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第一次》 第一章 一气练就元阳生 无思无想,黑暗虚空中一轮烈阳悠悠轮转。 烈阳中隐约可见一童子轮廓,手足伸展开阖,姿态玄妙,翻转三十六式之后,方才止住。 这一轮烈日骤然崩塌,继而是周围的无边黑暗虚空也随之坍塌。 苏元真睁开眼,伴随着长长的吐息,眼前复又见到光明世界,芳华万千。 此地虽然只是个偏僻小院,也有花草树木,种种颜色,百般姿态,并不单调。 之前的那一轮烈日正是苏元真冥思中精神所化,乃至那无边黑暗同样如此。 冥思中杂念不生,精神演化纯阳,乃是这一门功夫的至高境界,极少有人能做到。纵然如此,苏元真心中却仍是叹了口气。 若非是当初初来乍到,一心苦修,精勇猛进,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般尴尬处境。 只因为这一门功夫乃是着名的童子功。 当初初来乍到,先得知这个世界高人遍地,飞檐走壁,分金裂石只是等闲,飞天遁地,排山倒海也是众说纷纭。 苏元真猜测,抛开吹嘘的部分,至少分金裂石,飞檐走壁都是亲眼所见,这个世界至少也得是剑气四射,狂刀几十米,高手众多的高武世界。 当时年纪也只有五岁,此身母亲早丧,父亲不在家中,本能运转体内前身遗留的一套功法,一门心思准备苟成十里坡剑神。 待后来发现了一身独有的天赋能力,更视之为金大腿,仗着天赋能力一心苦修,精勇猛进。 等到年满十岁,与其他苏家子弟一起入学开蒙,识文断字,方才发觉不对。 这一方世界有多大,苏元真还不得而知,居然也有儒释道三教,诸子百家,只是似是而非,各有细节不同。 既有文风鼎盛,科举盛行,也有武道异术,横行天下,是以文武并举。 苏家也有数百年传承,跻身豪强之流,分支众多,子弟先随父母修行筑基功夫,等有了一定基础,放宽到十岁才开蒙识字,有专门的蒙学,统一学文习武。 苏元真所修炼的正是苏家家传的筑基功法童子功,并不算珍贵,多有流传。只因为乃是当年苏家发家起步时的老祖所得,毕生修炼,曾修炼到了至高境界,因此苏家对这门功法更熟络一些,又因为修行简单,并无走火入魔的隐患,纵然是不识字,不通经脉穴位的童子也可修炼,因此拿来作为筑基。 不过这童子功培元养身,根基深厚,却也有个缺陷,前三重拿来修行,并无不妥,只是突破第三重以后,便会凝练一身精气,化为一道元阳之气,若不能修行到至高境界第十八重,便不能破身,否则元阳尽泄,沦为废人。 若是中途转修其他功法,这一道元阳之气也会融入新的功法中,反倒会催生妙用,只是元阳之气融入其中,再无修炼到童子功第十八重的可能,又因为元阳之气的牵扯,也不可近女色,断绝所有希望。 不过也有清心寡欲的修行者,为了其中妙用,专门修行这一门童子功的。 童子功按常人来说,年幼无知,修行进度也快不到哪去,一般而言,至少十年才会修满第三重,要修炼到第十八重,再苏元真所知道的传闻中,也只有苏家老祖,年幼时得传童子功,五十八岁修成至高境界第十八重。后转修其他功法,称霸一方,开启了苏家崛起之路。 苏元真当初本来也是成年人的满心杂念,纵然自制力比其他童子强,修行速度却也快不了多少。 只是偶尔一次路过家中一厨偏僻所在时,传闻乃是当年老祖晚年曾在此处修行,一时心动,跑去瞻仰遗迹。 本来只是一处偏僻小院,那传闻也不知真假,并无人重视。苏元真一时兴起,回想当初苏家老祖暮年独居此处,收了独霸一方的豪情,修身养性,兴致来了便演练一番武学,当真是潇洒至极。 不由代入其中,随手演练自己唯一得功法,童子功三十六式。 莫名间精神沉寂下来,杂念全消,心灵与这一处小院隐约相连,四周陡然空寂,精神无限拔高,穿越了时间空间,仿佛与一位独居此处的老人融为一体。 当时这一处小院还是新修不久,一位老人独居此处,来来回回只是演练三十六式童子功,便有纯阳元气化为纯粹的生命元气充盈身体,一点一滴滋养着苍老而强大的身体。 虽然不能影响到一分一毫,也不能有任何动作,但是恍惚中,苏元真与此人心神合一,感受着此人杂念沉寂,强大的精神化为骄阳,炼就纯阳元气的心境。 等苏元真从中清醒,才恍然发觉只是现实里仍然是那个偏僻的的荒废小院,甚至他自己的精神更不曾穿越时空。 只是偶然间感应到了,当年精通童子功的苏家先祖在此修炼童子功的情形。 苏元真也正因为这一场机遇,半吊子的童子功第一重,直接进入第二重。 几番来往测试以后,苏元真才察觉自己天赋的大概能力,乃是可以感应天地间残留的某种信息。 但是并非任何信息都会被天地留存,只有足够强大的精神或者执念,才能留下些许信息,仿佛某种烙印。 苏家先祖一生修行,晚年独居此处,对童子功的修行无人能及,本人更是有种种感悟,这才能遗留了下来。但是也仅仅是童子功而已,其壮年时横行一方的五绝掌,因为执念不深,并无留存。 尤其是后来换了各种地方只能感受到一片枯寂,并无烙印信息。 一直到进入蒙学,偶然间居然感应到了,一个弃武学文的老秀才,在此蒙学中回想幼年时被称为神童,日后一生科举,却不能中举的执念。 也正因为这个执念,苏元真才能在短时间内对这个世界的文字知识,迅速学会,但是也仅限于那老秀才执念中,蒙学中神童的层次,文字全通,却做不得文章。 回想当初,发觉自己天赋能力后,苏元真便多次到那小院去修行。多次感应天地烙印后,苏元真虽然便早早掌握了,童子功第十八重才有的,精神演化纯阳的心境。 只是因为自身观念的原因,精神演化纯阳后展现的便是无边黑暗虚空中,烈日轮转的形象,这个精神意境因人而异,并不影响童子功的正常修行。 此后数年,苏元真一心苦修,精勇猛进,等九岁入蒙学时,已经将童子功修行到了第九重的高度,一道浑厚的元阳之气不断地在体内流转,滋养身心。 入蒙学后,还有心遮掩,隐藏实力,却被武学教授看出突破了童子功第三重。 武学教授也都是苏氏族人,自然知道童子功的隐患,虽然自身层次不高,看不出苏元真具体修炼到的第几重,但是察觉他突破了第三重凝练了元阳之气,还是可以的。 苏元真若是父母俱在,自然会时时关注,不让他突破第三重,又或者提前转修其他功法,自然没有隐患。 但是苏元真既然已经修炼到了第九重,无论是转修其他,还是废功重修,都不是什么好结果,前者单身狗一辈子,后者轻则耽误数十年修行,重则沦为废人,也不可取。 待苏元真了解情况后,也只能咬牙继续修行童子功。 第二章 族长相召 当年苏氏老祖五十八岁练就童子功第十八重,自己早早掌握童子功的至高心境,修行速度必然比老祖更快。 还能时不时感应老祖遗留的烙印信息,自身心神与天地烙印合一,用暮年老祖的状态来修行区区第九重的层次,还能在再次加速。 当年苏氏老祖五十八岁转修五绝掌,横行一方,一百多岁方才去世,算起来自己还是赚了。 定了心思,此后数年,苏元真更是埋头苦修,自身层次越高,与天地烙印合修,修速度便越快。 平日里在蒙学除了摸鱼,也在武学教授那里学些基础的拳脚兵刃。 苏家虽然是豪强,子弟教养都有规矩,正常情况下,蒙学子弟也只要修炼自身,不需要出去打打杀杀,因此除了转修苏家的几部武学内功之外,外功招式都只教导些打基础的功夫。 世家豪强子弟不需要在年少时就打打杀杀,身心正是成长时,更是打好基础的时候,也是为了避免年少气盛,斗狠争勇,苏氏真正强大的五绝掌之类,都是要十四岁出了蒙学,分了学文习武,才会对专修武学的子弟进行传授。 苏元真不肯转修内功,童子功归根到底也只是滋养身心,培元养气的筑基功法,练就的元阳之气也只是体内流转。 若是打出去除了耗费元气之外,并不能伤人,在武学上逐渐落后他人。 苏氏家风还好,纵然有人捧高踩低,却不至于真正的霸凌,苏元真也彻底绝了争斗之心,认真修行童子功。 到了现在,又是五年过去,现在苏元真十四岁,已经将童子功修行到了第十六重,只差最后两重便可圆满。 仔细一算,最多再有三年,自己必然修成十八重,只是今年蒙学的学业已经结束,无论是学文习武,自己却有些尴尬。 来到这个世界一遭,若是做一辈子八股文章,空活一世。 只是继续习武的话,苏家自有考核规矩,需要持续进步才会有各种补贴、灵药等等,衣食住行都有供养。 自己还要空耗几年,童子功战力约等于无,实力没有进展,无法通过每月考核,几百年的世家为了自己破例,太过艰难。 闲来时,自己也曾打谈过此事,苏氏传承几百年,并不算自己一个人,也有几个类似自己的状况,一不小心突破了童子功第三重的也有十几个。 除开废功重修,转修的,有明确信息的也只有三个人。 一个年代久远,族中记录不全,只留下个姓名苏全超。 一个离家出走,自寻出路,后来似乎另有际遇,还曾衣锦还乡,随后又另走他乡,无人知他具体详情。 最后一个也是最近一个,大约一百多年前,有个叫苏灵河的族人,未走苏家文武两道的安排,只在苏家商铺里某了个差事,一辈子苦修,七十六岁修成童子功第十八重,轰动整个苏氏家族,只因他是有真是记录,苏家老祖之后第二个练成童子功第十八重的族人。 现在族人修行的童子功前三重便是被苏灵河再次整理修订过的。 也正是因此,族中对他记录里一笔,才能被苏元真看到。 只是后来此人似乎出家做了道士,也许是单身七十六年早已断绝俗念,苏氏一向崇道,出家做道士并不奇怪。 苏元真也不关心这个,只是自己琢磨,若是没有其他出路,自己也得想办法某个差事,养活自己。 这个世界若是背后没有宗族,普通人生活艰难,恐怕要拖慢修行的进度。况且修成童子功后,后续的功法还要指望苏氏家族。 苏氏对于修行武道的子弟,自有规矩,根据年龄,武功修为,分别有不同的待遇,从衣食住行到修行用的医药丹丸,无所不包。 苏元真修行童子功固然注重培元固本,壮体养气,但是也要消耗大量的肉食药草,根本不是普通人家所能负担。 苏元真收了元阳之气,就听到有人敲门,也正是听到此人脚步声,这才停了修炼。 自己早有交代,一般不会有人在这时间打扰自己,此时有人,来到这偏僻小院,必然是冲着自己而来。 接着便听敲门声响起,等苏元真开门,正看到苏家大管家苏昌站在门外,不由脱口而出:“竟然是总管来了,可是伯父有事传唤?” 苏元真父亲这一代,主脉只有兄弟两人,苏元真算是二房独子,父母不在,平日里这个伯父也算是照顾有加。 只是这个伯父妻妾不少,子女众多,又担任苏氏族长,苏家百年家族,着实也算不上亲近。 苏昌先是笑着拱手施礼:“见过七少,正是老爷传话,此刻正在问心堂等候。” 继而又是皱眉道:“你这里伺候的下人竟懒散如此,稍后为七少换几个乖巧勤快的。” 苏元真摆手笑道:“不怪他们,我这会正在修炼,不喜旁边有人打扰,特别交代让他们退下。既然伯父有事,咱们这边走吧!” 苏昌颔首:“既然如此,那就罢了。”说罢伸手请苏元真先行。 苏昌虽然不算苏家子弟,但是也有功夫在身,若不是刻意放出脚步声,也不会被苏元真听到。 反正他当然也能听到院中,苏元真演练童子功的动静。 不多时,来到苏氏族长苏正平院中,又兜兜转转,来到内庭,正看到苏正平在桌后抬头看来。 不等苏元真上前行礼,苏正平挥手止住:“贤侄无需多礼,今天招你过来,还是有要事相议。” 随后说出一番话来,苏元真不由沉思。 按苏正平所说,苏家老祖当年仗之横行一方的五绝掌,乃是来源于五百里外翠云山五灵观的传承,事后也曾联络感情。 只是五灵观势大,在本国也算是顶流宗门势力,苏家传承几百年也只是在附近郡县有名,放在全国也只是个二三流的家族,勉强算得上地主豪强,还不算世家。 不过当年苏家老祖也算是一方天才武人,又有心结交,五灵观是做个顺水人情,两方这五百多年也不曾断了联系。 因此苏家代代都有子弟拜入五灵观中,只是有名额限制,但也算是一场机缘。 不过五灵观自有戒律门规,真要入门需得持戒,最重要的是戒色,无论男女不得婚嫁,因此苏家子弟入门修行的虽多,但是大多数也都是在外门厮混几年,学艺多少不论,最终大都回家族娶妻生子了,算不得真传弟子。 苏正平的意思便是,让苏元真拜入五灵观中,平日里也有些修行资源,日后若是童子功大成,又或者半途而废,也不妨回来娶妻生子,若是日后一心修行,也可以真正拜入五灵观,持规受戒,也有上进之路。 第三章 入门五灵观 苏元真沉思片刻,已然想的明白,其中好处苏正平已经说的透彻,不过其中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远离家族数十年,人走茶凉。 原本按苏家制度,并非谪长子继承族长,琐碎繁杂不谈,总而言之,苏元真也是有继承族长的可能的,若是拜入五灵观中不管日后如何,首先就已经出局,断了继承之路了。 苏正平只是将其中道理,点拨了几句并没有多说,人之常情,苏元真本无意继承家族,平日里都是一心苦修,族中亲戚也极少走动,因此也能理解。 因此思量一番,便拱手道:“如此正合我意,还请伯父费心安排!” 苏正平眉头一展,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位侄子的心思,但是听他明白说来,还是舒了口气,如此就剩下自己三个儿子该如何平衡疏通了。 当下苏正平笑道:“既然贤侄有意,那束修供奉,都有族中准备,无需操心。贤侄这几日可提前准备一番,距五灵观开门收徒还有十日,咱们三日后出发。” 苏元真回到院中,左右打量,也没什么需要准备,无非是一些换洗衣服,日常月例省下来的银两,吩咐老仆规整收拾,也就区区两箱。 苏家虽然与五灵观交往多年,但只怕也一直未曾进入核心,因此对五灵观内情苏元真并没有太多了解。 左右不过是随机应变,无需多虑。苏元真又沉下心来继续修行。 转眼三日苏元真便随族长苏正平出了家门,除了随行增长阅历的三位族兄,苏正平的三个儿子,都是元字辈,元龙、元虎、元豹之外,还有十几辆大车,鼓鼓囊囊,车轮深陷,分量不轻。 见他打量车辆,苏正平随口解释两句,除了两车物资算是苏元真的拜师束修,省下都是苏家每年上供五灵观的金银药材等等。 苏元真恍然,结交五灵观,自然不会毫无代价,不过苏家能在五灵观庇护下传承五百多年,也不亏了。 至于那两车束修,五灵观也不是白收,苏元真过去便可成为正式的入门弟子,无需经历外门磨炼选拔,不过如果不愿真正出家守戒,还是不能成为真传弟子。 一路护持运送物资的大车,也走不快,五百多里路程走了四天才来到翠云山脚下。 距离五灵观开门收徒还有三天,盘点交接也轮不到几人,苏正平带着四个子侄前去拜访同在五灵观辖下的其他大族豪强,之所以提前几日过来也是这个原因,其他家族大都也是这个想法。 