出了房间。 崔姨母在院内,望着满天的星星发呆。 萧元澈出来,她紧忙上前问道,“贵婿今晚不留宿吗?” 萧元澈咳咳两声,这事儿属实需要外人来问他尴尬的不行,只好强掩尴尬回,“阿宁身子弱,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强求不得。” 听闻萧元澈这么一说,崔姨母仿佛开窍了一般,对啊,她整日里戴着那个破镯子,身体能好的了吗。 这么说不是她不想生,而是现在的身体不行,不能强生。 都怪她这老婆子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这件事情,不就表明了向大家说明是王妃不行,生不出孩子来嘛。 谁知道给她掉包镯子的是皇上太后萧元澈还是顾妙妙那贱人! 敌在暗,我在明,不行不行,这事儿她一定要亲自插手,为了女儿后半生的幸福,一定要为她扫清全部障碍才行。 “岳母大人?”萧元澈见崔姨母如同被定住一样,轻轻问了一声。 崔姨母这方才回过神来,“啊,没事没事,贵婿先去休息吧,老婆子我晚饭酒吃多了,要散散,散散……” 第六十章 本王妃的夫君好像哭了 白宁宁睡的正酣。 “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她嘟囔着,这臭味简直叫人窒息。 睁眼,崔姨母正在房间之内,手里头抱着一个香炉,不知道点燃了什么,这股子臭味就来自那个香炉。 “母亲,您能不能消停片刻啊,这大半夜的,你把房间搞的这么臭,我还如何睡觉啊!”白宁宁一脸生无可恋,这位母亲大人一刻不作妖是活不下去么。 崔姨母神神叨叨的,抱着香炉在白宁宁面前轻轻的摇晃,一边摇晃一边口中振振有词。 “母亲,封建迷信更不可靠!”白宁宁站起来,跳出八丈远。 崔姨母追上前,“这是老娘我今日亲自去国师那里求来的,专门生儿子的秘方,每夜只要把此熏香点燃在卧室内,然后诚心的吸收吐纳,便可多子多服,延年益寿,房事和谐,百病皆消……” 越说越没谱了。 白宁宁跳脚,“不行,我受不了了,快把这个拿走拿走,再这么熏下去,我肯定翻白眼死翘翘。” 崔姨母伸手又想戳人,白宁宁却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今晚去客房睡。” 崔姨母把鼻孔之间的厚棉条拔出来,“小丫头片子,跟老娘斗,道行还差点儿。” “宁馨儿,客房我也点了香炉哦!” 白宁宁一跺脚,真的是阴魂不散! 她十分屈尊降贵的来敲书房的门。 “萧元澈,你睡了吗?”那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似得。 萧元澈叹了一口气,要是真的睡了,你这么小的声音谁听的见。 白宁宁等了下,却没人回应,只好丧哒哒的准备离开。 门突然之间开了,露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把把她拉了进去,拉在了温热的怀抱里。 白宁宁小拳头轻轻的砸着对方的胸膛,“骗子,明明没睡,干嘛不理我。” 萧元澈带着一丝鼻音,“我委屈,祖宗。” 白宁宁一时语噎,“你,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萧元澈低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小野兽,“阿宁,我之前对你特别混账,我发誓,我会改,我以后都会改,阿宁,请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相信?我当然相信了,不相信你还能从本仙女这里沾到半点便宜,睡都睡过了还想怎样! “我知道有些坎儿你心里头一直过不去,可是日子总还是要过的,你我不能总计较着过是不是?阿宁啊,你怎么如此的绝情,一棍子把人打死,半点儿念想都不给人留呢!”萧元澈说完,还哽咽了一下。 呦呦呦,瞅瞅,咋还要掉金豆子呢。 这一声声的控诉,说的她好像是个薄情寡义的小妇人。 “行了行了,萧元澈,你要是再这般喋喋不休的,我可就走了哈!”白宁宁最终使出了杀手锏,吓唬孩子大法(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玩了。) 这招对于成人也同样适用,萧元澈果真停止了抱怨。 “你还威胁人家!”萧元澈小声说道。 够了够了,这死男人,没完没了了。 大不了,大不了本仙女今天再主动一次好了。 第六十一章 本王妃被算计了 拜崔姨母所赐,白宁宁这几日都未能睡在房间内,一直缩在萧元澈的书房里。 不过这点倒也好,萧元澈的书房是府上禁地,没有主人的允许,其他人不得随意进出,崔姨母也很安分的没有过来,自然,她就没有去品尝那难以下咽的伙食。 鸠占鹊巢的崔姨母这几天过的甚是舒坦,珊瑚在一旁给她摇着扇子,来请安的景韶留在这里一边听八卦,一边蹭零食,十五在一旁给她捏着肩,玳瑁把茶水添满,对十五说道,“王爷那边,我同珊瑚不便出入,你也不去照看着点儿。” 十五十分献宝的从捏肩换成捶腿,“王爷行武多年,事事都亲力亲为,我在跟前,纯属碍眼,还不如在这里跟着老夫人多学习学习。” 崔姨母伸手戳了一下十五的额头,“就你猴崽子嘴巴甜,你看,老婆子我只是略施小计,那小夫妻俩不就乖乖的睡在一张床上去了,什么孤僻啊,睡觉爱梦游啊,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玳瑁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对,只是那书房的床太小了,而且只有一床棉被,我等下再送一床过去。” 崔姨母急忙打断,“你这丫头又犯傻不是,床小的话两个人才好……”她双手在这里比划着。 再送一床被褥过去,那岂不是给了人家分俩被窝的可能吗!王妃那性子,自己打地铺都有可能。 十五和玳瑁表示悟了,论手段,这姜果真还是老的辣,景韶十分天真的问,“外婆,您说两人才好怎样?” 崔姨母正说的起劲儿,自豪的说道,“这床小,又只有一床被褥,我就不信好端端的俩个人就造不出一个娃!”崔姨母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说完,她方觉得这话对小孩子来说好像有点不太合适,急忙转移话题,“把瓜子换成核桃,小世子瓜子吃多了,有点上火。” 玳瑁把瓜子端下去,心里头嘀咕,这上火是吃瓜子吃的吗? 白宁宁在萧元澈的书房里躲了三天,终于闷不下去了,这屋子里没有电脑没有wifi,能看得懂的书她已经翻了一个遍,剩下的那些看不懂的纯属不识字,再怎么看她也看不懂。 她得出去见人了,就算是她不见人,府上的一些开销事宜也要她出面去审核批准。 只是好奇为何这几日掌管差事的几个嬷嬷怎么都没来找她。 回到房间,看见屋内这幅场景,她沉着一张脸,不好对亲娘发作,只好对着十五问道,“王爷已经去巡查了,你不用跟着?” 十五嘻嘻一笑,“不用不用,我哥这几天到了,他替我当值,王爷叫小的留在府里伺候王妃。” 十五的哥哥?白宁宁之前没见过,暂且放她一马。 白宁宁把目光转向玳瑁,“你怎么不去问问我那件红色的衣裙还没浆洗回来?” 玳瑁心道,王妃不是不喜鲜亮的颜色么,怎么对那件红色衣裙这么耿耿于怀,她这几天忙着吃瓜,早就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这就去。 白宁宁目光落在景韶身上。景韶十分知趣的说道,“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课业没有写,我去写作业了。”小短腿也飞快的溜了。 傻丫头珊瑚也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儿,眨着一双小眼睛,“王妃您要吃核桃吗?” 第六十二章 本王妃这霸王餐吃定了 吃吃吃,吃什么吃,吃多少核桃能够让她想出法子把这亲娘从府上送走。 再不走的话,她肯定会被萧元澈给折腾死不可。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王爷在外人面前人五人六的,一到房里就开始变脸,堂堂七尺男儿,小气的不得了,说哭就哭,然后还非得拿身子来哄。 可是他那事儿上可不是嘤嘤嘤的作风啊,再住上三天,她肯定骨头连渣都不剩了。 白宁宁自动忽略剩下的两个人,翻箱倒柜,她要换身好看的衣衫上街去。 再憋在家里,她非得疯了不可。 找了半天柜子里也没有一件鲜亮一点儿的衣衫,她干脆拿起萧元澈的一件外袍穿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那外袍又宽又大,但是她拿起束腰系在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的束腰她带着居然一点儿也不松,是这家伙天生腰就细还是自己又吃胖了。 唉!这破地方连个电子秤都没有,害她都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检测体重。 打扮完毕,白宁宁挥动着手上的折扇,“珊瑚,别摇那破扇子了,本仙女带你去下馆子!” 一听说下馆子,珊瑚双眼放光,好呀好呀,颠颠儿的跟了上来。 崔姨母横在门口,“不行,你一个后宅女眷,没有男人的许可,穿成这样子在大街上晃荡,成何体统,不许去!” 白宁宁一转身就躲过崔姨母,“母亲大人,我会带好东西回来给你的!” 说完,人早已经跑远。 崔姨母气的直跳脚,“宁馨儿,你给老娘回来!宁馨儿……” 白宁宁带着珊瑚,大摇大摆的出了府。 为了不显眼,她甚至没有坐马车,直接步行。 上次她出来的时候走就想着逛逛,这次终于逮到了机会,真是可惜,若是这会儿身边有三五个好友一起逛街就好了,还可以一边逛一边喝奶茶。 奶茶,这个年代好像也没有奶茶。 唉,真痛苦啊,早知如此,她应该先看看穿求生指南才好,这样的话就算是不去宫斗还能自力更生赚点小钱过日子。 只可惜,这些她全都不会。 如意楼怎么走来着,上次坐马车来的,这次走小路,怎么转来转去都是卖砖头卖炭的铺子。 珊瑚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王妃,我饿了。” 白宁宁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在外面不许叫我王妃!” 珊瑚哦了一声,“我饿了。” 拐角处,有一烧饼摊子,白宁宁走过去,“馆子下不成,我先买俩个烧饼给你垫吧垫吧。” “老板,来两个烧饼。”白宁宁走到烧饼摊前。 卖烧饼的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伸手便成烧饼炉子里拿出俩烧饼,包好,“五文钱。” 白宁宁对于钱没有概念,顺手把烧饼给了珊瑚,然后说道,“钱。” 珊瑚咬了一口烧饼,呸呸呸的吐了出来,“臭的!” “臭的?”她仔细看了一下这烧饼,放在炉子里都不知道烤了多久,一半烤的都快成了炭,一半还是生的死面疙瘩,而那死面疙瘩上都已经发了霉。 卖烧饼的摊主走上前,“五两银子,拿来!” 白宁宁叉腰,“就你这烧饼,也好意思要钱!” “臭小子!你还想吃霸王餐不成!” 第六十三章 本王妃被绑架了 白宁宁躲在一边,这才发现这烧饼摊主根本就不是老老实实的手艺人,而是一个杀气冲天的壮汉。 长这面相去卖烧饼,也就是她和珊瑚这种傻缺才敢去买,其他人瞅都不带瞅一眼的。 俗话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这位脸上哪有半点和气啊! “跑啊!”白宁宁拉着傻乎乎的珊瑚就开始跑。 “哼,臭小子,你们跑的了吗?老子看你们在这条街上转悠了好半天了,说,到底想干什么!”烧饼摊主拿出一只烧红的大铁钳子,劈头盖脸对着白宁宁就砸了下来。 “王妃小心!”珊瑚扑在白宁宁身后,抬起胳膊挡了过去。 虽然烧红的地方没有直接接触到皮肤,但是却也被重重的砸了一下,白宁宁听到珊瑚的痛呼,把她拉到一边,整个人挡在珊瑚跟前,说道,“五两银子,我们给。” 就算是坐地起价,好汉不吃眼前亏,白宁宁认栽。 “臭小子,你以为这是区区五两银子可以解决的事情吗?” 白宁宁回头,不知道何时起,身后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每个人手里头都拿着兵器,从铺子里陆陆续续的又出来一些人,个个也都拿着兵器。 怎么回事? 这些不都是普通的商户么,为什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 她这是遇到黑店了吗? 不对呀,就算是黑店,也不可能整条街都是黑店啊。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要钱的话,我留下,让她回去给你们拿?”能跑一个是一个,而且现在珊瑚受伤了,需要治疗。 “哈哈哈哈,你以为进了三圣巷,还有命活着出去么,兄弟们,把这胖丫头拉到矿上去做苦力去,至于这姓王的臭小子,细皮嫩肉的,留给大哥!”烧饼摊主欢呼着。 白宁宁预感到不妙,十分的不妙。 矿上? 这条街都是卖炭的,国家禁止私人开矿,他们售卖的不是木炭,难道还有煤炭! 黑煤矿。 她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一边躲一边说,“我没力气,又干不了活,而且还十分容易死,死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不如你们放我出去,需要多少钱都可以商量,为了这点儿小事身上背负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这番话说完,便引来了对方的一阵阵嘲笑。 “我们这些人,哪个手上没有十几二十条人命的,要不是看你长的还有几分姿色,我们大哥又好这口,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白宁宁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打昏了过去。 醒来,她在一张床榻上。 手没有被绑着,嘴巴也没有被堵着。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杂物间。 里面除了她躺着的那张旧床,破椅子烂柜子一大堆。 白宁宁跑到门口,用力的推门,却打不开。 “没用的,门已经被锁死了。”烂柜子后面传出一个声音。 白宁宁顺着声音看去,柜子后面靠着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是受伤了,看上去脸色十分的差。 “你,你也是被他们绑架来的吗?”白宁宁问道。 那人看着白宁宁,突然一笑,回答,“是啊!” 第六十四章 本王妃误入传销组织 哈!原来是同道中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敢问这位兄台,您是哪位?” 对方拱手,“好说,好说,小生姓方名照舟,辽西人士,我是被他们骗过来的,他们说要招工,结果我来了工事没有做,他们扣下我,叫我写书信给老家亲戚朋友来京,我不从,他们就打我,把我关在这里。” 等等,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难道在古代就有传销组织了吗? “那他们有没有叫你卖什么东西?”白宁宁问道。 “还真有,他们叫我卖碳火,可是那哪是什么碳火,根本就是草木灰拌的泥土疙瘩,二十两银子一筐,纯属坑人?”方照舟说完,又继续咳嗽起来。 白宁宁连忙上前,“你哪里受伤了吗?” 方照舟摇头,“没有,就是好几日水米未沾,有些吃不消了。” 白宁宁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还好,她口袋里还有牛肉干,“我这里还有吃的,给你。” 方照舟接过牛肉干,拿了一口放在嘴巴里,嫌弃的说,“又干又柴,真难吃!”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个时候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是好几日水米未沾的么,有的吃还挑三拣四。” 方照舟咽了一口吐沫,“这牛肉干确实难吃啊,我老家辽西,万里草原,那牛肉干才叫一个好吃。” 说的白宁宁都馋了,“是啊,是啊,你知道吗?我还吃过一种沙嗲牛肉干,那口味才叫一个好吃呢,堪称追剧必备。” 方照舟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小疯子在自言自语。 白宁宁突然之间声音小了下去,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方照舟啃着牛肉干,“没有,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有小吃,没吃过的东西并不等于不存在。” 白宁宁坐在她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现在怎么办,我们在这传销窝里,不拉几个人进来,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方照舟脸吓得都变了,“这你都知道。” 白宁宁心道这老兄来了好几天了怎么比自己还傻,你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照舟把头靠向了白宁宁,“兄台,我上有八十老母,下,下还未曾娶妻,我不能命丧于此啊!”说完,他想要嚎啕大哭。 白宁宁赶紧捂住他的嘴,“行了,你别嚎,万一把他们惹急了,再过来杀人灭口,我问你,他们一般都什么时候有人过来。” 方照舟想了下,“每天晚上天黑之后三圣的老二会过来,问我有没有想清楚要加入他们的队伍,成为好兄弟。” “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就假装答应他们,我们先从这间屋子里出去再说。”白宁宁回答。 “可是,可是我不能答应他们啊,如果答应了他们,我的乡亲父老肯定是会受到欺骗的,到时候叫我有何颜面再回老家。”方照舟意志坚定,表示拒绝。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先假装答应骗一骗他们么,要不然咱们被困在这里,迟早有天先饿死!”白宁宁一本正经的说。 第六十五章 本王妃劝你善良 见方照舟依然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白宁宁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你说你,到底还想不想出去了!” 方照舟眼神空洞,“若是出去还被他们逼迫着做坏事,还不如死在这里好。” 嘿,这个呆子。 白宁宁晓之以理,“你想想看,就算是你不出去,你有骨气,你死在这里你就高节大义了么,你那些乡亲是不知情的,万一他们打着你的名义再骗你老家那些乡亲们过来呢,就算不是你老家的那些乡亲们,还有其他的受害人。要是你早一点儿揭穿了他们,我就不会成为受害者,你说,在某一层面上,你是不是也成了他们帮凶!” 这一番话好有道理,方照舟竟无言以对! 那是,狡辩什么的,白宁宁还没怕过谁。 “兄台说的也有一番道理,实在叫方某自愧不如,敢问兄台贵姓?”方照舟问道。 “好说好说,在下姓王名飞,辽东人士。”白宁宁学着他的样子拱拱手。 “原来是同乡。” “那可不咋滴。”白宁宁说出一句家乡话,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俩人还来不及叙旧,便听到门口有动静。 门被推开,四五个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就是昨天那个烧饼摊主,他身后的几个兄弟还架着昏迷不醒的珊瑚。 “这丫头又丑又笨还不会干活,把她给我同这姓王的臭小子一起关起来,一并等大哥发落!”他手轻轻一挥,几个人一起把珊瑚扔到方照舟脚边。 白宁宁上前,接住人。 珊瑚皮糙肉厚,被这么一扔,醒了。 见到白宁宁,裂开嘴就哭,“王妃,他们都是坏人,不给我吃东西还叫我干活,还打我。” 白宁宁试图同他们讲道理,“你也看到了,我这丫鬟她脑子不好使,你们抓了她也没用,不如放她出去,自会有人拿钱。” 烧饼摊主哼哼一声冷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白宁宁终于狠心,说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是荣亲王妃的亲表妹顾妙妙,我表姐掌管整个荣亲王府,要多少钱有多少钱,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话说出去,几个人都愣了,就连方照舟也是一愣。 烧饼摊主冷哼一声,“荣亲王妃听说过,那个什么狗屁表妹没听说过。” 白宁宁突然之间解开发丝,学着顾妙妙的样子,“人家就是那个,葬礼当天,王爷马上那个。” 哦,这下全都知道了。 传闻中,荣亲王归来,的确还带着一个小娘子,只不过那小娘子当时披头散发的,都没看清脸,原来就是眼下这位,怪不得四处打听这京城哪家姓王的,都打听不到有这号人。 “惹上荣亲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知道你们也只是为了钱,说手里头有人命,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人家而已。”白宁宁为他们开脱,也在为自己开脱,希望他们觉得自己是傻白甜好骗一些放松警惕。 果真,烧饼摊主动摇了,他对着身边的小弟说道,“先把他们几个好生看管,待我核实之后再做打算!” 第六十六章 本王妃带你们逃 走了? 就这么走了,也未免太过草率了一些吧,至少还要问问什么其他的吧,没想到人家连问都懒得问,直接走了。 不过现在最好的局面就是珊瑚也在这里,虽然说这家伙脑子不太灵光还是个拖油瓶,但是整个人完好无损的就在自己身边,白宁宁不由的眼圈儿红了,“怎样,你没伤到哪里?手臂还疼吗?” 珊瑚方才还哇哇哭,被白宁宁一问,马上停止了哭声,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疼了。” 高高肿起来的一道红印子,怎么能不疼,白宁宁心疼死了,抓到这烧饼摊主,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白宁宁回头,对方照舟问道,“这个卖烧饼的是他们的头头?” 方照舟回答,“嗯,这条巷子叫三圣巷,他就是老二关龄儿,掌管三圣巷的各家铺面。” 白宁宁狠狠的说,“关龄儿,本仙女记住了。” 方照舟顿了一下,说道,“这位顾小姐,您方才那一番话点醒了在下,在下愿意同顾小姐一起逃出去,去举报他们!” 白宁宁心里突然踏实下来,“对嘛,这样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等会儿我们就这么行动,你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 方照舟装作十分认真听的样子,用力的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突然,白宁宁在空中用力的拍了一下巴掌,“你这流氓,竟敢轻薄我家丫鬟!” 方照舟瞪了一眼,小声说,“方才不是说好轻薄小姐的么,怎么突然之间就换成丫鬟了。” 白宁宁低声回答,“你管谁呢,接着往下演啊!” 放着美貌的小姐不轻薄,我去,这丫鬟也太丑了,轻薄一个又傻又丑的丫鬟,说出去鬼都不信。 “啊!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人轻薄了,老子就轻薄了,你想怎样!”方照舟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嘣出来,如同念书。 “哎呀,你有没有演过戏啊,要说的有感情一点儿,要投入一点儿!”白宁宁埋怨道。 方照舟实在嫌弃。 “老娘我跟你拼了!”说完,随手抄起把椅子,对着破柜子砸了下去。 “啊!救命啊!杀人啦!”方照舟在屋子里大喊。 门突然被推开,看守的两个人上前,“吵什么吵,都不想活了!” 白宁宁对着两人微微一笑,早已经埋伏在门后的方照舟和珊瑚一左一右,看守两人全部砸晕。 此时不跑等待何时,白宁宁拉着两个人,撒腿就跑。 跑出院子,白宁宁傻了。 她路痴。 转来转去,还是在这破宅子里。 珊瑚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一门心思的跟着白宁宁,都没发现三人一直都是在宅子里打转转。 三个人顿在花坛后面,方照舟实在忍不住问,“顾小姐,您是不是迷路了。” 白宁宁答,“别瞎说,我是根本就不知道路。” “在下觉得,顺着左边这条路,应该能出去。”方照舟说道。 白宁宁实在是不敢再相信自己了,赌一把,“好,走右边。” 方照舟实在无语,跟着白宁宁走了右边,果真,片刻之后,他们又回到了花坛下。 方照舟实在走不动了,“顾小姐,再这么下去,就算是不被抓到,我们也要被累死了。” 第六十七章 本王妃好像被套路了 白宁宁不好意思的擦了一把汗,“要不,还是由你带路吧!” 就这样,白宁宁和珊瑚在方照舟一瘸一拐的带领下,终于出了这破宅子。 出门,这是哪里,门外不是街道而是一座座荒芜的小坟包。 三人傻眼。 “这是哪儿?”白宁宁心里头发憷,不自觉的向方照舟身后躲了一步。 “这就是你们的归宿啊!”小坟包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突然多了十几个人,为首的那个膀大腰圆,脸似黑炭,满脸的络腮胡子,手里头还拿着一张大片刀。 “这又是什么人?”白宁宁傻眼了,还专门有人跑坟地里来打劫。 方照舟小声说,“他是三圣的老三,张才。” 绕来绕去,还是没能摆脱这帮人,彻底无语了。 张才瞪着一双大牛眼,“你们这群不讲道义的小人,说好了给钱,却暗地里叫人封街,爷爷家都没了,今天定要你们的狗命!” “我没养狗,让您失望了。”白宁宁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向后退。 有人查封了他们的街,萧元澈肯定是知道了,萧元澈在找他们,现在只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就一定会被找到。 前提是,他们不能留在这荒无人烟的坟地,而是要继续回到方才的院子里。 张才拿着大刀紧追不舍,“兄弟们,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就这样,三个人又被迫退回到院子里。 院子还是那座空院子,但是却没有见到官府的人来,只有张才这帮人时不时的会诈尸一般出现,追的三人屁滚尿流。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宁宁也吃不消了,她瘫坐在地上,“干脆我们去同张才讲和吧!” 方照舟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白的像纸,“不行,同他们讲和就是助纣为虐,我坚决不同意。” “不是叫你助纣为虐,是暂时的妥协,等到有人来救我们为止。”白宁宁说道。 “你怎么就确定会有人救我们,你只是荣亲王妃的一个表妹,我听说这表妹早就被赶出府去了。”方照舟问道。 白宁宁纳闷,这分明就是前两天刚发生的事,怎么传的这么快,连传销组织都知道了。 “行了,实话告诉你吧,我说我是顾妙妙,是骗他们的,我就是荣亲王妃,王妃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白宁宁彻底摊牌。 “哦!怪不得!”方照舟还未曾回应,关龄儿和张才一前一后,带着几十号人把白宁宁三人围在当中。 白宁宁纳闷,这几十人又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这几十人愣是没发现,原来都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王妃哦,正牌的。”关龄儿嘻嘻的笑着。 “兄弟们,咱们什么样儿的女人没碰过,就是还没有碰过王妃啊,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来,兄弟们,开荤啦!” 张才也哈哈大笑,“二哥,王妃是你的,她身后那丫鬟长的甚对弟弟的胃口,弟弟就不客气先下手啦!” 第六十八章 本王妃得救了 白宁宁把珊瑚护在身后,这丫头胆子小,千万不能再受到什么伤害了。 而他们三人当中唯一的男人方照舟,号称宁死不屈的,这个时候抱着头躲在一旁,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这就是所谓的威武不能屈的读书人。 手无缚鸡之力,难怪古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指望不上,便不再指望。 白宁宁拔下珊瑚头上的簪子,对着过来的张才眼睛,狠狠的扎了下去。 张才吃痛,嗷一嗓子,“你这贱人,竟敢暗算你爷爷,二哥,给我把这贱人两只眼睛都戳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是个兄控。 关龄儿手里拿着火钳子,对着白宁宁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 珊瑚早已经被人控制住,她手上再也没有可以拿的出手的武器了。 再也没有人会像珊瑚一样挺身而出的救他了。 白宁宁不认输,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穿越了就有金手指,带着上帝的视角混的风生水起,而她却要面对着一堆烂摊子,有没有人问过,她高不高兴愿不愿意! 突然,她被人死死的抱住。 眼睛已经模糊,她看不清来人的脸。 她手脚还在并用,那人由着她胡乱打,却死死的抱着她不松开。 耳边传来萧元澈的声音,“阿宁,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宁宁双手抹了一把眼睛,萧元澈的脸出现她面前。 这一刻,她终于放生的大哭了起来,“萧元澈,你怎么才来啊!” 没想到这一口气没上来,人昏死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轻轻的在叫她的名字。 “白宁宁,白宁宁。” 白宁宁睁开眼睛,眼前的人,穿着一套灰色格子的家居服,坐在她出租屋的书桌上。 “你是……宁馨儿?”白宁宁问道。 “嗯,不好意思了,丢下一个烂摊子给你。”宁馨儿抱歉的说。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鸟用,重要的是,你知道怎么换回来吗?”白宁宁问道。 宁馨儿双手合十,“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一开始曾经试着再继续撞东西,可是怎么撞都回不去。” “拜托你别再撞了,那是我的身体。”白宁宁哭着一张脸说。 宁馨儿摸着自己的头,“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别说这些个废话了,时间有限,咱们还是先交换一下重要信息吧。”白宁宁干脆放弃了再换回来的想法。 “嗯嗯,上次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所以我想通过画画来告诉你,假山后面的机关……” “那个不重要,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你和萧元澈有没有?”这话叫人怎么说的出口呢。 “萧元澈他,他……” 宁馨儿在说什么,她声音怎么那么小啊,为什么只有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啊。 “阿宁!阿宁!”取而代之的却是萧元澈一声一声的呼唤。 白宁宁睁开眼睛,果真是萧元澈。 这里是她的房间,萧元澈就坐在她床前。 “怎么是你啊?”白宁宁有些失落。 萧元澈更是失落,“是阿宁方才一直在呼唤我的名字啊!” 第六十九章 本王妃的老母亲也是操碎了心 白宁宁轻声的哄着,“哎呀,不是了,我方才在做梦嘛!” “阿宁方才梦到我了?”萧元澈脸上的失落一扫而过,“梦到我什么了?” 白宁宁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我梦到你变成了乌龟大王八!” 萧元澈彻底无语了。 两个人在这里玩闹了一会儿,玳瑁进来,把汤药送上,萧元澈接过汤药,喂到白宁宁嘴边。 若是之前,有个大男人这么喂她,她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她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大大方方的享受着萧元澈的侍奉,若非是亲密无间的人,她怎么好意思这么心安理得,连玳瑁和珊瑚她都接受不了。 想起珊瑚,她问道,“珊瑚怎么样了?” 玳瑁回答,“已经找大夫看了,皮外伤,擦上点药膏就好了,倒是王妃您,您这身子也太弱了,上次到现在,一直都没调养好,大夫说您忧思过度,不利于调养身子。” 萧元澈放下手中的药汤,问道,“阿宁心里头到底有什么忧思之事,难道不能和本王一起分享吗?” 白宁宁苦笑一声,还真不能。 借尸还魂,说起来吓死你,说不定还要被当成异类拿去烧死。 “哪有什么忧思,别听大夫胡说,我身体好的狠,萧元澈,带回来的那些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方照舟的,他是被骗来的,和他们不是一伙的。”白宁宁说道。 萧元澈拿起参汤继续投喂,“已经全部都交到刑部去了,若是没问题,刑部会放人的,自己这个样子,还想着去关心别人。” 白宁宁心虚,只好乖乖的低头喝汤。 她也难得有这么乖巧的时候,萧元澈把参汤喂完,又扶着她躺下,“你先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你就别再操心了。” 白宁宁怎么能不操心呢,天天被圈养在宅子里,什么都做不了,连个寄托都没有。 好不容易出去一次,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这个人,古代生存技能简直为零。 一时半会儿又回不去,总得做点什么打法时间吗,难道天天要看着内宅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过日子。 萧元澈其实也很忙,安顿好白宁宁,他便出去了。 见萧元澈走后,崔姨母方悄摸摸的走了进来。 白宁宁一见到这亲娘,头都大了。 “母亲,我困了,我要睡了。”她蒙头装睡。 崔姨母难得的没戳她头,而是缓缓的坐在旁边,把玳瑁也打发了出去。 “宁馨儿啊,我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按理说,王府的事情我老婆子是不该多管闲事的,但是,你毕竟是娘我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能够看你被欺负却无动于衷呢!” 白宁宁继续装死。 “你一个人在这王府里,管这么大一个家,之前还以为顾妙妙能够帮你,没想到招进来却是个豺狼,你肯定受了她不少委屈吧!” 白宁宁缓缓的把头探出来,“其实也还好,我能应付的来。” 崔姨母拿出那只手镯,放在白宁宁床边,“这镯子我已经叫人修好了,你以后想戴就安心的戴吧!” 第七十章 本王妃没瓜吃了 白宁宁拿起镯子,镯子虽然碎了,但是已经用金丝箍了起来,显得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许多。 过去看着或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这会儿它却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崔姨母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对此事一无所知,说道,“看你这没见识的样子,咱家什么宝贝没有,一个破镯子就稀罕成这样,我问你,你有没有那什么……” 白宁宁不知所以,“什么?” “你这蠢蛋!”崔姨母恨铁不成钢,“你这死丫头,那么不想要孩子,我问你,这镯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弄的!” 白宁宁傻眼,“什么?” 崔姨母长叹一声,“老娘我拿你的首饰全部都去检查了一遍,只有这镯子里藏了避子珠,其它的都好好的,你那天为什么要找这镯子?” 白宁宁欲哭无泪,她只是随便一说,她怎么知道这里面暗藏乾坤呢! 装傻,装死,装无辜。 白宁宁干脆死不承认。 “我没有,我不知道!” 问不出所以然,崔姨母只好作罢,“行了,这件事情先作罢,既不是你的主意,那你自己要注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白宁宁用力的点头,知道知道,当然知道。 “好了,跟你说完,老婆子我要回去了。”崔姨母依依不舍。 白宁宁眼前一亮,“啊,真的?” 崔姨母站起身,“就这么高兴让你老娘走?” 白宁宁摸着后脑勺,“没有没有,母亲大人怎么不多住几日再走。”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违心。 崔姨母双手叉腰,“说来就气,宁远那老不死的,竟然敢偷偷的养外室,一把年纪了,女儿都这么大了,他还敢有这种心思,也不嫌丢人!” 白宁宁无语,果真,男人都是一样的,无论多大年纪,只要有机会,总是想着偷吃养小三。 “这怎么行,母亲大人,我同你一起去!”白宁宁下床,“叫上咱们王府的打手,咱们一起把那小狐狸精抓出来暴打一顿,好不好。” 崔姨母一愣,“啊~~” “不对,这事儿不只要单抓女的,男的也要一起,咱们一起去抓这奸夫淫妇!” 越说越不像话了,崔姨母伸手戳了她额头一下,“宁馨儿你疯了,那是你老爹!” 白宁宁尴尬的笑笑,一时兴奋,把这茬儿给忘了。 “你好好的给我呆着,待老娘收拾完那小贱人再回来找你。”说完,崔姨母风风火火的走了。 白宁宁其实十分想跟去,她实在是太闲了,就算是自己家的瓜,也想要吃吃。 萧元澈见她心不在焉,只好小声说,“你放心好了,泰山大人根本就没有养什么外室。” “没有?”白宁宁反问。 萧元澈拿起一块小香瓜送到她口中,“你知道什么叫围魏救赵吗?” “嗯?”白宁宁吃了一口瓜。 “是我拜托泰山大人帮忙的,只有这样,岳母大人才能够回去,咱们也能松一口气了。”萧元澈又拿起一块瓜,“若非是岳母大人在府上诸多不睦,你又怎么会跑出去遇到危险!” 这都哪儿跟哪儿。 白宁宁看着一盘子上的香瓜,顿时没了胃口。 第七十一章 本王妃亲自给你打臂缚 白宁宁被迫又被在床上躺了两天,她实在躺不住了,起身,去祸祸小勺子。 景韶作息简单,除了读书就是练字,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八个时辰都在学习,真是古代第一鸡娃。 “简直丧尽天良,好好的孩子,都读成书呆子了。”她是九年义务的受害者,高考挑灯夜读的一员,对此她深恶痛绝。 要是家里有矿,谁愿意这么拼。 白宁宁立刻同情心泛滥,问道,“这是谁给你定的学习计划,这除了睡觉吃饭还有别的休闲时间吗?” 景韶一脸无辜的说,“不是母亲教导孩儿一定要努力读书,将来辅佐父王的吗?” 白宁宁吐血,“你父王有你父王的路,你有你的路,母亲希望你选择你自己喜欢的路走,其实也不必非得像他一样。” 景韶眨眨眼,“可是,孩儿只想为父王分忧,并没有其他的要想的。” 这愁人的死心眼的孩子哟! “好!为父王分忧也没什么不好,将来跨马提枪做大将军。”萧元澈走了进来,身上的盔甲还没有解。 这么热的天,还穿着厚厚的盔甲,看着就难受。 “做大将军有什么好,天天一身臭汗,也不洗洗干净就过来熏我们。”白宁宁嘴巴上虽然嫌弃,但是手上却帮忙解盔甲。 景韶也放下手里的笔,过来帮忙。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父王的盔甲,玄铁打造,虽然正值酷暑,但是摸起来却依旧冰凉。 白宁宁想起了上次景韶说萧元澈遇刺未曾找到尸身,只找到了破损的盔甲,便问,“这盔甲可有修补好?” 萧元澈刚刚还带着一副不正经的笑,突然之间闪过一丝寒意,“早就扔了。” 白宁宁被这寒意吓得脊背发凉,手突然抖了一下,“扔了好,扔了好,改天我给你设计一套更好的。” 萧元澈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抓起她家小王妃的手,“阿宁何时还会设计盔甲?” 白宁宁自豪的回答,“这有什么难的,变形金刚,钢铁侠我看了那么多,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样子来。” 萧元澈不知道这两位又是何方神圣,只好顺势亲了她手背一下,“阿宁若是能给我打一套臂缚,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宁宁社死,臂缚,她还真不会。 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当着孩子的面,肯定不能拉跨。 “不就是臂缚么,那有什么难的,你等着,不出三天,准给你打好一个新的!” 萧元澈赞赏的眼光看着她,“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白宁宁牛皮吹上来,只好尴尬的陪笑。 萧元澈一把把儿子抗在肩头上,“走,儿子,父王带你去骑大马!” 景韶显然是被吓到了,小脸立刻变了颜色,“父王,你放下我,我害怕!” 萧元澈哈哈大笑,“怕什么怕,咱老萧家的种儿,骨子里就没有害怕这东西!” 虽然白宁宁也觉得小孩子需要做一定的体育运动来强身健体,但是那也得循序渐进的来啊,萧元澈这揠苗助长可不行。 “哎,萧元澈,你悠着点,别玩坏孩子!” 第七十二章 本王妃其实挺护短的 事实证明,揠苗助长就是不行,好好的孩子,还是给玩坏了。 景韶回来的时候,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白宁宁看的心疼,“萧元澈,哪有你这么训练的!这么热的天,大中午的出去,也不怕中暑!” 萧元澈黑着一张脸,极其无语,“没用的玩意儿,刚骑上马没跑出一百米就吐了,还吐了我战马一身,害的老子还要给战马洗澡。” 白宁宁笑的肚子疼。 世人晕车,小勺子晕马。 骑马一分钟,害的萧元澈洗马半小时。 景韶这会儿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是转的,他苦着一张脸,“父王不要生气,是孩儿无用,待明日,我还要继续去练习,骑马有什么难,我一定能练的会。” 萧元澈心疼战马,躲一边,“老子没空!” 白宁宁摸着景韶的额头,“他没空,我有空,我来教你,不就是骑马吗?” “阿宁你会骑马?”萧元澈眼中突然闪出一丝光。 白宁宁拍着胸脯,“不就是骑马吗?有什么难的。”她还真的会,在帝都求学,她放假的时候在马场打工,骑马早就学会了。 小勺子这事儿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他本就年纪小身体弱,外加缺乏锻炼,只要是身体底子调整好了,就不会再晕了。 更何况,小勺子还是有一定天分的,就算是再怎么晕,都没有松开马缰绳,也没从马上摔下来,只是单纯的吐了而已。 平衡感还是蛮好的。 发现萧元澈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白宁宁使劲儿找补,“我宁家再怎么说也是武将出身,骑马有什么不会的。” 萧元澈伸出大拇指,“果然虎父无犬女,在下佩服。” 白宁宁隐约觉得哪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只好转移话题,“过来,看看我给你打的臂缚怎样?” “哦?这么快就打好了?”萧元澈表示惊喜。 白宁宁一个劲儿的眨眼,“早就好了,我连夜做的。” 听闻自家小王妃连夜给自己做的臂缚,萧元澈心里头无比的感动,待白宁宁把东西拿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阿宁,你这臂缚也太过于敷衍了吧!”萧元澈十分嫌弃。 “嗯?本王妃觉得它十分低调奢有内涵,同王爷的气质十分契合,来王爷,让妾身亲自为您佩戴。”白宁宁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体贴。 萧元澈无语极了,撒腿就跑。 能不跑么,这哪里是什么臂缚,根本就是一捆打结好的麻绳,要是明天打这样的臂缚去巡防营,肯定会被人认为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抓了。 见吓唬走萧元澈,白宁宁心疼的跑到小景韶身边,“哼,就得这么收拾他,哎呀,我的小宝贝儿,可吃了大苦了。” 景韶小脸已经恢复了三分血色,“母亲,其实我不怕吃苦。” 白宁宁拿着扇子在旁边扇风,“知道你不怕,但是这世上有哪个母亲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吃苦呢,明明有更好的法子,萧元澈这混球,偏偏用这种最野蛮的,你娘我不收拾他收拾谁!” 第七十三章 本王妃情不自禁 当个古代人真是无聊。 吃过晚饭之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白宁宁今天不想呆在外面喂蚊子,一早沐浴完毕之后就开始钻回了房间。 说给萧元澈打个臂缚,还是要正正经经的打一个的,就好比热恋时期女生都要给男生织围巾来宣示主权一样,若是萧元澈能够带着她亲自打的臂缚,充分证明了王爷王妃琴瑟和谐,外面的绿茶婊狐狸精都远着点儿。 白宁宁虽然不通女红,但并不表示手笨。 怎么说她也是理科女,动手能力还是一流的。 跟珊瑚要了材料,又借鉴了书上流行的样式,开始手绘图纸样式。 军中流行的样式都是熟的狗皮做衬里,皮绳做带子,外面再套上厚厚的铁片,柔韧性有,但是却不耐磨,萧元澈这个人在这点儿上一点也不讲究,铁片子厚的厚,薄的薄,有些地方都已经脱落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博物馆里看到过的两套极品盔甲,款式和材质都十分实用,她慢慢的回想着,一笔一笔认真的画着。 门外,萧元澈的脚步声响起。 “王妃在做什么?” 珊瑚是个实心眼子,答,“王妃已经睡下了。” 萧元澈看着屋内灯火通明,“哦,睡的竟是这样早。” 白宁宁把图纸一股儿脑的压在乱七八糟的书下面,跳到床上装睡。 萧元澈进门,悄悄的走到她身边,也不说话,一动不动的就这么看着她。 只见他的小王妃紧闭着双眼,睫毛还时不时的在跳动一下,简直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最终,白宁宁还是忍不住,睁开眼,“哎呀,你到底睡不睡啦!” 萧元澈看着她,“睡啊,不睡的话我回卧房做什么?还是阿宁不满足本王这个睡法,想玩点什么新花样儿?” 嗯?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萧元澈那是什么眼神。 白宁宁目光扫过去,恰萧元澈目光也落在那一物上。 好死不死,白天她拿着糊弄萧元澈当臂缚的一捆麻绳还在那里。 白宁宁伸手就抢,奈何却被萧元澈抢了先。 什么叫飞蛾扑火,什么叫自投罗网,什么叫作茧自缚。 白宁宁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现在的处境,总之,她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到底是哪里吃错了药,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给萧元澈设计臂缚。 让他光膀子去战场吧,反正他这么不要脸,衣衫脱的那么快。 真是白瞎了她这一番好心,萧元澈这大猪蹄子不配。 太欺负人了! 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麻绳多粗糙啊,手腕上肯定都是红印子,没有领带棉绳也行啊。 不对,这个时候为什么还在纠结绳子材质的问题,真的是要死了。 好在萧元澈很快就给她解开了,还在一边好脾气的哄着,“阿宁,为何你从不叫我夫君。” 那不废话吗,我们那儿不流行叫这个。 “叫一声夫君,我想听。” 这要怎么叫的出口,可是嘴巴却不由着脑子使唤,萧元澈终于从他的小王妃口中听到了魂牵梦绕的两个字,“夫~君~” 第七十四章 本王妃骗你的啦 直到多年以后白宁宁才明白,这个口里不一的家伙,如果想要萧元澈快点放过她的话,夫君啊,相公啊,好郎君啊诸如此类好听的话是半个字儿都不能说出口的。 只可惜她现在还不明白,整个人像个软了的柿子,任人拿捏。 萧元澈拿捏够了,才把人抱到怀里哄。 每次都这样,白宁宁哼哼唧唧,带着一丝儿小鼻音儿,“早晚我会死在这里。” 萧元澈在贴着她的后颈,“死的是我才对,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白宁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话不对,萧元澈你不是这个画风的,你千万不要往那个画风上走啊,否则她一到关键时刻心理肯定会有阴影的。 白宁宁哼了一声,整个人身子往里靠了靠。 萧元澈跟着贴过来,“阿宁近日低血糖症状好像没有再复发过。” 废话,大玉扳指的事儿都解决了还低什么血糖。 “嗯,早好了。”她敷衍的跟了一句。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要不,咱们好好叫人看看吧!”萧元澈说道。 “不看!”白宁宁佯装生气,当然不能看,一看的话就露馅儿了。 萧元澈还是耐心的哄着,“我看过太医院的方子,这几个月来开的都是同一个方子,喝到肚子里的没有,全都浇了花对吧。” 这他都知道!玳瑁这个叛徒! “我那株养了好几年极品兰花都浇死了。”萧元澈吐槽。 她的小王妃也真够笨的,屋子里那么多盆花,她非逮着这一盆浇。 这也不能怪白宁宁,别的花都在开花,浇上水立刻花就谢了,唯独这盆像草一样,她琢磨着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白宁宁回头,坐起身,“怎么,你心疼了。” 萧元澈把人拉回怀里,“我心疼你才对。” 白宁宁不好意思的说道,“萧元澈,对不起哈,其实我是骗你的。” 萧元澈手臂又紧了三分,“你别拿这个开玩笑。” “真的,你要是饿上一天一夜你也低血糖。”白宁宁低声的说。 “你说,你那天的样子,是饿的!”萧元澈简直难以置信。 白宁宁双眼一闭,“对,就是这样子,你爱信不信,睡觉!” 萧元澈表示他也是十分无语,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赖之人,偏偏她还无赖的这么可爱,真的是没的救了。 次日,白宁宁醒来。 已近中午,外头天色大亮。 萧元澈早就不见了踪影,真是色令之昏的家伙,完了完了,她昨天明明答应了今天早上要教小勺子骑马。 “王妃醒啦!”玳瑁上前问候。 白宁宁跳下床,“小帽子你真是越来越不尽责了,怎么睡了这么久都不喊我。” 腰酸软的要命,白宁宁在心里头骂了萧元澈千百万遍。 “王爷说,王妃昨夜劳累过度,叫奴婢不要喊醒王妃,安心等王妃醒来,小世子他先带走了。”玳瑁回答。 “什么!那怎么行!”白宁宁气急,“昨天带走回来的时候丢了半条命似得,今天带出去,还能给活着带回来吗!” 第七十五章 本王妃翻旧账了 白宁宁担心的要死,急匆匆准备出门,萧元澈带着儿子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这人白宁宁认识,正是和她前段时间一同误入传销组织的方照舟。 如今这厮穿着一套天青色的长衫,头发也梳的极为整齐,十分人模狗样。 白宁宁遇到熟人,歪头问萧元澈,“你怎么把他领家里来了。” 萧元澈把儿子往前一推,“你问他!” 景韶来到白宁宁跟前,“母亲,孩儿想请方先生教我读书明理,可好?” 白宁宁看看萧元澈,又看看方照舟,不明觉厉。 这几个人是怎么看对眼的。 方照舟拱手,“在下蒙王爷开恩,养好身体在军中做个文职,恰巧与小世子有缘,便想再近一步。” 实话实说,白宁宁对方照舟这个人的评价并不高。 这个人酸腐又胆小,遇事还缩在女人身后。 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用人当用之长,若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也不是不可一用。 没有人规定教书先生非得有勇有谋,文武全才的。 白宁宁笑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须得王爷应允了才行。” 景韶扯着白宁宁的手,“母亲怎么和父王一个说辞,父王要母亲同意,母亲又要父王首可,你们俩个难道是商量好了敷衍小孩子的么。” 萧元澈和白宁宁异口同声,“对!” 景韶傻眼,哪有这么名正言顺的欺负小孩子的,大人真不讲道理。 白宁宁学着崔姨母的样子戳了景韶额头一下,“傻小子,还愣着干嘛,快拜师啊!” 景韶一听双眼放光,“萧景韶拜见先生。” 方照舟脸色微微发红,“使不得使不得,小世子快快请起。” 景韶心满意足的认了先生,高高兴兴的带着他的新老师到他的小书房看课业去了。 白宁宁高兴,萧元澈看样子也是比较满意。 “小勺子有了新老师,这骑马估计又要放一段落了。”白宁宁高兴之中还带着一丝小失落。 萧元澈一看她那样子,说道,“确实要空欢喜一场了,景韶已经学会骑马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这绝不可能! 小勺子昨天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今天是开了什么挂吗,一下子就无师自通了。 萧元澈过来,拿起桌上的眉笔,对着白宁宁的眉毛一边画一边说,“说来也巧,这位方先生只是让我带着景韶骑了一圈,第二圈这小子就能够自己骑了,也不吐了,也不晕了。” 白宁宁伸手打断萧元澈的手,“你还有脸怪别人,这事儿不就是你这个当爹的不靠谱么,第一天教孩子骑马扔上去就不管了,多好的亲子互动的机会啊,你都不知道把握,你肯抱着顾妙妙那绿茶婊骑马,怎么就不肯抱着自己儿子骑!” 阿宁这茬儿是过不去了咋地,都说了那只是情不得已么,再说了,当初他学骑马的时候也没人这么带着他骑啊,他还不是愣摔了几次才学会的。 真是委屈死了。 抬眼一看白宁宁的那张脸,萧元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白宁宁怒道。 “没什么没什么,本王想起还有军务未曾处理,本王要先行去处理了,十五,快备马!”萧元澈说着就往外跑。 再不跑,眉毛画成那副样子,他的小王妃该打他了。 第七十六章 本王妃来给你们打call 萧元澈每天都有一百个气人的法子,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的小王妃气的跳脚。 但是他却有那个本事,不管他的小王妃怎么跳脚,晚上保准都能哄的回来,十五觉得他们家王爷现在变得幼稚的不可理喻,而且还十分的嘚瑟,天啊,赶快来个人把他给收了吧! 就比如现在,他们家王爷放任着整个巡防军在操练场放羊,而他却在这里对着这一双臂缚傻笑了快一个时辰了。 差不得行了,这恋爱的酸腐气! 十五:“王爷,您要不要管管啊,校场上陈统领和周统领已经打起来了。” 萧元澈:“不去不去,老陈和老周天天打,管他们做什么!” 十五:“王爷,饭堂的老蔡头又在偷吃鸡爪了。” 萧元澈:“本王会吩咐他把鸡屁股都留给你的。” 十五:“哎呀,王爷,不对劲儿,那个鼓掌喝彩的人怎么那么像王妃啊!” 萧元澈:“什么!王妃!” 十五看着他们家王爷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大跨步来到他们家王妃身边,一把扯开正嗨的王妃,“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白宁宁正看的上瘾,场上俩个人摔跤正在焦灼时刻,被萧元澈打断,一脸不甘心,“哎呀别添乱,还未分出胜负来呢!” 萧元澈黑着一张脸,“军营重地,不许女人出入你不知道吗?” 白宁宁指着自己的身上的衣衫,“所以我换了男装,怎么样,认不出吧!” 看不出来个鬼,十五老远就认出来了。 “你给我回去!”萧元澈拎着人,开始往外扯。 白宁宁破裤子缠腿,偏偏不想走。 “哎呀你别拉我,我陪方先生取完东西立刻就走。”白宁宁撅着嘴说。 “方先生来巡防营了?”萧元澈问道。 “是啊,他东西忘了拿,我和景韶陪他一起过来的。我知道,男人们的营地,我一个女子过去不太合适,所以就在外面等了,小勺子帮他去收拾。”白宁宁柔声的哄着,“怎样,我还是挺注意分寸的。” 萧元澈哼了一声,“注意分寸还跑到男人堆里去闹腾,这么多人,顶你嗓门大,数你最显眼。” 白宁宁不好意思的回答,“这不是节目太精彩了嘛,你看那个年纪大一些的陈统领,虽然看起来还没有那个年轻的周统领块头大,但是他每次都能够把周统领的招数给破解了,我看啊,周统领要输啰。”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老陈跟着他多年摸爬滚打,都是实打实出来的经验,小周这毛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屡战屡败,还屡败屡战,找虐没够。”萧元澈胸有成竹的说。 “哎呀,你真是的,害得我这么精彩的比赛都没看到,真是太讨厌了,不行,我没看过瘾,你让他们俩个再打一架给我看看!”白宁宁十分无赖的说。 萧元澈气的笑了,“姑奶奶,咋能不这么作吗?” 白宁宁朝他吐了吐舌头,表示不与他计较。 突然,萧元澈的脸色变得阴狠,“阿宁,这姓方的是只过来拿东西吗?” 白宁宁顺着萧元澈的目光望去,只见方照舟带着景韶从萧元澈的营帐里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 第七十七章 本王妃被送豪车啦 这也太奇怪了。 本来白宁宁还十分热情的叫王府的下人去帮忙拿一趟便是了,毕竟他那点儿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传销窝搜刮光了。 可是这位方先生坚持要自己亲自来拿。 白宁宁当他是穷酸小家子气,破烂儿也当宝贝,有谁会惦记来着。 要不是她自己也想跟着跑出来玩,早就想出来这里头有猫腻儿了。 两人一并出现在方照舟面前的时候,这厮愣了一下。 “方先生!”白宁宁问道,“东西可曾都收拾好了。” 方照舟见到两人,问道,“王爷王妃怎么过来了?” 这句话问的好生奇怪,“这是王爷处理军务的房间,王爷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吧,倒是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鬼鬼祟祟的。” 方照舟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王爷恕罪,小人是带小世子过来拿东西的。” 此刻,景韶也从中走了出来,扑到白宁宁怀里,“母亲,这个笔袋我终于找到了。” 笔袋就是个朴实无华的笔袋子,白宁宁做的,她嫌弃景韶的红木笔盒厚重不方便,就做了一个简易的笔袋子,抽绳设计的,拿取方便。 “昨日来的时候忘记带回去了,想来是落在了父王的军帐里,这才求了先生过来拿。” 原来是误会一场。 既然解释清楚了,也没有必要纠着这点错处不放,萧元澈说道,“既然是误会一场,解释清楚便好,免得日后心有余隙。” “王爷教诲,小人记下了。”方照舟躬身施礼。 “不过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入内,方先生既然已经做了世子的教书先生,那么军务文书的工作还是要让出来的,以后巡防营能不来便不必过来了吧!”萧元澈直接下了命令。 方照舟解下腰牌,双手奉上。“这是应该的。” 交了腰牌,别说是在军营之中行走,就连进入巡防营的资格都没有了,萧元澈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素来私事和公事都分得很清楚,身为亲王,手握兵权,最忌讳的就是公私不分。 若是传出去连自己家的教书先生都拉到军营里来做文书,皇上那儿首先说不过去。 十五很有眼色的把腰牌收回来。 “若是无事,先送方先生和小世子回府。”萧元澈赶人,现在不溜什么时候溜,白宁宁也跟着十五往外走。 萧元澈把人拉了回来,“叫他们走,又没说叫你走。” 白宁宁像泄了气的皮球,“怎么,这是秋后算账吗?” 萧元澈瞪了她一眼,“是有笔账要跟你算,但不是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我有好东西给你。” 白宁宁双眼又冒出了光,撒娇卖萌一眼的眨巴眨巴,“啥好东西呀!” 萧元澈拉着白宁宁走到马厩前,指着里面十几匹马,“选一匹。” “哇~~”这么刺激的吗? 这十几匹马个个膘肥体壮,毛色靓丽,其中一匹通身雪白,唯脑门处有一绺黑色,白宁宁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动地方了。 这尼玛,放在现代也是一车库的豪车了吧! 而且,萧元澈好像还跟她说,叫她选一匹! 第章 本王妃送粉丝宝宝的小剧场 如意楼最近推出了每月疯狂初四活动,现向大周朝全部子民征集文案,入选者可获得如意楼开封菜包年套餐。 白宁宁:把爱捧在手上,虔诚的焚香,……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所以,今天是初四,你还记得同本仙女的约会吗? 玳瑁:“她本是豪门千金,在新婚前夜却发现未婚夫和丫鬟在喜床上翻滚,她深夜买醉却撞上醉酒的他,一夜痴缠他醒来后不见她的踪影,只见床头压着一张纸:今天开封菜初四活动谁请我吃。 珊瑚:一个月有几个初四,吃就是了。 十五:今天是初四,直接退朝,给皇上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在这里给给大人放个假吧,现在就收拾东西提前退朝,要是你皇上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去过疯狂星期四了。 皇上:(对着满桌全佳桶套餐)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贺皇后:姐妹们,求姻缘应该去哪个寺庙?1、灵隐寺 2、护国寺寺 3、甘露寺 4、开封菜本月初四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匿名人士:初四的一切消费都由萧公子买单! 第七十八章 本王妃的雪佛兰 白宁宁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的世界里是后宫全开,今天宠信这个,明天宠信那个。 “我要这个!” 萧元澈解开那匹白马的缰绳,“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我昨儿刚得来的,还没来得及起名字,你来起吧!” 白宁宁手拿着马鞭,“赐你萧姓名元澈。” 萧元澈,“……” 白宁宁哈哈大笑,“逗你玩的,别生气么,你这一身白,就叫大白吧。” 这名字也忒直接了吧。 不好不好,叫这名字显得你主人我特别没有文化,“白色,雪,就叫你雪佛兰吧,你看你这朵毛都是个姨妈巾的形状。” 雪佛兰表示虽然这名字还可以接受,但是绝对不接受姨妈巾,人家这分明就是蝴蝶结好不啦! 萧元澈觉得这名字比大白更加的难以理解,算了,反正也是要送给她的,她高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说完,他飞身上马,把白宁宁也抱了上来。 白宁宁晃动着肩膀表示抗议,“你自己没有马吗?干嘛要骑我的马,刚刚不是说好了要送给我的吗?” 萧元澈在她耳边一笑,“我说叫你选一匹,也没说要送给你呀,既然这么想要,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啦!” 死男人,臭萧元澈,出尔反尔的大坏蛋! 那么多马送一匹给本仙女怎么啦!真小气! 萧元澈把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握紧啦!驾!” 马儿如同接受到了主人的指令,策马飞驰。 夏日的风,树上的蝉鸣,草间的露水,这一切的美好,都仿佛触手可得。 一切一切的烦恼,都仿佛抛在了脑后,速度可以让人不顾一切,只有奔跑。 萧元澈在她耳边说,“阿宁,如今我们也算是共乘一骑,你就别再为不相干的人吃味了好不好。” 这时候说这种话实在是太破坏气氛了,白宁宁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还说她白宁宁翻旧账,你这不是也在翻么,还是翻自己的,真是有够无聊的。 “少提她!”白宁宁这会儿不想翻旧账,她想翻脸。 萧元澈一笑,好,咱们不提她。 宽松的男装,后面只露了一截白白的脖子,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在吸引着他。 他不由自主的把下巴搭在他家小王妃的肩上。 白宁宁惊的一缩脖子,回头,“萧元澈你疯啦!”。 萧元澈的确是疯了! 他狠狠的吻了上去! 雪佛兰在无人的山谷里狂奔,暑气越来越淡,迎之而来的却是一丝山泉的清凉。 白宁宁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了强尽而又热烈的心跳,这心跳不是她的,而是萧元澈的,一颗心带动了另一颗心脏共鸣。 萧元澈看着她的小王妃红潮泛上了耳尖,眼圈也有丝丝点点的红。 这点点燥热从肌肤相接的地方传过来,让他迫不及待。 白宁宁无法招架,也无处可逃,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这一吻。 萧元澈覆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十指相扣,她自己已经像一滩水一样的依在了萧元澈怀里…… 第七十九章 本王妃爱吃豆腐 雪佛兰穿过山谷,在林中一座小木屋前停下。 这小木屋显然造了有些年头,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修修补补,但是却未曾荒废。 萧元澈把人抱下来,推门而入。 屋内整洁干净,木床桌椅应有尽有。 萧元澈把人放到床上,便开始烧水。 白宁宁懒洋洋的趴在床上,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元澈答,“我年少时经常在京郊跑马,有时干脆就偷偷的在此留宿,近日我一直在京城,便把这屋子收拾了出来,没想今日便得到了用处。” 白宁宁心道,原来古时候就农家乐了,萧元澈也太会享受生活了吧。 如果再喂点鸡鸭,种点蔬菜,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等等,这种想法很危险,尤其是那个对象是萧元澈,人家可是当朝王爷啊,手握兵权,爵位是世袭的,只要干不死,就得往死里干。 胡思乱想期间,萧元澈已经烧好水。 他拿了巾子,两个人一并擦洗。 老实讲,萧元澈长了一张娃娃脸,身材看起来块头也不大,穿着朝服的时候,不束带,腰间空空旷旷的看上去弱不禁风,只有褪去那身伪装的时候,你才能看得出他肌肉结实,腰腹间无一处赘肉,背上甚至还有一道道伤疤。 白宁宁擦着擦着手便开始不老实,胸肌,腹肌,马甲线,一块块开始摸了起来。 萧元澈被她摸的浑身燥热,“别闹,刚出了一身汗呢!” 白宁宁笑嘻嘻的说,“长成这样子,还不叫人摸了!” 萧元澈眼睛一红,把他的小王妃紧紧抱住,用力的吻了上去。 这次分明是想给她一些教训,直到白宁宁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他才把人放开,“长成这样子,还不叫人亲了!” 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 白宁宁把水都泼他身上,自己独自干爽。 萧元澈也不气,说道,“等着,我给你做好吃的!” 此处背靠山林,萧元澈出去片刻,便打了一只山鸡回来。 不到半个时辰,屋子里插花的白宁宁便顺着香味出来了。 萧元澈手里头拿着一只已经烤好的鸡,很潇洒的在白宁宁面前晃晃,“怎样?饿了吧!” 白宁宁表示她不饿,她馋。 “之前跟你说的,要带你吃烤山鸡,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说完,撕下一只大鸡腿,送到白宁宁手中。 味道闻起来确实不错,白宁宁咬了一口,却没有想象中好吃。 “怎么一点儿滋味儿都没有,淡淡的。” 萧元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忘了,这里没有调料!”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好在味道鲜美,两人美食一顿之后,萧元澈进门,“这,这里简直变了样子。” “这还是我的小木屋吗?”他不由的感叹。 原木色的墙壁上涂鸦了山水的画,光秃秃的桌子上放了一个藤编的花篮,花篮里还插了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 生活气息一下子就有了。 白宁宁笑道,“当然是啦!不过现在是属于我们俩个人的小木屋啦!” 第八十章 本王妃是哪一个的阿宁 萧元澈曾经觉得她的王妃爱好十分枯燥。 琴棋书画没见她拿出来过,女红更是做的马马虎虎,唯一拿的出手的厨艺也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家小王妃的闪光点,那就是特别喜欢摆动小东西,上次的解鲁班锁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这次布置的小木屋简直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难怪上次她喊着要把荷花池的水引为活水,要王府的布局图,她不是为了那机关,而是真的想把这个家改造的更好。 萧元澈抱起他的小王妃,在她额间轻轻一吻,“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永远都不回去了。” 啊,别! 农家乐这种事情只是偶尔过来尝尝鲜就行,若是一辈子都住在这里,那不是无聊死了,本仙女还是喜欢花花世界呢。 “只是可惜,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阿宁,嫁给我萧元澈,让你受委屈了。”萧元澈说的动情,又想起他之前做的那些个混账事,真恨不得戳瞎自己。 白宁宁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其实她穿过来之后,除了顾妙妙那件事让她恶心之外,其他的还好,萧元澈对她也没的说。 爱一个人,才会不计较那些个不属于自己的过去,至少现在,他在自己身边。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 或许大梦之后,她又回到了现代,做回了自己。 “萧元澈,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我要你记着我是谁。”白宁宁在他怀里说。 “你是阿宁啊。”萧元澈回答。 “我是哪一个的阿宁?”白宁宁问。 “你是我萧元澈的阿宁。”萧元澈感觉到怀里的人紧紧的抱着自己,生怕会消失一样。 只可惜日短情长,这偷过来的时光也要过去。 再不回府京城就要宵禁了,王爷王妃彻夜未归,传到皇上和太后那里,定是要追问一番,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却不得不回归。 萧元澈一个口哨吹过,雪佛兰嘶鸣一声,奔向两人。 营地内,十五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王爷,都按照你的吩咐备好了,车内有王妃的衣衫,换上即可。” 白宁宁感慨萧元澈的细心,上车换了衣衫,两人一并回府。 这样即便是被外人看到,也只当是王爷王妃一并出府一并归来,说不得半句闲话。 “萧元澈,我有一句话想问你。”路过荷塘,两人长廊中对坐乘凉。 萧元澈手里头正把玩着白宁宁的一缕秀发,“问吧,你夫君我知无不言。” “假山上到底有没有机关密室?”白宁宁问道。 萧元澈放开手里的头发,“自然是没有。” 白宁宁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人撒谎的时候耳朵会不自觉的动一下,刚刚,他耳朵就动了。 “没有?”白宁宁把手搭在他的耳朵上。 “那天晚上抓奸夫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其实你就在密室里,对不对?”白宁宁死亡逼问。 萧元澈感觉到搭在他耳朵上的手已经越拧越紧,“哎呦呦,疼,夫人轻点行不行!” 第八十一章 本王妃能给什么实话 在白宁宁的死缠烂打,并拿以后不许他睡卧房的威胁下,萧元澈带着她终于打开了机关的门。 “我知你在找那机关,也料到你已知晓,那府上就已经不知多少人都知道了,所以便在里面锁死了机关,这机关只要里面锁死了,外面再怎么转都打不开。”萧元澈回答。 怪不得顾绿茶那天晚上在那里左三圈右三圈,转的都快起火星子了还打不开,原来结症在这里啊。 也是她倒霉,害人终害己。 “阿宁,我也有一事想问你,你同皇兄之间……”萧元澈这话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今天终于开了口。 白宁宁骂了一句,“傻子。” 这一句话骂的萧元澈心甘情愿,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傻子,他就算是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能不相信阿宁。 阿宁可是拿命爱过他的人啊。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他那颗早已如铜墙铁壁的心,在一次一次的惊喜之中,又开始复苏打开了。 萧元澈带着白宁宁穿过密道,来到密室。 然后又一步一步的探查到了里面那些粮食和武器。 白宁宁也是叹为观止。 这些东西,想必皇上都是知道的吧,她只是好奇,皇上是怎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偷偷的储备这些东西的。 “萧元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有这密室的?”白宁宁问道。 萧元澈见她家小王妃态度十分严肃,便知她在为自己担心,反问,“那阿宁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有这密道的?” 白宁宁选择实话实说,“我一直都知道有,但是不知道具体地方。” “哦?阿宁是如何知道的?”萧元澈问道。 “我……”总不能说你皇兄整日从这里爬过来找我吧,“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一般这么大的宅子,总得有个密道什么的。”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说出来鬼都不信。 萧元澈没有深追,继而问道,“那阿宁知不知道这密道又是通往何处的?” “何处?”白宁宁明知顾问,好险啊,知道两字还未出口就赶紧收了回去。 “你随我来。”萧元澈拉了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带她来到密室的尽头,轻轻的触动机关,上面居然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书架。 两人悄悄的转到书架后面,隔着屏风,一人正端坐在那里,背对着两人,伏案写着什么。 白宁宁吓得头马上的缩了回去,伸手赶紧关闭了机关,“萧元澈你疯了,带我来御书房做什么!” 萧元澈压低了声音,“这回你知道这密室的主人是谁了吧!” 白宁宁心砰砰跳的厉害,虽然她知道这是皇上,但是没想到皇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密道口设置到御书房的,这万一有什么人心存歹念,顺着密道口就可以杀到皇宫了。 白宁宁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真的心大不在乎,还是本就是出于信任,放心把自己的心脏交给手握兵权的荣亲王呢。 萧元澈伸手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阿宁,到现在,你还不跟我说句实话吗?” 第八十二章 本王妃心宽体胖你管得着 萧元澈想听什么实话。 不是她不肯说,而是她确实不知道。 上次皇上过来找她,她的态度已经表明,可是皇上的态度却极为隐晦,事后她思前想后,也觉得当今天子,要斡旋的东西太多,不太可能会为一个小小的女子而不顾一切的制造皇家丑闻。 但是这种事情还要看人的,并不是所有天子都是这么不爱江山爱美人,古往今来,国内国外,总会有那么几个特殊的,谁又能保证萧元清不是呢! 更何况,这种事情和美不美,年纪大不大也没多大关系,又丑又老的老三她又不是没见过,米字国那个王子妃举世闻名了吧。 “萧元澈,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白宁宁看着萧元澈的眼睛,“但是,我可以做。”她伸手勾起萧元澈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不管那个宁馨儿曾经做过了什么,也不管皇上对宁馨儿是怎么的情感,但是我白宁宁的心里只有你萧元澈一个。 唯一的一个,永远不能割舍的一个。 这是他的小王妃第一次主动的吻他,虽然是那么的幼稚,甚至还有点急不可耐,但是却吻的那么用力,好像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不够的样子。 此刻他还需要什么,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即便是他自己,有些事情不还是没有坦白吗,要给阿宁一些时间,她迟早会的,萧元澈,你应该有这个自信。 两人手牵手的又退回到了府上。 萧元澈从小在宫廷里长大,有些厉害关系不必她去提醒,他自然会权衡利弊,刚刚那一个吻也足够说明了一切。 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 白宁宁过着舒心的生活。 家里有钱又有粮,有车还有房。 有儿子上学堂,还不用亲自辅导作业。 这不就是完美的穿越生活么,原来,老天待她也不薄。 只可惜这种生活带来的最大的后遗症就是,她胖了! “小帽子,我怎么觉得我的脸又大了一圈儿呢!”白宁宁对着镜子,愁眉苦脸。 “没有啊,王妃还是原来的样子啊,小小的瓜子脸,多好看啊,奴婢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玳瑁今天给她扎了一个高发髻,又插上一支大的山茶花发簪,修饰一下大一圈的脸。 白宁宁噘嘴,“你惯会说好听的骗我。” 玳瑁一笑,“王妃啊,人家说心宽体胖,要胖一点儿才有福气哦!” “罢了,我愿意用我的三十斤的肥肉去换不要这福气。”白宁宁对着镜子许愿,可惜镜子成不了仙,镜子也无法回应她。 珊瑚拿来一套桃红色的衣裙,捧到白宁宁跟前。 “这是王爷特意找人给王妃做的,快穿上看看。”玳瑁拿起衣服,帮白宁宁试穿。 白宁宁对衣服的要求本来不怎么挑剔,但是年纪轻轻的,宁馨儿原本的衣服都是冷色系,一件衣服能穿到六十岁,她的确是不怎么喜欢。 古代没有商场,更没有服装店,她只能挑了一批鲜亮点的料子找人去做。 这套桃红色铃兰花的,她就相当的喜欢。 穿上身,白宁宁突然感觉到晴天霹雳,啊的大叫了一声! 第八十三章 本王妃要减肥 这一嗓子喊来了整屋子的人,连在外厅写字的萧元澈手也跟着一抖,一大块墨迹掉落在刚刚写好的纸上。 他扔下笔就来到了屋内,只见她的小王妃刚刚梳好的头发也乱了,床榻上,地上堆满了衣服,她整个人对着一屋子的衣服歇斯底里。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萧元澈问道。 珊瑚不知所以,直接回答,“王妃没有衣服穿。” 没有衣服穿,直男萧元澈表示,这不都是衣服么? 玳瑁一边收拾一边回答,“不是这样的,王妃的衣衫都穿着不合身了。”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白宁宁胖了,一柜子的衣衫都是按照她之前的尺码裁制,现在没有一件可以穿的下的了。 白宁宁垂头丧气,“都怪这些日子太清闲了,我都长胖了。” 萧元澈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他捞起自己的小王妃,哄道,“阿宁之前太瘦了,现在有点肉肉才好啊。” 身材管理者白宁宁表示她不要,她不想当个混吃等死的胖子站在萧元澈身边。 “我不要!”白宁宁用力的吸气,想把刚刚做好的衣衫穿在身上。 怎奈她当时做的时候为了显示腰线,还故意特意吩咐人把腰围改小了些,真是不作不死,她真的要崩溃了。 玳瑁也过来,“王妃别难过了,奴婢拿去改一改,还是能穿的。” 白宁宁把衣服脱下,交给玳瑁,“不需要!” “对!不需要,本王这便叫他们都做新的!”萧王爷宠妻无底线,舍不得衣服,套不住媳妇。 “我是说,小帽子,你把这件衣裙给我挂在外厅的墙上,就挂在饭桌旁边,我就不信了,我饿死也要把这件衣裙给穿上!”白宁宁斩钉截铁的回答。 玳瑁拗不过,只好照办。 白宁宁折腾一番,人也饿了,“珊瑚,传饭吧!” 珊瑚很听话的把饭菜都摆在了桌子上,这一桌子饭菜荤素搭配,相当的丰盛。 白宁宁一眼看见墙上的裙子,“拿走,拿走!” 玳瑁过来,贴心的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去厨房,给我拿两根黄瓜。”白宁宁捂着眼睛,痛心疾首。 于是乎,减肥达人白宁宁连续吃了三天黄瓜。 萧元澈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都不管用,只好找来儿子帮忙。 景韶拉着白宁宁,“母亲,我们真的好久都没有去如意楼了,我想吃全佳桶了。” 走开走开,炸鸡可乐是减肥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不去不去。 “母亲,方先生今日又表扬我了,你是不是给我什么奖励啊!”景韶又问。 “可以,奖励你黄瓜一根。”白宁宁把黄瓜送到景韶手里。 景韶接过黄瓜,表示十分无语,生吃黄瓜,他的确有点吃不下。 “母亲,您说,是瘦重要还是身体康健最重要!”景韶又问。 “小勺子,你这话不对哦,肥胖可以引起多种身体疾病,所以,我要又瘦又健康的活着。”减肥达人变科普大师。 “可是,母亲,您也不胖啊!”景韶很客观的回答。 第八十四章 本王妃好像看到了生日趴 “对啊,对啊!”玳瑁和珊瑚一起过来附和。 “王妃,您真的不胖啊,您看这宫里头最瘦的张美人都比您之前大一圈呢!”玳瑁上前,拿着一碗肉丝菜粥。 “人总是吃黄瓜怎么受得了呢,还是要吃饭的啊!”她收走桌上的黄瓜。 珊瑚有样学样,跟着收黄瓜,放饭菜。 “这裙子再好看,也要人气色好,穿上才好看是不是?”萧元澈抽走白宁宁手里的最后半根黄瓜,小景韶贴心的把铜镜拿到她跟前。 “你看,你吃了这几日的黄瓜,脸都绿了,穿上那裙子,好看吗?” 白宁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之间脑海之中闪过一披头散发,红衣绿脸的妖怪。 咦,不行,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好看。 看着白宁宁好像是被说动了,萧元澈终于放下心来。 白宁宁看大家都围着自己,每个人手里头都拿着一盘菜,等着她品尝。 她腾儿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减了,萧元澈,我要去如意楼吃全佳桶!” 萧元澈站起来,抱着儿子亲了又亲,“走,一起去吃全佳桶。” 这次不只带十五,连玳瑁和珊瑚也带了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如意楼。 就这么奢侈一次吧,为了自家小王妃,明天就算是被皇兄喷成筛子,也值了。 如意楼生意依旧是那么火爆,今天迎接他们的不是一开始的那位迎宾小姐姐,而是钱娘子亲自出门来迎接的。 见到白宁宁,她十分亲切的上来迎接,“王妃安好。” 白宁宁也许久未曾见她,上来亲切的说,“安好,安好,大家都安好。” 钱如意笑着说道,“上次您说的那个hamburger,我改良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如今,已经成为本店的爆款了。” 啊?还有这事!“那真是可喜可贺了。” 白宁宁笑着拉着钱如意的手,仿佛是握着她身为现代人的最后一点点希望。 钱如意笑颜如花,“其实,是仲和居士他教我的。” 这钱如意说仲和居士的时候脸色绯红,一看就知道这位仲和居士是心上人,她不怀好意的凑过去,低声问道,“追上手了没?” 钱如意吓了一跳,“王妃您在说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红着脸问。 哎呀,素来泼辣能干的老板娘,这会儿就像是小媳妇儿,真的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入座之后,白宁宁十分豪气的拿起菜单,“今天上开封菜套餐,大家不要客气,都记到王爷账上!” 若非要恪守礼仪,大家真的想大喊一声王爷万岁! 虽然炸鸡好吃,但是白宁宁还是十分小心的没有喝气泡水,上次喝醉了胡言乱语的事情她还有心有余悸。 香辣鸡腿堡,就是这个味道! 白宁宁吃的心满意足。 门外,传来了一声喝彩声。 白宁宁隔着站在栏杆上低头看去,只见一层大厅内,桌子上在架着火锅。 火锅是四宫格,桌上一男人在带着自家夫人用餐,餐桌旁,身着制服的如意楼迎宾小姐姐还有几个店小二一边舞蹈一边唱,“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和所有的快乐say嗨嗨……” 第八十五章 本王妃要去见名人了 这也太明显了吧!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同为穿越人,为什么人家开着小馆,利用着现代化的管理制度发家致富顺便还追男神,而她拿到的却只是个憋屈的宫斗剧本呢! “钱娘子,您这拿来主义用的好顺手,没人告你侵权吗?”白宁宁笑着问。 钱如意也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一开始别说是我,就连吃饭的客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呢,仲和居士说,人都有个小小的虚荣心,渴望成为别人心中仰慕的对象,即便是家缠万贯的人,也希望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所以,我们就推出了生辰祝福套餐,凡事在店里定生辰宴的,我们都送祝福,而且还会奉上一碗带荷包蛋的长寿面。” 这么说来,这一切主意都是仲和居士想出来! 看来,她一开始努力的对象错了啊,钱如意可能不是穿越人,仲和居士才是。 这就对上了么,你看,这位仲和居士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还写得一手好字,仲和居士,这一听就像是个艺名,“敢问仲和居士尊姓大名?可否见上一见?” 钱如意低头,“大家都不知道他的本名,他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他本姓苏,名东坡!” 啥!白宁宁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苏东坡,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吧,这也太巧了吧,她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大周朝,遇到了同类人不说,还是传闻中的大文豪。 对,一定是他,传闻中,这位先生不但诗词了得,而且还是个资深的吃货,这点很符合。 就算对方不是穿越人,单凭这三个字,白宁宁都想见上一见了。 萧元澈听见两人的对话,心里头有些吃味,这仲和居士有什么好见的,会写几首酸不拉几的诗就成为女人们崇拜的对象了,真是肤浅。 我家阿宁一定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她之所以对这个仲和居士感兴趣,一定是想交流一下特色厨艺。 萧元澈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来,然后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仲和居士在如意楼,不如叫了来,同咱们吃杯酒。” 钱如意面露难色。 白宁宁说道,“真是粗鲁,仲和居士这么有才学的人,当是咱们一起去拜访才对,怎么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萧元澈,带上一壶好酒,咱们一同去拜访他。” 但凡是文人,多少都有点傲骨在身上的,就比如传说中的诗仙,那是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更别说你这小小的王爷了。 于是乎,两人带了一壶好酒,在钱如意的带领下,一并来到后院上房内。 一路上,白宁宁在萧元澈耳边千叮咛万嘱咐,这位仲和居士虽然为人低调,但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你千万不要拿王爷的架子压人家,要有礼貌,要谦逊。 萧元澈被灌了一路,心里头憋着气,一定要看看这位仲和居士是何方神圣。 行至门口,钱如意敲门,“先生,可在房间内?” 屋内传来一男子声音,“在呢,我的小宝贝儿,大白天的怎么过来了。” 第八十六章 本王妃三观皆碎 怎么不是豪迈清朗的文人声音,反倒是油腻的中年大叔声,而且还小宝贝儿,咦,真恶心。 钱如意也觉察到了不合时宜,紧接着说道,“王爷同王妃过来拜访您了。” 只听门内丁零当啷一阵声响,“等等,马上就来。” 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还传来一阵杀猪一般的嚎叫。 