不过苏元真暗自观察苏正平态度,对于五灵观麾下世家豪强也就略略有了了解。 苏正平郑重其事,对方态度渺渺的,便是那几个传承千年的世家。 互相之间或是热情激烈,又或是针锋相对的,大都是实力豪横的土族豪强,流派帮会等等。 至于苏正平无意往来的,应该是再次一层的家族、势力,纵然送子弟过来也都是从先入外门开始。 当然也有平民百姓前来拜师学艺,这些才是这一次开门收徒的主流,都得从外门、甚至从仆役开始,一步一个台阶,层层上进。 纵然如此,依苏元真的眼光,这些平民百姓子弟,也明显是吃穿不愁的中产之家,真正的贫民草根,在这中古封建社会,根本没机会走到五灵观山门。 远远打量几眼,苏元真并没有凑热闹的心思,只在房中修行。三位族兄倒是兴高采烈随苏正平前去结交各路豪强,晚上回来也总拉着苏元真畅聊一番。 如此匆匆三日过去,五灵观开门收徒正式开始。 观门大开,百十位青色道袍弟子出来,规整秩序,随后一个玄衣老道缓缓而来,在山门前站定,环首一周,沉声说道:“五灵观今日开门收徒,有意者往执事弟子处登记姓名,依身体资质,家室清白,或入外门,或入仆役,喧嚣闹事者驱逐域外。” 五灵观多年名声在外,并无人胆敢生事。因此这玄衣老道也无需炫耀实力。只是简单几句,不过声音不大,却通传数里,所有人听的明明白白,却不觉得刺耳。 玄衣老道说罢,停了片刻,更无人言语,方才颔首,转身去了。 随后才有众多青色道袍的执事弟子,招呼登记,开始熙熙攘攘。 这时又有个青袍老道从侧门出来,带着两个随从,苏正平连同周围人等,纷纷上前拜见。 纵然人多,也有前后次序,从那几个世家,顶流,继而是苏家连同其他势力家族,一一上前拜见。 至于苏正平不怎么搭理的那些个流派帮会等等,此时也只剩下主事者前来,随行子弟都已不见,想必是前去登记入外门去了。 等苏元真等人前去拜见,才知道这老道乃是五灵观知客道人俗家姓白,道号灵修,乃是平日里与各家往来的都是此人。 五灵观中,除观主所在五灵宫外,又分金木水火土五方宫殿,下方还有各个殿堂,各种事务管理。 灵修道人便是土灵宫下,执勤殿殿主,专司对外事务,连同整个外门都归执勤殿管理,权力极大,算是这些家族势力的顶头上司。 寒暄过后,灵修道人便笑道:“各家束修供奉,殿中弟子都已查验完毕,不但不曾短缺,还有多出不少,各位心意,老道领了,不过我五灵观中没有这些陈规旧俗,往年也不曾收受,今年也不例外。” 苏元真听得明白,原来是各家都有额外送礼,虽然年年不收,但是年年都送,不由暗笑,虽然不收,但是没人敢不送啊。 继而又听灵修说道:“观主闭关修炼,已多年不见外客,方才主持收徒的乃是我土灵宫去年方才上任的新任宫主,灵琨道兄。今日先为各家子弟录名,随后各家主事随我前去拜见宫主。” 众人齐声称是,灵修道人招手让身后弟子过来为苏元真等众人登录姓名,未入真传也无有道号,仍用俗家姓名。 周围也只有四五十人,片刻便登记完毕,苏元真拜别伯父与三位族兄,随着执事弟子去了,接下来拜会宫主,自然是轮不到这些刚入门的弟子。 随行中有善于结交的,片刻便已经与领路的执事弟子聊的火热,苏元真好生羡慕,只是自己性情如此,一时也插不上话,索性闭口不言,侧耳倾听。 这执事弟子也不曾入得真传,全名白青山,也不知与灵修道人是否同族,不过也无人不识趣的去打听,都听他讲述五灵观中内情。 第四章 五灵观中五灵宫 五灵观中,观主所在五灵宫,大权在握,只是平日里多是苦修,不理俗事,倘若有心却也随时能插手观中任何事物。 金灵宫中多是战力强大的武修,下有各殿,各有所长,又有专门打造兵器的铸兵殿。 木灵宫中多医师药工,有药王,百草,灵丹诸殿,众弟子修行所用丹丸都是由此而出。 水灵宫似乎有些隐秘,白青山语焉不详,只是简略提了一句,此宫中修行少见的异术。 苏元真平日里也常听闻异术,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夸张无比,并没有真切的消息,苏氏藏书也没什么记载,此时听闻也只是留神记在心中。 此外,还有火灵宫,白青山同样所述不多。只说火灵宫众人修行功法突飞猛进,只是隐患较多。 最后便是土灵宫执掌对外事务,收受弟子等等,众人日后相当长的时间也是在此宫中修行。 众人随然此时已经算是入门弟子,但是此时也只能算是在执勤殿下修行。 需要修成内力,有一定基础,才会真正按各人体质,修行功法,又或者各人爱好,真正拜师,才会拜入五灵宫中。 其中短的几个月,长的需要两三年不等,过了三年还修炼不出内力的愚笨之人也根本不会被各大家族送来拜师。 苏元真暗自估算自己童子功大成的时间,也需要两三年,怕是不能松懈,要加紧修炼才能赶在三年内将童子功大成,随后将元阳之气炼化内力恐怕还要耽误些时间,这就有些赶了。 不过三年内练成内力也只是个潜规则,五灵观对于入门弟子并没有明文规定,自己大不了厚着脸皮,拖几个月而已。 执事弟子白青山将将众人一一分配了住处,十人一个小院,按天干地支排序,每个小院公用的练功场,茅房之类,住的倒是单间。 五灵观不愧是国中顶尖宗门,入门弟子的待遇倒是比在苏家还好。苏元真如果不是主脉二房的独子,就得跟其他苏氏弟子一样挤大通铺去了。 在房间扫了一眼,又回到院中,听白青山继续吩咐,今日早些休息,明天开始去传法殿听讲五灵观门规,基础功法之类。 随后白青山又带着三男两女五个世家中人去了,这时便听到旁边有人说道:“这几个世家子弟,一人能住一个院子,跟在家里一样,比不得咱们在这里受委屈。” 苏元真回首,说话的是个黄脸的少年,登录姓名时,有些印象,似乎叫做朱正伦。 话音刚落,便又有人说话:“咱们在家是个院子,这里人在家里可未必只是个院子,莫拿你那土族家室来套这高门望族!” 朱正伦黄脸上一红,翻脸喝道:“你是哪里的小贼,有什么家世,也来笑话大爷!” 苏元真不愿搅合其中,这些少年意气之争没有对错,也没什么意义,回身离开,挑了一间房间便去。 耳听得那人笑道:“区区丹阳刘家,刘世玉,你待如何?” 朱正伦登时无言,继而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了不少,苏元真关了房门便听不清了,想来是那丹阳刘家比朱家更强势一些,朱正伦气势有些不足。 晚上居然有仆役送饭到院中来,洗漱用水等等也一应俱全。只是对这院中十人都是一视同仁而已,不分什么家世。 夜里院中也有人喧闹,苏元真只留了几分心思听了几句,不过是少年意气,苏元真毕竟不是真的少年人,没什么心思参与其中,只是闭门修行童子功。 第二日,吃了早饭,换上仆役送来的制式青衣。早上正要去往传法殿,思量了一下,还是在院中稍做,等一等剩下几人。 不参与无意义的琐事还到罢了,却没必要自我隔离与众人之外,不远不近才是合适的距离。 接着苏元真隔壁房门打开,又出来个青衣少年。 见苏元真等在院中,不由笑道:“在下王祁,师兄起的早啊!” “王兄客气了,在下苏元真。换了地方,一时睡的不踏实!”见他只说了姓名,未提家世,苏元真也只是简单介绍,他本来也不喜欢把家世挂在嘴上。 王祁从院中桌上拿了一副食盒过来坐下:“苏兄稍等,待我吃了早食,同往传法殿中。” 紧接着剩余几人也陆续有人出来洗漱,分别拿了一副食盒,有人招呼,苏元真便介绍一句,也不多说。 那刘世玉与朱正伦还有些不对付,吃饭也不肯同桌。 王祁吃完见状也只是与苏元真相视而笑也不多说。 随后十人出了院门,其他几个小院也有人出来,众人簇拥着而去,稍后便见昨天最后那三男二女世家五人,正在前面等着。 互相见礼通了姓名,林林总总,这世界虽然武风鼎盛,但是各种礼节也比现代社会繁琐,不过,近十年时间,苏元真也已经习惯。 苏元真扫眼看去,这几人背后是一排沿着山势而建的一排独门小院,院中面积颇大,还有两三层的小楼,确实要比十人公用的院子要好。 随后来到传法殿中,依着先后顺序坐下。 能入五灵观中,也没有什么狂妄自大的,或者说没人表现出来,纵有些许波澜也只是互相谦让推辞而已。 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也只有四五十人,传法殿极大,众人坐下后还有不少空余。 又等了一会,才有个道人进来,击磬静场,招人分发了门规册子,方才正声道:“贫道灵燔,今日讲门规戒律,众弟子谨记在心,如有违反,自有戒律殿处置。” 随后依着册子,条条讲解,册子上内容并不多,无非是尊敬师长,不得同门相残之类,并没有出乎意料的规定。 后半部分却是入得真传,出家入道,需要遵守的戒律,灵燔道人一并讲了。 除了戒色以外,另有几种,依着苏元真来看,还没有前世法律严格,除了戒色都无关紧要。 直到中午,这薄薄的册子方才讲完,灵燔道人极为干脆利索,讲完以后,也不多说,只是厉声叮嘱,众弟子不得违反,又举例了几个受罚的例子,便起身离去。 随后便有杂役送了饭食进来,看这安排下午还要听讲。 众人匆匆吃了,又去殿外寻五谷轮回之地,卸了一身负担。 回到殿中,各有纷纷扰扰,也有不少人闭目养神,并不多说。 苏元真与王祁等人说了几句,看朱正伦与刘世玉又有摩擦,各自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苏元真暗自琢磨,不知在这五灵观中开启天赋有什么收获,昨天匆匆忙忙,今日回去如果方便还是要试一试的。 而且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加快童子功的修行,这个世界并不安稳,还是尽快有自保的实力才好。 正思量的时候,又听的磬声响起,台上又换了个道人。 道人灵均,讲五灵观中宫殿等级,职司所属,日常修行安排等等。 五灵宫下又分殿、堂,两个级别,区别在于殿是常设,经年不变,堂是临时设立,专为某事,事毕则销。 便如苏元真这些世家豪族的子弟,每次收入门中都会专门设立一堂,等修出内力,纷纷加入各个宫殿之后,没人了,也就自然而然销去了。 第五章 星河灿烂 苏元真这一代弟子,如果有人能入道修行,成为真传弟子,便是元字辈,因此今年的便是灵琨道人随口起的名字,元字堂,简单粗暴。 约摸讲了一个时辰,居然就结束了,每人又发了几本册子,也就散了。 苏元真几人返回,一路上翻阅,原来是刚才灵均道人讲过的入门弟子修行的几本功法。 入门弟子,有童子功,素女功,灵元功,三种培元筑基的功法可选,册子中全篇都有。 苏元真重点看了自己所修的童子功,与族中所学并没什么不同,同样也注明了,突破第三重的关隘,同时也说明了修成十八重童子功的难度和日后的成就。 另有一篇炼化元气转修内力的练气口诀,写一篇是公用的。 此外还有步法三种,入门轻功三种,拳脚功夫三种,虽然选择不多,但是风格各不相同,作为筑基入门已经足够了。 苏元真重点去看这一篇练气口诀,修炼看出了些玄妙,这一篇口诀居然打破了他关于童子功的认知。 原本苏家多年修行的经验,童子功突然第三层的时候,日后要么大成,要么前功尽弃,甚至断了修行之路。 这一篇练气口诀居然可以直接转化童子功凝练的元阳之气,虽然童子功特有培元益气的功能没了,但是在散功之前把元阳之气尽量转化为内力,不影响日后修炼。 也就是说苦修多年童子功跟修行其他筑基类功法,区别不大,只是少了筑基功法特有的一些功能。 比如童子功修炼大成,按苏元真理解,会淬炼身体,形成特有的天赋,特长,比如修炼阳刚属性功法,更加容易入门,修炼速度加快,威力更强等等。 但是如果不能修炼大成,就前功尽弃,得不偿失,现在有了这一篇练气口诀,如果日后不是一门心思奔着阳刚属性武学去的话,似乎没什么影响?! 苏元真不由有些犹豫,想了一想,这只是自己琢磨的,还未必能行,也不急在一时,等明天问一问负责教习的道人再说。 众人几乎是盘坐了大半天,都有些乏了,回到院中,有人回房休息,也有去练武场活动身手的。 苏元真再翻看后面的步伐轻功,拳脚功夫,琢磨了一会,从中选了一套出来。 五灵观入门功法几乎都是一个规律,三种功法,无论刚柔变化,基本都是一门偏重女性修行,一门偏重男性修行,最后一门中正平和并无明显偏向。 当然只是一些偏向而已,并非限定了非男即女,无论哪一门男女修行均可,并不影响实际威力。 反正只是些筑基锻体的功夫,日后行走江湖还是依靠拜师后所学的高深武学,因此苏元真并没有纠结,分别挑了其中中正平和的那三门功法来练。 步法选了《四方步》,轻功选了《飞星流云》,另有一门《小五灵炼形术》,乃是兼顾拳脚的武学。综合来看自然比苏家学习的基础功法强了太多。 先熟悉了一番四方步,并不复杂,只是要融会贯通,还需要不断地练习。 正有仆役送晚饭过来,苏元真匆匆吃了,回房先练了一遍童子功三十六式,定了定心。 又起身将门叉住,屏息静气,待心神平静,这才盘膝坐下,成与不成,还是有些忐忑。 终于闭上双眼,于冥思中收敛心神,一念不起,这些都是早已熟练,继而把自己的心神感知养渺渺茫茫的虚空蔓延过去。 恍恍惚惚,似睡非睡的时候,苏元真骤然觉得眼前大放光明,正看到虚空中,繁星点点,几近无穷,恰似一方星河流转。 最近处正有一个硕大的光团,极为耀眼。 心神环顾星河,苏元真几乎要忍不住大笑,这些繁星点点,几乎无尽的星河,哪怕无助于修炼童子功,也足够自己在五灵观中崭露头角了。 繁星隐隐,仿佛要随风消散,苏元真赶紧止住胡思乱想,稳住了感知,也不多想,将全副心神径直投入最近的这一颗耀眼的光团中。 良久,现实中,苏元真睁开双眼,长长地吐了口气,一时间收获太大,反倒没了那种想要狂笑的心思。 这一次感应,也不知是五灵观哪一代的弟子,无名无姓,从入门开始,七年修行,玄元功大成,也不用什么练气口诀,自然而然,内气滋生,继而冲破重重关卡,百脉自通,更将内力凝练如玉,实在是天纵奇才。 玄元功作为筑基的三种功法,苏元真也有所了解,难度并不亚于童子功。 只不过童子功每练成一重都有所收获,每天都能培养更多元气,加快修行。 玄元功没有中途转修的隐患,但是没有没其他收获,无论修炼多久,无非是积累的元气更多,修炼速度并不会越来越快。反倒越来越难,越来越慢。 最大的好处却要修炼大成才能得到,直接百脉俱通,内力如玉,若是没能大成,无非是元气不曾流失而已。 正常修炼玄元功,至少也得二十年修行,这位不知名的五灵观前辈,区区七年便修行大成,可谓是天才了! 不过这一位的修行经历也解开了苏元真的一些疑惑。 五灵观的筑基功法,玄元功,童子功,素女功都不是三年可以大成的功法,都需要天长日久才能成就,其他弟子最迟三年就全都拜师入门了,总不可能都是半途而废,使用练气口诀提前修炼内力了吧? 五灵观中木灵宫擅长炼药,助力修行,入门弟子每月都有份额,可以领取灵药,加快修行进度。 自己感应到的这一位前辈,当年是得罪了人,无有灵药助力,只能苦修,这才七年功成。 想到这里,苏元真不由微笑,虽然这位前辈修行的不是童子功,但是其中的经验经历,对自己也有极大益处,尤其是还有修炼大成的《飞星流云》,还有一门大成的拳法《破玉拳》,对自己也是极大的收获了。 起身稍做沉思,身形流转,或凝或散,动如飞星,散如流云,正是大成的《飞星流云》,只是第一次演练,动作中还有些生涩。 苏元真也不在意,回头多多练习也就是了,而且日后练成内力,这一门轻功还能进一步强化。 接着施展《破玉拳》,拳风赫赫,原本需要三丈方圆才能正常演练的破玉拳,却在狭小的斗室之内,被苏元真一招一式施展开来,非但不觉得局限,反倒威风凛凛,实有摧金破玉之力。 二十七式施展完毕,继而收手,平日里活动不到的位置反倒有些刺痛,苏元真哑然失笑,这是正常现象,也不在意。 缓了缓气息,这才闭眼,再次展开感知,投入那灿烂星河。 此时隐隐约约,也能察觉有些星光给自己的感觉,与最近的这一个光团有些类似,只是有些光团相似的多,有些相似的少。 苏元真有些猜测,挑了几个投入其中,也不多加感应,浅尝辄止,试了几个,果然如自己所料。 气息几乎一样的,主修的功法,便同样是,玄元功,飞星流云,破玉拳。气息有些偏差的,便是其中有一门或者两门功法不太一样。 这几次实验感应下来,苏元真也就粗略能察觉各个星光的不同了。 第六章 尽入我心 五灵观入门功法也就一十二种,八十一种组合变化,其他极个别还有不同,应该是有家传武学或者其他机遇而已。 苏元真满心欢喜,先筛选了其中主修童子功的那些,记在心里,只可惜今日精神感知消耗太大。 为了不影响明天修行,只能罢了,明天再来感应,不过今天能把金手指开发成金胳膊也算是不亏了,日后进化成金大腿,还不得原地起飞。 收了精神感应,那满天繁星,星河灿烂还留在心中。 苏元真充满信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此世近十年,终于放开最后一丝戒备,坦然安睡,灿烂星河,尽入我心。 如此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洗漱,吃饭,修童子功,演小五灵炼形术。 《破玉拳》和《飞星流云》也就算了,过于煊赫,不是苏元真的性格。 今日再去传法殿便分了三处,分开讲三部筑基功法,明日分讲三种轻功,后日分讲三种拳脚功法。 三天一循环,往复不尽,此时也能见到之前几年,其他的入门弟子了。 其中也有喧闹,争执,欢喜。。。。。。只是这一切苏元真全不在意,平淡视之,悄然听讲,无论是否自己是否掌握,偶尔也有所得。 悄然离去,也不参与欢闹与争执,院中十人,除王祁关系略近之外,其他人等不远不近,各自安好。 匆匆半年已经过去,苏元真三十六式童子功修行结束,将躁动的元阳之气缓缓压下。 不枉他费尽心思,找理由在附近山头不断地换位置修炼,不同位置距离心神感应中的星光也是不同,感应内容并没有什么不同,唯独消耗的精神多少不一样。 时至今日,附近所能感知,关于童子功的前任印记,已经全部感应完毕。 这些前任印记修炼的童子功过于有高有低,但是能留下来的一定是有些许不同之处,苏元真总而习之,原以为还要两三年才能大成的童子功此时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只差些许就能十八重圆满,一身元阳之气蠢蠢欲动,随时都可以转化为精纯内力。 苏元真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石药匣,其中有六丸灵药,木灵宫专为入门弟子炼制,修出内力以后也就没什么用了,因此也没有专门命名。 讲习道人说的明白,灵药随好,但是会影响日后转化内力的品质,所以需要再修行专门纯化内力的功法。 苏元真童子功进度非凡,当时领到之后,并不急于转化内力,因此也就没有服用。 此时只要服下一枚灵药,趁势就可以童子功大成,自然而然地转化内力。 只是苏元真此时还有些想法,虽然一路走来,都是借鉴的前人经验,但是如果庞大的修行经验,如果换算一下,苏元真完全可以号称童子功修行三百年。 如此林林总总怎会没有一丁点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其中夹杂了不少其他功法的经验。 又过了几日,苏元真挑了几个最亮的素女功和玄元功的前任印记感应了一番,终于下定决心,暂时先不突破,不急于转化内力。 倒不是怕出风头,六个月炼化内力,固然有些显眼,但是还不至于让苏元真担心。 各人有个人的机遇,况且同期入门的那几个世家子弟,早在三个月前已经炼化内力,各自拜师去了。 家族子弟,都会提前修行,也有各种多余的修行资源,便是上个月也两人炼化内力,只是未曾稳固,还没有拜师而已。 平日里苏元真在苏家也是要消耗不少修行资源的,只是不如五灵观讲究。 千金难得助力修行的灵药不说,便是平日里的饮食,都是各种精华荟萃,无论是米面肉蔬,还是烹饪方式,都有各种讲究,入门时送的两车束修,回想起来,也不算多。 经历了这么多前任修行,苏元真也算是明白了筑基功法的本质。 内力的根本便是转化元气化为内力。然后才有各种妙用。 元气乃是身体生命的根本,元气尽则生命亡。 同是修炼内力,每日转化内力多少,除了功法高下,各人对内力的操作把控之外,最重要的是人体每日除了维持生命延续之外,能产出多少多余的元气用来转化内力。 玄元功大成之后的百脉俱通,内力如玉,便是同样的元气转化内力时降低消耗,转化更多的内力,同时凝练内力,提升内力品质。 童子功大成的说法是,培元益气,纯阳辟邪。按苏元真理解,就是身体不断强化,每日产生的元气会越来越多。同时对阳刚属性功法有各种加持,还能克制旁门左道的邪派武功。 童子功大成转化内力之前,如果能压制住元阳之气的躁动,就可以进一步强化身体,日后每天产生更多的元气,虽然修行内力晚了一步,但是修行内力事半功倍,后期会越来越强。 这才是苏元真忍住不去突破的,一个原因。 素女功,也有些玄妙,虽然叫素女功,却不限男女。只不过女性修行速度会更快一点。 素女功大成,可得真元成就,玄妙无双。真元成就,乃是将元气不断纯化,同样一道元气,能转化更多的内力,与玄元功异曲同工,一个是强化元气,一个是降低消耗。 至于玄妙无双乃是强化体质,日后操纵内力、拳脚、兵刃都会更加灵活,强化六识感知,加快应敌反应。 据传言还能加强感悟功法,顿悟的概率,当然这个就纯粹是传言了,苏元真也只在前人印记中听过这个传言。 苏元真童子功大成,但是又有玄元功大成的境界,心神幻境中除了那一轮虚空大日,居然也出现了另一种变化。 原本的心境中虚空日中,有苏元真的人形投影,但这些都只是苏元真心神所化,与个人认知有关。 其他人修炼童子功可能就是另外一种景像。苏元真在这些前任印记中见到多了,也不以为意。 只是随着苏元真童子功进入第十八重,互相激发,纵然没有修行玄元功,但是玄元功大成的心境逐渐展现出来。 大日之外,虚空黑暗中似乎隐藏了莫名的物质,能感觉到却看到不。 似乎因此激起了大日的灵性,双方似乎有意无意地互相对抗,这也是苏元真童子功进度远超预料的原因之一,大成的童子功境界居然还能有所进步。 由此苏元真陡然生了一个念头,自己童子功大成没有后顾之忧,一时半会也没准备转化内力,那么有没有可能兼修玄元功? 毕竟玄元功大成后,百脉俱通,内力如玉自己也是很羡慕的。 若是能修炼成功,日后百脉俱通,加培元益气,原材料翻倍,加节能减耗。 内力如玉,加纯阳辟邪,随便选一门阳属性功法,蓝条加倍,一点内力还能当两三点用,那可就真的原地起飞了。 再往大了设想,万一。。。。。。素女功也能修行呢? 不敢想,新手村就无敌了,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苏元真来回反复,三门大成的轻功,三门大成的步法,三门大成的拳脚功夫,全都演练了一遍,终于静下心来。 万丈高楼平地起,先定个小目标,把玄元功修炼入门!! 第七章 水宫异术 修炼玄元功远比苏元真想象的要容易,常人兼修功法,往往不能分心二用,同时维持两种功法意境,又或者经脉运转路线冲突,不能并行。 筑基功法只是积蓄元气,不涉及内力运转。苏元真两种功法意境虽然略微有些冲突,但隐约有点合二为一的感觉。 因此只是稍做适应,体内新生元气,便一分为二,大部分化为童子功提炼的元阳之气,剩余全都化为玄元功所属。 因为两者功法性质不同,童子功提炼元气,全都拿来温养身体,并不在体内留存。玄元功重积蓄,提炼的元气全都封存在经脉中,一方面温养扩张经脉,另一方面留待日后转化内力。 因此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冲突,其他人之所以没有兼修,恐怕是因为,没有大成级别的心境,耗费时间更多,得不偿失罢了。 如此不过三五日,玄元功居然接连突破三重境界,远远超出苏元真预料。 不过想了一下,也就明了,自己童子功大成,比起刚开始修炼的玄元功的其他人,每天新生的元气近乎十倍,又有十八重大成级别的玄元功心境,修炼速度又快了三五倍不止,换算一下,差不多是普通人修炼玄元功的五十倍速度。 天才除外,普通人修炼玄元功,不服用灵药,大概二十年可以大成,因为玄元功大成有内力如玉,纯化内力的能力,因此可以相比他人,更频繁服用灵药,速度还能更快一点。 苏元真心中盘算一下,姑且把自己按普通人资质计算,大概五六个月就能把玄元功修炼大成,到了那时,自己也不过入门一年,年方十五而已,完全可以接受。 况且玄元功不忌讳服药修炼,速度还可以更快,也不迟疑,取出一枚丹丸,送入口中,随后便有源源不绝的新生元气。 这都是药力所化,除了不够精纯之外,并没有其他不足,也不伤身体。 按下修炼不提,等这一枚灵药,药力耗尽,大概有玄元功大概增加了十天进度。 从此往后,苏元真闷头修炼,除了院中几人平日里还有些交流,传法殿偶尔前去听讲,几乎杜绝社交。 如此两个多月后,前后又服用八枚灵药,玄元功终于也踏入最后一步,经脉中元气充溢,只要下定决心推动,即可自然而然化生内力。 此时距离苏元真来到五灵观已经过去了八个月,推开房门,漫天大雪,不由心神一清,整个人也更加清醒。 院中小亭下,正有两人对弈,居然是刘世玉和朱正伦,这两人平日里有些有些争执,居然还能坐下来对弈。 还有一人在旁边观棋,乃是王祁。 “苏兄,苦修多日,想必是大有精进!”王祁笑道。 “总算有些进步,比不得三位!”苏元真一眼见得三人身形,眼中尚还难以掩饰的精光,便知道这三人都已经炼化了内力,只是一时间控制不足,还有些外漏。 “我也是这两日才炼化内力,总不能落后了刘世玉。”这是朱正伦略有得意,不过更多是冲着刘世玉而去,并不讨厌。 刘世玉也不生气,反口笑道:“若不是你从隔壁院里,额外收了一枚灵药,难能赶得上我!” 这两人又有些争执,王祁见苏元真并无颜色变化,也不见急躁,便知道他心中自有主意,也不多说,只是随口安慰几句,便转开话题。 “我等三人还需要巩固几日,不过刚才已经商定了各自前往拜师的宫观,只不知苏兄意向如何,日后去往哪个宫观?” 苏元真皱了皱眉头:“观主所在五灵宫自然不必多说,轮不到我们。只是我对各处都不太了解,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若是有缘,首选必然是水宫!”王祁斩铁截钉道。 余下三人顿时有些惊诧:“可有原因?” “大家往日里应该都听说过异术,但是无人修行过吧?!” 几人自然都不曾修行,索性撤了棋局,取了火炉茶壶,听王祁讲解。 似乎因为化生内力,王祁今日精神高涨,比起平时谨言慎行,又放开了许多。 又有两人出得门来,听到异术,也围了上来。 等他从头说了一遍,苏元真几人才算是对异术有了大概印象。 异术是不同于武功的,更接近与苏元真幻想中的法术,或者说就是法术。 只不过有各种神奇妙用,是武功远远不能做到的,但是也往往有各种各样的缺陷,修炼起来也难度极大,损伤身体,甚至有些异术,往往可以被极其简单的方法破解,又有各种忌讳,因此不如武功流传甚广。 也正是因为异术有种种特点,修行异术之人,大都是各种隐蔽隐藏,不肯轻易示人,以防犯了忌讳,或者被人破解。 而异术种种不便,王祁还想拜师水灵宫修行异术,除了异术极其神奇之外,乃是传闻,水灵宫中收藏的异术,都是没有缺陷,可以正常修行的异术。 听了王祁讲解,又听他讲述所知几种异术的神奇妙用,几人全都无言,各自沉思良久。 苏元真收了心思,朗声说道:“既然如此,待我修成内力,总是要去试一试能不能拜入水宫的。” 五灵观中五灵宫是对外,观中弟子,日常口语,总是简称金木水火土五宫,这几个月来,大家早已习惯。 又闲话了一阵,讲了不少江湖故事,山野秘闻,方才各自散去。 又缓了两日,平复了情绪,还有大把时间,苏元真也不急着突破,考虑修行素女功,炼玄阴元气。 放开心神感知,投入素女功修炼有成的前人印记,咣咣几日,已然心境圆满。 每次修炼,意境中,一轮大日凌空,是元阳之气所化,虚空中繁星点点,是玄元之气。 此时又新增了一轮圆月,乃是由素女功而来,只是玄阴元气还少,不够通透明亮。 纵然如此,日月凌空,星河灿烂,苏元真的功法意境已经先一步融合为一了。 三方互相牵制之下,之前的功法冲突,不和谐之处,居然一点点地转化,逐渐变得流畅自然。 苏元真恍然,功法意境虽然纯粹由个人三观而来,各不相同,但是总是跟个人精神相关联。 如果一个人精神偏激,所形成的功法意境也会带来缺陷,影响修炼。反之,如果三观和谐,生成功法意境又跟功法足够匹配,那就可以反过来推动修炼速度。 等素女功步入正轨,王祁几人已经陆续过来道别,前去拜师了。 第八章 三元合一 王祁果然如愿拜入水灵宫,剩下几人却没有缘分,不过各有去处。刘世玉、朱正伦同入金灵宫门下,日后应该还是日常争执。 小院中还有两人提前用练气口诀转化了内力,拜师去了,苏元真不算太熟,大家也只是简单道别。 十人房间空了五人,土灵宫也没有安排其他人,除了杂役送饭少了五份,并没有什么变化。 苏元真并不急躁,每日里素女功都能感受到突飞猛进的进步,满心欢喜,安心修炼。 