白宁宁和萧元澈一头问号,钱如意担心,一把推开了门。 屋内状况简直太社死了,好端端的一间上好的客房,变得满屋子的狼藉,地上跌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此人发髻散乱,衣衫不整,鞋子还只穿了一只。 看样子是方才急着穿鞋子又因地上垃圾太多,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这都是什么好宝贝儿,瓜子壳,花生壳,鸡骨头,还有酒瓶子。 这也是人待的地方! 最打脸的是,这位传闻中高傲又低调的仲和居士,见到萧元澈和白宁宁,连滚带爬的过来,磕头行礼,“小人见过王爷王妃!” 一张嘴酒气冲天,白宁宁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她要吐了。 萧元澈嫌弃死了,他急忙扶好自己的小王妃,对钱如意吩咐道,“找人把这位仲和居士收拾干净了再来见本王!” 难怪萧元澈要生气,白宁宁也不能忍受世界观崩塌带来的冲击感,她跟着萧元澈一起离开了房间。 身后,男人在埋怨,“你也真是的,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钱如意解释,“奴家也不知道王爷和王妃会突然之间想要到访,来,靴子穿上。” 仲和居士继续埋怨,“行了行了,这双靴子穿着甚至夹脚,你给我买双新的来,要金丝绣边的!” 钱如意回答,“是了,是了,知道了,马上差人去买。” “还有那外衫,闷热的要死,穿上便是一身臭汗,你想法子找些轻薄的料子来。”仲和居士继续抱怨。 钱如意一一应着去办。 这哪里是什么大文豪,这简直就是一软饭男。 偏偏这钱娘子却像是被pua了一样,对方说什么她听什么,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白宁宁坐在房间里想打人,其他人发现气场不对,都停止了吃吃喝喝。 “十五,你说这门口的牌匾是仲和居士题的?”白宁宁问。 “是啊,题词的那天我还亲眼看到了呢,这仲和居士真的是太牛逼了,都不用笔,随手拿起钱娘子的厨刀,在萝卜上刷刷刷就那么几下,如意楼三个大字就出现在萝卜上了。”十五一边说一边比划,旁边的玳瑁和珊瑚都听得入了神。 十五气泡饮喝的有些多,兴奋的又说。 “那天晚上,如意楼汇聚了整个大周的文人雅士,听说一屋子的人现场即兴作诗,最后都才思枯竭,可咱们的仲和居士却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依旧诗意不断,洋洋洒洒,频出佳句,在场的人无不拍手称赞,从此一战成名啊!” 虽然十五说话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这件事萧元澈也曾经听说过,若非今日一见,他对这个仲和居士也没这么鄙视。 第八十七章 本王妃带你看耍猴 这仲和居士事迹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 玳瑁也出来回话,“奴婢之前也曾听说过这仲和居士的事迹,听说这位仲和居士十分潇洒不羁,不喜常住在同一地方,临安,洛阳,岳阳,巴蜀,岭南四处游荡,所到之处,红颜知己遍布,个个都如上宾一样待着,还赠送银钱,只愿这仲和居士能够多留些时日呢!” 白宁宁终于知道钱如意这自卑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还全国游荡,四处骗吃骗喝吧! 众人谈话之间,门外传来仲和居士声音,“王爷王妃久等,小人前来拜见。” 一听闻要见到传闻中的全民大神,除了王爷王妃,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期待。 还未等他们家王爷下令,十五就十分狗腿的去把门给打开了,“仲和居士,您请……” 若非之前目睹过这位仲和居士的尊容,这幅自带光环的出场的确可以唬一唬十五和玳瑁这种纯情少男少女的。 奈何方才那一幕在白宁宁脑海之中印象深刻,给她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至今她仍旧没有走出来。 “小人见过王爷王妃。”或许是方才觉得一个大男人双膝跪地的形象太过于卑躬屈膝,这回倒是十分的清傲,只是简简单单的行了一个礼。 萧元澈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听闻先生博学多才,本王同王妃今日得见实在是印象深刻,不知阁下可否为本王同王妃赋诗一首,也当是纪念。” 白宁宁见此人脸上带着媚笑,心道这人狗肚子能吐的出什么象牙! “都是谬赞,谬赞,嘿嘿嘿,王爷英俊不凡,王妃貌似天仙,怎能是一般笔墨可以形容的。”说完,便拿着衣袖开始擦拭额头上的汗。 萧元澈冷笑,“无妨,做的好了本王重重有赏!” 那意思显而易见,做的不好你等着瞧。 仲和居士也觉得眼前这尊神不太好伺候,传闻中,这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活阎王。 “是不是屋内太热了,不若咱们把台子搭到厅外去吧!”白宁宁见这位仲和居士频频擦汗说道。 丢人不能只丢这一屋子,大厅广众之下丢才叫好玩。 十五一听,立刻附和,“好啊!如此一来,我又能看到仲和居士当年杯酒做诗的场面了!还真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呢!” 这也太贱了,白宁宁恨不得上来踢他一脚,但见玳瑁双眼中充满了期待,珊瑚不知所以,只是吃的很高兴,见大家兴高采烈,她也跟着嗨。 只有小景韶一双眼睛充满了疑惑,白宁宁把他拉到身边,“过来,给你看热闹了。” 听闻仲和居士要现场作诗,整个如意楼内的人早已没心思在吃什么饭,就连方才过生日的那对夫妇都觉得今日来如意楼过的生日,值了! 很快,大厅内便被安置出一片空地,众人都很自觉的围在四周,中间摆了位置,那是给王爷王妃和小世子的。 萧元澈看着自家的小王妃已抱着儿子坐在身边,便对着仲和居士吩咐道,“本王与王妃已经准备好,还请先生尽快作诗吧!” 第八十八章 本王妃可算是开了眼了 仲和居士站在人群之中,只见他拿起白骨瓷的小酒壶,未曾开口,先嘴对嘴的喝了一大口。 不知是谁在人群之中高喝了一声好,随之而来的便是所有人都跟着拍手喝彩起来。 这有什么值得叫好的,太油腻了好吧! 十五在一旁激情解说,“王妃您看,这便是仲和居士每次作诗前的必有动作,是多么的潇洒。” 马上,便有一个身着如意楼工作服的小姐姐上前,用十分嗲嗲的娃娃音开始解说,“仲和居士手中这壶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哦,是咱们如意楼特制的葡萄酒哦,此酒采用宫廷秘方,九蒸九煮,反复酿造,方得一坛,十分珍贵哦!” 这咋还插播广告啊! 白宁宁无语死了,她在萧元澈耳边轻声的问,“宫廷秘方,你知道不。” 萧元澈更是无语,直接回,“不曾听说,宫里不酿酒,酒水都是内务府统一采购的。” 只见这仲和居士又浅浅的小酌了一口,回味十分悠长的那种。 又有人叫了一声好,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掌声。 小姐姐继续解说,“此酒味道香醇甘甜,有祛风除湿,补气通络,舒筋活血,健脾温肾之功效,男女皆可,老少皆宜,实在是……” 萧元澈实在听不下去了,把酒杯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小姐姐吓了一跳,活活的娃娃音飙升到了海豚音。 十五连忙上前打圆场,“居士,王爷等不急了,您可以开始了,开始了。” 只见这位仲和居士才缓缓的开了口,“曾经沧海难为水……” 那油腻的强调让白宁宁当场就喷了,最离谱的是,众人又开始跟着叫起好来。 “除却巫山不是云!”仲和居士双手挥动,示意大家都低调一些,不要影响他作诗。 白宁宁简直无语极了,你要是能背首苏轼的诗本仙女都不算你抄袭。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仲和居士做完,有人过来,双手捧走早已经空了的酒壶,又有人奉上一壶。 或许是见王爷脸色缓和了一些,娃娃音小姐姐仗着胆子上前走流程,“方才仲和先生所用酒壶起拍价十金,大家都可以参与竞拍,价高者得!” 这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割韭菜的机会啊! 一帮韭菜纷纷举手竞拍,连十五也加入了跟拍队伍。 转眼间,那一破酒壶已经从起拍价十金涨到了一千五百金,十五那点家底连一轮儿都没挺过去,只好悄悄的过来求白宁宁。 “王妃,等下能让这仲和居士给小人也留个酒壶不?签名的那种。” 白宁宁白了他一眼,“酒壶没有,夜壶你要不要?” 十五只好失望缩回头,如果真是仲和居士签名的,夜壶也不是不可以。 只见那仲和居士又小口唑了一下壶嘴,“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次的叫好声比上次还大,白宁宁亲眼看到过生日的那位夫人双眼之中充满了泪水,激动的都快要背过气去了。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第八十九章 本王妃打死你这个李鬼 成功戳穿骗子的方法就是说骗子的话让骗子无话可说。 仲和居士听到王妃突然之间冒出来的第二句,当场一愣。 方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偶然而已,莫慌莫慌,紧接着,他又装模作样的说出,“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白宁宁脱口而出。 诸人不明所以,不是仲和先生要作诗么,现在怎么跟王妃还对起诗来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哼哼,我先说后面,这个对不上来了吧! 白宁宁微微一笑,“金作屋,玉为笼,车如流水马如龙。” 白宁宁心中得意,你以为这样本仙女就对不出来了,本仙女可是九年义务模范生,文理皆通的高材生,会背个唐诗三百首就想要在古代显摆了,你还嫩了点儿。 但是旁人却未曾觉得这句接的好,“王妃这对没有对仗,虽然意境很好,但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人群之中有人说道。 “嗯嗯,对对对,是还差那么点意思。”跟着有人附和。 白宁宁无语,你们这帮凡夫俗子,要对仗是吧,我给你们对起来。 “两情若是久长时,” “一枝红杏出墙来。” “回眸一笑百媚生,” “一枝红杏出墙来!” “疾风知劲草,” “红杏出墙来!”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枝红杏出墙来。” …… 十五在一旁小声的说,“王爷,王妃对的是没错,但是怎么都是红杏出墙啊。” 萧元澈瞪了十五一眼,意思是不叫他多嘴。 十五胆小怕事,缩在一边偷偷的喝彩。 只见这位仲和居士无论说什么诗句,王妃都以红杏出墙相对。 一开始大家都在看热闹,到最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了,就连这仲和居士都觉得这王妃来着不善。 “王妃,您这是在戏弄在下吗?”仲和居士肚子里的诗句搜刮的差不多了,终于恼羞成怒。 白宁宁双手叉腰,“戏弄你又如何,本王妃还要打死你这招摇撞骗的李鬼!”说完,她撸袖子就要打人。 萧元澈上前,把人拉了回去,“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脏了我家阿宁的手,来人,拿下!” 人群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有巡防军进入,当场就把这位仲和居士给按倒了。 仲和居士还在嘴硬,“就算您是王爷,说小人招摇撞骗,那么请问,小人又骗什么了?” 白宁宁呸了一声,问道,“那些诗词都是你做的吗?” 仲和居士回道,“既不是我做,那王妃又能拿出别人做的证据来吗,如果有,为何不找出来与苏某当场对证。” “对,对,请拿出证据来!”人群众不知道谁附和了一声,下面便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真不要脸,明知道没人会出来对证,所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剽窃人家的作品吗?知识产权很重要,你晓得伐。 “那你在大周境内招摇撞骗也是事实。”白宁宁说道。 “招摇撞骗,难道不是那些女人心甘情愿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九十章 本王妃可算是过瘾了 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渣男语录。 其渣的程度远比你喜欢大海我爱过你,你是我永远的宝要渣的多。 果真此话一出,引得在场所有女同胞一阵唾弃,就连十五都上前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呸,真不要脸,姐妹们,揍他!” 以钱如意为首的,在场的所有女子手里头不管有什么全部往这位仲和居士身上招呼。 仲和居士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小人,当初追捧我的时候是怎样的嘴脸,现在又是这幅面孔,简直是有辱斯文!” 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咬文嚼字呢。 “钱如意,你最黑心肝,我问你,我给你这如意楼设计出那么多道名菜,你赚了那么多的银子,分给我一点点又算的了什么!” 钱如意手中的锅铲放下,的确,虽然这个人渣了自己千万遍,但是菜系设计包括如意楼的各种设计,都是他的主意。 若非是他这些个新奇的经营花招和菜系,她这如意楼光靠自己那些个传统菜,在这大京城连立足的地儿都没有,更别说现在做到整个大周闻名,连锁店好几家呢。 白宁宁笑着说道,“这也不是你招摇撞骗的理由,各位女同胞,你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都拿来给这个男人花,顶多是损失点点钱财,反正钱财是身外之物,没了还可以再赚,但是又有谁来补偿这付出的一片真情呢,毕竟,一个女子如花般的年纪也就那么几年,都错付在这个骗子身上,他是不是十分可恶!” “对!”在场的女子纷纷表示同意。 “还有各位男同胞们,你们是不是感觉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怎么出色,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位仲和居士,各位寒窗苦读多年,努力考取功名,绞尽脑汁写出来的诗词,却不如这骗子随口一张嘴。” “对。”此刻人群之中站出来一位后生,这后生面色白净,文文弱弱,“尤其是李某,李某总是觉得自己生活在这位仲和居士的阴影之中,就连方才他说出的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都是在下冥思苦想几日脑海之中方才有的灵感,今日不知怎么竟在他口中说出来了。” 白宁宁给这位大大的点了一个赞,这后生果真孺子可教。 “对吧,明明你那么喜欢的姑娘,可是她心里头所向往的,却是这沽名钓誉的骗子,各位,是谁叫你们追不上姑娘娶不上媳妇甚至夫妻感情生活不和睦的,都给我狠狠的打这骗子!” 话声未落,男同胞们也跟着上来了,拳打脚踢,好不快活。 白宁宁说的口干舌燥,回到位置上,拿起茶杯,一股儿脑的喝了下去。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声讨,就连珊瑚也加入了混战,唯独萧元澈一个人坐在那里,面色凝重。 白宁宁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小心翼翼的问,“萧元澈,你怎么不说句话啊?” 萧元澈沉声问道,“王妃希望本王说什么?一枝红杏出墙来吗!” 第九十一章 本王妃去刑部了 白宁宁还以为萧元澈生气是自己方才口嗨给他惹了很大的祸,没想到他在意的却是方才自己对的诗。 “我是故意气那姓苏的骗子的,不是要成心要给你难堪。”白宁宁说道。 萧元澈哼了一声,把身子转了转,表示还在生气。 “哎呀,萧元澈,你别气了好嘛,看在我也是做了一件善事,避免了广大姐妹上当受骗,别气了好嘛!”白宁宁拉扯着萧元澈的袖子说道。 萧元澈依旧不理她。 “好嘛好嘛,只要你不生气,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白宁宁觉得她惹出来的事情可能需要萧元澈来处理后续,只好耐着性子哄。 “我要吃冰糖葫芦。”萧元澈说道。 “好说,好说,我回府就去做!”白宁宁撒娇卖萌求原谅。 “一言为定!”萧元澈依旧傲娇。 “嗯,一言为定。”白宁宁拍着胸脯打包票,不就是几串糖葫芦么,不在话下。 萧元澈听到满意的回复,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个手势,便有巡防卫上来,把众人隔开。 “此人涉嫌多起诈骗,本王把他交由刑部处理,结果一定会向大家公布!带下去!” 巡防卫众将士应声,把人带走。 萧元澈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一队人,走的时候也是声势浩大,众百姓指指点点,眼看着这位仲和居士进了刑部的大门。 萧元澈让十五先带一干人等回府,唯独叫白宁宁留了下来。 “真的要交给刑部审理啊?”白宁宁问道。 萧元澈嗯了一声,“搞这么大的阵仗,不交给刑部很难说的过去。”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一起过堂的吗?”白宁宁颤颤巍巍的有点怂。 萧元澈见她这样子,笑着问道,“现在知道怕了,那会儿不是挺英勇的么!本王还感叹,不愧是将门虎女,颇有宁国公的风范。” 白宁宁把人缩在萧元澈的身后,“都说了那是一时冲动么,能不能够不过堂,人家一个弱女子,定是抵不过那些刑具。” 萧元澈无语,她的小王妃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刑部难道是屈打成招的地方,只是过来说明一下案情,犯得着大刑伺候? “不用害怕,本王会陪着你。”萧元澈说道。 白宁宁忐忑不安,跟着萧元澈走到了刑部内院。 萧元澈做事直来直去,早已有人通知刑部尚书许士敬。 许尚书在刑部十几年,一听到这事,极为重视,换好官服匆匆赶来。 “此事下官已经有所耳闻,麻烦王爷王妃内堂请。” 萧元澈点头,“事关王妃还有一干女眷,本王也觉得先内堂审问一次方为稳妥,有劳许大人旁听。” 许士敬急忙令人开内堂,然后又设了帘子,让白宁宁坐在后面。 虽说这刑部衙门里都是男人,但是设置却颇为贴心,白宁宁坐在后面,还专门有个差役小哥送上了茶水点心。 萧元澈瞅了一眼颇为满意,说道,“你就在这里看我们审问,需要你回话的时候只需回答即可,不用害怕。” 这还有什么可害怕的,白宁宁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放心,我有分寸。” 第九十二章 本王妃想求个情 事情远比白宁宁想象的要顺利,还以为这仲和居士是多么硬的骨头,没想到许尚书只是开口问了几句,他全都招了。 此人名叫吴长树,的确不是什么饱读诗书之辈,甚至文化水平仅限于认识几个字,那些个诗词歌赋也都是小时候看过的一本书里背下来的,虽然已经忘记了不少。 提及食肆酒楼的经营之道,这也不能说本人一无是处,他原本就是个厨子。 川鲁粤桂家常小炒全都精通,只是这高手云集的京城并不缺这样的厨子,他才另辟蹊径开发了开封菜系,没想到却成为了京城名菜。 这点就比较符合这货的身份了,脑袋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是伙夫。 这位吴大厨,妥妥的伙夫一名。 虽然这话还有些漏洞,但是起码看起来比在如意楼的时候真诚多了。 白宁宁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厨子才是个穿越货。 骗人钱财,罪不至死,最多牢里关几年,但是现在他已身败名裂,身为一个现代人,没有先进的生产技术,又被卸了一身的挂,这货的日子应该更难过了吧。 白宁宁放下茶杯,这不是他咎由自取么,谁叫他那么渣男。 “既然是年代久远,那本书找也找不到,只好作罢,这案子基本上就算是定性了,这货走到哪里挥霍到哪里,没有房产也没有银子,罚没和查封便是无法了,只得牢里关几年好好改造。”许尚书同萧元澈商量着如何量刑。 这吴长树却突然之间磕起头来,“王妃,求您救小人一命吧!” 许尚书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胆,不老实忏悔自己的罪,在公堂上喧哗什么,王妃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吴长树哭喊,“王妃,看在我们都是同乡的份上您向王爷求求情,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愿意为王爷王妃当牛做马啊!” “胡说,你这乡野粗民,也配同王妃是同乡!来人,掌嘴!”许尚书一声令下,上来两名差役,一名把这吴长树按在地上,另一名手执短木板,上来就是一板。 这可比宫里头那些个掌嘴要残暴的多,毕竟这是刑部,不是女人堆里头过家家。 白宁宁知道方才吴长树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在向自己发出求救信号,同时也告诉白宁宁,他也是一个穿越者。 白宁宁终是不忍,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萧元澈,我想……”白宁宁话未说出口,便被萧元澈制止,“王妃是想这场面太血腥了,还不拖出去打。” 俩名差役听令,立刻把人给脱了出去。 许尚书怎不知道方才王妃出来就是为这厨子说情的,但是他不敢说破啊。 那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上次王爷来刑部调查案情,只是听闻府上有人找王妃的麻烦就放下一摊子回府了,这回是王妃亲自出面,在徇私枉法和自毁前途之间来回试探了几次,最终选择了沉默。 直到萧元澈开口问,“许尚书觉得这吴长树该如何判决呢?” 第九十三章 本王妃亲自观刑 许尚书斟酌了又斟酌,终于从萧元澈那一点点的眼神中看到了蛛丝马迹。 “此人招摇撞骗实在罪大恶极,判决当众仗责八十大板,然后充军发配为奴。” 萧元澈点头,“如此甚好,就这么定了!” 白宁宁再次见到吴长树的时候,是在刑部的大牢里。 萧元澈带她来的,许尚书已经在刑部的批判里盖了印,板上钉钉的事情,容不得更改。 吴长树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刑具,只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脸肿的像个猪头,门牙还掉了一颗。 见到萧元澈和白宁宁,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萧元澈冷声说道,“现在可知悔改?” 吴长树叩首,“资(知)了,小人资(知)了。” 唉,缺了门牙,说话都漏风了。 萧元澈又问,“本王给你一条活路,你可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吴长树被打怕了,他用脚指头想想都明白,急忙说,“小人不敢在福(胡)说了。” 萧元澈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那吴长树终于缓缓的放松了身子,感激涕零,“小人谢王爷王妃给条佛(活)路。” 直到出了刑部大牢,白宁宁的脸依旧紧绷着,她知晓这是古代,不能拿现代人的标准去衡量古代人所做的事情,更不能以她自己的标准去要求萧元澈。 方才她的做法依旧越界了,她清楚。 萧元澈没有发作,是出于对她的纵容,这种纵容里包含了感情。 这是不能够消耗的,这点她拎的清。 或许是觉得她的小王妃被吓到了,她一个妇道人家,爱管闲事还心软,萧元澈牵着白宁宁的手紧握了几分,把人揽入了怀里。 “别,这是在刑部!”白宁宁低声说,“叫人看到了不好。” “阿宁何时这么乖巧懂事了?”萧元澈把人又紧了紧,“别怕,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白宁宁小声问,“他会死吗?” 萧元澈答,“不会。” 白宁宁依旧担心,只是几下掌嘴看着就要了半条命,“那八十大板下来人还能活?” 萧元澈在她耳边说道,“本王叫他活,他不敢死。” 这话说的真硬气,你是阎王老爷不成! 很快,白宁宁就知道笑元澈为何敢说这么硬气的话了。 刑部办事,干净利索。 京城每个繁华的街角处,都粘贴了要处罚这位仲和居士的告示。 同时也把吴长树是怎么冒充博学大儒四处招摇撞骗的事迹交代的一清二楚,上面有犯人的手印和刑部的公章,一切都是有理有据,有法可依。 如此一来,就算是再多的苦主,看到这份告示,也只能认可刑部的处罚了。 大街上围满了百姓,指指点点的,看热闹的,拍手叫好的,诸多人围的满满当当。 萧元澈亲自监刑,许尚书潇洒的把签筹一扔,差役上前,按住吴长树就开始打。 一板一板,板板入肉,看起来血肉模糊,甚是凄惨。 十五在一旁小声的说,“王妃放心,这些个差役都是咱们巡防营过去的,专门练过的,看着惨,都收着力呢,不出一个月,没事人一样。” 白宁宁偷偷看了一眼萧元澈,见他依旧人模人样的坐在那里,正好目光与她相对,不由的闪过一丝狡猾的笑。 第九十四章 本王妃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啊,不对! 白宁宁突然之间想起来,那告示上不光是打完板子就完了,还要发配军中为奴呢! 十五笑着说,“是啊,发配军中,边防军是军,咱巡防营也是军,是去是留,那还不是咱王爷的一句话么,王妃您要是想保下此人,还得从王爷身上多下下功夫!” 白宁宁嘴上嫌弃,“就为了这渣男,做梦!” 但是这梦还是挺容易做的,晚上萧元澈刚回房间,白宁宁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献殷勤。 她像个小猫一样伏在萧元澈的背上,纤纤玉指,在给萧元澈做爱的马杀鸡。 萧元澈真不知道要不要感谢那渣男,给了他这次享受小王妃全方位服务的机会。 见萧元澈眉目之间终于舒缓,白宁宁方才仗着胆子问,“听十五说,你要把吴长树发配到巡防营中为奴。”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甩锅专往自家甩。 萧元澈嗯了一声,“还没想好,这么罪大恶极,怎么地也要发配到偏远的地方去好好改造。” 白宁宁心道一声不好,要是发配到什么宁古塔之类的地方,直接完蛋。 “我觉得此事不太稳妥。”白宁宁学着狐狸精的样子,手指从萧元澈的头上开始慢慢下滑,顺着胸前一直下滑到小腹,然后继续下滑。 “唔!”萧元澈问道,“如何不稳妥。” 白宁宁手上开始轻轻着力,“你想啊,他这种人要是到了边防营,定是凭借着小聪明做坏事,天高皇帝远,又没个人看着,万一给咱们将士们的饭菜里下了毒,到时候贻误了军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元澈强忍着不笑,饭菜里下毒,这手段还能更幼稚一点儿吗,他手下的人都是白痴吗! 不过他现在正沉浸在享受之中,不想戳穿,只好接着装。 “所以阿宁的意思呢,把他留在巡防营?” 白宁宁手上用力,“对呀!” 萧元澈疼的差点儿叫出来。 阿宁她肯定是故意的。 “王爷把这厮弄到巡防营,整日里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要怎么揉捏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白宁宁说道。 萧元澈手放到白宁宁手上,“的确,要怎么揉捏还是阿宁说了算。” 白宁宁红着脸,这个人刚刚还十分正经的跟她说着正经事,这会儿又突然直接不正经起来了。 “你是答应了吗?”白宁宁撒娇的问道。 “都任人揉捏了还能不答应。”萧元澈顺势把她家小王妃揉捏了个遍。 吴长树躲在刑部大牢的角落里,他刚挨完板子,虽然打的不重,但是也没那么好过。 他听了王爷话,不敢再乱咬王妃半个字,只待明日去巡防营找个轻松的活计,先活命要紧。 脚步声响,外面有人走过来,看守问道,“什么人!” 有人轻声的回答,“荣亲王府上的,派了大夫来给这吴长树看下伤势,毕竟以后要在王爷手下做事,伤了残了可不好,这是一点儿心意,各位大哥拿着喝点酒。” 差役收下心意,说道,“利索点儿,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坏了刑部的规矩!” 第九十五章 本王妃如何救你狗命 次日,萧元澈还未醒来,十五就在外厅轻轻扣门。 萧元澈迅速起身,问道,“何事!” 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十五是没这个胆子过来打扰他的。 “王爷,刚刚刑部许大人传话,吴长树在刑部大牢死了!” 白宁宁也听到了,立刻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十五又缓和了一下,“但是又被救回来了。” 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大喘气,萧元澈想踹人,“没死就拉去巡防营干活。” 十五欲言又止,只好说道,“许大人说还是请王爷亲自过去一趟,而且,王妃也要去。” 就算是许尚书不说,白宁宁也想着求萧元澈带她一起去,吴长树那么爱惜自己狗命的人,怎么可能想求死呢。 萧元澈紧握着白宁宁的手,“别怕,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总不能躲在你身后一辈子。”虽然有点怕,但是怕不能解决问题,该面对还是要面对。 这才是我萧元澈喜欢的女人,虽然他也希望阿宁能够软软糯糯的粘着他,但是遇到事情,他也希望对方是一个可以同他携手并肩的人。 两人一并来到刑部大牢。 这次白宁宁没有那么害怕了,见到许尚书,也敢直视了。 萧元澈本还好好的脸色,一见到许尚书就开始变了脸,“许士敬你不想活了是吧,连个人都看不住!” 许尚书连忙告罪,“王爷息怒,是小人失职。” 萧元澈骂道,“当然是你的失职,惊扰本王也就算了,何事还要惊扰王妃!” 许士敬赶紧向白宁宁施礼,“非是小人要惊扰王妃,此事说来话长…… 按照刑部仵作的说法,这吴长树是把衣衫撕烂系成条,上吊勒死的。人早已死透了的,身子都凉了,他们已经把人装裹起来,准备统一处理的时候,这个吴长树突然之间醒了。 若非是刑部的老郭见多识广,肯定当场就吓昏过去了。 这吴长树醒来就大哭大闹,见到本官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人要害他,他要找王妃救命! 这事儿连白宁宁也不解了,她一无钱二无权,一个王府内宅的妇人,怎么能够救的了他的命! “疯子的胡言乱语怎可当真,他记恨王妃当众戳破他的骗子身份,故意找王妃麻烦也有可能。”萧元澈说道。 许士敬心道王爷您这借口找的也太烂了吧,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也太过分了。 “是,王爷教训的是。” 好在王爷虽然嘴上偏袒,但是却还是带着小王妃来了,而且两人一起来到刑部大牢中。 吴长树就安排在刑部大牢里,只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关在普通监狱里,而是专门找了一个干净点的房间,仵作老郭亲自看管着。 仵作老郭都快膈应死了,这么大的人了,谁都不相信,大夫也不看,差役更是不见,扯着老郭的胳膊就是不放。 “大人您可来了,我快受不了这小子了。”老郭把人拎到了众人面前。 萧元澈问道,“闹了这么多事,现在王妃过来了,说吧,你为何要找王妃救你?” 吴长树见周围没人,对着白宁宁说,“说实话我现在身子里住着另外一个人,你们信吗?” 第九十六章 本王妃不信歪理邪说 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但偏偏白宁宁还是信了,这由不得她不信,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众人还未曾说话,仵作老郭开口,“王爷,大人,依卑职的见解,借尸还魂这类说法是说不通的,人死如灯灭,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每一个枉死的生灵都得到安息,这才是刑法存在的意义,这才是仵作存在的道理。” 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翻译过来就是,这小子在胡说八道,八成是为了逃避惩罚,所以才搞的这么一出。 萧元澈也赞同老郭的说法,若这世上真的有借尸还魂,死去的人还可以复活,那他在战场上杀的那么多人都白杀了,他得时时刻刻提防着仇人借助这种神秘力量来复仇吧。 许尚书也点点头。 白宁宁沉默,他们俩个穿越人还没有这三个古代人相信科学,这本身就很不科学。 “不,不是的,是真的有一个人住在我身体里,我赶都赶不走,现在是我,但是我一睡觉就会变成他,我没有想要寻死,是他要寻死的。”吴长树通红的眼睛,像是吓破了胆子。 “许大人,你怎么看?”萧元澈问道。 许尚书思索了片刻,说道,“他不像是在撒谎,不过么,既然他想着求王妃来救他,下官还是想听听王妃的意见。” 白宁宁扯扯萧元澈的衣衫,“我要私下审问,王爷你可同意?” 许尚书怕萧元澈不同意,在一旁助攻,“此事涉及王妃,咱们开内庭已经是私下了。” 萧元澈知道白宁宁所说的私下是什么意思,点头,“可以,都退下吧!” 许尚书和郭仵作一愣,没想到这私下要私到这个程度,王爷已经吩咐,他们也未敢不从,两人一并退下。 白宁宁看了一眼萧元澈,“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想说。” 萧元澈点头,“明白。”他也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好了,现在你该说实话了。”白宁宁看着吴长树,说道。 吴长树缓缓的站起身,说道,“我不能去巡防营,我去了就会死。” “死有什么可怕的,说不定你死了,就能回去了。”白宁宁嗤笑一声,“你现在这样子,还能有什么穿越人的优越感吗?” “或许不能,但是我不想死。”吴长树回答。 “你怎么就能肯定你去了巡防营就会死,王爷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你弄到巡防营,不就是为了想留你这条狗命吗?”跟这厮说话真费劲,现代人有话直说不好吗? “因为想要杀我的人就是王爷!”吴长树低声说道。 “不可能!”白宁宁向后退了两步。 吴长树向前逼近两步,“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觉得你是真正的王妃,如果他知道你是掉包货,脑子里又有神秘力量的话,你觉得你还能够活的下去吗,他们会觉得你是异类,会囚禁你,会烧死你!” “不,他不会!”白宁宁辩驳。 “只有我们才是同一类人,也只有我们,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第九十七章 本王妃不想改变世界 “我们?”白宁宁笑了。 “就我们俩个,你觉得可能吗?”真是痴人说梦,别说他们俩个,就是来一万个,白宁宁也不觉得单凭人,就可以改变世界的。 吴长树低声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不只我们俩个,我们还有其他朋友,不然,你以为凭借我一个厨子就能够把如意楼设计的那么成功!”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彻底惊醒了白宁宁,“你们搞如意楼,也就是为了吸引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吧!” “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谈事情,怎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吴长树伸出了友谊之手。 白宁宁缓缓的伸出手。 吴长树眼神透露出得意的笑,突然,对方并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迅速的从他的袖口中拿出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 “一个厨子,要背这么多的词不容易吧!” 白宁宁把纸拿到手中,然后大喊一声,“萧元澈,不要在隔壁偷听了,快点出来!” 萧元澈一脚踹开门,他的小王妃逃命一般的扑在了他的怀里。 早已经有刑部差役过来,按住了发疯的吴长树。 白宁宁把手里的纸交到萧元澈手中,“这人满嘴谎言,查一下这张纸是谁交给他的,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萧元澈接过那张纸,纸上笔迹清清楚楚,教他怎么自杀,怎么引起人注意,怎么泼脏水给萧元澈,怎样挑拨离间王爷同王妃之间的关系。 萧元澈把纸交给许尚书,“这件事,我一定要查出一个结果。” 许尚书觉得这事有点严重,能够往刑部大牢里替纸条,内部定是有一个道不为人知的暗线。而且这件事还是由王妃发现的。 王爷那关就过不去,“请王爷信任下官,下官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萧元澈顿了下,“事关王妃,要秘密的查,吴长树的嘴如果撬不开的话,就让他永远闭上好了。” 许尚书回道,“是!” “另外,皇兄那里……”萧元澈有所顾虑。 许尚书急忙回道,“王爷放心,在所有事情未曾查明之前,刑部这边是不会走漏半点风声的。” 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萧元澈带着白宁宁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萧元澈坐在马车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宁宁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还是靠在萧元澈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是我无能,连累了你。”萧元澈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白宁宁以为他会追问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会生气,气自己自作主张惹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叫他收拾,没想到萧元澈一言不发是因为在自责。 “不是你,我知道。”白宁宁轻轻的回答。 “那张纸是从巡防营流出来的。”萧元澈说道。 “嗯?”白宁宁心中一惊,萧元澈心细如发,这都能够察觉。“或许是弄错的了,我看那纸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也未曾有巡防营的印记啊!” “我在军中便有一习惯,凡是我所传递的信息,都做了特别的记号,这张纸,是从我的军帐之中流出去的。”萧元澈说道。 第九十八章 本王妃也是怀疑的对象 从萧元澈这里流出去的。 白宁宁心里更疑惑了,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社会问题,最多也是刑部内部的问题,只要许尚书关起门来彻查,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可是现在她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萧元澈手里头掌握着大周上百万边防军还有负责京城皇宫安全的两万巡防营。 这纸条如果是从军帐之中流出去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张手已经伸到军营中去了。 如果再往深处想一下,那便是有人利用穿越人的身份,在外利用如意楼寻找同党,然后疯狂敛财,在内安插自己的眼线到军中甚至朝廷。 这也太可怕了。 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宁宁突然感觉到了害怕。 萧元澈见她脸色不对,更加的心疼,“别怕,你不会有事。” 白宁宁苦笑,这事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那伙人就是想通过她这条线来控制萧元澈。 “你现在有什么头绪?”白宁宁问道。 “我身边常年在跟着的那几个肯定没有问题的,唯一一个去过我军帐的人是方先生,可是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因为我专用的文书不只军帐有,府上书房的柜子里也有,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萧元澈回答。 白宁宁突然想起那天方照舟的确是鬼鬼祟祟的从萧元澈的军帐里走出来的,但是在她的回忆中,方照舟两手空空,没有拿任何东西。 至于府上书房,能够随意进入的,便知有她了。 “我没有。”白宁宁举手发誓。 “乱想什么,当然不会是你。”萧元澈拿下她的手,还是先从方先生这里查查看吧。 “那,方照舟呢?你打算怎么查?”白宁宁问道。 萧元澈说道,“入府前我从户部调过此人的籍贯,还是不够详细,既然事关重大,那便只能找人亲自去辽西查访一下了。” 萧元澈果然心细如发,这些事情是内宅之事,本应她来处理的,招聘之前怎么也得查个身份档案的,是她一时意气用事,人说留就留下了。 现在又不能联网调查身份信息,只有一个名字,这可以用的资料真的是太少了。 “毕竟是小勺子的先生,此事当秘密调查。”白宁宁担心的说。 只要事关景韶,他家小王妃就特别的细心,心软,正直,偶尔还会傻的可爱的阿宁,他怎么就没发现了,之前是有多瞎,才觉得人家木讷无趣,错过了那么多的时光。 “阿宁。”萧元澈看着她,不说话。 “嗯?”这人又想做什么,叫了人也不说话,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自己。 “你真的……”萧元澈话还未曾问出口,马车停了下来,十五挑开帘子,“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什么?”萧元澈刚才想问什么,白宁宁看他欲言又止。 萧元澈跳下马车,还是老样子,把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没什么。” 这人真是的,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吗,睡都睡过了,还有什么话不能直接问呢! 第九十九章 本王妃不是故意的 之后一连几日,萧元澈像无事发生一样,照样去上朝,巡防营,回府,早出晚归。 白宁宁则不再折腾什么府上的荷花池和计较没衣服穿了,而是踏踏实实的当一个陪读老母亲。 白日里景韶读书,白宁宁就在一边旁听,晚上景韶自习温书,白宁宁也在一边陪着。 起先景韶还觉得不自在,一直以为是先生向母亲告状他学习不用心所以母亲才来亲自监督他的,吓得他上课全神贯注,一点儿也不敢分神。 课下作业也是工工整整,不敢有半点儿懈怠。 如此几日,景韶终于明白了,她母亲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先生也。 书呆子方照舟也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在今日下课之后,拦住了白宁宁。 “王妃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在下说?” 白宁宁微微一笑,“你猜?” 能有什么话说,她只是一个临时监工的,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萧元澈还没有把事情弄明白之前,她负责扰乱视听,不让这货跑路而已。 方照舟没想到堂堂王妃会说话这么不靠谱,只好回答,“在下发觉最近府上出入十分严格,莫不是丢了什么东西不好明查,只好暗访?” 白宁宁心道这货看起来迂腐,但是却不傻,一猜即中。 “既然先生猜出来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的确是丢了东西。”白宁宁说道。 方照舟点点头,“不知是何物,在下看看能不能帮王妃查找一番?” 白宁宁看看三四周无人,悄悄的说,“说来惭愧,丢的是王爷的丹青画。” 方照舟疑惑,“王爷的丹青画?”虽说萧元澈是王爷,但是萧元澈的字画都很一般般吧,谁会去闲着没事偷这个。 白宁宁脸色绯红,欲言又止。 “可是很重要的画?”方照舟问。 “实不相瞒,确实很重要,王爷外表看似十分低调,但是内在却十分的自恋,自恋到什么程度呢,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一般看的春宫图都是动作详细,脸一笔带过的,王爷看的春宫图都是带脸的,而且尺寸都写的十分详细……” 白宁宁胡编乱造,方照舟听傻了。 荣亲王居然还有这种怪癖。 “这,这,这东西丢了确实要私下里找,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偷去,肯定是后患无穷。” 白宁宁一拍大腿表示你懂就好,“就是啊,你说说,这事儿不得私下里偷偷的查嘛!” 方照舟尴尬的咳咳两声,“即是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王爷不收好,还被人偷了去!” 白宁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这事儿还是怪他太自恋了,每日都要在书房里画一副,那日他画完了忘记收起来,回头再想起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 这…… 方照舟头一次遇到这等事情,方才信誓旦旦的说要帮人家查找的话又不能吞回去,只好问道,“即是此等要物,偷拿了之后定是藏起来的,府上女眷的房间可都查过?” 白宁宁继续胡编,“连男的都查了。” 方照舟只好附和,“确实,王爷这样儿的,也挺招男人的。那王妃这几日跟着在下是……” 白宁宁一笑,“就是让他们在查你的房间啊!” 第一百章 本王妃制造出来的燕皂门 方照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得是多有病才会去偷萧元澈的果照,想想萧元澈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噫,鸡皮疙瘩掉一地。 恰萧元澈回府,见到两人在此谈话,便也上来打了一个招呼。 方照舟这会儿看萧元澈怎么看怎么别扭,匆匆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萧元澈不知所以,问道,“阿宁你是不是打草惊蛇了?” 白宁宁点点头,“或许吧,不过我觉得有件事情可能比打草惊蛇更糟糕。” 萧元澈问道,“什么!” “就是为了不暴露,我随便编了一个瞎话骗他。”白宁宁把刚刚给方照舟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的都跟萧元澈说了。 萧元澈脸色已经开始发黑,“……” “这事儿吧,其实总该要有人牺牲一下的,好在你确实也有那个牺牲的资本,这要是换成十五,额,还是算了吧,十五那形象想想都辣眼睛,谁这么变态去偷他的果照啊……”白宁宁依旧不知死活的说着。 萧元澈忍无可忍,把人扛在肩头就往房间里走。 白宁宁不知道为何萧元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喂,你做什么!这青天白日的,你放开我!” 萧元澈咬着后槽牙,“对,白日!” “你有病是吧!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白宁宁人被扛着,十分的不舒服,两只手开始拍他的肩。 萧元澈嫌弃,“别乱动,你硌着我肩了!” 白宁宁反驳,“你胡说,我明明就是g罩杯。”尼玛这也不是g不g的问题,萧元澈他生的什么气啊,她明明是在夸他啊,手不行就开始上脚。 萧元澈轻轻在她臀部拍了一下,轻笑了一下,“哦,不对,是硌手。” 白宁宁想杀人。 但是这会儿人如刀俎,她就是鱼肉,只能在那里任人宰割。 萧元澈现在不知道信奉了什么歪理邪说,不管什么事情讲得通讲不通都喜欢在床上讲。 小鱼肉刚刚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收拾,这会儿一点儿都不想理他。 想起方才萧元澈一直在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十五没有那个牺牲的资本的,有没有看过十五的果照,她依旧心有余悸,这不是明摆的事情么,两人往那儿一站就比较出来了,还用亲自测量吗? “阿宁。”萧元澈像没事人一样召唤她。 白宁宁转过身,这毛病不能惯,不然以后要翻天。 萧元澈过来给她轻轻的揉腰,“我军中查过了,那纸签一张没少,应该是出自咱府中。” “府中?”白宁宁回头,“这就奇怪了,府上并没有人敢随意进出书房啊。” 萧元澈也在百思不得其解,“的确,我现在也找不到半点儿头绪,只能等刑部那边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 “好在方照舟洗脱了嫌疑,我这几天可是累死了。” 提起方照舟,萧元澈就火大,在白宁宁腰间轻轻掐了一把,“你还敢提他!欠收拾了不是!” 白宁宁急忙起身,从萧元澈的怀里挣脱出来,“没有,没有,我嘴瓢了。” 萧元澈这才把人放开,对门外喊了一声,“玳瑁,热水!” 应声是珊瑚,笨手笨脚的出来了。 白宁宁知晓珊瑚怕这个,便问,“小帽子呢?” 珊瑚摇摇头,“出去买东西,现在还没回来。” 第一百零一章 本王妃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白宁宁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什么!这么晚没回来不知道去找吗?” 珊瑚答,“十五哥已经去找了。” 萧元澈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十五那蠢蛋能够找的到什么!”说完,披上衣服,准备出门。 “阿宁,我先从巡防营抽调出人来帮忙找人,你先在府上耐心等待,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通知我。” 白宁宁知晓这事儿她跟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个累赘,点头说道,“你放心,他们一回来我就叫人去跟你说。” 萧元澈说完,匆匆出了府。 白宁宁把人目送出府,一颗心七上八下,就没安稳下来过。 玳瑁是最靠谱的,她从来不会夜不归宿的,会不会是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十五是个男人,跟着萧元澈多年,人又机灵,若是连他也找不回来的人,那岂不是发生了什么危险。 珊瑚见白宁宁急的直搓手,问道,“王妃,玳瑁姐姐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就像是我们上次那种?” 这一番话点醒了白宁宁,上次听关龄儿说,把珊瑚拉到矿上去干活,结果嫌弃她笨又送了回来,那么玳瑁呢,会不会也被人抓走。 刑部那边的确的一窝端了三圣街那帮传销团伙,但是他们的矿却还没找到。 而且老大刘放还未曾被落网。 非是刑部的人撬不开这些人的嘴,而是他们都没有见到过刘放的真实面孔。 关龄儿说,他们大哥平日不在矿上也不在三圣街的宅子里,而是住在城外的宅子里,每次都是偷偷的派暗线与他们联系。 他们找到刘放在城外的宅子,显示这里很久都没有住过人的迹象了。 这线索就这么断了。 矿上的位置也只有张才几个人知道,刑部的人按照张才提供的消息去找矿洞,才发现那里位置及其隐秘,每次他们进进出出都是做了记号的。 但是刑部过去的时候,记号早已经被人毁了。 于是他们在山里搜索了数日之后便也作罢了。 毕竟刑部人手有限,要查的案子太多,这样大范围的搜山也只能持续个三五日,案件只能转到地方行政司来接手了。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白宁宁把当事人方照舟也叫了过来,三人一起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珊瑚,你还记得上次他们带你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吗?”白宁宁问道。 珊瑚很用力的在想,“她们都蒙着我的眼睛,我看不到。” “你再努力的想想,都是有路过什么样的地方,比如,是马车去的,还是走路去的。” 珊瑚答,“马车。” “那路呢?是宽敞好走还是颠簸难走?”白宁宁继续追问。 珊瑚答,“一开始还挺好走的,后面就难走了,哦,对了,还路过一条小河,我还闻到了一股子花香,有点像,有点像杜鹃花,对,杜鹃花的香味。” 方照舟说道,“这个地方我知道,就在京郊西山那里,那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满山都开满了杜鹃花!” “好,你把地图画给我,我去找人!”白宁宁急匆匆的说。 “还是我去吧,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出去冒险呢!”方照舟表现的相当积极。 白宁宁想起上次她们三人被围殴这货一直缩一边,直接反问,“你会骑马吗?” 第一百零二章 本王妃疾行夜驰特别酷 方照舟如鲠在喉,“我,不会。” “行了,不会就别跟着裹乱,闪一边去!” 白宁宁急匆匆往外走,“管家,备马,我要去找萧元澈!” “王妃,这天色都这么晚了您出去不安全的,有什么事情我等几个去传信给王爷也可以。”管家一听说王妃深夜要出去,脸都白了。 白宁宁看着管家等人,不行,来不及了,“不用,叫上几个人,咱们一起进山。” 老管家听完差点儿跪下。 这一个人不行,一帮人兴师动众的更是不行啊! “王妃,不若您在家里等,小人派几个去把王爷找回来如何?”老管家几乎要哭了。 白宁宁思索了片刻,草草的留了几行字,然后交给了老管家,“你速速派人把这个纸条交到王爷手上,记住,一定是亲手交到王爷手上,他看了之后自然会知道去哪里找我。” 口哨呼啸,雪佛兰嘶啸而至。 白宁宁飞身上马,出府。 老管家这次可真的哭了,赶紧吩咐手下,“你,你,还有你,愣着做什么,快点追啊!” 可是哪里还追的上,白宁宁的雪佛兰是什么马,他们府上的马又是什么马,待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白宁宁的踪影。 老管家跪地痛哭,“老天啊,求求你保佑王爷快点找到王妃吧!” 白宁宁疾马夜行,一路来到城门口。 守城的人都认识雪佛兰,见白宁宁远远的疾驰而来,而且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老远就开了城门。 荣亲王的威名,谁敢招惹。 白宁宁顺利出城,守城甲才发现,“那马上好像不是王爷。” 守城乙也后知后觉,“完了,惹祸了,赶紧通知巡防营!” 白宁宁只去过东郊的巡防营,还是白天去的,晚上出城她才傻眼。 这古代出了城官道上又黑有暗,没有路灯,别说驿站,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越走越是荒凉。 好在今晚月亮正圆,借着月色,还可以勉强看得清道路。 雪佛兰不惧山路,带着白宁宁一路往前,果真道路越走越窄,马儿汤过小溪,果真闻到了漫山遍野的杜鹃花香。 这里就是珊瑚说的地方没错了。 只可惜地方太大了,她转了大半圈儿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再往前面走可就是越来越黑,越来越不好走了,她在山口处休息,顺便骂了一句老管家这笨蛋,怎么跟个人还能跟丢了。 萧元澈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消息呢! 等了许久,也未曾见人跟上来,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在深山老林里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豺狼虎豹更可怕啊。 她越想越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幻听,耳边还传来了几声狼叫。 刚刚出来的时候真是她冲动了,头脑一热的跑出来,完全没有想过后果,她以为王府的人都跟在后面,她以为萧元澈很快就会找来。 可是这一切都源于她的主观意识,“她以为!” 方照舟看着府内乱作一团,缓缓的拿起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王妃啊,北山的杜鹃花开的美吗?” 第一百零三章 本王妃的小帽子受苦了 玳瑁被关在这里已经十多个时辰了。 她出门的时候,方先生十分客气的找到了她,给了她一个地址,说道,“有劳玳瑁姐帮我出去采买墨条,记住,一定要是北街文辉书坊的哦。” 玳瑁对这位方先生还是十分尊重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她自然会高看一眼。 若非是方照舟特别的交代,玳瑁是不怎么来北街的。 北街位于城北,人员复杂,来往贸易的商户大多数与胡人有关。 虽然两国常年打仗早已断了联系,但还是有人因为高额的利润铤而走险,毕竟,胡人那边物资匮乏,对大周的物品稀罕的狠。 恰文辉书坊就是这么一家。 他表面上看是一家普普通通的书坊,店铺里卖的也都是各种文房四宝,其中以墨条最为出名。 京城里大多数文人墨客,用的都是文辉书坊的墨条。 文辉书坊还开通了专门送货上门的服务,只是方照舟这个级别的,人穷酸还迂腐,人家自然是看不上,所以每次都只有他亲自去买。 玳瑁走进来的时候,店员伙计看她穿着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都十分热情的介绍。 只可惜玳瑁大字不认识几个,对于这类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她客气的说,“我是受府上先生之托来买墨条的,我家先生指名要贵店的墨,麻烦老板帮我准备一包。” 话已说的如此明白,店员伙计便也不再多说,只好说道,“好的,娘子请稍等。” 很快,店员伙计就把墨条包好,双手奉到玳瑁手上,“娘子请收好,另外本店已开通了送货上门服务,娘子府上哪里,我们可以每月定时给娘子送货上门。” 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玳瑁想若是能够定时送货上门,也省的大家每次都要往北街跑。 “哦,就是荣亲王府,对了,我这里还有我们先生亲自写的单子,您看下。”玳瑁方才想起方照舟还有一个采买单给了她。 其实也就是几包墨条,她脑子记得住,不知道他为何还要写出来。 店员伙计接过单子,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娘子您稍等,货单上还有一件物品需要小人去仓库给您找来。” 玳瑁点头应了。 方先生还要买其他的东西?也怪自己心大。 幸亏把单子交给店员伙计看过,要不然肯定会忘事儿了。 足足等了一盏茶功夫,却也不见店员伙计回来。 玳瑁心中有些着急,这时又过来一名店员伙计,他十分礼貌的说,“实在不好意思,仓库的货物有点多,娘子您还要再多等一会儿,外面人多风大,娘子先去休息间吃点茶水点心。” 很多商户都有这种贵宾等候区,玳瑁匆匆赶来北街,的确有些口渴了,她笑道,“多谢,有劳带路。” 店员伙计十分礼貌的把她带到一个房间之后,她才发觉不对劲儿。 正常商户的贵宾等候区都是开放的,虽然安排了座位茶水点心,但是人来人往,这文辉书坊的贵宾等候区怎么是个封闭的房间,一个人也没有。 还未来得及回头,她的口鼻便被堵住,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零四章 本王妃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当白宁宁意识到她现在必须要保持体力到天亮或许才会有人来救她的时候,她已经接近半崩溃状态了,最要命的是,她迷路了。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在雪佛兰还有力气,都说老马识途,但是雪佛兰是新马,不识这山里的路途。 还是先找个安全一点儿的地方先避一避吧,等天亮再说。 而且深山多瘴气,她也害怕再往里面走,会不会被吸入过多的瘴气而中毒。 前面好像就有块平整的地方,白宁宁下马,牵马来到这块空地。 这是小山包里唯一的空地,她想起电视剧里那些风餐露宿的人晚上休息都要点个火什么的,但是现在正值夏季,烤火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是点个火她自己心里头也有点底气啊,至少还有火在陪着自己。 于是,她在雪佛兰的马鞍包里找到了火石。 这玩意儿她没用过,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出两个火星子,夏天山里潮湿,要找把干草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生着火,白宁宁狼狈的出了一身汗,感觉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那火苗暖的不是人心,而是仗了怂人的胆子,这会儿她却没有那么害怕了,只要能够等到天亮或者是有人来救援,她就赢了。 白宁宁躺在地上恢复元气,便听到周围有人在问,“有人吗?是不是有人在那里?” 白宁宁欣喜,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找她了。 “有,我在这里,在这里。” 果然,有三个人在慢慢的向他走来。 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白宁宁傻眼了,来的不是王府的人也不是萧元澈巡防营的人。 这三个人一副猎人打扮,而且,都是男人。 也对,有谁像她白宁宁一样虎的大半夜往深山里跑,人没救到,还给别人添麻烦。 三人见到白宁宁,也是一愣,“怎么是位娘子?” 白宁宁发丝早已经散乱,刚才生火也生的一脸黑,不好意思的笑笑,“还好你们没有把我认成妖怪。” 三人也都憨憨的笑了起来,“宋哥,这位娘子还真爱讲笑话。” 是吗?本仙女觉得这一点儿都不好笑。 为首的那个宋哥看起来是最沉稳的,“二虎,就你嘴贫,别吓坏了这位娘子。” 二虎上前问道,“娘子怎么半夜到这山里来?” 白宁宁不想说。 宋哥拍了一把二虎的头,“有你这么直来直去的问的吗?娘子是否和家里人走散了?” 这也没迂回到哪儿去好不好。 白宁宁跳过这个话题,直接反问,“三位为何这么晚还在这里?” 宋哥回答,“哦,我们兄弟三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民,这不趁着晚上到山里头来打些野食,”说完,他拿起刚刚打来的山兔,在白宁宁眼前晃了晃。 原来如此。 白宁宁学着古人的样子拱手,“实不相瞒,我迷路了。” 二虎答,“北山就这样,山路多又绕,绕来绕去就容易迷路,幸亏遇到了我们兄弟三个,走,我们带你出去。” 北山? 白宁宁懵了,“这里难道不是西山吗?” 第一百零五章 本王妃终于找到人了 白宁宁握着手里的地图,一直在发抖。 西山和北山,怎么回事,她认为自己不是看不懂地图和路线的人,为什么被一张地图骗来了北山。 她记得萧元澈曾经说过,北山多匪寇,这些匪寇流窜作案,剿灭起来有很大的困难,所以根本不会有正常的百姓大半夜里跑出来打野食。 这三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流匪。 “这位娘子,怎么回事?”宋哥上前关切的问道。 白宁宁答,“没事,没事,突然之间感觉有点冷。”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那位解下自己的披风。 白宁宁以为这位要给自己披,她向后退了两步,“不用了,我其实也没有很冷。” 不明来历男人的衣服,说实话,她嫌弃。 可是对方显然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披风劈头盖脸的从天而降,把白宁宁整个人都兜在了其中。 “和她废什么话,大爷吩咐了,叫我们直接扛人。” 白宁宁果然没有猜错,这帮人就是流匪。 无畏的抵抗只会遭来对方的报复,白宁宁这次十分的配合,一动也不动的任由对方扛着她走,反而也没有吃多少苦。 “只是可惜,那马跑了。”宋哥感叹。 二虎回答,“能把人抓着就不错了,现在风声那么紧张,二爷和三爷都折进去了,抓了这娘们儿,或许就能跟朝廷那边讲讲,把二爷和三爷放出来,是不是啊,刚子。” 刚子咂咂嘴巴,“我看这事难,大爷素来不爱同咱们弟兄们一起混,他抓这娘们,估计是看人有几分姿色吧!” 宋哥还在纠结那匹马,“大爷也没说这娘儿们什么来路,刚刚看那匹马就觉得价值不菲,咱们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虎说道,“嗐,宋哥你怕什么呀,她又不是公主娘娘,还能咋地,咱大爷上头有人罩着,天大的篓子都能摆的平,要不然咱三圣街也不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 哟,这是还有保护伞。 三个人以为白宁宁一动不动的没挣扎,早已吓晕了过去,说话便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跟你说啊,其实大爷这人挺不地道的,都是自己家弟兄,还整天端着,特别外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爷和咱们能一样吗,人家读书人,脑子里想的是往上营生,哪儿像咱们几个,每天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睡,就好了,哈哈哈。” “说到女人倒也是,白天抓来的那个上手了没?” “你傻呀,大爷还没开口,谁敢碰,尤其是现在二爷和三爷不在,惹出事来连个说情的人都没有,不要命了。” …… 白天抓来的那个,莫非是玳瑁。 白宁宁心生疑云,如果真的是玳瑁,那么这事儿就摆明了是冲着王府来的,她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那个人或许早已经下好套了。 终于,三个人停止了脚步。 推门,把她连人带披风扔到了柴房里面。 “王妃,怎么是你!”玳瑁一把扑上前,解开白宁宁手上的绳子。 白宁宁见到眼前的人,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小帽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百零六章 本王妃相信王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玳瑁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王妃,都是我害了你。” 白宁宁拍拍对方的后背,安慰道,“傻姑娘,说什么胡话,明明是方照舟害了我们。” 玳瑁擦擦眼泪,“王妃也知道了?” 白宁宁再傻也明白过来了,方照舟就是这三圣之中的老大,刘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玳瑁心里觉得自己罪孽更大了,她自身难保,更想不出法子来救王妃出去,万一对方真的要对王妃有伤害,她只能拿命来护着王妃的安全了。 关键是,她这拼了命还不一定能够护得住,等下了地府见到阎王老爷,她也是罪无可恕。 “放心,王爷会来救我们的。”白宁宁安慰道。 其实她心里头也没有把握,最后关头,她松了雪佛兰的缰绳,又用发簪狠劲的扎了雪佛兰的大腿,只希望它能够跑出去。 或许萧元澈看到马,就会知晓她现在在北山,而不是被假消息误导在西山打转。 萧元澈这一夜的确是在西山。 按照他家小王妃给他传递的消息,玳瑁是被三圣他们抓走了,然后三圣街那帮人的老巢就在西山。 巡防营调动了大半个营的兵力出来找人,要多兴师动众有多兴师动众。 按理说,西山就那么几座小山包,藏人的可能性不大,连夜把山搜了一个遍,别说人了,就连鸟儿都没有一个。 不可能啊! “王爷,撤回去吧,这西山根本就没有,或许王妃是被珊瑚那笨丫头给误导了。”十五劝道。 萧元澈骂了一句,“都像你这饭桶一样,找不到人还有脸回来!” 十五理亏,任打任罚。 他把玳瑁经常去的几家针线店,脂粉店问了一圈儿,没有问到消息便打算直接回府。 直到看到巡防营兴师动众的集合,才知道玳瑁不但没回来,王妃也搭进去了。 王爷不回去,不是因为他认定人就在西山,而是府上并没有传来王妃回去的消息,王妃还在西山。 流匪随时都可以剿,但是王妃却马上得找。 十五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小人该死!” 萧元澈心急如焚,说什么该死,罪该万死的应该是他自己才对,是他没用,阿宁一个弱女子,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野林里来找人,她得多害怕。 都怪他们这些男人没用,若是能够早一点儿把三圣街那帮流匪一窝端了,怎么还会有无辜的人受害。 想到这里他就来气。 若不是阿宁还在这里,他真的想放一把火,让那一帮流匪全都变成烤猪。 想到这里,他放马就往刑部大牢里去。 三更半夜,刑部未曾办公,只有几个看守在。 见萧元澈带着一身的怒气进来,手里头拎着马鞭,谁都不敢上前拦着,快速去禀告了许尚书。 萧元澈一脚踢开刑部牢房里大门。 关龄儿单独关在一间牢房,张才关在了他隔壁,剩下的一干人等一起关在了其他牢房。 萧元澈挥动鞭子,一把拉过一个流匪,锁住他的咽喉,对着关龄儿问道,“在西山什么地方!” 关龄儿依旧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王爷,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萧元澈手臂用力,鞭子收紧,那流匪噗通一声倒地不起。 萧元澈继续拉过一个,像野兽在低吼,“在什么地方?” 第一百零七章 本王妃的夫君启动狂暴模式 萧元澈没有给对方狡辩的机会,直接放倒。 牢房里没有血腥的气息,但是人人都感觉到了死亡。 萧元澈也不废话,最后就三个字,在哪里! 在哪里,问一句,杀一个。 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他是不会停止的。 许尚书今夜不当值,听到消息后匆匆赶到刑部大牢,被迎面而来的老郭撞了个正着。 “怎么回事!”许尚书问道。 郭仵作急的直跺脚,“大人,这该如何是好,那位活阎王在里面大开杀戒呢!” 许尚书害怕极了,这可真是要了命了,说道,“这些个人手里头哪个没两三条人命,也别想着等到判决下来秋后问斩了,王爷要处理就由着他吧,把嘴巴封死了,谁也不许透露出去半个字!” 事关重大,没有一个人敢懈怠,许尚书和郭仵作两个人在门口如同两位门神,一左一右堵在那里,谁都进不来。 这帮小碎催是没资格知道核心的秘密的,萧元澈他从不乱杀无辜,但是也绝不害怕杀人。 他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震慑关、张两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矿山不在西山,在北山。”萧元澈鞭子里,一个流匪战战兢兢的回答。 萧元澈停下了手,嗯? “西山虽然也有小河和杜鹃花,但是西山的杜鹃花是没有香味儿的,只有北山的香,所以,我们的矿一定在北山。” 萧元澈手松了一下,“你是如何知道的?” 流匪回答,“本来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但是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我爹去进山挖野参,我都知道的。” “狗牙子!你这狗娘养的奴才,竟敢出卖你爷爷!”张才骂道。 “你叫狗牙子?”萧元澈眯着眼睛问。 狗牙子吓得双腿酸软,“是,是,我是,王爷饶命,我没杀过人,我是被他们骗到矿上去的,王爷饶命。” 萧元澈一把拎起人扔到许尚书面前。 “让他带路,去北山搜查!” 许尚书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人飞一般的下去了。 牢房内尸横遍地,萧元澈缓缓的走到张才跟前,一鞭子抽过去,“凭你,也敢在本王面前称爷爷!” 张才的另一只眼珠也被鞭梢打穿,他嗷嗷的叫着,“二哥,我看不见了,二哥……” 关龄儿和张才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同乡,两人沆瀣一气,称霸乡里,从来都没吃过亏。 自从遇到了刘放,三人一起从乡下出来到京城混,虽说是比之前威风了,手下也有了小弟,但是却没有当初在乡下自在。 尤其是刘放这个人规矩多,还事事儿的,对张放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但是为了所谓的义气,关龄儿都忍了。 他们之所以敢死磕,就是觉得刘放一定会救他们出去。 但是他们在大牢里蹲了一个多月,刑部却一点儿都没有要放人的消息,相反的,今天萧元澈过来杀人,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所谓忠义产生了怀疑。 若是连活着都不配,那还有什么资格来谈所谓的忠义! “我什么都说,只求王爷给我们兄弟俩个痛快,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三弟!” 第一百零八章 本王妃的爱车找到了 萧元澈一脚踹开张才,冷哼一声,“总是说了一句人话。” “来人,把这姓张的给本王好生看管起来!” 萧元澈拎着关龄儿开始往外走。 郭仵作心里害怕,老许不在,没有文书,王爷这么私自带人走算不算是劫狱啊,就算是他身为王爷,但是上头还有皇上,这可是刑部大牢啊。 传出去这刑部以后还如何立威! “王爷,此人不可随意带出刑部。”郭仵作上前阻拦。 萧元澈找人心切,急于认证方才狗牙子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吼道,“滚!” 郭仵作护在门口,“王爷,您今天晚上杀了这么多人,又私自带这个人走,是犯了大罪过的啊!” “待找到了他们的窝点,我自会亲自去向皇兄请罪。”萧元澈顾不得许多。 郭仵作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他解下腰牌送到萧元澈手中,“今日王爷是得了刑部的令来帮忙审问的,文书下官会补发,事不宜迟,王爷赶紧走吧!” 萧元澈说了一声谢了便匆匆的带人出了刑部。 有了关龄儿的带路,一路顺畅了很多,萧元澈刚到北山,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许尚书。 “王爷,王爷。”许尚书慌里慌张,见到萧元澈之后更是一下子扑了上来,“王爷,小人无能,小人罪该万死……” 萧元澈骂道,“嚎什么丧,先把话说明白了再死!” 许尚书抖动着双腿,“王爷,我们发现了王妃的马,上面都是血……” 萧元澈手里的鞭子紧紧的握着,这种状况他经历过一次,他知道是多么的九死一生。 “马呢!” 许尚书紧忙叫人牵来了马。 雪佛兰一直都很暴躁,直到见到了萧元澈才开始安静下来。 马血染红了半个身子,顺着马腿那块看去,上面插着阿宁的那支山茶花发簪。 萧元澈拔掉簪子,说道,“赶快调集人马,去北山。” 许尚书从地上爬起来,王爷来了,他心里头也有了一丝主心骨。 他虽然出任刑部尚书,却是个实打实的文官,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他已经快吃不消了,这半夜被抓过来加班,还是临走的时候夫人硬给他嘴巴里塞了跟高丽参。 萧元澈看着许尚书这幅废柴的样子,喊了一声身后的十五,“你去帮着许士敬那废物点心。” 十五应声,下马走过来,一把扶起摇摇晃晃的许尚书,“来吧,许大人,小的帮您!” 十五在帮人方面深得他主子的真传,拉起地上的许尚书,一下子就掀到了马上,大喊一声驾! 可怜许尚书,出门的时候吃到嘴里的高丽参全部吐了出来。 白宁宁和玳瑁躲在柴房里。 这一晚上她们谁都不敢睡死,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玳瑁是被她们迷晕了带到山里来的,来了之后便一直关在这里,饭菜什么的没断,没有吃到什么苦头。 反倒是白宁宁跑了一晚上,身体多少有点虚脱。 她靠着玳瑁闭目养神,却不敢睡死。 突然,她们好像听到了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都一下子惊醒。 只是这脚步声一直在围着屋子转,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白宁宁吸了吸气,怎么有一股桐油的味道! “不好,小帽子,他们要放火!” 第一百零九章 本王妃尽力了 玳瑁心里头慌乱,“怎么办,王妃,我们会被烧死在这里的。” 别怕,别怕,就算是这个时候能够强冲出去,他们两个弱女子也拼不过外面的几十个人。 白宁宁回忆着上学的时候学到的那些个消防知识,在柴房里四处寻找。 这柴房里全都是柴火,一屋子的易燃品。 连个水缸都没有。 墙角恰有一口锅灶,白宁宁打开,还好,锅里有半锅水。 玳瑁看着那半锅水失望极了,“这,这也灭不了火啊!” 灭什么火,白宁宁从口袋里拿出帕子,把帕子打湿,然后又拿起碗,把自己和玳瑁的衣衫全部打湿。 “快,小帽子,不然我们就算是没被烧死也会被浓烟呛死的。”白宁宁一边浇水一边科普,很多人就是不知道这种知识,着火的时候呼天喊地,结果没被烧死,先被浓烟给呛死了。 好在现在这些都是柴火,没有毒。 两个人就守在锅边,“等会儿火烧起来,门锁也会被烧坏,我们趁那个时候冲出去,然后分开跑,知道吗!” 玳瑁纳闷,“分开跑?奴婢一定要护着王妃啊!” “废话,本王妃需要用你护!你先护好你自己吧,我们分开跑才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知道吗?”白宁宁叮嘱道。 玳瑁只好点头答应。 柴房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有丝丝点点的火星蔓延到屋内。 一旦火烧进来,这里是最危险的,白宁宁把最后的一点水全部浇到自己身上,拉起玳瑁的手,用力向门口撞去! 血肉之躯同火苗的相接触,那一刻,她顾不得疼,果真,门被撞开了。 白宁宁用力的往前推玳瑁,“快跑,不要回头!” 玳瑁听了白宁宁的话,拼命的往前跑。 哪怕是玳瑁回头看一眼,她就知道,白宁宁根本没有跑,她就站在了房间门口。 看守的人已经惊觉屋内有人跑了出来,一步一步的向着白宁宁走来。 白宁宁眼见他们慢慢走近,才开始转头往相反的方向跑,“你们这群坏人,烧死人了,我一定要去报官!” 屋内储藏的柴火早已经点燃,熊熊大火爬上了柴房的屋顶,没有人再想去探究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是跑出来俩个还是跑出来一个。 官兵来了,他们也在逃命,肯定不会带着俩个拖油瓶。 干脆一把火烧了最好。 也就是这一把火,萧元澈便明确了人肯定就被关在那个地方。 他不顾蜂拥而来的流匪,杀出一条血路,直接往火光的地方逆行跑去。 迎面,玳瑁在人群中,见到萧元澈,她上来一把抓住萧元澈的手臂,“王爷,快点,快点去救王妃!” “阿宁在哪里?”萧元澈急匆匆的问道。 “王妃跟我分两个方向跑的,她应该在那边。”玳瑁想起白宁宁说的话,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萧元澈把玳瑁推给身后的士兵,继续往前走。 “阿宁!”他大声的呼唤。 喊杀声,惨叫声,混合着萧元澈的呼唤,白宁宁竟然愣了一下,她好像听到了萧元澈在叫她。 然后身子一歪,便昏倒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本王妃不叫金花 萧元澈简直要疯了。 他已经找出去很久,却依旧没有见到他的王妃。 这么点点距离,就连玳瑁就跑的出来,阿宁看上去比玳瑁还要结实,为何就不行呢。 身后好像有人在拍他肩膀,“王爷!” 萧元澈回头,他身后的那人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捧着的阿宁又是谁! “阿宁!”萧元澈把人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仿佛在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死死的不肯放手。 怀里的人就由他这么抱着,“阿宁,你真是吓死我了。” “王爷,妾身没事。”怀里的人说。 萧元澈把人横着抱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宁宁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睡梦中,她好像又见到了宁馨儿。 宁馨儿穿着一套湖蓝色的晚礼服,指着身后的画在向周围的人介绍着什么,她是那么的自信,周围是记者,闪光灯一道道打在她的脸上,显然她还有点不适应。 但是很快这种不适应便被一股自信的笑容掩盖。 现代的生活,她应该适应的很好吧。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缓缓的走过来,顿时相机都转变了方向,白宁宁没有来得及看看那人是谁,就被一道白光拉了回来。 睁眼,这是什么地方! 破旧的茅草屋,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白宁宁半只手臂被火烧伤,虽然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但是每动一下都带着丝丝的疼。 或许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老婆婆摸索着走了过来,“你醒了?要不要喝水啊?” 为什么人昏迷醒来都要喝水,白宁宁不想喝水,白宁宁想去厕所。 “我不要,茅厕在什么地方,我肚子疼。”白宁宁问道。 “等下,我叫二蛋带你去!”老婆婆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二蛋!” 院子外面一男人应声而入,带着憨傻的笑,走到老婆婆跟前,“娘,你喊俺。” 白宁宁直接无语,“你媳妇要去茅房,我老太婆看不见,你带她去!” 白宁宁尿直接吓回去了,媳妇,谁是媳妇! 二蛋过来,直接就想抱人。 白宁宁躲在墙角,“你们在说什么!” 若不是衣服还是她的衣服,手臂的伤还是烧伤的,她真怀疑自己又穿到了什么乡村媳妇的种田剧里。 二蛋很听话的收回了手。 二蛋娘说道,“你也别觉得委屈,既然来到了咱们这个家里,那就是咱们这个家的媳妇,老婆子不管你之前多金贵,现在,你就是二蛋的媳妇金花。” 白宁宁不言语。 二蛋娘继续说,“你现在伤着,做不了活儿就先养着,等好了,该干的活一样也不能少干。” 白宁宁继续不说话,她看了一眼四周,这家家徒四壁,能有什么活儿可干。 “等你给我们家生了大胖孙子,以后日子好过着呢!”二蛋娘继续说。 白宁宁终于开口了,“可能您还不知道,我不是大姑娘,我嫁过人的。”古代贞洁观念那么重,干活可以忍,生大胖孙子绝对不行。 二蛋娘确实有些嫌弃,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妨,只要能够抱上大胖孙子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本王妃的自我救赎 这…… 这都吓不倒。 白宁宁继续说,“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不但嫁过人,还是个寡妇,我专门克夫君,我之前那个夫君,当兵的,打仗很厉害,我嫁进门他就死了。” 白宁宁不敢暴露真实身份,只好随口编一个出来。 克夫这一条二蛋娘还是有点儿忌讳的,她顿了顿,说道,“二蛋,这些日子你先别碰她身子,等我去找张神婆来改改命。” “……”村里的神婆还有这本事,白宁宁直接无语。 二蛋吸溜了一下鼻子又回去干活了,白宁宁躺在床上在想该怎么脱身。 本身穿越过来已经是一件很无语的事情了,现在这样子,和被迫又穿了一次没什么区别,眼下该怎么办啊。 之前上学的时候她某乎某涯上经常刷到女大学生被拐卖到山村里后沦为村汉的生育工具,不生出个男娃来不给走的那种。 有很多傻姑娘生了娃,别管男的还是女的,就不想走了。 她现在和她们的处境又有什么区别。 可能更糟糕,她想偷偷的打个电话都没有通讯工具。 她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本想跑出去院子里看看,却听到二蛋娘在那里说,“不想被捆着就老实点儿!” 白宁宁只好又回到了床上。 这老太婆不知道是真瞎还是假瞎! 白宁宁双手在她面前用力的挥舞,对方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幸好床边就是窗户,白宁宁趴在窗台上,一眼就能看到院子里的场景。 二蛋在院子里晒着山货,这一院子全是蘑菇,榛子,板栗之类的。 见白宁宁在看着自己,二蛋憨憨的笑了一下,脸红了,转身就跑不见了。 白宁宁心道,这道是个直心眼的,只是他那老娘可不好对付。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二蛋从哪里回来,拿了两只海棠果,送到她手里,示意她吃吧! 白宁宁回头,发现二蛋娘虽然面对着自己坐着,但是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便确定这老太婆原来是真的瞎了。 她接过海棠果,样子小小的,红红的,她确实也饿了。 咬了一口,味道却不咋地。 原来她在王府吃到的海棠果都是品质和味道上佳的,穷乡僻壤,能够有的吃便已经是很不错了。 二蛋没有看着她吃,而是继续翻晒着院子里的山货。 白宁宁被困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不知道萧元澈现在怎样了,他在找自己吗? 玳瑁有没有得救呢?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晚上,白宁宁在床里,二蛋娘在床外面寸步不离,二蛋则在屋内凳子上架了张床。 白宁宁知道,这是二蛋娘顾忌她克夫,故意的。 她不是不想跑,而是她知道,现在还跑不出去,不要说手臂受伤,就算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也跑不出这一村的人。 或许是见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二蛋娘说道,“不该想的别想,赶紧睡觉!” 白宁宁答,“我晚上水喝多了,我要去茅厕。” 二蛋娘下床,“屋内有夜壶。” 白宁宁继续说,“有人我尿不出来。” 二蛋娘直接拒绝,“老婆子我是瞎子,看不见。”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本王妃还在救赎 二蛋在门外听到两人的对峙,问道,“要不我陪你去茅厕?” 这次白宁宁点点头,没有拒绝。 二蛋娘最终还是说了句,傻小子把人看紧点儿便让了步。 白宁宁终于可以出了门,来到了院子里。 这院子其他挺大,外面一排木篱笆修的整整齐齐,看得出来,这一对母子虽然日子过得很清贫,但是却很勤快。 二蛋指着前面的小房子,“那里。”然后还十分贴心的把灯笼挂在小房子门口,自己则背过身去。 白宁宁这才明白,二蛋好对付,难缠的,是二蛋娘。 待回到房间内,二蛋娘终于放宽了心,说道,“就知道你也跑不了,还是得乖乖的回来,我告诉你啊,这外面都是山连着山,全都是豺狼虎豹,你想跑,门儿都没有。” 白宁宁附和,“睡吧睡吧,门儿都没有。” 荣亲王府 萧元澈在书房里忙着处理公务,北山私矿,三圣街组织,如意楼查封等等一连串事情,他要全部都理顺,并且同许士敬一起向皇上禀告。 许士敬退后,皇上单独把他留了下来。 “朕听说馨儿这次也裹在其中?” 萧元澈不敢隐瞒,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个清楚。 皇上眉头紧皱,“她身子本就弱,还跟着瞎折腾什么!” “是,臣弟已经规劝过她了,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已经传了太医看过,在休息了。”萧元澈逐字逐字的斟酌着说。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贵妃听闻此事,日夜心里难安,若是等馨儿身子大好了便抽空进宫来一趟,好让贵妃安心。” 萧元澈说道,“臣弟知道了。” 皇上挥手,示意他告退。 萧元澈缓缓的从宫里退出,却不想着回府。 他总是觉得这段时间他的小王妃好像是被吓到了,整个人没有之前那么活泼了。 之前她受伤了都不高兴好好的在床上呆着,总是闹着作点什么事儿出来,但是现在这个馨儿让她安静呆着就呆着,听话的狠。 也不是说听话不好,他总是觉得差点什么。 回到府上,发现他的小王妃正在跟方先生说着什么,俩个人表情都十分严肃,尤其是方先生,那样子趾高气扬,而他的小王妃却显得唯唯诺诺。 见到自己走过来,方先生才转换了脸色。 “阿宁在说什么?”萧元澈走过去问道。 他家小王妃没回答,方照舟答,“刚刚在说小世子的课业问题,最近可能是府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小世子有些分心。” 萧元澈道,“有劳先生多多督促,本王会找这逆子好好谈谈。” “王爷切莫生气,毕竟世子还年幼,不可操之过急。”