传法殿外,另有藏法殿,只是未曾拜师,各种高深武学还不能翻阅,不过藏法殿中还有藏书楼,并不涉及五灵观秘传,因此人人可去。 苏元真练功枯燥了,便去藏书楼翻阅一番,偶尔一时兴起,放开感知,居然还有额外收获,虽然都只是局限在藏书楼的内容,但是三五次之后,藏书楼中便没有苏元真不知道的书册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多次运用,苏元真对自己的天赋也就有了更多了解。 自己天赋更像是一个搜索引擎,但凡有个引子作为关键词,就可以附近天地作为数据库,进行搜索。 没有关键字不能搜索,比如没接触藏书楼之前,天地间的关于藏书楼内容的前人印记,苏元真也感知不到。 有了关键词,搜索之后反倒可以连带有其他收获。 比如苏元真接触了一本书以后,所能感知到的都是前人印记关于此书的记忆经验。但是一个人所学却不止这一本书,连带的也有其他书上的学识,也正是因为如此,数次感知投入之后,苏元真才能迅速得到所有关系藏书楼的内容。 不过可能前来藏书楼的人,都没有抱着修炼武学的心思,寥寥无几的前人印记中,也并没有关于武学修炼的内容,武学知识倒有,只是苏元真一时还用不上。 对天赋本质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苏元真又生了个念头。日后如果知道了某个失传或者不外传的绝世神功,自己完全可以找到绝世高人的练功场或者生活过的地方,开启感知,隔空取来。 再怎么绝世高手,也不可能一本神功打天下吧!至少也有些打基础的武功,自己只要有个引子,关联之下,可以轻松得手。 心满意足之下,想起给这金大腿起个名字,纠结了一会儿,按此世形容的话,这能力可以算是以人心感天心,以天心应人心,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可命名为“天人感应法”! 素女功毕竟是第三门功法,苏元真种种开挂加速后。也还是用了近半年时间,才将素女功修炼到了最后一步。 其中大半时间用来调整功法意境,最终意境稳固,功法流畅自然,绝无后患隐忧。 至于三元合一,苏元真也早有办法,之前前人印记中,也有几人身怀其他功法,其中一人便有一种无名功法。 可以将每天新生的元气,不急着炼化,而是一分为三,分别封存培养,等身体承受不住时,再取出炼化为内力,或者如同其他筑基功法一般使用。 虽然根据各人体质,常则能存十天半月,短则三五日,但是三分的元气经过培养,虽然不能恢复如初,加起来也要比最初的新生元气几乎翻倍,是一门极强的辅助功法。 其中有元气三分的法门,自然有三元合一的诀窍。 苏元真已经到了筑基的最后一步,也不需要考虑元气留存的问题,只需要他三元合一的诀窍即可。 这个无名功法,苏元真称之为“三分归元气”,倒是极为贴切。 冬去春来,春去夏至,苏元真入门一年半来,终于得偿所愿,三门筑基功法全都大成,互相激发配合之下,居然还能再进一步,远超大成境界,到了按耐不住,进无可进的地步,可以称之为圆满境界。 只是苏元真也顾不得这个,三元合一之后,元气膨胀,自然转化,太过于庞大的元气,远远超过了他的操纵能力。 好在这是自然而然的突破,元气躁动最多会散溢浪费,不至于损伤身体。 一道元阳之气在丹田中留下一颗精粹的种子,继而深入五脏六腑,温润如暖流回环。 一道玄元之气在经脉中震荡散溢,不断地将细小孱弱的经脉强化,扩张,最终残余的一缕缕最精纯的部分,再怎么震荡也无损品质的元气归入丹田。 一道玄阴元气,深入筋骨血肉,全身犹如电击,一阵酥麻,继而深入骨髓,还有最后一部分沿着脊柱直入后脑,头顶一阵清凉通透,接着就是酸痒酥麻,蔓延到全身上下,难以忍耐! 苏元真不以为意,这些异象他在前人印记中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了。 元阳之气强化五脏六腑和丹田,才能有培元益气,纯阳辟邪的能力! 玄元之气强化经脉,留存最后一点纯元是为了百脉俱通,内力如玉! 玄阴元气先是强化神经,骨髓,最后深入大脑,才能让日后新生的元气更加精纯,反应灵敏,正是真元成就,悬念无双。 三种元气对身体的强化逐渐完成,苏元真在丹田中三元合一以后,等着自然滋生的内力,再循环周天经脉,收拢残余元气,练就真正属于自己的内力。 不料丹田中三种元气汇合一处,陡然有了变化,正常元气归入丹田后便会自然滋生内力,继而将丹田中所有元气化为内力。 但是苏元真却发觉少了一步,三元合一之后,这一道元气便不再有任何转化,直接将丹田内散溢的元气全都吞没。 片刻以后,一道舒畅如意的气息便在苏元真的体内流转。甚至无需苏元真操纵,便在经脉中来回流窜,不断吞没吸收经脉中残留与新生的元气逐渐壮大。 苏元真有些茫然无措,少了转化内力这一步,一道气息本质而言,仍是元气,还能当内力用么?! 人体元气只是自然生成的生命气息,并不能放出体外,加持兵刃,更不能拿来伤人,纵然有时候泄露出体外,连一只蚊虫都不能伤。 因此都要转化内力以后才能有杀伤力,日后成就先天,内力化为真气,可以外放,杀伤力更是增加了数十倍。 自己体内这一道元气,如果不能伤人,那可就白费了这许多时间了,甚至日后也未必有回头的机会。 不过,先不急着失望,且实验一番。 苏元真所掌握的几种轻功,拳脚招式,都有关于内力加持的内容。起身去练武场中实验一番,这一道气息也能当做内力使用,无论是运转轻功,还是加持拳脚,杀伤力也都不逊于之前所见王刘朱几人。 尤其是操纵起来,百转如意,气随心动,意念所至,元气随之而来,并不需要主动在经脉中运转,自有灵性。 苏元真大喜,如果藏书楼中种种记录没错的话,这一道气息,比起内力强多少还不确定,单就操纵如意,自有灵性这一点,也只有把内力修炼了十几年以上的高手才能相提并论。 第九章 张三道人 拜师灵海 短时间也不清楚这一道气息究竟是什么东西,暂且还叫做内力,日后再说。 多次运转以后,苏元真发现这“内力”还能随他心意,任意表现出三种筑基功法的特性,甚至同时具备两种或三种特性也可以。 不由又是一喜,隐藏底牌这东西,行走江湖自然是越多越好。 今日天色已晚,直接歇息了,自己这内力与众不同,操纵如意,也不需要特意稳固,第二天一早直奔传法殿,寻执事道人报了名去。 前后有人验证果然练成内力,便引苏元真前去考核拜师。 各个灵宫收徒各有考核不同,如果全都没有通过,那便只能在土灵宫传法殿再修行几年,入门十年不能拜师,也就只能下山自寻出路了。 苏元真首选自然是水灵宫,其中考核只是要求他把内力注入一块玉璧,沿着固定的线条运转,以行走的距离来定。 水宫考核不过者居多,执事道人也不以为意,默默无语只将苏元真领入内殿。 苏元真注入内力,发现这玉璧有些玄妙,寻常内力都不能外放,最多加持拳脚兵刃,但注入这玉璧中却好像没有极限,只要能够沿着线条前行,内力放出一丈之后也不曾衰减。 执事道人在旁边懒声介绍,漫不经心:“这一块玉璧乃是异种宝玉所制,无论内力多么孱弱,都可以顺畅通行,近乎外放!水宫考核只看你对内力操纵是否得心应手,并不考验内力强弱。” 这更是苏元真强项,内力注入,隐隐一道金光顺着复杂的线条,未有丝毫停滞,便已循环一周。 “你可以慢点放出内力,只要通行过半。。。。。。”执事弟子话才一半,戛然而止。 “师兄?”苏元真回首。 执事道人盯着玉璧看了顷刻,突然叹了口气,转身盯着苏元真又看了一眼,再叹了口气,方才张口:“敢问师弟姓名?今日是我失礼了!” 苏元真道了姓名,又请问对方姓名,虽然这道人有些轻慢,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个上心。 “在下痴长几岁,厚颜作为师兄,姓张,在家排行第三,师弟唤我张三便可!”张三道人又请苏元真到偏殿休息,吩咐上茶。 接着才笑道:“水宫收徒与其他各宫不同,平日里通过者不多,今日实在是失礼,师弟莫怪!”再三致歉。 “张师兄客气了,你是贵人事多,这也不算什么!” “我可算不上什么贵人,只盼着师弟进了水宫修行,日后稍稍提携!” 两人又客气几句,这才回到正题。 “师弟能驾驭内力循环一周,水宫收徒近百年来,未曾听闻。入了水宫必然精勇猛进,前程远大。只是不知可有意向拜哪一位真传为师?” 五灵观中只有真传道人才有收徒权利,苏元真并不知晓其中详情:“我苏家已经多年无人入得真传,其中内情一无所知,还请师兄指教!” 张三爽朗一笑:“这正是我所擅长,今年水宫当值真传乃是灵海、灵瑞两位道长!” “灵瑞道长修行年数更长久些,修炼的是门中十二正法的《天罡正法》,刚猛霸烈,性情中人,授徒五人,现在都在门下修行!” “灵海道长也是童子功大成,筑基后修炼门中三十二神功的《无量气功》与《五灵翻天手》,入道真传后,专修十二正法中《一气通天法》,为人颇为严谨,授徒同样五人,现有两位弟子下山行走,身边只有三人。” “至于这两位前辈,在水宫中修行了何种异术,不得而知,师弟可斟酌一二。” 张三道人寥寥几句,虽然没有明显针砭,但苏元真已经懂了其中暗示了。 毫不犹豫说道:“我选灵海道长吧,苏家家传五绝掌正是从《五灵翻天手》中演化而来,也算有缘。” 见苏元真明了其中暗示,张三道人也笑了一声,接着又开口道:“只是咱们观中规矩,乃是真传选徒,还要先等我派人去灵海道长处,投书询问,是否有收徒之意。” 苏元真自无不可,等了不多时,便有个面容肃然的中年道人过来,似乎还有些愤慨,应该就是灵海道人了。 灵海打量了苏元真一眼,这才收了愤慨之意,回首对张三道:“再拿玉璧考核一次。” 苏元真恍然,只怕是张三道人书信中夸的过了,这道人有些怀疑。 张三连忙应是,有些拘谨,又领二人进去内殿,悄声问苏元真:“你内力可曾恢复,需不需调息回气?” 灵海道人扫了两人一眼,却也不曾阻止! 苏元真摇头拒绝,他这内力与众不同。只要还能收回体内,自有灵性,自动就能汇聚在一起,近乎没有损耗,当然若是在体外消耗掉了,那就是另外一说。 等苏元真暗中调整内力属性,显化纯阳特性,注入玉璧,金光亮起,灵海道人便收了愤慨。他当然能看出这纯阳内力精纯无双,根基足够深厚,才能在玉璧中亮起金光。 金光沿着玉璧线条,有条不紊地顺畅流转,灵海道人便心中生出了几分喜意。又等苏元真一周流转下来,眉梢就挑了起来。 灵海道人朗声说道:“既然过了考核,苏元真,你可愿意拜老道为师?” “苏元真拜见师傅!”毫不迟疑,苏元真大礼参拜。 张三道人也连忙道贺。 “今日算你立下一功!元真你先随我去见过几个师兄!”灵海道人先对张三夸了一句,接着便带苏元真离去。 张三道人忙道:“道长慢走!师弟且去,行李铺盖,一切安置事务不必操心。” 等两人走远,张三又招人过来:“去问下外务堂的赵师弟,手脚勤快,脑子活泛的杂役,捡他手下专门留存教导的,挑两个过来!” 略过张三不提,灵海、苏元真两人一路过来,居然行了大约近十里地。 一路上灵海道人并不说话,苏元真也只能谨言慎行,一声不吭,跟在身旁。 再往前便见得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一大片宫殿楼台,一路过来,水元殿、玄武殿、聚英殿、藏法殿,见了四处,再往前还有几个,只是随着灵海道人转向,尚不知叫什么名字。 不过此处居然也有个藏法殿,恐怕是每一宫下,都有个单独的藏法殿了,苏元真心中暗自琢磨。 等来到一处小丘处,正有一个大院占据了大半个山头,前前后后有四五进的模样。 过了左右班房,第二进的练武场,随后又来到第三进,门上方挂着一副牌匾“观涛堂”。 来到观涛堂方才停下,灵海道人说话:“你先坐下,等我召来几位师姐师兄,相互认识。” 苏元真等灵海道人坐定后,自己方才坐下。 两人落座后,便有仆役上了茶水,灵海道人吩咐他们前去叫人,苏元真反倒松了口气,这个师傅虽然不苟言笑,话也不多,但却不算苛刻。 这是中古世界,封建社会,师傅面前,弟子侍立,都是常态。 第十章 门下众弟子 灵海道人沉吟了下,又张口问到:“你该是童子功筑基,我看你内力还算稳固,之前除了每月下发,可曾去药王殿另行购买灵药?” “未曾购买,只服用每月下发灵药,前后合计一十六枚。”苏元真回话。 原来还能额外购买灵药,自己却是孤陋寡闻了,难怪以自己开挂的速度,虽然有些耽搁,却还有那么多人赶在自己前面。当初讲习道人,告诫不可多服灵药,想来是对这些人而言,自己误会了。 至于自己修炼童子功时未曾服药,此时也无需解释太多。 “丹药服用须有禁忌,人寿短暂,为了精勇猛进,服用丹药,在所难免。只是筑基培元时候,又或者初学功法时,根基未稳之前,不能多用,否则日后又要多费时日,打磨锻炼,反倒得不偿失。” 苏元真一一应是。 “你既然入我门下,不论日后入道与否,总得对你负责。且听我说,以前下发都是些废丹,药渣,以后不可再用。便是以后发放定礼丹药,也要多留心,如若品质太差,也不可服用。” “随后每月有各色丹药,除养气丹每月一粒足用,其他丹药,每月修行,除了宗门下发,还需自己购置,但是不可服用超三倍之数。。。。” 灵海道人将服食丹药种种禁忌讲来,苏元真精神一震,全都记在心里。 随后又听灵海道人安排功法修炼:“你既然入得门来,除了真传方能修行的十二正法之外,武学有三十二神功,以及其他绝学;异术有上品十二,中品二十四,下品三十六,共计七十二门,除了《五灵夺命咒》,宗门几无限制,全都可以修行。只有一点,未经许可,不得私传。” “只是入我门开,需得听我安排,先不急修习神功。童子功大成后,还有精进之路,有天罡童子功,刚猛霸烈;有纯阳童子功,至阳至刚;又有先天童子功,精纯浑厚。你可以选择其中一门,将内力转化后,再修行三十二神功。” “外门招式,为师擅长《五灵翻天手》,门下几人,都修行这个,你也先练此功,日后有所成就,再学其他。” “至于异术,原本不急着修炼,免得耽搁内力精进。只不过你这纯阳内力,有最贴合的三门异术。” “道心纯阳咒”上品排名第三,考验悟性,若不能领悟,最终一无所得。 “金光伏魔咒”上品排名第七,最重苦修,非经年累月不能成就。 “九阳归元气”中品排名第一,之所以未入上品,乃是因为修炼起来,先易后难,入门容易,提升困难,又需要大量外物资源。 总而言之,灵海道人的安排便是,苏元真以“金光伏魔咒”为主,每日积累,意图将来。 “道心纯阳咒”为辅,闲时揣摩,若是能够领悟,自然最好,若不能领悟,也不必强求。 “九阳归元气”最后,只需要入门有个种子即可,将来若是碰到合适的资源,也不会耽误修行。 至于其他异术,只说了解即可,不可贪多。除此之外,水灵宫中收藏异术当然也不止这七十二种,其他不在上中下三品之列,都属于旁门左道,灵海道人告诫,须浏览翻阅,将来行走江湖,知晓其缺陷,破解之法也就足够,万万不可修行。 灵海道人条条框框,罗列许多,武学内功,秘传异术,近期修炼,长远未来,都有安排,虽然一时有些压力,但是苏元真又不是真正的十几岁少年,从中可以体会到灵海道人的苦心安排,自然没什么抗拒。 讲述未完,便有几人过来,有中年道姑,青年道人等四五人,其中还有少年少女两个,少年人居然是王祁;那少女也有些印象,是当初同时入门的世家子弟,似乎叫做郑仪。 张三所说,灵海道人门下有五个弟子,下山历练两个,也就是学成出师了。剩余几人还在门下修行,显然不包括王祁,郑仪。 大弟子丁齐深,居然十二年前就已经下山历练去了,每年大约会回观中一两次。 二弟子时英之,八年前出师。下山主持外务,每年三节两寿,时常归来拜见。 三弟子便是中年道姑郑蓉。 四弟子袁修,五弟子封平,两个青年道人。 六弟子郑仪,七弟子王祁,苏元真排行第八。 等相互见礼认识之后,三师姐郑蓉就领着几人退了出来,对苏元真说道:“师傅每日午时行功修炼,日后修行,寻常疑难可来问我,请教师傅时,须避开子午两个时辰,免得打搅。” “另外,郑仪、王祁,与你同期入门,先随我习练《五灵翻天手》,内功修行,师傅想必有所安排,如有不懂,我与你们袁、封两位师兄,都可前来请教。” “师傅门下,规矩并不算多,唯独每十日,众弟子齐聚,考校修炼进度,不可荒废时日。” 灵海道人门下,似乎都是不苟言笑的端方模样,一路过来,三师姐郑蓉一一交代,袁修、封平两位师兄也不曾闲话,到了最后,也只是指了自己平日住所,相继离去。 直到最后,三师姐郑蓉方才指着一处院子说道:“我平日住在这里,你三人学习《五灵翻天手》也在此处。” 又指了旁边两处院子,是王祁,郑仪的住所,继而还有三处院子:“这里还有三处,暂无人住,你可选一个住下。” 苏元真随手指了一处,郑蓉便召开仆役,安排打扫,随后吩咐三人明日一早过来学习《五灵翻天手》,接着便回院中修行去了。 等三师姐郑蓉离去,还有郑仪,王祁,苏元真站在这里,齐齐吐了口气,不由相视一笑,气氛已然不同。 王祁笑道:“师姐师兄与咱们年岁相差太多,我是不敢多说话。” “我也是!”苏元真大为赞同。 郑仪微笑颔首,也不说话。 “院中打扫还得一会儿,先到我听雨轩去做吧!”王祁说道。 每个院子都有名字,苏元真回首,郑蓉所在乃是“芙蓉园”,也算应景。 郑仪却客客气气,拒绝了王祁邀请:“将近午时,我就不去了,日后师弟若是有事,可来隔壁芳华院。” 等郑仪走远,王祁伸手引路,方才对苏元真笑道:“郑家子弟,傲气一如既往!” 苏元真脸上也生出了笑意:“那是当然,比不得王师兄傲骨内藏!”从王祁言谈举止中,早就猜测他是世家子弟,只不过当初为何也住在十人院,就恐怕其中还有些缘故。 “哦?我以为我能藏得住呢!”王祁装作不满意的样子。 “哪里!人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有傲骨!” 随口灌了一碗鸡汤,两人进入听雨轩。 吃了饭,便有仆役过来告知,苏元真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且已派人前去登记。 “师弟且去,我新学了异术,稍后便是修行时辰,只能晚些再贺乔迁之喜!”王祁致歉道。 “无需客气,修炼要紧!” 回到自己住处,门柱上挂一牌子“观云阁”。 第十一章 封建糟粕 清风明月 见他打量那牌子,随行仆役说道:“公子若是对名字不满意,可取个趁心意的,宗门只登记方位大小,按天干地支序列编号,这些名字本就是前人取的。” “不用,观云阁也挺好!”苏元真挥手拒绝。 “公子之前住所在哪,小的派人前去把行李取来。” 得知张三道人已经安排,也就算了,最后还言语道,若是还有杂务琐事可与芙蓉园管事交代,这才领着几人去了。 苏元真虽然已经来此近十年,却还是不能习惯这种等级森严的阶级,但是世事如此,他也改变不得。 不过一应琐事不用操心,只需要一心修炼,这种感觉倒是真香。 观云阁院子颇大,足够练武施展拳脚兵刃,除了正厅,书房,客房,卧室之外,还有修行内功的静室,开小灶的厨房,杂物房,仆役居住的偏房耳房,卧室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密室,算是意外惊喜。 不等苏元真看过一遍,院外已有人将自己的行李送来。 有个青衣道人领头:“”“在下谢峰,见过师兄!受张执事指示,将行李,仆役为师兄送来!” “张师兄太客气了,劳烦师弟了!”这人看着年纪苏元真要大,但是既然叫自己师兄,恐怕是还没能拜师,按规矩要叫自己为师兄。 谢峰招手让仆役将行李拿进去,接着说道:“按宗门制度,有负责浆洗衣物、洒扫院子的仆役两个,厨艺一个。” 说着身体一让,身后又有两个少男少女,长得一般模样,唇红齿白,一男一女俊秀靓丽,看模样大约十一二岁,齐齐向苏元真行礼。 谢峰继续说道:“还有两个侍奉日常起居的,这两个是双生的金童玉女,家中贫苦,投入宗门求个出路,被张执事挑选来,送与师兄。” 苏元真哑然:“宗门弟子,这般待遇,寻常地主豪强都要差了不少。” 谢峰笑道:“咱五灵观霸绝大虞国,也只有天柱山、两仪教能相提并论。入室弟子,该有这般待遇!” 苏元真有些无语,他有自己的三观,列国并存,大虞国也只是其中之一,五灵观更是只占三分,就这般豪奢,总归不好。 “宗门本意便是让师兄这般入室弟子,一意修炼,同时也不禁止这些仆役修行,如果能练出内力,也可以正式入门,也算是一条出路。”谢峰说道。 苏元真点头,这么看来,对贫苦人家也算是有个希望,只是极其渺茫。 “师兄若是有暇,看的顺眼就随意指点一下,若是修炼紧要,也无需记挂,全凭师兄做主。” 又闲话几句,谢峰告辞,苏元真托他传话致谢,改日再去拜谢张三道兄。 回到院中,几人已经把行李铺盖安放妥当,厨子李泉,另两人邓博航,王祖春。问了姓名,便随厨子前去领用米面粮油,种种规矩,早已在杂役堂中学的明白,也不用苏元真费心。 回来又问这一对双胞胎:“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毛”“小花” “额。。。再取个名字吧?” “之前在杂役堂,老师就说等分到了公子这边,再请公子取名!” “嗯,也好,容我想想!”苏元真沉吟片刻。 袭人,晴雯,紫娟,鸳鸯,彩云,麝月。。。?要不。。。金锁也行! 不对,怎么都是漂亮丫鬟的名字,我是那种充满封建糟粕的人么?! 得有点武侠味道的,侍剑,奉琴?阿朱,阿碧?江南? 算了,不费脑子了,清风明月就是你了! 金童清风,玉女明月,咱也做一回镇元大仙! 琐事已毕,看时间还早,想起师傅安排,便直奔藏法殿而去。 之前所学轻功“飞星流云”,其中正有直行赶路的诀窍,不多时便来到藏法殿。 这才是武侠,能用轻功,干嘛要走路呢。 过来取出灵海道人所写的书贴,验明正身,入得殿来,便不禁翻阅。 殿中书架林立,内功、拳掌、腿法、兵刃,异术,杂项,分门别类。 不过一层都是些普通武学,日后浏览一番,增长见闻也就罢了,不必拿来修行,所藏异术也都是些旁门左道,损伤身体,又或者后患无穷。 不过,杂役若是够了年限,有心习武,便可以来此选上一门武学修炼,异术不在此列。 苏元真也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停留,直奔第二层内功部,又找到阳刚类,不多时便找到了师傅灵海道人交代的三本内功,不着急下决定,先全部通览一遍,也就心中明了。 《天罡童子功》 《纯阳童子功》 《先天童子功》 这三门功法本质上并无区别,只是通过独特的心法,让童子功自然生成的阳属性内力朝着特定的方向转化。 “天罡童子功”转换后内力刚猛霸道,算是最大化加强攻击力;“纯阳童子功”转换后,至阳至刚,算是加攻击,加阳属性攻击,偏重于攻防一体。 “先天童子功”稍有不同,最初版本乃是一口气把童子功的内力沿着最简单的筋脉路线运转,一直到打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再打通任督二脉,逆转先天以后,才能成就,中途不能转修其他内功心法,全靠童子功,每天自然而然生成的,那一点内力来突破先天。 修炼童子功的虽然不是多数,但是也为数不少,有记载的,真正练成先天童子功的居然仅有一人。 不过经过历代高人前辈修订,终于开创了新的修行办法,乃是将最初最纯净的童子功内力,取一部分直接封存起来,等修炼其他内功突破先天以后,再将其取出,化为纯粹的先天童子功内力,继而炼化第二门内功的内力,形成真正的先天童子功真气,节省了大量时间,算是内功版的借壳上市,借鸡生蛋。 只想一想,其中封存内力,避免内功冲突,先天后炼化内力,种种心法诀窍,苏元真就能想到,当初开创此法的前辈有多么困难,更何况还要兼顾内力转化的损耗。 不过真要修成先天童子功的话好处也是最大,能够的童子功内力的阳刚属性,发挥到最强,同时兼顾天罡真气与纯阳真气的长处。 苏元真第一选择自然是“先天童子功”,但也不利于一时,晚会儿回去开启“天人感应法”,仔细斟酌一下再说。 素女功加强悟性也不知真假,不过玄阴元气入脑,改造身体之后,苏元真确实发现自己记忆力更强了,两三遍以后,就把三本内功心法全都记下。 接下来还有最终要的一项,那便是灵海道人推荐的三种异术。 “九阳归元气”中品排名第一,正在这一层收藏,先去看看。 找到秘籍所在,从头到尾浏览一遍以后,苏元真也就明白,灵海道人说的没错,这一门异术真的不能急于一时。 第十二章 观阅藏法殿 “九阳归元气”开篇先说,所炼乃是一道异种气息,如烟似雾,非烟非雾,更不是元气真气,练成之后深藏体内,也无从感知,只有施展时,心念一动,即可放出。 无论对手用的是内力,真气还是什么异术,只要迎上去,气息扫过,全都化为最基础的元气,如清风拂面,近乎万法不沾,言之凿凿,不像吹嘘。 再往后便是修炼方法,以一种纯阳气息,作为开始化为最基础的种子,继而炼化第二种阳气,第三种。。。一直到第九种,九阳合一,这才算初步练成,能够从口中呼出应用了。 不过此时也只能叫做“一阳归元气”,只能放出体外一尺,松散稀疏,或许对手停着不动,消磨半日,才能将对方内力消散。 以后每九种阳气,化为一个循环,九九八十一次之后,才算是大成,放出体外,能在三丈之内操纵自如,消融元气。 再往后,每熔炼一种阳气,都能强化“九阳归元气”的消融之力。 秘籍接下来,便是介绍种种可以提炼纯阳元气的资料,比如每年九月九日正午的日光,特殊方位特定地点燃起的烟火,某种宝石,矿物,乃至灵芝仙草,炼制的丹药,琳琳种种,不一而足。 苏元真练成的纯阳内力自然也在其中,这一门秘术,强倒是真强,可修炼起来也着实太麻烦,先行略过,只着重记忆了将纯阳内力化为最基础种子的方法,以及熔炼阳气的法门。 秘籍还有两页,再往后翻,却是这“九阳归元气”禁忌和破解之法。 上午经过灵海道人讲解,苏元真也知道但凡异术,必有禁忌和破解之法。 禁忌之处或多或少,或者后患无穷,或者无关紧要,各有不同,挑着缺陷小的修炼也就是了,甚至还能设法避免。 唯独破解之法仿佛天定一般,无论知不知道破解之法,一旦修成秘术,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哪怕是改良推演新创了一门异术,一旦成就,破解之法也就出现了,甚至风马牛不相及的办法,都能破解秘术。 “九阳归元气”的禁忌不多,其一不能熔炼非阳属气息,否则前功尽弃;其二,即便修炼成功,也只能消融内力,真气,异术等等,拳脚兵刃只能消除内力真气加持的力道,并不能挡住对方刀架脖子上。 破解之法倒也玄妙,特定日期不能接触女人而已! 摇头放下秘籍,这一节书架上还有几十本册子,都是前人留下的修行笔记,此时也顾不得看,不过宗门大派的好处也就隐藏在这些册子里了。 江湖散客,纵然有机缘得了神功异术,没有这些笔记,前人经验,修炼起来肯定不如正规的宗门子弟。 回身又往第三层去,三十二神功,上品十二秘术,都在其中。 第三层有人把守,再次验看了苏元真的通行许可,方才让他进去。 灵海道人暂时不允许他修行其他内功,因此苏元真只是从三十二神功的书架前一一走过。 秘籍只有一册,有几个副本,以防多个弟子同来借阅,剩余足以汗牛充栋的全都是前人留下的记录,苏元真心有戚戚。 到“五灵翻天手”的架子前时,停了一下,不过不急,等下再来翻阅。 一直来到异术部,上品排名第七“金光伏魔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短短百余字的咒语,日常念诵即可。 实际修炼却没那么简单,每日午时,前一刻到后一刻,半个时辰之内,重复念诵咒语,低声诵读可以,高声朗诵也可以,甚至心中默念也无妨。 只等有所领悟,便可接引一道正午日光,收入体内,从此以后,每日正午只需念咒一遍,接引日光,不可多收,否则燥热焚身而死。 除了这半个时辰之外,日常念诵咒语,便可以将“金光伏魔咒”操纵的更加灵活顺畅。 金光伏魔咒放出是一道金光,可以打散大部分异术,修炼的内功,异术,越是旁门左道,便越是会被“金光伏魔咒”克制。 禁忌只有一点,不能将金光长时间照在自己身上。 看到此处苏元真神情有些微妙,自己前世道家也有金光咒的说法,与刚才所见咒语大差不差。 虽然前世超凡不显,但是按金光咒所说,似乎是金光护体啊,怎么这个“金光伏魔咒”还不能让金光照在自己身上了呢? 又想到这个世界的儒释道,连同诸子百家等等,越发的有些古怪了。 只是一时间自己也弄不清楚,先置之不理了。 旁边还有几十本册子,也不及细看,大概翻了一下,都是讲如何释放运用金光,并没有前期修炼的内容,“金光伏魔咒”最重每日积累,积蓄不够,姑且先放一边。 还有破解之法,记在心里,以防被人所破。 再往前看,第六“冰魄寒光”。 第五“聚云幡” 第四“镶灾阵法” 第三“道心纯阳咒”,苏元真取来观看,也是一百多字的咒语,居然连禁忌和破解之法都没写。 后面也只有两本笔记,苏元真打开来看,其中也只写了练成以后种种情形,并没有其他内容。 