他家小王妃在求情。 萧元澈道,“你惯会宠着他。” 本是一句抱怨的话,他家小王妃十分认真的回答,“妾身只是心疼这孩子自小就没了亲娘,我这个做养母的不心疼他还有谁会心疼他呢!” 萧元澈眼神突然之间暗淡了下来,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对方好像是觉察到了哪里说错了话,含糊的回了一句,“是。”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本王妃开始反击 次日,二蛋娘很早就叫醒了二蛋。 “我今日要去把张神婆请过来给你媳妇换药,你便先不要上山干活了,在家里陪着媳妇吧!”老太太穿戴整齐,拿着一篮子鸡蛋开始往外走。 白宁宁还有点担心的问,“她这样找的到路吗?” 二蛋娘头巾包好,小腰板挺的相当直,接过二蛋送上来的竹竿在地上点了点,“放心,这路我熟的狠!” 白宁宁扭头,阴阳怪气的说,“好,那您老快点快回,我胳膊还疼着呢!” 她胳膊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做出来很疼的样子叫二蛋娘放松警惕而已。 二蛋娘果真没多想,只骂了一句,“大户人家的寡妇,就是金贵!” 直到二蛋娘走出去很远,白宁宁方送了一口气,这老太婆看她看的紧,连多跟二蛋说一句话都要被警告。 她招招手,示意二蛋过来。 二蛋很听话,走了过来,站在白宁宁对面,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白宁宁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坐。” 二蛋坐下。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这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白宁宁说道。 二蛋点点头,“知道了。” 白宁宁又叮嘱,“连你娘也不告诉,知道吗?你要是告诉了,我就生气了,我如果生气,以后就再也不跟你说半句话,你知道吗?” 这算是警告,二蛋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要言而有信,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做到。” 白宁宁这才放心,问道,“你是从哪里把我带到这儿来的?” 二蛋回答,“宋哥的矿上!” 白宁宁总算是有了点头绪,“你是在北山矿上干活的?” 二蛋搓着衣角,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来也不算是,俺娘嫌俺没本事,就求着宋哥带俺出去长长见识,宋哥带着俺去了矿上,还没干活呢,便着火了,好大的火,我本来想去救火,宋哥非要拉着俺不让。” 白宁宁想这也算是个实心眼子的人。 “他没俺力气大,最后也没拉住,俺冲过来救火,却看到好多官兵,俺当时害怕急了,就躲了起来,”二蛋一边说一边搓衣角。 “后来,俺发现昏倒在旁边的你,想着这么乱,你一个女子留在这里很危险,便把你背到家里头来了。”二蛋说话眼神极为清澈,白宁宁断定这说的是实话。 只是这傻小子好心办了坏事,若是被官兵发现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明明都听到萧元澈在叫她来着。 “后来呢?”白宁宁问。 “后来俺就把你背回了家,俺娘拿了药给你包扎好,然后说,虽然这次出去没赚到什么钱,还弄成这幅灰头土脸的样子,但也不是十分吃亏,好歹弄了一个媳妇回来。”二蛋越说脸越红,后面有点儿说不下去的样子。 白宁宁知晓了来龙去脉,心里慢慢的盘算。 “二蛋,你喜欢我做你媳妇儿吗?”白宁宁突然之间问道。 二蛋没有跟姑娘说过这么多的话,今天被白宁宁这么突然一问,顿时双手捂住了脸,“喜、喜欢。” “可是,我不愿意呢!”白宁宁突然沉着脸回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本王妃first blood 二蛋吓得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最会的就是听女人的话,之前听他娘的话,现在听白宁宁的话。 她不愿意。 看看对方,虽然身上穿的还是他娘的粗布衣衫,但是那脸蛋白净水灵,仿佛一碰就要出水儿似得,而他们村里的女人,就算是穿再好的花布,都比不上分毫。 这么好的女人,他想是都不敢想的,她娘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觉得很不靠谱。 他当时就反驳了,“不行,不行,这么好看的妹子,俺不敢要做媳妇。” 他娘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没用的玩意儿,有多好看,再好看的女人,给咱家生了娃,也是咱家的人。” 二蛋不敢跟他娘顶嘴,只当这是因为他娘眼瞎看不见。 可是现在对方说不愿意,他心里头委屈,他不敢说。 这是一个老实人,肯定要一上来就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二蛋果真是被白宁宁这气势吓到了,他缓缓地说,“就算是给俺生了娃,也不愿意给俺当媳妇儿吗?” 白宁宁吓唬道,“生娃,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抹脖子,你知道吗!”说完,眼睛盯着厨房的菜刀。 二蛋害怕了,“不要,不要,我发誓我不碰你就是了。” 这么好看的脖子,万一真的被菜刀砍个口子,那人真的是要没了,就像他杀鸡一样,死了。 白宁宁目的达到,脸色缓和下来,伸手过来扶起在地上的二蛋,笑着说道,“别害怕,只要你能做到,我还是很愿意帮你的。” 二蛋见白宁宁伸过来的手,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大粗手也伸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摸女人的手,是那样的软,仿佛在摸着煮熟了鸡蛋。 “你娘辛苦了大半辈子,她眼睛看不见还要为你操劳,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为她做点什么?”白宁宁问道。 二蛋看着白宁宁,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我认识京城里有名的大夫,我可以找人治好她的眼睛。”白宁宁回答。 对付二蛋这种心思纯良的,你说要给他多少两银子,他可能没有这个概念,但是你说要治好他母亲的眼睛,他反而会十分在意。 果真,二蛋站了起来,“真的!张神婆都看不好俺娘的眼睛。” 白宁宁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那可是京城,给皇上娘娘看病的大夫,本事大的呢,你娘这点小小的眼病,算的了什么!” 二蛋兴奋极了,站起身,“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叫着俺娘去!” 白宁宁站定,“现在不行,而且,这件事,你要保密。” 二蛋那一辈子都没有转过的脑袋终于转了,“对,对,现在不行,俺得把手里头的山货赶紧儿处理了,带足了银子去,而且还是要偷偷的,免得俺娘知道了心疼银子不去了。” 白宁宁拍手,果真孺子可教也。 两人就此约定,便听门口传来女人的笑声, “老嫂子,你还说什么这小两口闹别扭不肯叫我亲自来,你看看,人家现在手拉手有说有笑好着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本王妃double kill 二蛋娘可不这么认为,他们村又不是没有外面来的女人,哪个不是一开始哭哭啼啼寻死觅活,挨了打,生了娃才老实的。 偏偏这个,一开始不哭不闹不逃跑,老老实实的呆着,这充分说明了一点,这女子肯定在耍什么花招。 所谓家丑不能外扬,就算是家里面打翻了天,外面还是要一团和气,二蛋娘也跟着笑笑,“新媳妇儿么,都娇气着呢,不过这床头打架床尾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二蛋看见他娘带着张神婆过来了,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张神婆眼光多毒啊,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问题,“二蛋啊,这真是你媳妇金花?” 二蛋不敢说,看着他老娘。 白宁宁装聋,她也不说。 二蛋娘那拐杖打了二蛋一棍子,“说话啊,问你话呢!” 二蛋才说,“不是,她叫阿宁。” 二蛋娘这个气啊,这傻小子说他缺心眼儿是真缺啊,连人家什么名字都问出来了,为什么就不承认是自己媳妇儿呢。 张神婆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笑着说,“阿宁也好,金花也好,都是个名字,叫啥不行啊,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我说了算。” 白宁宁吐了吐舌头,表示不与这瞎老太婆计较。 二蛋端来茶水,送到张神婆手边,“麻烦仙姑给看看,阿宁的手臂好点没。” 张神婆虽然是来改命的,但是重要的还是来看病的。 白宁宁使了一个眼色,张神婆立刻心领神会,说道,“二蛋,你先带你娘到院子里等着。” 二蛋娘有些不放心,问道,“仙姑,可得给看好啊?” “我等会儿要请大仙上身改命,你们这闲杂人等在这儿,大仙看到不高兴,请不动怎么办?”张神婆一本正经的说道。 二蛋娘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就算不是大仙儿的问题,人家张神婆请仙也是个独门的本事,怕的就是被人学了去。 待二蛋母子都走后,张神婆把门关好,才开始问,“说吧,你想叫我帮什么忙?” 跟痛快人讲话就是简单,白宁宁问,“我想叫你往外送一件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够做到。” 张神婆嗯了一声,“能做到是能做,就看是什么东西。” 白宁宁摘下耳朵上的坠子,“一只耳坠子。” 张神婆接过这只耳坠子,左看右看,虽说这耳坠子看上去做工精致,但是这是红珊瑚珠的,并不是很值钱,而且,一只耳坠子能够值多少钱! 白宁宁说道,“你带着这个坠子送到京城珍宝坊去,告诉珍宝坊的刘掌柜说这坠子的主人请他去府上一趟,他自然知晓该怎么办。” 白宁宁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想到这个一个迂回的法子,只要这个耳坠子能够交到萧元澈手上,那么她就一定能够得救。 张神婆眼珠子转了又转,说道,“你知道啊,俺们这村子里啊,二蛋母子也挺不容易的,而且,我家力气活儿都是喊二蛋来做的,所以……” 白宁宁一笑,扯下内衣上的一颗扣子,“这个够不够!” 虽然外面穿着的是粗布衣衫,但是她内衣的扣子却是金的。 张神婆接过金扣子,“够,够,当然够!” “另外,我是一个克服命……”贪财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动之以钱。 “知道,知道,贵人这命要转,需得七七四十九天才行。” 白宁宁挥手,你去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本王妃triple kill 珍宝坊的刘掌柜拿到这珊瑚耳坠子,一眼便认出这是荣亲王妃那一只。 上次宁国公夫人带着一箱子首饰来这里,叫他一个一个的拆开,然后又原封不动的装回去,他半条命都要废了。 尤其是那国公夫人还亲眼在旁边看着,他一点儿都马虎不得。 直到确定这首饰都是正常的,没有夹带什么东西,才离开。 刘掌柜收到这耳坠子,疑惑的问,“是谁叫你送过来的?” 张神婆说道,“一个姑娘,个子高高的,白白的,长的特别俊,是被人拐到我们村里了,要留在村里头当媳妇。” 刘掌柜吓死了,这事儿可大了,他送走了张神婆,拿着这坠子匆匆忙忙来到国公府。 去了之后一打听才知道,国公夫人去荣亲王府了,说是王妃受伤,身子不适,去照应着。 刘掌柜进不去王府,只能在门口守着。 见崔姨母从里面出来,上前把人拉到这角落里,然后偷偷的提起了这耳坠子的事。 崔姨母其实也是带着一脑袋问号出府的。 上次走的时候,她那个宝贝疙瘩恨不得上房去放挂鞭,今日她要走,对方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抓着她的手,哭哭唧唧。 这风格一点儿都不宁馨儿。 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爱疑神疑鬼的,她发现自己这女儿撞棺材醒了之后变了一个样儿,现在又变了一个样儿。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变了。 若是说她更喜欢哪个,其实也没有特别喜欢哪个,只是觉得她的王爷女婿更喜欢撞棺材后那个。 见刘掌柜拿着这珊瑚坠子来找她,她第一反应是,这不是宁馨儿的坠子吗? 什么,被拐到了山里头当媳妇,没有的事,宁馨儿好端端的在王府里呢。 连玳瑁都被救了回来,那个被拐走的肯定是顾家那死丫头,拐走了更好,吃里扒外的东西,自作自受。 崔姨母十分正色的说道,“真的吗?” 刘掌柜,“千真万确!” 崔姨母,“那你也给对方传个话,就说叫她老实的找个庄稼汉嫁了过日子好了,别整天惦记着王爷了。” 刘掌柜不明所以,只好问道,“夫人,您确定!” 崔姨母双手叉腰,“还有脸来求救,叫她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便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了。 刘掌柜心道这国公夫人不好惹,既是如此,那便只能回去了。 但是这话要是这么传回头肯定不行,那位顾家的小姐怎么说也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日后王爷要是追究起此事,不好追究国公夫人,但是他肯定是要背锅的。 恰十五从外面回来刚刚要进门,刘掌柜赶紧叫住了十五,“十五小哥!” 十五同刘掌柜不是很熟,但见刘掌柜这边叫他,想起上次玳瑁失踪,刘掌柜还帮忙寻找来着,这份人情得记着。 “啥事儿啊,刘掌柜?” 刘掌柜拿出那只珊瑚珠耳坠子,说道,“有人让在下拿着这珊瑚坠子来求助,说是交给这个耳坠子的主人,在下旁敲侧击打听到,这坠子的主人被人拐去山里当媳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本王妃quadra kill 十五拿起耳坠子看了一眼,笑道,“刘掌柜可能是认错了,这是王妃的耳坠子,可是咱们王妃如今在王府里好着呢。” 刘掌柜又说,“方才听国公夫人说这耳坠子是一位顾家大小姐的。” 十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也有可能。”然后把耳朵贴到刘掌柜耳边,说道,“奉劝你一句话,这位顾家小姐的事你别管,这是被王妃赶出去的,整个王府都忌讳着呢。” 刘掌柜方才如梦方醒,“原来如此,多谢十五小哥提点,我记住了,我这便拿着东西回了她!” 十五叫住刘掌柜,“哎,算了,把东西留下,你先回去,这事儿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了,反正东西你送到我这儿来了,没你的事儿了,出了事,我担着!” 刘掌柜千恩万谢,这十五小哥真是有义气,日后若是他娶媳妇,一定得送上一副好凤冠霞帔。 十五掂量着手里头的耳坠子,“不对啊,这是王妃一直戴着的那对珊瑚坠子,表小姐走的时候,可是没给她啊。不行,这事儿还是先跟王爷说下。” 萧元澈从宫里头回来之后便去了书房。 他不光躲着王妃,还在躲崔姨母。 毕竟,人家好好的女儿在王府出了事,娘家人找上门来,什么话他都得听着。 只是崔姨母这次没有说什么重话,反倒是劈头盖脸的把他家小王妃骂了一顿。 或许是这次她真的吃到了教训,老老实实的听着训,一句话也不敢开口。 听闻崔姨母走了,他方才走过来,安慰道,“阿宁,别难过。” 他家小王妃悠悠的说道,“母亲教训的是,是妾身太过于鲁莽,怎敢有半分不服气。” 唉,人还是被骂郁闷了。 萧元澈哄道,“整日里在屋子里呆着也挺无趣的,咱们去骑马?” 他家小王妃脸色更是难看,“这马有甚好骑的,野性大的狠,妾身都不敢靠近呢。” 萧元澈拉着人往外走,“你上次拿簪子扎的那么狠,险些就把雪佛兰给扎瘸了,还不想着要去哄哄吗?” “妾身害怕,妾身不敢,王爷,你饶了妾身吧!” 不破不立,萧元澈今天立志非要把这事儿给弄明白了,从哪里摔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雪佛兰已经牵好了,你去哄哄它,它听你的。” 他家小王妃一直跟在他的后面,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不松开。 “阿宁,你摸摸它。”萧元澈拿着他家小王妃的手,一并去摸眼前的马。 雪佛兰却突然嘶叫了一声,十分抗议。 萧元澈拍拍雪佛兰的头,“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给谁看啊,你还记仇啊!” 雪佛兰甩了甩头,表示不想理他。 萧元澈又拉起他家小王妃的手,说道,“你不是挺喜欢雪佛兰的吗,来,上来骑两圈,我年幼时别管有多大的烦心事,只要是马背上跑两圈,心情就会好。” 他家小王妃表示十分拒绝,却又被他硬推到跟前。 突然,雪佛兰抬起前腿,就给了眼前的人一脚。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本王妃还在蓄力请你们等一章 雪佛兰不是一般的马,而是萧元澈专门培养出来的战马。 就算是受伤,战斗力依旧不弱。 这一脚踢上来,就算是萧元澈,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出手捞人为时已晚,雪佛兰那一脚着实的踢到了他家小王妃的小腹上。 这一脚把人踢出了一米开外。 萧元澈吓傻了,抱起怀里的人,“十五,宣太医,快去宣太医!” 萧元澈后悔极了,怀里的人昏迷不醒,眉头紧皱,一个劲儿的叫着疼。 “对不起,阿宁,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去骑马的,这畜生如此冥顽不灵,我这就叫人宰了它!”萧元澈越说越伤心,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太医几乎快成荣亲王府上的常客了,这位荣亲王府最近可真是多灾多难,三天两头就搞出点事情来。 这次被请来的不只有太医,还有皇上和皇后两人。 这阵仗比当初抓奸的阵仗也不小,只是贵妃换成了皇后。 皇上黑着一张脸,训斥,“朕同皇后方方去护国寺祈福归来,还未回宫,便听闻了这档子事,老七,家宅不宁,前朝便不得安,你最近有些松懈了。” 萧元澈低头受训,“皇兄教训的是,臣弟知错!” 皇上重重的一拍桌子,“知错!你这错每次都认的积极,就是不改,馨儿好端端的一个名门贵女,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 皇后轻轻的拍了拍皇帝的后背,“皇上息怒,王妃受伤,七弟已经很自责了,请皇上切莫再过于苛责。” 萧元澈跪在地上认错,这会儿他真希望皇兄能把他好好打一顿,心里头也能够好受一点。 太医跪在后面,大气儿也不敢出。 屋内,王妃在珊瑚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跪在萧元澈身旁,“皇上息怒,是妾身的错,请皇上不要降罪王爷!” 皇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想伸手搀扶,却被萧元澈抢了先,“谁叫你起来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萧元澈,你还敢凶她!”皇上架着尴尬的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嘴里竟然说出了这句话。 皇后咳咳了两声,“就是,就是,媳妇儿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凶的,老七你这个武夫,要学着怎么哄媳妇儿。” 萧元澈不敢还嘴,只好说道,“臣弟知错了。”把他的小王妃又抱回了床上。 人家夫妻俩人心心相惜,皇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问过了太医之后没有大碍方才在皇上的催促下离开了王府。 崔姨母这几日右眼皮一直跳,心也砰砰跳,总感觉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宁国公现在提笼架鸟不问问事事,府上一干事务都是她在操持。 朱嬷嬷在一边伺候着,“夫人,您是不是又在想二小姐了。” 崔姨母唉了一声,“能不想着吗,身边的人都在算计,就她是个死心眼子。” “还有王爷,老奴我上次见王爷那劲儿,宝贝儿的不得了呢!”朱嬷嬷递上香茶。 崔姨母不知所以,摇摇头。 她家这贵婿喜爱人是间歇性的,间歇的阶段随着宁馨儿的变化而变化的。 门房小厮来报,“夫人,顾家的夫人和小姐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本王妃还得请你们再等一章 什么! 这对便宜母女还敢上门! 崔姨母顺手抄起鸡毛掸子就开始往外走,“我非打死这一队不要脸的母女。” 朱嬷嬷也气势汹汹,她没拿到鸡毛掸子,恰门口有小丫鬟在扫地,夺过扫把就在后面跟着。 顾氏母女一进门,便觉得这气氛不太对。 本来想着这么多年的亲戚,就算是上次闹的再不愉快,这好歹也是亲戚,而且他们上门来是来打小报告的,不笑脸相迎也就罢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拿着家伙式儿赶人啊。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崔姨母刚见到人,鸡毛掸子就飞过来。 “还敢找上门,我打死你们这对黑了心肝的母女!” 朱嬷嬷在后面一身肥肉甩的大扫把纷飞,绝对是威武雄壮。 顾妙妙一边躲在自己老娘身后,一边哭喊,“舅母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们是给您来报信的,舅母你知道吗?馨姐姐在王府被欺负了,萧元澈非逼着她学骑马,被马给踢成了重伤,生命垂危呢!” 崔姨母鸡毛掸子停下,“放你娘的屁,我家馨儿好的呢,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被拐到山里了吗?” 顾家母女大眼瞪小眼,“什么拐在山里,虽然老顾确实生了气,不让妙妙回家,只是去城外的庄子住了几天而已。” 不好,崔姨母举着鸡毛掸子一动不动。 “桂芬!” “夫人?” “舅母!” 崔姨母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片刻之后,她终于明白过来,不好,王府里的那个八成是个冒牌货,拿着耳坠子求救的那个才是自己真的闺女。 这事儿不能急,不能急,万一搞砸了就难收拾了。 她把鸡毛掸子一扔,“叫上府里的家丁,能打的,全部都给我来!” 朱嬷嬷不知要做什么,还以为这夫人是生气了,要叫人大闹王府呢。 可是王府里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一个的都是当兵的,他们这些个家丁都是游手好闲的,能打的过吗。 “夫人,息怒,这事儿还是叫上国公爷一起为好。”朱嬷嬷劝着。 顾家母女看热闹没够,唯恐事情不够大,“哎呀,嬷嬷,你知道什么,国公爷素来要面子,这事儿定是咱们馨儿吃亏,还是咱们找上门当面质问比较好。” 朱嬷嬷见劝说无效,只好按照崔姨母的法子去做。 反正这位崔姨母任性了一辈子,府上都是她当家做主,国公爷只是个摆设。 很快,全府百十号人全部都集结完毕。 崔姨母先带着人把刘掌柜从店铺里薅出来,盘问了几句之后,便知道了那张神婆的下落。 原来那村叫乔家村,一村子的老弱病残加光棍儿,所以又叫光棍儿村。 想到自己家女儿落到那种人手里,崔姨母杀人的心都有了。 张神婆那天回到村里之后,眼皮子一直在跳,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二蛋家这个媳妇不简单,不像是别人家拐来的媳妇,就算是再有钱,也不会随手就拿出金豆子来。 所以,她还是悄悄的找了二蛋娘。 第一百二十章 本王妃penta kill “二蛋娘啊,你说实话,你这媳妇儿到底是哪儿弄来的?”张神婆追问。 二蛋娘还想抵赖,“就是二蛋爹家的一家远房亲戚,小时候就定下的娃娃亲,现在发达了,人家看不上我家二蛋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等娃都生出来了,想我那亲戚也不至于再嫌贫爱富。” 张神婆咳咳了两声,“二蛋娘,你真以为我不知晓这姑娘是什么来历吗?大仙儿什么不知道,他让我问你,只是在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二蛋娘果然不禁吓,两句话就开始害怕了。 “仙姑,这……” 张神婆继续追问,“你们家有难了,你还当没事人一样,快从实说来,我也好给你想法子破解。” 二蛋娘哆哆嗦嗦,说道,“这女子的确不是我们家什么亲戚,是二蛋从外面背回来的。” 张神婆问道,“不是拐回来的?” “不是,不是,二蛋这孩子你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他哪有这个胆子,就是这女子昏迷了,他背回来的。”二蛋娘心虚的说道。 张神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说二蛋娘,听我劝一句,你是眼睛看不到,这女子,不是咱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够呆得住的,家世背景定是有的,说不定啊……” 张神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做完之后方想起这二蛋娘是个睁眼瞎,看不见,只好继续在她耳边说,“若是叫人找到了,掉脑袋都说不定。” 二蛋娘胆子小,被这么一吓唬顿时就傻了,“仙姑啊,多谢您给指点,我这就回去处理。” 白宁宁盘算着时间,不管是萧元澈还是她老娘,这个时候应该都收到东西了吧。 既然收到了,那也一定知道她在求救,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儿呢。 二蛋在院子里继续干着活儿,盘算着这批山货若是收走了,手里头就会有不少的银子进账,到时候就可以带着老娘进城去看眼睛了。 今天他老娘出门遛弯儿的时间有点长,按理说,这个时候,她早该回来了。 他想去找,可是想起老娘出门前的话,这个新媳妇要一刻不停的看着,跟前不能离人。 于是,他只好焦急的等着。 白宁宁无聊的在门前转圈圈,看着二蛋,问道,“你除了会采山货,还会做什么?” 二蛋回答,“卖山货。” 白宁宁无语,就你这智商,山货能卖上价才怪。 “等下收山货的来了我来跟他谈,保证能卖个好价钱!” 二蛋嘿嘿一笑,“他们其实都找俺娘谈的。” 唉,这瞎眼老太太也是操碎了心,“所以,银子也都在你娘手里啰!” “是的,俺娘说,那钱攒着给俺娶媳妇用,不乱花。”一说道媳妇,二蛋脸上开始泛红。 白宁宁噗嗤一笑,“那你要不要给我花?” 二蛋还未曾开口,二蛋娘一脚踏进门,“你这小狐狸精,炕头还没焐热呢,就想着管起钱来了,二蛋,把她给我关到地窖里去!” 二蛋傻站着不动,“娘,她不是狐狸精。” 二蛋娘往地上一坐,“好啊,你这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竟然不听老娘的话了,老头子,你带我走吧!” 二蛋最害怕的就是他娘这一出,“娘,我错了,您别哭了,我照办就是了!”说完,他伸手想拉白宁宁的胳膊。 门外突然来了一伙人,只听为首的那夫人大喊了一句,“给我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本王妃的母亲大人威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堂堂宁国公夫人崔姨母。 她手中的鸡毛掸子没扔,颇有羽扇纶巾的风度,朱嬷嬷跟在身后,大扫把是扔了,出门的时候随手拿了根门栓。 在场百十来号家丁个个身强体壮,为首的那个还一脸横肉,一看就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嬷嬷的侄子朱大壮。 二蛋娘看不见,但是也能感觉到这气场不对劲儿,问道,“怎么回事?二蛋,谁来上门找茬了?” 崔姨母走到白宁宁跟前,“我的肉啊,你可是受委屈了,让为娘看看,哎呦,这都瘦了……” 其实二蛋一家除了强迫她当媳妇以外,其他的还算是优待,给她看伤,家里仅有的几口细粮都给她吃,她一斤都没瘦。 当娘的都是一个心理,只要不是在自家吃饭,都是吃不饱。 白宁宁一把抱住崔姨母,“母亲。”鼻子瞬间就酸了,就算是崔姨母之前有多讨厌,这会儿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护着她的人。 崔姨母见白宁宁的样子,更加确定这是受委屈了,急忙大手一挥,“不许放过这些人!” 院子里二蛋刚晒好的山货全部都撒了一地。 二蛋娘哪里遇见过这等阵仗,一下子背过气去! 朱嬷嬷果真老练,她拿起水瓢,从破缸里崴起一瓢水,劈头盖脸的浇在了二蛋娘的头上。 “老东西,还装死!” 二蛋被人按在地上打,看到自家老娘这把老骨头还要受这等罪,哭喊着,“你们这群土匪强盗,赔我的山货,放开我娘。” 白宁宁方才一直沉浸在震惊之中,这会儿缓过劲儿来,方才说道,“母亲,教训两下就可以了,干嘛把霍霍东西啊,你看这多好的大水缸,砸了怪可惜的。” 崔姨母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宁馨儿,她恨铁不成钢,“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水缸不水缸的,王府里出了一个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冒充你当王妃呢!” 白宁宁震惊,怪不得,怪不得萧元澈他没来。 她其实心里头一直在生萧元澈的气,为什么叫自己等那么久,为什么这个时候不是萧元澈出现在自己身边。 “一模一样,难道我还有双胞胎的姐妹?”白宁宁问道。 崔姨母双手拜天,“阿弥陀佛,有你这一个已经够我老婆子操心的了,还要什么双胎姐妹,做梦呢!” 白宁宁伸出一个大拇指,“母亲大人威武,母亲大人是如何得知那个是假的。” 崔姨母拍拍胸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能认不出!” 其实她保留了心里的感觉,那就是现在府上的那个看王爷的眼神多少带着丝丝畏惧,不似之前那种眼神之中满是爱意。 白宁宁心道这崔姨母得有多不靠谱,你眼前的这个也不是真的啊。 “可以了母亲,他们也没多为难我,教训一下可以了。”白宁宁求情。 “没为难,都要把你关地窖了还叫不为难!”崔姨母想伸手戳人,手伸到半空又心疼起来,只好指着那一对母子说,“要不是馨儿为你们求情,我定饶不了你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本王妃这表姑母又出幺蛾子啦 众人方才住手。 二蛋被着实揍了一顿,鼻青脸肿,鼻涕眼泪一把,护着他老娘。 二蛋娘吓得浑身发抖,想起方才神婆说的话,更加的后悔自己鬼迷心窍,反倒是害了自家的孩子挨了打。 白宁宁自打被人摆了一道从火堆里死里逃生,到现在终于见到亲人了。 崔姨母霸气十足,“走,咱们娘俩上门,把那冒牌货小贱蹄子给打死!”王府的人对于这次打砸任务表示并不过瘾,穷乡僻壤一个瞎老婆子,一个傻儿吧唧的儿子,砸来砸去也没多少值钱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能表现出侯门武将家丁的战斗力。 听说要去荣亲王府,个个摩拳擦掌。 荣亲王是战神,咱国公府可不差你。 顾家一对父母偷偷的跟在队伍后面来看热闹,没想到吃了这么大一个瓜。 顾夫人本就是个不好对付的,看到这里也偷偷的吸了一口冷气,悄悄的问身边的女儿,“你在王府的时候,他们没这样对你吧!” 顾妙妙哆哆嗦嗦的说,“原来她门还真的是看了亲戚家的面子……” 顾夫人双手插兜,“我看这事儿不妙啊,闺女啊,当初是你兄长在王爷身边,得了暗线消息,才偷偷的把你接去边疆战地送到王爷身边的,这次你敢不敢再赌一把。” 顾妙妙不知道她母亲又给她安排了什么任务,傻傻的问道,“阿娘,上次抓奸夫的事情,元澈哥哥已经恨死我了。” “所以,你这次要赶到宁馨儿回去之前,先去把那假货给揭发了,你想想,到时候你元澈哥哥心里头感激谁啊!”顾夫人说道。 “可是,可是就算是揭穿了那个假的,真的不也还是要回去的么!”顾妙妙委屈巴巴,“她那么恨我,就算是我报信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顾夫人茶中龙井,表示带不动这地摊散货。 “真是有够笨的,见面三分情,烈女怕缠郎,这烈男怕痴娘,男人都是面皮薄,吃这一套的,越是高门大户,越是如此。”顾夫人分析着,“你说说你,现在连王爷的衣衫边都摸不到,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 顾妙妙突然之间表示,她悟了。 于是母女两人转身,想悄悄退走。 要说这眼尖还是朱嬷嬷眼尖,大叫一声,“顾家夫人,你们这是要急着去哪儿啊?” 顾夫人被人点破,只好站定,笑着说,“不去哪儿,哪儿里都不去,妙妙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害怕,想回家。” 崔姨母嗤笑一声,“你们顾家好歹也是武将出身,这丫头都敢孤身上北疆战场千里寻王爷,那是什么大场面,这点儿小场面算什么,抓过来!” 家丁们听令,把顾家母女带了上来。 “馨儿刚刚跟我老婆子说这事儿先不宜张扬,所以你们母女俩就想跑路,是不是想给那冒牌货报信去!”崔姨母手中鸡毛掸子乱飞。 “不敢,不敢。”顾夫人被戳穿,一时想不出对策,只好一个劲儿的装虚弱,身后顾妙妙也是有样儿学样儿,简直每一个动作都学到精髓。 白宁宁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说道,“既然没有,那就委屈您二位先在这里待几天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本王妃出村啦 按照崔姨母的想法,这瞎老婆子想把我闺女推地窖里,那就先让她下地狱之前先下地窖吧!顺便带上她那傻儿子。 可是谁叫自家闺女心肠软,只好把顾家那一对母女推地窖里去了。 白宁宁真算是服了这亲娘,今天非得把个人推下地窖不可。 顾家母女傻眼了,怎么突然之间这祸就砸到自己头上来了,她们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进地窖的那种啊,这进去了昏天黑地的,还不得死啊。 白宁宁对二蛋母子说,“我说过的话还算数,我答应帮你娘医好眼睛的事一定会兑现,这几天好好看着她们母女,若是死了,或者逃了,我都找你算账,知道吗?” 二蛋倔强的还在生气,表示对方这些人简直就是流氓土匪强盗,无缘无故的进门打人,还砸了他的东西。 但是听到白宁宁说可以看好他娘的眼睛,心里头又软了下来,“你不骗俺。” “不骗。”白宁宁眼神真诚。 二蛋娘早就吓破了魂儿,颤颤巍巍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贵人,俺们娘俩一定照办!” 二蛋依旧不死心的说了一句,“可是,俺的山货都给糟蹋了,拿不出诊金咋办?” 二蛋娘抬手给了二蛋后脑勺一巴掌,“你个傻小子,贵人找的大夫那是一等一的神医,会稀罕你那点儿诊金,贵人是大人不计小人过,菩萨心肠积德行善,老婆子我谢过贵人,谢贵人大恩。” 交待好二蛋母子,白宁宁终于跟着崔姨母离开了这里。 马车上,崔姨母抱着白宁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朱嬷嬷一边劝一边递帕子。 白宁宁看到崔姨母心疼的样子,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老妈,难过的眼圈儿又红了。 “既然王府里有一个,母亲是如何知晓我在这里的?” 崔姨母痛心疾首,“都怪那个与你长的太像了,我收到刘掌柜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顾家那便宜丫头,要不是这娘俩上门来显摆,我都不曾往这方面想。” 朱嬷嬷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而且她还认识咱们每一个人,我怀疑,王府里有内鬼,或许就是玳瑁那丫头。” 白宁宁摇头,“不可能,玳瑁的底细我早就摸清了,可靠的,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各种线索连起来,我已知晓那人真实面目。” 崔姨母立刻停止了哭声,问道,“难道会是王爷,这心思也太恐怖了吧!” 这越猜越离谱了,“怎么会是王爷,母亲你想到哪里去了,萧元澈不会害我!” 朱嬷嬷也上前问,“是不是宫里头那个,二小姐我跟你说,别看大小姐一副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样子,但是德善那老货可不是什么好人,满肚子的坏水!” 白宁宁托着头,“我还不确定和宫里头那位有没有关系,她们又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现在小勺子在他们手中,我不敢打草惊蛇,所以,顾家那母子得看好了。” 朱嬷嬷点点头,说道,“这点二小姐放心,出门的时候,我跟那瞎老婆子说,好好的看着,这是你未来亲家!”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本王妃论娘家硬气的重要性 不得不说,宁亲王戎马一生,虽然已经挂印,但是府上的家丁那都是训练有素的府兵。 浩浩荡荡的出去,浩浩荡荡的回来。 崔姨母说此事保密,愣是没一个人敢往外说。 白宁宁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衫,家丁打扮,跟在朱大壮身后,低着头,进了府。 此刻,书房内。 白宁宁和崔姨母端坐在内,朱嬷嬷母子也在,在外面提笼遛鸟的宁国公像往常一样吹着口哨回府,把鹩哥挂在屋檐下,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早已经有人看守着,外面看起来依旧平常。 宁国公一进门,眼神立刻就变了,见到白宁宁,说道,“我的儿,府上三千府兵,较量起来并不比巡防卫差,不要怕,要是姓萧的那小子欺负你,爹亲自打上门去!” 崔姨母拿起手里的帕子,“哎呦!你这老不死的,你早干嘛去了,孩子半条命都没了你才回来,你这会儿放这马后炮有什么用啊,要不是我拼了一条老命及时赶到,孩子都被人推下地窖给埋了!” 白宁宁石化。 她这老母亲可真是说哭就哭,说骂就骂,都不给人喘口气的。 宁国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 听到崔姨母的哭诉,方方还气势汹汹的宁国公立刻就软了下来,“什么!夫人怎么能以身犯险,大壮,怎么回事!” 朱大壮等的就是宁国公这句话,急忙上前回话,“国公爷,二小姐是被三圣街北山流寇那些掠到矿上去的,这帮匪寇前几日随着王爷进山剿灭已经告一段落,所有流寇都已落网,唯独大哥刘放在逃,查无音讯。” 宁国公嘴里头骂了一句,“废物!” 朱大壮继续说,“其实这事儿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京城内的治安,本就是巡防营在负责,但是王爷刚接手不久,很多军务未必知晓的那么清楚,上手便有些难,再加上这事儿刑部和兵部都相互推诿,巡防营那边根本就摸不清楚状况。” 宁国公纵横朝野半生,北山流匪他知道,三圣街上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些个阿猫阿狗。 “这些同馨儿又有什么关系?”宁国公问道。 朱大壮答,“其实本身也没关系,二小姐上次带珊瑚那丫头误闯了三圣街的地盘,王爷一气之下就直接捣毁了三圣的店铺,抓了三圣的老二和老三。再往后的事情小人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现在王府里的那个二小姐是个冒牌货,咱们府上的这个才是真的。” 说了半天说了一堆废话,这事儿他老头子早就知道。 虽然他现在整天不上朝,但是情报网可没断过。 “馨儿,有咱们国公府做后盾,你还不敢回去,心里头顾忌的,是什么?”宁国公问。 白宁宁低声说道,“小勺子在他们手里。” 宁国公哼了一声,“姓萧的这么眼瞎,叫他同那冒牌货一起过一辈子算了!” 崔姨母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的一摔,“你老糊涂了不成,姓萧的爱跟谁过跟谁过,可是那冒牌货顶着咱们馨儿的名字就不行!” 宁国公也重重的一拍桌子,“对,明天我就写帖子,请萧元澈和那冒牌货带着小世子上门,大壮,告诉府里的人,今天晚上都给我准备好,等着关门打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本王妃的夫君开始觉醒了 次日一早,朱嬷嬷床上了有生以来最贵的一件衣衫。 堵着萧元澈上朝的路,说道,“国公爷和夫人想念二小姐已久,烦请王爷百忙之中带二小姐和小世子到国公府一趟,以缓两位老人的思念之情。” 萧元澈接到帖子,道,“非是本王要拒绝国公爷,只是最近王妃身体不适,还未曾痊愈,实在是不适合多劳累,不若本王备马车去接二老到府上。” 他最近烦心事多,已经许久没有正常的和王妃说上一句话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总是觉得现在的王妃越来越冷漠。 虽然是对他恭恭敬敬,关切有佳,但是那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每次眼神的相互交汇,他分明的感觉到了对方在怕他。 不应该是这样子,有什么可怕的呢? 这个状态的王妃回了国公府,两位老人势必会感觉出不对劲儿,到时候他这个女婿当的就太失败了。 朱嬷嬷眼珠一转,笑着说,“王爷,虽说我们国公府对于荣亲王府来说是高攀,王爷皇亲国戚,自是我这老奴不该多说什么的,但是宁家也是咱们大周开国功臣,是陪着太祖爷一起打过江山的,国公爷膝下无子,只有两位小姐,大小姐入宫那是娘娘身不由己,二小姐自从嫁入王府之后可曾回过一次娘家?就连回门之礼也是因为王爷去了战场未曾上门,国公府也没说过半句王爷的不是吧。” 这…… 还真是。 萧元澈当初成亲后都没等到过回门礼就溜了,没想到这些年阿宁竟未曾回去过一次,想想真是心中有愧。 “好的,待本王下朝便带王妃一并上门。” 朱嬷嬷笑笑告退,然后派人时刻监视着荣亲王府的动静。 果真,萧元澈很早便下朝回来,进门,她家王妃拿着小剪刀在修剪着廊下一盆秋海棠。 见到萧元澈,她轻轻的放下小剪刀,“王爷回来了?” 萧元澈点头,说道,“嗯,方才出去的时候收到岳父大人的帖子,请咱们回国公府一趟,说来惭愧,这么多年都未曾带你正式回一次国公府。” “其实也没什么,王爷身居要职,忙碌是在所难免的,妾身理解,而且妾身身子还有些不适,不宜……” 萧元澈紧忙说道,“不怕,咱们坐马车去,多垫上几层被褥,软软舒服,难道王妃不想自家爹娘吗?” “这,确实想,不过王爷,请容妾身换件衣裳。” 萧元澈点头,“嗯,那是要打扮的好看一些的。” 萧元澈跟着自家王妃惴惴不安的回到房间,打开柜子,却草草的拿出一件旧衣裳。 “这件不是几年前的那件吗?” “哦,恰是最好看的,所以舍不得穿,一直放在柜子里,这次方才拿出来。” 萧元澈见那件旧衣虽然纹理极为普通,但是料子却是上好的料子,好像阿宁已经很久没有穿过如此低调的衣衫了。 “嗯,也可。”萧元澈说道。 看着站在眼前的王妃,萧元澈还记得那天从卧房出来,一身红衣的阿宁,脸是一样的脸,人却是那么陌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本王妃开始缩圈 萧元澈带着自家王妃走到门前,马车早已准备完好。 玳瑁牵着景韶的手,说道,“王爷,小世子给您叫过来了。” “景韶也要随我们一起去吗?”王妃问。 萧元澈回答,“景韶这段时间整日在屋子读书也闷了,今天就当是放个假,出来走走。” 没有哪个小孩子不喜欢放假,听闻这个消息,景韶双眼放光,“太好了,多谢父王。” 这些时间他确实是课业最累的时候,方先生每日给他安排太多的课业,导致他每次去母亲那边请安都是快去快回,饭食有几次还是送到了房内吃的。 这次能够出去,虽然说后面不知道要补多久的作业,但是能够松一口气却也是好的,而且,他终于可以好好的感受一下母亲的关爱了。 的确是关爱,一见到他,母亲便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可曾跟方先生请过假了?” 景韶心里头一慌,“出来的时候崔的急,未曾亲自去跟先生说。” “无妨,我已留了话,方先生会看到的。”萧元澈说道。 十五从马车上跳下来,说道,“王爷,听您的,马车里都已经备好了三层厚厚的大被子,保证王妃坐上去舒舒服服的。” “嗯。”说完,他对着十五使了个眼色。 十五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王爷这是怎么了,使什么眼色呢,都准备好了啊! 正常的步骤是王爷您该抱着老婆孩子上车了啊! 咋还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呢! “王爷,是还有什么没准备好吗?小的去准备。”十五仗着胆子问道。 “不去拿上马梯,你小子想当人肉的吗?”萧元澈问道。 十五心里憋屈,不是您老人家说的下次再见到这玩意儿就拿去当柴烧吗! 王妃失忆,您也跟着脑子不好使了。 十五敢怒不敢言,悄悄的把上马梯抱了过来,景韶先上马,然后是王妃,萧元澈没有上马车,而是前面骑马。 第一次去岳父家,虽然准备的比较仓促,但是该有的排场还是得有的,他令人打开库房,挑了大大小小十几件礼品,足以显示重视的程度。 宁国公府离王府并不算近,直到接近正午,萧元澈一行人才来到宁国公府门前。 府前的街门口好像是被打扫过,宁国公府的人早已经在门外等候。 朱大壮带着一干府兵,站在门口,上来十分客气的打招呼,“小的参见王爷,国公爷和夫人早已经备好了酒宴,等候王爷王妃和小世子。” 萧元澈下马,这时候景韶和王妃也从马车上缓缓的下来,景韶第一次来宁国公府上,心里头多少有点发憷,“母亲。” 可是这会儿他的母亲脸色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手心里都是汗。 “母亲。”景韶又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哦,可是有事?” “母亲是否身子又有不适,要不要我告诉父王。”景韶关心的问。 “不用,马上到家了,找个房间休息便可。”说完,王妃走到萧元澈身边,“王爷慢些,妾身有些乏累。” 萧元澈拍拍她的手心,“好。” 地一百二十七章 本王妃没想到还有不速之客 朱大壮找人引领着十五和其他人等去安放礼品,他亲自带着三人往正厅而去。 萧元澈隐约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便问道,“国公爷府上一切都是安保都是你负责。” 朱大壮答,“是小人在负责。” 萧元澈说道,“做的不错,只是每日府上巡逻的家丁都要带着兵器吗?” 皇宫内的侍卫也莫过于此了。 朱大壮答,“这个是老国公爷在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素来如此,对吧,二小姐。” “啊,是的。素来如此。” 萧元澈发现朱大壮那一抹轻蔑的眼神,便知这里头肯定有事,他不怕事,但是在对于阿宁这件事上他理亏,心里一直在打鼓。 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如果一会儿宁国公发脾气要打人,那也只好忍着被打几下好了,反正他皮糙肉厚禁打,千万别吓着孩子。 这一点儿他还是多虑了,见到宁国公的时候,他脸色十分的喜悦,眯着一双小眼睛,仿佛整个山羊胡子都笑开了花。 “哎呀,贤婿啊,辛苦辛苦,快进来上座。” 崔姨母也是笑的满面春风,“王妃也快快上座,哟,这就是小世子吧,长的可真招人喜欢,一看就像芸婉。” 因着宁馨儿的缘故,王府上很少有人敢在景韶面前提及他亲娘,被崔姨母一提,景韶愣是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待明白这是他亲娘的时候,心里头一热,问道,“夫人可见过我娘亲?” “你个死老太婆说话也不会挑日子,当着王妃的面提什么外人,真是不知深浅。”宁国公虽然嘴上在埋怨崔姨母,但见一旁的王妃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心道这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再怎么装都是假的。 “啊,是我老婆子多嘴了,不该提不该提的。”说完她笑着过来拉住王妃的手,“不介意的哈!” 王妃能说什么,她只好答,“不敢。” 一家人在屋内寒酸,却见朱大壮在宁国公耳边低声耳语。 宁国公脸色骤变,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朱大壮低声回答,“刚刚,人已经到门口了。” 萧元澈问道,“可是有贵客登门?” 宁国公心道,你哥那好事鬼来了,算不算贵呢。 “今日真是凑巧,皇上和娘娘来了。咱们一起去门口接驾吧!” “哈哈哈哈!宁国公也不必兴师动众,朕今日是私服出来,路过国公府上,顺便过来蹭顿饭。”宁香儿同皇上手挽手而入,一点儿都不客气。 一行人下跪行礼。 “哦,老七也在啊?”皇上明知故问。 他根本就不是偶尔路过讨饭的,他就是故意上门来堵人的。 早上见萧元澈心不在焉的下朝,派人一打听才知道他这弟弟带着王妃一家人兴师动众回娘家了,这等热闹他不凑怎么行。 恰宁香儿端着一碗玫瑰花羹过来请安,他含情脉脉的问道,“贵妃入宫多年,未曾回过国公府吧!” 宁香儿手里的羹差点儿没撒出来,进了宫的嫔妃,若非极大的恩典,哪个敢提回家啊。 “臣妾近日一直在教珩儿读书,未曾有过半点儿懈怠!” 皇上觉得跟她说话真是累,干脆直接说道,“贵妃确实劳苦功高,朕就奖励你回府一聚。”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本王妃要抱抱小勺子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在场没一个人不忐忑的。 可是他是皇上,他来了,成事也是他,搅局也是他,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宁香儿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天大的恩宠砸到了头上,连德善都没有带,跟着皇上屁颠屁颠的就出来了,进了家门才知道,她又被皇帝给摆了一道,活生生的当了个幌子。 国公府对于她来说早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宁国公是她亲爹,但是这个爹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摆设,什么事儿都听继母的,就连她不想进宫嫁给皇帝,她喜欢元澈哥哥都不能实现。 自己亲娘早已不在,她巴不得早早的离开这个家自立门户,不在崔姨母眼皮子底下生活。 如今回来,纯属就是想在崔姨母面前显摆显摆。 显然,今天显摆好像不太是时候,府上的气氛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宁香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见到萧元澈身后低眉顺眼的宁馨儿,心里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次抓奸夫的事情闹的皇上回宫后生了好大的气,后面不老实的呆着还整日里作妖,一会儿又是三圣街啦,一会儿又是如意楼啦,简直出尽了风头。 这会儿倒是在这里装起什么柔弱来了,惹祸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么。 皇上一来,所有事情需得小心谨慎了,崔姨母悄悄的在景韶耳边说道,“开饭还有些功夫,朱嬷嬷那里有糖果点心,小世子先去吃些。” 景韶知晓他们大人要谈事情,小孩子在这里不方便,便十分乖巧的退了出去。 谁知一出门,朱嬷嬷便拉着他急匆匆的往后宅走。 “嬷嬷走慢些,我跟不上。”景韶故意放慢脚步。 朱嬷嬷脚步哪里肯慢,“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快点儿吧,有人想你想的都快要疯了。” 景韶不解,“是谁在想我?” 朱嬷嬷把景韶带到一间厢房门前,“你推门进去看就知道了。” 景韶缓缓的推开门,屋内站着的人一把将他拉到了怀里,“小勺子,我可见到你了。” 景韶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母亲?” 白宁宁摸着景韶的小脸,揉来揉去,“傻孩子,不是我是谁!” “那个,那个……”景韶想起父王身边还有一个母亲,便急着说道,“母亲,有个人在假冒你!” 白宁宁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知道,所以才要千方百计的把你们接出来啊。” 景韶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母亲是为了接孩儿吧,父王大人一个,何须用得着母亲如此委屈。” 怎么办呢,这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你还没说啥,他就已经全都知道了。 白宁宁安慰道,“其实也不是,那个长的跟我那么像,连你父王也被骗过了,我若是这么回去,她反咬一口说我是假的怎么办。” 景韶憋憋小嘴,“父王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认不出那个是冒牌的呢,我都没叫过她母亲,更没被她抱过。” 白宁宁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那母亲打算怎么办?”景韶问道。 “你不用管,咱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本王妃送你一口大锅 一不做,二不休。 崔姨母眼神同宁国公交汇,索性趁着皇上在,干脆把事情闹大。 反正朱大壮已经把国公府锁的如铜墙铁壁,就算是闹再大的动静,外面一个字儿也不会知道。 在寒暄完几句无关紧要的客套话之后,宁国公突然跪倒在地,说道,“老臣请皇上做主,取消小女同王爷的婚事,求王爷写纸休书来。” “父亲,您在说什么!”一旁的王妃站起身来。 崔姨母走到王妃跟前,说道,“这位姑娘请慎言,我国公府只有两位小姐,一位是宁馨儿,一位就是当今娘娘,实在不知您是哪位?” 崔姨母这话就像是炸弹一样,当场所有人都震惊。 “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您的女儿宁馨儿啊。”王妃向后退了两步,发现门口朱大壮已经堵在那里,她逃无可逃。 “这是怎么回事?宁国公!”皇上强压着内心的惊愕,怪不得方才朕给她递出的眼神她就当做没看到一样,开始还以为是老七在这里她不敢回应,原来这个根本就不是馨儿。 宁国公说道,“皇上,老臣要控告荣亲王,伙同婢女玳瑁李代桃僵,谋害我家小女性命,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白宁宁在后面听着,心道老爹你怎么不按照计划好的台词说啊,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萧元澈就砸死了啊。 景韶也跟在后面,小声说,“母亲,父王没有害你,玳瑁也没有。” 白宁宁堵住他的小嘴,“萧元澈有没有动手我还不知道,少说话。” 萧元澈刚从震惊之中缓和过来,这些天来他的种种疑惑已经解开,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家小王妃前后变化这么大,他千辛万苦从北山救回去的这个根本就不是阿宁。 “皇兄,臣弟无可辩驳,只求国公大人告诉我,阿宁在哪里?”萧元澈恳求的问道。 宁国公眼神一转,“我倒是要问下王爷,我女儿在哪里?” 萧元澈回首,见那个假的宁馨儿站在那里,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走过去,掐住对方的喉咙,“说,你把阿宁藏到什么地方了。” “怎么?王爷想杀人灭口吗?”假宁馨儿反问。 萧元澈百口莫辩。 “你这疯女人,你在说什么?” 假宁馨儿缓缓的说,“不是王爷把我从北山捡回来做王妃的么,这个时候,怎么倒怪起我来了。” 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宁香儿回家就是来看戏的,这会儿觉得这戏看的相当的精彩,真是不枉回来一趟。 “王爷,你切莫上当,她在刺激你杀了她。”宁香儿说道,“与其就让她这么死了,倒不如抓起来严刑拷打,或许能够问出小妹的下落。” 只要是盯着宁馨儿那张脸,就算是打死她都觉得解气。 萧元澈缓缓的放开手。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给宁香儿解气的机会,她伸手在面孔之上轻轻拂过,便换了另一幅面孔。 那是一张极为恐怖的脸,面孔被刀划了数刀,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怎么?你们都害怕这张脸是不是?” 第一百三十章 本王妃闪亮登场 在座的人除了宁香儿,其他人其实都未曾被惊吓到。 “连我也讨厌我这张脸,可是有什么法子,她们天生嫉妒我的美貌,就想着法子毁了我的脸,让我生不如死。”假宁馨儿摸着自己满是刀疤的脸,突然之间大笑了起来。 “你们都觉得我傻,连我自己也觉得我傻,可是,我只有傻了,才觉得是快乐的。方郎,我们来世再见吧!” “不好,她要服毒!”门后有人大喊一声,冲了出来,一把打掉了对方的胳膊。 崔姨母心道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呢,这会儿跑出来做什么,怎么地也得等我和你爹把这出戏唱完啊。 你这么出来,如何能洗脱萧元澈的嫌疑。 但是为时已晚,白宁宁已经从后面蹿了出来。 她把人撞在了地上,自己也摔了个结实。 “哎呦,可摔死我了,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命是自己的,为了别人而死,值不值!”白宁宁絮絮叨叨,从地上爬起来。 萧元澈一把将人拉到怀里,“阿宁。” 那双手臂把人抱的紧紧的,白宁宁几乎喘不过气来,“行了,行了,傻瓜,你快松开我。” 萧元澈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人,再也舍不得放手,“我不。” “放手啦,大庭广众之下的,我爹娘在这里。”白宁宁说道。 “不放。”萧元澈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不见了。 “你皇兄还在这里,你先放开我。”白宁宁好言好语的哄着。 一众人吃了一嘴的狗粮,实在是觉得眼下这光景真的没眼看。 萧元澈方才缓缓的松开手臂,但是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白宁宁甩不掉粘上来的手,只好任由萧元澈这么牵着,朱大壮早已经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别说自杀,连动一动都费劲儿。 白宁宁不失礼貌的向皇上打了招呼,又对着宁香儿做了一个鬼脸,不管怎么说,这俩口子过来绝对是给本次审问来添彩的。 皇上咳咳两声,“馨儿,你确定身子还好。” 白宁宁拍拍胸口,“放心啦,皇上,好的狠,您老人家只管安坐就好,剩下的由我来。” 皇上笑眯眯的一张脸,大手一挥,“你来。” 白宁宁走到假宁馨儿跟前,“既然大家都这么坦诚相见了,也不妨告诉我们你叫啥吧,若是有可能,我给你跟刘放建个墓碑,你不希望顶着别人的名字吧。” “哈!”对方冷笑一声,“没想到,你是这个样子的。” 白宁宁自嘲,“好说好说,让您见笑了。” “怪不得他总说我不像你。”假宁馨儿还在自怨自艾。 “像我也没啥好的,你也不必对此耿耿于怀,做自己才最重要。”白宁宁说道。 “自己吗?那个我曾经最爱的自己,就是被那些人嫉妒过,残害过,唾骂过的自己吗?我一点儿都不想要做回那个宫影。” “原来你叫宫影啊,多好听的名字。”白宁宁在一旁赞叹,“你父母一定是十分喜爱你,才给你起这么好听的名字。” 众人对于白宁宁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已经无以言表,这算是什么好听的名字。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本王妃教你识男人 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你能不能闭嘴! 宫影瞪了一眼白宁宁,“这名字,是妓院的妈妈给我起的艺名,我自幼被卖到妓院,不知父母是谁!” “哦哦,原来是出身劳苦大众,也算是出身根正苗红了。”白宁宁说道。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萧元澈表示真不知道阿宁这是在夸人家还是在讽刺人家。 “够了!你们这些个出身贵族的王爷皇妃,怎么能够体会的到我生活的艰辛,为了出人头地,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学习琴棋书画,就是为了找到个好人家的公子帮我赎身。” 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努力学习是为了你自己啊,怎么能把希望落到男人身上呢。 “可是,他们都看不起我,一个个落魄的时候只会骗的我把银子掏出来,等到金榜题名的时候却对我弃之鞋屡,仿佛觉得多看我一眼都觉得降低了自己身份一样。” 姑娘是你自己自轻自贱的,怎能怪男人呢。 “妈妈嫌弃我卖艺不卖身为妓院赚不来银子,姐妹嫉妒我容貌,暗地里找来大官人善妒的娘子毁了我的脸,我恨她们。” 唉,这,这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再后来,我学会了易容之术,天下的脸蛋,要多漂亮的我都能仿的出来,谁的好看我仿谁的,甚至还能比原主更是好看,又有男人倾慕与我,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与我厮守一辈子,骗子,都是骗子,看到我原来的脸,他们就再也不来了。” 唉,这其实还真不能怪人家,是你先顶着一张脸去骗别人的,世人哪禁得起这种考验,姑娘是您自己三观不正的说。 “只有他,只有方郎他不害怕我这张脸,愿意这样看着我,陪着我,就算是叫我为他去死,我都愿意!”宫影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白宁宁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眼前这位为爱痴狂的中二风尘失足妇女。 “方照舟那人也不咋地道,他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把你也卷进来,你还是不要执迷不悟的好,还为他去死,他稀罕吗,他从来都不稀罕,如果能推一个人出来顶罪,他毫不犹豫会选你。”白宁宁说道。 “闭嘴!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跟我说这番话,你们这些高贵的人,永远都不知道真心是什么!” 白宁宁也跟着哈哈大笑了几声。 宫影瞪着她,“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个人蠢笨不自知!”白宁宁说道。 “你胡说!”宫影依旧不依不饶。 白宁宁把手从萧元澈的手里挣脱出来,走到她对面,说道,“你说说你,自己刻苦学习技能,干嘛非得依靠男人呢,就算是你之前出身卑微,流落风尘,自己挣的银子就该自己攒着,就算是不做生意,买房产买田庄铺子,怎么地也算是吃穿不愁吗,干嘛要拿去贴补男人呢!” “你懂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有我心上人高中,我才能彻底高人一头。”宫影说道。 “可是,你现在高人一头了吗?你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件事的本质,是因为你有钱,那帮男人才找你。”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本王妃放长线钓大鱼 这话虽然糙,但是却直指事件的本质。 你有钱,那些男人才找你,你没钱,那些男人肯定理都不会理你。 这世上哪有什么穷秀才有情郎才子佳人的童话,都是那些酸的不得志的人胡乱编写出来骗人的。 门当户对,各有所图的关系才是最稳固的。 白宁宁笑着说道,“差点儿忘了,你那方先生也是一个读书人,而且外表显得十分忠厚吧!可是你知晓他干的都是什么勾当吗?” 宫影一愣,什么勾当,方郎确实没有跟她说过。 白宁宁摇头叹气,“咱大周朝虽然说不上多么国泰民安,但是上头坐的那个,不是昏君吧!” 皇上有一种被点名的感觉,尴尬的咳咳两声。 白宁宁回头,发现一家人看着她像看着烈士一样,方知道这句话是犯了大忌讳,只好回以尬笑,“皇上,臣妾是在夸你。” 皇上,我谢谢你! “凡事正经的读书人,想要有一番作为,谁不是想着考科举,然后走仕途,造福一方百姓,而你那方先生却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搞传销,专门害人!”白宁宁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知道三圣街是什么地方吗,他们干的又都是什么勾当吗! 偷偷的跑去开私矿,一筐土嘎达卖百两银子,还一个坑十个,十个坑百个,坑的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 若是入伙了不做,便想尽法子折磨对方的家人,把儿子的手指头切下来送到老母亲的门口,吓得老母亲卖房卖田,倾家荡产才能赎回儿子,你们缺德不缺德!” 白宁宁一顿疯狂输出,宫影傻了。 “你不是说你们穷苦出身吗?你的方先生坑害的就是穷苦出身的人,怎么,你现在不想说点儿什么吗?”白宁宁问道。 沉寂了许久,宫影方才缓缓的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白宁宁目的达到,召唤朱大壮,“我不想从你身上知道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宫影好了。” “你!”宫影心态彻底被白宁宁击溃,整个人又哭又笑,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所爱非人,还是在害怕她连最后一份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了。 朱大壮把人押了下去。 整个屋内恢复了正常。 皇上猜不透白宁宁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便问道,“馨儿既然已经撬开了宫影的口,为何不一鼓作气的把想要知道的全都问出来。” 白宁宁笑道,“皇上,我问了,她说了,我又如何去验证她说的是真是假,方照舟这条线后面还牵扯着大鱼,皇上难道不想把他连根拔起吗?” 萧元澈提议,“我反对,这太冒险了,把宫影送到刑部,老许自然有办法得到我们想要的。” “反对无效。”白宁宁抗议,“好好的姑娘你干嘛非得送到刑部里去,刑部那是人呆的地方吗,吴长树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刑部也不安全,还是我们国公府要安全一些。” 这话萧元澈竟然无法反驳。 可是他曾经拍着胸脯在皇兄面前答应过什么来着,现在就食言也未免太难看了,只有咬牙说道,“那也不行。” 俩人在这里争论不休,在一旁的宁香儿却开口说话了,“大家都知道这宫影是假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本王妃证明给你看 宁香儿早就坐不住了。 或许别人不了解宁馨儿是个什么性子,她们俩个一起长大,她太了解了。 宁馨儿古板又固执,倔强还自卑,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辩了。 上次进宫里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次可算是明白了,这宁馨儿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儿过去的影子,如果说像,宫影都比她更像宁馨儿。 在坐的人是傻了吗?都被什么迷住了眼睛。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你指证别人是假的,那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真的。 “宁香儿你在胡说些什么!难道你想说我同你父亲也弄个假的宁馨儿出来吗?”崔姨母顾不得礼貌,质问道。 宁香儿委婉一笑,“姨母何必这样咄咄逼人,香儿本就是为咱们宁家着想啊,母亲和姨母自是不会弄虚作假,但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呢?” 这简直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白宁宁莞尔一笑,“我的确没有法子自证其身,不过长姐又有什么法子证明自己呢?” 宁香儿双目圆睁,“宁馨儿你在胡搅蛮缠什么,本宫跟着皇上从宫里出来,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又需要证明什么!” “你这就是狡辩,我问你,父亲最喜欢的那只鸟叫什么名字?”宁香儿问道。 “小画眉!”白宁宁回答,这还不简单,宁国公起名字都是这个规律,红嘴鹦鹉叫小红嘴,鹩哥叫小鹩哥,还有一个空的鸟笼子,据说之前养了一只画眉,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画眉鸟死了就再也没有养过,鸟没了,笼子还舍不得扔,那定是喜欢的不得了。 “父亲大人最爱喝什么酒?”宁香儿问道。 “父亲大人从不喝酒。”白宁宁回答,或许之前喝,现在崔姨母管的严,别说喝酒,药酒都藏的严严实实的了。 失策,这两道题全都撞到白宁宁枪口上了,再问下去有可能就真的穿帮了。 白宁宁反客为主,“我还知道那天你同德善说王爷的事……” 果真这句话是个雷,宁香儿脸色惨白,“我确定了,你是真的!” 所有人震惊,萧元澈更是,“这事儿怎么还有我?” 白宁宁十分抱歉,本来不想把你扯进来的,工具人而已,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宁香儿不再胡搅蛮缠的发难,大家便开始一团和气。 宴席其实根本就准备,宁国公一门心思的想抓人,哪有什么心情吃饭。 现在人扣住了,该找算账的人却被女儿包庇着,他发不了威风,又缩回去当个老糊涂。 崔姨母连口水都不想让宁香儿喝,这位干啥啥不行,找茬第一名的做精,最好是赶紧着消失,毕竟有皇上在,她们国公府也不能太寒酸了去,大宴是没有,平日里的家常便饭还是可以的。 好在这位皇帝陛下不是挑剔的人,简单吃了几口便叫着国公爷和王爷去书房谈事情去了。 白宁宁悄声叫来了朱大壮,“有劳朱总管帮我问宫影这几个问题,她高兴说就说,不高兴说也不要勉强,不要给她反制你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本王妃三十年后再生 白宁宁懒得搭理宁香儿,崔姨母更是直接无视,拉着白宁宁走了。 厅堂内只留下宁香儿一个人。 她害怕,说不上缘由的害怕,原来,宁馨儿那天晚上还是听到了她同德善之间的谈话,而且,她现在反倒是拿着这事儿来当要挟了。 怎么办? 德善不在身边,她该怎么办,一会儿皇上要是问到这件事,她又该怎么办! 崔姨母拉着白宁宁的手,说道,“真是个多事精,啥事儿有她搀和准没好,吓死我老婆子了,我那会儿看到皇上的脸色都变了。” 白宁宁最不担心的就是皇上,“皇上还好啦,他不想大家看到的那么高高在上,他其实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崔姨母叹了一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皇上对你还是挺关心的,之前我还以为是因为宁香儿那丫头,这次我怎么看着,倒像是专程为着你而来啊。” “没有没有,母亲大人,这事儿是您想多了,我和皇上之间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白宁宁急忙否认。 “最好是没有,我跟你说啊,宁馨儿,争宠啊,宫斗啊,那都是后宫里娘娘的事儿,就是打破脑袋,那都是对佳话,人们巴不得茶余饭后有话题聊,要是你搀和进来,那就是丑闻了,是要嘎掉的是知道吗?”崔姨母严肃的警告!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哎呀母亲大人,你想到哪里去了!”白宁宁真是醉了,皇上你要克制着点儿啊,这事儿连崔姨母都看出来了,这叫她浑身是嘴怎么解释的清啊! “知道就好,王爷虽然宠爱你,但是也经不起时不时的就冒出来的一顶绿帽子,宁馨儿,老婆子发现你最近特别能惹事。”崔姨母沉着一张脸说道,“我且问你,孩子的事情怎样了,我离开府这么久了,孩子的事情可曾有眉目了?” 哎呀,怎么还提这事啊,白宁宁真的要社死了,哪有老娘跟在屁股后面催生的,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有了,有了,很快就提上日程了。”白宁宁敷衍着。 “真的!”崔姨母眼前一亮,“快说说,你是不是已经……” “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再过三十年再生!”白宁宁跑出去老远。 崔姨母抄起身边的鸡毛掸子,“宁馨儿你给我站住,你跟老娘我把话说明白,什么叫三十年之后再生,三十年,你还能生的出个鬼!” 白宁宁才不站呢,她才不想傻傻的被抓住骂一顿,她撒丫子就跑。 跑了一大半才发觉,她对于宁国公府并不熟悉,若大的宁国公府,她迷路了。 这真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之前在荣亲王府,她可是拉着小勺子走了三天才把整个王府的地图都记住的,现在这个状况,她身边没有人,巡逻的府兵也没有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显然,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院子,大概是好久都没有人来,院子里的荒草都已经半人多高了。 正房的门朱漆已经掉落,斑驳错乱。 白宁宁推开屋内的门,一股儿尘土的气息迎面而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本王妃这是要死了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每个皇宫里都有冷宫,难道这里就是宁国公府里的冷宫,宁国公还宠幸过什么其他夫人。 “有人吗?”白宁宁问道。 连问三遍都无人回答。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无人居住的荒宅而已,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白宁宁想着今天崔姨母跟她说的话,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有点儿事多,不管什么好的坏的,乱七八糟的破事都往身上赶。 直觉告诉她,这里没什么好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白宁宁往外走,迎面正碰到了宁香儿。 白宁宁见鬼一样,嗷了一嗓子。 宁香儿没想到这里还会突然之间窜出一个人,也跟着嗷了一嗓子。 两人相互看清楚对方,宁香儿脸色立刻就变了,“宁馨儿你有病吧,你鬼叫什么!” 白宁宁也不甘示弱,“我以为见到鬼了。” 宁香儿被堵得回不了话,便骂道,“是你自己心里头鬼吧,你和你那便宜娘,心里头都有鬼。” 这话就是骂人了,白宁宁怎能放过她。 “你胡说八道,崔姨母就算是继母,也养了你十八年,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宁香儿十分不屑,“呵!我用得着她养,我娘亲好好的,若不是她一门心思的想嫁到国公府,我娘亲根本就不会活活气死!” 额,这个版本,怎么和崔姨母的版本不一样啊。 差点儿还以为崔姨母可以入选感天动地后母恩了,怎么又变成小三插足逼死原配虐待原配儿女的狗血故事了。 哎呀,不管是哪个版本,关她白宁宁何事! 走了,不理会宁香儿这疯婆子。 宁香儿却不依不饶,抓起白宁宁的手臂,“怎么,理亏了,想走了,你走的了吗?” 白宁宁一把甩开她的手臂,“真是笑话,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要走,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是!” 宁香儿被白宁宁一把甩到了一边,额头磕到了门框上。 这…… 宁馨儿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能打了。 不,她一直很能打,只是之前她不敢打,现在敢打了而已。 宁香儿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宁馨儿,你居然敢出手伤人。” 平心而论,白宁宁确实没有下重手,只是她不知道宁香儿怎么这么没用,只是轻轻的一推就倒了,这不是碰瓷来着。 但见她整个人都摔在地,额头擦破的皮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她这么爱美的人肯定不会拿这个来碰瓷,心里头升起一丝莫名的内疚,走过去,伸手扶起宁香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贷你去找太医……” 宁香儿突然之间伸出手,那手里是一直尖尖的簪子。 簪子狠狠的插到了她的喉咙之上…… 白宁宁眼睁睁的看着宁香儿在她面前,狠狠的踢了她一脚,“都怪你,都怪你威胁我,若是你肯把秘密烂在肚子里,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也不会……我也不会,总之,是你自找的!” 宁香儿说完匆匆的跑了出去,而她躺在杂草后面,身子一动都不能动,半句话都喊不出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本王妃有孩子 白宁宁看着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是暗淡。 甚至都已经变成了黑白色。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吗? 或许是吧。 死了会去哪里呢!她的身体里住着的是宁馨儿的魂魄,然而这次如果死了,那可能就真的死透了吧! 只是好可惜,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她历尽千辛万苦,刚刚回到萧元澈身边,有疼爱她的父母,知心又仗义的朋友,乖巧听话的小勺子,这么死了,她真不甘心。 宁香儿一定是疯了吧,这女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看来一定是逼急了。 今天,被她逼疯的不只有宫影,还有一个宁香儿。 真是可惜,她并不知道那天宁香儿说了萧元澈什么话,就算是她真的同萧元澈私通,看在宁国公的面子上,也罪不至死啊,远远比一簪子戳死亲妹妹的罪名要小的多。 荒弃的院子,半人多高的野草。 她在这里躺着,身子不能动,口不能言。 她很快就会死。 白宁宁绝望极了。 耳边,听到许多人在呼唤她,可是她就是半点儿动静也发不出来,最终,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够做梦,她希望再次梦到宁馨儿,哪怕是简简单单的告个别,或许还能够再见一见老爸和老妈。 想想这一生,真的是有太多的不甘心,来的时候无从选择,走的又这么憋屈无奈。 真是够够的,如果有来生,干脆不要做人了,随便做个什么物件,都不至于这么累这么无奈吧! 黑暗的空间,虚无的一切,白宁宁就这么安静的呆着,默默的想这这就是她人生的最后一程。 咚咚咚咚。 是什么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响,吵得她睡不着。 白宁宁不太喜欢这种被打扰,仿佛一个婴儿在襁褓之中,硬生生的被人叫醒一样,随之而来的便是浑身上下的疼,无一处不疼。 那种疼浑身叫嚣,怎么不是喉咙,而是小腹。 仿佛骨肉抽离的那种疼。 白宁宁终于不耐烦的叫了一声疼,眼前也出现了一丝光明。 迎面对着她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刀削一样的面孔,加上一身洁白的头纱。 白宁宁高呼一声,“石油爸爸!” 对方伸出手放在白宁宁的额头上,“哦,我尊敬的王妃殿下,您终于醒了。” 白宁宁看着房间周围,确定这是王府她的房间,问道,“萧元澈呢?您是何方神圣啊!” 十五在一旁冷冷的说,“王妃,这是西域圣医,专门请来给王妃瞧病的。” 圣医十分抱歉的说,“收到萧的信,我当时正在外游历,未曾来得及赶过来,幸好这次来的不算太晚。” 白宁宁活过来已经十分感激,“多谢圣医,我这是活过来了吗?” 省医双手合十,“真主保佑,我亲爱的王妃殿下,您活过来了。只是……” 白宁宁回,“只是什么?” “只是真主收走了您腹中的小天使,不过您放心,时候到了,他还会再次回到您身边的。”西域圣医回答。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本王妃天雷滚滚 “小天使,孩子?”白宁宁迷茫的问。 西域圣医把手上一串蓝荧荧的宝石手串戴到白宁宁的手上,“真主保佑,这宝石手串会给您带来好的运气。” 白宁宁不信星座,不信风水,更不信这种转运石。 但是仔细看这圣医肯定是赚了不少钱的样子,而且这串哪里是什么转运石,分明就是上等的波斯蓝宝石。 圣医您出手都是这么大方的吗! 果然掌握着石油命脉的男人都是这么不简单。 “王妃殿下果真是连真主都愿意恩赐的孩子,别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已经回生无效了,王妃殿下还能活过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白宁宁笑笑,“这个问题或许科学也解释不了,我也没有看到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圣医问,“阁下太奶是什么人,是不是像真主一样无所不能的人。” 白宁宁吐槽,谁知道呢,反正我不太想见她。 两人在这里你说你的话,我说我的话,一直都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直到萧元澈红着一双眼睛出现在她面前,白宁宁才有一种重新回到了人间的感觉。 “阿宁,你别难过。”萧元澈心痛万分。 白宁宁安慰,“我不难过,能够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尤其是还能够看到你。”她伸手去触摸萧元澈的下巴,都已经摸到了硬硬的胡茬。 萧元澈任由白宁宁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摸,“嗯,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白宁宁其实没太在意孩子的事情,她什么时候怀上的自己都不知道,就这么走了,心里头多少也是少了一点儿负担。 圣医在一旁说,“额,这个恐怕很难。” 萧元澈和白宁宁一愣,什么情况? 圣医开始科普答疑,“王妃殿下的身体比较特殊,应该是年幼的时候受到过什么伤害,按照道理来说,是不会受孕生子的。” 白宁宁疑惑,年幼时候的伤害,没听说过啊,她一直都在亲娘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谁敢给她伤害! “比如说,是否受到过极为寒冷的刺激,比如落水什么的。”圣医继续引导,“萧,你的身体其实也有亏损,上次我跟你说,你却不以为然,其实,你身体内也有很深的寒症。” 萧元澈答,“这不可能。” “对,不可能,若是他有问题,小勺子又是怎么来的?”白宁宁反问。 萧元澈后知后觉,“阿宁,圣医说的,可能是真的。” 白宁宁突然之间坐了起来,问道,“萧元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元澈目光扫了一下周围,低声的对白宁宁说,“阿宁,其实景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啊?这,这可真是一个炸弹啊,白宁宁心道你装什么装啊,景韶不是你亲生儿子,那他是哪儿来的,你头上早就已经青青草原了。 “其实景韶她是我从北疆前线抱回来的孩子,他的父母救过我的命,临终前这孩子交到了我手上,当时你还未曾过门,便交给芸婉来抚养了。”萧元澈坦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本王妃居然不是首选 这好像也说的过去,传闻中,芸婉侧妃体弱多病,嫁过来纯属是为了冲喜的。 确实,进了王府之后果真又苟了两年。 萧元澈就算是再禽兽,也没办法对着一个病成这样的人下手。 皇上和太后为了面子和利益,就只能牺牲一下。 但是谁愿意牺牲自己的亲儿子呢,所以萧元澈这个太后亲自抚养的养子就派上用场了。 荣亲王,地位显赫,战功累累,同时又是千万大家闺秀的闺阁偶像,娶谁都会有人伤心,索性就娶个病秧子,还不是正妃,既平衡了那些高门小姐的心,又安抚了老臣的义,怎么看都是皇家沾光,吃亏的只有萧元澈一个人而已。 他吃亏,但是他不能说。 就如同景韶的身世,他也不能说。 唉,怪不得萧元澈非得执着自己给他生个一儿半女,这可能就是其中的原因吧! 白宁宁抱着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这倒霉的不幸来源于何处。 萧元澈猛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莫非是那次!” 白宁宁问,“哪次?” “就是你我还未成亲之前,你掉水里那次。”萧元澈说道。 关于那次英雄救美的事情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事后白宁宁也听人说起过,她都没怎么当真。 主要是她觉得这事也太扯了,不就是充当了一次水上救生员吗?一个会游泳的人看到有人落水了难道要袖手旁观吗,她都做不到! 更何况,她现在会游泳,不需要任何人来救她。 “那不可能!”白宁宁说道,“当时落水的又不只我一个,皇上也下去救人了,宁香儿不是也被我拽下去了吗?”白宁宁反驳。 萧元澈真后悔当初一门心思的去救宁香儿,“其实,皇兄他根本就不会游泳!” “啊?皇上不会游泳都下去救人了啊,那绝壁是真爱了。”白宁宁脱口而出。 萧元澈呵呵呵,阿宁这人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犯傻的时候却又是那么可爱。 圣医在一旁插不上话,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中原的瓜子虽然个头比较小,但是味道却比西域的瓜子好吃多了,炒制技术一流。 只是他磕了好多瓜子却没从屋内找到茶水,只好打断两个叙旧的人,“萧,我口渴了,有没有果汁。” 萧元澈不想理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那个树叶太苦了,可不可以加点儿牛奶,加点儿糖。”圣医抱怨。 萧元澈起身,拎着圣医宽大的衣领子,“卡塔尔我受够你了,你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 圣医挥动着手臂,“萧,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野蛮,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样会伤害到我们波斯同大周之间的友谊……” 耳边终于清净了,萧元澈回来,坐到白宁宁对面,“皇兄根本就没下水好不啦!” 此话一出,他的小王妃脸上刚刚还和颜悦色,这会儿却突然的就变了脸。 “萧元澈,我和宁香儿一起掉到水里,你居然先救的她!” 这真是送命题。 天啊,来个人救救我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本王妃自己会游泳 白宁宁生气了。 是真的真的很生气。 她以为,萧元澈的那些个过去她都已经放下了,不管是之前的顾妙妙那绿茶,还是已经不在了的芸婉侧妃,她都已经放下萧元澈那些个过去。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宁香儿这件事就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让她恶心。 “你居然先救她!”白宁宁吃醋。 “不是,阿宁,你听我解释,是因为当时她离我比较近而已,我一心想着救人,哪里还管救上来的是谁啊!”萧元澈继续解释。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其中就能活着呢,万一我被淹死了呢!”白宁宁说道。 “我怎么能让你被淹死呢,你看,你不是好好的就在我身边吗?”萧元澈心虚死了,当时他还真没想着要救宁馨儿来着,宁馨儿是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臂划上来的。 “你说的轻松,现在我活着你才这么说,当时我差点儿死了,你看看,这病根就落下了。”白宁宁心里不痛快,就想找点茬儿吵架。 “阿宁,求求你不要说了,我一定要让卡塔尔给你把这病给根治了。”萧元澈想要把人抱怀里哄。 可是他家小王妃是真生气了,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给她,“你想的美,我才不给你那机会呢。阿,不对,萧元澈,我觉得这事儿大发了。”白宁宁突然之间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萧元澈不知道自家小王妃在害怕什么,脸色都变了。 “萧元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的根结在那次落水上,皇子是怎么来的?”白宁宁阴森森的问。 是啊,怎么来的,这件事恐怕只有宁香儿自己知道,就连他皇兄也说不清楚吧。 “不行,这件事情太诡异了,在未曾确定之前,最好谁都不要说。”白宁宁额头起了冷汗,她觉得这件事比自己不能生都要严重。 “宁香儿,皇上有没有处罚她?”白宁宁有气无力的问。 萧元澈说道,“怎么没有处罚,皇兄生了好大的气,但是当时事发在国公府,宁国公又舍命护着,甚至把祖上的免死金牌都拿出来了,皇兄能怎样。” “对于这个女儿,老头子还真舍得下血本,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宁香儿才这么肆无忌惮,什么祸都敢惹。”白宁宁悠悠的说道。 “皇兄已经把她带回宫里禁足,不许任何人接近,连皇子都被送到皇后宫里头抚养了。”萧元澈说道。 白宁宁长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她恨我,已经恨到了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萧元澈压了压被角,“她比你活的更加体面,对你有什么怨恨的呢,若是单独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没有必要下死手。阿宁,你是不是知道她什么秘密。” 白宁宁无语,“我若是真是知道,还会受到她牵制?”白宁宁垂头丧气,“我怎么觉得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萧元澈拍拍她肩头,“别多想了,先修养身子要紧。” 白宁宁突然之间又想起来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方照舟怎样了?” 第一百四十章 本王妃说你值得 说起这事,白宁宁真是感觉到万分的遗憾。 宁香儿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水,专门坏事。 若不是这次她捣乱,白宁宁打算来个将计就计,宫影可以假扮宁馨儿,她白宁宁为什么不能假扮宫影。 若是顺着这条线钓鱼,定能把方照舟身后的利益集团全部钓出来。 萧元澈没有给方照舟喘息的机会,回府就把人给扣下了。 方照舟鬼鬼祟祟的想过来探听王妃是真的受伤还是故弄玄虚的时候,萧元澈就出手把人给按住了,二话不说,直接刑部老许亲自上门拿的人。 至此,三圣全部落网。 “真是可惜了。”白宁宁说道。“没有亲自收网,总是觉得有一些遗憾。” 萧元澈搂着怀里的人,“这方照舟还真是他的本名,刘放才是他混三圣街的艺名,目的就是为了蹭个桃园三结义的名号。” “哼,所以说,这就是沽名钓誉之辈。”白宁宁骂道。 “不过还算是有些气节,他倒是全都招了,没有推到宫影身上。”萧元澈说道,“你让朱大壮问宫影的几个问题我都知道了,有了那几个答案,姓方的也不敢不招。阿宁,你是怎么想到的?” 白宁宁靠在萧元澈的怀里,“其实,人性真的是一件很脆弱的东西。无论钱如意也好,宫影也好,她们都把自己的一生堵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了。” 萧元澈惭愧又无语,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如意被骗钱又骗色,好在那吴长树也只是要名要钱,所以还能及时抽身,宫影不行,方照舟要的,是她的命!他要一个女人从身到心,完完全全臣服于他,这就是他的可恶之处,当宫影明白过来的时候,她怎能不恨!”白宁宁把头靠在萧元澈的心口。 “终究是我叫你失望了。”萧元澈抱着怀里的人,心痛万分。 白宁宁伸手,摸着萧元澈的脸,“萧元澈,我这次都觉得自己死定了,唯一支撑我活过来的,不是圣医的妙手,而是对你的不舍啊!” 萧元澈低声说道,“傻阿宁,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白宁宁轻轻的吻着萧元澈的脸,“因为你值得,萧元澈,你值得。” 刑部。 许尚书正在连夜伏案整理卷宗,刑部本来就人手不够,再加上这段时间他暗地里排查了许多可疑的人,有人明升,有人暗降,人手正是不足的时候。 老郭也被临时抓了来加班。 郭仵作说道,“大人,如意楼吴长树一案和三圣街方照舟一案两个案子不能并案,而且,方照舟并未承认给吴长树传递过任何消息,这俩个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许尚书仔细对比着两个人的口供,确实,这俩人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上,都没有重合的轨迹。 一定是什么地方的线索被忽略了,许尚书思索着。 “要不然,咱们去找王爷来帮忙。”郭仵作说道。 “听说王妃刚刚醒过来,或者能够帮上咱们。”两个人被案子折磨的毫无头绪的人仿佛见到了希望……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亲爱的大朋友和小朋友们,和喜欢菜包的朋友们! 大家新春快乐! 这封信在菜包心里憋了很久,今天终于敲下了这段话。 这一年,大家经历了很多事情,从有到无,从无到有。 菜包也是一样,生活巨变,人到中年,不得不面对的压力全都有。 别泄气,2023,我们一起携手前行!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王爷他护妻无度(求首订求收藏求转发) 当许尚书和郭仵作带着补品上门的时候,萧元澈赏了他们两个一道闭门羹。 “不见!两个饭桶,还有脸上门!王妃冒死给他们找到的答案,自己问不出来不拿出十大酷刑招呼,反倒是上门来扰王妃清静,干脆这刑部改姓宁算了。” 萧元澈在发飙,堂下坐着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没办法,没本事就是要服气,态度好那是首要的,谁叫咱王爷是个护妻狂魔呢,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果真,护妻狂魔一顿输出还没完,王妃笑盈盈的带着玳瑁已经出来了。 看的出来,这王妃身子还十分虚弱,脸色惨白惨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但是一点儿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十分配合的出来见他们两个,叫两人真是惭愧之极。 萧元澈把人搂在怀里,也不骂人了,对着怀里的人嘘寒问暖,“阿宁你不好好歇着,怎么跑到前厅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萧元澈的俩下属,就这么被他抱着,白宁宁想死的心都有。 两个不开眼的装聋作哑,杯子里的茶都已经喝的见底了,谁也不敢开口说添茶,生怕王爷一个不高兴撵人。 许尚书施展屁股沉大法,问道,“听闻王妃身子不适,不知今日可曾好些了。” 白宁宁还未曾开口,萧元澈说道,“没好,你们可以滚了,有多远滚多远。” 许尚书只好自说自话,“既然好些了,下官可就仗着胆子过来叨扰王妃,王妃是如何觉得方照舟此人背后一定有更大的保护伞呢!” 白宁宁说道,“很简单,无论是开矿也好,倒卖贸易也好,包括卖人头的传销组织也好,为的就是敛财,方照舟在京城就一个破宅子,那么从他手里头过的那些个巨额银子都去了什么地方?又是谁给了他们明目张胆的掩护,文辉书坊的进货渠道为何比朝廷的商道都要快,这些单靠民间组织是不能完成的。” 听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大的保护伞。 萧元澈若有所思,朝廷之中,目前还真没有人能够一手遮天做到这个地步,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这个人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许尚书频频点头,的确,这绝非是一个小小的民间组织可以完成的。 “那么我们再看吴长树此人,此人虽然是个大草包,但是他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上蹿下跳,若非当日被我拆穿,他还能控制这全国十几家的如意楼流水,单京城一家一个月的流水就有上千万两,那么全国十几家呢,这笔银子又流入了何处!”白宁宁继续问。 就连萧元澈也觉得这里头的事儿大了。 这账太经不起算了,一个月上千万俩,足足可以抵得上他北疆驻军十万将士的军费。 这么一大笔的银子,到底流向了何方。 大周朝自建朝以来便轻赋税,重农耕,从来没有关注过商人贸易来往,没想到有人钻这个空子,这批奸商,这批站在大周背后吃人血馒头,必须严惩不贷! 萧元澈越想越生气,放开了怀里的白宁宁,“阿宁你且慢点说,我这边立刻上书给皇兄,先把这批奸商的脑袋砍下来,然后财产充公!” “糊涂!”白宁宁心道萧元澈你看着长了一个机灵的脑瓜子怎么竟干这种糊涂的事儿,人家就算是挣千万两银子,也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一不偷,二不抢,你们有什么理由没收人家的财产充公。 尤其是钱如意,抛开其他的不说,经营管理还是有一套的。 把这些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全都一竿子打死,谁来给大周挣钱啊! “我是说,既然她们能够为别人所用,为何不能为我们所用。”有下属在,还是要给足萧元澈面子的。 萧元澈放下笔,说道,“阿宁你在说什么?本王岂能与那些个奸商同流合污。” 白宁宁真是醉了。 “没叫你做坏事情,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把这些归为国有,如果皇上是这如意楼的大老板,那么大家就是为朝廷做事,赚的银子自然就流入到皇上那里去了,岂不是更好。”把私有改为国有,这就是共产主义的前身。 “妙啊!”萧元澈简直想拍手叫绝,如此一来既增加的国库的收入,又能够使得如意楼再现当初的繁华,真是何乐而不为。 许尚书和郭仵作俩个人坐在这里,看着跑题的俩人,十分委屈的说,“王爷王妃,这种利国利民的大事能不能先缓一缓,刑部那边结案要紧啊。” 萧元澈放下手中的笔,白宁宁也只好先暂停改变社会性质的想法,回过话题,“刚刚我说道哪里了?” 郭仵作说,“保护伞的问题。” 终于把话题又引回来了。 白宁宁说道,“这个保护伞究竟是谁,其实伸手数都能数的过来,就是有一点,找出来了之后,皇上想不想动他。”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是啊,找出来了,盘根错节,动不了,又能怎么办! …… 树欲静,风不止。 月光洒到男子银白色的长发上,显得格外的清冷。 他背后,一袭黑衣的男子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说,姓方的全部都招了?” “主上,全都招了。” “没用的东西。”他指尖轻弹,指缝间缠绕的叶子便飞了出去。 “主上息怒,他没敢说出主上来。”黑衣男子急忙补充道。 “哼!他是不敢,还是不知,兰息,你是最清楚不过了。” 兰息跪地,“全凭主上安排。” 男子挥手,“罢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户部那老东西,养了他这么多年,也该出来回报咱们了,不是吗!” 兰息起身,“属下这就去办!” 一声痛哭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户部尚书房兆宇在自家书房悬梁自尽,临终前,桌上放着厚厚的血书,承认了自己的全部罪名。 在最后并留言给自己的儿子,一定要把这血书呈交到王爷手中。 萧元澈看着眼前的血书和房尚书那不成器的儿子,“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王爷他吸金无数(大家多捧场) 房尚书此人。 胆小怕事爱算计,絮叨无能又小气。 一辈子做官谨小慎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先帝在时,就已经任户部尚书,户部是大周朝的钱袋子,大周的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都由户部掌管。 房兆宇此人虽然不是个有魄力的人,但是绝对是个守财奴。 甭管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都难以从户部拿出一分钱来。 可以打,可以骂,可以软磨硬泡,要拿钱,除非先拿命,不,命可以给你拿走,但是钱不行。 这就是萧元澈对房尚书的评价,此人兢兢业业,在朝廷之中不和任何人结交,家中只有老妻和一儿子,连姬妾都没有。 府上更是寒酸,没有豪宅,没有侍奉丫鬟,只有管家夫妇两人。 要说这样的人结党营私,大肆敛财,鬼都不信。 偏偏,房尚书把这一切全都招认了,账目记得清楚明白,而且还留了一把钥匙。 萧元澈拿着那把钥匙,打开了城内的宅子,一开门,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宅子里什么都没有,一箱一箱的,全是金子。 有金元宝,金条,一箱一箱,码放的整整齐齐。 就连房尚书的儿子都十分的震惊,他老父亲这么有钱,为何还过着十分清贫的日子,早餐咸菜和稀饭都是配比好的,多喝半碗稀粥都要被他念叨半天。 父亲守着这座金山,却一分也不敢花。 萧元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老吝啬鬼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舍不得花,定是怕祸及妻儿吧。 这一仗打的一点儿都不痛快,萧元澈甚至有点儿丧气。 这算是什么,畏罪自杀? 房兆宇这厮真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他人死了,一了百了,留下的烂摊子,还是要有人给他收拾。 最要命的是,他再三强调这件事要保密处理,但是第二天,这消息便像是长了腿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大家关注点不是房尚书为何会死,而是那一房子的黄金。 街头巷尾,总有人绘声绘色的讲黄金的故事。 “那么大的一个院子,你知道吗,全是黄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啊!” “你知道吗,刑部的许大人见到之后脚都软了,还是咱王爷见过大世面,眉毛都不动一下,派人就把那金子给搬走了。” “你知道吗?巡防卫的兄弟们,搬了整整七天七夜呢!” “户部的人连夜数了,听说都累坏了好几个审计大人呢!” “这位兄台,你知道那么多钱都会送去哪里吗?” “送哪里,当然是归国库所有了,这本身就是咱国家的钱。” “那可不一定,听说咱王爷边防营也需要经费啊,那些钱当时就抬到王府去了,我家表弟就在王府当差,王爷把那金子化成了一座大佛,然后就供在王府的后院呢。” …… 这话传的有鼻子有眼,连白宁宁自己都要相信了。 不能再由着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了,再这些下去,朝廷就一点儿威信力都没有了,而且萧元澈被传成什么了,简直就是以权谋私的代表。 萧元澈心里头郁闷,憋着火气,不知道向谁发。 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到书房谁也不见。 在书房里关了半天,想见的那个人却依旧没有来。 以往这个时候,他家的小王妃早就拿了好吃的过来哄他了,可是今天他在书房里关了一下午,他的小王妃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十五,王妃在什么地方?”萧元澈问道。 进来的是十五的哥哥初一,“王爷,王妃和圣医在品茶。” 品茶?卡塔尔上次不是还嫌弃王府的茶叶苦吗?怎么现在又品茶去了。 “听说王妃在做一种新的煮茶方法,叫做珍珠奶茶,一点儿都不苦,而且还很丝滑呢!”初一回答。 岂有此理,有如此好喝的美味,为什么不先给本王品尝,而是便宜了卡塔尔那小子。 初一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王爷之后,他这次回来之后发现王爷身上的变化真大,不只成了王妃控,而且还学会争东西了。 萧元澈气冲冲的从书房出来,却见他家小王妃没有在房内,就在院子里。 院内,小炉子架着。 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器具,那器具是银色的,看样子是卡塔尔带过来的,器型都不像宫里头的形状。 他家小王妃围着围裙,就是上次做冰糖葫芦的那个,只是这次她里面穿了一条长长的裙子,显得更加的俏皮。 萧元澈忍着心里的不快,走出来,问道,“阿宁这是在做什么?” “奶茶啊!”白宁宁拿起一杯,送到萧元澈手中,“来,你尝尝,是要珍珠还是椰果,要几分甜?” 萧元澈见桌上的盆盆罐罐如同炼丹,皱眉问道,“这黑乎乎的东西也能喝?” 卡塔尔一副享受的样子,“能喝,而且味道相当的delicious,萧,宁的手艺如果来我们波斯,一定是顶级的茶艺师。” 打住打住,我们家乡茶艺师不是好职业,你慎言啊。 萧元澈接过奶茶,却依旧不敢下口,说道,“你身子还未好,不要做这些劳神的事情。” 白宁宁嘬着细管,“我在帮皇嫂的忙啊。” “嗯?”萧元澈不解。“皇嫂想喝奶茶?” “不是,亏你整天上朝,连万国朝会都不知道吗?小饺子为什么要来大周?”白宁宁问道。 萧元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万国朝会要到了。 卡塔尔舔狗上身,“我自然是受了我最亲爱的朋友萧而来。” 之前的万国朝会,都是懿贵妃宁香儿来操办,贺皇后才懒得管这些事,她不爱凑热闹,更不想费心劳力去操办,只是到时候露个面,然后便以不胜酒力为借口撤了。 而现在大家都知道宁香儿犯了错被禁足,自然是不便抛头露面了。 这活儿自然就落在了贺皇后的身上。 贺皇后绞尽脑汁,都觉得那一帮人吵吵闹闹简直无趣极了,真不如大家一起做做诗,写写字就好。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皇上的时候,皇上几乎要疯了。 万国朝会,不是诗词歌会啊。 吃吃喝喝是幌子,重要的是贸易往来啊,赚钱才是硬道理,到时候大家一起作诗是什么道理,于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还在养病的荣王妃请进了宫里。 要放宁香儿出来戴罪立功,馨儿你可别多想啊! 白宁宁还未曾开口,贺皇后便先答话了,“皇上,咱们大周人才济济,非得用一个罪人吗,我看,馨儿也可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王爷他腰缠万贯 白宁宁尬笑。 她其实真的不介意皇上把宁香儿给放出来,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 不过比起让宁香儿出来,她还是愿意多替贺皇后分担一点儿的,毕竟这万国朝会也相当于g20了,这么重要的会议,白宁宁怎么能够不想参加呢。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贡献,她都觉得十分荣幸。 这几天她一直在看菜品,卡塔尔假公济私的跟着品尝了许多道菜之后,直接对饺子情有独钟。 白宁宁笑他整天穿一身白衣服,活脱脱的一个饺子,便一直叫他小饺子。 小饺子对于自己这个称呼十分的满意,大有发扬光大的意思,逢人就介绍,我是卡塔尔,来自波斯,我的汉语名字叫小饺子。 萧元澈对于这个名字保留嘲讽权,他最近一直被黄金的事情烦恼,实在没什么心情理会万国朝会的事。 “皇上的意思,是不打算再追究了?”白宁宁问道。 萧元澈点点头,“是的,眼下朝会的事情最为重要,事关大周朝的颜面,这些内里的事情总是要过去,若是外国的王亲使臣来了,咱们内里还在乱糟糟的讲黄金的事情,就太有损大国的颜面了。” “所以,房尚书这次死的很是时候,恰给这件事情做了一个了结。”白宁宁冷冷的说。 “不是咱们想让他成为了解,而是上面,需要一个了结。只是可惜,方照舟一切都招认了,唯有一件死活不认,那就是派人到刑部牢房去灭口。”萧元澈说道。 “按理说,他罪名足够死上百次千次了,没有必要去否认这一个不清不重的罪名,阿宁,我想,这件事可能真不是他做的。”萧元澈严肃的说。 白宁宁突然之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方照舟,那么王府内,还有其他的奸细,她们查来查去,那个人却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怎么办?王府也不能再查下去了。”白宁宁苦笑,“上次叫十五和玳瑁偷偷的翻大家的房间,已经引起大家的注意了,再翻一次,大家都人心惶惶了。”白宁宁杯子里的奶茶吸成了个底儿,只剩下一个底儿的珍珠在那里。 她想伸手再倒一杯,“不行,宁,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你会得血糖症的。”卡塔尔夺走白宁宁手里的杯子。 白宁宁这会儿想着如果有一杯咖啡那肯定是美得很,奶茶不提神啊。 忽然,鼻子中飘过一丝咖啡的香味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卡塔尔已经把她手里的奶茶换成了咖啡。 “啊,你居然有咖啡!”白宁宁惊叹道。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我从我哥那里偷出来的一点点咖啡豆磨的。”卡塔尔自豪的说。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儿,小饺子,别那么小气,多给点嘛!”白宁宁手疾眼快,伸手就抢过了桌子上的小罐子。 “不行,不行,我也不多。”卡塔子小气的往回抢。 萧元澈闻着这味道有些熟悉,说道,“你们管这东西叫咖啡啊?” 两人并不理会,继续争夺那小罐子。 “昨日我碰到苏木国的大使,他送了我两大罐子咖啡豆,我觉得那东西又苦又难喝,所以一直扔库房里……” 不等萧元澈说完,他家小王妃和卡塔尔一前一后的已经消失不见了。 摸摸腰间,库房的钥匙也被他家小王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走了。 凤仪宫 宁香儿缓缓的睁开眼睛,“德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申时,娘娘若是还觉得困乏,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德善回答。 宁香儿努力的坐起来,“不睡了,再睡下去,夜里就更睡不下了,这长长的夜,可怎么熬啊?” 是啊,深宫里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这漫漫长夜。 有皇上在身边和没有皇上在身边,那日子根本就不一样。 凤仪宫现在所有的下人都被发落了出去,只留下德善一个人在身边伺候。 送来的饭菜也都是馊的难以下咽,只有用睡觉来延缓饥饿,然后这一招带来的后遗症就是晚上难以入睡,又冷又饿而且还孤寂难耐。 “娘娘,再忍耐些时日,万国朝会,皇上还需要娘娘来操办,到时候娘娘给皇上认个错,说几句软话,皇上看在小皇子的面子上,还是会原谅娘娘的。”德善在一旁劝着。 “本宫有什么错,错的是宁馨儿,是她的母亲抢了我阿娘宁国公正妻的位置,把我阿娘活活气死了,又是她,抢了元澈哥哥对我的宠爱,明明那日元澈哥哥先救的是我,更是她,害的我一生都不能有孩子,她还敢拿着个威胁我,她凭什么!”宁香儿说到激动处,人开始费劲的咳嗽起来。 德善在一旁拍着她的后背,“知道我都知道,我的小姐啊,可是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呢,咱们先把眼前的困境渡过了,后面一切再从长计议。” 宁香儿咳了很久,咳的眼泪都已经出来,“德善,我想我阿娘了,看着崔姨母护着宁馨儿的那样子,我就嫉妒,若是我阿娘还在世,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这般被人欺负!” 德善拿起帕子给她擦着眼角的泪水,“大小姐别伤心,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大小姐你想想,小皇子还在别人那边养着,他该多想念您呀!” 说到小皇子,宁香儿简直觉得不要太堵心,“德善,你说这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不跟自己一条心啊,靖珩这孩子,怎么连半点儿本宫资质也没有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本书,这都读了快一年了,太傅都换了三个,怎么就是没有一点儿长进呢,早知道,咱们抱一个读书人家的孩子好了。” 德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小姐,德善本领有限,到哪里给你寻一个读书人家的孩子啊,小孩子都顽劣,再过几年,小皇子收心了,读书还用教吗,那课业肯定是突飞猛进的!” 想着不成器的儿子,宁香儿心里头又犯起愁,不知道这孩子在皇后那里会怎样,皇后平日里就看她不顺眼,会不会苛责孩子。 “德善,你帮我整理一番,本宫一定要以最好的气色来迎接皇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王爷他还有两幅面孔呢 直到万国朝会的礼炮连响二十声,宁香儿也没等到有人来请她出去。 “德善,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礼炮声响了!”宁香儿从床上坐起来,拼命的往院子里跑。 德善也追了出来,院门外,一把大锁锁住了凤仪宫的大门。 门口,两个守卫没精打采的站在那里,一边一个,脸色十分不悦! “都怪这宁贵妃,非得在这个时候惹皇上生气,害的咱们哥俩凑不上热闹!”守卫甲愤愤不平。 “这万国朝会,多么热闹的事情,跟前办事的都得了赏钱,唯独咱们没有,你说晦气不晦气?”守卫乙吐了一口吐沫,表示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宁香儿扒着门缝儿,大声问道,“你们在胡说些什么,本宫还未曾出手,谁在主持朝会!” 门口守卫乙嗤笑一声,“哟!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娘娘啊,这后宫是有主子的,皇后娘娘才是一国之母,后宫的主子!” 宁香儿眼中恨不得冒出火来,“贺文蔷那个贱人,她也配!” “娘娘劝您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德行吧!皇后娘娘不配,难道您配?你真是呸!”说完,守卫甲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 宁香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素来都是她高高在上蔑视别人,谁人敢看不起他,而且还是宫里头最低贱的守卫。 她眼中满是委屈,看着自己披头散发,面色惨白,脚上的鞋子还跑丢了一只,这么狼狈,别说是皇上,就连她自己都十分厌弃这样的自己。 德善追出来,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宁香儿。 许久,她才缓缓的走到宁香儿跟前,“娘娘,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别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先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吧!” 宁香儿幽幽的站起身,不再发疯一样的骂人,而是默默的走回房间,抓起桌上的剩饭,狠命的吃了起来,她要活,要努力的活下去! 她要让一切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她要让宁馨儿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此刻,宁馨儿正陪在贺皇后身边,巡视着每一道菜品是否上齐,酒水安排是否到位。 万国朝会,其实说白了也只有二十个比较友好的国家,剩下的一些小国和附属国排不上号,只能算混个脸熟罢了。 今年的朝会与往年不同,北疆蛮族部落首领莫日根自封为帝,建立夏国,态度十分暧昧的给萧元清写了一封书信,表示愿意同大周友好发展,并派了他的小儿子布日固德来参加这次朝会。 萧元澈看着这封信,直接哼了一声,“要打就打,还怕他不成!” 皇上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七啊,打仗谁都能打,但是和平解决才是对你的考验啊,这样,这次你就专门盯着这布日固德,接待他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这不,两人刚一见面,就亲切的问候起来。 “你就是传闻中的荣亲王?怎么是个小白脸?断奶了没?” 王爷十分友好的问候了布日固德的爸爸,“我那手下败将莫日根断气了没?” 布日固德上来就翻脸了,伸手就想拔刀,“你竟然敢羞辱我爹!” 这是在大周的地盘上,萧元澈的眼皮子底下,布日固德就算是再嚣张跋扈,又有什么好果子吃,一旁跟随的近臣赶紧过来劝说,“王子,您切莫生气,中原人就是这么礼貌,他其实是在问候国王陛下身体健康。” 萧元澈默默给翻译官竖了一个大拇指,真不愧是有文化的野蛮民族,理解能力满分。 恰卡塔儿戴着一头白纱悄然而至,走到萧元澈跟前,“萧,宴会快开始了,你还不进去吗?” 萧元澈换了一副面孔,笑的如春风一般的和谐,“本王这不是在这儿等候王子殿下大驾吗?走,咱们一并进去。” 布日固德火了,这哪里是礼貌问题,这分明就是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问题,同样都是小王子,为什么那波斯王子就能够和萧元澈勾肩搭背,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而他却只能处处遭受白眼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翻译官在一旁安抚道,“王子殿下切莫生气,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波斯小国有什么可狂傲的,都是咱手下败将。” 一听到手下败将四个字,布日固德又想起方才萧元澈的嘲讽,脸上神色更不好看,“等下我一定要让那波斯的好看。” 卡塔尔觉得今天的王爷过分的热情,不由的让他感觉到丝丝不自在,“萧,我觉得您今天很不对劲儿。” 萧元澈笑道,“哪里哪里,我们大周就是这么的热情好客,来我给你唱首大周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这腔调是他这几天一直听自家小王妃在哼哼,所以不由的也哼了起来。 卡塔尔不想成为众人的标地,这位王爷大周的四邻八境都揍过,他这么明显的与之交好,这些年累积的好人缘就全都没了。 “那个,我去看看宁那边。”卡塔尔想溜走。 萧元澈一把拽回来,“去找什么宁啊,她那边全都是女眷,有什么意思,走,咱们一起去看摔跤!” 卡塔尔表示不喜欢看这种野蛮人的运动,他是一枚吃货,他要吃好吃的,饺子最好吃。 场地内,传来一声声喝彩。 中间,是摔跤表演。 既然是摔跤表演,那么表演的成分站许多,中间两名演员你来我往,都是套好了的招式,这样才不会受伤,大家看来看去,也都是看一热闹。 偏偏这个时候有不长眼的人也跟着凑过来了。 说起摔跤,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布日固德别的不会,一生下来就喜欢摔跤,在草原上还没有哪个勇士摔的过他。 众人在那里叫好,布日固德在那儿拆台。 “好什么好,都是花里胡哨的假把式,摔跤讲的是近身肉搏,要真摔才来的痛快,你说是不是啊!” 此话一出,俩位表演者也停止了表演。 他们来自巡防营,早就看这布日固德不顺眼了,之前没机会上战场收拾这小子,现在逮到机会了,那还能放手吗。 其中一位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爷要亲自下场撕了 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布日固德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在家里,谁不是都让着他,他要是肯下场摔一次,那都是给面子,大夏国第一勇士,那名声可不是大风吹来的。 “来就来!”布日固德甩开膀子,就把上衣给脱了。 那是一身强健有力的身材,可以看得出来,自打出生以来就开始保持着长年的锻炼,每一块肌肉都是按照完美的走向长的,没有一块是多余的。 只是这小子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肌肉好看是好看,却是油光瓦亮,细皮嫩肉,总好像是缺了点什么。 布日固德这小子用力甩甩膀子,胸肌跟着抖动。 哇…… 白宁宁从人群之中钻出一个脑袋,“这么劲爆的吗?”她没安排现场嘉宾出场表演啊,这个出来亮膘的又是哪个呀! 哇,这一身肌肉,不去参加健美先生的竞选真是可惜了。 白宁宁混在人群之中,叫了一声好。 布日固德最晒脸的就是这时候,他听到有女人叫好,一身肌肉甩的更起劲儿了。 萧元澈老远就听到人群之中有声特别的叫好,顺着那声音儿,他把看热闹的人给拖了出来。 “我说你怎么回事?啥也跟着凑热闹,跟着叫什么好啊?”萧元澈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白宁宁见到萧元澈,兴奋的说道,“你看,那个,哇,肌肉好好的样子。” 萧元澈脸色更难看了,“好什么好,华而不实,别看了,要看晚上回家我脱给你看,不但给你看,还能给你摸。” 白宁宁直接无语,“真是的,这醋也吃。” 卡塔尔走过来,“宁,这个人是夏国国王的小儿子,狂傲着呢。” 怪不得,白宁宁呸呸了两声,“怪我眼瞎。” 布日固德在万众瞩目之下秀了一圈儿肌肉,方才缓缓的走到中间,“我让你们俩个一起上,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狂妄,这也太狂妄了吧! 巡防营从来就没受过这种气,怎么,当我们大周没人了是吧。 “不用我陈大哥,对付你,我足以。”小周统领也不示弱,对着布日固德说道。 他没有机会上北疆的边防营,但是在巡防营的这些个日子也是日日苦练,只盼着有一日能够大显身手。 这不,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王妃选他和陈统领在万国朝会上表演,他高兴的不得了,终于找到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了。 年轻的孩子,就是这么的争强好胜。 虽然是表演,但是他依旧很没有一丝划水,每一个招式都打的十分到位,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傻x胡说八道,敢在他陈大哥面前大放厥词,真是翻了天了。 两个初生的牛犊,谁也不服谁! 小周统领也脱下外面的布衣,漏出了健硕的肌肉。 不就是秀身材吗?谁没有呀! “好!”人群致中,又传来了一声喝彩,白宁宁站在了高处,身边的萧元澈表示已经拉不住这匹脱了缰绳的野马,随她去吧! 小周统领对着萧元澈和白宁宁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儿,那样子,真的是毫不示弱。 萧元澈装着云淡风轻,拍手说道,“尽力而为,点到为止。” 白宁宁跳着大喊,“小周统领,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我们爱你!”这一喊,身后的宫女也跟着喊了起来。 这也难怪,小周统领正是双十年纪,一身行走的荷尔蒙,那小脸比萧元澈都白,小嘴就像是樱桃一样的红,剑眉星目,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阳光少年小鲜肉。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放哪儿都是广大少女追捧的对象。 布日固德说道,“怎么,小娘炮,你不服气,是不是?” 小周统领答,“对付你们夏国人,就没服气过。” 布日固德抬手,“光说不练嘴把式,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啊!” 小周统领哈哈大笑,“你这牲口,就欠你爷爷牵出来溜溜!”抬手就硬生生的接了布日固德一招。 这一招接过来,小周统领叫了一声好。 果真这草包是有一番力气的,他不再轻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面。 围观的人都在鼓掌叫好。 两人赤身肉搏,好几次都打到了焦灼的状态,却又分开,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十几招下来,小周统领明显的有些体力上的不足,布日固德的额头上也开始冒了汗。 这小子滑不溜手,明明都已经把他抓到手里了,就是每次的力道都被他给化解了,就如同不倒翁一样,怎么摔都不倒下。 布日固德开始急躁,嘴巴上也一声又一声的吼。 小周统领笑着说,“怎么,大骡子,开始嚎叫了啊!” 布日固德更加生气,大周的人真是诡计多端,有本事就跟我痛痛快快的打,总是这么溜地边也太不光明磊落了。 叫一声都不行。 他在大夏国的时候,也有那些不开眼的,只要他叫一声,对方就早已经吓破胆,不等他再吼,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个姓周的就不识抬举,专门同自己作对。 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比赛,为什么不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被自己打。 这一切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布日固德越想越气,越想越急,脚下的步子开始不稳。 终于,被小周统领抓到一个机会,脚下用力,布日固德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摔了下去。 周围开始欢呼。 小周统领压着他,只待时间到,宣布胜利。 布日固德被压得死死的,一动也不能动。 就这么输了吗? 不可能,他怎么能输,他是谁,他是布日固德,是草原上的雄鹰,从来都是只有他把别人踩在脚下的份儿,他怎么可能被人压着。 周围的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但那不属于他。 仿佛是在对他的嘲笑。 布日固德用尽全身的力气,伸手就开始对着小周统领的小腹划过去。 他手上戴着的,是一只指虎。 这不是一般的指虎,他的指外尖利,可以把人的皮肤硬生生的切开。 小周统领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突然感觉小腹一热,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老陈统领过来,把孩子拉到自己怀里,心疼的说,“王子,玩不起吗?” 布日固德添了一口手指上的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什么玩得起玩不起的。” 老陈刚想出手,萧元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人群中,“是吗?那本王就陪你玩玩!”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爷送你断骨套餐 真是愁人见面分外眼红。 布日固德早就想着同萧元澈能有一战,两国已经签署了停战书他没了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萧元澈没有脱,他对于这种亮膘行为十分不屑,自己的身子,那是给阿宁看的,尔等凡人都不佩拥有。 烦人的布日固德挥拳便向萧元澈打来。 萧元澈的块头还没有小周统领的大,布日固德更是不怕,他就这么明晃晃的打过来,布日固德抬手反击。 怎么没有想到,这萧元澈的拳头为什么这么硬,布日固德吃痛,撤回手,另一只带着指虎的拳头直奔萧元澈的面门而来。 萧元澈歪头闪开,抬手握住布日固德的手腕,二话不说向后折了过去。 布日固德一声惨叫,那手腕便向着相反的方向对折。 白宁宁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咦,怎么还有点暗爽呢。 布日固德嚎叫一声,继续另一只手打向萧元澈。 萧元澈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伸手过去,布日固德的另外一只手腕直接活生生折断。 布日固德嘴上开始咒骂,“姓萧的,今日爷爷不杀了你,就不回大夏国。” 这话就有些过了,这次夏国前来,奔的是友好往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被人打怕了,先缓和一下两国的关系,叫小王子过来,也是见见世面。 毕竟万国朝会,没有大周,还有其他国家。 这下可好,先把主办方给得罪了,后面就算是其他国家想要友好发展,迫于大周的面子,也不敢太过于友好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得罪了人,还没落着任何好。 再不出手的话,便吃大亏了。 夏国使臣急忙上前,拉住自家的小王子,“王子,今日咱们在人家地盘上,先给他们个面子,待回到夏国,咱再收拾他。” 布日固德还不想认输,但是现在双手被人折断,骨头缝缝都是疼的,只好忍气吞声。 早已有人叫来了太医。 小周统领包扎过后,在一旁休息,亲眼看到王爷给自己出气,心里头再多的委屈都化为乌有。 白宁宁走到他身边安抚着,“辛苦俩位兄弟,王府还有上好的刀伤药,有劳陈大哥给小周兄弟用上。” 王妃都说这话了,两人心里暖暖的。 人都说咱王爷对待下属十分宽厚,王妃更是人暖心善,你看看,只是一点点皮外伤,王妃那眼圈儿红红的,都要哭了一样。 “小饺子,你倒是给过来看看,小周统领的伤到底要不要紧啊,流了那么多血呢!”白宁宁紧张兮兮的问。 “宁,没事的,那些外伤药足矣,要是再晚点儿,伤口都快愈合了。”卡塔尔被问了无数次,终于忍不住吐槽。 “怎么会呢,你看看,这么长的口子。”白宁宁夸张的比比划划。 “放心,都是皮外伤,看着很大,但是不深,很快就会好的,比起这位周统领,那位夏国的小王子伤势要重的多,萧真的没有客气,骨头断裂,起码要两个月才能恢复。”卡塔尔咂咂嘴巴,“幸好我们不是敌人,否则,真可怕。” 白宁宁才不管布日固德几个月恢复呢,总之自己人没事就好了。 但是也不能留下大国欺负人的诟病,他只好找来太医,让夏国的使臣先带着他们王子去休息了。 一场小小的插曲,很快就会被人们忘记,人散了。 摔跤场地换成了歌舞,十几个身材窈窕的舞姬在那里扭来扭去的跳舞,毕竟这小美妞跳舞要比摔跤温和多了。 众人又开始推杯换盏。 萧元澈走到白宁宁身边,“皇兄和皇嫂为何还未出来。” 白宁宁低声回答,“皇嫂选择困难症,躲在屋子里不知道穿哪套衣衫呢,皇上在帮她选,幸亏被皇嫂拖住了,要不然,叫皇上看到这一出,回头不知道该怎么骂你呢。” “你以为这皇兄就不知道了吗?皇兄耳目众多,恐怕早就知道了,大概是皇嫂故意拖着他,等咱们把这一摊子都收拾好了再过来吧。”萧元澈无奈的笑笑。 “你呀,知道就好,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我自有对付疯狗的法子,为着疯狗把自己搭进去,犯不上。”白宁宁抱怨。 “哼,也不知道是谁那会儿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追着疯狗不放。”萧元澈吃醋。 “哪有,也就那样吧,没有你好看。”白宁宁违心的称赞。 两人在这里咬耳朵,时不时有人过来敬个酒,交谈几句。 这些人白宁宁都不认识,她跟在萧元澈身后,前头听了后头忘,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看萧元澈那态度就知道了。 白宁宁缠着萧元澈,“为何没有见到苏木国的大使?” 萧元澈一听就知道他家小王妃打的什么主意,咖啡么,有什么好喝的,苦了吧唧的,一股子怪味儿。 远远的,几位皮肤黝黑,脸上涂着白色油彩的大使格外引人注目。 白宁宁招招手,这几位是来自非洲的朋友吗? 行啊,郑和还没下西洋,大周已经发达到这个程度了吗? 那几个人仿佛也见到了白宁宁,兴奋的向这边走来。 没想到人过来是过来了,但是目光却一直落在萧元澈身上,尤其是为首的那位,藏都藏不住。 “王爷,又见面了。” 萧元澈礼貌的笑笑,“是啊,洛佩斯夫人,又见面了,这位是我妻子。” 怕对方听不懂,萧元澈连王妃都没说,直接上来介绍自己配偶,本王是有主的人。 可是洛佩斯夫人显然没有把这当回事,依旧十分热情的过来拥抱了萧元澈,然后又接着过来拥抱了一下白宁宁。 相比较萧元澈的扭扭捏捏,白宁宁要显得大方多了。 她跟对方拥抱完毕之后,问道,“夫人您是来自哪里啊?” 洛佩斯夫人自豪的说,“哦,我来自苏木国,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白宁宁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了,看着眼前这罐行驶的咖啡豆,她兴奋的回答,“啊,原来您就是苏木国大使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爷不想介绍神棍给你认识 萧元澈知道这两人见面就会是这样的场景。 这个没见识的女人,真是,真是,嗯?还真是有点儿可爱啊! 他以为自家小王妃上来就跟人家要咖啡豆,没想到这会儿人家连半个咖啡豆的字也没提,一直在那里聊风土人情。 “苏木国现在是冬天吧!”白宁宁问道。 洛佩斯夫人想了下,“哦,确实,我们刚从海上出来的时候是夏天,行驶了6个多月,确实是冬天了。” “哇,你们在海上走了六个多月啊?”白宁宁激动的问道。 “是啊,在海上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冒险,每一天都很刺激呢!”洛佩斯夫人回答。 现在航海技术这么不发达,能够跨半球而来,那的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这洛佩斯夫人在苏木国,不管是财力还是物力,那都是赫赫有名。 白宁宁羡慕的要死,“夫人,改日能不能也带我出海啊!”她上辈子都没机会见大海,这辈子本来都不报希望了,见到洛佩斯夫人,又馋人家的豪华游轮。 洛佩斯夫人笑着说,“当然可以,如果王爷愿意,我也很诚心的邀请他去我们苏木国做客。”两人在这里相谈甚欢,完全忘了还有萧元澈这个人。 “他啊,他这个人晕船。”白宁宁给萧元澈安排了一个理由,姐妹开开心心出海,带着男人做什么,管天管地,当拖油瓶么! 洛佩斯夫人哈哈大笑,“那确实是一个问题,宁,今日一见,我非常荣幸,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东方人。” “有意思?”白宁宁问道。 “是啊?在我的印象里,东方女性保守又胆小,见到我们,就像是见到了妖魔鬼怪,就算是不逃走,也躲起来偷偷的指指点点,唯独你,没有把我们当成异类,而且还十分友好的交谈。”洛佩斯夫人表示相当的佩服。 白宁宁心道你这算什么,比你们皮肤再黑的我都见过,奥运会的时候我连非洲人都见过,你们确实不算是什么异类。 “异类?难道夫人不也是长了两个眼睛一张嘴巴!”白宁宁笑笑。 洛佩斯夫人也跟着笑了,“当然,我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我跟你说,前几年我们家族有个出海做生意,他们带着咖啡,蜂蜜,果干,还有一只珍贵的金刚鹦鹉,来到大周,刚下船,语言不通,就被当成异类给烧死了。” “这故事一点儿也不可笑。”白宁宁回答。 洛佩斯夫人无奈,“他们留下了蜂蜜和果干,把咖啡扔到了海里,连金刚鹦鹉,也拿去献给了当地的官员。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那边都觉得大周是一个不友好的国家,不值得来往。” “夫人,大周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友好国家,请您给他一定的时间。”白宁宁认真的回答。 “的确,虽然有一部分人目光短浅,但是大周的王是明治的,我这次是通过波斯王子认识了王爷,才慢慢的了解了大周,所以,这次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的。”洛佩斯回答。 白宁宁心道小饺子真是一个交际花,怎么全世界都是熟人。 卡塔尔还真不是吹牛,他喜欢游历各国,带着医术和草药,免费给人看病,苏木国,他也曾经去过。 或许是听到了别人在说自己,卡塔尔远远的隔着人群,举起了酒杯,对着洛佩斯夫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低头开始吃饺子。 洛佩斯夫人也举起手里的酒杯,把酒一饮而尽。 场上舞姬的表演已经结束,现在一个白胡子老头在表演着戏法,洛佩斯夫人喜欢看热闹,告别了白宁宁,向着场子中间走去。 戏法老头很有礼貌的邀请洛佩斯夫人走到场地之中,只见他一抬手,洛佩斯夫人头上的花变成了红色,再一抬手,花朵又变成了紫色,众人纷纷叫好。 如此变换了六七种颜色,大家的掌声不断。 白宁宁笑着说道,“这位洛佩斯夫人倒是个豪爽的人。” 萧元澈点头,“是啊,都怪我之前太过于狭隘,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我都觉得她奇装异服,甚是怪异。” 白宁宁反问,“你怎么不觉得小饺子怪异。” 萧元澈答,“卡塔尔又没往脸上涂面粉。” 白宁宁哈哈一笑,“他脸白成那样,不需要涂。” 卡塔尔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摸摸自己的额头,奇怪,没感冒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高喊,所有的表演停止,人们自觉的向两旁闪出位置,留下一道宽阔的道路。 皇上和皇后手挽手,华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都以自己国家的礼仪参拜完毕,然后开始纷纷入座。 这时,白宁宁才见到皇上身边除了皇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这是天上的神仙吗? 他一双眼眸清澈见底,仿佛是孩童一般的清纯无诟,眉宇之间的纯净更是令人屏息。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没有绾,而是被一条同色的抹额束着。 身上穿着曳地的紫色长袍,长袍外笼着一层轻纱,行走之间轻纱扬起,飘然若仙。 白宁宁不由的看呆了,“萧元澈,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出尘绝绝之男子。”(小龙女听到了想打人) 萧元澈这会儿其实也想打人。 一个神棍,有什么可看的。 恰那人也注意到了白宁宁,眼光流转之处,竟然升起一道波澜。 白宁宁仿佛魂儿都被勾走了,直到萧元澈狠狠的掐了她手心一把,她魂魄才重新归位。 “诸位远道而来,都是带着各国的诚意而来,当今天下,正经历着百年未有的变局,然,唯有止战才是最大的发展,如今咱们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从自我做起,相互友好往来,贸易往来,为国为民,共创大业!” 皇上举杯慷慨陈词。 这些是白宁宁简化过的,本来礼部给他写的词更是晦涩难懂,处处都充满了大国的傲慢。 白宁宁绞尽脑汁才简化成现在这样子,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听上去好懂多了,翻译官也比较好翻译。 众人一同举杯,然后宴会正式开始。 白宁宁悄悄起身,对萧元澈说,“我去看一下菜单,马上就回来。” 走出大厅,白宁宁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没有掉链子。 “王妃。” 身后有人在叫她,白宁宁回头,正是方才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位出尘绝绝的男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爷讨厌怪力乱神 白宁宁耳边仿佛有人在唱歌。 像一阵细雨洒落在心底,那感觉无法言语,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却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 那人款款向她走来,白宁宁几乎要跪了。 她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脑残花痴小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在此人面前却如此的失态。 这大概就是脑海之中一直脑补神仙的样子,如今神仙下凡了。 下凡的神仙不去拯救苍生,而是先过来撩她。 我的妈,这谁受的了。 “听闻王妃前段时间身体欠安,本座十分挂念,如今王妃身子可好些了?” 啊,他在说什么,他在关心我身体,他一个堂堂谪仙,在关心我的身体。 这如何消受得起。 “已经没事了。”白宁宁心绪还在飘。 那双眼睛眼波流转,仿佛转到了白宁宁的心里。 “是真的没事了吗?本座怎么觉得,王妃身体还是虚弱的很呢!” “啊,你说什么是什么,确实还是有点浑身无力呢!”白宁宁跟着对方的思绪,慢慢的感觉到了四肢无力。 对方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生病的人就要多多休养,这等劳心劳神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去做,是不是呀?” 白宁宁点头,“嗯嗯,当然是,可是交给谁好呢,皇上和皇后如此器重,我不能……” “不,你可以的,这万国朝会没有王妃,之前不也是举办的好好的么,贵妃本就是操持这一切的……” “宁,我的饺子不够吃了,小虾饺什么时候上啊?”卡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白宁宁的身后,伸手在白宁宁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掌的力道很重,白宁宁身子站立不稳,差点儿摔倒。 也正是这一下,白宁宁瞬间清醒。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前面负手而立的人依旧笑盈盈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身旁的卡塔尔却面色凝重,伸手过来搀扶白宁宁。 “宁,你感觉怎么样?” 白宁宁四肢无力,擦擦额头的汗,“好像还真是有点儿累了,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儿。” “好,我带你去找萧。”卡塔尔搀扶着白宁宁,急匆匆离开。 白宁宁慌乱之间,竟然忘记了跟方才的人打招呼。 直到回到席间,萧元澈才发现自家小王妃脸色十分的难看,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白宁宁低声说道,“没事,我先去休息一下。”说完,她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萧元澈一直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 卡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席间退了出来。 萧元澈说道,“我正要找你,你过来看下,阿宁好像又不好了。” 方才还能走路的白宁宁,此刻需要萧元澈的搀扶才站得稳。 卡塔尔检查了一下白宁宁的脉象,又伸手在她头上穴道按压了几下。 白宁宁方才缓和过一口气来。 “方才那个人太可怕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对你使用了一些心理暗示类的迷惑。”卡塔尔回答。 白宁宁回忆着方才与那人见面的过程,对方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做了很多。 萧元澈一听卡塔尔这话就知道对方说的是谁,“都说了叫你别搭理那神棍,你怎么非不听呢!” 白宁宁急了,“那是我要去搭理他的吗,皇宫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迎面走过来打个招呼,他还能把我给吃了。” 萧元澈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他不是在怪自家小王妃,他就是在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 “好了,萧,宁,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说说看,这个十分可怕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下次遇到了,该如何去应对。”卡塔尔在一旁劝架。 萧元澈方才说道,“这神棍是大周的国师诸葛靓。” 白宁宁刚刚缓和过来的心又跳了出来,大周这是怎么了,名人云集,没有一个对的上号。 “你等等,我觉得你好像在说笑话。” 萧元澈脸更黑了,“这是什么事情我跟你说笑话,大周的国师诸葛靓,整个大周的人都知道,我犯得着拿他来说话,而且这神棍有什么可笑的。” 白宁宁拍拍自己的脸,“我且问你,这位国师大人是不是上知天文地理,下懂鸡毛蒜皮,甚至连邻居家的小马驹难产都能接生的那种。” 萧元澈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都不会,他只管炼制丹药。” 白宁宁托着下巴,不好啊,炼制丹药,这不是什么好差事啊。 历来,痴迷于丹药的皇帝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这丹药能有什么好作用,滋阴壮阳,吃完就瞪眼伸腿。 “萧元澈,他炼制的丹药都给谁吃啊?”白宁宁问道。 “自然是给皇兄吃了,普通人哪有机会吃。”萧元澈回答。 还好,还好,萧元澈没有吃。 “阿宁你这么紧张兮兮的怎么了,莫非是丹药有问题?”萧元澈问道。 “怎么说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流传的一句话,是药三分毒,好好的人吃什么药啊,就算是没病,长期以来,也吃出病来了。”白宁宁不知道怎么用科学的方式来回答,只能找民间俗语。 可是这俗语显然萧元澈没有听过。 卡塔尔倒是频频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每一种药材都有每一种药材的特性,就算是有病症的,长期吃一种药材,那身体也会吸收他能吸收的部分,那些不能吸收的,长期累积起来,就会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这就是所谓的毒素。” 这个解释就简单明了多了。 萧元澈双拳紧握,国师这职业大周立国以来就有,之前的国师确实还看看天象,算算吉时,传到他皇兄这代,就只会炼个丹了。 这是他皇兄的事情,吃的什么丹药,除了他皇兄,别人都不知道,也没人敢问。 谁敢打听皇上的龙体,你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国师的职业,就这样神秘又重要起来。 可是这个诸葛靓对阿宁施展诱惑之术,又是有什么图谋呢? 萧元澈百思不得其解。 这明显,就是对着他荣亲王来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爷也有夸人的时候 三人在这里小声密谈。 门外有声音,丁零当啷的,稀碎的脚步声。 小丫鬟推门,进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司琴。 司琴刚探进来一个头,然后又退了出去。 萧元澈开门,发现贺皇后就跟着后面,本来还松松垮垮的一张脸,见到外人,便又正经了起来。 白宁宁招手,把人叫进来。 “你们三个怎么在里面?”皇后问道。 白宁宁看看自己,再看看萧元澈和小饺子,的确是不伦不类的三人组。 “没事,没事,皇后娘娘您这是……” 皇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今天这件礼服太重了,我……本宫穿着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想换一套,馨儿,你看我穿哪件好看?” 说罢,后面司棋和司书捧着几大套衣衫走了进来。 白宁宁看着那几套衣衫,一套比一套华丽,有一件上面还缀满了珍珠,真是看着都沉。 “娘娘,您有没有比较低调一点儿的衣衫?”白宁宁问道。 “不是要显示咱们大国的威仪,要穿最贵的衣衫吗?”贺皇后问道。 连萧元澈都觉得这也太过分了,“皇嫂,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没必要太过于紧张,那些个大使和夫人们,都没有皇嫂做的好。” 卡塔尔也跟着说,“是的,皇后殿下,您是今晚最瞩目的女人。” 贺皇后还是有些不自信,“之前我都是出来敬个酒就走了,还真是不知道该怎样陪在皇上身边,馨儿,要不然你代替本宫去吧。” 白宁宁惶恐,这可不兴替啊。 本身她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就讲不清楚,这会儿这么重要的场合,她跟在皇上身边,别说外人了,萧元澈这一关就过不去。 白宁宁说道,“其实也没有必要紧张,这些个衣裳哪件穿上都不舒服,我记得你宫里头有件鹅黄色的长裙就好的很。” “那件虽然轻薄,是不是太素了。”皇后紧张的问。 “的确是有些素,但是配上这件珍珠衫就好了啊!”白宁宁一边说,一边开始解那件满是珍珠的衣衫。 幸好这件当初设计的时候把这珍珠设计成活的,这样无论里面搭配什么样的衣衫都可以。 这珍珠衫就是一件复杂的珍珠项链,都是选用上好的东珠而制成,恰今天贺皇后带着的,也是同款的耳环,穿上这套衣衫,真是相得益彰。 白宁宁看着皇后头上的凤冠,压得额头一圈都红了。 她心疼的把凤冠摘了下来,“这个凤冠也不好戴了,司书,你把娘娘的发髻梳高,然后把这条珍珠丝巾也盘进去。” 大周尚黄。 今天贺皇后穿的这一身白确是有点格格不入了。 加上精致的妆容和贺皇后本身就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这一身下来,显得格外的高贵。 贺皇后身上是轻松了不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可以吗?本宫总是觉得这般装扮有些不伦不类,而且若是被太后知道我穿白,定是会骂我不吉利。” 白宁宁歪头,挺好看的啊,小饺子不也是穿着一身白吗,有啥不吉利呢,咱又不是披麻戴孝。 这话说完,就被萧元澈堵住了嘴,“行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白宁宁嘻嘻一笑,“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说,现在的皇后娘娘是不是美若天仙。” 不得不说,阿宁的审美虽然有时候颇为怪异,但是绝对不能说不美,现在的皇嫂,虽然少了些雍容华贵,但是气质这方面却拿捏的死死的。 “皇嫂这番装扮绝对是最亮眼的。”萧元澈说道。 终于,贺皇后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白宁宁恢复的也差不多,脸上的疲倦之色少了许多。 按照萧元澈的意思,直接把人送回府,可是毕竟阿宁为这次万国朝会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这会儿叫她走,她肯定是不甘心。 所以只能时时刻刻的跟在她身边。 不过这也倒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皇上看看身边的皇后,虽然换了一身衣裙,但是对自己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头多少有些怀念起宁香儿来。 那个女人虽然笨是笨了点儿,但是眼神之中全是自己。 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崇拜呢。 若有所思之间,便听到有人在过来,举起举杯,“陛下,在下来自扶桑国,我代表我们将军殿下祝陛下万寿无疆。” 皇上对扶桑小国没什么印象,蛮夷之地,人还不开化,听说吃鱼和吃牛肉都喜欢吃生的,还美其名曰叫刺身,真是可笑极了,也不怕吃了拉肚子。 即便是心里再鄙视,当着这么多外国大使的面子,也不便表现出来,只是举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陛下,小臣记得去年的朝会上,陛下身边有位美丽的娘娘,一曲琵琶弹的相当的美妙,让小人想起了去世多年的母亲大人,不知道今年是否还有这样的福利,能够倾听那位美丽娘娘的弹奏一曲?” 扶桑使臣说的那个人正是宁香儿。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皇上正想着找不到什么借口放宁香儿出来,这不,有人就给他送借口来了。 贺皇后脸色当时就变了,这什么意思? 皇上刚想开口,贺皇后便先开了口,“这位扶桑大使,您是不是对我大周文化有什么误解,去世多年的母亲,莫非您的母亲是大周人?” 扶桑使臣连忙说道,“自然不是,只是在下的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很喜欢弹琵琶。” “我大周泱泱大国,琵琶人人都会弹,馨儿,过来!”贺皇后在召唤白宁宁。 白宁宁几乎要哭了,娘娘你这不是专门坑队友吗,我哪里会弹琵琶,我连弹弓都不会弹。 白宁宁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弹琵琶,琵琶这东西,弹起来叮叮当当的,听着头疼,不知道你知道否,我真正会弹的,是西洋琴,就是那种黑白键的那种。” 扶桑使臣眼神之中充满了向往,“阁下您说的是真的?您会弹西洋钢琴?” “嗯,可惜现场没有,让您失望了。”白宁宁回答。 “这有何难,皇上,本座记得司乐坊就有一架。”诸葛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众人之间,说道。 第一百五十章 王爷的星星眼 真是讨厌。 白宁宁这会儿再看这位国师,就不觉得他是什么谪仙,简直就是个神棍。 而且还是那种专门装神弄鬼,谋财害命的神棍。 咋别人都没有的东西你有,别人都想不起来的东西你偏偏记得,你是专门过来拆台的吗! 皇上这会儿被白宁宁说的来了兴致,早就把宁香儿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快,快去司乐坊把那架西洋钢琴抬过来,朕记得这架钢琴还是上次罗马那个叫什么来着。” 诸葛靓上前,“回陛下,是克拉斯公爵。” “对,就是克拉斯公爵夫妇送过来的那个,挺大的,还占位置,换走了咱们司乐坊的一架箜篌。”皇上对于这件事情怨念颇深,那箜篌也是一件上品,从内务府刚送上来的,他还没稀罕够呢,就被人给换走了。 咱大周是天朝大国,什么宝贝儿没有,岂能叫别人看扁了去。 所以皇上便只有忍痛割爱了。 若大一件钢琴,司乐坊无人会弹,他也曾经叫人试着弹一弹,怎奈那家伙声音又大还不好听,就像驴叫一样,所以便只能放到那里吃灰了。 吃灰的西洋钢琴被搬上来,白宁宁才发现这玩意儿和她弹的那个不一样呀! 这是一架纯实木制做而成的钢琴,上面装饰着祖母绿和红宝石。这架钢琴据说是专为一艘超级游艇而制作的,灵感来自帆船和海豚。巧夺天工的设计,真是奇迹。 白宁宁对这架钢琴爱不释手。 小时候,老妈为了培养她有一门自己的才艺,上了很多兴趣班的试听课。 钢琴便是其中之一,其他的课都是上个一两节就结束了,恰钢琴班要参加市里的大合唱,她就被拉去充数,白混了半个学期。 至于曲子,她也就只会一首。 装模作样的坐在钢琴面前,伸手简简单单的试了一下音,那醇厚的音色便响遍了整个大厅。 真不愧是琴中之王,这音色,没的说。 众人看着这样的荣亲王妃,都觉得新奇,尤其是后宫里的这些人,之前就听说过这位王妃听到王爷战死就殉情,气节那是女子之中的典范。 如今见到这位荣亲王妃,都觉得她真是女中豪杰,不但能够协助皇后娘娘操办这么重要的盛会,而且还会弹奏这西洋钢琴。 宁国公真是培养出来了两个好女儿啊。 之前一直觉得大小姐优秀,现在才发现,这位二小姐也不差。 从某些方面来看,二小姐比大小姐还要优秀。 指尖跳动,熟悉的旋律从指尖弹奏出来。 白宁宁会的那首,“我的祖国” 合唱团里一堆小朋友老阿姨排了整整好几个月。 曲调前半部曲调委婉动听,后半部铿锵有力,仿佛山洪喷涌而一泻千里,气势磅礴。 所有人都激情澎湃,感觉此生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振奋过。 就连刚刚受伤的小周统领,听到了琴声,都想着撸起袖子同布日固德大战八百回合。 一曲终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琴声之中无法自拔,直到许久之后,皇上的三声掌声响起,众人才跟着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扶桑使者此刻双眼含泪。 “王妃殿下,我简直太感动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白宁宁不忘反问一句,“是否见到了你去世已久的母亲?” 扶桑使者摇头,“不,我仿佛见到了我的芳子,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她在召唤我回到故乡。” 白宁宁心道,芳子果真是一个好姑娘,你再不回去就要挨打了。 就连萧元澈,脸上也充满的振奋的表情。 白宁宁终于相信,不管是古今,还是中外,音乐的力量是无界限的。 它能够让人破次元通感。 不对,诸葛靓的表情不对。 也不能说不对,他是毫无表情。 心中无波澜,这种状况不太可能啊。 洛佩斯夫人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宁,你这首曲子真是太好了,听完之后,我有种想同狂风巨浪搏斗的心情,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曲谱可否给我,我要把它带回到我苏木国。” “名字,名字就叫我的大周国。”白宁宁说道。 “曲谱的话等我写好之后可以给你。”这有什么好吝啬的,如果能够传到全世界,那才好呢。 “王妃殿下,可否也给我一份。”扶桑使臣问道。 白宁宁笑道,“可以,希望你们记住,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们的有猎枪……” 现场成了白宁宁签售会。 “王妃殿下,我来自高丽王国,这份曲谱可否也给我一份思密达。” 白宁宁微微一笑,“哦,不,思密达,你们国家有抢占他国文化为己有的毛病,还是不能送你们了。” 高丽小国没发言权,只好干巴巴的看着别人都要到了曲谱,自己则空手而归。 皇上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紧紧的捏着酒杯,他把目光看向身边的皇后,“荣王妃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么活泼跳脱的吗?” 贺皇后不知所以,“馨儿素来不是如此的吗?” 宁馨儿什么样,皇上他甚至比萧元澈都清楚,那些萧元澈不在京城的日子,他每一刻都在关注着这个人,甚至悄悄的通过密道里谈话就好几次。 哪一次不是宁馨儿低眉顺眼的抱怨生活的不如意。 哪一次都是胆小慎微,甚至卑微到了骨子里。 眼下的这个神采飞扬的宁馨儿,恐怕早就不是本人了吧。 之前这幅容貌下面的人可以是宫影,那现在这幅容貌之下的人又是谁呢。 “国师啊,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法术,是叫人突然之间转了性子的呢?”皇上低声问身边的国师。 国师笑笑说道,“皇上,这世上哪有什么突然性情大变的法术,如果说真的有,那定是换了一个人。” 皇上摇头,“没换,确实本人无疑。” 国师目光落在人群之中那个身影上,“皇上,连您也在怀疑荣王妃吗?” 皇上目光一凛,反问,“怎么?还有人也怀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王爷从来没这么惊喜过 诸葛靓俯身在皇上跟前。 “数月前,贵妃娘娘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那日在宁家,此宁馨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了宫影假扮的彼宁馨儿。 当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是假的,唯独宁香儿也怀疑这个也不是真的。 只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宫影身上,没有人怀疑现在的这个宁馨儿,她本身就出现在国公府,所以没有人怀疑她来路不明。 可是抛开这一切,现在的宁馨儿的确太可疑了。 一个人的性格可疑变,但是生长环境是不可能变的,宁国公一界武将,对于儿女的培养最多便是读书认字。 崔姨母就算是再拿宁馨儿当亲闺女培养,西洋琴这东西在大周就稀少,她是如何请来师傅给宁馨儿学习呢。 恐怕她连什么叫钢琴都不知道吧。 贺皇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她本就是一脸不屑的样子,之前的宁馨儿她没有深交过,不过比起来,她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宁馨儿,敢爱敢恨,恣意痛快。 “本宫听闻,元澈当年出了意外,馨儿连命都不要了也要追随而去,这样的情谊是做不了假的,只不过死过一次的人了,突然之间顿悟了也是有可能的,国师是通天的人,这点儿小小的事情怎么会看不透?” 诸葛靓说道,“娘娘所言有理,是本座眼界小了。” 目的已经达到,他没有理由再去说服皇上,只要让皇上起疑心便好。 皇上笑眯眯的说,“文蔷好像从来没有替什么人说过话。” 皇后一愣,皇上刚刚好像叫了她名字! 她同皇上是结发夫妻,两人多年来你对着我,我对着你,最熟悉的陌生人,谁也没有跟谁多说过半句话。 若非这次的万国朝会,她跟皇上说半句话都嫌多。 皇上觉得跟她聊天没意思,聊来聊去就会把话给聊死,而她更是觉得皇上这个人俗不可耐,满嘴的江山社稷祖宗规矩,装什么正经人。 正经人谁会喜欢宁香儿那样式儿的,一看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只是这次两人经过一系列的接触下来,皇上发现他的皇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说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但是绝对不是无趣。 那种高贵,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反而是高品位的相互吸引。 毕竟皇上也是从小就饱读诗书的人,附庸风雅的,可不只有宁香儿那种白莲花,牡丹的国色天香才是上的了台面的大雅。 “臣妾没有替什么人说话,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这人呀,都是有多面性的,平时展现出来的,是想让大多数人看到的,而不想让人看到的,都深深的埋藏起来不会轻易暴露,在这之前,皇上是否也觉得臣妾是一个无趣又木讷的人呢。” 皇上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好像经历了那场生死之后,宁馨儿的性子的确是转变了。 “文蔷到底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呢!”他笑着问皇后,早就把宁香儿的事情抛到一边去了。 贺皇后难得露出小女儿的神态,脸颊绯红,“关于我,皇上不知道的多着呢。” “那还是要文蔷多给朕机会呀!”说罢,把手搭在了贺皇后的手上。 贺皇后本能的想往后缩,可是却又告诉自己稳住稳住,她低着头,心里头小鹿乱撞,眼前这个男人用这么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可是从来没有体会过呢。 诸葛靓叹气摇头,唉,真是带不动带不动啊,现在帝后琴瑟和谐,恐怕你这禁足还是得有一段日子了。 白宁宁风光够了,便悄悄的退出舞台中心。 宴会进入尾声,各国大使显然没有尽兴。 不过这也不是叫你们来尽兴的,吃完了喝完了,便该干正事了。 后面的事情自有朝臣他们去卖力,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萧元澈也被皇上叫了去,小饺子也不在身边,她怕再遇到诸葛靓那神棍,便一刻不离的跟着皇后,那神棍就算是再想耍什么花样,总不敢在皇后面前胡来。 贺皇后脸上的红云还未曾褪去。 她本身人就白,被皇上赤裸裸的撩拨了之后,再加上喝了点酒,这会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瓷娃娃一般的可爱。 “馨儿,你过来。”她悄悄的向白宁宁招手。 白宁宁正愁找不到什么借口,听到贺皇后叫她,颠儿颠儿的跑过去。 “娘娘,您找我?” 贺皇后拉起白宁宁的手,说道,“别叫我娘娘,叫的那么生分。” 白宁宁小声的问,“那我叫您皇嫂?” 贺皇后把头压在白宁宁的肩头上,“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闺中密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可不可以叫我名字?” “娘娘,你喝醉了?”白宁宁说道。 “我没有,别叫我娘娘,叫我文蔷。”贺皇后舌头已经有些大了。 白宁宁今天晚上没有喝酒,但是也颇有些醉意,“文蔷,你可不可以也别叫我馨儿,叫我阿宁。” 贺皇后拿起酒杯,“你本来就叫阿宁啊!” 白宁宁道,“是,我本来就叫阿宁啊!”说完,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多么遥远的人,多么遥远的称呼啊! 两个人勾肩搭背,月下独酌,颇有一番感慨。 一壶酒喝完,白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小酒坛子。 她一杯即倒,贺皇后比她稍稍强一点,三杯下去,就已经不知人在何方了。 待她们俩个都睁开眼睛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大亮。 白宁宁睁开眼,发现她和贺皇后俩个人七倒八歪的躺在冰凉的地上,一床锦被被踢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 “嗯,这是什么地方?”她昏沉沉的。 “头疼。”贺皇后嘟囔着。 白宁宁伸手给贺皇后揉着太阳穴,“文蔷,你快醒醒,这是什么地方?” 贺皇后睁开眼睛,“哪里?” 整个人瞬间清醒,昨天她不是跟宁馨儿在喝酒吗? 这地方,显然不是她的寝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人白宁宁认识,正是太后身边的嬷嬷白芷。 “两位主子醒了?太后娘娘有请!” 第一百五十二章 王爷和皇上你们干啥来了 白宁宁一下子就起了一身冷汗。 大有小燕子和紫薇要去见老佛爷的紧张。 虽然上次好像给这太后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但是那可是有解鲁班锁的加持和装病的成功,这次该用什么法子呢? 相比较她的紧张,贺皇后要淡定的多,她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仿佛一朵骄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慈宁宫内,太后正靠在一只贵妃榻上,安详的闭目养神。 白宁宁和贺皇后进来的时候,太后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神色看不出来是喜是怒。 这老太太,永远都是一副唯我独尊,天下什么都没放在眼里的老佛爷样儿。 贺皇后先叩首,“臣妾参见母后。” 白宁宁学着贺皇后的样子,“臣妾也参见母后。” 不同于第一次,太后早早就叫人起来了,这次,她老人家不说话,先是把俩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个遍。 贺皇后现在还穿着白宁宁给她挑选的那套珍珠套装,只不过俩人醉酒,又在暗房的地上睡了一夜,这会儿头发散乱,梳好的发髻松了,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白宁宁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睡觉素来喜欢披头散发,昨天晚上就把一头的零碎全都卸了。 太后皱着眉,嘴张了几张,最后挤出来一句话,“这次万国朝会,两位辛苦了。” 有贺皇后在,轮不到白宁宁开口。 “一切都是儿臣本分的事,不敢谈辛苦。” 这话说的对,这就是我当皇后该做的,凤冠再重,我也要昂头戴着,才不给尔等这些外人看笑话。 白宁宁心里头埋怨,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虚伪啊,若是真的觉得我们辛苦,还不给我们准备好房间泡泡澡,把人关暗房里一晚上,然后一大早又跑来这里跪着是为那般。 白宁宁只好跟着说,“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辛苦了。” 果真,这话说出来,太后也不好叫俩人继续跪着,“坐吧。” 俩人相互搀扶着起来,在太后身边坐了下来。 “知道你们两个辛苦,所以哀家便自作主张,把香儿叫过去帮忙了,今天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刚好陪陪哀家。”太后说道。 “什么!”白宁宁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您这老太太搞么子飞机,我们弄的好好的,你把这绿茶婊放出来插一脚是个什么意思。 贺皇后急忙拉住白宁宁,眼神一个劲儿的示意她不要说话。 太后坐起身来,正色的说,“贵妃毕竟是小皇子的生母,就算是犯了什么大错,看在小皇子的面子上,也不好总是关着,而且,万国朝会这么重要的事情,少了她帮手,自是不行,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白宁宁小声的嘟囔,“我们也没有办的有什么不妥。” 太后黑着一张脸,“万国朝会,那么重要的地方,一个妇道人家,当着那么多的外国大使,抛头露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母后,这是谁又在您耳边乱嚼舌根子啦!”这话连贺皇后都听不下去了,什么叫抛头露面搂搂抱抱了,跟谁搂抱了,洛佩斯夫人也算吗? 人家国家的见面礼就是这个呀。 太后哼了一声,“这话传到哀家耳朵里,就说明已经做了。” 白宁宁无语,要是抓到那个胡说八道的,她非学着文蔷的样子,先一顿掌嘴才行。 只可惜这老太太躲在宫里头就爱听人胡乱说,跟她解释也解释不清,她只好说道,“母后,他们肯定是在胡说八道,你想想王爷那脾气,要是有人敢跟我们搂搂抱抱,他非得卸了人家胳膊不可。” 听了这话,太后方才缓了一口气。 这话本来她也不信,但是传话的嬷嬷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而且洛佩斯夫人那一身打扮,本就难以看出来是男是女,姑且认为是瞎说的罢了。 贺皇后也跟着说,“母后,臣妾一直跟在皇上身边,未曾离开过半步,这些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您面前挑拨是非,您可千万不能相信。” 帝后不睦这件事整个后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嫌弃皇上那个眼神,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这回皇后能够这样说,太后倒是颇感意外。 毕竟,谁不喜欢儿媳妇当着婆婆的面夸自己儿子呢。 太后哼了一声,“你们就会在哀家面前卖乖。” 终于找到了撕破口,白宁宁上赶着添了一把火,“母后,您知道吗?这次各国使节都夸皇后嫂嫂呢,说皇后嫂嫂大方得体,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优雅的东方美人,就像,就像奥黛丽赫本。” 太后不知道奥黛丽赫本是什么人,总之听到没有丢人反倒是被人夸了,她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喜色,问道,“真的?” 白宁宁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不信,母后您也可以亲自去看一看。” “越说越没规矩,哀家一把年纪,跟着凑什么热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这老太太脚都要下地了,恨不得现在就要去。 可是现在去啥也看不着啊,按照日程,今天他们是在洽谈。 “母后啊,等到结束宴的时候,我特意给母后安排一个座位,咱就啥也不干,专门看热闹,好不好?”白宁宁说道。 贺皇后被白宁宁的撺掇着,也跟风,“是啊,是啊,母后,我和阿宁还安排了好多节目呢,到时候您还可以看到西洋魔术,波斯舞娘跳舞,还有室外大马戏表演,可好看了。” 太后的好奇心被这两个人给勾起来了,兴奋的说道,“嗯,就这么定了。” 白宁宁心中念佛,还好还好,这老太太虽然封建,但是不难哄。 能不好哄么,太后当年还是皇后的时候,大周还不像现在这么强大,更没有万国朝会,她一辈子就拘在后宫这么大的地方,管来管去也是皇帝后宫的三五个人。 先皇不爱女色,她连争宠都不需要。 好不容易熬成了太后,皇帝的后宫更是稀薄,若非是她强行安排了几个美人,这后宫也就一皇后一贵妃了。 门口,皇上挑帘子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萧元澈,两人一进门就跪地,“母后,儿臣知错了,求母后原谅……”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王爷霸气救妻却救了个寂寞 抬头,三人正疑惑的看着两位。 疑惑到都忘记站起来。 太后问道,“皇帝,老七,你们这是做什么?” 见到妯娌两人拉着太后试唇脂的颜色,皇上和萧元澈都觉得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太后素来简朴,用的东西都是低调奢华有内涵,一切都是内务府看着来,不选贵的,只选稀有的。 如今,梳妆镜前,一桌子摆放个满满当当。 再看太后的脸上,还贴着一片又一片的黄瓜片,一讲话,这黄瓜片掉了一地。 白宁宁看着这兄弟二人的脸色从担心变成震惊,再如今又一脸莫名其妙。 “文蔷,馨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太后摸着自己的脸,说道,“嗯,的确是嫩滑了不少呢!” 白宁宁回答,“我们在给母后做面膜啊!” 这下连萧元澈的脸都黑了,“胡闹!母后千金贵体,怎能由着你在这里胡乱涂抹。” 太后却把萧元澈骂到一边,“你们两个不好好的接待各国大使,跑到我慈宁宫来做什么!” 