不过也算知道了,道心纯阳咒与其他异术不同,乃是加持自身的,修成之后无论修行任何武功全都突飞猛进,更能坚定意志,免疫迷惑神魂类的异术。 苏元真本想继续往前,转念一想,伸手将这两本笔记取来,准备等下借阅出去,也许自己天赋能够做些什么。 再往前走,排名第二“祈神通玄咒” 排名第一“五灵夺命咒”,未曾入道真传,不能修炼。 孤零零的一本册子,封面五个大字“五灵夺命咒”。 左右环顾无人,苏元真忍不住好奇,轻轻揭开封面,居然第一页一片空白,再往后仍是空白,其中留下手印不少。 居然是本假的,不由哑然,难怪光明正大放在这里。 兜兜转转一圈看罢,天色已晚,起身返回观云阁。 第十三章 朝起收晨光 回到观云阁后,才发现有几位师兄师姐送了礼物过来。 三师姐郑蓉送的是一瓶十枚“小还丹”,用于增长内力,苏元真刚刚修炼出内力,正好合用。 小还丹按灵海道人所说,每三天可以服用一枚,服用三个月后,停用一个月,以排斥药毒残留。 原本宗门定例每月也有三枚发放,并不能满足满月所需。 四师兄袁修送来一册,自己修炼“五灵翻天手”的笔记,大概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其中还推荐了藏法殿中值得细看的某几本前人笔记。 苏元真虽然有前人留下的天心印记作弊,但是有些足够优秀,但又未能留下天心印记的前人经验,还是要自己主动去学习的。 五师兄封平,送了把一尺来长的短剑,抽出来寒光刺骨,有吹毛断发之功,锋刃末端阴刻两个小字“秋霜”,应该是剑名了。 三十二神功中除了几门内功,之外也有几门剑术,苏元真也是很感兴趣的。虽然是短剑,但却不妨碍日后所用。 算是同期入门的六师姐郑仪,送来一盆异花,发出三五枝,有花苞六七个,淡淡幽香,只不知叫什么名字,如何养护,明天还是要问一问的。 王祁确是亲自送来的礼物,也是一本册子,知晓苏元真去藏法殿未归,吩咐了仆役,这才离去。 苏元真打开来看,既不是武功异术,也不是修炼笔记,却是王祁手书,记载了王家多年搜罗的各种异术秘闻。 尤其是各种禁忌,化解,削弱,尽力避免的诀窍,又或者不小心被人破了术法过犯了禁忌以后,如何补救。或是,该怎么才能避免损伤身体。 虽然并不能通用所有异术,但苏元真也是收获极大,日后还是要多加揣摩。 看字迹干透不久,想来是王祁下午书写,一片赤诚之心,这个朋友可以一交。 吃了晚饭,一应琐碎,也不需要苏元真操心,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道心纯阳咒。 在心中默诵了几遍咒语,随后三开感知,开始“天人感应法”。 虚空中居然只有三个光团可以感应,孤零零的,苏元真也不迟疑,挑了最近的一个,进去其中。 原来是个老年道人,隐约感应到身体还有些残缺,体内有不少暗伤,想必是多年行走江湖留下的。 按记忆中所述,年轻时行走江湖,又为了五灵观镇守一方,打退各路豪强,独行大盗,年老力衰以后,又回到宗门受五灵观荣养。 闲来无事,道心纯阳咒也不算复杂,就记在心里,时常诵读,突然也就顿悟了。 此后道心纯阳咒加持之下,一扫沉珂,内力突飞猛进,疗养暗伤,一一修复,一辈子行走江湖,经历风雨,阴谋诡计,心中残留的愤慨,痴怨,后悔种种情绪,全都一扫而空,坚定意志。 又经过多日修炼以后,居然在先天之上更进一步,入道去了,最终成为了真传弟子,只是毕竟年老体衰,随后进步不大,临终几年,一心沉浸道心纯阳咒,收获非凡,但是终日枯坐,无疾而终。 苏元真也是此刻方才知道,需先要入道才能成为真传弟子,之前无心出家,也不太在意,现在才明了其中细节。 也正是在此人天心印记中,苏元真算是真正知道了道心纯阳咒的禁忌之处,不可多用,其一损耗心神,其二整个人的杂念都会被逐渐净化,最终只剩一个执念。 杂念丛生,固然会影响修炼,但是人若是只剩下一个执念,恐怕也算不上活人了,那老道最终也是因此终日枯坐,无疾而终。 道心纯阳咒的破解之法也是简单,只要执念被破,此术也就算是废了。 不过经过这一番感应,苏元真还是对道心纯阳咒该如何领悟,仍然是摸不着头脑。 时间还早,再换了“金光伏魔咒”,展开感应。 这一次便瞬间展现出几十个天心印记,挑了一个深入进去。 一夜过去,苏元真醒来,洗漱完毕,出的门开,找了略微偏僻的方位,对着刚刚升起的晨光,闭眼默念金光伏魔咒。 昨夜最大的收获便在这里,金光伏魔咒重视积累,领悟起来却不麻烦,只是大多数人不能成年累月进行坚持。 尤其是只能午时前后的半个时辰,才能吸纳日光。在取得一定成就之前,如果连续间断几日,之前积累的金光都会消散大半。 昨夜几次感应,终于得知,常人感知能力不强,只能在午时太阳最盛时吸纳。 日后修炼足够深入以后,只要个人感知能力够强,完全可以换个时间。 不过这位前辈天生六识强大,他悟出此法后,也曾和其他师兄弟交流,却只有两三人能够做到,并非人人皆可。 又经过百般验证,早中晚三个时间段最佳,不过还是每天只能修炼一次,不能多练。 苏元真昨夜沉浸其中,对金光伏魔咒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前人经验中,念诵咒语的最佳语气,声调高低,前后节奏,早已熟稔无比。 想到自己天生的感应能力,便迎着晨光颂咒,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片刻之后便有一股暖流进去体内,随后消失不见。 赶紧止住咒语,不敢再吸纳日光。此时距离修成金光伏魔咒还早,因此还不能放出。 回到院中吃了早饭,便养三师姐郑蓉的芙蓉园去了。 郑仪却早已到了,正在演练“五灵翻天手”,不过显然也是初学乍练,招式生涩。 郑蓉站在旁边,偶尔发言指点,苏元真上前见礼。 郑蓉回身说道:“师弟先活动下拳脚,入门所学且演练来看看” 等苏元真展开身形,熟稔无比的“小五灵炼形术”,一一施展开,流畅自然,一招一式自有独特的韵味生成。 王祁正在此时入门来,未曾向师姐施礼,见到苏元真招式不由先愣了三分。 郑蓉不由颔首赞道:“师弟这小五灵炼形术自然大成,进无可进,观中弟子虽多,但只怕也无人能及。” 听郑蓉夸赞,郑仪也忍不住悄眼看了过来,她修炼的也是“小五灵炼形术”,听姑母如此夸赞苏元真,也是心生好奇。 等看了苏元真三招两式,不由心生惭愧,自己当时只想着赶紧拜师。与素女功修行勤奋,这“小五灵炼形术”也只是拿来活动身体,只觉得还不如家传武功,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这个新师弟,倒是练的极好,一招一式似乎都要把人心神吸引过去,可不能多看。 心中杂念升起,又不知想到何处,顿时身形招式就有些散漫,猛然又听到郑蓉训斥,赶紧收了心思,专心练武,只是当着众人,却只觉得有些羞恼,不由间,如玉双颊升起一缕嫣红。 第十四章 归来炼天罡 “小五灵炼形术,原本是从五灵翻天手中简化而来,师弟既然练的这般境界,那五灵翻天手自然是手到擒来。”郑蓉原本肃然神情,此刻也带了些笑意。 王祁也已学完“五灵翻天手”全部招式,看到苏元真演练一遍收手,方才赞了几句,等郑蓉挥手,才到一边自行演练。 郑蓉这才又来教导苏元真,将五灵翻天手手从第一招“掌生五灵”,到最后一招,第二十五式“五极归一”,从头到尾教了一遍。 其中招式大都是“小五灵炼形术”组合而来,苏元真很快掌握,不需要再断断续续学习。 “五灵翻天手,五五二十五式无非如此,师弟接下来演练纯熟也就是了!”郑蓉又说道:“不过招式只是外功,接下来我教你,施展招式时,内力运转的心法,没有内力加持,外功招式也不能伤人!” 这却又正中下怀,苏元真这特殊的内力,根本无需操心,心念一动,便可以如意运转,只要脑子里想一想内力运转的经脉方向,便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 因此再学这内力运转的心法,也不算什么难事,不过要把二十五式不同的心法口诀记住,也还有些琐碎。 纵然如此,但凡郑蓉说过一遍,再指点修正一下,苏元真便轻松掌握,也引得她生了兴趣,不知不觉间,二十五式心法已然传授完毕。 等到此刻,才顿时一惊,能拜师水灵宫的弟子,大都擅长操纵内力,但是如同苏元真这般,教导一遍,再指点下细节,便可以将内力操纵自如的,还是闻所未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的天赋异禀,武学奇葩吗?! 郑蓉叹了口气,心思百转,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同门师弟自然是越强越好,日后还能相互照应,只是免得苏元真骄傲,嘱咐他继续演练,没有继续夸赞。 随后又演练几遍,苏元真也就发现,自己这内力固然神奇,但是招式运转,上下衔接,还得自己努力,主动去掌控才行。 时至中午,苏元真与王祁也就收手告辞,郑仪却是留下来一起吃饭。 郑蓉,郑仪不但名字接近,言谈举止也透着亲近,苏元真也看出来这两人应该都是郑氏世家中人,沾亲带故在所难免。 王祁下午要修行异术,两人路上说了几句,也就各回各家。 修行异术有各种禁忌之处,因此互相之间也极少相互打探,非至亲至近不能交流,王祁不曾问过苏元真所选异术,苏元真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打探王祁。 回到院中,清风明月,先奉了茶,随后便将饭菜呈上。 吃个完毕,撤了下去,苏元真稍做歇息。随口问两人可曾修行武功,得知两人刚学了童子功,素女功,正在入门,也没什么指点不指点,只嘱咐两人努力修炼。 随后吩咐自己要修炼内功,不要让人打搅,便进了修炼内功的静室。 厚重隔音的青冈石,三层石门隔绝一切外部干扰,盘膝坐下,苏元真顿时生出来清净之意。 昨天没来得及,今天正要转化内力,让童子功更进一步。 先天童子功,只要分割一部分内力,封存檀中穴即可,此后再修炼其他内功时,小心留神,不要冲破内力屏障即可。 因此理论上苏元真是可以在天罡或纯阳童子功中再选一门来修炼的。 先修纯阳童子功,苏元真早就做好了打算,童子功内力最显着的特点便是内力纯阳属性,化为天罡内力固然攻击杀伤之力大增,但是杀伤力强的内力多了去了,纯阳属性,最大的优势却没有了。 自然是老规矩,先开感应,汲取前人经验。 许久以后,苏元真从感应中清醒过来,汇总一下经验,开始运转内力。 种种加持之下,心神中功法意境又生出来变化,无论是群星,明月亦或是骄阳,逐渐生出一丝丝金光,这正是纯阳内力在意境中的显化。 今日体内新生元气,已经全都被炼化,再修炼下去就要伤身体了。 苏元真停下内力运转,顿时又有些迟疑,只因这奇异内力居然没什么变化,但是心念一动,又能完全显化出纯阳童子功的内力性质。 苏元真刚才沉浸了许多个前人印记,都是修炼纯阳童子功的历代前辈高人,修为虽然有高有低,但是都对纯阳童子功有些深入认知,得了这些前人经验,绝不会认错这种纯阳特质。 那么自己这纯阳童子功算是练成了?还是炼废了呢? 根据自己得到的记忆经验,百般验证以后,苏元真确认自己这内力确实已经有了纯阳童子功的至阳之力,至刚还差点意思。 自己之前三元合一,已经把自己体内元气精炼提纯,身体逐步强化以后,元气中纯阳属性进一步提升,因此修炼这纯阳童子功才能成就至阳之力。 但是至刚之力则不同,是内力的另外一种变化,还是需要慢慢修炼一点点转化的。 不过苏元真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再去修炼天罡童子功,天罡之力比纯阳童子功偏向中庸的刚紧,更进一步,合二为一,也能让内力更强一些。 接下来再修炼天罡童子功就没那么快了,不过不断有前人经验,可以让苏元真直接高屋建瓴,以更高更圆满的境界来修炼。 内力的性质变化,不是短短一瞬间就能完成了,纯阳内力是个例外,特殊情况。天罡之力还得一段时间。 灵海道人就给苏元真转化内力的时间是三个月,时间还早。 接下来就是外功招式“五灵翻天手”了,不过今日多次运用天赋,又不断修行内力,不但体内元气枯竭,虽然可以服用丹药补充,但精神更是消耗极大,再开始天赋就有些损伤身体了。 只能就此打住,出了静室。 此后数日一边主修天罡童子功,一边修炼五灵翻天手,不断地开启天人感应法,探索虚空天地。 每天里还不忘积蓄“金光伏魔咒”,常颂道心纯阳咒,只是一时间还不能领悟,每日里道也过得充实。 将将十日过去,便到了灵海道人考校众弟子的时间。 灵海道人并非顽固不化,之所以要求众弟子拜师后,先修炼“五灵翻天手”,只因为五灵观大多数武功都是从此功演化而来。 弟子入门一时间并不能确定真的适合某种武学,因此先修炼“五灵翻天手”,日后转修其他武功,都能事半功倍,不算耽搁。 第十五章 喜欢大的 三师姐郑蓉早已外功圆满,内力大成,只等最后一步突破先天,便可以算是出师了。 因此灵海道人只问了内功修行进度,出言指点几句。 这最后一步更考验个人悟性,旁人也帮不上忙。 然后是四师兄袁修,先练了一遍“五灵翻天手”,接着却抽出长脸用了一套剑法。 剑光闪烁,前后纵横,以苏元真看来,这剑法看起来进退自如,更注重进攻,只是对左右两侧似乎有些放松了,防护不足。 不过又见袁修进退之间,陡然身形一变,剑光收敛,突又陡然在两侧放出,速度暴增。 苏元真不由心中一跳,原来这剑法这么阴险,看起来招招前进,两侧有好大破绽,倘若有人真要来破,却正中下怀。 等袁修施展一遍,灵海道人方才说道:“你这十方纵横剑,也算是小成了,只是纵剑少了压迫,剑光还不够凌厉,因此碰到高手不能逼他往侧翼去!横剑又不留余力,倘若一击不能得手,就少了变化。” 指点几句,挥手让袁修退下,接着便是五师兄封平上前,同样是先练了一趟“五灵翻天手”,接着也换了一套武功,同样是一门剑法。 不过这剑法苏元真就看不出玄妙了,只觉得一会儿繁复,一会儿又简单的莫名其妙。 随后又听灵海道人点评:“太玄剑法,原本是门中前辈家传,后来收入三十二神功之列,玄妙变化,只在内功运转,你还要加强内力修炼才好。” 等五师兄封平应了,接着又厉声说“五灵翻天手却是退步,行走江湖,万一长剑有失,你准备束手等死么?” 封平连声知错,灵海道人又训了几句,才让他退下。 随后郑仪,王祁施展也是“五灵翻天手”,出招变化之间,灵海道人不时出言指点。 