这可说来话长了。 昨夜晚宴散会之后,两人忙于接见各国大使,一直快到后半夜,才空下来。 萧元澈想去找他家小王妃,听皇兄说阿宁跟着皇后走了,想着可能是留宿在皇嫂宫里头了。 毕竟明日一大早还有事情要处理,王府皇宫来回跑也不方便。 待到早上过来觐见的是宁香儿,他脑袋嗡的一下子,连忙派人去长春宫打听一番。 这一番打听不要紧,他心里头更害怕了。 长春宫的宫女说,娘娘昨日一夜未归,听说和王妃被慈宁宫的白芷姑姑给带走了。 这下可完了。 叫她低调行事她偏偏不肯,被太后给带走了,轻则一番叱责,重则又要罚跪了。 想着连皇嫂也被带了去,这事儿他不敢私自去长春宫,便拉着皇上一起过来。 皇上昨天其实想着叫宁香儿出来主持朝会,只是晚上同各国大使交谈一番之后,有几个国家的大使对皇后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几个西洋大使的夫人,都纷纷下请帖邀请皇后喝下午茶。 这可是之前宁香儿从来没有的待遇。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皇后不屑与人接触,待人接物又是这番冷冰冰的,定是人缘也不好,反倒是贵妃八面玲珑,不光是母后,后宫里每一个人都说她的好。 如今这一番看来,还是有才华的人到哪里都受人瞩目啊。 即便是这个人不善交际,但是却自带光环。 他和皇后的关系刚刚缓和,母后大人就这么上赶着棒打鸳鸯啊! 于是兄弟俩个一合计,这事儿可不成,于是两人连早膳都顾不得吃,匆匆赶到慈宁宫来捞人。 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用捞。 叱责啦,罚跪啦,什么都没有,反倒是婆媳三人十分和谐的在讨论皮肤保养问题。 太后这会儿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在晚宴上艳压众人,要做一个走在时尚顶峰的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把所谓的出格的事情当回事。 “儿子这不是想着今日还未曾向母后请安,所以便带着老七一起过来给母后请安了。”还是皇帝聪明,这话峰一转,就直接把话题转了过去。 萧元澈也跟着说,“是啊,是啊,儿臣也许久未曾向母后来问安了,便同皇兄一起来了。” 太后白了这兄弟两人一眼。 之前也未曾见两人这么一致,反倒是担心媳妇儿这事儿倒是一模一样了。 “你当哀家是老糊涂了不成,瞧瞧紧张成那个样子,难道哀家还是那种刻薄媳妇的恶婆婆!”太后说完,拉起皇后和白宁宁的手,“尤其是文蔷和馨儿这么能干,哀家宠爱都来不及,还去苛待,真是岂有此理!” 贺皇后低着头,心里头暗暗的笑。 她可是从未见到过太后这般小孩子脾气。 之前她每次来请安的时候,自己一本正经,太后也是一本正经,如同下司对东家,婆媳两个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这些讨喜撒娇之类的话都是王妃说的。 她也是父母膝下娇生惯养的女儿,怎么不会撒娇不会耍宝。 只是她是皇后,她是书香世家,她不能给爹娘丢脸。 如今她突然直接顿悟,既然嫁入了皇家,那么皇宫才是她的家,不管是夫妻还是婆媳,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需要经营的。 聪明的人顿悟的就是快,她之间不屑于争抢的东西,如今想要了。 “母后说的是。”皇上应付着。“是我和老七两个人不明白母后的一番苦心。” “你呀,你是关心则乱。”贺皇后走到皇上身边,拿起帕子,轻轻的为他擦了额头的汗。 白宁宁没有带帕子的习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秀恩爱,他拿起桌子上一块点心,悄悄的送到萧元澈的手里。 这兄弟俩一看就是急匆匆的赶过来,早膳都没来得及吃。 太后看着两对小夫妻亲亲我我,心里头颇感欣慰。 孩子们都大了啊,皇帝皇后也终于像个普通夫妻这般恩爱了,萧元澈这傻小子也不想着整日跑马了。 说起来,萧元澈好像好久都没喊着要去北疆战场了。 总是觉得还差点什么。 哦,对,还差嫡子啊!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快了吧! “看你们这样子也是累了,哀家就不多留你们了,吃了早膳,便都各自忙去吧!”太后发了恩旨,所有人皆大欢喜。 只是太后这宫里头膳食甚是清淡,一点儿都不对胃口。 四人谁也没心思吃饭,你看我,我看你,吃的什么,完全不在意。 太后草草吃了两口就饱了,这是在吃饭吗,简直没眼看。 终于,四人同太后告了别,出了慈宁宫。 白宁宁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低着头,小声说,“皇上,萧元澈,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看这样子,萧元澈刚刚放松的心又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又惹什么祸了?”皇上问道。 贺皇后小声的说,“不是我,是我们,我们答应了太后参加朝会的晚宴。” “还好,还好,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多派人跟着便无什么大碍。”皇上说道。 白宁宁小声的继续说,“我们还答应了让太后参加马戏团的西洋魔术表演……” “什么!阿宁你……”萧元澈伸手指着自家小王妃,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宁宁拉着贺皇后跑出老远,“大变活人的时候,太后突然驾到,你们可别太惊喜哦!”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爷劝你要淡定 萧元澈有些后悔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一开始还在担心自家王妃的会被欺负。 现在,他还是先担心担心他自己吧! 皇嫂被她带跑偏了,这明显是连太后也不放过的节奏。 皇上摸着自己的心口,想象着如果真的大变活人变出个太后来,那么他还是不要活了。 “皇兄,臣弟觉得还是叫阿宁先回王府好了,反正这里的事情也有贵妃娘娘操办。”萧元澈开始找退路。 皇上才不给他退路,祸惹出来了,都丢给我家皇后背锅吗,“依朕看还不行,贵妃也就只能在后面干干活,这上台面的事情,还是得馨儿来,再说,这次是她一手操办的,中途换人可不好。” “可是,皇兄……” “别在可是了,关税那边你考虑的怎样了?”皇上开始问正事。 户部房尚书的事发突然,现在萧元澈暂管户部的事情,所以关税的拟定也需要他负责了。 “臣弟觉得,我们之前所收的关税无论什么产品都一刀切有些太武断了,不同品类当分开清算才好,具体的我已拟排出了详单,稍后交于皇兄过目。”萧元澈回答。 “嗯,朕也是这个意思,哦,对了,听说你要加强与苏木国的贸易,她们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这是件好事情,但是却也别厚此薄彼,毕竟,咱们同西洋诸国来往的多些。”皇上嘱咐了几句。 “臣弟记下了。” 萧元澈其实不想理会那几个西洋鬼子,一个比一个的奸滑,嘴上说着友好共赢,其实满肚子的弯弯绕绕,总是想着大赚一笔。 相比之下,洛佩斯夫人要豪爽的多了,尤其是她还免费送了自己两大罐子咖啡豆,这可是讨好媳妇儿神器啊。 哎,不行,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果真,官场处处都充满了陷阱,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还是打仗痛快! “皇兄,万国朝会之后臣弟想去北疆待些日子,这次布日固德没有捞到什么便宜,回去定是要在他老子面前添油加醋要打仗了。”萧元澈担心的说。 “夏王又不是傻子,别人的几句话不足以让他开战,朕所担心的是,草原马上要进入枯水期了,这老东西,怕是又没钱过冬了吧!”皇上早已胸有成竹。 萧元澈回答,“是啊,若非布日固德这小子沉不住气非得在朝会上惹事,或许他们还真能谈成几笔生意,如今怕是一笔也谈不成了。” “哼,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老七你也莫要过分自责,只可惜朕不会功夫,若是朕会功夫,早就亲自下场,不把那厮打的爹都认不出我就不姓萧!” 老夫聊发少年狂,皇上虽然是少年,但是你要少年老成,一国的天子不应该是这个画风的。 皇兄只需要高高在上的装个逼就好了,打打杀杀的要臣弟来啊。 可惜这皇兄现在不知道是受了什么鼓舞,全身和打了鸡血似得,拉都拉不住。 不用想都知道这鸡血来自何方。 在皇嫂面前多年受打击抬不起头来,如今对方好不容易肯正眼瞧皇兄一眼了,那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毕竟,是个雄性动物都喜欢在雌性动物面前展示自己的优越性。 …… 宁香儿从凤仪宫出来的那一刻,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香甜的,她从未想现在一样觉得自由是多么的宝贵。 太后虽然解了她的禁足,但是却罚了她的俸禄,凤仪宫之前配置的宫女太监都未曾给派送回来,皇子也未曾给她送回来,这个宫里,还是她和德善。 “事情总要一步一步的来,娘娘,不可操之过急。”德善说道。 宁香儿暗自发誓,早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元澈哥哥的心。 “本宫知晓,成败在此一举,只要本宫能够把万国朝会办的出彩,太后和皇上还是会重新宠爱本宫的。” “娘娘此言差矣。”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诸葛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飘然而至。 对于这位国师大名,大周国无人不知,“还请国师大人指点迷津。” 诸葛靓声音并不大,只是缓缓的在她耳边说,“有人珠玉在先,就算是再出彩,也是给他人做嫁衣,若是娘娘能够力挽狂澜,在别人的错处之中发挥那么一点点的作用,那便是最为重要的了。” 宁香儿苦思,“国师大人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诸葛靓笑道,“不,娘娘您明白,只是有些不敢罢了。” “我……”宁香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诸葛靓起身,“娘娘,若是您还这般畏首畏尾,不为自己着想,那么迟早有一天,您的归宿都不是这凤仪宫,便是冷宫了。” 宁香儿打了一个寒颤,她从未觉得冷宫会离她如此之近。 “我父亲是宁国公,我是宁家的大小姐,我是这后宫的贵妃,我有皇子在身,谁敢把我送到冷宫里去,谁敢!” 德善轻轻的搀扶着她,“娘娘,这一切都是虚的,咱们太过于依赖别人,国公爷上次虽然保住了您的性命,但是娘娘回宫被禁足这么久,受尽了欺辱,国公爷却未曾给娘娘说过半句话,后宫的嫔妃,还不是都依靠着皇上的宠爱来讨生活,有皇子又如何,先皇的那些个嫔妃,有皇子的多了,不都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说句僭越的话,只有您当上了太后,咱们这位子才能稳……” 宁香儿急忙打断她,“你不想活了,皇上正当盛年,你还敢说这样的话。” 德善回道,“就是皇上正当盛年,咱们才要早做打算啊,万一中宫那位生了皇子,咱们可就完了。” 宁香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恐怖。 据说元澈哥哥的生母,就是因为站错了位置,被太后三尺白绫给赐死了,虽然太后后面收养了元澈哥哥,对外也说元澈哥哥的生母是病死的,但是太后和皇帝显然是做贼心虚,宫里头不让存放关于元澈哥哥生母的任何东西。 想想她的以后,她才不想活的这么可怜。 死后入不了皇陵,连个牌位都没有。 “德善,听说这次的西洋马戏团里有个是你的朋友,咱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德善含笑,“既然是朋友,自是要去看看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爷这章在搞事业 原本以为这宁香儿出来之后会处处捣乱,白宁宁已经做好了同她再大吵一架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这宁香儿一直在规规矩矩的做事情,没有其他事情做的时候,她和德善两个人就跟在贺皇后身边,随时听候差遣。 贺皇后其实也讨厌她,便把她们两个当空气人。 拉着白宁宁巡查了一周的安排之后,便开始接见各国大使的夫人团。 夫人团们大多无事可做,有一些败家的已经坐着马车去大周的街上买买买了。 还有一些便十分贴心自己大使的夫人,早就派人向这后宫里的女主人递来了橄榄枝,约皇后娘娘吃点心,喝茶。 贺皇后不善交际,心里忐忑不安。 “阿宁,我听不懂她们的话怎么办?” “没关系,她们都自带着翻译。”白宁宁说道。 “可是,我还是担心,万一我说错了话,会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的。”贺皇后拉着白宁宁不放。 社恐真是没办法,好好的一个大才女,被逼得现在搓着小手转圈圈。 “没事,没事,还有我呢。”白宁宁在一旁打气,“怕什么,这是在咱们的地盘上,还能叫她们占了上风不成!” 最终,贺皇后还是拉着白宁宁去了夫人团那边。 这几位夫人团都是来自西洋的那几个国家,大家见进来的三人,纷纷过来行见面礼。 贺皇后站在那里,虽然之前阿宁跟她说过,这位西洋夫人团见面都是行拥抱礼,而且还要贴贴脸,但是她还是不习惯这样跟人亲近。 白宁宁说,“这点你必须要接受的,身为第一夫人,就是要这么落落大方,她比你亲热,你要比她更亲热,这样才显得她们小家子气。” 果真,在跟对方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之后,贴完脸颊,她才端起皇后高高在上的架子,移步到屋内。 宁香儿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她也想学着贺皇后的样子跟各位夫人打招呼,奈何人家和贺皇后打完招呼之后便跟白宁宁来打招呼,没人理会她。 这也难怪,这次万国朝会白宁宁一曲钢琴弹的太惊艳了,各位大使都记住了这个东方女子。 一打听,这是荣亲王妃。 荣亲王什么人,皇上的亲弟弟,掌握大周军权的人,这位王妃殿下更是了不得的人,需要结交。 相比之下宁香儿就太无足轻重了。 没人知晓她是做什么的,即便是看着眼熟,也只是知晓她是皇上的诸多妃子中的一个,据她们了解,大周的嫡庶关键很严重,其他的妃子,那和奴婢差不多。 宁香儿自讨没趣,只好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就算是不为别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倒是要看看,宁馨儿和贺文蔷能够搞出什么花样儿来。 可是她想错了,她等着看两人出丑,可是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两人与各位夫人们交谈甚欢,甚至连品尝西方红茶和糕点,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相比起皇后,诸位夫人好像更喜欢这位荣亲王妃。 王妃不但会跟她们介绍大周的风土人情,精巧的小玩意儿,好吃的美食,在翻译官也不知道该怎么翻译的时候,她还时不时的说出几句洋文,在场的夫人无不惊艳。 曾经为了来大周,她们也努力的学会了几句汉语。 有心的,甚至一年前就开始准备。翻译女官也是找了颇有能力的。 没想到人家这王妃和她们用英文交流一点儿障碍也没有。 那是,没穿之前,白宁宁也是过了雅思考试,准备去英国留学的。 临走时,白宁宁还贴心的给几位夫人送上了小礼物,一只精美的发钗和一条刺绣丝巾。 几位夫人没想到这次邀请皇后喝茶还能收到皇室的礼物,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这消息很快就不翼而飞,上街买买买的几位夫人听闻之后,下午便纷纷向皇后和荣亲王妃发来了邀请帖。 就连皇上也十分的惊喜,“没想到朕的皇后在夫人团里这么受欢迎,朕今日都觉得会谈顺利了许多呢!” 贺皇后认真的分着帖子,哪些紧要的,哪些次要的,甚至哪些不需要见的,一一分类。 “这都是阿宁的功劳,皇上,当初太后可是看走眼了,若是阿宁进宫做了妃子多好。” 皇上过去按住她的手,生气的说,“有什么好的,难道文蔷你想要这后宫里多一个跟你争宠的?” 贺皇后头也不抬的说道,“臣妾定不会同她争什么宠,有这样的好姐妹在身边帮衬,可真是安心。” “可是朕不喜欢。”皇上从背后把人抱起,“文蔷心里头只有好姐妹,一点儿也不在乎朕,朕生气了。” 贺皇后简直无语,怎么皇上也开始跟她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肩头上搭着个下巴,腰也被人紧紧的搂着,半点儿活也干不了。 她只好放下手里的帖子,把手搭在皇上的手上,“皇上息怒,臣妾是觉得,阿宁真是一个好的帮手,只可惜之前同她并不熟悉,若是早点和她熟络,也不至于冷落了皇上这么多年。” 皇上心头一颤,“现在知道是冷落朕了?” 贺皇后笑着说道,“知道,知道,所以任凭皇上处置。” 皇上猛然之间把人翻过来,在她唇上深深的一吻。 只是这一吻,便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 “若非是明日还有事情要处理,朕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皇上体会到了从未体会过的美好,意足了,心却还未满。 贺皇后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他伸手捋着她的长发,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手指间绕圈圈。 “长春宫的大门时刻都为皇上开着,皇上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皇上低声在她耳边说,“那文蔷的**是不是也时刻为朕开着,朕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呢?” 贺皇后的脸上爬满了红云,伸手在皇上胸口捶打了一下,“皇上身为一国天子,怎地说话这么不正经。” 皇上哈哈大笑,欺负正经人才最有意思,他刚刚说了句骚话,本以为他家皇后会恼羞成怒,却没想到是这番的娇羞可爱。 “谁家夫妻床榻之上还说正经话,文蔷,朕反悔了,朕还想……” 还想…… 贺皇后顿时觉得这事做的什么孽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爷风评又被害了 有人偷懒夫妻和谐。 就有人在背地里负重前行。 素来日理万机的皇上拉着工作狂皇后不见人影,白宁宁只好亲自把明日要准备的一切流程都看了一遍。 皇上那边朝会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议程,萧元澈那里也是紧锣密鼓的审核着每一项条款,盖章,执行,只等明日颁发。 而白宁宁在看着贺皇后明日的日程安排,还要把晚宴的菜品,节目一项一项都看个遍,生怕出半点儿差错。 之前开宴的时候她就手忙脚乱,一系列未知的状况让她应接不暇,虽然都过去了,但是她却也因此出了很大的风头。 树大招风,她这次已经够显眼了的,事后想起来,不怪太后生气,这本就是男人们的朝会,主要的注意点还是在贸易往来和宣扬大国威风,不是任何一个人露脸表现q博出位的机会。 萧元澈已经让布日固德吃了憋,她就当低调行事,若是日后有人别有用心的拿这个做文章,她这个王妃第一个就是难以推敲的。 想来想去,心里头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萧元澈,明日可否从巡防营里多派几个可靠的兄弟跟在太后和皇上身边,不知怎地,我心里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白宁宁说道。 萧元澈放下手里的印鉴,来到她面前,“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了吗?” 白宁宁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莫名的不安,自从太后答应把宁香儿放出来之后,我觉得她的表现太平常了。” “平常?”萧元澈反问。 “对,正是因为她的反应太平常了,我才觉得反常。”白宁宁心里不安,“你想想,依她那个性子,出来了不炫耀一番怎么能说的过去,尤其是太后还让她过去帮忙,她那么争强好胜的人,怎么会允许我和文蔷抢了她的风头。” “或许是真心悔改了,这次皇兄和太后生了很大的气,她吃了教训,不想再与你为难了。”萧元澈说道。 白宁宁无奈的笑了一声,“你觉得布日固德在你这里吃了教训,会悔改吗?” 这话萧元澈竟然无从反驳,的确,他不会。 “要不然,我也多派几名巡防营的兄弟们盯着点儿,以防她搞什么破坏。” 白宁宁想了下,“这个好像不妥,毕竟她现在还是贵妃娘娘,巡防营的兄弟跟着多有不便,反倒是被她反咬一口。我跟文蔷说一下,叫她多派几个宫里头的人看着。” 直到天将大亮,两人才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妥当。 白宁宁打着哈欠,“不行了,我要睡会儿,萧元澈,你要不要也休息下。” 萧元澈是军人,常年行武,熬夜什么的是常事,一晚上他还熬的住,看着自家小王妃这幅憔悴的样子,他心疼极了。 把人抱在怀里,“睡吧,我帮你看着。” 白宁宁嘟囔着,“哎,都是这具身子不顶用啊,想当初备战高开的时候,我可是连续三天三夜刷题都没觉得累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话吗?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睡的像个孩子,说倒下就倒下了,刚才还嚷嚷着只睡一下下呢,这样子,不睡个三四个时辰怕是醒不来了。 心疼归心疼,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身在皇家,总会有那么些个事情身不由己,万国朝会已经接近尾声,若是不能完满完成,恐怕连阿宁都会埋怨自己。 他把人换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就这么一直守着,直到玳瑁和珊瑚过来叫起。 梳洗完毕之后,两人携手进宫。 萧元澈一见到他皇兄,就觉得皇兄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样子,充满的斗志。 “皇兄昨夜睡的可安好?”萧元澈问道。 “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你怎么这幅样子,昨夜没睡吗?”皇上反问。 萧元澈抱怨道,“皇兄给臣弟安排了那么多事,十个臣弟都做不完,哪敢睡啊。” 皇上笑笑,“这段时间是辛苦你和馨儿了,待到万国朝会结束,朕准你半个月的假,南城温泉行宫里去住上半个月,好好放松放松。” 萧元澈一听到可以去温泉行宫,两眼立刻冒出火花,“那臣弟先谢过皇兄了。” ~~~ 白宁宁一见到贺皇后,吓得跳出去两米远。 “文蔷你这是怎么回事?昨日里我怕你辛苦,特意把工作都带回府加班,你怎么也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贺皇后想说还不是皇上折腾的,话到嘴边,便成了,“想着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本宫压力大,难以入睡。” 白宁宁无奈,“你紧张个锤子啊,都到最后一天了,还有啥可紧张的啊,能休息就赶紧休息啊,你看看着黑眼圈,再多的粉都遮不住。” 白宁宁说完,拿起粉来继续给贺皇后补妆。 眼睛扫过脖颈,那里隐约露出一只小草莓。 “咦?有人没说实话哦!”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是紧张,还有心情做坏事哦,说,昨天晚上皇上是不是在长春宫!” 贺皇后脸更红了,抵死不承认,“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这是什么,让我看看!”说完,她伸手就开始扒贺皇后的领子,怪不得她今天穿了件领子这么高的衣衫,肯定是欲盖弥彰。 贺皇后家中没有姐妹,更不曾与人这么打闹过,她俩下就败下阵来,“好妹妹,别闹我,我说,我说。” 她低声在白宁宁耳边耳语两句。 白宁宁哈哈大笑,“真哒!哈哈,皇上真厉害!” “哎呀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小心被人听了去!”贺皇后双手捂着脸,不敢看人。 白宁宁笑嘻嘻的,“哎呀,都是成过亲的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说啊,萧元澈这个人就特别的变态,每次都说的好好的,后面就开始死不承认,非得逼着你说出下次要怎样怎样他才肯罢休,真是烦死人了。” 两个人没羞没臊的说着悄悄话,却不知何时门外已经多了一个人。 “贵妃娘娘,您来了怎么不进去呀!”门外,司棋大喊了一声,屋内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宁香儿柔声回答,“怕是皇后娘娘还未曾起身,所以不敢上前打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王爷你可捡到宝了 这人跑到人家门口听墙根,还装的这么纯白无辜,太讨人嫌了。 而且有些秘密是只能和闺蜜分享,不能和情敌分享的,宁香儿这个人,怎么看像是两人共同的情敌。 一个明抢,一个暗夺。 贺皇后端坐好,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进来吧!” 自从上次两人闹翻之后,现在都不需要扮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白宁宁干脆看都不看她,直接转过身摆弄贺皇后的首饰盒子。 “娘娘,晚宴的菜品全部都整理完毕,请娘娘过目。”宁香儿把菜单奉上。 这些本来是白宁宁的活儿,事先她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只是后来宁香儿一出来,就霸占着厨房不肯走,她便再懒得管了。 反正菜谱什么的她和小饺子都一一品尝过,没有问题。 御膳房那么大的地方,人来人往,宁香儿想做什么手脚那也是不可能,她爱呆在那里就呆着。找人多盯着点儿应该问题不大。 贺皇后把菜谱交给白宁宁,“这里是阿宁在负责,她说没问题便没问题了,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回自己的宫里去吧。” “太后叫臣妾多跟着皇后娘娘学习学习,所以臣妾想跟在娘娘身边听候差遣。”宁香儿低眉顺眼的说道。 这位大姐你不知道自己是有多烦人还是咋地,谁稀罕你跟着呀。 还打着太后的幌子。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把太后的安危交给你负责了,出了岔子,本宫只找你。”贺皇后说道。 你拿太后来压我,那我就反将你一军。 宁香儿无奈,只好接受,“臣妾尊娘娘懿旨。” 待给贺皇后穿戴妥当之后,三人便一同向太后的慈宁宫而去。 今日晚宴隆重,三人都穿了宫服,贺皇后穿的是正黄色的袆衣,头戴九龙四凤冠,庄严而郑重。 宁香儿听闻那日皇后穿了一身珍珠衫的打扮艳压群芳,可惜她没有珍珠衫,又没资格戴九龙四凤冠,只得找出一顶珍珠头冠来显示她的与众不同。 白宁宁早上贪睡偷懒,又不喜欢过多的装饰,挑了只像生花戴在头上。 本来今天的主角就是皇后和太后,她尽量的保持着低调,要多低调有多低调,站在皇后和宁香儿身边,简直像个小宫女。 还是贺皇后嫌弃她今天的装扮太素净,顺手拿了一只海棠长步摇插在了她头上,与之另一侧的海棠像生花倒是相互对应。 只是戴上这长步摇,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摇头晃脑了,要不然珠子乱飞也太不雅观了,脖子累。 早知如此,她在家里盛装打扮完了再出来,也好过现在这番样子。 进入慈宁宫,还未等白芷嬷嬷去通报,便听见里面太后在那里发话,“是文蔷和馨儿来了吗?” 白芷嬷嬷说道,“是的,两个都来了,瞧瞧您老人家急的,恨不得叫奴婢去长春宫里拿人了。” 太后心思被戳中,忍不住抱怨,“你这老刁奴,越发的胆大了,哀家哪有你说的那么急不可待,馨儿过来,看看哀家今日这身衣衫和口脂的颜色是否相配!” 白宁宁笑着走过去,“搭配搭配,自然搭配,母后您千秋万代,配什么样的色号都好看,尤其是咱这樱桃红,红的多正宗啊,也特显气色。” 文蔷拿着铜镜在太后面前,“嗯,确实是,母后这套五彩翟纹袆衣好像是新做的吧,儿臣都未曾见您穿过呢。” 太后笑眯眯的说,“这套衣衫有些艳丽,我老太婆常年在宫里头都不见什么人,也没机会穿。” 白宁宁锤着太后的手臂,“母后这话说的见外了,是您老人家嫌弃我们闹得慌,不想参与,你看,这万国朝会这等大场面的,没有母后您老人家压场子,谁能镇得住呢!” “听听,这猴崽子,就知道说些漂亮话来诓我老太婆,香儿,改日叫上你母亲也过来,狠狠的收拾她一顿!”太后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头还是被彩虹屁熏开了花。 母亲,崔姨母也配。 我母亲的牌位,还在侯府荒宅里放着。 她忍者内心的愤恨,笑着说道,“小妹嘴巴甜,阿爹阿娘最是宠她,太后您要是叫我阿娘来了,说不定还怎么包庇她呢!” “就知道阿罗这个人护犊子,当年哀家还在闺阁之中的时候,便知道她是个有名的辣子,谁都不敢招惹。”太后说道。 白宁宁没想到自己那大而化之的母亲和当今太后是闺蜜,怪不得这老太太对她没有多少为难呢。 “母后之前就认识我母亲大人啊?” 太后笑笑,“不但认识,还特别的要好呢,人人都说你像宁国公,这容貌的确是像宁国公,但是你这性子,绝对是像阿罗。” 这还真是自来水,看看别人再说她这宁馨儿是冒牌货,太后第一个就不答应。 太后语重心长的说,“正因为你这性子,所以就是再喜欢你,也不能让您做哀家的儿媳妇,说起来真是遗憾啊!” 这仇恨拉的,白宁宁都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您老人家是真喜欢这宁馨儿吗。 这跟前还有您俩媳妇呢! “母后这话儿臣就不爱听,馨儿怎么就不是您的儿媳了,荣亲王也是您的儿子啊!”贺皇后心道这老太太一定是高兴糊涂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嗯,对对对,老七也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最疼爱的儿子。”太后急忙把话风转回来,“哀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呀!” 这老太太倒是心急。 “不急,母后,现在前面还没完,待会儿皇上身边的福全过来传话,咱们就过去!” 说话间,福全便过来传话,“皇后娘娘,皇上那边快结束了,让奴才过来接您和太后一起过去呢!” 太后兴奋的挥动着小胖手,“那还等什么!快把哀家的凤栾车拿来!” 白芷在一旁说,“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您老人家传唤呢!” 太后心满意足的上了车,三人在后面跟着。 白宁宁说道,“这车好赞,是不是只有太后才能拥有啊!” 司琴回答,“其实皇后娘娘也有哦。” 看着贺皇后穿着一身厚重的华服还步行,她心里头十分过意不去,“其实你也不一定非要这么陪着我走路。” 贺皇后在她耳边说,“我不陪着你,你就要和贵妃肩并肩的走了,怎样,够义气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爷你这次是沾光了 咦!还是算了。 她和宁香儿现在话不投机半句多,还要肩并肩的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想想确是觉得恶心。 文蔷太够意思了。 有车不开,陪着你走路的姐妹才是真姐妹。 真姐妹宁香儿不屑于跟前面两个同流合污,自己独自美丽。 这真是大周后宫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宫里头的很多人一并都出来看热闹,就连恰在宫里头的几个大使夫人都出来了。 不同于大周女子的谨小慎微,她们就站在路边,大方跟太后打招呼。 太后一开始还颇有些不适应,这人还能长成这样子,金发碧眼,皮肤雪白,甚是怪异。 但是看了几个之后,便觉得也没那么奇怪了,尤其是她还看到有位大使夫人领着一位小女孩,穿着蕾丝长裙子,一头卷曲的金发,好看极了。 她没有女儿缘,见到好看的女孩心里头莫名的喜欢。 吩咐停下车辇,太后缓缓的下车,向那小女孩招手。 小女孩大大方方,丝毫没有胆怯,款款的向太后走过来。 她走到太后身边,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 太后喜欢极了,随手摘下手上的一只祖母绿的戒指,放到了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伸出双手,接过戒指,表示感谢。 太后本来还想抱抱这孩子,但是最终没有伸手,挥手又叫她回去了。 白宁宁走过来,搀扶着太后,“母后,她叫爱丽丝,是法兰西大使的小女儿,今年五岁了,她会说几句汉语的。” 太后喃喃道,“真是讨人喜欢,同靖珩同岁,只是靖珩这孩子太过顽劣,不喜读书,叫他来万国朝会跟着皇帝和老七见见世面,他也不肯。” 白宁宁劝着,“靖珩还小,不喜欢这种场面是正常的,母后若是喜欢孩子,儿臣叫景韶过来陪着。” 太后点头,“嗯,快去把景韶接过来,咱们大周的下一辈,也不能故步自封,被人给比了下去。” 白宁宁派人去府上接景韶,宁香儿在后面听着,心里头吃味,“太后,靖珩不敢来,只是因为这里都是大人没人陪伴,如今景韶过来,有人陪着,他便愿意出来了,况且,他也很久没有见到景韶哥哥了。” 太后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那把靖珩也叫上,孩子多肯定热闹,有大马戏看,孩子们也高兴!” 太后已经开口,白宁宁和贺皇后也不便多说什么,一会儿见到景韶要千叮咛万嘱咐,尽量离靖珩远点儿,免得给他碰了瓷儿,让宁香儿拿着借题发挥。 三人缓缓的进入晚宴大厅,皇上和萧元澈也过来,两人一左一右过来挎着太后的胳膊,给足了老太太面子。 太后突然之间有点受宠若惊,她之前虽然说身份再多尊贵,那也只是在后宫之中,皇上和荣亲王也够孝顺,但是毕竟这是男权社会,三纲五常颇为严重,如今被这般拥戴者,心里自然是颇感温存。 “皇帝,这是万国朝会,你们这样宠着哀家,倒叫人笑话了去。”太后小声的说道。 皇上在他耳边,讨好的说道,“百善孝为先,这世上哪有儿子孝敬亲娘被笑话的,儿臣自是要做这天下人的表率。” “对,母后,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母后您就安心坐在这里便好。”萧元澈在右边也跟着说。 这些都是谁的功劳,太后自然是知道的。 人都言,这世上最难处的便是婆媳关系,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头百姓,婆媳关系永远都是个大问题。 虽然平日她也尽量的做的宽宏大量慈悲心肠,但是对儿媳们还是有一定的想法的。 今日,馨儿和文蔷用心待自己,自己也会用心待她们,皇家先起了表率,便会万民效仿,她这宽宏贤惠的名声自然是传出去了。 其实,只要是小辈们夫妻和谐,他这个老人家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这几天她对两对小夫妻的表现十分满意,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真是不错。 刚入座,景韶和靖珩两个孩子一并过来了,这兄弟两个一个少年老成,像个小大人似得,另一个虎头虎脑的,憨态可掬,也是讨人喜欢的狠,她一招手,两个孩子就过来坐在她身边,开心的不得了。 穿着整齐的宫女太监们开始上餐,大家排队而入,晚宴以大周的菜色为主,色香味俱佳,摆放整齐。 席间,随着一阵急促的鼓声,四个身着华服的波斯舞娘开始跳舞,她们手脚上都戴着铃铛,和着鼓声,扭动着腰肢,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灵动又美丽。 四只蝴蝶之中,突然直接钻进去一个白色的大扑棱蛾子,白宁宁悄悄走到太后身边,“这位是波斯的小王子,有西域圣医的称号,他是萧元澈的好朋友,等会儿晚宴结束了,叫他给太后请个平安脉。” 太后看了一眼皇上,那意思是询问皇上的意思。 “母后,馨儿说的没错,这位卡塔尔小王子医术确实了得,儿子已经叫他在大周多留几日了。”皇上不仅要让卡塔尔给太后请平安脉,给皇后请平安脉才是最为重要的。 太后点点头,“嗯,你们有心了。” 景韶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和个小大人似得,桌子上的东西他几乎没动,不是不合胃口,而是他牢记着方才母亲跟他说的话,万事小心,注意别被靖珩碰瓷儿,别给你老子丢脸。 事实上,这孩子也太谨小慎微了,白宁宁不由的感叹,你看靖珩人家才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舞蹈不舞蹈,抓起桌上的肉吃的满脸都是油光。 太后看着两个孙子,各有各的可爱,并未笑着阻止。 波斯舞娘跳舞完毕,便有一位西洋小提琴师过来拉琴。 虽然琴声很优美,但是两个小孩却听不出啥,觉得无聊极了,靖珩已经开始挪到景韶身边,“景韶哥哥,咱们溜出去玩吧,这个太无聊了。” 景韶小声说,“我父王和母亲还在这里,我不敢。” 靖珩觉得真没意思,他父皇和母后就不管他,他便开始往宁香儿身边挪。 舞台上开始表演戏法,靖珩这下可来了兴致,凑到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太后见景韶也来了兴致,便特许,“你也可以过去看着。” 景韶也悄悄的凑到跟前,站在靖珩身边。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王爷,太后消失了 两个小可爱看着那魔术师两手空空,在空间随手那么一抓,便多出了一朵玫瑰花,再那么一抓,就多了一块小手帕,小手帕一番,一只变两只,再那么一甩,两只又变成了三只。 然后便是一套扑克牌,开始是点数的变化,再后来就是数量的变化,明明已经把手里的抛出去了,可是转手就是一把。 满场卡片纷飞,煞是精彩。 魔术完毕,又来了一个小丑表演。 靖珩觉得那小丑面目太丑了,丑的有点恐怖,他不想看,便拉着景韶去了后台。 后台中,还有一只小小的身影露出了头,“什么人?”景韶问道。 黄色的小卷发露了出来,“我是爱丽丝。” 靖珩看着眼前的漂亮小姐姐,顿时不想走了,“爱丽丝,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爱丽丝躲在其中的一个箱子里,“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我觉得那个小丑有点儿不对劲儿。” 景韶问道,“不都是你们大使团里派来的吗?” 爱丽丝回答,“那个小丑是我家的老艺人,他认识我的,可是刚刚上场的那个,我同他打招呼,他居然不认识我。” 景韶突然之间觉得这里可能有问题,他立刻起身,“这很可疑,我要告诉我父王去。” 人还未走,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小可爱被吓得躲到了道具箱子里。 只听外面有人说,“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一会儿人走进来,咱们把人迷晕抬走,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锅甩到那小丑身上!” “西洋人那里不会出问题吗?万一因为这事儿得罪了西洋人可不好啊!” “放心,他们在后台找不到人,能有什么办法,就只能放人了。” 其他两个小可爱听不懂,景韶却听的明明白白,有人想要对宴会上的人不利,不行,得把这消息传递出去才行。 隐约中,觉察到有人脚步声离着箱子越来越低,然后有人搬动了他的箱子。 “这玩意儿这么沉呢!” “肯定沉啊,都是机关。” “处理的好吗?” “放心,万无一失。” 糟糕,景韶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但是很明显,身边的靖珩已经呆不下去了。 他在动,一直在动。 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找死吗? 他轻轻的安抚好靖珩,又看看在身边的爱丽丝,同样双眼也充满了恐惧。 三小只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箱子随便一扔,脚步声便已经走远。 与此同时,台上的小丑在做完了各种滑稽动作之后,一拍手,有人从后台带来了一只一人多高的箱子。 那小丑一蹦一跳的来到太后跟前,一米多远的地方站定,伸手开始邀请。 太后左右看看,然后看到自家两个儿媳妇在鼓励她走进去,她心里怀着兴奋的心情,把手搭在小丑的手上,领上台去。 小丑打开箱子,邀请太后进去,然后关起箱门,推着箱子转了一圈,再次打开,里面太后不见了,走出来的是另外一名小丑。 众人纷纷喝彩。 小丑故做窘迫的气恼,把变出来的小丑又塞回到箱子里,然后装作很用力的再转了一圈。 如果这次没猜错的话,那箱子走出来的就是太后了。 然后魔术表演结束。 出乎意料的是,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并没有太后走出来,而是空空如也。 众人哄笑,小丑也尴尬的爆笑。 然后,他自己走进了箱子。 白宁宁隐约觉察到哪里不对,不应该是这个套路啊! “不好!”她站起身,快速的冲上了台上。 打开箱子,一阵烟雾从箱子里弥漫出来,小丑也不见了。 不明真相的观众还在叫好,以为这也是魔术的一环设计。 就连西洋使者也觉得这次设计的很出人意料,不像之前一猜就猜出来了。 白宁宁傻眼了,看着台下的观众那一张张笑脸,她竟然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全是方才的画面。 太后被带走了,她会被带去哪儿,现在该怎么办? 萧元澈发现了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他从未觉得这个魔术有什么好看,反而不知怎么回事,一直都觉得这小丑不对劲。 至于哪里有问题,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只不过这次活动是阿宁提前跟他说过会有一个大变活人的节目,会邀请太后参加,他却也未曾过多怀疑。 如今看到阿宁的反应,这明显就是有事儿啊! 萧元澈走过来,拉起白宁宁的手,“怎么回事?” 白宁宁欲哭无泪,“萧元澈,太后出事了。” 萧元澈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那小丑有问题!” 与此同时,法兰西大使和夫人匆匆的走过来,“萧,爱丽丝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 萧元澈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先不要跟本王提什么爱丽丝的事情,我且问你,那个小丑哪去了?” 法兰西大使心里头有怒气,却也不敢当场发作,只好说道,“萧,我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爱丽丝是我唯一的女儿,没有了她,我妻子会疯的。” 白宁宁也十分焦急的说道,“关于爱丽丝的事情,我们会加派人手查找,但是请你先配合调查,你们的小丑去哪里了?” 法兰西大使回答,“能去哪里?一直在后台休息室。” 这时,有人匆匆过来,在法兰西大使面前说了几句。 他讲的法语,白宁宁听不懂。 她只好用英语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告诉我。” 法兰西大使犹豫了片刻,用英文回答,“我们的表演小丑找到了,在后台的一个道具箱子里,人已经死了。” 白宁宁对萧元澈说道,“快,马上封锁皇宫,不许任何人出入!每一个角落,逐一排查!” 舞台上,魔术已经结束,见王爷夫妇未曾回来,现场也不好冷场,只好又继续其他下面的节目。 皇帝担心,问道,“太后在哪儿?” 有个小宫女上前回答,“太后累了,先回慈宁宫休息了。” 皇上哦了一声,小宫女退下。 文蔷只是觉得这小宫女十分面生,奇怪,慈宁宫里太后身边侍奉的都是些嬷嬷,这小宫女是谁! 第一百六十章 王爷,咱儿子立大功了 小宫女离开殿内,匆匆的向外走出去。 长巷内,一黑衣人就站在对面,或许是感觉到了一丝血腥的气息,小宫女陡然之间停住,慢慢的向后退。 黑衣人问道,“交待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 小宫女退无可退,说道,“门主,都办好了,求门主饶奴婢一命。” 黑衣人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宫女害怕到已经不知道求饶,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眼前一道红光飘过,便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缓缓的洒到小宫女身上,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瞬间便灰飞烟灭,连件衣服的布料都没留下。 杀人灭口,一切完成之后,黑衣人飞身上房,很快就消失不见。 ~~~ 不知道过了多久,箱子周围又有了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在那里说道,“快,快点儿一起带走!” 三小只害怕极了,小靖珩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直奔箱子而来。 “什么人,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爱丽丝突然之间从箱子里站了出来,大声喊叫着。 “怎么是个小洋人!” 屋内十几个人,虽然都是穿着西洋人的打扮,但是面孔却都是东方面孔。 “管她呢,杀了算了。” “不行,门主说,不要招惹西洋人,他们很麻烦。”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他扔出去好了。” 为首的那个上前,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抱起爱丽丝就往外跑。 爱丽丝不敢说话,她对着身后的箱子做口型,景韶狠狠的捂着靖珩的嘴巴,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 幸好这帮人没有过来仔细查看,否则自己和靖珩都难逃一死。 这一群人到底都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洋人的杂耍班里。 只听到有人又抬进来一个大箱子,然后锁门,所有人便退了出去。 总是躲在箱子里迟早会被发现,景韶带着靖珩悄悄的从箱子里爬出来,他压低声音,“别再乱喊,否则被发现之后咱们肯定会被他们杀死的,知道吗!” 靖珩眼泪汪汪,“景韶哥哥,我想我阿娘。” 景韶眼圈也发红,“我也想我母亲,但是现在咱们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才能等到她们来找到我们。” 靖珩小声说,“我害怕。” 景韶把他抱入怀中,拍拍他的后背,“别怕,景韶哥哥在这里。” 两个小人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他们面前,又多了一个细长的大箱子,大箱子的门没有关严实,从里面露出半片衣角。 景韶突然之间觉得这衣角的料子好生熟悉,他悄悄的走到箱子跟前,打开了箱门。 里面一个人滚落了出来。 “皇祖母?”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抓了皇祖母。”靖珩小声的说,声音都有点儿发颤了。 景韶伸手在太后鼻子下面去探测鼻息,“皇祖母只是昏过去了。” 兄弟两人一个解绳子,一个拿出太后嘴巴里堵着的布团,又拍又揉,太后方才悠悠转醒。 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太后在回想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前一秒,表演的小丑邀请上台表演节目,她被小丑关到了箱子里,紧接着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再然后,她便失去意识了。 再次醒来,就是眼前的两个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问道,她第一反应是,被西洋鬼子给骗了。 景韶小声的说,“皇祖母,我们在后台玩,然后被坏人给抓了。” 太后恍然之间明白,馨儿和文蔷这两个孩子,肯定是被人给利用了。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抓她这一国太后呢,抓了她这个老太婆,又能做什么呢! 如果说是要算计馨儿和文蔷,那很明显,就是宁香儿干的。 可是这里面还有靖珩,宁香儿就宣示再傻,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也搭进来。 到底是谁做的呢! ~~~ 宫内的晚宴已经结束,有些大使基本上已经要离开宫里,准备起身返程了。 可是太后和爱丽丝还未曾找到,不光是宫门,就连城门都已经戒严了。 太后消失的这件事已经纸里包不住火了。 萧元澈和白宁宁一并来到皇上跟前,两人跪在请罪。 贺皇后也吓得腿软,跪在了皇上身侧。 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屋子人,皇上顾不得发火,“堂堂太后,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消失了,老七,你告诉我,这跟西洋人没关系!” 萧元澈说道,“皇兄,有人闯入法兰西大使团,杀了原本表演的小丑,然后换了表演的道具,甚至还掳走了法兰西大使的小女儿爱丽丝。” “朕怎么能确定不是他们的苦肉计,一个小女孩算的了什么,朕的母后身在何处!找不到母后,朕要整个法兰西大使团都陪葬!”皇上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贺皇后突然直接说道,“皇上,那个小宫女有问题,宴会上到御前回话的那个小宫女绝对有问题!” 皇上叫来福全,“去找,宫里头有没有一个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的宫女。” 福全不敢耽搁,匆匆下去找人。 厅内大使们不知出了什么事,之前都是宴会结束了大家就都离开了,大周还很贴心把人送出城外,没有结束了还把人关在宫里头不让出门的道理。 这下子,怨言四起。 西洋大使团里的几国使臣相当团结,他们一边安慰着法兰西大使夫人,一边在想着办法找人。 “爱丽丝不是那种不乖的孩子,她一定是发现家里的小丑有问题,才被坏人抓走的。”夫人一边碎碎念,一边哭。 “别怕,这事儿既然出现在大周,大周的皇帝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们也不会让爱丽丝白白失踪的!”其中一个夫人已经拿起了手里的枪。 英吉利大使夫人手疾眼快的按住,“别亮这个,太引人注目了,会给男人们招麻烦的。” 的确,还没有什么结果,她们贸然拿出武器,大周的那个王爷也不是好惹的。 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走到夫人团那边,说道,“爱丽丝找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王爷太后等你去营救 爱丽丝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本着不关己事莫伸手的态度,这几位大使都选择了不开口。 爱丽丝被她妈咪和爹地关在房间里,不准出门。 这都是他们大周的事情,既然自己家的孩子已经回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 爱丽丝急得都要哭了,她喜欢那个东方老奶奶,还有那个她刚刚认识的同生共死的朋友。 西洋大使团来到萧元澈跟前,“皇帝陛下,您现在没有理由扣留我们!” 萧元澈手里的剑一下子就拔了出来,“本王要拿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王爷殿下您这话就没有道理了,我们都是热爱和平的人,打打杀杀的这等事情我们从来不干,若是王爷非要挑起两国战火,我相信我们的大炮也不比大周的炮火威力小。”英吉利的大使站出来说话。 萧元澈一笑,“我大周的铁骑,何曾惧怕过你们那几块破铜烂铁,弹丸小国,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你猜是你的大炮硬,还是本王的铁骑硬!” 白宁宁心虚,王爷您真的是对力量一无所知,一颗原子弹下来,半个扶桑国就没了。 啊,不对,这个时候还没有原子弹,他们有的,也不过是几门土炮而已,而且火药技术还是从咱大中华流传过去的,他们一开始就用的不精,而且还经常哑火,就是拿出来吓唬人而已。 相反的,咱们的红衣大炮才是最先进的。 否则依照他们那几个国家的尿性,别说什么万国朝会了,早就架着大炮四处掠夺去了。 看来想改变历史,现在还来得及。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等忙完这阵子,得想想法子改善大周的火器装备了。 萧元澈掌管这块,她还真不能袖手旁观。 英吉利大使刚刚竖起的嚣张气焰顿时没有了,法兰西大使最后心一横,站出来说了一句自认为很硬气的话,“打什么打,万事好商量。”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猪队友德意志大使表示不想管这烂摊子了,反正大家都走不了,一起耗着就一起耗着。 几个人在这里喋喋不休也不是办法,除了西洋大使团,其他国家的大使团也颇有说辞了。 白宁宁觉得有人在拉她的裙角。 低头一看,正是爱丽丝。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人悄悄的跑到了她身边,大家都在吵吵嚷嚷,没有人关注她。 白宁宁蹲下身子,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爱丽丝说道,“王妃殿下,有个叫景韶的小哥哥叫我把这个给你。” 白宁宁接过爱丽丝送上来的东西,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是景韶贴身带着的长命锁,是他亲娘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就算是发生再大的事情,都锁不离身的。 “你怎么会这个,小勺子他人呢!”白宁宁问道。 爱丽丝回答,“我们被一群坏人给抓走了,还没有出宫里,快去救人!” 这话说音一落,萧元澈也听到了。 皇后突然之间一惊,疾声说道“皇上,靖珩好像也跟景韶在一起!” 这一下可真是乱上加乱了,本来太后消失就已经是大事情了,这会儿皇子和世子也被人掳走了。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究竟是谁在跟他们里应外合。 眼前越是这样,便越不能乱了阵脚,皇上双拳紧握,他是一国天子,所有人都能乱,他不能乱。 “靖珩和景韶确定是在一起吗?”皇上问道。 爱丽丝点点头,“是有在一起,还有一个小弟弟,这么高,穿着一身黄衣服。” 那就是靖珩无疑了。 现在周围都是人,而且还有其他国家的大使,白宁宁走到皇上跟前,“皇上,眼下这事情分明就是冲着万国朝会来的,就是冲着我和文蔷来的。” 是的,又是谁会在意万国朝会的成功不成功呢,又是谁会想拿景韶和太后的安危来大做文章,只是为了搞砸万国朝会呢。 朝廷之内,恐怕没有人会这样蠢了吧。 可是后宫里,的确是有那么一个人,但是就算是那人再蠢,她也不会拿亲儿子来冒险的。 但如果那人不是她亲儿子呢! 白宁宁不明觉厉。 她一直都觉得宁香儿是一个变数,但是这变数来的也未免太快了。 “事到如今,咱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爱丽丝,你还记得那回去的位置吗?”白宁宁柔声的问道。 爱丽丝点点头,我一路都做了记号,只要顺着我的彩虹可可豆寻找,就能够找的到。 白宁宁和文蔷大喜。 “皇上,你和王爷专心找太后,靖珩和景韶的事情,就交给臣妾和馨儿吧!”皇后走到皇上身边,“臣妾不想做一个依附在您身边的娇花,既然这事儿摆明了是冲着臣妾来的,臣妾定不会退缩。” 的确,皇子的事情刻不容缓,太后的事情更是重中之重。 萧元澈说道,“阿宁,我让初一和两百巡防卫调配给你,随时听候差遣。” 一直缩头缩尾的法兰西大使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队夫人团。 “敢掳走我的明珠,是不要命了吗?我们也不会放过他!” “爱丽丝可是我们以后公认的儿媳妇,这笔账,定是要算的!” “是啊,文,宁,走吧,咱们一起!” 相比起那几个大使,这几位夫人简直不要太飒了。 白宁宁伸手,“好,那我们就一起出发!” 太后带着两个小豆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不知道被关在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她老太婆老命一条,也没什么值钱的,掳走她,定是为了和皇上讲什么条件吧! 但是他们似乎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同一国天子讲条件,就算是成功了,他们还能有命去享受这个条件吗? 突然,她觉得脚下的地在移动。 身经百战的太后第一反应是地震了,她抱紧两个孩子。 马上,她就觉察出来这不是地震,脚下的地虽然在动,但是不是震动,是平移。 整个房间都在动。 或者,她们根本就是装在一个更大的箱子里。 第一百六十二章 王爷王妃携手破案 是谁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现在这个气势,整个天都要被干破了。 这几位夫人长的人高马大,比白宁宁还高半个头。 贺皇后在其中最矮,奈何人家气势一米八。 这就是有文化与莽妇之间的区别。 小爱丽丝就在众人之间,她的口袋里有一包五颜六色的糖衣可可豆,回来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便撒一颗,一直撒到与父母相遇。 几个人顺着爱丽丝留下的记号,发现对方早已经出了宫。 不可能啊,萧元澈早已经把宫门戒严,现在半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什么人能够破例出宫呢。 初一上前询问,宫门守卫说道,“王爷命令传过来的时候,我们的确是没有放任何人出宫过,但是在此之前,有一队大使馆的道具车已经出宫了。” 简直岂有此理! 对方竟然速度这么快! 不对,肯定是有人故意阻止了消息的传播速度,专门等那道具车出去了才开始把萧元澈的命令传过来的。 若是真的这样,那么别说是出宫了,就连出城都有可能。 白宁宁心道不妙,得抓紧找人。 她拉过一个巡防营的兄弟,“马上去通知王爷,劫持太后的和小皇子的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若是宫里都搜不到的话,不要浪费时间,马上把重心放到宫外面。” 巡防营将士听命,立刻回去通风报信。 “初一,想办法通知巡防营的兄弟,寻找一辆装有道具的马车。今日满街戒严,他们这样的马车会很显眼。”白宁宁吩咐初一。 一队人只好漫无目的的寻找。 白宁宁实在是不知道对方会带着太后和皇子去哪里,这么大的京城,只要是不出城,不管藏在哪里都好找。 大周三面环山,一面环水。 若是把人藏到山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 但是这样风险也比较大,毕竟带着老人和孩子往山里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太后,常年养尊处优,走起山路来那是十分的困难。 两个小娃娃更是如此。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护城河那边,顺着护城河,可就入海了啊。 果真,过了一会儿,就有巡防营的兄弟来报告,并未曾见过什么道具车在城内出现,倒是内务府有一辆出宫的采买车去了运河码头,因为对方拿着内务府的免查牌,他们也不敢上前检查。 对了,一定是那辆马车。 鬼鬼祟祟,甚是可疑。 待一行人来到护城河码头的时候,码头上却空无一人。 哪里有什么马车,连一辆马车的影子都没有。 叫来码头的负责人,那人回答,“的确是有一辆马车来过,但只是在码头上停了一会儿便走了,好像,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下白宁宁的线索就断了,她本以为对方会借着运河逃走,可是她想错了,对方来是来了,却没有走。 贺皇后过来安慰,“阿宁,先别泄气,既然他们来到码头,说明咱们之前的想法是没错的,他们原本是打算从这里逃走的,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暂时放弃了,只要咱们不放弃,就一定会找到线索。” 几位大使夫人其实也颇有些泄气。 本以为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单线任务,顺着线索就能抓到人大放异彩,没想到她们追了一路,追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追到。 这一番折腾下来,可不轻松啊。 这可真比不过在房间里喝喝红茶,吃吃点心,打打高尔夫球来的轻松。 法兰西大使夫人轻声的问,“爱丽丝,你累不累,需不需要先回去休息?” 她多么希望爱丽丝会说一句累了,她恰好找个机会一起溜走。 可是爱丽丝眼神清澈,“妈咪,我不累,还没有找到大哥哥和小哥哥,我是不会放弃的!” 大人的友谊有时候比不上一个孩子,法兰西大使夫人只好赞赏的说,“爱丽诗,你说的很对,对待朋友,我们一定不能轻易放弃。” 几人只好继续寻找线索。 ~~~ 大箱子移动到一个地方之后,很快就静止不动了。 外面十分安静,太后带着两个孩子,此时不知身在何处。 虽然这只大箱子黑乎乎的,没有光线,但是内部却点了油灯,她隐约能够感觉到火苗在抖动。 说明箱子的某一处,还是有通风设备的。 太后拿起油灯,在箱子的内开始小范围的动,以观察火苗的变化。 终于在箱子内的一个角落,火苗抖动的更加厉害,对,就是这里,她伸手一摸,果然,那里有道小暗门。 她把油灯放过去,轻轻的打开了暗门。 打开之后,她失望极了,这不能算是门,只能算是个小洞洞。 这洞洞之小,成年人是出不去的,回头看了一下,景韶应该可以,靖珩虽然个头小,但是吃的憨壮憨壮的,恐怕也会被卡住。 此刻,外面有声响,太后急忙回到道具箱子旁边,而景韶和靖珩,就蹲在道具箱子后面。 果然,箱子门打开之后,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过来,把盘子里的一块干面包扔到太后身前。 “吃吧!路途遥远,别饿死。” 太后扫了一眼那片干面包,哼了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黑衣人笑道,“怎么?不吃啊,不吃正好,我拿出去喂狗!” “你们这样对待哀家,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定会把你们抄家灭门!”太后狠狠的说道。 “老太婆,我们这帮兄弟,早就被抄家灭门了,若不是门主吩咐留着你这条老命,我早就想一刀捅死你了!”黑衣人拔出手里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桌子上。 太后哈哈大笑,“我老太婆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告诉你们那什么门主,要杀便杀,若是想着拿我去要挟皇帝,门都没有!” 黑衣人拔起桌上的匕首,伸手过来抓起太后的手臂。 景韶吓得心都跳出了嗓子眼儿。 “老太婆,虽然我不能杀了你,但是我照样可以叫你缺胳膊少腿儿,你最好老实一点儿,认清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王爷教的好大儿 太后听到身后有声音,知道吓到身后的孩子了。 她悄悄的向后伸出两只手指头,示意两人不要害怕。 一切都是她故意的,故意激怒这黑衣人,只是为了得到有用的信息而已。 明显,太后想要得到的信息已经得到了,她便不再与之硬抗,装作柔弱,双眼一闭,“我头疼。” 果真这招比较好使,黑衣人松开了手,然后羞辱人一般的故意在干面包上踩上一脚,扬长而去。 景韶才带着靖珩走过来,“皇祖母!” 太后走过来,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哀家没事,你们随哀家过来。” 两小只搀扶着太后,来到方才那个洞口旁边,她把手搭在景韶的肩头上,“这里危险,咱们能逃出一个是一个,孩子,你先逃出去!” 虽然跑出去的结果是未知的,她也无法预料景韶出去会面对什么,但是留在这里,随时都有危险的可能性。 若非靖珩的身材出不去,她一定也希望靖珩出去。 景韶点头说道,“皇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父王他们来救咱们的!” 太后双眼含泪,“好孩子,这都不重要,先保护好自己最重要,一旦被人抓了,不要承认自己的身份,这帮人都是仇视咱们皇家的人,被他们抓到之后,必死无疑!” 景韶点头,“皇祖母放心,孙儿记住了。” 靖珩也拉着哥哥的小手不肯放开,说实话,他有点害怕皇祖母,一个人单独跟着,他不敢。 眼下景韶哥哥走了,他不但要担心外面的黑衣人随时过来砍了他们祖孙两个,还担心皇祖母会不会突然问他课业问题。 唉,又是一个被作业逼疯的小娃娃。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太后送走了景韶就不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 “皇祖母,我饿了。”靖珩小声的说,然后伸手想捡地上的干面包。 太后伸手打掉他的手,“不明来历的东西不能吃,贵妃没有教过你吗?” “可是皇祖母,我好饿啊!”靖珩委屈巴巴,想哭又不敢哭。 太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糖果,送到靖珩手里,“先吃这个。” 糖果对小孩子有着莫名的诱惑力,靖珩破涕为笑,接过糖果,“谢谢皇祖母。” 太后一把搂住靖珩,唉,的确是对他太严厉了,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普通家里的孩子,这般年纪,哪个不是在父母怀中撒娇享乐,凭什么只有皇家的孩子就要早起晚睡的学习课业。 唉,只是可惜,皇帝只有这一个皇子。 但凡他有个兄弟,所有人都不会这么强迫他,本就是个心无大志的孩子,这么强迫他确实是为难了。 景韶从箱子里的通风口钻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他颇感头大,虽然没有什么人,却堆满了杂物。 他们的箱子就被诸多的杂物覆盖着,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努力的爬上杂物的最顶端,终于看明白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大仓库,仔细查看了一番,可能是在一搜什么船的大仓库。 他不确定现在船在什么地方,即便是跑了出去,那有可能不是在内河就是在海上,也没有办法去找人来救命。 该怎么办才好? 他小小的身子,在在角落里转了一个遍,才慢慢的找到了出口。 果真,外面是一艘大船,只是奇怪,这船上只有三名黑衣人在看守。 仔细辨认了一下,这船是静止的,没有启动。 他不敢再往前面凑,只好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后面是船尾,船尾靠着水内部,没有人看守,这座船是一条废弃了很久的破船,能不能启动还是个问题。 景韶心一横,从船上跳了下去。 虽然在王府里娇生惯养,但是宁馨儿之间出于自己的前车之鉴,死活叫他学会了游泳。 景韶跳入水里,很快,便顺着水,离开了大船。 他悄悄的探索着水域,终于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爬到了岸边。 ~~~ 宁香儿带着德善回到了自己的宫内。 此刻,她正靠在一张太师椅是上,德善为她按着肩膀。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松快松快了,今天看到宁馨儿和文蔷那样子,本宫就高兴。” 德善笑着说道,“还是国师这招高明,是啊,就算是咱们表现的再好,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皇上才会想起还是娘娘您办事得力,这后宫里,没有娘娘是不行的。” “只是贺文蔷说把太后的安危交给了本宫负责,这太后不见了,本宫也有责任呢,这会儿她们顾不上,等回过头来她推卸责任,找本宫的麻烦该如何?”宁香儿担心的问。 “这跟咱有什么关系,太后在看节目的时候,娘娘可是贴身侍奉,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这在马戏团表演出的事情,娘娘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啊,您说是不是?”德善开始帮宁香儿找说辞。 宁香儿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到时候本宫就把这事儿推到宁馨儿身上,怎么都是她们的错,一箭双雕,真是高明。”说完,她拿起桌上一杯冷酒,一口喝了下去。 门口,小宫女来福急匆匆的走进来,“娘娘,不好了!” 宁香儿心情正好,听到小宫女在这里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德善骂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娘娘心情正好,哪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采福声音紧张,“小皇子跟小世子一起失踪了,听皇上身边的福全公公说,小皇子是被那西洋马车给掠走了。” 宁香儿心里一惊,手里的酒水洒了出来,“你说什么!” 德善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和荣王妃已经带人出宫去找了。”采福回答。 怎么会这样,靖珩那孩子一向老实,跟着景韶乱跑什么,这如今可叫他如何是好。 德善更是紧张,“娘娘,咱们现在得想个法子把小皇子给找回来啊!” 宁香儿眼神之中突然闪出一丝狠戾,“德善,你说若是皇子死于匪徒之手,这罪名,宁馨儿她担得起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王爷这可不兴尝啊 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机会! 借此不但可以搬到宁馨儿,还能彻底摆脱被她威胁的处境。 她不就是拿靖珩的身份来威胁自己吗?倘若这靖珩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还拿什么威胁自己。 反正这孩子也不是自己生的,死了,还可以想着法子叫德善再弄一个,再弄一个爱读书的,听摆布的,岂不是更好。 一个小儿换宁馨儿和文蔷永世不得翻身,怎么算怎么值! 德善脸色立刻就变了,“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小皇子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宁香儿双眼充满了血色,“亲不亲生谁知道,只要能够搬倒宁馨儿,做这点小小的牺牲,也是他死得其所。” 德善噗通一声跪地,“娘娘万万不可,这太冒险了,幼儿无辜,要搬倒宁馨儿的法子多的是,娘娘万不可有这种想法。” 宁香儿显然已经杀红了眼,“这可是唯一的好机会,我们这般冒险的筹谋是为了什么,他也是本宫的儿子,凭什么只有他不能牺牲。” 德善觉得她们家娘娘一定是疯了,为了搬倒宁馨儿,可是不择手段。 既然劝说不行,她也不能和宁香儿硬钢,只好悄悄的走来,拿出怀里的哨子,对着天空吹了几声。 一只鸽子咕咕咕咕的飞过来,落在她手上。 德善从容淡定的把小纸条绑在鸽子的腿上,然后拍拍鸽子的翅膀。 鸽子直冲飞上天空。 有些时候,女人的想法永远都是这么短视,总是盯着争风吃醋和男人,能有什么大作为。 宁香儿的亲娘是,她这女儿也是。 真是枉费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在这对无能的母女身上。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怎么改也改不掉。 老的如此,小的更是如此。 真希望任务赶紧完成,她不必为这对愚蠢的母女搭上一辈子。 ~~~ 萧元澈接到白宁宁的消息,向皇上请示。 皇上眉头紧皱,太后失踪的消息已经封锁不住了,诸位大使那边既然已经得罪,那干脆就得罪的再彻底一点儿,开始搜。 一家一家的搜起,定能搜到可疑之处。 “布日固德可曾走了?”皇上问道。 萧元澈回答,“据臣弟得到的消息,他们昨日便交来了辞呈出了宫,至于有没有出城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冷哼一声,“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他做不了什么手脚,只是朕不知道,咱们这里有没有人与他里应外合!” 萧元澈手紧紧的握着,“若是臣弟查出那人身份,定将他碎尸万段!” 福全悄悄的走到皇上身边,低声说道,“皇上,天师大人来了。” 皇上对天师还是比较尊重的,虽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他脸上都是怒气,听到天师两个字,便强压下三分。 “快请!” 诸葛靓缓步走进殿内,如同鬼魅一般,飘飘然而至。 萧元澈素来不喜欢神棍,拿鼻孔对着他。 诸葛靓手中浮尘一甩,“臣参见皇上,参见王爷。” 皇上问道,“天师为何今日过来?” 诸葛靓伸手从身后童子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小药盒,“听闻吾皇近日忧心劳神,臣特意送来三花玉露丹三枚,给皇上服用。” 皇上接过丹药,笑着说道,“有劳国师费心了,朕稍后便服下。” 萧元澈想起他家王妃的那句是药三分毒,说道,“皇兄身体很好,丹药什么的还是少吃为好。” 国师还未开口,皇上便笑着说道,“老七你是不知这丹药的妙处,来,朕也给你一枚,你服用过便知晓这其中的玄妙了。” 这话说的,萧元澈更加的害怕了。 小饺子说,越是令人上瘾的药,都是以透支精元为前提的,服下一时觉得神清气爽,待后面便是要千倍百倍的偿还了。 萧元澈笑着接过药丸,“如此,臣弟还是要谢过皇兄了,若是这丹药真有玄妙之处,烦请国师下次炼制的时候也多为本王准备一份。”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僭越,但是国师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含笑说道,“王爷千岁,主杀伐,常年征战,身体有所亏损,若是服用本座的丹药,方可身强体壮,延年益寿。” 这神棍又在这里装神弄鬼,萧元澈一百个不信,为了皇兄,也只好忍着恶心,说道,“哈哈哈哈,那还是有劳国师了。” 诸葛靓悄然而来,悄然退下,如同鬼魅一般,只留下三个小药丸。 待所有人都退下,皇上面色沉重,说道,“福全,带进来。” 福全悄悄的拿出一只笼子,盖着黑布,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皇上悄悄的把那黑布掀起来,里面的东西让萧元澈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笼子里养着的是三只硕大的老鼠。 说它硕大,一点儿也不夸张,身量都已有狸猫一般大小,身上的毛油光增量,一双眼睛却混沌不清。 皇上把那丹药扔到笼子里,三只大老鼠仿佛闻到了什么,立刻争抢的吃了起来。 “皇兄,这……” “哼!不必惊奇,这本就是三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鼠,只是朕一直给他喂国师送来的丹药而已!”皇上说道。 萧元澈向后退了两步,“皇兄,早就知道这神棍没安什么好心,臣弟这便去宰了他!” 皇上按住萧元澈的手,“老七,不可轻举妄动。” 萧元澈心急如焚,“皇兄,他竟敢欺君至此!” 皇上冷笑一声,“朕这个皇位,素来做的就不稳当,之前的大皇兄,五皇弟,哪个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朕的命,送你去北疆,也是无奈之举。” “皇兄这是……为了保护我!”到现在萧元澈才后知后觉,本以为是皇兄忌惮他手中的兵权,把他送到北疆去悄悄的处理掉,那现在看来,他那次遇刺,肯定是这些人搞的鬼。 “老七啊,你我兄弟这么多年走过来,一次次经历过生死,多少次你舍命护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护着你呢!”皇上从台阶上缓步走下来,“我知道上次你北疆遇刺的事情一直怀疑我,但是我萧元清对天发誓,不是我做的,若有半句虚假,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爷我们营救成功 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到了渡口的船上。 黑衣人解下鸽子腿上的纸条,皱眉道,“这女人真麻烦,又让咱们帮着找孩子。” 另外一个上前,“找什么孩子,不就只有一个老太婆吗?” “是啊,咱们抓的的确是只有一个老太婆,可是阿日善那娘们非说这船上跟着上来的有俩孩子,妈的,这地方那么大,东西那么多,一个小毛孩子躲起来,咱兄弟咋找!” “就是,这么大的地方,咱们兄弟三个人找,还要看着那老太婆,咋找!” “哎,老太婆可别担心,阿日善叫咱们宰了那老太婆。” “她叫咱们宰咱们就宰啊,你可知道,那老太婆不是一般的人,她是太后,皇上的亲娘,没有门主的命令,就算是咱们再恨她,也不能宰。” “对,对,咱们都听门主的,阿日善那臭娘们是什么人,也敢对咱们兄弟指手画脚,不宰也不找,先填饱肚子再干活!” “说道这个就来气,这是一搜什么破船,上面连点吃的都没有,这面包干的,都能砸死耗子了,还没有酒,叫老子干噎啊,真他娘的晦气!” 几人在这里抱怨,倒是给白宁宁营救拖延了时间。 巡防营不愧是萧元澈带出来的兵,很快,他们就查到了马车最终的目的地。 白宁宁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向渡口码头而去。 夜幕下,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杀气。 ~~~ “兰息啊!看样子,是咱们败了呢!”银发人长叹了一声。 “主人,夏国是个没用的蠢货。”黑衣人骂道。 “不,是你高看他了,他本就没什么用途。”银发人拨弄着手里的香炉,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的扫着香灰。 “属下这就派人去杀了布日固德那蠢货!”兰息恨恨的说道。 “你杀心太重,这样不好,小小的教训一下便是了,怎么地也得留一口气,让他回去给他那不死心的老子说一下,到底是谁把他打成这样子。”银发人说完,点燃了香炉里的檀香。 兰息一介武夫,闻不出这香有什么特别,他只觉得呛鼻子,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主人恕罪,属下失礼。” 银发人并未曾怪罪,只是叹了口气,“罢了,让你闻这个本就是对牛弹琴,就如同贵妃那般,无论本座再怎么提点,依旧是不成器。” 兰息敢怒不敢言,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个杀手,专业素质就是杀人,业务过硬就好了,为啥还得要求琴棋书画喝茶品酒焚香附庸风雅。 “属下知错了。” 银发人笑道,“你呀,还是亲自去料理一下为好。” 兰息答,“是,属下这便去砍了布日固德那狗腿。” 银发人有些郁闷了,“本座何时说过要你去砍布日固德了,渡口码头那边,你若是再不去杀人灭口的话,恐怕就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兰息这才明白他主子原来是这个意思,提剑说道,“是,属下这就去做。” ~~~ 三人吃饱喝足,开始慢悠悠的找孩子。 仓库里货物堆放的杂乱无章,几个人找的更是马马虎虎,谁都不高兴找。 拿着手里的长剑这戳戳那划划,特别的敷衍。 “我说大哥,你说阿日善叫咱们留下小皇子,把小世子和老太婆杀了,咱们哪知道哪个是小皇子哪个是小世子啊,这小孩都长的差不多,咱们咋分啊!” “嗨,这还不简单,拿刀一吓唬,不就都说了。” “你以为是你家孩子啊那么不禁吓,万一撒谎呢,万一咱们杀错人呢!” “真他娘的麻烦,干脆都杀了算了,往水里一扔,到时候咱们就说一个孩子都没见过!” “我看行,还是大哥手段高明!” 三人继续翻找着仓库。 突然,身后有一丝响动,三人回头,见黑衣人就站在他们身后,“门主?” 主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一剑封喉,咚咚咚三声,三人一并倒下。 兰息觉得真是脏了他的剑,身为自己的手下,做事情阳奉阴违,就该死! 他从怀中拿起帕子,仔细的把剑身上的血擦拭干净。 紧接着,他又拿出药水,开始往三人身上倒去。 一个专业的杀手,就要做到杀人不留痕迹。 很快,三个尸体开始慢慢的被侵蚀。 糟了,刚刚擦剑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外面,巡防营的人已经赶到了。 找上来的真快! 兰息来不及继续处理,只好把剩下的还未曾处理完的尸体抬脚踢进河里,他跳水而逃。 白宁宁带着诸人赶到船上的时候,这船已经空无一人。 “王妃,这本是一艘弃置已久的船,因为没有用途,不能再下海,所以暂时存放在这个码头上,这里几乎没有船只过来,更没有人会来。”初一在一旁说道。 白宁宁点头,“叫兄弟们小心点,对方提什么条件都先应着,一定要确保小皇子和小世子的安危。” 初一上前,“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王妃只要小皇子和小世子,其他的都可以既往不咎,还请你们认清现在的状况,把小皇子和小世子交出来!” 白宁宁不由的感叹,这初一比他那满嘴跑火车的弟弟十五靠谱多了,这短短几句话,明显的就是谈判专家。 谈判专家连喊了三遍都无人应答。 不对啊,难道又被他们转移了,她们又扑了个空? 初一喊第四遍的时候,太后带着靖珩从里面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一见到人,白宁宁和贺皇后忍不住扑了上去。 靖珩扑到贺皇后身上,“母后,你怎么才来救我们啊!”说完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贺皇后这母后当了一个多月,却已经同这孩子有了感情,见这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凄惨无比,眼圈儿也红了。 白宁宁一头扎到太后怀里,“对不起,母后,我们来晚了。” 太后第一次死里逃生,拍着白宁宁的后背,“不晚,孩子,你们来的不晚。” 身后的诸位大使夫人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尽管过程坎坷,但总算是完美完成! 白宁宁激动的对初一说,“快去禀告皇上和王爷,太后和小皇子找到了。” 初一应声转身,却听身后太后问,“你们一定是收到景韶的消息才找来的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王爷闹了大乌龙 听到这话,白宁宁一愣,“母后,景韶没有同你们在一起吗?” 太后脑子嗡的一声,“哀家叫他逃了出来,通风报信,难道……”她不敢往后想,这么一艘船上,一个孩子独自逃出去将会面临什么后果,说不定早已经被黑衣人劫匪给杀了。 白宁宁眼前一黑,身子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文蔷眼疾手快,上前把人扶起,急忙掐人中。 “阿宁,你醒醒,醒醒。” 随行的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大夫。 白宁宁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都觉得不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小勺子。 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下,为什么要叫小勺子去找救兵,小勺子也只是一个孩子啊! 白宁宁不愿意往那个方便去想,可是她明白,靖珩除了是皇子,而且还是太后的亲孙子,只有景韶,他与太后没有血缘关系,得救了大家都好,若是遇害了,自己也不会吃什么亏,反正就算是要死,也要同自己的亲孙子死在一起的。 太后沉默不语,贺皇后是能理解宁馨儿的心情的。 “阿宁,派人搜,船周围给本宫搜,王爷呢,王爷为什么还没来!” 白宁宁挺起身子,“文蔷,万国朝会的善后工作还要去做,太后也需要回宫修养,找小勺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萧元澈吧!” “阿宁,我不是……”文蔷心里委屈,自己明明没有这种想法的,为什么要分彼此,在她心中,不管是靖珩还是景韶,都是一样对待的。 “我知道。”白宁宁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请母后先行回宫。” 太后一眼就看出白宁宁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她怎么敢挂脸,你儿子为国捐躯,那是光荣的事情,为救太后而牺牲,那也是死得其所,更何况,又不是你亲儿子,而且死没死还不知道呢! 太后板这一张脸,说道,“皇后,宫里头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该回去了。” 皇后素来我行我素惯了,这话阿宁说出来没什么,太后你老人家说出来是不是太过于理直气壮了。 这本身的责任就在于你啊,没人要你非得负责,但是你老人家也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啊! “事关小世子,儿臣还是想陪着阿宁一起找。” 太后哼了一声,“皇后,别忘了你的身份!” 再吵下去,就不是婆媳斗嘴的事情了,太后这个老顽固肯定会认为文蔷是抗旨不尊啊,这可就叫外人看笑话了。 白宁宁知道文蔷讲义气,可是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自己已经得罪了太后,犯不着两个人都搭进来啊! “文蔷,听话,先回去,宁香儿这次龟缩起来装聋作哑,她在这里头起了什么作用还未曾可知,你要回去,回去帮我收拾她!” 贺皇后只好点头答应,“好,阿宁,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一行人护送太后和小皇子回宫,各位大使团夫人也随之一起走了。 留下的,只有白宁宁和巡防营的兄弟。 这些都是萧元澈手下的兵,都是自己人。 船上货物杂乱,还有些别人不用的废物,想要在这个地方藏个尸体,找起来真是大海捞针,更何况,他们还得真的要下海捞。 萧元澈终于也赶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刑部的人。 “老许和老郭找人是专业的,把这里交给我们,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萧元澈看着自己发了疯一样的王妃,心疼的说道。 白宁宁死死的抓着萧元澈手臂,“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安心,没找到小勺子,我是不会走的。” 毕竟,所有一切都是别人的,儿子才是自己的。 自己的儿子也只有自己会在意。 郭仵作不愧是专业的,一上传,就发现了关键性的证据,一方带血的手帕。 “这手帕上的血是鲜红色的,很明显是刚浸染上不久,上面有摩擦的痕迹,一定是用来擦上利刃的。”郭仵作说道。 许尚书带着人在水下搜索,没找到小世子,却打打捞上来几块残肢碎肉。 怎么拼也拼不出一具完整的来,很明显,这是三个人。 现场太过于恶心,他一个久经沙场的人都有点受不住。 “阿宁,还是别过去了。”萧元澈伸手捂住了白宁宁的眼睛。 