苏元真上前“五灵翻天手”演练一遍,纯熟无比,灵海道人并无话说。 等苏元真收势,方才又问内力转化如何,苏元真只说转修了天罡童子功,尚未完成。 “你打一掌过来!”灵海道人伸手出来。 苏元真运起内力,心念一动,只将刚转化不多的天罡特性显露出来,又用五灵翻天手第一招,掌生五灵打了过去。 双掌相击,灵海道人自然无妨,苏元真只觉得好像撞上了一块铁板,不等反震之力过来,却又化为一团棉花,将自己力道尽数化解,也就顺手收了内力。 苏元真内力变化都被灵海道人感知在心,终于没忍住赞了一句:“不错!”接着又勉励他不可放松。 几人考校完毕,已近中午,又到了灵海道人修炼时间,于是告辞出来。 “师傅可以极少夸人的!”出来院门,三师姐郑蓉不由笑道。 王祁微微摇头,苏元真两人本是同期同院,虽然所见不多,但也早就知道他把各种招式演练的熟练非凡,只是没料到他刚学了十天“五灵翻天手”,居然演练的比自己还要熟练,看来已经还要更加努力修炼才好。 郑仪却没有说什么,只把明眸双眼眨了眨,看了苏元真一眼,接着便只看前方,却竖起耳朵倾听。 四师兄袁修,五师兄封平,也有夸赞,苏元真只是客气,并不曾因此自满。 又十日,各种演练考校如故,苏元真内力转化已经快要完成。 灵海道人问他可曾开始修行异术,知他已经开始收纳金光入体,只告诫不可松懈,并无他话。 也正在此时,才知道王祁修的异术是二十四中品中的一门“吐气如霜”,日后可转修十二上品中排名第六的“冰魄寒光”。 郑仪修的确是家传异术,因此灵海道人只让郑蓉多监督,并未多说。 郑蓉是郑仪姑母,却又同拜一师,苏元真有些不能理解,不过周围众人却没当回事,这种事宗门流派中多了,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寻常,也轮不到苏元真多说。 又十日,一路过来,郑仪,王祁却有些紧张,苏元真问了才知道,按灵海道人习惯,今日该两两交手对战了。 苏元真自无不可,前世种种大考小考早已习惯,虽然考核内容不同,却没什么紧张。 三师姐郑蓉与师傅灵海道人交手,衣袖翻飞,时不时有刃光突现,却原来袖中藏有两柄利刃。 王祁悄声说道:“我从郑师姐处知道,三师姐这一门武功也是三十二神功中一种,最适合女性修炼的流光折花手。郑家还有家传的武学飞云袖,推云掌等武学可以配合,因此郑家大多是入门求学这一门武功,学成以后,便各自归家。” 苏元真恍然,这一门武学与郑家武学,太过于匹配,这么多郑家人拜师,恐怕这一门武功早就在郑家流传了。 只是未经宗门许可,不能光明正大修行,前来拜师,一则是得一个修炼的权限,日后光明正大使用。 其二,算是拉近双方关系,毕竟五灵观也是虞国三大宗门之一,况且多年来大量郑家子弟拜入门中,也曾有人执掌大大小小权利,不好说谁吃亏占便宜。 与五灵观而言,每次郑家拜师,总要送了大量各种物资,又跟千年世家交好;不过是三十二神功而已,不涉及五灵观真正的传承,真传弟子才能修炼的十二正法,因此也算是双赢。 想明白了其中道理,苏元真也就恍然大悟。 又见王祁神色,不由暗笑,故意问他:“你说的郑师姐是哪一位?” 王祁陡然心中一跳,顿时通红了双颊,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郑师姐。。。” 苏元真还是前世三观,心态上也不是真正的少年,入门以来,只是一心修炼,只觉得内力武功,这种超凡力量的前所未有的奇妙。 不想这两人倒是悄然走的近了,回头一想,也算正常,王祁虽然有些老成,但毕竟是真正的十几岁少年人,况且在这个世界,十几岁娶亲也算正常,王祁有想法也很正常。 郑氏女自有家教,颜色也不差,自然能引得王祁上心。 回头又想自己,早晚也是要有这么一天,自己找个什么样的呢? 也不用多想,嗯。。。人贵自知,我喜欢大的!! 王祁已然满脸通红,苏元真也不能再去逗他,只在这胡思乱想。 四师兄袁修,五师兄封平,已经开始交手。 两人都是剑法,剑光流转,铮铮剑鸣。身形闪烁,或是高纵低伏,又或进退反复,看得人热血沸腾。 这一次苏元真就看出来几分玄妙。 封师兄的太玄剑法,招式繁杂时,内力激荡,用来防守,或是虚招,打乱袁师兄的进攻,往往使其长剑偏离方位,接着又用充盈内力,简单直接的招式发起进攻,对手往往不及格挡,只能后退。 第十六章 先输后赢 以气压人 袁师兄的十方纵横剑也是玄妙非常,明明知道是要逼人往两侧陷阱中去,但是招式变化间,往往让人身不由己,不能自主。 又交手了几十招,两人内力运转明显慢了下来,显然消耗太大,便被灵海道人止住。 换了郑仪王祁两人交手,王祁见苏元真带着笑意看来,不由又是脸上一红。 交手间,王祁也有些不太自然,心思杂乱,没过几招便被郑仪拍在肩上。 灵海道人皱起眉头:“王祁你与人交手怎有懈怠之意,重新来过!” 王祁收了杂念,两人重新交手,将将过了四五十招,拳掌相交,啪地一声脆响,王祁内力偏弱一分,被震退一步,算是输了。 轮到苏元真时并无对手,于是灵海道人先让苏元真再演练一遍五灵翻天手,王祁调息回气,稍后两人交手。 拱手行礼,两人同时出手,同是“掌生五灵”,又是双掌交击,苏元真心中一动,王祁这内力不如自己精纯,又不曾运起全力,就被逼退了半步。 王祁退了半步,苏元真想也不想,第二招“日出云散”便跟了过去。 王祁又用“封门闭户”挡了下来,反手又攻了过去,再接苏元真第三招“手挥五弦”。 灵海道人看到此处已经皱起眉头,等苏元真第四招,第五招发出,顿时黑了脸。 接连几招,未曾建功,再次出手“横扫八方”,又被王祁“封门闭户”挡住。 苏元真想也不想,顺势就是下一招“回风排云”。 用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王祁正在自己面前,“回风排云”乃是反身往背后打入,招式再怎么精妙,方向错了呀! 不由间又是羞恼,只是不等他再有变化,王祁已经冲上来一步,双掌停在身前。 苏元真讪讪收手,周围一片轻笑,都已看了出来。 灵海道人冷哼一声,顿时周围众人都止住笑声。 劈头盖脑一顿训斥,苏元真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等散开回来,苏元真又约了王祁两人,下午得空再陪自己交手。 回到院中,正好中午,先收了今日份的日光,才去吃饭。 下午练功修炼,等王祁修炼异术以后,却是和郑仪一起过来。 先与王祁交手,连输七场,接着又连胜七场,王祁却挥手不肯再打。 随后又跟郑仪交手,竟然先是连输九场,接着又连胜三场,这次却是苏元真先罢手了。 今日交手,已没有意义,这两人从现在开始无论与自己打多少次都是必输无疑。 刚才乃是有些许报复嬉戏王祁的心思,才连赢他七次,对于小女孩还是算了。 但是,到了明天,自己恐怕还是要先输七八场,接下来一直赢。 苏元真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等送了两人离开,回身来到房中,不由坐下沉思。 自己身上问题其实挺严重的,首先前生几十年没怎么打过架,成年以后,又被社会毒打,便是与人吵吵的都不多,三观已定! 其次,自己可能真的缺乏临机应变的能力,这种武功可能不如你,但打起来一定是我赢的斗战天才,也只有乔峰,楚留香,又或者电影里的龙叔才行。 今日交手,前面几场都是自己招式被破,因此输了。纵然自己每一招都施展的完美无缺,倘若顺势发出接连的下一招,那自然不会被破。 但是对方只要退后或者躲闪,自己变化不及,临时变招就会显得生涩,总被他两人抓住破绽。 后面两人内力消耗过大,苏元真这奇异内力,纵然消耗也是不多,就算是被对方的内力打散,也会自动聚合,因此到后来苏元真还有八成的内力,这两人却是连一成都没有了,因此接下来无论再打多少次,都是自己赢。 不过这也给苏元真带来一丝灵感。 自己又有那么多前人武学经验,综合来看,想要提升战斗能力,无非是两条路,其一提升临机应变的能力,无非是积年累月的修炼,多多与人交手,直到将反应化为身体本能,战斗时不用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出招,也就是武学中的身在意先。 但是战斗中,受伤失手,在所难免,万一跑不掉只怕性命不保。 第二便是如郭大侠一般,不去理会那些精巧变化的复杂招式,纯粹以力伤人,以气压人,玩的就是简简单单的属性碾压。 这也是苏元真升起的灵感,自己原本修行内力就比别人要快,这才一个月与王祁,郑仪这种多修炼了几个月的,也相差不多,下个月必然能够反超,扬长避短也就是了。 身在意先,临机应变,不必急于一时。 想通了其中利弊,苏元真也就开始琢磨现在自己掌握的几套武功种有那些招式算是以内力伤人为主,没有那么多变化的。 前后纠结,挑挑拣拣,也只是这散手,还需要进一步调整练习。 三十二神功中,偏向雄厚内力伤人的,回头也可以拿来用用。 纵然苏元真有“天人感应法”开挂,这仍然不是一时之功。 如此接下来数月,每次考校,灵海道人总是先夸他内力用功,再训他斗战迟钝。 内力修炼逐渐开始服用种种丹药,按时间间隔,断断续续,又有三三叠加,近乎普通人十倍的元气作为基础,这才半年修炼已经不逊于普通人一两年的苦功了。 期间天罡内力转化完毕,灵海道人似乎是与苏元真一般想法,指定了以浑厚内力为特点的“无量气功”。 三十二神功中,有几门内力修炼为主,但是“无量气功”最是浑厚无双,按灵海道人所说,大概是其他内功的三倍。 虽然无量气功的内力比起其他内功稍弱,但是苏元真内力已经转化了天罡属性,完全可以弥补这个缺陷。 如此按部就班,临到了除夕这一天,苏元真灵感大发,接连突破几个关卡,终于将数十招散手散招,融汇贯通,化为一招两式。 正看到明月送了茶水过来,心中一动,一掌拍出,凌空直下,似乎是“五灵翻天手”中的绝招,五灵翻天! 掌势笼罩明月四周,似乎只有硬接或者后退。 倘若硬接,自然是如苏元真所愿,比拼内力;倘若退走或是躲闪,苏元真左手暗藏腰间,早已经蓄力多时,便可以顺势打出另一记绝招“五极归一”,浑厚内力以实击虚,如果内力不能超出苏元真数倍,根本不能抵挡。 只是他一掌打过来,明月防也不防,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便两眼含泪,几乎要哭出来了。 固然极其可爱,但苏元真这一掌却只能收手,连忙哄了起来。 但是心中灵感又接连不断,便又吩咐:“去把你哥叫来!” 第十七章 一元复始 内奸乍现 等清风过来,苏元真掌势全开,内力虽然不能外放,但是掌风激荡已经推得清风来回颠倒。 他也不怕,只觉得好玩,明月也换了一副笑颜,拍手叫好。 苏元真这般也不是为了好玩,从掌风方向可以看出自己这一招的不足,现在可以调整掌势,弥补缺陷。 日后真气外放,又可以如掌风一般,限制对手。 等心中想法验证的差不多了,方才收手,吩咐道:“明天一早我要修炼,放你们半天假,早上记得练功,不要偷懒。” “那我们能去仪小姐院里玩吗?”清风明月有些欣喜。 他们所说乃是郑仪,几次过来,见得清风明月,对这一对金童玉女极为喜欢,送了他们不少礼物,还邀请他们去院里玩耍。 “当然可以,只是明天乃是新年第一天,你们上门记得拜年问好,不要空手上门。” “送什么才好?”两人有些迟疑。 “你们不是种了花花草草,仪小姐也喜欢花草,你们送这个就行!你们最喜欢的那一株幽兰黛,就是当初她送我的。” 说到此处,苏元真突然又有了想法,找来红纸封了五包,除了清风明月,又招呼了剩下厨师等三人过来。 一人一封,顺便道了一句新年好,几人自然大喜,又纷纷拜年问好。 苏元真又问了几人练功如何,平日里也有指点,此时又专门解答疑难,各有不同。 原本这些放在明天也好,只是苏元真有些安排。 这些时日以来,苏元真“金光伏魔咒”每日积累修炼,已经可以放出一道金光,白日可见,只是还不没有实用性。 “道心纯阳咒”又感知过剩下两个天心印记,两位前辈也曾经仗之纵横一时,只是自己还不能领悟。 最后就是,当初师傅灵海道人推荐的“九阳归元气”,苏元真早就将自己内力取了一丝,化为最初的种子。 明天一元复始,万象更新,阳气升腾。在前辈记忆中,以及藏法殿某一本偏僻的笔记中,都有记载,五灵观后山,向西五十里,有一处悬崖,山势自然成型,每年这一天日出时,有一道升阳气,会自然孕育,可以拿来修炼“九阳归元气”。 “九阳归元气”修炼起来繁琐异常,得知这个消息,自然是格外留心,错过明天,还要再等一年。 仔细算算时间,自己早起一阵赶过去,采纳阳气,也不过那么一会儿,运起轻功回来也就半个时辰,不会耽误众弟子一起向师傅拜年。 怕错过时间,夜里也不敢沉睡,只是打坐练功,等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出门来,一路过去。 这一条路极其偏僻,也不知当年那位前辈为何跑到这里,还得是大年初一的日出时,才机缘巧合发现这一道升阳气。 等来到此处,果然是极其隐蔽,悬崖顶上正有一块巨石挡住,若是在后面看,也看不出巨石前方便是悬崖。 苏元真绕过巨石,前边只有不足两尺的距离,小心按照方位做了下来,只等日出。 日出还早,突然又想起当年那位前辈也在这里修炼过,不妨开启天赋“天人感应法”,感应一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感应放开,影影绰绰,似乎有个人形,其他并与收获。 苏元真也不失望,多次运用天赋,早已知道,前人能留下印记,要么推陈出新,与众不同,要么修为强大,力压四方,又或者精神杰出,执念非凡,总之就是需得有些特异。 同时,也跟自己精神有些关系,随着自己不断修炼,自我感觉精神也逐步有些进步,居然又能在虚空天地中发现更多的天心印记,同时已经经历过的天心印记,还能有更多的收获。 今日这般情景,也不意外,一是当时这位前辈还不够强大,二来是自己精神还有些不足,不能深入感应。 正要收了感知,突然察觉自己精神似乎被其他东西吸引。 顺着感应过去,居然精神融合在这一片悬崖山头上。 除了前人的天心印记,这山石悬崖居然也能留下印记,被自己感知。 恍恍惚惚自己仿佛化身为不能动作的一处山峰,每日都有浑厚的力道在自己脚下流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四方震动,脚下无边无际的浑厚力量也随之震荡起来,甚至冲入自己体内,要将自己撕裂。 