白宁宁以为是景韶的尸体,她红着眼,说道,“我是他母亲,我还有什么不能看的,我一定要看到小勺子最后一眼。” 萧元澈说道,“血肉模糊的,别看了。” 白宁宁伸手扒下萧元澈的手臂,“不,我不怕,你放开我。”她走到三只乱七八糟的的尸块前,蹲下身子,缓缓的揭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小勺子,别怕,我来接你回家。” 她眼泪模糊,早已经看不清地上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元澈也蹲在一边,别过头,不忍看。 老郭走过来,“王爷,王妃,你们在哭什么?” 白宁宁说道,“小勺子他……” “谁说这是小世子了,这分明就是三个成年人好不好。”郭仵作无语的说道。 白宁宁抹了一把眼泪,仔细一看那地上的半只胳膊,那分明就是一个成年人的胳膊,一口没忍住,吐了出来。 萧元澈一愣,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是啊,残肢碎臂,还不是一个人,自己方才是不忍心看,所以才误认为是景韶。 一个大乌龙闹下来,他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郭贵,你找死么,放三具破烂儿放在这里恶心王妃做什么!” 郭仵作比窦娥都冤枉,他们刑部办案就是这样子的啊,这叫还原现场,这三个人就是在这里被人毁尸灭迹然后扔到海里的,他把人继续放回来,方好一步一步的推理。 但是王爷的重点是恶心到王妃了,老郭急忙道歉,“王爷恕罪,属下这便找人把他们盖起来。” 白宁宁吐的翻江倒海,刚刚缓和了一下,方才扶着萧元澈站起来,问道,“许大人在水里打捞出什么来了?” 许尚书摇头,“王爷,属下已经把方圆五十里的水下都搜索了一遍,并未曾发现小世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王爷左右为难 萧元澈抬手,“叫兄弟们都上来休息一会儿吧!” 找了这么久,就算是真的掉水里,救上来人还活着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更何况,他现在也不确定景韶一定就是落水了,再这样找下来,捞人的也体力透支受不了了。 船上的货物已经被全部清理掉,没有发现景韶的影子。 白宁宁一直强撑着留在这里,发丝散乱,人也开始变得迟钝。 本来就刚刚经历过死里逃生,身体还十分虚弱,又操持万国朝会的事情,再加上小勺子事情的打击,她觉得整个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萧元澈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是自己的儿子,他可能就放弃了,但是景韶虽然面上是荣亲王的小世子,实际上却是他战友最后的一丝血脉。 若是这孩子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百年之后,他该如何面对为自己而死的救命恩人。 十五上前说道,“王爷,云老太师来了。” 白宁宁方才反应过来,云老太师,那是云婉的祖父,也是萧元澈的岳祖父。 这个是景韶的外曾祖父。 云老太师三朝元老,地位仅次于贺家,到了云婉这一辈,两个近百岁的老人只守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孙女。 嫁入王府,也算是成全了她一片心意,景韶的到来,那是云婉拿命换来的,云家守着这么一颗独苗,更是宝贝的不得了。 萧元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老太师。 白宁宁说道,“走吧,我同你一起面对,一会儿无论老太师是打还是骂,我们都受着。” 萧元澈回答,“我没脸见他们两位老人家。” 白宁宁垂首,“老太师为国操劳一生,白发是送黑发人的悲剧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却依旧没有半句怨言,他比我们更坚强。” 萧元澈方才整理好心情,带着白宁宁出来迎接云太师。 两位老人家没有靠近现场,一直在不远处的马车上候着,云太师在马车下,有人搬来了椅子,他却没有坐,椅子上坐着的是一头白发的太师夫人。 见到两个老人,白宁宁不知怎么的心虚,牵着萧元澈的手松开了。 两人来到太师和夫人跟前,萧元澈跪下行礼,“不孝孙婿参加祖父,祖母。” 白宁宁不说话,跟在萧元澈身后也跪下,低着头。 云老太师站在那里,缓了许久,方说,“王爷这是在折煞老夫吗?” 萧元澈不敢起身,“祖父教诲,孙婿不敢。” “王爷姓萧,老夫姓云,我孙女早已死多年,两府已多年不来往,何来孙婿!”老太师说道。 这点儿就是萧元澈你做的不敞亮了,就算是云婉死了,你也要让景韶逢年过节去登门拜访一下云家呀,毕竟这是人家唯一的小苗苗呢。 云家不好意思上门,那你也不能不去呀,而且前阵子还带着景韶堂而皇之的去了宁家。 小勺子好好的,人家不计较,可是现在小勺子出事了,兴师问罪,你亏不亏心啊! “祖父这话是在戳元澈的心,婉儿也是我迎进门的侧妃,皇家族谱上,也是有名字的。”萧元澈回答,“无论什么时候,与云家的关系都不曾改变过。” 太师夫人终于开口说话,“孩子,既然你还认这门亲事,那老身我也充个长辈说几句公道话,这些年你人在北疆,为国家做事,身不由己,老身不怪你!” 白宁宁猛然之间醍醐灌顶,的确,这事儿不怪萧元澈,要怪的,是她。 她是王府的女主人,掌管王府一切事宜。 王府上上下下,人情世故,都是她在走动,景韶也是宁馨儿在抚养,只是她不知道这宁馨儿是怎么想的,同云家交好,这分明是为自己锦上添花的事情,干嘛拦着孩子不让走动呢! 人家太师府不来人,那是不便开口,想让孩子日日在后娘手里好过些,这就是她不大气了。 现在好了,找上门兴师问罪了。 白宁宁叩首,“是馨儿的错,求太师和夫人原谅。” 萧元澈想为白宁宁说句话,被白宁宁制止,这会儿他越是袒护自己,云家就越心里不好受。 果真,太师夫人语气生硬,“这也不是王妃的过错,要怪就只怪我那短命的儿子生不出当贵妃的女儿罢了。” 这话就难听多了,甚至还有点欺负人的意味。 就是有这个当贵妃的姐姐,阿宁受了多少委屈,甚至连命都差点儿没了,你们这么说,不是杀人还诛心吗? 白宁宁继续叩首,“不管如何,都是馨儿之前小气,太师三朝元老,云将军夫妇又都是大周的功臣,我们宁家是比不了的,馨儿在未嫁入王府时候,我父亲母亲便时刻耳提面命,不管将来嫁入王府以后王爷喜爱如何,一定要以云婉姐姐为尊。” 反正她不是宁馨儿,也不必同死去的人争大小,先抚平宁国公夫妇的怨气为重。 “只是婉姐姐身子弱,王爷才让我管理这府上的一切事宜,怪我年轻不懂事,只是想着王爷不在京城,我等女眷不便抛头露面四处招摇,便关起门来一门心思的过日子,不曾体会到国公夫人的心情。”白宁宁不委屈,这几句话说的也是情深意切。 这么一说,太师夫妇似是动摇了。 萧元澈上前说道,“的确是馨儿不懂事,只知道关起门来过日子,莫说是太师府,成亲以来,她连国公府都未曾回过。” 太师夫人长叹了一声,“这都是命啊!都是可怜的孩子。” 想想这孩子的确也是这么一个实心眼子的,这世上能够守得住寡的高门贵女已是难得,这孩子当初还撞了棺材,若是那品德有亏的,又怎么会有这番贞洁烈女之举。 白宁宁膝行到太师夫人跟前,从怀中拿出帕子,给太师夫人擦泪。 老太太见着她,又想起了自家的孙女,更是心疼不已。 云老太师终于开口,“都起来吧,这地上又硬又凉,跪坏了身子。” 太师夫人搀扶着白宁宁起身,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师夫人缓缓的说,“孩子,你以为我们拖着入土的身子过来是兴师问罪的,其实,我们是来劝你们回去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王爷已经三天未曾上朝了 老太师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夫妻两个,说道,“孩子,收手吧,该回去了。” 白宁宁回答,“不,小勺子还没找到,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那你还想怎样!”太师夫人说道,“若是能够找的到,当场就找到了,都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王爷已经三日未曾上朝了。” 萧元澈回答,“我之前上朝也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皇兄也未曾怪罪与我。现在特殊时期,他应该体谅的。” 云老太师说道,“王爷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万国朝会后续的事情谁来安排,你们一个主持宫内的,一个主持朝堂的,太后被劫持,扔下这么个烂摊子不管了,现在整个刑部都在处理景韶的事情,其他的公差不要做了!” 这番话说出来,的确是两人都未曾想到的。 “王爷,你要记住,皇上就算是在宽仁,他也是君,为臣者,当守为臣的本分,你此番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云老太师提醒。 “是啊,可以问问许尚书,这世上失踪的,被谋害的孩子有多少,他们每个孩子都会这般的去兴师动众的打捞寻找吗?难道就因为景韶是荣亲王的孩子,就要这番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吗?景韶他担不起。”太师夫人颤颤巍巍的手摸着白宁宁的头顶,心酸的说,“我知道你们尽力了,听话,收手吧!” 白宁宁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一对老夫妻是承受了多少伤痛,才会说出如此识大体的话。 云老太师面色凝重的说,“想着这些话我们不说,是没有人敢过来同你们夫妻两个说的,老夫的儿子,儿媳,孙子都曾战死于沙场,老夫最明白这种痛,但是为了个人私仇便放弃朝中厉害关系的事情,是万万不可取的,而且老夫接到密报,布日固德刚出京城就遭到了袭击,手脚全废,只剩下随行的一名使臣死里逃生带着他回到了夏国,夏王已经开始兴师问罪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小子得罪的人多了,被人寻仇也是正常。”萧元澈说道。 云太师无奈的说,“此事若只是简单的寻仇那也正常,只是夏王来书之中写道,袭击布日固德的,就是你荣亲王萧元澈。” 这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 萧元澈沉默,这些事情他没有想过。 只是三日未上朝而已,朝堂上便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来跟他说这件事情,就连皇兄也是只字未提。 “若是冲着我来,我自是不会怕他们,要打便打,都是我手下败将而已。”萧元澈说道。 老太师捻着胡须,“孩子,你想打仗,可是皇上未必想打,整个大周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很迷惑,无非就是一旦打起来,就要劳民伤财。” “大周又不是没钱了。”萧元澈说道,“我边防军的军费才几个子儿,还不及姓房的那一个宅子。”现在萧元澈代管户部,自然是知道大周的财政情况。 老太师摇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朝廷就算是再有钱,也不会把所有的钱都投到打仗中去,你要做好独自被发难的心理准备。” 萧元澈嘴上不服气,心里头还是颇有微词的。 但是白宁宁却明白了。 她太了解这种套路了,没有哪个朝廷愿意打仗的,尤其是那些端坐在庙堂高位的人,他们整日里想的,全都是怎么能够平平安安高升仕途。 一旦打仗,谁都有可能被临危受命,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拎到战场上去。 刀枪无眼,先别说道时候能不能够保得住性命,就算是那种辛苦也是吃不消的。 所以,萧元澈若是想要打仗,这帮人第一个会站出来反对。 萧元澈虽然嘴硬,但是心已经在动摇了。 云老太师是什么人,一辈子在朝堂浸染,他怎么会不知道萧元澈现在的想法,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说,该怎么选择,萧元澈自然会掂量。 两位老人告退,白宁宁心酸不已,尤其是老夫人,腿脚已经不便,若非是为了萧元澈,他们也不会出来这趟。 这等恩情,牢记于心。 回到船旁,许尚书还在带领着刑部的人搜寻,萧元澈在这里三天,许尚书和郭仵作带着刑部的人也陪着工作了三天。 萧元澈低声说道,“叫刑部的人先回去吧!” 许尚书一愣,说道,“是卑职无能。” 萧元澈答,“这几天为了本王的事情,各位已经尽力,从今日起,不必再去打捞搜证,各回其职,这三日的薪俸补贴,我荣亲王府会奉上。” “王爷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等为王爷办事,岂是那种贪图薪俸之徒,况且小世子还未曾找到,这也是我们刑部职责。”郭仵作说道。 “诸位的心意本王都已明白,但是现在正值朝廷多事之秋,刑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为这一案而影响整个刑部的办公进程,除了老许和老郭留下把卷宗整理好,其余人全部都回刑部衙门当值!”萧元澈说道。 “另外,巡防营今日也回营地调整,然后回归到日常训练中去!”萧元澈继续说。 这是军令,巡防营都是军人,感情上就算是有再多的不舍,但是也必须遵守。 一切安置妥当之后,萧元澈带着许尚书和郭仵作开了一个碰头会议。 这三天来搜集的资料,也需要汇总一下。 整体事件梳理一下,便可得知是晚宴那一夜,有人潜入后台,杀死了本应该上台表演的法兰西大使团的小丑,换了特殊的道具,然后邀请太后上台表演,并以此掳走了太后。 至于小皇子和小世子,那纯属是意外。 两人跑后台玩,无意中躲到道具箱子里,那帮人要抬走箱子毁灭证据,便顺便带着小皇子和小世子一并走了。 掳走太后小皇子和小世子的,是同一批人。 至于这批人究竟是谁,虽然打捞上来的人尸体不全,但是并不是毫无依据可查。 郭尚书出身江湖,他问道,“不知道王爷可否听说过血刃门?” 第一百六十九章 王爷不知江湖事 萧元澈不是江湖之人。 白宁宁更不是。 对于这种江湖门派,两人自是一无所知。 郭仵作说道,“这血刃门,便是同朝廷有血海深仇的人或者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发誓要手刃仇人,所以起名为血刃门,他们的门主叫做兰息,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是江湖排行榜上排名前三的高手,血刃门有一种药水,可以将人的尸体化为无形,咱们打捞上来的这三具不完整的尸体,便是被药水所化。” 这简直太奇妙了,这比化骨绵掌还有神奇! 按照现在的科学程度,还没强大到那个地步。 这不科学。 就算是现代,也只能假设一下,假设温度超过一千摄氏度,人体瞬间被汽化,这种现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古人更是没办法做到的。 这一定是装神弄鬼,以讹传讹。 想到装神弄鬼,她脑袋里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那个人整天一副超脱于世俗之外,但是又偏偏在世俗之中的神棍。 白宁宁悄悄的说,“不知怎么滴,我总觉得诸葛靓那神棍跟这事脱不开关系!” 在场所有人震惊! 虽然萧元澈也讨厌这神棍,但是却也没有必要什么脏水都往人家身上泼呀,更何况,人家还是大周之国师,整个大周的神。 没想到许尚书和郭仵作对于白宁宁的想法却是十分认同。 刑部两位崇尚科学,是最不喜欢怪力乱神。 许尚书小声的说道,“其实不瞒王爷,咱们刑部的也讨厌这位国师大人,只是迫于舆论,都不敢说。” 这才对么,白宁宁就不信,我堂堂中华,就找不出一个心中无科学信仰的人。 还是咱们刑部的兄弟走在了科研第一步啊。 刑部的人不信鬼神,不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信仰,纯属是因为平常死人见的多了,麻木了。 这世上要是真的有那种鬼鬼神神的,那刑部岂不是要成人间活地域了,刑部大牢里死去的人,老郭那把刀下开膛破肚的人没有一千也大几百了,都过来找老郭算账,老郭早就被厉鬼碎尸万段了。 几个崇尚科学的人一琢磨,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白宁宁问,“这个血刃门这么猖狂,朝廷就没有打击过?” 许尚书回答,“朝廷不是没打击过,但是根本就找不到人,这帮人神出鬼没,隐藏的很深,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跟着参与进来,有他们打掩护,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是啊,就算是咱们办案的兄弟们再尽职尽责,但是那些被教唆的百姓,他们对朝廷的仇视,咱们就算是拿到人,也苦于没有证据,最后便只能放人了。”郭仵作回答。 是的,法不责众,他们就是利用了这个道理。 先放大人们心中的仇恨,有的没有仇恨甚至故意制造点仇恨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人为血刃门所用,简直太卑鄙无耻了。 “皇兄施行仁政,不愿意再添杀戮,总想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觉得他这个皇帝做的好了,百姓也就再无怨言,那么血刃门就算是想挑拨也无从下手,可是他不知道,对面与之博弈的,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你拿君子的标准去要求自己,也去要求别人,那简直是太异想天开了。”萧元澈说道。 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皇上你这蜜汁自信来源于何呀! 白宁宁对此表示十分的无语,一个过于理想的人,你是没有办法去打碎他心里的乌托邦的。 当今皇帝,有些时候太过于理想化了。 郭仵作一直都在沉默,突然,他灵光一现。 “卑职始终都在想,那神水是如何做到化人于无形的,直到方才,卑职方才明白过来,直接化完不可能,但是可以把人化为一滩死水的。” 许尚书还是不明白,问道,“这跟我们现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郭仵作回答,“我们或许找不到血刃门的踪迹,但是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看看又是谁在收集这药水制造的原材料,比如硫磺,硝石,黄铁矿等原料……” “对呀!”所有人也跟着眼前一亮,就算我们抓不到血刃门,能抓到这些个暗地里贩卖违禁品的也是大功一件。 这不由的让大家想到了文晖书坊,一个打着卖文房四宝而悄悄卖违禁品的黑店。 “上次查的,文晖书坊的幕后老板是何人?”萧元澈问道。 许尚书回答,“实不相瞒,正是三圣街的刘放!” 提及刘放,白宁宁方才想死她上次昏迷之后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处置了。 萧元澈答,“刑部曾经派人去过刘放的辽西老家,那村里的确是有一个叫刘放的男子,但是早已消失了多年,和村里人都不来往了,我们拿了现在的刘放的画像给村民辨认,他们都说不是本人。” “至于宫影,还未押送到刑部便已经服毒自杀了。”许尚书说道。 这条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却又断了。 “吴长树是真的疯了。”郭仵作叹了口气,“没人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就疯了,宫里的御医也来确认过,他倒没死,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 白宁宁太累了,她靠着萧元澈,“这个疯子还有没有办法医好,钱如意娘子又去了哪里?” 萧元澈搂着她,就这么让她靠着,“钱娘子还在京城,被我秘密保护了起来,若是你想要找她,我陪你一起去。” 白宁宁闭上眼,“在外面不安全,若是王爷得空把她请到王府里来吧!” 这件事暂时就先这么定下了。 萧元澈安排白宁宁回府休息,他和许尚书连夜开始写折子。 次日,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王府。 卧房内的灯还没熄灭,看的出来,他家王妃也一夜未眠。 白宁宁坐在桌旁打瞌睡,听到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 “萧元澈!”她扑到男人的怀里,只是简简单单的分开了几个时辰,却如同分开了一辈子。 萧元澈拍着她的后背,“别难过,虽然刑部已经已经回去了,但是咱荣亲王府还有府兵,国公府朱大壮也来帮忙了。” 白宁宁鼻头发酸,“嗯,我不难过,我等你们回来!” 第一百七十章 王爷发飙了 这是萧元澈第一次正正经经的上朝,没有迟到,没有摇头晃脑,甚至连朝服都穿的整整齐齐。 路过的各位大人上前打招呼,这位活阎王只是哼了一声,一概不理。 狂妄!真是狂妄! 大周建国以来,就没有这么狂妄的皇族,几位元老干瞪眼,人家也的确有狂妄的资本,没辙! 狂妄的荣亲王上朝,向皇上行完礼之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人人都知道王爷这几天丢了儿子,心情正不好呢,这会儿要触王爷的霉头,找死吗! 顿时,整个早朝鸦雀无声。 皇上坐在龙椅上,心里头好笑,这帮家伙,就知道欺负朕,前几天老七不在的时候吵翻天!一个个的,都想着怎么把老七推出去顶锅,好让两国停止战火,那说的义愤填膺,这会儿老七人就在这里,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福全站在那儿,看了皇上好几眼,皇上是不是要给他也眼色,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要高喊有本早奏,无本退朝了。 可是皇上就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他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怎么办,怎么办。 这场面可真尬啊! 最终,还是刑部许尚书站了出来,高声说道,“臣,刑部尚书许士敬有本上奏。” 福全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身子直接歪了一歪。 全程看热闹的皇上却身子一正,“许爱卿讲。” 许尚书深吸了一口气,心道,皇上,臣要是讲了之后,这朝廷之上恐怕有几位大人就得横着出去了,其中还包括您亲舅舅。 这万国朝会也结束了,有些遮羞布该揭开也要揭开了。 房尚书的事儿牵连甚大,不能就这么掩盖过去了。 “刑部于半月前查户部房兆宇一案,经查明,与之来往密切的有工部侍郎张云举、大理寺少卿崔志鹏、礼部钱云丰、还有……”许尚书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少师李泰!” 这位官居正一品的少师李泰大人,便是当今太后的哥哥,皇上的亲舅舅! 其他人以为皇上不提此事还以为是李国舅只手遮天,连皇上都拿他本办法,没想到这还带秋后算账的。 李国舅自是不能任由自己的尊严遭受到任何的践踏,“大胆许士敬,你竟敢血口喷人!” 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真,老七回来这是带着气回来的,这几天以舅舅为首的这几个人一个劲儿的挑唆要和谈,不要打仗,还想着朝廷派人先去和莫日根和谈。 恰这会儿草原马上要进入寒季了,他们需要过冬的物资,只要大周慷慨点儿,夏国也不是那种不肯吃亏的。 反正这些钱养北疆战士也是养,给莫日根也是钱。 若是能够和谈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两边都不会有伤亡,将士们也可以解甲归田,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何乐而不为呢! 这国舅爷一带头,下面一堆跟风的。 皇上心里头烦,若是他有老七那本事,他定会骑上战马御驾亲征,谁当年还不是个血性男儿啊,只可惜他现在是一朝天子,他要稳坐朝堂,不能允许有任何的轻狂的行为。 老七绝对是气到了,要不然依他那尿性,这会儿早就出来吵了,这会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的吧! 许尚书自然是不会跟这位皇亲国戚吵的,他只是微微近前一步,把手里的卷宗全部都递交了上去。 这些都是刑部早就整理好的,每个人的来往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你有你的关系网,那我刑部也有刑部的情报网,大家你来我往看似正常,其实就等着什么时候一鼓作气放大招。 皇上接过那一本本卷宗,翻看了两页,突然,生气的甩到了地上。 那意思,你自己看! 李国舅当然不会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看了就代表他认了。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事情,臣一件都没有做过!” 这人果真够不要脸,都已罪证确凿了还依旧死不悔改。 站在朝堂上一直一言不发的萧元澈终于开口了,“朝堂之上,如同泼妇骂街,吵来吵去,真是无理,皇兄,这事儿是真是假其实都不重要,臣弟现在代管户部,正缺银子呢,不然让臣弟带着巡防卫去各位大人家里走上一圈,我相信,各位大人一定不会像房兆宇那么没用,有钱不敢花都存在外面的宅子里。” “你,你简直是强盗!”李国舅指着萧元澈的鼻子骂道,“老夫家里就算是再有钱,那也是家族人几代辛苦攒下来的,岂能由着你萧元澈公报私囊,外界传言,房兆宇那一些金子全都太紧了荣亲王府,充缴国库的只是空箱子,可有此事!” 当然有此事,此事皇上最清楚不过,那一箱箱金子抬去王府最后都入了谁的私库,皇上心里头一清二楚。 咬来咬去,这都是看着金子眼红啊! 皇上从龙椅上站起来,二话不说,拂袖而走!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生气了还是烦了。 皇上生气和烦,那只会龙庭之怒,如今怎么看起来并不是生气,倒像是落荒而逃! 皇上都走了还吵个屁吵,萧元澈冷笑,“我为何要告诉你!” 前朝吵的不可开交,后宫里也不安生。 太后刚回宫那天确实是心里头有气,不但生荣王妃的气,也生皇后的气,回到宫里头便自称头疼,谁也不见。 就连皇上过来问安,她也避门不见。 晚上,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她又回想起两个孩子陪着她试衣服,挑口脂颜色,戴首饰的样子,心里头不是滋味儿。 白芷走过来,说道,“太后,您是不是饿了,奴婢给您拿些果子来。” 太后小孩子一样,“气都气饱了。” 白芷哄着她,“其实啊,您早就不生气了,只是在担心小世子殿下。” 太后心事被戳破,“景韶也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怎么能够不心疼!” 这会儿靖珩没事了,她自己是心疼起景韶来了。 “贵妃娘娘白日里来过,奴婢把她打发走了。”白芷说道。 太后问道,“她来做什么!” “说是给太后问安。”白芷回答。 “问安,依哀家看,是过来显摆的,传哀家懿旨,贵妃孝心哀家已经心领,劳烦她抄写十遍孝经过来!” 太后不依不饶的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王爷你惹祸了 宁香儿做贼心虚,本以为能够从太后那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想到太后当场就给她来了一个反击。 让她抄孝经,这是赏,还是罚啊! 宁香儿摸不清太后的意思,心虚的要死。 德善在她身边,看着她抄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走神。 宁香儿口中唠叨着,“德善啊,你说太后是不是都知道了啊,本宫心里头一直不安,她为何叫本宫抄经书啊,靖珩那孩子有没有在太后面前瞎说什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德善心不在焉,没有回答。 宁香儿继续说,“早知道就不为他争个什么呢,这孩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叫他做什么都做不好,皇上不喜欢他,太后也不喜欢他,还不如景韶,你说宁馨儿是走了什么运,白捡一个儿子还那么优秀。” 人都说,媳妇是别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家的好。 可宁香儿怎么看都觉得夫君是别人家的好,孩子也是别人家的好。 那肯定是,继承了王爷的优秀,哪儿哪儿都好。 红眼病患者宁香儿没心思抄经,放下笔,“德善,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德善方才缓回神,“娘娘,奴婢今日身子不适,请娘娘恕罪。” 宁香儿还是比较在乎德善的,“怎么?你哪里不舒服,我叫太医过来!” 德善也是心虚,“娘娘,奴婢可能是昨日失眠没有睡好。” “的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确定是失眠吗?你先回去休息吧,叫采福过来伺候!”宁香儿体贴的说。 德善是她最信任的人,之前跟着自己娘亲,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大多时候,德善扮演了她母亲的角色,比崔姨母更加的事无巨细。 如果她身体不舒服,宁香儿十分担心,“是不是前段时间本宫被禁足,亏了身子,吉祥,去内务府领些西洋参来。” 吉祥平时不在她近前伺候,她小心翼翼的应了声,走出去,问道,“采福姐姐,你说德善姑姑要吃西洋参,内务府会给咱吗?” 采福小声的说,“你傻啊,就说娘娘要吃。” 吉祥悟了,“知道了。” 德善回道房间内,她心依旧不得安静,不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而是她收了训斥。 布日固德是老可汗最爱的小儿子,在她的势力范围内被人伤成了那样子,她难得其咎,可是这惩罚迟迟没有下来,她心里头不安。 这任务她执行起来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自从萧元澈回京之后,她就处处被掣肘,任务推进不前,她已经逐渐被边缘化了。 不知道老可汗是否还记得她,这么多年,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当年,他是草原上最有名的王子,也是诸多少女心中崇拜的英雄,可是他却只看中了自己,那么多女人,他深情款款的走到自己跟前,伸手摘下一朵格桑花,插在了她的鬓间。 “就是她!”莫日根回头说道。 可是大妃她不同意,“你不能娶一个奴隶的女儿。” 莫日根在她耳边说,“那我娶了她,她便不是奴隶的女儿。” 大妃没有说话,黑着脸走了。 当天晚上,她被大妃悄悄的带走,大妃说,你想要摆脱奴隶女儿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她指着一个男人说道,这个人是我弟弟,只要你能够完成任务,那你便是他的女儿,嫁给莫日根,门当户对!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少女,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她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任务是什么,但是再困难的任务她也要去努力完成,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嫁给幸福。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知道,她刚入大周,莫日根就娶了贵族家的小姐做了妻子。 她当然不干。 她想跑。 有人给她送来了封信,信中,莫日根无比悔恨的跟她说自己是多么的不愿意娶他人,更是不知道她已经被送到了大周。 他想立刻来到她身边,更想派人马上把她接回来。 可是两国现在正在打仗,他鞭长莫及,夏国还靠着新妃的家族。 德善心里头憋屈,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没办法,只好在大周一待就是十年。 其实在宁国公府上,所有人都对她不错,尤其是进宫之后,有宁香儿护着,所有人都对她高看一眼,就连皇上和太后,都未曾给她说过半句微词。 只是她心里头,还想着当年草原上的那个少年郎。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张脸已经不再年轻,甚至还带着一丝疲倦之色,若是站在他面前,会不会自惭形秽。 布日固德这孩子长的可真像他父汗啊,可是如今他被人害成这个样子,她定不能善罢甘休! 门外,采福骂道,“跟你说了是娘娘要吃,内务府哪个敢不给!” 吉祥声音极小,甚至还带着丝丝哭腔,“内务府说今日的西洋参没有了,还未曾来得及采买。” 宁香儿挑起帘子从屋内出来,“怎么会没有,昨日不是刚刚才入库的吗?” 吉祥一下子跪在地上,“内务府说,荣亲王妃进宫了,皇后娘娘叫人把库里的所有的参都拿到长春宫,给王妃补身子。” 简直太欺负人了! 宁香儿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她宁馨儿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两个小宫女敢怒不敢言。 娘娘您也不是给自己吃啊,德善姑姑就算是再德高望重,那也只是奴婢,二小姐可是主子啊! 宁香儿摘下手里的镯子,递给采福,“宫里头不给,你拿着去宫外头买,专门卖贵的,本宫就不信,还吃不到一口参。” 门口,皇上走了进来,笑着问道,“贵妃这是在跟谁发脾气!” 宁香儿一愣,这可是她被禁足之后皇上第一次踏了她的宫门口。 “臣,臣妾参见皇上。”宁香儿急忙迎了上去,强挤出了一个笑。 皇上十分巧妙的躲过了她往上扑过来的身子,“贵妃请起。” 宁香儿真后悔自己这段时间疏于管理,皇上就这么突然造访,她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装扮沐浴,更没有来得及换一身好的衣衫。 皇上一脚踏进来,“贵妃这是在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王爷追命连环崔 宁香儿心虚无比,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皇上来,都赶上她发脾气。 还好桌案上的孝经还未曾抄完,一桌子笔墨纸砚都摊在那里,她上前说道,“臣妾听闻太后受了惊吓,不想见任何人,便不敢打扰,只能抄一些经书到佛前火花,保佑太后凤体安康。”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假到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然而皇上是不信的,她什么德行,皇上摸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这段时间皇上皇后夫妻两个人正如胶似漆,看对眼儿呢,这会儿对她肯定不会感兴趣。 人蠢要自知。 不自知的宁香儿一直以为她受宠爱是皇上真的喜欢她,其她人都是贱人狐媚子,当然,这个其他人也包括皇后和太后。 皇上颇有意味的一笑,“贵妃的孝心,可不只体现在这一个地方,朕听闻你今日身子不爽利,要吃西洋参?” 宁香儿问道,“哪个贱婢多嘴,这事儿都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皇上接过采福送来的茶水,“哪有什么人在朕面前多嘴,是朕刚好路过内务府,听到的罢了。所以才过来看看贵妃身子如何?” 宁香儿心虚极了,方才她还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骂人,肯定是被皇上听到了,如今再想装柔弱已经来不及,只好尴尬的笑笑,“其实也不是臣妾想吃了,臣妾就是觉得咱们皇家,怎么连一口吃食都这么吝啬,内务府那帮奴才们狗眼看人低。” 皇上把手里的茶水放下,“的确是狗眼看人低,贵妃也不是那缺衣少吃的,我看着茶,倒比皇后的茶还要好喝些。” 宁香儿问道,“皇上什么时候去皇后宫里了?” “怎么?朕要去哪里还要经过贵妃的同意吗?”皇上脸上神色颇有不悦。 连一旁的采福都听出来她们家娘娘这话说的不对,皇上这么说,明显的是在敲打她逾越,而她家这位娘娘却还不自知,第一反应是,皇上怎么去皇后宫里了。 宁香儿急忙起身,“臣妾不敢,只是皇上很久都没有来臣妾宫里,反倒是去皇后宫里喝茶勤快了些。” 很久,你一个被禁足的人朕经常来看你合适吗! 皇上彻底无语。 “朕过去看靖珩,说起来,你好像还没有去看过她!” 宁香儿啊了一声,的确,自打靖珩回来,她一门心思的揣度太后的心思,还未曾去看过靖珩。 这亲娘当的,怎么说都是失职。 “臣妾是怕去的勤了皇后反倒不高兴,那么靖珩在皇上身边的日子便更加不好过了。”宁香儿说道。 皇上使出万能杀手锏,“贵妃的意思是,皇后有苛待靖珩了?” 宁香儿眼珠儿一转,“臣妾怎么敢妄自揣度,只是皇后娘娘操持后宫诸多实务,事事亲力亲为,照顾孩子方面便有所疏忽,臣妾虽然不才,身为后宫的嫔妃,也是愿意出一份力的。” 这真是个好机会,之前皇上总是说,要想拿到协理后宫的权利便得交出靖珩,如今她靖珩交出了,想要分点权利那也是理所当然吧! 没想到皇上根本就不理她这茬儿,仿佛就是过来秀恩爱的,“你说靖珩啊,朕看她跟着皇后的这些日子挺好的,毕竟贺家出身名门,多读书明理是最重要的,以后帮朕分担,也是要好好读书的。” 宁香儿心头一动,帮朕分担,“皇上的意思是,要立靖珩为太子了!” 皇上把手里的茶杯一把扫在了地上,“后宫不得干政,贵妃,你不想活了是吧!” 宁香儿吓得跪在地上,一屋子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皇上怎么还喜怒无常啊,刚才还说的高高兴兴的,对人温言软语,怎么突然之间就发了脾气,娘娘刚解了禁足,这该不会又被关起来吧。 然,皇上今天心情不好,他就是过来找茬儿的。 前朝前朝吵的混乱不堪,老七这死心眼子还追着他来到了后宫。 他在御书房里屁股还没坐稳,太后便宣他和老七一起去慈宁宫。 去了之后,太后先是指着兄弟两个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尤其是对着他,指桑骂槐。 “母后,这都是老七的主意,儿臣并未曾当朝表态。”皇上委屈。 “你当哀家是老糊涂了吗?没有你的授意,老七他敢在朝堂上这么放肆,你们兄弟两个穿一条裤子欺负我的这老太婆……” 说罢,便开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模式。 皇上真是无语,用胳膊肘怼了下萧元澈,那意思,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背。 萧元澈一副绿茶的样子,十分诚恳的叩首,“母后,都是儿臣的意思,跟皇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出,太后更气了,“哀家不想见到你们,你们给哀家滚出去!” 皇上和萧元澈两人灰溜溜的出了慈宁宫。 皇上眉头不展,太后是亲娘,能拿她怎么办。 “还真不能怎么办!”萧元澈说道,“其实母后只是故意的要这么闹一闹罢了,皇兄,若是她不闹,日后怎么面对李家那些上门来的哭诉的人。闹过了,没用,自然就会堵住她们的嘴。” 皇上给了萧元澈一拳,“你分明是故意的吧!” 萧元澈十分委屈,“哪有,臣弟也是没的法子,总不能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皇上讽刺,“你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事还少,馨儿她在长春宫,你随朕一并过来接走吧,若是你不接,皇后大有把她留在这里一辈子的架势。” 萧元澈心里头苦,“找不到景韶,阿宁魔怔了。” ~~~ 空旷的大房间内,景韶终于醒了过来。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图画。 那图画点点线线,符号也颇为怪异,他一个也看不懂。 突然,他又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这些母亲曾经教过他,a,b,c…… “你醒了?”身后清冷的声音问道。 景韶吓了一跳,回身,那人一紫衣,银发披散,眼圈儿发黑,面色惨白。 “国……国师大人。”景韶害怕极了,小声的说道。 诸葛靓一甩长发,“不错,久违了,小世子殿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王爷教出的好儿砸 景韶其实并不怕诸葛靓,只是今日的诸葛靓同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有所不同,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诸葛国师并不在意,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把这位小朋友放在眼里,“醒了就安静待会儿,别吵!我正好有公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呢!” 景韶不知道这位国师在想什么,他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诸葛靓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瓶瓶罐罐,笔在纸上飞速的写着什么。 他用的笔和别人不一样,不是普通的毛笔,而且一根羽毛,羽毛蘸着墨汁,画出来的符号也是小小的,景韶很好奇,伸长脖子往前看,脚底下却一步也不动。 这些符号他并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诸葛靓忙活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手里的羽毛一扔。 “累了,干不动了!” 回头,看到景韶还在那里看着他,果真一动不动,脚都不带挪一下的。 诸葛靓噗嗤一声笑了,“我又没罚你站,你脚不酸吗?动一下又不会死!” 景韶这才听话的动了一下脚,但还是不敢靠近。 诸葛靓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吓到你了。” 景韶摇头,“没有,你现在的样子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 诸葛靓席地而坐,“是啊,连你都看出来了。” 景韶眼睛充满了神奇,问道,“国师要杀我灭口吗?” 诸葛靓噗嗤一声笑了,“小小孩子,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我为何要杀你灭口,杀人犯法的。” 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杀人偿命?”景韶答,“可是您是国师,他们说您有九条命,是不死人。” 诸葛靓直接摊倒,“这么扯的话也有人信,这不科学。”说完,他蹲在景韶身边,“不过我现在依旧这样子也依旧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所以呀,鬼知道呢!” 景韶十分虔诚的问,“国师大人,这世上阵有鬼吗?” 诸葛靓手托腮,“你觉得呢?” 景韶终于站不住,也跟着在诸葛靓对面席地而坐,“我父王常说,人要有敬畏之心,那就是需要敬鬼神,摸着良心做事。可是我母亲却说,人死了便死了,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所以我想问一下国师您。” 诸葛靓心道王爷夫妇整天教孩子都教了些啥! 作为一个无神论的人来说,他现在要给未成年人科普一下科学知识,否则,他就真的成为神棍了。 “我跟你说哈,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是呢,有的人心里却有鬼,就比如我,你看我现在,是个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的靓仔,可是明天,我就要变成一个内心有鬼的小人了,所以,明天你要藏的好好的,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你。”诸葛靓神神叨叨的说道。 这话说的小景韶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那您为什么不今天送我回家呢!” 诸葛靓苦笑,“因为我现在出不去,这里机关重重,不小心踏错一步就死翘翘了。” “谁那么大胆子,敢囚禁国师大人。”景韶问道。 诸葛靓说,“是我自己。” 这景韶就更不懂了,“那您为何要把自己给关起来啊?” 这解释不清了,诸葛靓伸手捏了一把景韶的小脸,“有些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实不相瞒,虽然你看到的是你们国师的身体,但是我同他并不是一个人。” 这的确是一件很令人费解的事情,别说是小孩子,就连成人恐怕都难以明白吧。 偏偏,这小世子好像真的懂了,“哦,我明白了,您是说,您的身体里存放着两个人,一个好人,一个坏人,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打架是不是!” 诸葛靓伸出一个大拇指,“对,就是这个意思!这种感觉,你不会理解。” 景韶小手一挥,“不,我理解,我也经常这样。” 诸葛靓双眼放光,以为找到了知音,激动的想握住双手叫同志。 可是小同志充满稚气的声音回答,“我有时候不想写课业的时候,身体里也经常会出现两个小人在一起打架,一个叫我别写了,反正母亲大人也看不懂我写的什么,随便写写就蒙混过关了,一个却说,不可以这样,这样做既是欺骗别人,又是欺骗自己……” 诸葛靓失望极了,打败他的不是无邪,真的是天真。 “所以,每次都是那个好的小人获得胜利,我还是母亲的乖宝宝,国师大人是怎么回事?那个坏的总是赢吗?我跟你说啊,这个一定要意志力坚定,只要你意志力坚定,那个坏的小人就会被你打败,这样你才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他也经常会卷土重来,但是每次我都是靠这我坚强的意志力打败了他……” 诸葛靓真的要给这孩子跪了。 这是什么理论,真爱无敌理论吗? 景韶真的在十分认真的跟队友分享自己的经验,怎奈他这个队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相信。 “小世子,我的情况呢,比你想象的要严重,那个坏蛋小人十分难对付,每次占据我身体一占就是一天,我得需要一天的时间来来聚集能量打败他,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懂不懂。”诸葛靓第一次有了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 小景韶深信不疑,“我懂了,明天我会好好的藏着的,可是,万一我真的被找到了怎么办?” 诸葛靓拿起羽毛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虽然那些字十分奇怪,但是他隐约能够认出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你要是万一对着孩子不利,我便杀死我自己,咱们俩个一起玩完。 景韶皱着眉头,问道,“您不觉得这样的威胁丝毫没有作用吗?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太不值得了。” 诸葛靓长叹一声,“都怪我太靓仔了,我这美貌拉低了我的颜值,小世子,你说,我现在该如何脱困呢!” 景韶悄悄的走到诸葛靓身边,在他耳边低声悄悄的说了几句。 诸葛靓听闻,不住的点头称赞,“小世子不愧是将门虎子,颇有王爷的风范,兄弟这次就靠你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王爷懵比了 寅已到,这位诸葛靓仔就开始闭上了眼睛。 这个规律他自己造已经摸得很清楚,就算是他自己再不想睡,再强制自己撑着思想不消失,他也会昏倒。 再次从这具身体醒来之后,已经是一天后了。 这身体的原主人十分的警觉,知道了这个规律,他便在自己的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把自己关到了一个机关重重的密室里,直到恢复再出去行动。 两魂公用一身的感觉叫他十分难过,如果有选择,按照那位的尿性,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想把这个入侵者给杀死,但是经历了种种之后发现他做不到,便只好想出了这种共生的法子。 寅时刚过,诸葛国师醒来,他坐定,调整了全身的气息,方才开始睁开眼睛。 这段时间身上那个家伙越来越懈怠了,作息时间一点儿也不规律,更不会利用内功心法来调养身体,导致他内功心法只能隔天运转一次,十分的被动。 睁开眼睛,走到镜子跟前,仔细看看,眼圈发黑。 该死,这家伙又在熬夜。 一桌子乱七八糟的的符号他也看不懂,诸葛国师抬手,把那些符号全部都丢到了火盆里。 抬眼,发现小床上的人依旧昏迷不醒,他走过来,缓缓的蹲在景韶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脉门上,呼吸平稳,脉象虽说有些不稳,但已无大碍,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诸葛国师从怀中拿出小药丸,塞到了景韶的口中。 景韶内心十分抗拒,不知道这神棍给自己吃的什么东西,但是为了不露馅儿,只好任由对方给自己强灌喂下去。 好在那药吃了不会立刻就有反应,要不然他浑身燥热或者是发痒什么的可还行。 喂完,诸葛国师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景韶半睁着眼睛,发现这位国师大人慢慢的走到门口位置,然后伸手在满是机关的门前轻轻拨弄着右边的日晷。 晷针转动,指针落在辰时,门开,诸葛国师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屋内的景韶终于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只要熬过今日寅时,等到诸葛靓仔出现,他就彻底得救了。 ~~~ 萧元澈从长春宫接回了自家小王妃。 临走时,贺皇后拉着她的手,“我知道这点儿东西弥补不了你的损失,但是请你千万要保重好身体,我们都没有放弃!” 白宁宁知晓那希望渺茫,只是没有找到尸身,或许,萧元澈的奇迹也会出现在景韶身上。 没有了小勺子的荣亲王府,两人都觉得冷冷清清,像是少了些什么。 白宁宁不自觉的往景韶的房间里走,这是他的书房,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这里做晚课了,小小的年纪,那么重的课业,他都是一个人认认真真的完成,从来不曾叫她多说半个字。 这么乖巧的孩子,他不应该有此下场。 “萧元澈,若是找不回小勺子,我再也不想要孩子了。”白宁宁鼻子一酸,哭了。 这好像她之前曾经养过一条小比熊,最后那小比熊还是离他而去了,这之后很久,白宁宁一看到别人的狗就会想起自己的小狗,再也不能走出来。 孩子不是小狗,但是却比小狗更容易产生感情,尤其是小勺子这样的,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更是让人难以割舍。 萧元澈把她抱在怀里,“相信我,我一定会景韶找回来的,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十五,叫人把小世子的东西先收起来,免得王妃见到触景伤情。”萧元澈吩咐。 府上所有人都不说,但是已经做好了小勺子再也回不来的准备,可是偏偏门口有人来报,“王爷,国师大人求见。” 萧元澈讨厌这神棍,直接说道,“不见,派人把这神棍给打出去。” 老管家不敢打,但是荣亲王的府兵可不是吃素的,上来抄家伙就准备赶人。 诸葛靓仔双手抱头,“王爷王妃且慢,我有要事想同王爷面谈。” 萧元澈呵道,“本王同你没什么好谈的,快滚!” 只见诸葛靓仔身边的小道童把斗笠上的面纱掀起来,“父王,母亲,是孩儿。” 白宁宁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萧元澈也没想到景韶会跟诸葛靓这个神棍一同出现,人也跟着愣了一下。 直到景韶两只小短腿跑到他们两人跟前,扑到白宁宁的怀里,他们方才相信,是小勺子又重新回来了。 萧元澈问道,“还请国师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靓仔看着一院子的人,咳咳两声,“此事说来话长,不知王爷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元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表示可以。 白宁宁总觉得现在的这个国师同那天她看到的那个完全不是一个人,之前的那个浑身都充满着神秘感,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贵。 而现在这个动作随意,眼神飘散,见到她和萧元澈,甚至还有一种局促感。 直到入了内厅,萧元澈方才说道,“还请国师给本王一个解释。” 诸葛靓仔顿了下,说道,“其实有件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不知道王爷是否听说过,借尸还魂。” 扯!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很扯,但是他确实发生在了我身上,我来自未来一个叫深圳的地方,因为某种原因误入到这个世界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你们所认知的那个国师他不是我。”诸葛靓仔说道。 “靓仔?”白宁宁不由的脱口而出。 “靓女,里会港广东话?”诸葛靓仔眼前一亮。 “一啲啦!”白宁宁回答。 其实她不太会讲,她这一口塑料粤语来自tvb。 “苦海~翻起爱恨~”诸葛靓仔突然开口唱了起来。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白宁宁不自觉的跟着唱了起来。 于是,那段经典的台词便从诸葛靓仔的嘴里说了出来,“曾经有一段最珍贵的感情……” 话说的如此直白,对方已经在向自己传递信号,什么之前的钱如意,吴长树,这些都是冒牌货,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穿越客。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王爷帮帮忙好啦 萧元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对于现在的王妃有着太多的不理解,或者是,或者说,现在的在她眼前的人,早已经不是她的王妃了。 或许之前很多人都曾经跟他说过,他只是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现在种种迹象表明,王妃身上有着太多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 之前在如意楼的时候,她跟如意娘子唱的歌。 再后来,吴长树跟她说的那些话。 如今,同诸葛靓这神棍能够用一种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语音来交流,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情,阿宁早已经不是那个曾经的宁馨儿了。 白宁宁丝毫没有注意到萧元澈的变化。 或者说是,萧元澈外表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诸葛靓仔认亲完毕,终于开始步入正题,“所以,诸葛国师做的事情,同我诸葛靓仔有何关系呢,我只是一个无辜的穿越者而已。” 白宁宁十分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卧槽,别提了,老子是外企码农一个,辛辛苦苦的加班,连续熬了好几天的夜,猝死,猝死知道吧!万恶的资本家。”诸葛靓仔愤愤不平。 白宁宁咂咂嘴巴,确实,看来选专业很重要,当初她也曾经羡慕程序猿哥哥们年薪百万日子过得十分潇洒,这都是拿命换的,有木有啊! “唉,你呢,你是怎么来的?”诸葛靓仔突然之间问道。 “我更倒霉,我站换个窗帘就被穿过来了……”白宁宁说完,才下意识的觉察到萧元澈也在这里,“总之,十分倒霉的穿过来了。” 诸葛靓仔好不容易跑了出来,见到白宁宁仿佛见是见到了救星,“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拜托拜托了。” 白宁宁苦恼的说,“我要是能回去,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诸葛靓仔十分无奈的说,“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死透了,回不去了。我问你,你现在是你自己,还是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 白宁宁答,“自然是我自己了,偶尔还会梦到原主在我的身体里活着,还会跟我说说话什么的。” 诸葛靓仔哭丧着一张脸,“所以,这家伙是找不到其他宿主,才会过来和我抢身体的。” “完全正确,但是我觉得你好像说反了,抢人家身体的是你。”白宁宁说道。 “嗯,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话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也是穿越人的!”白宁宁问道。 “这就是这位小朋友的功劳了,他居然会被化学元素周期表。”诸葛靓仔把手指向了景韶。 景韶一时不知所以,小的声的问,“父王,母亲和靓仔在讲什么?” 萧元澈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但是为时已晚,两个人都已经发现了。 诸葛靓仔问道,“你行啊,是用什么法子说服老公孩子的,诸葛大国师到现在依旧不能正视的我存在,非觉得自己是中邪了,一开始,驱鬼符咒贴了满身。” 白宁宁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实不相瞒,我好像还没跟他们说……” 诸葛靓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姐妹儿,你这心可真够大的。” 白宁宁也不敢看萧元澈,“这不是好不容易见到老乡之后兴奋的。” “那你可是兴奋过头了,这下怎么收场啊,要不然我先撤了。”诸葛靓仔十分心虚,虽然说着要撤了,但是屁股却一直粘在椅子上。 萧元澈问道,“方才这位靓仔好像是有事情要找本王帮忙,怎么?现在不需要了?” 诸葛靓仔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还是需要的,只是现在觉得王爷可能有私事要处理。” 萧元澈拍拍儿子的头,“先回房间休息。” 景韶有些依依不舍,虽然他害怕国师,但是对于靓仔来说,那是他新交的朋友,“父王,靓仔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就没命了。” 萧元澈在他头上弹了一记,“啰嗦!” 景韶不敢再多言,乖乖的退了出去,其实他更想扑到母亲怀里撒撒娇,长这么大,孩子都没离开过母亲的视线这么久。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控制住诸葛国师,对不对!”萧元澈问道。 诸葛靓仔用力的点点头,“王爷果真是高人,一眼就看出小人的心思,没错,他肯关着我,我也能关着他,虽然我控制不了精神,但是我能控制身体,待到我回归,再给我自由。” 萧元澈笑着说道,“这事其实也不难,你自己跑到刑部大牢去蹲着,插翅也难跑的出去的。” 诸葛靓仔一听就傻了,“这不行,那位的功夫深不可测,刑部的大牢关不住他,而且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诱惑人的心思,可能他都不用动手,差役大哥就自动给开门了。” 白宁宁回想起那天的遭遇,“嗯嗯,是的,这神棍的确会这个。” 萧元澈回想了一下,“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趁着现在我把你给打残了,就算是等那神棍再厉害,也没办法在出去祸害人了。” 诸葛靓仔现场跪了。 “王妃,救命!” 白宁宁伸手扯着萧元澈的袖子,“你别吓唬他,他会当真的。” 萧元澈反问,“你怎知道我是在吓唬他,我是真的想打残他。免得他再炼制什么丹药给皇兄。” 诸葛靓仔抱头,“这事和我无关!不是我干的!” 萧元澈一把拎起诸葛靓仔的后衣领子,“不管是不是你干的,现在你跟我一起回去,我答应要帮你,就自然会帮你到底,走吧,跟我去国师府。” 诸葛靓仔坠地,“我不去,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我才不要回去。” 白宁宁问他,“就算是现在你不回去,等到诸葛国师国师回来自己就回去了,你确定你还能全身而退?” 诸葛靓仔怂的要死,“那怎么办?我回去了,他醒过来就会把我又关起来了,还会改门禁密码,我不回去。” 萧元澈把人一把拎了起来,“别废话,给我走。” 诸葛靓仔以十分不雅观的姿势被萧元澈拎着,一路拎到了国师府。 下马,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身后府兵站了一排。 “给我砸!” 第一百七十六章 王爷感觉到了智商上的优势 萧元澈一声令下,整个荣亲王的府兵上来就开始砸。 国师府也没什么好宝贝,都是一些丹药和炼丹炉之类的东西。 王爷吩咐,没人敢违抗,诸位兄弟们上来一顿狂砸,诸葛国师府内没有会功夫的下人,只有几个道童和一名老管家。 道童哪里见过这种事情,吓得往老管家身后躲。 老管家更是害怕,但见他们家主人就在萧元澈身后,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哎呀,造孽啊,这么好的东西都砸了,得霍霍多少钱啊。 其实,国师府的东西不多,但是却不怎么好砸。 药丸随便扔水里,不管是什么药,混合在一起也不能用了,但是那炼丹炉就不怎么好砸了,尤其还都是青铜的,又笨重又结实。 不过这也难不倒咱荣亲王府的兄弟们,上来一锤子,管他什么材质,先给你砸漏了再说。 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国师府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萧元澈带着人继续往里走,再往里面,就是诸葛靓仔所说的困着他的内室了,这里未经主人的允许,所有人都不得靠近,包括老管家自己。 现在一帮人往里面闯,他们家国师大人不但不生气,还好像还十分高兴的样子,老管家傻眼了,这是咋回事啊。 “有劳王爷府上各位兄弟,等会儿收工我请大家伙下馆子。”如果有烟,他肯定要给各位兄弟挨个递烟了。 萧元澈瞥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表现的这么兴奋啊,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有人怀疑你身份了。” 诸葛靓仔被这关在这里三年多,对此深恶痛绝,“这迫害人身自由的牢笼,早就该砸了,砸的好,砸的好。” 身后的人不知所以,只听到他们家国师在大喊砸的好。 萧元澈说道,“其实,你可以采取比较温和一点儿的办法,比如放一场火。” 诸葛靓仔当场就不干了,“你们这个朝代真的好奇怪啊,非法拘禁不犯法,放火也不犯法!” 萧元澈笑道,“比起让他们在这里砸砸砸来说,这简直算不了什么。” 诸葛靓仔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请兄弟们砸东西,这顶多算是装修改造,待我再次回来,我还是要继续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既然你们说不犯法,我也弄个陷阱,把那神棍关几天试试。” 萧元澈简直懒得跟他解释,“你自己关自己,那不叫拘禁,那叫闭关。” 整个国师府砸了个稀巴烂之后,老管家眼见他们国师大人十分潇洒的跟他说,别害怕,去库房领银子,该买什么就看着买,该怎么修就看着修。 老管家欲哭无泪,这炼丹炉要花多少钱才能修的回来呀。 花多少钱也修不回来的不只有炼丹炉,还有那些个珍贵的丹药,当诸葛国师再次睁眼的时候,心里直接在骂娘。 骂归骂,但是人设不能倒。 睁眼,他快速的扫视了周围这一切,便知道是另外一个搞的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王爷,既然已经目的达到,再帮着本座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萧元澈伸出一只手指头,“此言差矣,国师怎知道本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诸葛国师冷笑一声,“接回了小世子,又把我这里砸了个稀巴烂,可以了吧,气也出完了吧,出完了就请王爷移步吧!” 萧元澈一点儿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不够。” 诸葛国师不语。 “景韶回府,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与国师你并不想干,若非国师横插一脚,说不定我儿早就回家了,本王过来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感谢国师这些天对我儿的照顾。” 这话说的忒讲理,连一旁的白宁宁都深表同意。 至于为何还没有放你,那是本王想要一个人,请国师指点迷津。 诸葛国师强压着怒火,“不知王爷想要何人啊?” 萧元澈十分干脆的回答,“血刃门门主苏兰息。” 诸葛国师都气笑了,“王爷您觉得本座身在朝堂之上,怎会认得这江湖人物。” “唉~国师神机妙算,掐指这么一算,定能算的出。” “王爷您多少要讲点道理吧,我不知道。”诸葛国师开始摆烂。 萧元澈也不废话,拔出手中的佩刀,压在诸葛国师的脖子上,“本王觉得国师能够做的到,那国师就会做的到,即便是国师做不到,也会想着法子给本王变出来,你说是不是?” 这个人杀人如麻,有那么一刻,诸葛国师感觉到了他手中的杀气,萧元澈是真想杀了他。 “本座是大周国师,掌管大周气运,你不能杀本座。”诸葛国师强撑着一口气,说道。 萧元澈手上稍稍用力,那血已经从脖子处流下半分。 “没了你诸葛国师,大周还会有上官国师,还会有夏侯国师,只不过从一个不听话的神棍换成另一外一个听话的神棍罢了,你猜我皇兄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萧元澈说道。 这点儿诸葛国师当然有这个自信,皇上肯定是听他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笑着说,“王爷位高权重,自然是听王爷的。” 萧元澈从那眼神里看不出半点儿真诚,只好说道,“快,我只要苏兰息一人,再追究下去,可是整个血刃门了。” 诸葛国师顿了片刻,终于说道,“德胜街三号苏家打铁铺子,至于抓的到抓不到人,那就看王爷的本事了。” 萧元澈听完,笑道,“国师果真是识时务之人,待本王抓到人,再来兑现承诺。” 说完,萧元澈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屋内,只留下白宁宁与之相对。 说实话,上次之事后,白宁宁还真有点怕单独同这国师面对面。 不过这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荣亲王府的人,她心里胆子又涨了几分。 萧元澈刚走,白宁宁就走过去,拿出怀中的小药丸,不由分说,喂到了诸葛国师的嘴巴里。 诸葛国师这次是真的怒了,“你这毒妇,给本座吃了什么!” “豹胎易筋丸,怎么,国师没听说过?”白宁宁说道。 诸葛国师不是诸葛靓仔,他没看过鹿鼎记,自然是没听说过,“服此药者,半月之内,强壮无比,尤其是那方面,十分的威武雄壮,但是过了半个月,若没有解药,那便会反其道而行之,浑身血肉模糊,静脉寸断而亡。” 第一百七十七章 王爷选择的是我 “王妃好生幽默,这等药本座都炼制不出来,王妃一界女流之辈如何能做的出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诸葛国师仿佛是看傻瓜一样看着白宁宁。 白宁宁也不恼火,“不信是吧!那你尽可能试试,现在,你的心中是否暖暖的,有一丝真气在通往全身。” 诸葛国师不语,还真叫她说对了,的确是这种感觉。 “对吧,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你不能理解的,就好比你身体里住着的另外一个人。”白宁宁神秘的说道,“你想不想彻底把他赶走?” 这的确是一个很值得诱惑的问题,想,怎么能不想,诸葛国师做梦都想,可是,就凭他的认知来说,他做不到。 白宁宁凑到他跟前,“倘若我有办法帮你做到呢!” 诸葛国师冷笑一声,表示继续不相信。 白宁宁不怕他那些怪招数,反正萧元澈临走的时候封了他的血脉,他半点内力也用不上来。 对付这神棍最好的办法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是怎么对付我的,我就怎么来对付你,你可以忽悠我,难道我就不能忽悠你吗!” “此话怎讲?”诸葛国师似乎是听进去了。 白宁宁说道,“实不相瞒,我这具身体里住着的,也不是宁馨儿,怎么,你觉得好奇是不是,这天底下除了易容术,还有比他更厉害的,那就是灵魂出窍术,我就是靠着这个法子赶走了宁馨儿,成功占据了这具身体。” 幸亏她之前看过很多穿越小说,这种胡言乱语的法术她随手拈来,都不带打草稿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诸葛国师问道。 这夫妻两个都不是好打发的,一个要了血刃门门主的信息,另一个打算要什么呢! “我要一个人的命,不知道国师能不能做到?”白宁宁冷笑着问。 诸葛国师惊叹于这王妃做事心狠手辣,比宫里头那位简直强多了,“哪个人?” 白宁宁答,“夏国奸细。” 萧元澈带着队伍来到德胜街的那家打铁铺子,大白天的,打铁铺子大门紧闭,这一看就有问题。 萧元澈也不跟他废话,招手,初一上前,用力的扣了三下门,“有人吗?有人吗?” 门内无人回答。 初一回头看了一眼萧元澈,萧元澈微微点了一下头。 初一抬起一脚,紧闭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炉膛内的火还未曾熄灭,看样子是刚刚还在工作的样子,萧元澈一声令下,“搜!” 荣亲王府兵开始出动,把整个铺子翻了一个遍,却没找到一个人。 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铺子里的人全部都撤走了,萧元澈这次从诸葛国师那边得到消息直接过来的,而且那边也有阿宁看着,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人走漏了消息。 那么,又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呢。 萧元澈感觉到了十万分的恼火,明明都已经接近成功了,却总是差那么一步。 他们已经打砸了国师府,这会儿要是再把打铁铺子也砸了,那就太扰民了,传扬出去,荣亲王就快成强盗了。 可是这样无功而返太难受了,“初一,派人盯着这打铁铺子,问一下周围,看看都有什么人同他们来往密切。” 他要回去了,因为府上还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他,或者说,他要等那个人跟他坦白。 回府,他的王妃果然在房间里等着他。 今天,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短绸长裙,头发用一根相同的带子系成一个低马尾,松松垮垮的在脑后。 她应该是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带着一丝月桂花的香味。 “回来了,我有话跟你说。”白宁宁说完,示意萧元澈坐下。 萧元澈坐在自家王妃对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想过很多可能,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一切。 “你,你原本叫什么名字?”萧元澈问道。 “我叫白宁宁,我家人都叫我阿宁,很抱歉来到这个世界,我其实不想改变什么,但是很可惜,有些事情还是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了。”白宁宁想了很久,终于开口。 “那宁馨儿她……”萧元澈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宁馨儿的魂魄现在在我的身上,我虽然做梦的时候会梦到她,但是却不知道怎样互换过来,我们都相互试过,失败了。”白宁宁坦诚回答。 这番话说的十分诚恳,相处了这么久,对方说谎,他能感觉的出来。 他紧紧抓住白宁宁的手,“阿宁,别再是了。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白宁宁不敢抬头看萧元澈的眼睛,“我知道,在没有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冒险,所以我只是尽量的适应这个世界,很显然,我适应的并不好,或许,宁馨儿她比我要更适合这里。” 扪心自问,萧元澈喜欢的是眼前的这个白宁宁,若是原本的宁馨儿,他不会有这样的感情。 “阿宁,我……” “萧元澈,你先听我说,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很自私,并没有经过宁馨儿的同意,我一厢情愿的占有着属于她的所有,但是我既然顶着宁馨儿的身份活着,就当查明白一件事,宁馨儿可能,不是自杀。” 萧元澈惊道,“为什么?整个大周,谁还敢要她的命!” 白宁宁苦笑一声,“宫里头我那位长姐,已经要过一次了,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同她之间有私情,只是被宁馨儿这个倒霉蛋跟不小心遇到了而已,但是细细想来,这件事不太可能,就算是宁馨儿知道了,碍于宁家的颜面,她也不会说。” 白宁宁继续说道,“虽然后面,宁香儿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她嫉妒宁馨儿,但是最重要的是一点儿恐怕就是靖珩的问题。” “你是说,靖珩不是皇兄的血脉……”萧元澈恍然大悟。 “我问过小饺子,我家那池塘里的水,的确有让女子不孕的功效,宁馨儿成亲多年无子,那宁香儿又怎么会有孩子呢!”白宁宁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们成亲以来,我一直都未曾同房。”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大胆到萧元澈不敢相信。 但是桩桩件件,好像都跟这个有关系,让他不由得不相信。 第一百七十八章 王爷要和离 “萧元澈,还有件事情其实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白宁宁附在萧元澈的身前,“我刚醒来的时候,德善曾经给我送过一碗羹汤,并叮嘱我一定要喝掉,那碗羹汤里,被下了毒。” 萧元澈双拳紧握,“这贱婢,竟敢在王府下毒,不想活了。” 白宁宁回答,“有谁会在意一个将死的人是真想死还是假想死呢,反正人死无对证,死了便死了,埋进了棺材入了土,就算是王爷回来,也不会再把人从土里挖出来吧!” “这……”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若是娘家人一直在说入土为安,萧元澈还真的不会再追究这件事,宁馨儿将带着冤屈常埋于地下。 想到这里,萧元澈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这群人枉顾人命,丧尽天良,就是为了自己那一点点小小的利益,国仇家恨,全然不放在心上。 “萧元澈,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消息我要告诉你。”白宁宁拉着萧元澈的手,把他拉到了房间内。 “这份名单,是我父亲托母亲带给我的。”白宁宁把手里的名单交到了萧元澈手上。 萧元澈打开,问道,“这是什么名单?” 自大周元帝开始,胡人便挑选那些略显文弱的,长相跟中原人类似的细作来大周,那只是一开始,胡人的生活习性和咱们不一样,多少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再往后,经过几代人的通婚,有些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这些人却分散在了大周的各个角落,他们有的为商,有的务农,有的甚至都做了官,若非他们自己暴露,一般人很难认得他们的身份。 “既然一般人认不得他们的身份,那他们自己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萧元澈问道。 “那就是靠着这个纹身。”白宁宁说完,拿起纸笔,画了一朵花。“这个花叫山丹花,他们叫做萨日朗,通体血红,用凤仙花汁加以特殊的药材染色纹上去,就如同真的一朵山丹花一样。” “照你这个说法,但凡是纹有山丹花的便都是细作,那么这细作组织很容易被瓦解,我们也只需派人纹上这山丹花便好了。”萧元澈说道。 “这件事情我父亲也曾经做过,但是均被识破了,是因为,那纹身都是有特殊材料制作而成,而那材料的秘方,就掌握在细作首领手里,咱们派进去的兄弟,都过不了这一关。”白宁宁回答。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萧元澈双眉紧锁。 “不过这个问题,在前日攻破了。”白宁宁说道。 萧元澈,“哦?” “就在前段时间,国公府上修葺宁香儿生母的院子,找到了半盒没有用完的胭脂,本来这东西已经被下人们给扔了,恰朱嬷嬷看到这胭脂的盒子十分怪异,不太像府上人使用的东西,便留了个心眼儿给收了起来,叫到我母亲手上。”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不是胭脂盒,而是纹身汁吧!”萧元澈问道。 “正是,所以我便带着这个找到了诸葛国师,他专门玩儿这个的,很快就给我分析出来这里头到底都有哪几位药材,所以,我们的线人才得到了这份名单。”白宁宁说完,终于长长送了一口气。 过程虽然很曲折,但是萧元澈大致是听懂了。 “你是用什么法子拿捏住诸葛国师的呢?”萧元澈问道,“这神棍油盐不进,我想尽办法都没有撬开他的嘴,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宁宁回答,“这好办,对付没有下限的人,你比他更没下限就好了,我先喂了他一颗药丸,我指着珊瑚跟他说,你知道吗,这个丫头原来身材又细又长,只因为我差她出去办事迷了路,耽误了一天吃解药,就活活变成了这个样子,怎样,刺激吗?您要不要也感受一下。” 珊瑚os你礼貌吗? 不过现在不是讲礼貌的时候,诸葛国师果真相信了白宁宁的话,老实的把配方交了上去,其中还有几样很珍贵的材料,外面一般找不到,白宁宁也在诸葛国师府上给翻到了。 就这样,所有的计划都全面实施,线人兄弟舍生忘死,拿到了这份名单。 “岳父大人手里还有什么王牌?”萧元澈问道。 白宁宁摇头,“我不知道,父亲他心里头的盘算,就连母亲也未曾知晓,更不会告诉我。” 萧元澈说道,“我想找岳父大人谈一谈,阿宁,你帮我。” 白宁宁凑过来,问,“我该怎么帮?” 萧元澈拉起白宁宁的手,放在自己的心间,“阿宁,你相信我吗?” 这不废话吗,若是不相信,她又为何在他面前坦白自己穿越人的身份。 白宁宁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和离吧!”萧元澈说道。 白宁宁看着萧元澈的眼睛,片刻之后,方才问道,“萧元澈,你是认真的!” 萧元澈点头,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砸了下去,“知道你狠毒,没想到你这般狠毒,居然勾结外人来陷害他,本王再问你一遍,这次的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白宁宁抓起桌子上的茶壶,“你信口雌黄!”摔东西谁不会摔啊,她白宁宁更会摔。 萧元澈一脚踢开了凳子,“我这便进宫找皇嫂告状,看你还有什么可说。” 白宁宁一把抓起萧元澈的袖子,“姓萧的,你以为你会告状我就不会吗,找什么皇后娘娘,有本事找皇上,找太后,看谁理亏。” 萧元澈反手拉起白宁宁的手臂,“你这贱人,居然还敢到母后跟前嚼舌根,看本王不休了你!” “休我?你敢,本王妃有皇家的宝册和宝印,你休想就这么休了本王妃!”白宁宁一边说,一边扯开了自己的头发。 外面的人一开始以为这小两口只是简单的斗嘴,没想到这动静越来越大,初一和十五兄弟两个先进来的,拉他们家王爷。 玳瑁和珊瑚随后也冲了进来,拉她们家王妃。 那能拉的住,白宁宁撒起泼来无人能敌,伸手,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顺带还在萧元澈脸上留下三道印子。 萧元澈松开手,“你居然敢打本王!”说完,把白宁宁向后一推,拂袖而走。 这力气确实有点大,白宁宁一时没有收住,摔倒在地,恰倒在了刚刚的碎瓷片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王爷告御状 白宁宁摸了一下脸,手上鲜红一片,“血!” 玳瑁和珊瑚也都吓破了胆子,“哎呀,王爷怎么下手这么重,王妃这可怎么办呀?” 白宁宁哇的一声就哭了,“萧元澈这负心人,居然敢动手打本王妃,本王妃要同他和离,来人啊,本王妃要进宫,本王妃要去见太后!” 于是,今夜的皇宫,没有一个人是睡的踏实的,皇上今天晚上谁的牌子也没翻,打算批完折子去皇后宫里。 最近这段时间,帝后和谐,雨露均沾,后宫里的每一个嫔妃都没的话说。 当然,宁香儿除外。 她原本的独宠,皇上三天两头的就得去她的凤仪宫一趟,现在,皇上还是三天两头的来一趟,坐坐就走,从不留宿,看似有意无意的说两句话,她每次回话都得想个半天,不知道哪句话回错了,惹得皇上起疑心。 还有一次,皇上不经意的问起了德善。 “朕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德善了。”皇上问道。 宁香儿放下手上的筷子,“德善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所以一直在休养。” 皇上若有所思,“哦,原来是身子不适呀,朕记得德善是从国公府跟着过来的,如今已年过三十,按道理说呢,是该放出宫里的,但是她既然是国公府里来的,所以朕就没有多操心,过了婚配的女子,老年多凄凉,贵妃啊,你怎么不多替他人想想呢。” 听闻皇上过来,德善爬起来过来侍奉,她这几天心情不佳,一直在装病,借此调查布日固德的事情,她很清楚这件事不是萧元澈干的,那个真凶是谁她一定要亲手手刃仇人,他们在大周隐藏了这么多年,手上的刀早已安奈不住了。 若是再不干出一些什么成绩来,他们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来自草原了。 毕竟,队伍里有很多人都已经开始习惯了大周的安逸生活,整日里身居高位,整天山珍海味,都快忘记在草原忍饥挨饿的感觉了。 虽然许多人都会变,但是她不会变,她的心依旧向往草原,那个叫莫日根的少年身上。 皇上每次过来她都知道,只是不想露面,今天她好不容易打起精神过来,却听到了皇上在问她,不但问她,还颇关心起她的老年生活来了,莫不是发现了什么,想着法子把她赶出宫去。 德善听闻,一下子扑到宁香儿脚下,“娘娘,奴婢早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侍奉娘娘,终身不嫁。” 皇上眉头微皱,“这话说的,好像朕做了坏人一样。” 宁香儿心里头埋怨,皇上您不做坏人,那我就得做这个坏人,德善你这事做的真不地道。 “皇上方才只是说不叫你老死宫中,又没说不让您侍奉呀,就算是您成亲之后,想进宫侍奉本宫,本宫也是愿意的,但凡请皇上也留意一些,看看有谁比较合适。”宁香儿试探着皇上的意思。 德善反客为主,她要是再不争取,皇上很有可能给他指派哪个官员做妾室,或者是哪个侍卫做夫人,她完全就没自由了。 “奴婢觉得福全身边的小春子还不错,若是皇上准许,让这孩子给奴婢做个义子,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哦?”这倒是皇上没想到的,老七给他透露这个德善不简单,他想借此试探一下,这一试探,还试探出了自己身边的人。 小春子,那是跟着福全在御前侍奉的,手脚麻利,人又机灵,还不爱闲言碎语,福全拿他当接班人培养,若是连他都有问题,那自己身边何来安全可言。 “这朕还真做不了主,小春子是福全那老货的孩儿,宝贝儿的跟眼珠子似得,你想要夺人所爱,还得问过福全的意思。”皇上借此把锅推到福全身上。 福全人精一样的人,听到皇上这样说,就知道皇上是在点他,连忙回答,“皇上您看您说的,这不是折煞奴才了吗,小春子再听咱家的话,认干娘这件事还是要听人家小春子的意思,是不是,毕竟,小春子的亲娘还健在呢。” 得了,问了一圈人,没一个能做主的。 德善提了半天提了一个寂寞,皇上坐了一圈儿也没啥事也就走了,留下了一头疑惑的主仆俩,心里惶惶不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福全走上前,“皇上,今天晚上咱们还去皇后娘娘那儿吗?” 皇上沉思片刻,“不去了,这么晚了,文蔷估计都已经睡了,咱们再过去,长春宫里的人都得起来,折腾一番,太辛苦了。” 福全应声,跟着皇上回御书房。 这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便见萧元澈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七,这么晚了你进宫来做什么?宫门已经下钥了吧!”皇上问道。 萧元澈一下跪到在皇上跟前,“皇兄,臣弟要休了宁馨儿,这个泼妇,不贤不德,居然敢出手打人,你看,臣弟这脸,明日该如何上朝!” 皇上同萧元澈一起长大,他还真没见到过他这个七弟告状,头一次告状,居然还是为了这种事情。 皇上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 虽然这很不厚道,但是确实真的很好笑,荣亲王活阎王一样的人物,人人闻之丧胆,居然被王妃给打了,打了就打了,还好意思告状,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说出来都觉得丢人,连皇兄都笑话臣弟。”萧元澈不依不饶的说。 皇上强忍着笑,“老七啊,这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馨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女子,有什么话小两口说出来就好了,至于要休妻吗?” 萧元澈气氛的说,“今日敢出手打我,他日就敢出手打皇嫂打太后,这样的女人,臣弟实在是受够了。” 皇上心道老七今天这是抽的什么风,前段时间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得,分都分不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有问题。 “臣弟现在是没脸见人了,皇兄,传扬出去,咱们皇家的脸面实在是丢尽了。”萧元澈一边说,一边冲皇上使眼色。 皇上心领神会,“福全,今天这事儿朕不希望传出去,都把嘴巴给朕闭严实了。” 福全应声,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 皇上对萧元澈说道,“好了,老七,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第一百八十章 王爷始料未及 这天晚上,皇后的长春宫一刻也没安静。 贺皇后都已经卸了钗环,准备入睡,门口,司画小声说,“娘娘,荣亲王妃来了。” “阿宁,这么晚了,她怎么来了。”贺皇后话音还未落,白宁宁便已经披头散发的走了进来。 “文蔷~”白宁宁扑到贺皇上身上。 贺皇后吓了一跳,“阿宁,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脸是怎么回事,太医,快去传太医。” 白宁宁拉着贺皇后的手臂,“我就是不看太医,我要保留萧元澈家暴的证据,文蔷,你陪我去找太后,我要同萧元澈和离!” 贺皇后典雅淑女,一辈子也没见到过几次这种场面,尤其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她的好闺蜜。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但是她自己家女儿被打成这样子,别说是十座庙了,一百座,一千座也毁得。 贺皇后先好言劝着,“听话,和离不和离都是后面的事,脸毁容可是一辈子的事,你看你额头上的那块小的疤还可以用刘海遮一下,这脸上这么长的一道子,该如何遮挡。” “萧元澈下手的时候有想过我的脸面吗,他都不要脸了,我还为他着想什么,我就这么带着伤疤过一辈子,看大周还有哪个姑娘想嫁他!”白宁宁不依不饶,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拼着杀敌八百。 “这是气糊涂了不是,就算是再气,听我的,咱这脸也得好好治,不然以后那么多美妆用品还怎么用?”贺皇后耐心的哄着。 这话倒是真的,白宁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罐,“我用这个!” 这是小饺子给她的,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摔会毁容,方才做戏要做足,这会儿是真感觉到疼了。 贺皇后没有假手于人,亲自接过小罐子,“这个是什么?管用?” 白宁宁点点头,管不管用她怎么知道,万一真不管用,萧元澈该不会因为这个不要她吧! 贺皇后亲自帮她把脸上的血迹擦洗干净,然后开始轻轻的涂药,“这么大一口子,简直是太混账了,怎么下得去手!” 白宁宁又开始抽抽搭搭,“就是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嫁给他萧元澈,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他这是念着皇上的恩宠,便不把我们宁家放在眼里了。” “别乱讲,王爷他不是那样的人,这和离也不是什么小事,你可有问过国公爷和夫人的意思?”贺皇后问道。 白宁宁突然灵光乍现,“对吼,这个时候要有爹娘在身边才显得有气势,我也不是孤苦无依没人可靠,前段时间我父亲为了试探萧元澈,还跟他要和离书呢,对,就这么办!” 贺皇后觉得她自己实在是太无能为力了,再这样下去,全天下的人都要看皇室的笑话了。 门帘被挑开,司琴和白芷一左一右。 果真,救星来了。 早在白宁宁入宫的时候,贺皇后就打发司琴去请太后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太后这段日子整日吃斋念佛,刚刚心情有所缓和,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炸了。 老七两口子这是不弄出点事儿来不罢休吗,一个搅的前朝动荡混乱,一个扰的后宫不得安宁,她一把老骨头了,连自家弟弟的事都不想参与,何况是宫里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皇后是个稳重的性子,她派人过来,自然是事态严重。 如今亲眼一看,果真是很严重,这宁馨儿脸上长长一道子,任谁看了都说不过去,别说是皇家了,就算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对自己妻子下这般的重手,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要回去找宁国公夫妻,那可不行。 崔家阿罗那个泼辣性子,非得跟老七拼命不可。 不行,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来,老七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也是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要是一旦宁家的人问起责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与其等着人家娘家打上门来,倒不如先自己打了痛快。 “来人,去把那混账叫到哀家面前来!”说完,抱着宁馨儿,“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儿肉啊,疼死哀家了。” 白宁宁本来不疼,被太后抱着勒的踹不过气来,头昏眼花,整个人差点儿昏倒。 直到白芷上前劝着,“太后别难过,还是叫御医先过来给王妃看看,除了这脸上,是否还有其他伤。” 太后心里这个气啊,白芷你这出的什么鬼主意,这宁馨儿本来看着没啥事,万一叫御医过来看,再看出哪里有问题来可怎么办。 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还是要去看的。 “快,去找高太医过来。” 高太医很悲催,他今天晚上不当值,听闻宫里头传唤,愣是从被窝里被抓起来,匆匆忙忙的往宫里头赶。 一进宫,便跟皇上身边的福全公公撞了一个正着。 福全被撞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儿撞到皇上身上。“哎呦万岁爷,奴才该死。” 高太医听到皇上两个字,吓得也跪到在地,“臣惊扰盛驾,罪该万死!” 皇上呵斥一声,“万什么死,何事这么惊慌!” 高太医不敢隐瞒,“皇上,太后深夜传召,臣惶恐,故匆匆进宫而来。” 萧元澈觉得可疑,“既是母后传召,为何不在慈宁宫?” “下官也不知,传信的确是叫臣来长春宫。”高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皇上无奈,说道,“老七,你这会的祸窗大了,我猜啊,馨儿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萧元澈哼了一声,“她倒是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就算是有皇嫂和母后护着,本王这次也绝对不会轻饶了她,这休书,我是写定了。” 高太医在后面吃瓜,不知道这王爷和王妃大半夜的在搞什么名堂,只好跟着众人往里面走。 好在司琴就在门口,见到来的一席人,赶紧通气儿,“王爷您可来了,太后在里面发了好大的火儿呢!” “怎么回事?”皇上问道。 “唉,王爷下手可能重了点,王妃的脸,那么长一道子,流了好多血,可吓死奴婢了。”司琴回答。 皇上回头问,“老七,这你可没跟朕说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王爷演戏给你看 萧元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自己只是跟阿宁做场戏,没让她做的这么逼真啊,这万一要是伤到自己可怎么办! “臣弟,臣弟也不知,总之,臣弟没有动手。”萧元澈回答。 皇上一副大家长的样子,“若是我发现你敢骗我,我定饶不了你!” 萧元澈心里七上八下,又惦记自家王妃,直到入内见到了本人,方才定下心来,可是这刚刚定下来的心,又随着白宁宁脸上的那道伤给吓到了。 “你,你的脸怎么回事?”萧元澈问道。 白宁宁走到萧元澈面前,背对着众人,一边对萧元澈使眼色,一边骂道,“你还有脸问我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萧元澈郁闷,当个惧内的耙耳朵没什么,那是当个动手打女人的渣男他可不愿意,阿宁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是做戏再逼真,搞搞表面功夫就算了,这真要把自己伤到可该如何是好。 真是太不应该了。 都已经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就算是本王一时失手打了你,可你身为女子,竟然敢跟夫君动手,三从四德,你占哪一个!” “哈!你跟我提这个,整个大周谁不知道本王妃对你萧元澈忠义有加,我这额头的疤还在,萧元澈你难道忘了吗?” 萧元澈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为了追随本王还是自己做贼心虚想自杀!” 当着这么多人,话题终于引到这里了。 “你血口喷人,我做贼心虚要自杀,萧元澈你在说什么疯话,本王妃做贼心虚,会当着所有的人撞棺,你良心被狗吃了!”白宁宁跟着萧元澈的话题,继续说。 众人迷惑,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两口子早不提,怎么等到现在了才提及,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未曾被发现啊! 果真,隐情被萧元澈说了出来。 “哼,你这撞棺,是做样子的吧,事后想自杀才是真的,要不然本王的小雪花也不会死。”萧元澈也开始往外抖。 众人听的更是糊涂了。 小雪花是萧元澈从边关带回来养的波斯猫,通体雪白,眼睛一蓝一黄,甚是可爱。 这只波斯猫十分讨人喜欢,在场的除了贺皇后很多人都抱过,就是有个爱偷嘴的毛病。 “你给自己的羹汤的下毒,小雪花就是吃了那碗羹汤,才会毒发身亡的,你还悄悄的说小雪花自己跑丢了,原来是被人谋害了。”萧元澈说道。 两人闹了这么大的阵仗,把所有人都折腾了一个遍,居然是为了一只猫。 众人无语极了。 太后更是和稀泥,“这就是老七你的不对了,一只猫而已,你是吃了多酒在这里说胡话,谁允许你休妻的,赶紧给馨儿赔不是,要不然,哀家可饶不了你。” 萧元澈委屈巴拉,“儿臣又没有错,为何要道歉,分明是这毒妇心狠手辣,她今日敢下毒杀猫,明日就敢下毒杀人,绝不能姑息!” 白宁宁今日也不想这么算了,她说道,“你血口喷人,本王妃都不知道那碗羹汤是怎么来的,或许是你想谋害本王妃也不一定。” 还是要把事情引回到羹汤这里来,不能被这老太太给带跑偏了。 终于,大家才发现,除了猫的问题,还有药的问题,可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当日荣亲王府在办丧事,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要怀疑的人也太多了。 若说没有任何目的就敢下毒的也太多了。 萧元澈回头对太后和皇上说道,“母后,皇兄,我从来就没又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不服,查,让刑部来查,看看到底是谁心怀鬼胎!” “放肆!”太后重重的拍了桌子,“你给哀家跪下!” 萧元澈委屈,却不得不低头跪下,太后瞪了一眼白宁宁,贺皇后拉着她也跪了。 “就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还刑部,是想要整个大周都知道这王府里不干净,有人想谋人性命吗!你这不是打你自己的脸,你这是在打哀家的脸!”太后手指都在发抖。 她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有人在王府里下毒,当然,贵妃有前科,也最为可疑,可是这毕竟是你宁家姐妹之间的事,关起门来,宁国公都有权处理的。 就是因为这姐妹俩身份特殊,斗来斗去,你死我活,整个皇家都要跟着丢脸。 “儿臣不敢。” “儿媳不敢。” “哼,这倒是异口同声,两个没脑子的东西,哀家一把年纪,不想再看你们争来吵去,你们两个闹了一晚上,都给我回去闭门思过!” 太后说完,站起身,“宁馨儿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想来身子也无大碍,萧元澈你要是再晚会儿回去,估计脸上这伤都好了,我看,你们两个也不必劳烦高太医了,哀家今晚上被你们气的头疼,高太医,去慈宁宫给哀家诊脉!” 高太医一直呆在外面不敢吱声,听到太后召唤才回了声是。 太后走到门口,又回头,“今天晚上的事,谁都不许传出去,哀家要是听到半句,就拔了他的舌头!” 说完,太后气势汹汹的走了。 屋内,只剩下沉默不语的四人。 皇上坐在那里,抬手,“文蔷,你先起身吧!” 贺皇后起身,萧元澈和白宁宁也跟着起身,皇上突然之间怒道,“朕没叫你们起身!” 两人默默的又跪了回去。 “说吧,今天把宫里头的人都折腾了一溜透,是为了什么!”皇上显然是生气了,而且还气的不轻。 前朝的事情这么繁杂,这个节骨眼儿上,两人还为这个吵,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白宁宁伸手杵了杵萧元澈的胳膊,“你先说。” 萧元澈被人看穿,心里头也觉得不好意思,看他皇兄正在气头上,只好先溜须拍马,“皇兄果然料事如神,我们这等小把戏,根本就瞒不住皇兄的法眼。” “少拍马屁,老实交代!”皇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连一旁的贺皇后都吓了一跳。 白宁宁抬头,“皇上,我们真的只能这么做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王爷风流债 凤仪宫内。 “什么!元澈哥哥同宁馨儿打架了!” “什么!还吵到太后面前去了!” “宁馨儿是疯了吗?还敢跟王爷动手,她是不是觉得我阿爹和崔氏那贱人会给她撑腰啊,简直是笑话,自己做出了这等贻笑大方的事情,还想着母家为她出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元澈哥哥脸被抓伤了,宁馨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竟然伤了王爷,那双爪子就活该给剁下来喂狗!” 吉祥小声的说,“可是二小姐的脸也受了伤啊,听长春宫里头的人说,挺长的一道大口子,有可能破相呢!” 德善瞪了她一眼,“那也是她咎由自取,非要做那等泼妇,不吃到点教训,怎么能记住。” 吉祥害怕德善胜于她们家娘娘,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也是宁香儿从国公府里带进到宫里头来的,与德善的掌势姑姑不同,她就是一个毫无实权的小宫女。 有时候既要侍奉她们家娘娘,还要在德善面前鞍前马后听唤。 “再去打听!”宁香儿吩咐道。 吉祥溜溜的跑出去了,刚出凤仪宫不远,便看见小春子匆匆的走了过来,“娘娘可休息了?” 吉祥说道,“还没有,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春公公这么着急。” “长春宫里现在乱着呢,都打成一团了,王爷和王妃闹着要和离,我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小春子在吃瓜第一线,有什么消息及时往外传。 吉祥吓得腿都软了,“啊?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马上回去跟国公爷夫人说一声,这样闹下去,要出大事呢!” 小春子阻止,“多管闲事,咱们都是底下的奴才,我话传出来,你传给娘娘便是了,不该说的一个字儿也不要多说,知道吗?” 面对小春子的警告,吉祥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了,我这便去通告娘娘。” 其实吉祥并不讨厌崔姨母,也不讨厌二小姐。 她受宁香儿罚的时候,这两个人没少暗地帮她求情说好话,这些她都记在了心里。 主子之间不对付那是主子的事情,不祸及奴才,这是最大度的做法,这点,崔姨母和宁香儿都做的很好,是她们家娘娘和德善反倒总是抓着不放。 吉祥脚步飞快的回到凤仪宫禀告。 宁香儿听闻,双手一拍,“真是痛快!宁馨儿也有今天,我看你收到了元澈哥哥的休书之后还有什么气势耍威风。” “去,跟本宫拿一壶好酒来,本宫很久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好的消息了。” 德善急忙说道,“娘娘不可,这段时间皇上来这里这么勤,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别让皇上觉得咱们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宁香儿点头,“对对对,是这样,德善,你拿着本宫的令牌,赶紧出宫去趟国公府,把这个消息告诉我阿爹,叫他一定要想法子来进宫来请罪,消除皇上和王爷的怒气。” 德善应允,转身退下。 吉祥过来搀扶着她家娘娘,“本宫的小妹惹了这么大的祸事,本宫也难逃其咎,一时急火攻心,晕倒了。” 说完,她就十分惬意的靠在了吉祥的身上。 这戏做的,真是太假了,片刻之后,宁香儿突然睁开眼睛,“不行,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宫就算是心里再难受也要强撑起来精神来,吉祥,扶本宫去长春宫看看。” 没有德善,吉祥拗不过宁香儿,只好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宁香儿出了门。 这一下,宁香儿觉得扬眉吐气,走路步伐轻快,连皇宫的假山都觉得的亲切了不少呢。 “吉祥啊,你说上次宁馨儿来的时候,对着这假山东看西看,我开始还以为是有什么猫腻儿,现在看来,这假山是真的好看啊,你看看,这一草一木,都那么有意境。”宁香儿不由的说道。 “娘娘说的是。”吉祥小声的回应着。 这还是上次万国朝会二小姐给皇后娘娘出的设计图,这里的一切都是二小姐的心血,想想二小姐是多么有才华的一个女子啊,不但诗词歌赋都懂,还会园林布局,连西洋琴都会弹,王爷真是太不懂的珍惜了。 相比较之下,自家娘娘面子上端庄大气,背地里干的那些事,还真是德不配位。 吉祥越想越憋屈,鼻头酸了起来。 “自打王爷这次回京之后,宁馨儿就想尽一切办法缠着王爷,把顾家那便宜货都给发落走了,咱们想要打听点儿王府里的消息都没的打听了,还以为他们两个琴瑟和谐,原来都是装的,我就知道,宁馨儿这个人装贤惠装不了很多。吉祥,等会儿见到元澈哥哥,你别胡乱说知道吗?”宁香儿叮嘱着。 吉祥眼眶子里泪水掉了下来,“知道了。” “哭什么哭,本宫还没死呢,把眼泪给本宫憋回去,我告诉你,你要是乱说话坏了本宫的大事,本宫扒了你的皮!”宁香儿叮嘱着,拉着吉祥来到了长春宫。 很不巧,她来的时候太后已经走了。 长春宫里,只剩下帝后和王爷王妃。 福全把人迎在了外面,“娘娘,您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宁香儿拿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听闻馨儿同王爷夫妻要和离,本宫这个身为长姐的心里头甚是不安,特意过来劝说一下。” 福全人精一样的,这劝说是个怎样的劝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哎呦,我的娘娘主子,这事儿太后都已经定下了,您就别跟着往里掺和了。” “怎么?太后还真的恩准他们和离啦?”宁香儿不由的心中暗喜。 “娘娘此言差矣,这门亲事是这么容易就作罢了的吗!不能够,太后她老人家叫王爷和王妃两人回府闭门思过。”福全也不瞒着,直接把结果说出来,好让这位多事儿的贵妃娘娘死心。 可是宁香儿怎么能够死心呢,她无比失望的问,“就这样?” 福全答,“就这样,已经很圆满了,娘娘您先回吧!” “本宫还是不放心,本宫要亲自去看看。”宁香儿一心想进去。 福全想拦人,就是不去通传。 这个时候,小春子十分机灵的接了宁香儿的眼色,转身向殿内走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王爷被贬庶人 “福全,你现在敢替朕做主了是吧!”皇上一声呵斥,“福全,你好大的胆子!” 福全不敢再拦着,宁香儿趁机走入了殿内。 果真,内殿的气氛一看就不是很和谐。 皇上和皇后端坐在那里,一脸严肃,宁馨儿坐在皇后身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头发披着,遮住了半张脸。 萧元澈背对着所有人,见宁香儿走进来,终于肯屈尊侧了侧身,一言不发。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宁香儿身上。 她缓缓的走过来,矮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后。” 皇上抬手,问道,“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皇后这里来做什么?” 宁香儿委屈巴巴,“臣妾听闻馨儿和王爷夫妻吵架闹和离,身为长姐,又是这门婚事的主婚人,心里头十分忐忑不安,所以前来劝说一二。” “贵妃要怎么劝说?”皇上问道。 “虽说这件事定是馨儿任性妄为,但是王爷也是我爹娘公认的好女婿,这亲事还是不能散的。”宁香儿说道。 萧元澈哼了一声,“贵妃娘娘请慎言,本王不是任何人家的女婿,宁家承蒙恩宠,那是宁家的福气,就该本分做人做事,不得有其他非分之想。” 宁香儿在萧元澈这里吃了钉子。 回头又来到白宁宁跟前,“宁馨儿你也真是的,再怎么说,身为女子,就当遵守三从四德,做皇家的表率,怎可动手打伤夫君。” 白宁宁说道,“许他打我,就不许我打他,这是什么道理,若是天下女子的命都这么不值钱,那你干脆叫皇上打死好了。” 这话说的要多不讲理有多不讲理。 宁香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知道,现在的宁馨儿不同往日,被元澈哥哥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只要一提及男女问题,宁馨儿准炸。 皇上咳咳两声,“馨儿你消消气,朕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昏君吗?” 宁馨儿告罪,“皇上自然不是,但是萧元澈肯定是滥打无辜的佞臣,我知道他曾多次对皇上出言不逊,仗着自己有军功在身就口出妄言,他还多次以权谋私,他……” 这下可犯了王爷的大忌,他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宁馨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门外,宁国公夫妇身穿朝服,抱着先皇所赐的金锏已经走了进来。 这是开国皇帝御赐给宁家的上方宝器,宁国公今天晚上进宫,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爷,请慎言!”宁国公大声斥道。 真是怎么乱怎么来,这个时候,国公爷夫妇过来到什么乱啊。 不过这个时候过来也好,反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在乎更乱一点儿,越是乱,敌人才越容易露出马脚,这不,有一个已经开始暴露了。 太后明令禁止谁都不许声张,这消息又是怎么长了腿儿一样的传到凤仪宫的。 没有大总管福全的命令,小春子就敢私自给贵妃往皇上跟前递话,这还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真是无法无天了。 见宁国公抱着上方金锏,皇上和皇后都纷纷站起了身。 白宁宁不知这是何物,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女虽然德才不佳,但是老夫和夫人掌心里的宝贝,怎能还不敌皇家的一只畜生,王爷的意思,就算是小女下了毒,还要给那畜生偿命不成!”宁国公质问。 这声质问确实是杀人诛心,就算是萧元澈再有理,也被问的没道理了。 相对于人命来说,那只猫的性命简直不值一提,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宁馨儿,有诰命在身的朝廷命妇。 “国公爷也是武将出身,焉不知手握屠刀的人最大的底线就是善待一切生灵,不管他是人也好,是畜生也罢,都不得随意屠杀,否则,这人和屠夫还有什么区别!”萧元澈问道。 宁国公呵呵冷笑一声,“不得随意屠杀?这话估计还得要问一下刑部的许士敬,三圣街的那些个土匪,是怎么奇怪的病死的!” 这罪名抖出来可就大了。 就算是手里头有多条人命的亡命之徒,他只要进入了大牢,没有经过审理判决,那也是不能随意绞杀的。 萧元澈那天为了追查阿宁在下落,在刑部大牢里大开杀戒,事后是郭仵作给他善后的,人人都知那些穷凶极恶之徒都是罪有应得,但是,萧元澈的做法,也是藐视朝廷法律,这样的罪名,他扛不起。 皇上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老七,国公爷所言可是真事?” 萧元澈也不狡辩,“错了就是错了,臣弟无可辩驳,皇兄若想处置臣弟,尽管制臣弟的罪好了!” “大胆萧元澈!”皇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来人!传朕旨意,萧元澈目无王法,滥用私刑,枉顾人命,褫夺荣亲王封号,收回边防营虎符,圈禁府中,不得外出!” 这算是最严重的处罚了,没了亲王的封号,相当于没有了皇室的身份,收回虎符,就等于没有了兵权,这一场闹剧下来,萧元澈就是个平头百姓了。 宁香儿始料未及,她过来就是看宁馨儿倒霉的,怎么这祸事全都集中在了元澈哥哥身上。 “皇上,请三思,王爷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大周不能没有王爷啊!”宁香儿跪倒在皇上跟前。 皇上冰冷的看了她一眼,“贵妃是想干涉朝政吗?” 宁香儿没想到那么多,她双手紧紧攥着皇上的衣袍,“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劝皇上三思而后行,王爷身负朝廷重任,不可轻易而废除!” 宁香儿说道一半,不敢再说下去了,这些,也属于妄议朝政的内容。 求皇上不成,她只好过来求宁国公。 “阿爹,王爷不是那样的人,阿爹,求您为王爷说句话啊!” 宁香儿对萧元澈还是有执念的,当初成亲之前,她就哭求宁国公,她不想入宫,她喜欢萧元澈。 回想起那天晚上,这孩子也是这样,跪在自己脚下祈求,宁国公居然有一些心软。 崔姨母上前,冷声说道,“贵妃娘娘,您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番话的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王爷的苦肉计 她的立场,她不敢说。 不是因为她自己那点卑微的感情,而是,她怕连累到靖珩。 果真,人不能有软肋,有了软肋,就会被人拿捏,如今,静珩就成了他的软肋,她曾经一度想把这个软肋给铲除,但是多次都未曾成功。 下不去手啊,没了靖珩,她现在还还没办法怀上其他的皇子。 她不敢冒这个险。 今天她肯站出来为萧元澈讲话,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悔的,她脑子清醒过来是在什么地方的时候,自己也颇有些后悔。 还是萧元澈先说了话,“多谢娘娘为草民求情,草民如今已身无长物,不值得娘娘多费口舌,若是人生,若是人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草民一定……” 这句话,是如此的耳熟。 那晚,萧元澈也说过相同的话,那晚,她偷偷拦住正准备出宫的萧元澈,“元澈哥哥,你别怪我,我求我阿爹的,他不同意,她一定要把我送到宫里的去。” 萧元澈,这女人怎么回事,就算是我曾经喜欢过你,但是你现在是我皇兄的妃子,大半夜里跑这里来堵我算什么。 再说了,你现在还有喜欢他人的资格吗? 少女思慕少年,男未娶,女未嫁,那是佳话。 当年的萧元澈,也的确配得上。 可是现在。 少妇勾搭他人郎君,这就说不过去了,更何况,除了那次落水之外,他同这宁香儿没说过半句话,真不知道对方是哪儿来的自信,一口咬定自己会怪她。 怪她什么呢,她还真没这个魅力。 可是对方就这么哭哭啼啼的堵着他的去路,他直男病犯了不忍推开,只好说,“多谢娘娘对本王的情谊,如今娘娘已嫁给我皇兄,本王也即将迎娶令妹,本王一界武夫,不值得娘娘耽误终身,还请娘娘恪守宫规。” 这番话说的真是有些残忍,宁香儿哭的更厉害了。 毕竟这曾经是他萧元澈曾经肖想过的对象,看着对方这么哭,他的确有些不忍心,“若是有来世,本王未婚,娘娘未嫁,那便再与娘娘结为佳话,此生,就这样作罢吧!” 宁香儿堵着他,无奈,他只好飞身上房,也不知道最后两句对方有没有听的到。 很显然,宁香儿她没有听到。 她不会武功,无法上房追萧元澈,只好如同失了魂一般的回到凤仪宫。 也是那一晚,德善告诉她,她已经找到了一户人家,找人看过,一定是男孩,只等他日分娩之后抱到宫里头来就是她懿贵妃的孩子。 如今,萧元澈再说这番话,她怎能不柔肠寸断,她爱了半辈子的人,她以为早已经失去的幸福,总是在她认为握到手里的时候又被人夺了去。 宁国公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竟还如此痴念着这份孽缘。 不能说啊,这说出去,便是死罪。 今晚德善登门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宁馨儿就算是再不靠谱,也不至于荒唐到如此的地步,而且前段时间夫妻两人关系甚是和睦,都已经快传成京师的佳话了。 崔姨母脑筋转了几转,说道,“没准儿还真的会,国公爷,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种事,不是王爷休妻,有可能是咱们家馨儿要和离。” 自打成亲以来,崔姨母一直叫宁国公死老头子,这还是第一次叫他国公爷。 宁国公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行,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看。 于是,这两人一合计,拿着国公府最有用的家当,那就是上方金锏了。 “万一萧元澈敢造次,我老头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女儿周全。”宁国公说道。 可是崔姨母忽略了一个问题,宁馨儿是他女儿,宁香儿也是他女儿。 宁国公有多护宁馨儿,就会有多护着宁香儿。 就想当初那样,宁香儿一簪子扎过去,馨儿都没了半条命,宁国公还是动用了家里的免死金牌来救命。 那是先皇和金锏一次御赐给宁家的,祖上多少人都没拿出来用过,宁国公为了宁香儿,把金牌请了出来。 崔姨母叹气,这个节骨眼上再骂宁国公,好像不太合适。 她走到白宁宁跟前,“脸上的伤……” 白宁宁说道,“无事,我已用了小饺子调制的凝胶,不会留疤的。” 崔姨母说道,“和离不和离的事情以后再说,这荣亲王府的门槛如此的高,咱们还是不踏了吧,跟娘回国公府,就算是再难过,也有你一口饭吃。” 那自然是会有她白宁宁的饭吃,国公府的厨子做的一手好川菜,不必如意楼的差。 “可是小勺子他……”白宁宁还是担心,若是真的打起来,留景韶一人在府上多危险。 崔姨母显出了难得的大度,“怕什么,一个人的饭有,两个人的饭也有!” 就这样,宁国公夫妇大摇大摆的带着女儿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十分客气的向皇上和皇后告了退。 帝后两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尾,王妃的局面是解了,但是萧元澈这下子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皇上没有管在场的几个人,却把目光落在了福全身上。 “方才贵妃要进来见朕,你为何横加阻拦?” 这真是天降一大锅,福全从不觉得自己哪里拦出了,之前皇上不愿意见任何嫔妃的时候,都是让他去打发,皇上甚至连个理由都懒得给,直接叫他自己编。 果真今天他是要背锅了。 福全吓得跪到在地,“皇上息怒,老奴知罪了,请皇上降罪。” 皇上冷沉了一会儿,“自己去领二十板子,这段时间就不要在御前侍奉了吧!” 这可真是天大的惩罚,福全是跟着皇上一路长大的,就算是犯再大的错,皇上最多骂几句,今日罚了二十板子,又赶了出去,这也算是极为严重的惩罚了。 “今后,你就在接替你师傅,在御前侍奉吧!”皇上把手点在了小春子额头上。 小春子跪地,“奴才叩谢皇上隆恩。”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小春子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来人,把萧元澈送回荣亲王府!” 就这样,又打发走了一位。 殿内,只剩下宁香儿一个外人,皇上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你……”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王爷的演技真烂 宁香儿害怕极了,方才皇上处置了一堆人。 除了宁馨儿被宁国公夫妇护着跑的快,其他人可都没落着什么好。 “臣妾……” 知罪两个字还没从嘴里头说出来,却见皇上已经走到她身边,缓缓的向她伸出了手。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叫她起来吗? 她把瑟瑟发抖的手递过去,然后缓缓的起身。 “怎么手这么冰凉,可是冷的?”皇上关切的问。 宁香儿又开启了一贯的做做风格,“臣妾无碍,只是方才被皇上的龙威震慑,心中甚感惶恐。” 这就是真白莲比假绿茶高明的地方,若是换做顾妙妙,她肯定会说,“皇上你方才好凶啊,吓到人家了嘛!” 皇上招手唤来小春子,“送贵妃娘娘回去。” 小春子搀扶着宁香儿也缓缓的退下。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屋内只剩下贺皇后一人。 皇上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戏演的,真累人啊!” 贺皇后终于开始说话,“所以臣妾这不是没有跟着添乱吗!” 皇上看着贺皇后同样疲惫的脸,“没办法,朕在这个皇位之上,也是时时刻刻被人拉出拷啊!问文蔷,我能护的了别人,却护不了你。” 贺皇后抬眸,“臣妾从来都没有要求站在皇上身后,臣妾愿意和阿宁一样,同皇上并肩战斗。” 皇上拍拍她的手,“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太后!” 萧元澈被羽林卫跟着往前走。 宁香儿出门,紧走几步追上。 “你们先退下,本宫同王爷要说句话。” 羽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离开。 这荣亲王府还没到,人出了问题就要他们负责任,他们可不敢轻易离开。 “本宫就说两句话。”宁香儿声音有些颤抖。 萧元澈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不是荣亲王,手里没兵权,但是我还是萧家的人,你们别太过分!我又跑不了。” 羽林卫方才退下。 宁香儿走到他跟前,眼圈里含着委屈,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一般,“元澈哥哥。” 萧元澈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元澈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宁香儿说完,开始抓他的手臂。 萧元澈笔直的站在那里,“别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靖珩。” “元澈哥哥,这是你的心里话?”宁香儿简直不敢相信,一直对她冷冰冰的萧元澈,居然开始说出这么有温度的话。 关键时刻,他竟然还要替自己着想,还在为靖珩着想。 萧元澈点了点头。 羽林卫在一旁催促,萧元澈只好起身匆匆离去。 宁香儿心中有千万个舍不得,但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她却暗暗决定,忍得一时的小离别,将来一定会有苦尽甘来。 假山后,白宁宁咂咂嘴巴,“这演技真烂,完全没有父亲那种炸裂氏的演技。” 听到女儿夸自己,宁国公捋着山羊胡,“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方才我怀抱金锏上殿那气势真是英勇无比,妥妥的光芒万丈般的存在。” 崔姨母伸出一只大拇指,“不过还是略显一点夸张,细微表情做的不够到位。” “父亲,母亲,女儿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给力!”白宁宁满意极了,若不是宁国公夫妇深夜闯宫,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她还想着法子要把给萧元澈找个什么罪名呢。 “德善这老贱婢回府上通风报信我当时就觉察出不对了,她有这么好心,会担心你的死活,于是我们就来了一个将计就计,进宫来,看看到底耍的什么鬼心眼。”崔姨母说道。 白宁宁真佩服母亲大人这般人物。 看似粗鄙泼辣,蛮不讲理,但是关键时刻却粗中有细,拉的下脸皮,端的起架子,这样的人,是宅斗倒了多少人才能站的上的顶峰啊。 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这一夜,景韶睡的也不踏实。 他身边侍奉的嬷嬷说,王爷和王妃吵架了,都已经吵到宫里头去了。 他只恨自己没在跟前,没办法劝说着这两位。 一晚上担心害怕,便穿了衣衫,在门房那边搬了把小凳子等。 见白宁宁回来,他第一个就冲了上去,“母亲!” 白宁宁二话不说,对身后的嬷嬷说道,“你抓紧把小世子的东西收拾好,随我去国公府。” 玳瑁和珊瑚走过来,“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宁宁回答,“不要问,你们也赶紧收拾东西,随我一起去国公府。” 玳瑁和珊瑚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回去收拾东西。 珊瑚遇事心里慌,不知道该收拾什么,站在屋子里转圈圈。 “玳瑁姐姐,我们该收拾什么呀?” 玳瑁也不知道收拾什么,她打开柜子,拿了白宁宁爱穿的几件衣裳,又把妆台上白宁宁的首饰盒子拿好。 几人一起赶到门口的时候,萧元澈和羽林卫也回府了。 为首的上来,见到白宁宁,不知道还该不该再叫王妃,毕竟这王爷都没了,再叫人王妃是不是有点讽刺人了。 “二小姐还有什么想收拾的尽管收拾,咱们兄弟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二小姐搬完了再封府。” 白宁宁冷哼一声,“有什么好东西,我不稀罕,你们随便!” 说罢带着人转身上车。 崔姨母也在一旁说,“我们国公府什么没有,还真不稀罕,宁馨儿,上车了。” 宁馨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赶车的,正是初一。 “王妃,王爷叫我来保护你。” 马车开始启动,白宁宁方才挑开帘子,远远的看了王府一眼。 萧元澈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拐弯处,消失不见。 白宁宁方才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崔姨母抱着她,“孩子,怎么撒气都好,就是别掉累,伤口发炎了可真就留疤了。” 白宁宁委屈的说,“一想到他即将要面对什么,我脸上这点伤算的了什么,母亲,我舍不得他,我舍不得萧元澈啊!” 崔姨母拍拍白宁宁的后背,“你们都是了不起的孩子,大周有你们而骄傲!” 第一百八十六章 王爷被困在府中了 白宁宁在宁国公府上一住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无论谁跟她说什么话,她一概不理。 玳瑁和珊瑚都不敢多嘴,就叫小勺子想问,也被白宁宁一个眼神给吓了回来。 与此同时,刑部尚书上奏了一本参萧元澈的折子,这仿佛打开了魔盒的开关,朝廷上参奏萧元澈的奏折便多了起来。 皇上的御书房里,堆满了参萧元澈的折子,大到藐视王法,滥杀无辜,小到出言不逊,辱骂朝廷命官,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据皇上身边的春公公说,皇上那天晚上看着看着奏折,突然龙颜大怒,再后来,重重的一拍桌子,一口血喷了出来,人就跟着晕了过去。 紧接着,太医院的邱院判和胡院判都来了,两个人给皇上请完脉之后又忧心忡忡的走了出去,任凭谁过问,都不敢说。 就连太后问,两个人都说龙体无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吃两副药便好。 可是太医院的药吃了两副又两副,皇上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是更严重起来了,之前还能坚持着上朝,到后来,早朝上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文武百官可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之前朝廷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分成了两派,一派看萧元澈的指示,毕竟王爷手握兵权,又深受皇上信任,基本上代表的就是双手的圣意。 另一派听为国舅爷马首是瞻。 现在两个人说倒下就倒下了,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站出来主事。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前朝如此,后宫更是。 首先便是皇后娘娘先下令把封死皇上御书房后的寝宫,邱院判之外。 请安或者奏折也一律送到御书房,寝宫内谁都不许踏入半步。 小春子也只是在外面侍奉,只有皇后日日守着床榻,谁都不得靠近。 宁香儿曾经撺掇过后宫几位美人去看一下究竟,门都没进,就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司琴打发了出来,再后来,她撺掇着太后去。 太后头上包着大大的头巾,虚弱的躺在床上,捂着心口,“哀家上次被老七气的胸闷心痛,想去探望却也力不从心,你若是想去,便替哀家把这根上好的人参送过去。” 撺掇太后不成,反倒被太后往前推了一把。 宁香儿拿着鸡毛当令箭,带着采福来到御书房门口。 “本宫奉太后的命令,特意拿千年人参给皇上,你好大的胆子,敢拦本宫!” 司琴不卑不亢,“奴婢不敢拦着娘娘,只是皇上有旨,不见任何人,奴婢不敢抗旨放娘娘入内。” “皇上仁孝,定不会违逆太后的旨意,还不快速速让开!” 思琴说道,“既如此,那便请娘娘把人参放下,奴婢送进去即可。”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不只有司琴一个人,还有一干侍卫。 这些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再三确认过身份没有问题的。所以司琴才这么有底气,别说是人,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小春子几次想趁机溜进去,都被抓来了出来。 再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他在首领心中的地位可越来越不重要了。 如果算起来,他身上也有胡人的血脉,这是她的母亲最后变节了,背叛了首领,所以被秘密处决了。 本就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富商家外室的私生子,连家门都没有踏进过半步。 富商家更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富商死后,管家大娘子稍稍用了点手段,他就被卖进宫里来做了内侍。 其实他若不靠着首领,苦熬几年,也可出人投地,但是德善找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他逃也逃不掉,他身上有那山丹花,那朵花,他母亲身上也有一朵。 德善笑着问,孩子,你不知道这朵花的来历吧,这是我们草原上最美的花朵,我们的根来自草原,终究,我们最后还是要回到草原。 小春子一个连自己爹都没见过一面的人,哪里会想着什么根不根,他只想活的更好一些。 德善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果真,认可大监福全做师傅之后,总算是没有人敢再对他呼来喝去,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这一切,都是德善给的。 他很清楚那股势力的强大,母亲穷其一生也没有能够躲开那些人的迫害,他自己已经认命。 这段时间他跑风仪宫勤快了些。 反正他师傅已经走了,皇上又病倒,御前的那些个人没人敢管他,可是事实并非他所想,皇后横插过来一脚,而且带的他后知后觉,皇后身边那琴棋书画四大宫女,都是会功夫的。 他曾亲眼看到侍卫军里有两个站出来不遵从想挑衅,被司琴一招就给制服了。 这样他便更不敢轻举妄动。 见贵妃娘娘亲自前来,小春子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扯着嗓子在门口喊,“皇上,太后让贵妃娘娘来看您了。” 贺皇后在屋内心急如焚,她这个空城计唱的好辛苦。 寝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皇上,龙床上锦被下盖着的,是两个枕头。 隔着帘子,远远望去,的确是像有个人躺在那里。 她不说话,小春子又喊一声,“皇上,您身体欠安,太后日夜惦记,食不能欢,夜不能寐啊!” 贺皇后急的搓手手,“叫什么,皇上刚刚睡下,再大声喧哗,本宫砍了你的脑袋!”贺皇后对着门外呵斥了一声。 宁香儿听到皇后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臣妾不打扰皇上休息,只要能够替太后亲眼看皇上一眼,然后再去慈宁宫禀告即可。” 贺皇后还想说写什么,皇上出现在她面前,声音低沉,“那,便进来瞧吧!” 宁香儿听到了皇上的声音,如同得到了特赦令,“臣妾遵旨。”飞快的进入了殿内。 入内,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床上半靠着的那个人,就是当今的一国之君,他只穿着一身黄色的寝衣,双目无神,眼窝深陷,嘴唇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宁香儿何曾见过这样的皇上,她吓得连请安的规矩都忘了,直接问道,“皇上为何病的这么重?”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王爷这章在筹划 皇上颤抖的伸出手,有皇后搀扶着,身子坐正了些,“若非如此,朕怎么停了早朝,躲在这里不见任何人。” 宁香儿颤抖着双手,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不喜欢,但是这毕竟是一国之君,掌握着整个王朝命脉的人。 “皇上,臣妾听闻,西域圣医医术高明,并且同王爷交好,可否派人去请了过来,给皇上诊治。” 贺皇后说道,“你能想到的事情,皇上能想不到,早就派人去请了,传过来的消息是,卡特尔小王子出海了,现在在海上,谁的消息也寻不到。” 宁香儿不由的觉得头昏眼花,皇上若是有什么意外,她怎么,靖珩怎么办! 这天下,可是要乱了。 “邱院判也没办法了吗?”宁香儿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了句。 皇上摇头,“若是有办法,朕还会缠绵于病榻这么久,此关键时刻,不宜声张,你看过了,知晓怎么回答太后了吗?” 宁香儿点头,“皇上吃了太后的送来的千年人参,已经觉得身子大有好转。” 皇上挥挥手,“好了,你退下吧。” 这一场戏演的,连皇上自己都要相信了。宁香儿走后,贺皇后匆匆上前,“老七到底给你吃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皇上说道,“无碍的,没吃任何东西,只是卡塔尔帮我封住了两道穴位而已,要不然,怎么能够骗的过邱院判。” “邱院判祖上一直在太医院当差,也不可信吗?”贺皇后问道。 皇上拿起桌上的茶杯,“现在宫里头我所相信的,就只有你了。” 贺皇后又担心的问,“封了两道穴位,对身体可有害?” 皇上摇头,“无碍,卡塔尔现在就在老七的府上,若是有问题,随时都可以把人召进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必担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咱们放出去的钩子,能不能钩到大鱼了。” ~~~ 宁香儿心里七上八下,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是不是要救到王爷,才能缓解现在的困境。 可是王爷被困在府上,消息要怎么传递过去呢。 可惜现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德善。 德善听到这消息,沉思了许久,方才说道,“娘娘,我看这事儿可行,依王爷和您的情谊,扶持小皇子登位,王爷摄政,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若是王爷不想做摄政王,他自己有登位的野心,怎么办?”宁香儿忧心。 “这咱们就需要做两手准备了。”德善在一旁劝说,“现在夏国和大周关系紧张,若是咱们有老汗王的支持,定会事半功倍。” 宁香儿脸色唰一下子就变了。 “德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叫本宫通敌卖国!” 德善语重心长的说道,“娘娘,这不叫通敌卖国,这叫权宜之计,你想想,咱们的将士们常年在边关风吹日晒雨淋,和敌人你砍过来,我砍过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和平共处么,若是咱们有一条更好的道路,是一年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宁香儿摇头,“不行,王爷那么恨胡人,若是我做了这件事情,王爷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德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娘娘,王爷恨胡人,那是因为胡人同咱们是外人,若是咱们大周和胡人都是一家人了,王爷还有什么理由恨您呢!” 这话说的十分无脑,胡人怎么能同咱们是一家人呢,这本质上都隔着血海深仇。 偏偏宁香儿就相信了,不但相信,而且还深信不疑。 “娘娘,你想想,要是老汗王同咱们之间交好,而且还年年给咱们进贡上好的马匹和奶酪,咱们只是在他们寒季的时候给他们点粮食和盐巴过冬,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德善继续诱导。 “可是,真的那么好说动吗,若是这样,皇上和王爷为何还要去打仗?”宁香儿心里头不安,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没有德善说的那么简单,她一个深宫妇人,哪里有法子去联系老汉王,而且还跟他们谈合作,这简直想都不敢想。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有些事情一旦知晓了,便如同长了草一般,她越想越是觉得此法可行,便愈发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最后,她终于再也受不了这个煎熬,起身,把德善召唤了进来。 屋内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打发了出去,只留下她和德善两个人。 她回身,突然直接问道,“德善,你究竟是什么人?” 德善早就知晓宁香儿最后还是会找她,但是没想到对方却是这么直接的问,她笑着说道,“娘娘希望奴婢是什么人呢?” 我阿娘曾经说过,你是她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当时所有的人都卖了一个好价钱,只有你,因为你说话口吃,而且还比较笨,所有一直卖不出好价钱。 “奴婢年幼失去父母,被人欺凌,不愿意与你亲近,这些奴婢并未欺瞒任何人。”德善缓缓的走到宁香儿身边,“多亏夫人心善,不嫌弃奴婢痴笨,才给了奴婢一条活路,奴婢是跟着夫人,才渐渐的愿意与人接触。” 宁香儿向后退了半步,“不对,你那根本就不是不愿意亲近任何人,而是你初到大周,不知晓大周人的生活习性,怕一不小心被人认出来是胡人吧!” 摊牌了,宁香儿就是那种脑子里有事绝对不能留着过第二天的人,况且,这些年来她唯一信任的人却说出这种话,她怎能够不多想。 德善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些事情,我劝娘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这个世上,只有私人的嘴巴才会永远的闭上!” 宁香儿心中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竟然要挟本宫。” 曾经,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有可能被判她,唯有德善不会,如今,这份信心却要大大的打上一个折扣了。 德善知道她做过的所有事情。 就连靖珩的身份,都比她知晓的清楚。 宁香儿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她才是那个一直蒙在鼓里的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王爷你就牺牲一下呗 宁香儿浑身酸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前面,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 无论怎么死,她都不会太好受。 想来想去,还真的只有走太后的路子,只有她成了当今的太后,才不会受人挟制,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有可能因为自己当了太后,方可在国公府有一席之地。 到时候就算是王爷的怪罪,也由不得她了。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的意愿,但是站在那个位置上,早已经身不由己了。 于是,等德善再次过来找她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坦然的多了。 她缓缓的把最后一只步摇插在头上,“德善,本宫深思熟虑,觉得你说的可行,不过本宫有一个条件。” 德善眉间舒缓,“我一定亲自见到夏国的首领方可。” 德善二话不说,“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果真,三天后,德善就带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拿着小春子的腰牌,穿着一身内务府的衣衫,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凤仪宫内。 外面的太监还在测量凤仪宫窗子的尺寸,德善和气的说,“娘娘凤床上的雕花昨日不小心磕掉了,还请公公过来看看能不能修复。” 这位公公低着头,手里头拎着工具,进入了宁香儿的寝殿。 入内,小太监方可抬起头。 这一抬头,宁香儿就明白了,这人,她认识。 当初万国朝会的时候,小王子布日固德身边的使臣,便有这一位。 这一位一直很低调,几乎不开口,但是每次布日固德好像都十分听他的,所有的挑衅都是在这位的提醒之后才开始变得收敛的。 对方把帽子摘下来,对着宁香儿鞠了一个躬,“娘娘,我叫巴音,我代表大可汗向您问好。” 宁香儿扫视了一圈儿,方才小心翼翼的问,“我想要同你们大汗传递消息,最迟快多久?” 巴音回答,“最快一日,最迟三日,娘娘一定会收到大汗的回信。” 宁香儿惊奇于他们消息传递居然这么快,“那好,我现在让您把这个床头上的雕花拿去给他。” 巴音不知道宁香儿为什么要叫他去送个没用的东西,却又不敢迟疑,生怕错过了这次好机会。双手捧过雕花,“我明白了,娘娘请静候佳音。” 与此同时,御书房,荣亲王府,国公府。 分别都收到了一条信息。 那便是,内务府今日来凤仪宫修理窗户,其中一位小太监去了内寝殿,一刻钟后,便离开。 于是巡防卫那些内,便有人盯着这位小太监出了宫。 再往后,便有人见他入了西市区,走进一间小宅子,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线索到此就断了。 王府密室内,三个人的碰头会议正在进行着。 “线索不可能断,一定是中途遗漏了些什么?”白宁宁说道。 “我们巡查的兄弟在院子外蹲守了一天一夜,并未见到有信鸽出来,也未曾见过有什么出来,那么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呢?”萧元澈对此也感到疑惑。 皇上摇头,他旧居深宫,对于外面的事情更是不解。 萧元澈最后失去了耐性,“管他什么法子,叫巡防营的兄弟接着抓贼的名义,把整个西市街都搜一遍,什么牛鬼蛇神就都现真身了。” 白宁宁劝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搭好的戏,就是为了把这条线索给引出来,这条线索不除,再怎么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白宁宁突然眼珠一转。 “既然从外部拿不到消息,那么我们不妨试着从内部攻克一下,萧元澈,看你的了。” 皇上也投来默认的目光,“朕倒是不介意。” 萧元澈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皇兄,前面叫我跟她示好已经到了极限了,再往后,我真的不好演下去了。” 白宁宁嘻嘻的笑着,“你就不能拿出点真情来感化她。” 萧元澈对天发誓,“我的真情只对阿宁才有,分不得半点儿给别人了。” 皇上咳咳咳三声,这真是的,正经事一样都没谈好,反倒是吃了一嘴的狗粮。 萧元澈和白宁宁方才坐正,又回到正题。 话说眼下,确实也只有一种方法了。 门口,小饺子和诸葛靓仔正在用英文流利的交流着一些只有男人才会交流的话题,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大。 萧家俩兄弟听不懂,但是白宁宁能听的懂啊,她重重的一拍桌子,“诸葛靓仔,这里还有女人好不好,你注意点影响,不要把你不举的事情宣扬的众人皆知了。” 诸葛靓仔当场就不干了,“哪是我不举,是那家伙不举好不好,我是受害人。” 白宁宁叫这两位过来,“研究点对人类有用的,你们说,那巴音是通过什么方法把消息传递出去的呢!” 诸葛靓仔突然之间灵光闪现,“咱们现在在地道的密室里,那巴图有可能也会利用地道啊,没准儿,他早就顺着地道跑了。” 萧元澈回答,“不可能,巡防营那边传过的消息,到现在为止,并无人出城。” 小饺子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当初我在大理行医的时候,发现那边的百姓都是通过水流来传递消息的,西市街连着护城河,若是借助水流,把水与护城河打通,那么这消息通过水,便能传到城外去!” 当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对,一定是这样!” 白宁宁说道,“我这便叫父亲去彻查沿途护城河周围,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 三人结束完碰头会议,便又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管巴图是不是真的利用水来往外传递消息,但是顺着他们已经找到了宫里头的这条线了。 以德善为首,御前的小春子,内务的副总管张江,再加上这个在外面接应的巴音。 白宁宁一开始曾经怀疑宁香儿也参与其中,皇上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否定了。 不是他色迷心窍,而是他明白,宁香儿虽然蠢是蠢了些,但是胆子还是小的,这种事情她不敢。 这次,德善又是以什么来说服她的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王爷放飞王妃追 很快,宁国公府上就传来了消息。 他们在护城河外面,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打捞人。 城外三里地,是一家茶水馆,很多出城办事情的人,都在这里稍作休息,根据小馆的老板娘回忆,是有那么几个人,没什么事儿的话一直在她的小倌里喝茶。 她这是小本买卖,对方人又大方,出手阔气,从来不惹事,只是要了茶水和点心,就坐在那里喝茶,谁也不招惹,所以她还是挺希望这帮人常驻的。 只不过最近这帮人喝茶的时间久了些,有时候她的小倌要关门了,这帮人还不走。 她小本经营,不敢得罪了主顾,只好由这些人在这里坐着。 有时候,这些人还给了她银子,叫她去城里打酒和买肉,有时候他们还帮着老板娘看馆子,老板娘第二天过来把东西一收拾,便又开启了第二天的营业。 这话几个人,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白宁宁心里疑惑,想亲自去确认。 刚有这个苗头就遭到了萧元澈的阻止,“这太危险了,不许去。” “除了我,其他人没的办法去了,有初一陪着,你放心。”白宁宁给萧元澈留书便走了。 真是不让人放心,纵观每一次她的出走史,没有一次顺遂过的,萧元澈怎么能够放心。 思来想去,萧元澈还是动用了秘密力量。 这些人就算是皇上也不知道存在,他们不是军队,不拿俸禄,隐入人群之中,平日里自己有自己的生意行当,一旦有人召唤,便揭竿而起,听令行事。 这帮人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只是到最后,她都没舍得用。 为了她爱的那个男人,她宁愿做一个普通人,为了她爱的孩子,她选择了牺牲了自己。 初一和十五,也是这帮人之一。 十五是弟弟,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一个人,初一聪明机灵,跟在萧元澈身边,跑腿办事,事事深的萧元澈的信任。 初一是哥哥,武功高强,在暗处保卫萧元澈的安全,顺便管理这支团队。 萧元澈把初一给了白宁宁,这也是他最后的保证了。 初一一旦出手,那就意味着这帮人便已经暴露了。 这次白宁宁没有换男装,她的直接打扮成庄户女人,初一在他身后,两人装扮成了夫妻。 一开始,初一不敢,说道,“王妃,我就不能扮做您的保镖吗?” 白宁宁问道,“你见过哪个庄户人家的女人出门还带保镖的,叫你扮夫君就扮夫君,别给我整露了。” 初一心里头没底,一直在在后面东张西望,他们家王爷是个什么性子他知道,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他得扫一个礼拜的茅厕。 出城,白宁宁伸手,跨在初一的胳膊上。 初一这辈子就不知道女人为何物,直挺挺的身子开始同手同脚。 白宁宁小声说,“你自然点,我又不是不是母老虎,还会吃了你不成。” 初一脸比哭都难看,“王妃,我就不能扮演您弟弟吗?” 白宁宁叮嘱,“少废话,白长一副机灵的模样,要是十五在,他肯定演得最像。” 初一不敢还嘴,是啊,十五是演得像,但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拔刀,可能比你跑的都快。 来到茶馆前,白宁宁扫视一圈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小馆老板娘走出来,热情的打招呼,“大哥,大嫂,您想喝点啥。” 初一冷着一张脸,白宁宁指着那大茶壶,说道,“就那个吧,便宜。” 老板娘笑着拿出两只大海碗,倒了满满的两大碗,又拿出一盘青豆,说道,“大嫂,这豆子是小店送您的。” 这老板娘果真会做生意,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一视同仁,这青豆子就是自家炒的,扮上芝麻和盐巴,叫喝茶的人不至于干巴巴的喝水那么尴尬。 有钱人,点小茶点。 没钱人,也有盘青豆可食。 端上来之后,老板娘开始坐在柜台坐在柜台里剥豆子,一颗颗豆子,放在方框里,拿出去烘干晒制,人倒是不闲着。 白宁宁上前套近乎,“老板娘,您这豆子做的真是好吃,有独家秘方吧!” 老板娘好爽的一笑,“大嫂这么会说话,哪里有什么秘方,不过是我这粗手粗脚,随便捣鼓的罢了,大嫂若是喜欢吃,我这里还有小茶饼,我拿给您,大嫂尝尝。” 说完,老板娘从柜台里拿出了一盘小茶饼。 白宁宁一见这茶饼笑了,这个她熟悉,这不是金华酥饼吗? 外面面皮炸的酥酥的,里面是梅干菜,咸香口的。 “啊,这个我最爱吃了,老板娘,您不是本地人啊!”白宁宁问道。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嗯,我江浙人,本来开了一家酒楼,来京城寻找我郎君,没想到人没找到,连尸体都没看到,银子送出去不少,最后官府说,那是个骗子,也不想再回老家,所以就在这里开了间茶馆,小本买卖,混口饭吃而已。” 白宁宁听着这事迹,怎么都觉得熟悉。 “老板娘您要找的人,该不会是仲和先生吧!” 老板娘低头,“唉,是的,提起来都觉得丢人,就是那厮,官府说那是个骗子,专门欺骗女人感情的,其实就是一厨子。” 白宁宁也跟着唏嘘。 “不过也没关系,我看过了这一路上的风景,还来到了京城,虽然没有见到要找的人,但是却见到了传说中的战神荣亲王,已经知足了。”老板娘含羞的说。 初一在一旁听着,差点儿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样都可以,这下该王妃自己着急了,之前都是王爷在吃瞎醋,现在王妃也该醋一醋了。 没想到人家王妃根本就不在意,顺手帮着老板娘也干起活来。 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像个傻子一样。 片刻之后,白宁宁回来,说道,“当家的,歇好了没,歇好了咱们该起身了。” 初一一愣,就这么简单,王妃这次出来都做了些什么呀,喝了两口粗茶,吃了人家一盘点心,然后跟着老板娘闲聊了一会儿,这么快就结束了? 白宁宁小声说,“该要的信息都要到了,快走。” 初一起身,“啊,歇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刚刚起身,身后便听到有人说,“且慢!” 第一百九十章 王爷疯了 两人站住了脚步。 初一的手已经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刀。 叫住他们的,确实是那一桌目标人物,其中一个刀疤脸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酒壶,“听说你要去城里干活的。” 初一答,“是的,亲戚在城里帮忙找了个活计,干个三四天就结束。” 刀疤脸拿着酒袋子,晃晃悠悠的说,“我的酒没了,你去城里帮我打些过来。” 初一犹豫之间,白宁宁上前接过酒袋子,说道,“好的好的,大爷,您想喝啥酒咧,我们帮您打过来!” 刀疤脸见那男人一脸木讷,女的虽然长的丑了点儿,但是却是个热心的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铜钱,扔过去,“去祥和酒坊,打一袋小刀烧。” 白宁宁接过钱,笑的像花儿一样,“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刀疤脸看着两人一起远离,身边的同伙过来问道,“大哥,今天派两个生面孔,靠谱吗?” 刀疤脸回答,“生面孔才是最安全的,咱们的水路被人盯上了,这两个人在城里有熟人,不会引起怀疑。” 思来想去,确实是这么回事,小馆子的老板娘已经连续给他们传递了三次消息了,生面孔也变成了熟面孔,这一对夫妇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确定没问题,几个人又回到小馆继续喝酒。 白宁宁带着初一回到了城里,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不敢回国公府,专门找了一户农家的院子。 初一开始叩门。 有节奏的两声重,一声轻,三遍之后,门打开。 里面出来一男子,见到两位,上前拉着初一的胳膊,“表弟,你咋才来呀!” 初一回答,“路上饿了,你弟妹非要在小馆子里喝了几口茶水。” “哎呀,都已经到家门口了还在外面花那些个冤枉钱做什么,来来来,快进来说话。” 两人一进门,对方便把门关好。 “小人季江,参见副统领。” 初一低声说,“老季,告诉兄弟们行动取消,但是不要放松警惕,原地待命。” “是。”季江回答。 初一又继续说,我需要一个修房子的活计,最多干三天,能找到吗? 季江不动声色,“副统领放心,一切我来安排。” 交代完毕之后,他才卸下一身的装扮,“我需要离开下,大概半炷香时间,这位夫人好好照顾着。” 季江不敢怠慢,回答,“副统领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没人打扰。” 初一交代完之后,一刻都没闲着便走了,白宁宁知晓,他肯定是找萧元澈报信儿去了。 季江不知道眼前这位夫人的身份如何,初一副统领都对她毕恭毕敬的,想必当是地位很重要的人,他上前问道,“这院子后面是客房,夫人若是累了,可先去客房休息。” 白宁宁含笑,说道,“副统领等下就回来了,也不必急于一时,我打听一下,祥和酒坊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吗?” 季江回答,“不远,隔着两条巷子,就是最近过去要绕远,那边儿出了点事,一般人不让过去呢?” 出了点事? 一般人不让过去。 “这听起来不像是出了一点什么小事,都已经到了禁止通行的地步。”白宁宁问。 季江坐下来,给白宁宁倒了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祥和酒坊邻居,老高头,卖卤肉的,前几天驾大锅煮肉,一不小心踢翻了那柴火炉子,老高头家就走水了。” 白宁宁问,“单纯的走水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是不是出了人命!” 季江心道这位夫人果真是神机妙算,不出家门,便已料事如神。 “还真叫您给猜对了,老高头那傻婆娘,还有刚刚老来得的儿子,被这一场大火全都给烧死了,那叫一个惨呀!你说说,这不是他自己搞的,他非说是有人谋害他!三天两头的闹,官府就把老搞头给拘了。”季江八卦之后不忘评论两句,若是在现代,肯定是个论坛灌水第一人。 这波分析,前面的很走心,当然后面也走心,奈何他的心不是很愿意让他走,而且还经常离家出走。 白宁宁说道,“既然是邻居,烧了那么大的火,高家都死了人,那祥和酒坊呢,全都是易燃易爆的酒,为何一点事儿都没有。” 季江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对啊,这肯定有问题。” 这不但有问题,而且还问题大了。 连白宁宁都能够想到的问题,京城官员肯定能想到,既然能够想到,为什么不去严查,反倒是把老高头给拘押了。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么,老高头比窦娥还冤,可是又没有人给撑腰,只能任倒霉。 白宁宁跟季江说,“我知道你有办法快速联系上王爷,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去保住一个人,若是再不出手的话,我怕来不及了。” “好的,属下这便去办。”季江转身,又折回,“敢问贵人是……” 恰初一回来,听到季江在打听白宁宁的身份,赶紧说道,“贵人的身份也是你能打听的,叫你办啥事就赶紧去好了。” 季江看到素来面瘫的初一也开始给他做鬼脸,心里明白这位贵人身份的重要性,吓得也不想听结果了,一溜烟儿似得跑了出去。 白宁宁双手一摊,“你把人给吓跑了。” 初一心里头抱怨,“明明是您吓跑的才是。” 白宁宁说道,“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祥和酒坊肯定有问题,咱们得立即行动。” 初一拱手,“王妃说的是,小人已经向王爷禀告了事情的经过原委,所以请王妃恕罪……” 白宁宁一愣,已经禀告了还恕什么罪啊,愣神之间,初一上前,一个手刀便把她打晕。 再次醒来之时,白宁宁发现自己已经人在王府。 萧元澈穿着一袭便衣,就坐在她身边。 “萧元澈你疯了,这么关键时刻,你让初一把我带王府做什么!”白宁宁问道。 萧元澈把人按在床上,“我就是疯了,想起上次你不管不顾的去冒险,差点儿让我失去你,我就已经疯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王爷他委屈 白宁宁自己心虚,不敢反抗,只好双手环着萧元澈,“好嘛,别生气了,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萧元澈哼了一声,“晚了,这次再多的糖葫芦都哄不好了。” 一提到糖葫芦,白宁宁就躲不过去的挨收拾,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现在真的是关键时刻,你想想,我同初一扮做夫妻一并入城,出城的时候却少了一个,势必会引起疑心,打草惊蛇。” 萧元澈才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阿宁你晚了一步,本王已经派人把蛇连窝给端了,无所谓惊不惊了。” 这下轮到白宁宁惊讶了,“萧元澈你糊涂,现在还不到时候,网都没撒出去,你就想着吃鱼了。” 萧元澈开启不讲道理模式,“我从来都不想吃鱼,我想吃你。” 白宁宁吓得跳下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分开了这么久,萧元澈心里头当然是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阿宁这个计划,让她受伤不说,还离自己那么远。 萧元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宁宁太了解他这个表情了,一动不动,嘴角开始下瘪,眉毛一边高一边低,不出三句话,他那最经典的三个字马上出口。 “我委屈!”萧元澈果然说出了那着名的三个字。 再后面,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便是一大段对白宁宁的控诉。 “你不要我就算了,还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吗……” 白宁宁知晓这一大段碎碎念之后还有更可怕的,得赶紧想法子阻止事情向不发控发展的趋势,于是她立刻打断。 “啊,我突然之间想起来了,西市街区卖卤肉的老高头怎样了?” 萧元澈被打断,心里十分不痛快,“本王管不了那么多。” 白宁宁继续不依不饶的说,“萧元澈,这件事肯定和祥和酒坊有关,祥和酒坊,你知道的,他关联着巴音他们那个组织,是咱们要调查的线索上的一环,不能放任不管。” 任凭萧元澈再怎么想,这会儿不得不停下来,耐心的解释,“放心好了,本王收到消息,便已经叫刑部的去拿人了。” 白宁宁这才放下心来。 老许办事,她放心。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说到老许,十五就领来了一个人。 门口,十五小声的说,“王爷,许大人带了。” 萧元澈只好收拾好心情,回答,“知道了,叫他等。” 萧元澈又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挑帘而出。 厅外,等着的除了许士敬之外,还有一人,那人虽然和许士敬一样都穿了家丁打扮的衣衫,但是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眼圈里布满了红血丝。 许士敬行礼,“卑职见过王爷。” 身后的人也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草民高有良见过王爷!” 萧元澈手一抬,“皇兄已经夺了我的封号,我现在不是什么王爷,说正经事,这些个虚礼就免了吧。” 萧元澈说免了,许士敬又不是傻子,不敢免的不免,不敢问的也不问,他只知道王爷手握朝廷重权,皇上下旨收了权,但是却没收虎符,没有派新人来接手,更没有听从那帮文人的话去裁撤旧军,这一切,跟没免有什么区别。 朝廷之中,人人都知道他是萧元澈的嫡系,也有人参他,但是皇上一概不理,这就说明,皇上并没有想把事情扩大的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想启用荣亲王,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就是为什么那帮人坐立不安,今天一个折子,明天一道奏本上书的原因了。 好巧不巧,皇上在这个时候称病不上朝,御书房成山似得折子,无人批阅,谁也没有办法,现在的朝廷,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怎一个乱子了得。 高有良不敢起身,跪在地上磕头。 “我那婆娘死冤枉,求王爷给草民做主!” 萧元澈问道,“京兆尹和巡防卫都已经去巡查过了,此案都已经定性为普通的火灾,而且炉子里的火是你自己引起的,你还有何要说。” 老高头回答,“王爷容禀,草民的炉子是在宅子的西侧,而草民的老婆和儿子在东侧,这本就不想干的地方,就算是炉子着火,也挨不着的,可是那天偏偏就那么巧,草民这炉子腿儿突然直接就断了,然后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许士敬小声的说道,“此事卑职也深感疑惑,但是那边京兆尹府派了人看守,刑部的人过不去,就连这老高,还是请了圣上的旨意才强行把人带出来的,卑职若是再晚去半步,老高恐怕就死在牢里了。” 萧元澈沉声说道,“京兆尹崔知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想活了是吧!大牢里竟敢杀人灭口。” 许士敬咳咳两声,心道这种事情王爷你好像也干过,还是在刑部大牢,比崔知雄更加的直接,对方好歹还是打着犯人之间斗殴的旗号呢。 高有良说道,“当时火烧着了,我进去的时候,闻到里面有酒水的味道,我那夫人和儿子睡的却十分的沉,任凭我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最后我急了,冲进去想把人带出来,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我那夫人身上被砍了十几刀,身下的孩子也被砍了,奄奄一息,我想伸手来救人,却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拉了出去,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就是被人谋杀啊!” 萧元澈说道,“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若无其他证人,也无法说服本王。你同祥和酒坊既无私人生意恩怨,又无钱财往来,为何他们偏偏要杀你夫人和孩子?” 高有良双手抱头,“草民也实在不知道啊,说起来,来我这里买卤肉的客官,都会去酒坊里打些酒,去酒坊里打酒的客官,也会顺便买些卤菜当下酒菜,双方生意你带着我,我带着你,大家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草民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何要谋害草民的老婆和孩子,可怜我四十得子,我……” 说道悲伤之处,高有良掩面痛哭。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王爷最大的安慰 高有良中年丧妻又丧子,刚刚又经历过一场生死,精神处于错乱状态,他强撑着把一切事情原委跟萧元澈讲清楚已经很难了。 萧元澈听的断断续续,白宁宁在后面听的更是一脑袋狐疑,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笃定,那就是老高头的老婆孩子死的有问题。 京兆尹也很有问题。 萧元澈问许尚书,“刑部能否确保此人的安全。” 许尚书回道,“王爷放心,刑部现在都是咱们可靠的人,高有良绝对安全。” “好,那现在除了高有良,还有一个人也需要借用你的刑部地牢关一关。”萧元澈说道。 许尚书心里狐疑,不知道王爷跟他说的那个人是谁,王府关不住,还需要去刑部关着。 待到他看到人的时候,不由的也吃了一惊,“王爷,国师大人这是得罪您了吗?” 这话还用问吗,显而易见。 几天前,这位王爷还大摇大摆的当着国师的面儿把国师府给砸了,而且国师连个屁都不敢放,眼睁睁的看着多年炼制的丹药毁于一旦。 这会儿,这位国师大人全身都扎满了银针,像个刺猬。 双眼的黑眼圈,几乎灌满了整个面容。 这是怎么回事? 卡塔尔也顶着一双黑眼圈,“不行了,已经达到极限了,再这样无限制的延迟下去,他就挂了。” 原来,诸葛靓仔为了不变身,一直靠着小饺子的银针刺激,果真,他猜测的没错,只要不睡,就算是到了时间,他诸葛靓仔还是诸葛靓仔,诸葛神棍就不能奈他何。 两个脑子缺根弦的人,一个敢提,一个敢干,于是乎,这么一个疯狂的计划就诞生了。 诸葛靓仔充分体验到了长达两天做人的快乐,待到第三天的时候,安静过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笑眯眯的问,“靓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在你们码农的世界里,流传着一个叫过劳死的说法。” 诸葛靓仔一下子就慌了,他已经英年早逝过一次了,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于是,他就求着萧元澈帮忙,把她关起来。 萧元澈十分为难,王府里,能关人的地方,也只有那间密室,才是关人的地方,但是那里只能关诸葛靓仔,却不能关诸葛神棍。 那神棍诡计多端,发现这密室之后定会要做一番文章,把此人关到刑部大牢方才安稳一些,毕竟,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家的小王妃虏了回来,他不想每天晚上都对着诸葛神棍那张脸。 许尚书吃惊的问,“国师大人为何会这副尊容。” 萧元澈回,“不用管,你只要把他找个最严实的地方关起来,等他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靓仔了再给饭吃就好了。” 诸葛靓仔已经没有什么心思骂了,他十分想睡觉,眼皮都耷的几乎睁不开了。 许士敬再三从萧元澈的眼神里确认,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认真的,他方才转身,带着人离去。 国师大人一上了许士敬的轿子就开始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许士敬无法,只好将人抬了进去,王爷说,此人非常危险,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听,隔天送一次饭,一次送足两天就好。 许士敬应允,对于萧元澈的命令,他是无条件遵守的,因为,他同初一和十五一样,都是那个组织的人。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他的上线是季江,只不过老季这个人是个热情的大老粗,几次套话之后,他便得知老季的上线是谁了。 荣亲王府的初一。 再联想着这些年他所做的事情,只要有脑子,就知道他是在给谁做事了。 刑部大牢除了众所周知的关押犯人大牢,还有让人闻风丧胆的水牢。 其实最高级别的牢房,是秘牢。 这个地方,只有刑部的骨干才知道,一旦进了这个牢房,那便是有些背景身份敏感的人,不方便明面处理,但是却一定要处理的人。 这一关,就是一辈子。 过着暗无天日,却比死还难受,没有任何希望的日子。 许士敬上任以来,还未曾有人享用过,诸葛靓仔何其有幸,当了第一人。 看着呼呼大睡的国师,许士敬真是感慨,便宜你了。 和萧元澈一样,许士敬对于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也没有好印象,上次小世子失踪,害的他们刑部找的昏天黑地。 最后,人却在他国师府里。 要是第一时间把人给王爷送回来,他们刑部也不至于白干这么多天的活儿,若不是王爷提前砸了国师府,他都想去砸。 当然,这只是停留在想的层面,实际行动他还是不敢的。 但是眼下人在自己手里,发泄一下私恨还是可以的,于是,一辈子光明磊落的尚书大人对着昏睡不醒的国师,上来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出去可了不得,熟睡的人,突然之间,醒了。 只是这一个睁眼,许士敬莫名的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了,虽然还是那样一脸的疲惫,顶着一双黑眼圈,但是那眼神之中的杀气,是藏不住的。 “许士敬!” 这三个字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许尚书刚想解释一些什么来打破现在的气氛,对方却一闭眼,又昏睡了过去。 吓人,这太吓人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许尚书选择了乖乖听话,把人锁起来就溜了。 不管怎样,听王爷的准没错。 ~~~ 许士敬带走了诸葛靓,高有良便留在了府上。 好在这个不是危险品,不需要特殊关照,十五在王府找了一间客房,便把他安置了下来,跟他说,好好的呆在这里,很安全,王爷定会为你家夫人和孩子沉冤得雪。 高有良千恩万谢,便在王府住了下来。 ~~~ 夜色已晚,萧元澈回房的时候,带着一身的疲惫。 白宁宁不由的也心疼,上前,把人抱在怀里,“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萧元澈靠着软软的人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舒适,“阿宁啊,眼前层层迷雾,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白宁宁安慰,“别怕,穿过黑暗,黎明即将到来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王爷期待的岁月静好 宁香儿终于等来了老汗王莫日根的亲笔回信。 回信中,莫日根深深的表达了对宁香儿的钦慕和敬佩,另外还十分友好的说,若是大周肯放他们一马苟延残喘,他将俯首称臣,同大周再无征战。 这是一个让人十分意外的消息。 宁香儿将信将疑,“若真如此,王爷为何这些年依旧坚持着一定要打仗。” 德善上前,说道,“娘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咱们换个角度想想,王爷若不是因为打仗,他会有军功在身吗,会手握重权吗,他会像国公爷一样,退居二线,朝廷上没有半点儿权力,谁都不敢上门交往,王爷还年轻,让他过这些的日子,他甘心吗?” 宁香儿答,“元澈哥哥自然是不肯的。” 德善继续引诱,“是啊,王爷不肯,那势必就不会同意和谈,哪怕就算是把胡人都灭了,还有楼兰人,还有波斯人,还有东瀛人,还有高丽人,四邻八境,都要打上一个遍,这样,王爷才会把权力紧紧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你说,是也不是。” 宁香儿突然开窍,的确是这个原因。 她更明白了贺文蔷为什么坐任后宫里那些人对着皇上的宠爱争来夺去,只有她一个人不争不抢,开始还以为是她高风亮节,原来,心里憋着坏呢。 宁香儿沉默不语,被德善说动。 “那,这件事,要不要和王爷说一下。”宁香儿疑惑的问 德善思前想后,“奴婢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要和王爷说为妙。” “此话怎讲?”宁香儿问道。 “娘娘您想,王爷就算是心再向着您这边,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在没能够完全理解您的苦心之下,他会听从您的安排吗,不会的,他只会觉得您这是大逆不道,通敌叛国。”德善巧舌如簧,开始一步一步的说服宁香儿。 “可是一切大局都在咱们这块掌握的时候,娘娘您再向王爷说明,是不是就更有发言权了?”德善问道。 宁香儿想来想去,的确是这个理儿。 “那好吧,咱们就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宁香儿终于定下心来,这次一定要破釜沉舟,只有自己成功的登上太后这个宝座,她的地位才稳,她想要的人,才会臣服在她脚下。 ~~~~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萧元澈抱着老婆,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这些日子,他脑子始终都绷着一根弦儿,感觉真是比打仗都累,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殚精竭虑的爬失去过。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相拥而眠。 “阿宁,你说人要是死了,会不会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呢?”萧元澈突然之间问。 “这个问题之前要是有人问我,我肯定会说,怎么会,人死了,就死了,就像猫猫狗狗一样,什么都没了,现在,可不好说了。”白宁宁把头趴在萧元澈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现在人要是死了,可能肉体不在,灵魂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就算是灵魂飞到什么地方,也要同你在一起。”萧元澈伸手,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些。 白宁宁笑着说,“那可不一定,要是我的魂魄,飞散到一个男人身上,你当如何?你会对着一个男人表白吗?” 萧元澈好像被这句话气到了,“你敢?到时候我把那个男人也砍死,我们就做一对孤魂野鬼,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两人说完,都觉得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好幼稚,不由的笑了。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毁气氛了,两人一同起床,又是在一起的一天。 许尚书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右眼皮砰砰跳的厉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做事情都比较狂躁,有一次,差点儿当众就发了脾气。 虽然身为刑部尚书,又是文官,他的风格一向是温文尔雅的,同刑部那些大老粗完全不是一挂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镇得住那些人。 所以,上任多年,刑部的手下还从未见到过他们老大发脾气,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仵作老郭知晓他们大人的心结,把一干人等都打发走后,他上前问,“大人,是不是秘牢里那个人,让你感觉到有压力了?” 许尚书回答,“说没压力是假的,这个人身份特殊,私自被扣押到这里,始终是个雷。” 老郭问道,“他不是心甘情愿的被关起来的吗?” 许尚书苦笑,“心甘情愿?老郭,你去心甘情愿试一下?” 郭仵作头摇的像拨浪鼓,邢部的秘牢,还真不是什么心甘情愿的地方。 “这几天那个人还算老实吗?”郭仵作问道。 许尚书回答,“老实,不叫也不闹,只是静静的打坐,送去的食物也都吃了,但是却没说过一句话。”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了秘牢跟前。 秘牢在地下,昏暗,不见天日。 许尚书轻轻的打开天窗,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那人依旧在打坐,听到头上有动静,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老郭心里头打怵,“该不会是死了吧!” 许尚书回答,“据我的认知,他不是一个轻易求死的人,之所以不讲话,是跟我们无话可讲吧!” 郭仵作点点头,“王爷就这么把人关在这里,皇上那边没什么说法吗?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皇上圣体欠安,正是需要国师的时候。” 许尚书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神棍在这里胸有成竹,那是因为,他笃定皇上会救他出去! 是啊!国师定期都会给皇上献丹,只待时机一到,就算是王爷不放它出来,皇上也要下旨要人了。 想到这一个层面,许尚书不敢在怠慢他,但是也不敢轻易放人,只好对狱卒说,“他想要什么,尽量满足他!” 狱卒回答,“倒也没有想要什么?只是跟小人要了油灯,小人怕油灯危险,所以给了蜡烛,也不敢多给,两天给一根。” 许尚书点头,“其他要求,只要合理,适当给予。” 狱卒应声。 两人便转身离开了秘牢,突然,许尚书回身,“不对!这里头有问题!” 第一百九十四章 王爷失算了 这里头的确有大问题,郭仵作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许尚书匆匆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抓紧召集整个刑部的人,出大事了!” 仵作老郭跟在他家大人身后,前脚看着许尚书还十分淡定的走出来,后脚就丢了魂一样的跑回去,不知道是为何。 见两人行色匆匆的又回来,狱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问道,“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许士敬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拿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秘牢的大门。 那里端坐的,哪里还是诸葛国师本人,分明就是一具死人,这人脸上被蜡烛修了容,郭仵作拿起腰间的短刀,把人面容上的蜡塑一一清理干净。 这人长的,竟同方才的狱卒一模一样。 老郭大惊讶,回头,他们家大人已经被方才那狱卒紧紧的控制住了。 “住手,这里是刑部秘牢,你放了我家大人,一切都好商量,要不然,你也跑不出去。”这是他们谈判惯用的开场白,而对方,显然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冷呵一声,分明就是对刑部这秘牢的一个嘲讽,“跑不出去,那国师又是怎么脱身的。” 老郭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许尚书在一旁,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笑了,“他脱身了,却把你留在这里做死盾,如意算盘打的响啊!” “住口,国师大人从未想过要脱身,只是去办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狱卒回答。 这道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没人会相信。 但是偏偏这位“狱卒”就相信了,传言中,国师有蛊惑人心之本领,这回,当是亲眼所见了。 许尚书也不着急,仿佛架在他脖子上的不是匕首,而是无关紧要的痒痒挠,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指夹住对方的匕首。 “行了,反正你也是要在这里等国师大人回来,那么先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好了,本宫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被你这刀这么架着,很容易就晕,到时候对面那老粗以为我死了,就会召唤整个刑部的人,到时候,就算是你家国师大人回来了,也没办法收场吧!” “狱卒”手中的匕首松了三分,“整个刑部你最狡猾,我才不相信你的话。” 许尚书不生气,反倒是笑了,“哦?这点儿你都知道,看来,你对我们刑部很了解啊?” “狱卒”一把扯开自己脸上的伪装,露出了原本的一张脸。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仔细看来年纪并不大。 这也难怪,稍稍有点经历和阅历的人,怎么会被国师两三句话就给忽悠了,而且还死心塌地的为其卖命。 许尚书问道,“你有十七岁了吗?” “狱卒”颇为满意的一笑,“兰小爷我今年十四了。” 好吧,这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孩子。 “你姓兰?”许尚书问道,“这个名字,在大周倒是很稀有啊,好像,好像血刃门的门主,也姓兰。” “狱卒”心道国师大人该不会是在骗自己的吧,他说整个刑部里许士敬最为狡猾,千万要小心,现在看来,这老头简直又蠢又笨。 他又冷呵一声,“是啊,也姓兰,怎么,怕了吧!” 这语气简直就没把众人放在眼里,怕,怎么会怕,只是在找机会摆脱掉这小娃娃而已。 许尚书虽为文官,但是袖子里一直藏着工部给他量身打造的袖弩,箭头都喂了剧毒,见血封喉,只要他轻轻的触动机关,这位兰小爷定会毒发身亡。 他之所以不动声色,一是因为对方是个孩子,或许是受人蛊惑,手里头或许还没有沾上人命,罪不致死。 另外,他好不容易得到了血刃门的一点儿消息,实在是想留个活口。 “久仰久仰。”郭仵作也看透了他们头的心思,双手抱拳,也在不远处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或许是见两人都已经坐下,这位兰小爷心也放松了警惕,说道,“其实,靓仔他人挺好的,不乱发脾气,还陪我玩,你们为什么要关着他啊?” 这…… 靓仔,堂堂大周国师,虽然人家名字当中带着一个靓字,但是却不能这么称呼啊! 事情远没有他们两个想的这么简单,这位兰小爷是真的心思单纯还是在装,现在还不得而知,怎么办,也只能先想法子通知王爷了。 ~~~ 诸葛靓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最糟糕不过了,原本有个傻逼一直占据着他的身体他就已经很气恼了,现在的问题是,这傻逼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延长了自己的苏醒时间,导致现在他总是被迫休眠。 他能够心算出时辰,误差都不差分毫。 原来,他还可以根据正常的规律和时辰,来做一些他要做的事情,现在,他完全不能掌控时间,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睡过去,那傻逼再附身。 或许,这就是荣亲王妃那药在搞鬼。 想来去刑部秘牢里呆着,也是那傻逼决定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被动。 他要想法子通知兰息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他的一双眼睛有夺人心魄的能力,只是借助着一个小小的,送蜡烛的机会,他就搞定了那个愚蠢的狱卒。 紧接着,他放出消息给兰息。 兰息没到,来的是他那个傻侄子兰星星。 这也要归结于靓仔同兰星星有着太多的共同语言,这个世界上,傻子同傻子才有共同语言,一个兰星星,智商上是盆地,但是武力值绝对是顶峰了哇! 他要赶在诸葛靓仔出现的时候,先给把兰息召集回来,外面的局势瞬息万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了。 身为一个国师,他是不想打仗的。 打仗,就意外着伤亡,无论成败,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只想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并不想踏过那一个人去,只要用药控制住对方就好了。 做幕后大佬的感觉才是最刺激的。 所以,他给兰息发了消息之后,回府上沐浴更衣,换了一件华服,就大摇大摆的进宫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王爷被算计了 诸葛国师有着随意宫内行走的特权。 他入宫不需要皇上的传召,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入宫,也随时可以去宫里任何一个地方,没人敢阻拦。 他好久都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又被萧元澈给砸了府,以至于大家觉得国师从此要完蛋了,就在这个时候,他顶着所有人的怀疑,恰如其分的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内了。 对于宁香儿也好,帝后夫妇来说。 诸葛国师的出现,绝对是没有想到的。 诸葛国师这次没有带仙丹,他的炉子被萧元澈砸了之后就没回过国师府,更没时间炼丹。 皇上染病,皇后侍疾,外人不敢靠近,诸葛国师却是不设防的。 他近前观察了皇上的气色,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外面传闻,皇上水米不沾,整个人全凭太医院的千年老参吊着一口气。 把咱千年老参吃完了,皇上这口气算是上不来。 因此,出身高丽的朴贵嫔又重新扬眉吐气起来了,连夜写信给她母族,赶紧把千年万年顶级老参送过来。 这高丽国也真给力,收到信之后一点儿都没不敢耽误,先把国库里存着的宝贝参快马加鞭送到了宫里,又说只要能够搭的上话,他们人参管够思密达。 为这事,扑贵嫔在后宫里刷了好大一波存在感,连太后都夸她为人贤惠懂事识大体。 宁香儿对此事一点儿都不羡慕嫉妒恨。 有什么可高兴的,等本宫的孩儿登上了皇位,那个夸人的,就是本宫了。 诸葛国师一路上听了诸多小道消息,结合着皇上的气色,终于确信,皇上这病是真的药石无医了。 他不懂医术,只懂得平日里炼丹,而那丹药,大多数含的什么成分,他心里头明白,对于皇上这种大气将至的人,一点儿用都没有,吃的过多,反而容易嗝屁了。 “国师的丹药可曾炼制完毕,朕这身子,吃了太医院多少方子也不见有效果。”皇上询问。 诸葛国师心虚,他可不想落得个弑君的罪名,只好说道,“臣的丹药性子猛烈,皇上身体康健的时候方可服用,现在皇上龙体有恙,不妨将那丹药先停了吧,待到身体好些了再服用也不迟。” 皇上有气无力的说,“朕最近吃多少老参都觉得补不过那股气来,反倒是当初吃国师给的丹药方才有力气,朕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能多有少时间快活!” 诸葛国师心里骂道,昏君就是昏君,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快活,命要玩没了吧! “那请皇上给微臣些时日,待微臣炼制一些药性缓和一点儿的丹药给皇上服用。”诸葛国师只好退而求其次。 没想到皇上却十分干脆的答应了。“那还不快去,这种日子,朕真是一天都忍受不了了。” 诸葛国师起身告退。 临走时,他冷冷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贺皇后身上。 “本座听闻,皇后娘娘最近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皇上的龙体?” 这话贺文蔷自己都心虚,皇上那病是装的,一开始是强行的药石和针灸的干预,让人看起来好像病的十分厉害。 到后期,文蔷这化妆技术越来越好,大有立马就可以开班办学的手艺,皇上就不再去找卡塔尔去扎针,直接靠着皇后一双妙手,一副病状就活生生出炉了。 听到诸葛国师这么问,贺皇后急忙起身,还假装的趔趄了一下,虽然后便是十分紧张的说,“是的,除了本宫,未曾放进来过任何人。” 诸葛国师悬在心里的剑终于放心了,他轻声关慰道,“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不过皇上昏末不醒的时候,千万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后宫,有些泛忌讳的事儿,能不做还是不要做了。” 贺皇后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诸葛国师走了,她方才发现自己腰间的带子已经乱了,唇脂也涂到了外面,唇角还破了皮,一副我见犹连的样子。 当然,若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本座建议皇上换一个人来侍奉。 诸葛国师想换谁,贺皇后心知肚明。 “不必,本宫身为中宫皇后,不可临阵脱逃,这个时候,更是皇上需要本宫的时候。”贺皇后冷冰冰的拒绝。 诸葛国师意料之中,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结果,那就是,他的计划,也要加快了。 出宫,他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国师府。 如今的国师府,他想要回去,也不必忌讳着谁,传递信号。 很快,黑衣人便出现在了他身后。 “属下来迟了。” 诸葛国师如今内力被封印,半点武功都施展不出来,见到兰息,反倒是客气了不少。 “不晚,是本座这里出了意外,叫别人抢了先。”诸葛国师指了指地上的垫子,示意兰息坐下。 兰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坐在了诸葛国师对面。 “边境那边怎样了?”诸葛国师问道。 “莫日根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只待一声令下,便挥军南下,不过,属下回来的时候,他貌似还在犹豫,不知道在等什么?”兰息说道。 “等什么?等王爷彻底的跟皇上闹翻呗!”诸葛国师回答,“那老东西被王爷吓破了胆儿,只要王爷还活着一天,他就不敢轻易动手。” 兰息沉默不语。 往往这个时候,他就觉得是自己智商不够的时候,若是真如国师所说,眼前,就是一个死局。 “所以,本座现在就给他们添上一把火。”诸葛国师说完,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兰息在对面吓了一跳。 他追随诸葛国师多年,从未见到过他笑,这一笑,似是皮笑肉不笑,还真有些吓人。 诸葛国师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见到鬼了一样。” 兰息心道,您老人家比鬼可怕多了不是。 “没有,属下只是一时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事情?” 诸葛国师拿起桌上的茶杯,“眼下,还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做,兰灵那孩子,现在被困到刑部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王爷年纪大王爷不洗澡 对于这个大侄子,兰息深深的感觉到头疼。 这个大侄子武功造诣是他们兰家最高的,但是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你一种天赋,定要从你这里拿走些什么。 兰灵就被老天爷拿走了脑子,这孩子脑子天生缺根弦儿,没事就爱找国师玩。 他对国师毫不忌讳,直接叫国师靓仔。 国师那个人心思多深沉,能够低声下气的跟兰灵这个脑子只有三岁孩童般的人在一起玩,存的什么心思,简直是心知肚明。 兰家多年之前也是江湖世家,并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刃门。 只是要在江湖中立足,只靠武功高强是不行的,还要有谋略,有手段,有靠山。 三无的兰家在兰息他祖父这一代就开始人丁衰败,到了他这一辈,只留下他和他大哥两人。 他大哥最后还因为勾搭上了一个毒门妖女,被江湖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诛杀,最后夫妻两个双双殒命,只留下兰灵这个小娃娃。 他带着兰灵吃了几年的苦,直到遇到了诸葛国师。 诸葛国师愿意给他们兰家报仇,又给他和兰灵那小娃娃提供庇护场所,唯一的条件就是,交出圣水的秘方。 兰息别无他法,这方子本是他大嫂报名的方子,现如今,他死了,兰灵肯定也活不成,索性心一横,干脆就当了诸葛国师的刀。 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兰灵能够干干净净,无忧无虑。 现在国师把兰灵也牵扯进来,他心里的反对的。 但是现在反对又有什么用,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兰息说,“我拼了命,也要把这小子带出来。” 诸葛国师叹了一口气,“他身上没有背负着人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刑部拿他又能如何,本座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叫你去自投罗网,而是告诉你不要冲动,破坏了本座的计划。” 兰息一直被诸葛国师牵着鼻子走,现在听到这话,心里反感,确实敢怒不敢言。 “万一,万一兰灵那孩子一着急,失手杀了人,刑部是不会放过他的,主子,夜长梦多,属下,属下也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兰息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诸葛国师冷笑一声,“放心,本座说他没事,他就一定会没事的。” 兰息不敢再继续追问,他回京以来就一直待命,国师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消失了几天,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现在回来了,又不准他私自行动,这分明,就是在筹划什么大计划。 他人微言轻不敢问,原地待命。 诸葛国师看他那样子,心里头就来气。 “如果实在没事做的话,那帮我去找一个人。”诸葛国师说道。 兰息问,“主子叫我找何人?” “万国朝会的时候,波斯那个小王子卡塔尔,医术高明,据说太后多年的心悸病,宫中太医都治不好,他一剂药方就治好了,你去把他给本座找来。” 诸葛国师吩咐。 卡塔尔不是出海了吗? 兰息心里嘀咕,诸葛国师这是要把他往国外支吗?难道仅仅就是为了不破坏国师的大事? 诸葛国师一眼就能看出兰息在想什么。 “他没有出海,就在大周境内,有人前日见到他曾经在宁国公府附件出现过,这卡塔尔同王妃有一腿,你多留意王妃,自然会找到他的下落。” 诸葛国师说道。 兰息听令,紧忙退下。 无辜的白宁宁打了一个喷嚏。 萧元澈紧张的走过来,“是不是受寒了,都说了,叫你多穿一些,你偏不听。” 此时正值初冬,白宁宁已经被萧元澈包的像个大粽子一样,浑身上下裹了不知道多少层,然后还被迫在屋子里闷着,窗户什么都关的死死的,连道儿封儿都没有。 白宁宁苦着一张脸,“你看看,我里三层外三层已经穿成什么样子了,再穿下去,路都走不了了。” 相对于白宁宁的层层叠叠,萧元澈衣着单薄的却有些过分,甚至还半露胸肌。 “我现在是一个罪臣,不适合穿金戴银,这样刚刚好,若是来人查看,定是一副缺衣少穿的样子,外厅没点炭火,你不要出来!”萧元澈又把人给赶了回去。 白宁宁无语,这是要把她活活闷死的节奏啊。 “我不要,我抗议!”白宁宁双手挣扎着,被萧元澈拦腰抱起,扛了回去。 房间里,一股热浪扑过来,白宁宁脸涨的通红,浑身汗哒哒的,一点儿都不舒服。 萧元澈摸着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大哥,你穿这么多衣服你也烫,白宁宁无法同他讲理,只好保持沉默。 只是这么一折腾,她胃部泛起了酸水,不自觉的干呕了一下。 萧元澈那脸已经拉的不成样子了,阿宁这是怎么回事?她居然嫌弃本王恶心。 白宁宁缓和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大逆不道的把外面的袄子脱了,然后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最终还是萧元澈自己说服了自己,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确实有一股汗臭味,“这也怪本王,三日未曾洗澡了。” 白宁宁把床上的枕头飞过去,“那还不快滚去洗!” 萧元澈磨蹭着,“我不洗,除非阿宁不在让我睡桌子。” 白宁宁翻身不再理他,被初一带回来的那天,她连本带利的被萧元澈吃了一个够,现在腰肢还酸,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他还敢上床睡,这辈子都别想了。 两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小夫妻之间胡乱打闹增加情趣,门外,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王妃可在?” 这声音耳生,像是门房那边的家丁,白宁宁不熟悉。 萧元澈常年在外,府上的人也都是宁馨儿在管,对于这个声音,也没什么印象。 他走出门外,问道,“吵什么!王妃在国公府,在本王这里吵什么!” 家丁一听是萧元澈的回应,连忙说,“小人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国公府来人了,说小世子病了,吵着要叫王妃回去呢!” 话还未说完,见白宁宁已经披上披风走了出来,“怎么不早说,快,马上回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王爷心存疑虑 萧元澈追上来问道,“怎么不是初一过来接?” 家丁回答,“初一哥被国公爷叫了去,所以才叫小人过来帮忙请王妃的,也是初一哥告诉小人王妃在王府的。” 萧元澈心里还是有一丝疑虑,初一不是这般不稳妥的人,即便是想叫人来接,也会是季江或者朱大壮等人,再不济,还有玳瑁和珊瑚,怎么会派个生人来。 白宁宁惦记着景韶,说道,“这事儿不会有假,马车是宁国公府上的,我得赶紧儿回去,快,去叫上小饺子。” 卡塔尔一直住在王府的密室里,怕他无聊,皇上还特意找了许多孤本医术给他研究,中医博大精深,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会儿赶他走,他都不一定同意。 听闻王妃叫他,他十分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医书,然后飞快的跑了出来。 好好的一位白白净净的小饺子,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的研究医术,现在一看,简直像一只臭毛蛋。 胡子已经长满了脸,头发散乱,看着颇为邋遢。 白宁宁向后退了两步,这不讲究卫生也会传染? “宁?你知道,我时间很宝贵,咱们快点儿出发,等结束了,我还要回来继续看书。”卡塔尔抱怨道。 白宁宁回答,“行,知道了,你快点儿跟我走吧,如果表现好,我叫皇上把那些书都给你打包带走。” 卡塔尔听闻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宁,你知道,我太喜欢中医了,尤其是推拿和刮痧的技术,这个是我之前不知道的。” 白宁宁敷衍着,“好好好,到时候再附送一套大宝剑。” 卡塔尔表示他是和平爱好者,他只要医书,不要大宝剑。 萧元澈目送马车离去,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或许是他真的想多了。 白宁宁刚上车,一把匕首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人一袭黑衣,冷冰冰,没得一丝感情。 卡塔尔想大声叫,但见对方的匕首就这么抵着白宁宁的喉咙,他连忙禁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白宁宁小心翼翼的说,“你别伤害我,要什么,好商量。” 兰息冷哼一声,“少废话,我本来想劫持你换卡塔尔的,没想到却十分的顺利,不用换,卡塔尔已经跟着出来了。” 白宁宁想呵呵,这什么脑子,很明显,她比小饺子要值钱多了。 卡塔尔闻言,说道,“你不要伤害她,想要我做什么,我尽量满足。” 兰息刀却依旧没有从白宁宁的脖子上离开,他回答,“少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在国师府门前停下,兰息小声的呵斥,“别耍花招,下车。” 卡塔尔先下了车,然后,兰息挟持着白宁宁也下了车。 白宁宁抬头一看是国师府,无奈的说,“靓仔想要约小饺子上门诊脉,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干嘛还要动刀动枪的,太见外了。” 兰息不听她说任何话,催促道,“老实点,不该问的不要问。” 诸葛国师很赞叹兰息办事效率,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把人给带来了,令他感到头疼的是,兰息买一送一,把白宁宁也给带来了。 他一看到白宁宁,就莫名的觉得这女子不好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她进行蛊惑,却失败了。 这是他唯一失败的一次,之后便什么都不顺了。 最后,还被她喂了毒药威胁,他找卡塔尔,就是为了破解这药,兰息把这麻烦带过来真是给他出了一道大难题。 他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王妃,别来无恙。” 白宁宁看着他,确定这是原主而不是靓仔,她也十分无奈,“你说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好好的呆在刑部大牢不好吗,折腾什么,反正到时候靓仔一出现,你还是要回去的。” 诸葛国师缓缓的走到卡塔尔面前,说道,“或许有了西域圣医的帮忙,靓仔会永远都醒不过来呢?你说对吧。” 说完,他把目光看向卡塔尔。 卡塔尔表示他只是一个医生,只能解决医学方面的问题,你这玄学的问题,我解决不了啊! “这个,我可能爱莫能助,您想,如果我能够做到,当初肯定是要靓仔存在了,怎么还会把您放出来。”卡塔尔直接说。 诸葛国师伸手,捏住白宁宁的手臂之上,问道,“圣医,你可想得出办法来?” 他那手指捏下去,白宁宁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错位了,她惨叫一声,“放开,萧元澈是不会放过你的。” 卡塔尔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并不善于撒谎,见白宁宁被折磨,他心急如焚,“我现在的确是没有办法做到你的条件,不过,我可以让你存在的时间延长,靓仔存在的时间变短,这件事之前我尝试过,也成功了。” 诸葛国师手劲儿方才松了几分,“哦?是吗?” 白宁宁双腿一软,摊到在地。 卡塔尔走过来,扶起白宁宁,问道,“宁,你没事吧!” 白宁宁疼的直吸气,咬牙说,“没事。国师,你别忘了,你要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诸葛国师冷笑一声,“有圣医在身边,我还愁解不开你那小小的毒药吗,你最好给本座老实点,不要破坏本座的大事。” 说完,诸葛国师向兰息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看好王妃。 兰息上前,二话不说,一个手刀把人劈晕过去,真是的,国师大人这是吃了降智丸吗,还跟她废话这么多,还不如把这女子送到刑部门口,直接换兰灵更划算。 然,诸葛国师的命令他不敢违背,所以便蹲在一边,替国师护法。 卡塔尔拿出口袋里的银针,走到诸葛国师跟前,抬手,准备施针。 兰息急忙打断,“住手,你这针是打算刺入国师大人哪里?” 卡塔尔放下手,看着诸葛国师,方才回答,“这一针,要刺入国师大人头部的百会穴,之后,还会在天会穴,风池穴继续刺入,以达到舒筋活血之功效。” 诸葛国师点头。 卡塔尔接着说,“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穴位,过程中不能背打断,否则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不知道这位大侠能否做的到!” 诸葛国师瞪了兰息一眼,那意思是,你看好你要看好的人,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第一百九十八章 王爷来救你了 兰息听话的退下。 方才国师同王妃还是这圣医讲的话对他影响甚大,他到现在没有从靓仔的震惊当中缓和过来。 兰灵这孩子经常说的靓仔靓仔,难道同眼前的国师大人不是同一个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 卡塔尔开始一针一针的扎入诸葛国师的穴位之中。 诸葛国师很快就进入了昏迷状态,兰息的刀一直架在白宁宁脖子上,没有半点儿松懈。 一炷香功夫,诸葛国师醒了,睁眼,就看到了外面的这一幅奇景。 所有人都不说话,他也不敢轻易说话,最终,他还是装模作样的说,“先退下吧,我有事同圣医密谈。” 兰息刀还架在白宁宁脖子上,“那,王妃她……” “无碍,她跑不掉的。”诸葛国师说道。 兰息将信将疑的退下,诸葛靓仔终于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卡塔尔说,“太可怕了,你知道这个原主多吓人吗,那样子,浑身都充满了杀气,分分秒都要杀人的节奏。” 诸葛靓仔手捂着心口,“哎呀哎呀,真的好可怕,刚刚吓死我了,差点儿我都要撑不住。” 白宁宁叉腰,“该害怕的是我好吧,那匕首,就一直架在我脖子上,你知道那人谁吗!兰息,血刃门的门主唉,杀人不眨眼的好不好,而且,他兜里还揣着一瓶那个什么圣水,倒在人身上,顿时就变成一团气,我被他挟持着,真的要吓尿了好不好。” 卡塔尔双眼一闭,“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出去。” 白宁宁抬脚踹了诸葛靓仔一脚,“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怎么办,还是得他出面咱们才能出去呀!” 诸葛靓仔站起身,“可是我还是很害怕,万一演砸了,咱们可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放屁,你现在顶着原主的皮,他敢杀你,杀了你,那神棍也别想活了。”白宁宁说道,“快点儿,趁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 “对对对,赶紧跑。”三人一起来到门口,准备跑路。 兰息并未走远,他一直都在院子里候着。 见三人出来,他上前问,“主子,可曾安排好了?” 白宁宁从身后掐了诸葛靓仔一把,只见诸葛靓仔咳咳两声,说道,“嗯,都安排好了,本座要先出去一趟,你在此听等本座消息。” 兰息抬眼,看着诸葛靓仔的脸,仿佛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只是那张脸现在十分淡定,无喜无悲,仿佛一个假人一样的僵硬。 “主子?” 诸葛靓仔脸色已经不悦,“还有何事?” 兰息终于鼓起勇气,“兰灵那孩子虽然不懂事,破坏了主子的计划,念在他是属下唯一亲人的份上,求主子救他!” 说完,兰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诸葛靓仔急着脱身,随口答应,“好,我尽力,你先起来。” 说完,他继续往外走。 兰息突然拨出手里的匕首,拦住三人的道路,“想走,没那么容易!” 诸葛靓仔不知道为何兰息会做这般行为,“你,你疯了吗?这是要做什么!” 兰息冷笑,“你这冒牌货,快点把我家主子给换回来,否则,否则我叫你好看!”兰息思来想去,却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只好说出了这句话。 诸葛靓仔急的直跺脚,“我说你这死脑筋不是,你叫我好什么看,我现在就是在你主子的身体里,你有本事,就直接砍,直接杀好了,反正死的也只是他的肉体,我照样还可以在其他人身上活。” 这一点儿,把兰息唬住了。 他知道国师善于研究这些鬼神之类的东西,招来的这个,可以说是引火上身了吧。 他无奈,只好说,“不行,今天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能放你们走。” 白宁宁冷冷说道,“是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把诸葛靓仔用力的往前一推,拉着卡塔尔大喊一声,“跑!” 兰息被虚晃了一招,诸葛靓仔被白宁宁用力一推,恰好砸到兰息身上,兰息不敢反抗,被诸葛靓仔活活的压在了身下。 反应过来,白宁宁已经拉着卡塔尔走到了门口。 兰息飞身过来,手中的匕首刚要刺下去,却被一个人死死的攥住。 关键时刻,诸葛靓仔还是很讲义气的,他双手攥住兰息的手臂,兰息竟然很难挣脱。 拉扯之间,一道身影飞了过来,他手里拿着狼牙棒,狠狠的砸在了兰息的手臂上,听见那人奶声奶气的喊,“不许伤害靓仔。” 兰息吃痛,向后退了两步。 “混小子,你瞎吗,是他一直纠缠着我不放好不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不争气的侄儿兰灵。 白宁宁也被人紧紧的护在了身后,那个人,正是穿着初一的衣衫,蒙着面纱的萧元澈。 “你没事吧,可曾有受伤?”萧元澈心痛的问。 白宁宁说道,“我没事,就是,你这么出来,不会有问题吗?” 萧元澈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放在对面人的身上,“像你兰家也是名门世家,为何沦落到给这神棍当狗。” 诸葛靓仔被波及,十分无辜的做了一个鬼脸。 兰息别过头,“少废话!” 兰灵倒是不干了,“叔叔,你别对大个子这么说话,他人挺好的,不骂我傻,还给我买糖。” 兰息真是恨铁不成钢,他呵斥道,“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再捣乱,我就不认你这侄儿!” 兰灵哇的一声,哭了。 兰息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突然可悲的放声大笑,真不知道他所谓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们,你们根本就不会明白,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行走在江湖上,是多么的可悲,任人欺凌,连狗都不如!” 白宁宁从萧元澈身后走出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心安理得,干干净净的活着,总会有熬过去的那一天,只要问心无愧,是不是江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你能够陪着这娃娃快乐长大,他也可以为你养老送终,可是现在呢,你带给他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兰息问道。 “你带给他的是整日的担心害怕,每日都在害怕失去你这个唯一的亲人,你双手沾满鲜血,下地狱的时候,也要拉上他吗!”白宁宁大声质问。 第一百九十九章 王爷就是靠山 兰息拿着匕首的手在发抖,“你胡说,他还是个孩子,他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想法。” 白宁宁说,“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兰息越来越心虚,不自信的向后退了两步。 兰灵从人群之中站出来,“叔叔,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从前,从前过的那是什么日子,整天被人追杀,朝不保夕?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一边儿呆着去!”兰息骂道。 兰灵委屈巴巴,一边站着,却没有站在他这边,而是跑到了萧元澈身后,“我要和大个子还有靓仔在一起,不和你玩了。” 小孩子的赌气,不和你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兰息头疼。 卡塔尔十分的无语的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所谓的忠心是为了什么,这神棍能给做你的靠山,萧也可以,甚至比这神棍跟靠得住对不对,还不叫你去杀人。” 连诸葛靓仔都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对对,确实,这个是皇亲国戚,比那神棍靠谱多了。”白宁宁拍着萧元澈的胸口说道。“而且,你看看,现在你所忠心的那个神棍,被小饺子一针就召唤出来了,以后或许我们还能研制出更好的方法,叫那神棍彻底沉睡,你说说,你干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兰息冷笑一声,“放下屠刀,放下屠刀!”他环顾着四周,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突然,他手上用力,对准自己的脖子,很准的插了进去。 一道鲜血喷出,白宁宁吓得大叫了一声。 兰息倒在了地上。 兰灵吓得伸手捂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叔叔,叔叔,你是要死了吗?你别吓唬我……” 兰息笑着伸手摸着侄儿的脸,说道,“我身上杀虐太多,已经成不了佛了,不过,最后一刀,却屠了魔,你……从此之后……去过清白的日子吧!” 兰息说完,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他这杀戮的一生。 谁都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结局,萧元澈本来还想着抓到这兰息,顺势审问出血刃门都有什么人,是否同夏国有所联系,这条线索,现在看来,是彻底的断了。 兰灵是个傻孩子,对于血刃门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会儿沉浸在失去小叔叔的痛苦中,说什么也不肯走。 萧元澈在这里不能久留,只好强行把这娃带回了王府。 白宁宁还是惦记着小勺子,说什么非要回国公府一趟,萧元澈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来。 就这样,别别扭扭的两个人出现在国公府的时候,早已经睡下的宁国公被迫从被窝里爬出来,过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萧元澈十分抱歉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怕阿宁这一去不回,心里头总是惦记。” 宁国公转了三圈的脑子还没明白过来,便被崔姨母拎着耳朵骂走了。 留下白宁宁和萧元澈两人面面相觑。 白宁宁噗嗤一笑,“我家母亲大人这性子,其实还……挺招人喜欢的。” 萧元澈不敢苟同,却只能默默附和,“阿宁不这样对我就好了。” 白宁宁把头贴在萧元澈的心口,“怎么会。”心中却暗暗的想,“这点儿小事儿还论不到我出手,你只要有忤逆的苗头,我势必把他掐灭了。” 景韶也好久没有见到萧元澈,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萧元澈的手臂不放,“父王,您是不是瘦了,父王,您有没有好的吃饭啊?” 这不应该是老子对儿子说的吗,这会儿这父子两个彻底反过来了,儿子在这里谆谆教诲,老子坐在那里,一脸不耐烦的听着。 这画面简直没眼看,白宁宁劝说,“好啦好啦,他又不是八岁小儿,饿了不知道吃饭,冷了不知道穿衣的,小勺子你从你父王身上下来,这么一直挂着,他不累吗?” 景韶又紧挂了几分,“父王,我这几天都有好好的读书,我已经把家里带过来的书全都都温完了,父王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去啊!” 萧元澈这才把人放下,拍了拍景韶的头,“臭小子,该接你回去的时候,我自然是会叫你回去的,现在,你就好好的给我在这里呆着。” 这话问了等于没问,景韶十分不舍的从萧元澈的怀里挣脱掉,乖乖站在一边。 萧元澈对白宁宁说,“看吧,这小子白白胖胖,一根手指头都没少,你放心了吧,跟我回去吧!” 白宁宁依依不舍,说道,“那咱们先约法三章,回去之后,不许再给我裹太多的衣服,我热的都透不过气来了。” 萧元澈十分委屈的说,“我问过卡塔尔,你身子体寒,一到冬天就十分畏寒,只有这般养着,才能慢慢的把之前的亏空给养回来。” 白宁宁反问,“我身体亏空是因为体寒吗?还不是被你折腾的!” 萧元澈十分冤枉,这个锅他可不想背,“我这段时间不一直都在听你的,哪有半点儿过分,你给我乖乖的捂着,听话,等咱们身子好了,我带你去打猎!冬猎,最好玩了。” 一听到好玩,景韶也跟着凑了过来,“父王,我也想去,带上我呗!” 萧元澈豪爽一笑,“行,也带你!” 三人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十五过来,上前在萧元澈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萧元澈脸色立刻就变了,“这事儿太后知道吗?” 十五回答,“皇后那边说,皇上事先已经发落了福全在太后身边侍奉着,太后多多少少是知情的。” 萧元澈答,“那好,叮嘱皇嫂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咱们的敌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 御书房内,宁香儿带着靖珩跪在院子外面,哭哭啼啼。 身后好几位嫔妃也跪着,小声跟着哭。 宁香儿拿着帕子,说道,“皇上身子到底是怎样了,是好是坏皇后娘娘您别藏着掖着,好歹让咱们见上一面啊!” 司琴看着这波人都头疼,“贵妃娘娘,您还嫌上次闹的不够大,非得再闹一次把皇上和娘娘都惊动了才罢休吗?” 第二百章 王爷被迫回府 宁香儿身子正了正,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心里头有底,所以说话才更加放肆,“你这大胆奴婢,竟敢同贺文蔷一起欺上瞒下,若是她心里头没有鬼,怎么连皇上的面都不肯让我们见,皇上病了这么久,一直是她在身边侍疾,这一直不好,是不是要换个人呢!” 司琴站在门口,冷冷的回复,“换不换人,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事情,不是奴婢们该问的事情。” 司琴这一句奴婢们,显然是把后宫里除了她们娘娘之外的所有人都算上了。 不过也的确如此,天子妾也是妾,在当家主母看来,妾和奴婢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宁香儿自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 他是宁国公的嫡长女,天生就是带着骄傲的,她也是后宫里唯一有孩子的后妃,虽然,孩子现在寄养在皇后的宫里头,但是他名义上是孩子的生母,是对皇室有贡献的女人。 她自然是高人一等的,甚至等靖珩登位之后,她是圣母皇太后,贺文蔷见到她都得礼让三分的那种。 宁香儿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太医院高太医曾经悄悄的看过邱院判的方子,那就是皇上已经陷入了昏迷,时日不多。 这个时日不多,便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件事让宁香儿兴奋了好几天,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今天她才敢仗着胆子来御书房堵人,不光是她,还有好几个有家势的后妃,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反正要罚大家一起被罚,法不责众,皇上就算是怪罪下来,大家一起顶着,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因为李国舅已经带着几名大臣也跟着围堵御书房了。 李国舅前段时间找太后哭诉无用,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卖了宅子田铺又卖了地,又命令与自己交好的嫡系大出血,才把之前的亏空的窟窿都堵上。 这下子可真是伤了元气,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听闻皇上发落了萧元澈,他这颗蠢蠢欲动的心又开始觉得有机会了,于是,那几个出了大血的老臣找到李国舅,然后就这么一合计,便趁着这个机会到宫里来了。 本来,他们还上门去找了宁国公,毕竟,宁国公是贵妃娘娘的父亲,先祖曾经是开国功臣。 上门来的时候,只见宁国公的老脸被挠了好几道子,遮遮掩掩。 宁国公小声说道,“实不相瞒,前几日因为小女和王爷的事情,老夫已经抱着金锏闯宫过一次了,皇上和皇后被得罪了个透,夫人回家发了好大的脾气,唉,你看老夫这样,怎么敢出去见人。” 李国舅投去同情的目光,“唉,这国公夫人也性子也太过于暴躁了吧!国公也夹杂在其中,也难做人。不过这女人当家,房倒屋塌,国公爷还是得拿出大丈夫的威仪……” 李国舅话还没说完,就被飞出来的一只绣花鞋迎面砸到了头上,“宁修远你这个老不死的,把老娘说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只见宁国公不争气的劲儿又上来了,“国舅爷,你先让开一下,让老夫躲躲。”说完,宁国公一溜儿烟似得的跑了。 崔姨母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叉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蠢材,一天不挨打是到不了晚上是不是,叫你少管闲事你偏不听,还跑到别人家里头来嚼舌根,你是大丈夫是不是,真男人是不是,来来来,老娘就站在这里,你给老娘我威一个!” 宁国公躲在李国舅的身后,一个劲儿的道歉,“夫人莫气,不是我说的,是国舅爷说的,在夫人面前,我哪敢有什么威仪。” 李国舅,“……???”这么快就被人卖了。 只见崔姨母那鸡毛掸子又准又狠,又快又密的开始往下砸,一点儿都没留情面。 宁国公躲闪之间,李国舅挨了不少下,头上被鞋子砸的印子还在,怎奈宁国公不争气,被打了只知道饶命。 这宁国公府悍妇当家,有毒,以后能不登门就不登门了吧! 李国舅抱头而走。 关上门,崔姨母和宁国公哈哈大笑。 “怎么样夫人,这次我的演技没掉链子吧!”宁国公问道。 崔姨母伸出一个大拇指,“本色出演,绝对真实,一点儿表演痕迹都没有。” 白宁宁也点了一个大大的赞,“那还不是我的化妆技术高超,你看,这血印子画的足可以以假乱真,父亲大人这般妆造,第一眼就给人以强大的视觉冲击,那才叫震撼呢。” 三人说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表示十分的满意。 李国舅在国公府碰了一鼻子灰,势必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如此,她联和了一帮乌合之众,借着皇亲国戚的名义,便也来凑热闹了。 李国舅说道,“我乃当朝国舅,皇上小的时候,我还抱过,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你这奴婢,还不速速让开!” 司琴寸步不让,“皇上是君,尔等是臣,没有皇上的旨意就赶闯宫,你们是想谋反吗?” 宁香儿紧紧的抱着靖珩,走上前,问道,“那么贺家把持着皇上不让大家见,那又是什么居心呢!这样吧,本宫也不强求,咱们只要远远的看上皇上一眼,给皇上磕个头,请个安,也算是安心。” 宁香儿说的可怜兮兮,很明显,她就笃定皇上本来做不了,才在这里起哄。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有道理,毕竟,谁也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僵。 司琴还是遮遮掩掩,不放人。 李国舅一声令下,身后出来四个羽林卫,“关键时刻,得罪了。” 上来的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羽林卫的高手,几个回合下来,司琴不敌,被人控制了住。 随后,大家一拥而上,便冲了进去。 “皇上!” “皇上~” “皇上?” 众人千呼万唤,可是床上那人,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贺文蔷就跪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国舅耐着性子问,“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需要一个解释!” 第二百零一章 王爷的质问 贺皇后缓缓的抬起头,冷声问道,“国舅爷想要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李国舅一时语塞,是啊,他想要什么样的解释,他也说不清楚,皇上生病,显而易见,现在昏迷不醒,也是真的。 “皇上现在这样子,为什么不去通知我们。”李国舅质问。 贺皇后不紧不慢,从桌上拿出一道圣旨,说道,“国舅爷还是亲自过目完再定罪吧!” 贺皇后说完,把圣旨送到了李国舅的手里。 上面是皇上的亲笔,还盖了印记,那就是,不许泄露皇上病情,由王爷摄政监国。 “哼哼,你们造谣本宫把持着皇上,图谋不轨,本宫还想问你一下,你们把本宫困在这御书房,阻止任何消息传出去,到底是存的什么心!” 李国舅看看宁香儿,宁香儿又看看李国舅,然后双方瞬间达成一致,“老夫和贵妃娘娘也是担心皇上龙体不适期间,有人趁机做乱吗,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那就按照皇上的旨意上说的办吧!” 说完,李国舅十分郑重的对着龙床跪下,叩首,“老臣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托,辅佐皇子殿下。” 众人还未反应出什么情况,李国舅起身,把圣旨送到宁香儿手中,“皇上旨意,立萧靖珩为太子,代理朝政,老臣辅政,娘娘,请过目。” 宁香儿匆匆扫了一眼圣旨的内容,然后把圣旨也收了起来,说道,“那本宫就把太子殿下和整个国家都交给国舅爷了。” 两人就这么心领神会的决定了。 贺皇后起身,“胡说,皇上的旨意分明就是王爷代理朝政,你们,你们两个竟然敢忤逆圣上,假传圣旨,来人,来人!” 门外,羽林卫一拥而入。 李国舅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胆,御书房内,岂能允许你们随意闯入!” 羽林卫听到皇后喊来人,又见李国舅如此行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贺皇后说道,“你们是羽林卫,是保护皇上的,如今皇上被奸人所害,你们竟然无动于衷!” 李国舅走到人群中间,“吾乃当朝国舅,誓死保卫是,是萧家的江山,皇后这般再三阻拦,莫非是有所外心!” 贺皇后说道,“外心,我贺家无男儿,皇家就是我贺家的心,何来的外心,倒是国舅爷,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你敢把圣旨拿出来给大家看吗?” 李国舅一笑,“那有何不可!” 说完,把圣旨打开,对着在场的各位全都展示了一个遍。 “怎样?诸位大人,老夫所说的,可有虚假?”李国舅问道。 贺皇后看着在场这么多人,一个人都不敢站出来说话,她突然直接大笑起来,“好,好,我终于明白,你们都是怎么想的了,怎么?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在场却依旧鸦雀无声。 李国舅走到贺皇后跟前,冷声说道,“既然皇后娘娘同皇上情感深厚,那皇上的圣体,便有劳皇后娘娘照顾了,来人!” 小春子狗腿的走过来,“奴才在。” 李国舅说道,“你就好好的帮助娘娘伺候皇上,没事,不许打扰其他人,更不许惊扰了太后的修养!知道吗?” 小春子谄媚道,“奴才明白,保准安排的明明白白,国舅爷您放心好了。” 李国舅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御书房内,只留下贺皇后一人。 小春子缓缓的走到皇后身边,“娘娘,奴才劝您还是老老实实的认命吧!同国舅大人对抗,您有什么好结果呢?” 贺皇后哼了一声,不理会眼前的人。 小春子继续说,“您看看,您本是位居中宫,皇上的正妻,可惜啊,您命不好,肚子不争气,又同贵妃娘娘交恶,看看,现在自食恶果了吧,落到这个地步,都没人肯站出来跟帮您说句话。” 贺皇后不理他,死死的护着皇上,低头看书。 小春子嘴上过完了瘾,便也不想对着贺皇后这么高冷无趣的女人,干脆跑到院子外面的角房里喝起了小酒。 现在也没什么可顾忌的,门口那个母老虎一般的司琴已经被关了进了慎刑司做粗活,现在整个院子里都是国舅爷和贵妃娘娘的人,真是要多爽有多爽。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贺皇后悄悄的走到龙床跟前。 皇上还在昏迷,她坐在皇上身边,拉着他的手,“今天,算是图穷匕见了吗?这以后,他们还会有什么动作,我心里有点没底。” 皇上缓缓的睁开眼睛,小声说道,“别怕,老七还在京城,就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贺皇后心里不踏实,“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会借着这个由头,开始收拾老七。” 皇上手拍拍她的手背,“别怕,老七自有分寸。” 荣亲王府内,德善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许久。 今天,在御书房里闹的那一出,早就有人悄悄的传到了萧元澈的耳中,果真是一刻都沉不住气,宁香儿收到巴格的信之后便开始有所行动了。 “所以说,现在皇兄的意思是,嫌本王在家里闭门思过还不够,刑部大牢他又信不过,让本王去宫里头关着,才放心?” 德善早已经扯下了伪善的面具,“王爷说的哪里话去,奴婢已经说过了,是太子殿下请王叔您进宫一趟,同皇上没有关系!” “太子?皇兄何时下封的诏书,本王怎么不知道?”萧元澈问道。 德善笑道,“皇上下没下诏书,这不重要,重要是的,萧靖珩是皇上唯一的皇子,莫说是太子,就算是将来继承王位,都是名正言顺,王爷,您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服,也只能是王爷,娘娘念着和王爷的旧情,方才留王爷一命,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王爷可知,您这身份,当是以谋逆罪名,满门抄斩的。” 萧元澈抽出腰间的佩刀,“大胆贱婢,竟敢口出狂言污蔑本王,满门抄斩,你可知道本王的满门是谁,太后是本王母后,皇上是本王皇兄,你是想把皇上和太后也一同抄斩了吗!” 第二百零二章 王爷他舍不得走 德善有那么一刻觉得,萧元澈是真的想宰了她。 于是,她成功的在萧元澈发飙之前,灰溜溜的离开了王府。 若是再晚走一步,萧元澈那把刀过来砍下来的不是她的头发,而是她的头颅。 白宁宁走出来,问道,“你不应当发火的,她这次过来,应该是示好的,你顺着她的意思,进宫,说不定能够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人给抓出来。” 萧元澈不屑,“不怕,事到如今,什么鬼都不需要害怕,直接把莫日根那老鬼给砍了完事。” “所以……”白宁宁隐约有一丝不安。 “所以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在他们行动之前,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萧元澈手里头握着半个黑色虎符,看着前方。 白宁宁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眼下无天子命令,你私自带兵出京,这就是谋反啊!” 萧元澈回答,“顾不得这么多了,阿宁,我需连夜就出京。” 白宁宁问,“连夜?” 萧元澈回答,“对,就是现在。”萧元澈说完,手扶着白宁宁的肩头,“阿宁,我此生最想要做的,便是时时刻刻都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但是眼下生死存亡之刻,你要替我守着京城,除了你,我谁都不放心。” 白宁宁双手也在发抖,她生活在现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但是眼下,她不能自私的不管不顾,只好说道,“你放心,我定会守好咱们这个家。” 萧元澈说道,“我走之后,王府你就别待了,回国公府,国公府上的府兵打起仗来,不比边防营差。” “那巡防营呢?”白宁宁问道。 “巡防营的人我要都带走。”萧元澈说道。 “都带走?”白宁宁心里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都带走,万一京城内发生暴乱,那皇上的安危有谁来保护?” 萧元澈拉着白宁宁坐下,“阿宁,把巡防营留在京城,我不放心。” 白宁宁疑惑的看着他,“巡防营?” 萧元澈说道,“巡防营虽然都是我的嫡系,但是,却极易被安插细作,一旦京城出事,巡防营首当其冲,这里头要是出了问题,把他们留在京城之中,我实在不放心。” 白宁宁方才明白萧元澈用心良苦,他宁可把危险留给自己腹背受敌,也不想留给她白宁宁当做定时炸弹! 这时候再说推辞的话就觉得太做作了,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不过,初一你要带走。” 萧元澈还想拒绝,白宁宁说道,“初一要跟着你在边防营,边关的事情都是他在办理,你带着没有功夫的十五,实在是不方便。” 这话叫萧元澈不好拒绝,十五没有功夫,但是为人机灵,留在京城确实比跟着他去边疆好。 交代完毕,萧元澈便急匆匆走了。 他走的很决绝,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了。 白宁宁目送着萧元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不信神佛的她也悄悄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十五走过来,“王妃,王爷临走的时候跟小人说,要咱们不要耽搁,回国公府去。” 白宁宁定了定神,“十五,召集府上所有人,大门紧闭,王爷回来之前,无论任何人来,一律不见,哪怕是宫里头来的圣旨!” 十五吓得人几乎要瘫倒在地,“王,王妃,这恐怕不好吧,咱们王府虽然也个个精壮,但是不会武功的女眷较多,咱们不行的啊!” 白宁宁说道,“不行也得行,府上不管男女老少,都给我平均分成三组,轮流值班,不当值的人休息,但是不能睡死,如有风吹草动,立刻行动起来。” “是!”十五不知道为何,说不出来的激动,想着他哥初一整天跟着王爷上战场,那是何等的威风,如今他跟着王妃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 ~~~ 一声惊雷划破了天际。 李国舅知道宁香儿忍不住去找萧元澈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 萧元澈自是不会同女人一般计较,更何况这个女人是皇帝的女人,还是跟他貌似有过一腿的女人,但是萧元澈一定会活宰了他,这一点儿他很清楚,巴格找上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好在玉玺在他手里,现在必须折断萧元澈的翅膀,把他先控制起来再说。 于是,荣亲王府门口,由他的心腹宝顺带着一队御林军前来宣旨。 旨意的内容同之前德善说的一样,叫荣亲王进宫,不许带兵刃,也不许带随从。 宝顺在门口喊了许久,也不见有半个人回应。 别说回应了,敲了半天门,里面连条缝儿都没有打开。 宝顺这可生气了,之前在宫里头,福全压着他一头,好不容易福全得罪了皇上,被罚到慈宁宫干活去,小春子这狗崽子又找准了机会爬了上去。 眼看着比自己晚进宫的人都已经熬出头了,他这会儿再去投名状都没有机会,所以,李国舅的小手轻轻一招,他就跟上来了。 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李国舅可是皇上的亲舅舅,太子的舅老爷,现在又是监国大臣,玉玺都在他手里,这是何等的权力! 于是,他来到荣亲王府的时候,十分理直气壮,腰杆子挺的特别多直。 他不是普普通通就过来上门的,而是背后有靠山的。 荣亲王府敢这样怠慢,分明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看不起他就等于看不起李国舅,这还了得,于是干脆就吩咐御林军,“砸!” 荣亲王府的大门岂能是说砸就砸的,御林军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毕竟,荣亲王可是有名的活阎王,得罪了他,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见人不敢上前,宝顺叉着腰骂道,“没出息,这点儿小事就吓成这样子,萧元澈现在还是荣亲王吗,早就被皇上下旨夺去了封号和兵权,如今竟敢躲在府上装聋作哑拒不接旨,这是死罪,你们不不要怕,使劲儿砸,砸坏了,算我的!” 第二百零四章 王爷带兵出走了 御林军之中还真有几个胆儿大的。 听到宝顺的吩咐,仗着胆子去砸门,他解下腰间的佩刀,拿着刀柄,狠狠的去砸门。 这一下可不要紧,门突然之间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不知是谁,上来就一脚。 这一脚来的太过于突然,而且又力道极大,显然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砸门的御林军一不留神,被踹翻在地,直接滚下了台阶。 宝顺恼羞成怒,“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咱家面前打人!” 白宁宁从人群之中出来,冷笑,“到我家门口大呼小叫,还动了刀砸坏了我家的门,你说他该打不该打!” 宝顺一看是这位姑奶奶,心道这位不能惹,虽然她是王妃,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宁来,要是动了这位,回头宁国公夫妇肯定会找他拼命。 于是,他笑着上前,“都说二小姐和萧元澈和离,已经回国公府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见,是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冒犯了二小姐,还请二小姐恕罪,让咱家过去。” 白宁宁问道,“皇上撤了萧元澈的封号,可曾收回了本王妃的诰命?” 宝顺回答,“那自是没有。” 白宁宁继续问,“既然没有,那这荣亲王府就是我的家,我高兴住哪儿就住哪儿,谁敢过问!” 宝顺心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惹了这位姑奶奶,只好继续陪着笑,“是是是,那是谁都不敢过问的,二小姐高兴住哪里就住哪里,不过么,你看着圣上口谕,要请萧元澈入宫,还请二小姐行个方便,让人帮忙通告一声,只要人出来了,小的绝对不在门口多做逗留。” 白宁宁拨弄着手上的鎏金护甲,“实在不凑巧,萧元澈不在府上,至于他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宝顺这才明白,这分明就是打他的脸啊,什么在不在,不知道,这就是消极对抗。 事到如今,他顾不得太多,国舅爷第一次叫他出来办事,叫他办了个稀碎可没法收场,于是,他双手叉腰,“二小姐,咱家可是好话说尽了啊,既然您软的不吃,咱后面可都是硬的了啊!” 说完,他对着身后大喊一声,“来人!” 身后的御林军一拥而入,打算硬闯。 白宁宁就站在大门口,身后,老管家颤颤巍巍的搬了把太师椅过来,白宁宁坐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 这气势,谁也不敢,御林军顿时怂了。 宝顺一看这样子是不行,脑筋一转,便开始有了新主意,“萧元澈,好歹你也是堂堂一七尺男儿,这个时候,躲在暗地里算什么英雄好汉,咱家一个阉人都看不起你!” 既然请不出来,那就开始骂,萧元澈这么爱面子的人,骂的急了,肯定会出来,到时候他们这些个御林军一起上,肯定能把萧元澈拿下。 可是他想的太好了,刚骂了一句,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一块小石子,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宝顺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在流血,“大胆,什么人,竟敢偷袭咱家。” 周围鸦雀无声,连个影儿都找不到。 白宁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心里头只觉得好笑。 宝顺环顾了四周,见没人承认,他捂着脸,“萧元澈,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只会躲在背地里暗算,你……” 又一粒小石子飞了出来。 宝顺这次直接打飞两颗牙。这下他可急眼了,“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再不出现,咱家放火烧了这王府。” 这话还未说完,直接一把匕首飞了出来,削过宝顺的头顶,整个发髻被削掉,宝顺披头散发,发了狂。 这下白宁宁看清楚了,墙头上,兰灵和靓仔两人一黑一白,穿着披风,还蒙着面,明晃晃的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真是够够的了,这身打扮就已经很奇怪了好不好,这样的在蹲在墙头上,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兰灵伸出一个大拇指,赞叹道,“靓仔,你这小石子飞的真厉害。”说完,又递过去一颗。 诸葛靓仔看着自己的手,十分好奇的说,“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能这里厉害!” 说完,又飞出去一颗。 “哎,你怎么把刀都递过来了?”诸葛靓仔问。 “没听见吗,他不但骂大个子,还要烧房子,烧了房子,我们住哪里啊!”兰灵表示这件事情很严重,他非常生气。 诸葛靓仔点点头,“对,好像是这么回事,还有刀吗,我再飞一个。” 宝顺披头散发,狼狈之极,“来人,把上面那两个敢对本钦差动手的就地正法!” 御林军又不是傻子,看清楚了墙头上坐着的那个人,更不敢动手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诸葛国师。 大周国的两大忌讳。 一是杀神王爷,二十真神国师。 见到国师大人在那里,宝顺也傻了,这回是真栽了,萧元澈惹不起,这国师大人更惹不起。 宝顺大手一挥,“咱们走!” 一群人呼啦啦落荒而逃。 白宁宁给诸葛靓仔大大的点了一个赞,“不错,干的漂亮。” 诸葛靓仔和兰灵都走过来,围在白宁宁身边,“大个子临走的时候要我们保护好你,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白宁宁点头,“嗯,我们大家一起保护自己。” 李国舅今日进宫之后便没有出去,他一直在等候宝顺的消息,心道,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德善和宝顺都请不来,萧元澈也该自己杀过来了吧。 可是左等右等,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到。 突然,进来一位小宫女,在德善耳边耳语了几句,与此同时,也有个小太监过来,对李国舅说,“国舅爷,大事不好了。” 李国舅本就等的心急焦躁,听到消息,呵斥,“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小太监回答,“王爷他带领着整个巡防营的人,全部都走了。” 走了?这是什么概念!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李国舅大惊失色。 小宫女过来补充,“就是,就是王爷带着整个巡防营的兵,向西北边疆去了。” 第二百零四章 王爷不是谋反 在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萧元澈这一举动是什么意思,彻底不顾皇家的颜面了吗? 还是他真的要造反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将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啊! 宁香儿这几天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没有从贺皇后那里找到兵符,李国舅也旁敲侧击了太后几次,发现太后对此事一无所知。 如今萧元澈带走了整个巡防营,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兵符还在萧元澈手里,皇上并没有收回他的兵权,或者说是,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病倒了。 李国舅捋着山羊小胡子,“这件事情不妙啊!萧元澈要是出了京城,可就不好控制了。” 德善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好控制的,他要是到了边防营,大可汗自然会收拾他,最怕是他带着巡防营在哪个地方猫起来,咱们找不到人,关键时刻突然杀咱们个措手不及。” “不管了,夜长梦多,还是先让太子殿下登基,咱们讨伐萧元澈才是真正的师出有名。”李国舅已经杀红了眼睛,“萧元澈有兵权又如何,只要太子成了皇帝,要他活他就活,要他死他就得死,兵权什么的,没那么重要。” 德善回应,“对,在下与国舅也的想法不谋而合。接下来,便需要太后来配合我们了。”说完,两人一并看向宁香儿。 宁香儿哆哆嗦嗦,此刻她才发现,她完完全全的被德善和李国舅架上了贼船,想要下船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宁香儿向后退了半步,说道,“本宫还没考虑好,要不然,要不然还是同国公爷说一下这件事吧。” 想起国公夫人那河东狮的样子,李国舅就有些打怵,更何况,这事儿本就是掉脑袋的大事,生死攸关,拉着宁国公这胆小鬼不合适。 “娘娘,此事不宜让更多的外人知晓,我们可都是搭上的身家性命来护小皇子登位,万一有什么变故,那咱们可都得完蛋,国公爷不可参与。”德善劝说。 李国舅也跟着附和,“此事这么凶险,娘娘忍心让国公爷一把年纪了还在为您担惊受怕吗!咱们成功了,娘娘荣升太后,这才是光耀门楣的大事情,到时候咱们再把国公爷光明正大的请到朝堂上来,那是四朝元老,配享太庙的荣誉啊!” 宁香儿听到这一番言论,心里方才缓和了些,“你说的到也对,那咱们如何去说服太后。” 德善冷冷的回答,“不用说服,只要太后不出来反对就好了。” 深夜的皇宫里,发出一道惊人的闪电,这一夜,突然直接下起了瓢泼大雨。 还在守城的边防营战士们听到一声巡逻哨,立刻发动了警报,“胡人来犯了!” 警报一声一声的拉响,战士们拿起兵刃,准备迎敌。 与此同时,一对御林军出了城,围在了荣亲王府门外,“萧元澈王私自带兵出城,谋逆罪证确凿,府上一干人等,下狱等候发落。” 这一干人等,就包括宁顽不灵的王妃宁馨儿。 王府的人都严阵以待。 白宁宁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门口,宁国公带着整个府兵都也都赶了过来,同御林军在门口对峙。 只见宁国公身批战甲,腰跨鬼头刀,平时睁都睁不开的小眼睛,此刻却便的贼亮,背后背着先皇恩赐的黄金锏,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 白宁宁手里也拿着自知的武器,两根铁棒中间连接个链子,靓仔管他叫双截棍。 其实这玩意儿她用的也不利索,只是这双截棍比较轻便,又容易操作,她这才拿到手中。 她的杀伤性武器,则是之前法兰西大使夫人送她的一把小火铳。 “老爹,还行吗?”白宁宁对着前面战马上的宁国公问。 宁国公哈哈大笑,“放心,你爹这把老骨头,硬着呢!”说完对着面前的御林军,“想要拿人,先过老夫这关。” 这下就不好对付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未来太后的父亲,思前想后,还是先禀报了再说。 宫廷内。 宁香儿带着一干人等去慈宁宫请太后出面。 十分不凑巧的是,太后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胃口,吃了小半碗粥,可是到晚上睡觉前边身体不适,一下子晕过去了。 太医院刚刚来检查过,说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需要静养。 宁香儿回头看看李国舅。 李国舅沉着脸问,“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病了?” 福全过来,跪在地上叩首,“其实太后这段时间担心皇上的身体,一直茶饭不思,忧思成疾,今天本吃饭的时候提到了太子殿下,太后本来还心情好一些,可是吃完饭之后不知道为何,突然又开始倒下了。” 李国舅说道,“就这样吧,太后不参与,反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几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贺皇后今天眼皮一个劲儿的在跳,放佛是有事情要发生一样,她紧紧握着皇上的手,心砰砰直跳。 “皇上,放心,有臣妾在,不会有事情的。” 皇上半睁着眼,看向贺皇后,点了点头。 高太医每天都要来,亲自给他用过药之后方才走,那药是慢性毒药,短时间会让人昏迷,长期服用,人会变得神志不清,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为了迷惑敌人,每次高太医走后,卡塔尔就会再过来一次解毒,反反复复,身体多多少少积攒了少量的毒素。 今天,高太医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卡塔尔还没有如约而来,贺皇后心里头便知道,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大门被粗暴的打开。 李国舅一手牵着还未睡醒的靖珩,一把推开守门的宫人。 德善说是搀扶,其实也已经半拖着脚步缓慢的宁香儿, 贺皇后已经穿好了一身朝服,牢牢的守在皇上的龙床之前,冷笑的面对闯宫的所有人。 “怎么?终于藏不住了,这是要逼宫了吗?” 李国舅冷笑一声,“臣等一切都是按照先皇的旨意来做的,所以,请太后不要太过于悲伤,给先皇陪葬是贺家无尚的荣耀!” 贺皇后质问,“皇上还在世,尔等敢叫我太后,是想弑君吗?” 第二百零五章 王爷王妃合家欢(大结局) 李国舅对着身边的羽林卫吩咐道,“来人,帮一帮太后娘娘!” 立刻有两个羽林卫上来,手中捧着三尺白绫,套在了贺皇后的脖子上。 “臣等恭请太后殉葬!”李国舅上前一步说道。 身后的所有人都跟上一步,“请太后殉葬。” 不知道什么时候,靖珩从李国舅的手里挣扎掉,过去死死的攥着白绫,“你们放手,放手,都放开我母后!” 贺皇后挣扎着,喉咙那根白绫越搅越紧,让她难以呼吸。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他们说的死。 她不怕死,只怕死的毫无意义。 更惋惜自己竟然死在这粗鄙的御林军的手里。 头越来越疼,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一道道白光。 突然,白绫断了,仔细看,皇上双手拿着宝剑,用力的砍断了勒着她脖子的白绫。 贺皇后看到皇上,紧忙扑了过去。 “皇上!”她大叫一声。 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手拿宝剑的天子。 宁香儿更是害怕,她双腿酸软,要不是被德善扶着,她差点儿当场昏睡过去。“皇皇皇上!” 贺皇后看得见,皇上的后背渗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他她无法想象皇上是怎样用尽全力拿起她藏在床下的这把宝剑,又是怎样以这种自伤的方式保持清醒过来救他。 果真,还是皇上有震慑作用,他的醒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害怕,那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拿着兵器,而是身为九五之尊,天生就有的帝王之气。 皇上自登位以来,一直施行仁政,甚至跟大臣们讲话也是和风细雨,对待所有事情都不是不愠不火的样子,以至于人们忘记了,这位皇上登基之前,那可是斗败了先帝五个儿子,又成功的把战神萧元澈驯服的谋划者。 大周的帝王,什么时候都不会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些血淋淋的往事,仿佛就在李国舅面前,他有些怕了,皇上对待他的亲兄弟都尚且如此,他这个有谋反之心的舅舅,又岂能躲得过。 德善看了一眼宁香儿那没出息的样子,狠狠的把她推到了一边。 “国舅爷,事到如今,为了咱俩的长远大计,咱们也只能让先皇驾崩了。”德善挥手,御林军全部都架起了弓箭。 “先皇?”皇上拉过身边的靖珩,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你说谁是先皇!” 李国舅不由的感叹,“萧元清,还是你最狠,杀死了自己的兄弟,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要杀吗?” 皇上冷笑,看着宁香儿,问道,“朕的亲生骨肉吗?” 宁香儿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原来这件事情,皇上早就知道,“臣妾知罪,臣妾知罪……”宁香儿不敢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叩首。 他们完了,他万万也没想到,这个皇上唯一的皇子竟然也是个野种,更没想到,皇上明知这萧靖珩不是自己的孩子,还宠信宁贵妃这么多年。 既然不是皇子,那就更无须在意这孩子的死活,这宁贵妃哪里找来的野种,死了也便死了,这皇帝萧家坐得,他李家为何坐不得,不杀了皇帝,他们全家都得死。 他距离皇上最近,突然之间,抽出一名御林军的刀,狠狠的向皇上刺去。 德善看着那一刀,正是刺向靖珩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如果靖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回不了夏国了。 莫日根一定不会再想见她了。 此刻阻止李国舅已来不及,她挺身挡在靖珩面前,李国舅那一刀,正刺入了德善的后心。 皇上挡住了靖珩的眼睛。 德善那一口血喷出,喷在了皇上的手上,也喷在了靖珩的身上。 他从皇上的指缝里看到德善缓缓的倒了下去,手却是向他的方向伸过来,脸上还是带着临死前的微笑,“小……王孙殿下……” 李国舅已经杀红了眼睛,御前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他猛然之间抽回佩刀,恶狠狠的说,“来人!” 身后的御林军却久久都没有动静。 转头看向他,“舅舅,朕没想到,最想要朕性命的,竟然是你?” 李国舅狂笑,“怎么?许你们萧家杀皇帝,就不许我李家杀,萧元清,今日这龙椅上的人,也该换换了。” 皇上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右手。 一只飞箭从屋檐上发出,正中李国舅的喉咙。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这箭是怎么发出的,只见萧元澈从房梁之上跳下,手中,正拿着一只弓。 萧元澈大喊一声,“巡防卫,护驾!” 连贺皇后都不知道这一队队的巡防卫都是从哪里出来的,他们把整个御书房团团围住。 萧元澈走到皇上面前,附身行礼,“臣弟来迟了。” 皇上大手一挥,“剩下的交给你了。” 于是乎,大家看着卡塔尔急急忙忙带着皇上和皇后退到了屏风后面。 李国舅被五花大绑押入了刑部大牢。 宁香儿面如死灰的跪在那里,她一个劲儿的叩首,额头已经磕破,发丝粘再血上,相当的狼狈。 萧元澈蹲下身子,“娘娘还是先回凤仪宫吧!”说完伸手做了一个搀扶的动作。 “元澈哥哥……”宁香儿嘴巴动了动,突然,抱着萧元澈大哭了起来。 萧元澈身子挺的板直,双手也垂着,直到宁香儿哭的虚脱,整个人都哭累了,他才召唤来了吉祥,送宁香儿回宫。 宫内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德善李国舅为首,小春子,宝顺等谋逆人员全部缉拿。 同时,初一带着季江等人,按照名单,把整个潜伏在大周的胡人细作全部连根拔起,全部都送到了刑部大牢。 一切安定之后,萧元澈才缓缓的回道了府中。 这一仗打的惊心动魄,萧元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的疲惫。 多年前,他在战场上拼杀,都未曾觉得这么累过。 来到门口,下马。 大门突然之间开了,兰灵和诸葛靓仔大喊一声放。 萧元澈还以为要放鞭炮,却听见景韶带着府上一干人等在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哪儿的调调,萧元澈无奈一笑,这大概是阿宁老家那边的曲调吧,今天是他的生辰,他进入忘了。 然后初一和十五过来,帮他卸了盔甲。 玳瑁和珊瑚过来,递上清水和毛巾。 萧元澈洗漱完毕,问道,“王妃在哪里?” 门轻轻的打开一条缝儿,纤纤玉手伸出来勾了勾,“夫君,你想吃冰糖葫芦吗?” 第二百零六章 番外 一切尘埃落定。 城门外,萧元澈带着靖珩,回头,看看城内,这是他生活了七年的地方,竟是这等模样。 他红着眼睛,“我还能再叫您父皇吗?” 皇上摸着他的头,“皇后已经认嘉和郡主为义女,等你们成了亲,你还可以叫我父皇的。” 靖珩小声的说,“母,……宁氏她。。” 皇上说道,“就算是她有欺君谋逆等大罪,但是看在她养育你多年的份上,朕留他一命,只要她肯痛改前非,朕不会杀她的。” “那我能再见她一面吗?”靖珩问道。 萧元澈拉起他的手,“殿下,咱们该出发了。” 半个月前,夏国传来陈情书,愿意永远做大周的附属国,只求他们能够归还在大周的王储殿下。 老汗王莫日根出征之前坠马身染重病,他的那几个儿子都坐不住了,为了争夺王位开始了互相残杀,最后,竟然也一个没留住。 唯一剩下的一个布日固德,还是个废人。 大妃想起当初德善曾经抱走过一个小王孙,这个养在大周的小王孙,竟然成了王室最后的血脉,于是,一封书信把靖珩的身世都交代的明明白白。 这仗是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于是,皇上虽然有万般不舍,还是把人送走了。 城墙外面,白宁宁带着披风,看着远去的人,心里头十分不舍,贺皇后说道,“等他再回来,咱们的嘉和都会叫父王了吧!” 白宁宁摸着微微挺起的小腹,“还说呢,咱大周是没人了吗,老婆生孩子,老公还有一个月产假呢!” 贺皇后笑着说道,“咱们家荣亲王妃是女中豪杰,生孩子这点儿小事,怕什么!”然后她又悄悄的在白宁宁耳边耳语道,“他们父女,不是早就见过面了吗?” 白宁宁红着脸,“还说呢,那天简直吓死了,萧元澈后来太后追着骂出去半条街,连我母亲大人,也上门来劈头盖脸的把我一顿骂,我是真不知道吗?要是知道了,还敢这么玩。” 皇上走过来,见妯娌俩在说悄悄话,也加入了八卦的阵营。 “可怜老七堂堂战神荣亲王,愣是被骂的蹲在墙角一个劲儿的求饶!忒惨了。” “太后她身体无恙吧!”白宁宁担心的问。 福全走过来说,“好的狠呢,自从用了这饺神医的药,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骂人都有劲儿了,老人家这一路小跑,追的王爷都无处可逃呢!” 三人哈哈大笑。 贺皇后笑着笑着,突然之间呕了一下。 白宁宁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早上吃太多,哪里不舒服!” 贺皇后红着脸,说道,“已经一个半月了,还没坐稳,就没跟外人说。” 白宁宁眼前放光,“哼,我算外人吗?连我都不说。” 一旁的皇上听闻,激动的把人抱了起来,“外面风大,咱们先回去了!” 福全一溜小跑的在后面撵,愣是没撵上。 白宁宁微微一笑,心里充满的满足。 回头,卡塔尔和诸葛靓仔在等着他。 “宁,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卡塔尔说。 白宁宁十分不舍,“小饺子,你不等我的孩子出生,就走了吗?” 卡塔尔双手环抱,“我不是一个安定的人,这次在大周逗留的时间太久了,我要去更多的地方看看了。你的身体现在非常的好,以后,你和萧还会有更的孩子的,祝你们子孙满堂。” 白宁宁哈哈大笑,“这还真是一个美好的,祝福呢!” 白宁宁看向诸葛靓仔,“怎么,你也要走吗?” 靓仔怂肩,“虽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有共同语言的好朋友,但是,我也不敢保证身体里那个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所以,就只能一辈子缠着小饺子了,万一哪天我要是出不来,或者是嗝屁了,就让小饺子一针把我扎死,也好过这个世界上多一个反人类的危险份子。”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对于生死还真看的开。 白宁宁挥手,目送两人离去。 两人就这么一并离去,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或许,这个世间的缘分就是这样。 从不期而遇中来,又隐入尘烟而去。 众多人之中,你遇到了菜包,留下足迹,菜包也结识了你,这就是缘分。 “栀子花开的时节,让我们江湖再见~~”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