恰在此时,突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落下来,自己身体有一块也随之裂开脱落。 又好像开了个孔,浑厚力量从这里倾泻而出,又被正好日出的阳光照下,化为另外一股性质的气息散溢在天地间。 又不知过了多久,脚下浑厚大力变了方向,体内力量衰竭,不在向外喷洒力量,过了许久,积攒那么些许,才会流出一道。 不知时间,有个几个小小人儿,刚好来到这里,吵吵闹闹,最后只有一人在这里躺了好久,正好吸收了那一道气息,方才离开。 此后也不是没人来过,只是极少有人来到前面这边。 又过了许久,方才有另一个小小人来到同样的位置。 苏元真突然惊醒,这人便是自己!在天心印记中看到自己,这种感觉极为奇妙。 片刻以后又是日出,那一道气息又流转出来。 突然感觉现实身体微微发热,苏元真顿时明白过来,这次日出乃是真的日出了,这一道气息,也是真实的升阳气。 感应中,远处似乎有一道黑影飘了过来,苏元真也顾不得细看,赶紧按着异术要求,将升阳气吸纳炼化。 片刻以后已然在体内消失,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没有错过。 此时,方才有些好奇,仔细去感应那一道飘来的黑影。 以及以前也感应过其他生灵,只有熟人可能是因为自身印象,能在感应中显示出真实容貌,但是也很大头贴一般,又或者玩游戏时的头像栏。 其他人等,都是依据修行的功法不同,展现出来都是五颜六色的光点。 不过无论是谁,自己感知过去,都会被弹开,不可能像天心印记一样去感知其记忆与经验。 但是这人却不一样。居然能在自己感知中显化出来一个清晰的人形。 又仔细去看,这人飘飘荡荡,身体也是隐约透明,着实古怪,难道此人不是真人,这武道江湖还有鬼怪不成?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主动探头去看,这可不是前世和平社会,万一撞破别人隐私,恐怕不好收场。 这时便又感应到两个红色光点,一前一后摸了过来。 前面一个光点来到附近,只隔着这块巨石,便开口说道:“乾坤日月大,神火万年长!” 此时,先来那透明身形突然晃了一下,居然坍缩为一个黑色光点,便又听一个声音响起:“炎魔不死身,绝灵待虎贲!” “火灵宫赵无量,拜见使者!” 苏元真恍然大悟,这是有人在这里接头了,这赵无量是火灵宫弟子,但是只怕是个叛徒或内奸了。 第十八章 天柱有变,火宫待反 于是更加不敢动作,更屏住呼吸。正好这边悬崖,山风呼啸,苏元真气息隐藏其中,难以觉察。 只听赵无量又说道:“上次使者送来异术《炎魔不死身》,家师极为满意,只是其中禁忌未曾说明!奉家师之名,今日送来五灵观各处机关陷阱图谱,还望使者周全!” 那使者笑道:“禁忌密录,连同修行笔记,这都好说!只是这机关图谱,前后几次交易,又有我们遁空三十六使,多方打探,已然差不多了,另师还未下定决心么?” “家师也有交代,今日乃是新年,大年初一,观主必定出关,领众真传拜叩祖师,当了试探出,他内伤是否痊愈!”赵无量回道。 那遁空使嗤笑一声:“早就说了,你们那观主《五灵夺命咒》,异术被破,连累的先天真气暴动,十成功力,最多只留下三成!” 赵无量只是陪笑,并不多说。 “对了,这次过来却是要告诉你师傅一声,你们虞国三大派的天柱山,已经差不多了,只能北胜关事变,便可以反身一击,打开关门,我大乾虎贲便可以长驱直入!”那使者又说道。 苏元真心中一跳,五灵观附近丹阳郡,还有一处丹阳关,与北胜关,南胜关,被称为虞国三大关。 只是北胜关北拒大乾国,南胜关南挡南晋国。丹阳关居虞国正中,若不是内战极少受人关注。 但是如果大乾国冲破北胜关,长驱直入,那丹阳关便是最后一道防线,两关之间无险可守,只要能挡住,日后自然有机会收复失地。 南胜关同样如此,假如南晋国攻破了南胜关,同样可以用丹阳关挡住,保住半壁江山,日后还能收复山河。 虞国与前朝历史上,也有类似的战例。 但是如果五灵观有变,引的丹阳关失手,那虞国这一次只怕是真的就危险了。 两人分别约了下次碰头的暗号,又听的那遁空使嘴里叽里咕噜,含糊不清地念了几句咒语,突然间在苏元真感应中,又化为透明的人形。 原来这人用的是某种异术。 这人用了异术以后,也只飘走了几步,居然没什么声音过来。 又过了半刻,赵无量似乎在这里兜兜转转了几下,叹了口气。 突然又听另外一人说道:“师兄,既然已经投靠了大乾,此时叹气又是为何?” 这第三人乃是刚才一前一后过来,后面那位。 “啊?!”赵无量先是一惊,接着反问道:“师弟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位师弟,往前走了几步,几乎与那透明人形撞在一起,才又开口喝道:“我只问一句,只有师傅与你,还是只有我例外?” 赵无量叹气:“咱们火宫弟子的心思,孙师弟,你何必明知故问!” 孙师弟冷哼一声:“我固然也有些不满观中,对我火宫有些苛刻,也曾想过,甚至。。。甚至也与人讨论过,日后反出五灵观,另立神火宫。但却从未想过背叛大虞国,投靠乾国!” 苏元真暗自道,不想这火灵宫,原来都是这般想法。 平日里也曾听到过闲言碎语,只是这火灵宫,主要是推演功法,实验残章断篇,除了招收苦役,抓捕罪人作为功奴,自己弟子,有时忍不住修行有缺陷的功法,也在所难免。 这么一来,火灵宫在外形象不好,时长有弟子走火入魔,惹出事端,又或者同门交手,火宫弟子往往前期突飞猛进,其他人又难免嫉妒。 种种原因,今天看来,终于酿出了苦果。 又听赵无量劝道:“这里并无外人,师弟且听我一句,虽然火宫弟子,未必都如师傅与我一般想法,但是师傅可是宫主师祖的亲传弟子,你猜咱们宫中有多少人心火难耐?!” “只怕十之五六!”孙师弟幽幽说道,接着又是冷笑:“只可惜,我孙家虽然不是世家,也有几百年传承,北胜关前,战死的祖宗亲人,不知多少,一腔热血,死则死矣,绝不可肯与尔等同流合污!” “那师弟还想动手?!” “此地仅你我二人,师弟虽然入门晚了几天,但平日交手,师兄却从未胜过!”孙师弟沉声说道。 苏元真一奇,这孙师弟几乎与那遁空使贴一块了,怎么还说只有两人,难道看不见么? 遁空。。。使!这么说来,此人异术能够隐身也不是说不过去! 脑中想法未定,突然听得一声惨叫,继而默默无声! “啊。。呀!”赵无量也是惊呼一声:“原来使者没走!” 感应中孙师弟那红色光点已经暗了下去。 不过接着,苏元真便感应到,平日抗拒自己不能深入感应的那一股弹力已经消失。 随即心神被吸引过去,自己仿佛化身成为那孙师弟。 原本盯着赵无量准备动手,突然背后听到声响,陡然回头,眼前凭空冒出一股黑烟,陡然出现一个面目阴诡的黑衣人,手中银光一闪,来不及出手,胸中一股剧痛,接着便没了感知。 又是一阵恍惚,乃是这孙师弟一招一式演练刀法,七十二路“烈焰屠魔刀”。 搭配内功“炎阳神功”,这刀法更有一股灵性,刀劲狠毒,一招招,逐渐也变的阴险毒辣,招招出人预料,只怕是叫做“烈焰魔刀”才更合适。 也不多时,记忆中的场景逐渐褪色,渐渐的地,苏元真再也不能感应。 原来纵然别人不能留下天心印记,但是自己也可以在其临死时,进行感应,只不过似乎是一次性的,还有时间限制。 回过神来,那遁空使早就又念了咒语,在苏元真感应中,逐渐远去,三十丈外已经不能感知。 赵无量在孙师弟跟前絮絮叨叨,又等了片刻,听他悄声问到:“使者,使者,你还在么?” 自然无人回答! “使者,在下先回去回复师傅了!”赵无量说罢,起身离去。 苏元真这才长长吐了口气,这种种变化,着实惊心动魄。 此时日出多日,天热大亮,不由暗自叫苦,这可耽搁了时间,跟师傅拜年却是要迟到了! 转过来,刚绕过巨石,正看到那孙师弟扑在地上,背后一团殷红。 也正在此时,突然听到赵无量声音从前面传来:“孙师弟,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你没有葬身。。。。。。” 话还没说完,就从树后饶了出来,正看到苏元真站在那里,准备回身躲开。 两人相视,四目相对,顿时无语! 第十九章 绝招立功,险死生还 苏元真毕竟是先听到声音,只与赵无量对视一眼,并不停顿,反身就走。 心中暗自叫骂不已,那么多小说都白看了,区区一个回马枪都没料到。 只是转过来就是悬崖,并无出路,于是反身往上攀爬,只能赌一赌赵无量并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了。 往上没多少距离,便又停了下来,只因苏元真突然想到,这赵无量恐怕比自己功力深厚,自己一味逃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与其坐以待毙,也只能再赌上一手了,于是屏息静气,运转内力,蓄势待发。 赵无量也不知情急慌乱,还是真不熟悉地形,果然跟着绕了过来,冲过来,突见眼前悬崖,急忙收住脚步,又听得头上响动。 乃是苏元真一手笼罩四方,破空而下,周身四下,都被掌势笼罩。 这时才看清苏元真容貌,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少年,自负功力深厚,冷哼一声,反手运起内力迎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赵无量只是身形一晃,苏元真内力果然还是差了不少,若不是翻身凌空朝下击掌,脚底顶着巨石,只怕是要直接被震飞在半空。 也正是因为如此,没能卸力,实实在在对拼了一掌,一股火热毒辣的内力冲入体内,各处经脉都是剧痛。 眼见得这一掌没什么结果,突然心中一动,放出一道金光,虽然只有寸许粗细,却被苏元真打在赵无量眼前。 这金光伏魔咒初学乍练,虽然放出金光,却没什么效果,不过是晃了赵无量一下。 赵无量却是不知,苏元真用的什么东西,急忙又收了打出一半的招式,退了一步。 他这几下过来,先是收了内力免得冲下悬崖,又跟苏元真对拼了一掌,虽然大占便宜,但苏元真内力精纯惊人,也被其中些许攻入体内。 原本也无妨,只是他又收回打了一半的攻击,接连几个反复,体内内力便有些虚浮。 下一刻,苏元真蓄力良久的一击,从腰间轰了出来,正是五灵翻天手中宫直击的绝招“五极归一”。 仓促间,赵无量拿手去挡,却没能运起内力,连同手臂,被打在胸前,五脏六腑又是一股震动,身不由己,只能又退了一步。 赵无量恼羞成怒:“小儿辈。。。。。。”话未说完,脚下已经踏空,不由大惊失色。 苏元真对体内四处破坏的内力不管不顾,冲上来又是两招五极归一,纵然有些破绽,赵无量却已经来不及破解,狠毒的咒骂声中,跌落下去。 苏元真跪倒在悬崖前,伸头去看,并没有什么枯树老藤之类,救他性命。 至于悬崖底部,是否有深谭,高人,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了。 勉强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去。 幸亏是经过了玄元功强化的经脉,虽然各处都被冲撞的阵阵剧痛,但总算是没有被打断经脉。 苏元真把内力分作两处,一处死守丹田,免得伤了丹田,内功被废。 另一处死守脑部筋脉,万一异种真气入脑,那就有性命之忧。 一路回来,忍着剧痛,脑中也是千思百转,仔细思索脑海中的大量记忆经验,看有没有什么应急的法门。 终于想到,有一位前辈似乎走火入魔真气四下乱窜,却被他分割在各个经脉,死守几个关键穴位,最终收复真气,避免了气散人亡的下场。 也顾不得是否对症,总算是个办法,可以一试。 便又调用一股内力,守住一处要穴,随时准备抽回来再死守丹田。 终于逼得其中一股内力,转了方向,冲入其他经脉,接着自己的内力冲过去挡住退路。 接着一一施为,勉强将赵无量内力,化为二十多道,分别分割在各处经脉。 苏元真内力能够自动同化体内元气,因此虽然不能运转周天,但仍旧是在缓缓补充,赵无量的内力自然是不断被消耗。 如此稳定了强势,苏元真才放下心来,仔细审视,还有机会将受伤严重经脉里的异种内力,驱赶到其他的经脉,进行轮换。 只是体内经脉一段段地被分割开来,内力不能流转,因此轻功不能施展。 这一路偏僻,也无旁人经过,纵然有人,苏元真只怕疑心大起,也不敢信任。 如此回到住处附近,已经是差不多快两个时辰了,接近午时,也顾不得是否打搅师傅修炼,直奔灵海道人而去。 又走几步,见到郑蓉所在芙蓉园的仆役,便张口问道:“我师姐可在?” 郑蓉当然不在,今年大年初一,必然是在师傅灵海道人跟前。 挥手让仆役前去喊人,自己跌跌撞撞前行,此时运用不得轻功,又一身伤痛,速度却连没有练出内功的仆役都不如了。 那仆役见他模样,也不敢耽搁,飞奔而去。 又往前走不多时,便见得郑蓉飞身过来,苏元真顿时松了口气:“师姐,救命。。。” 心中一但松懈,周身伤痛仿佛又重了几分,苏元真终于昏迷过去。 郑蓉见苏元真一身狼狈,飞身过来,刚接住,便见他昏迷过去。 稍稍用内力试探,就察觉了苏元真体内的内力冲突,眉头一皱,伸手又点住几个穴位,护住了苏元真未曾兼顾的几个要害。 再感知他体内伤势还算稳定,托起苏元真,便往灵海道人住处去了。 等苏元真苏醒过来,却见清风明月正守在床前打瞌睡。 体内异种内力已经被全部驱散,自己内力也被全都引入丹田,只是周身经脉全都隐隐作痛, 不过似乎被服用了什么疗伤药物,一阵阵清凉气息,不断地渗入经脉。 稍微活动一下,居然没什么大碍,尝试起来,也无不可。 只是他起身的动作难免有些僵硬,惊醒了两小只:“公子,你醒了?!” “先给我倒一杯水来!”苏元真勉强笑道。 明月去倒茶水,清风却欢呼冲了出去:“我去告诉几位祖师,叔伯,小姐少爷。。。”口中称呼乱七八糟,也无需在意。 随后师傅灵海道人便大步过来,身后三师姐郑蓉,四师兄袁修,五师兄封平,郑仪,王祁,居然一个不缺,俱都关切前来。 “先不要动,你自觉伤势如何?”灵海道人先止住苏元真动作,接着把住脉门,感应他体内伤势。 “弟子已经无恙,多劳师傅费心!”苏元真答道,接着又笑着对郑蓉说:“还要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三师姐郑蓉没好气笑道:“那就不必了,你且说说,大过年的,从哪里带得一身重伤回来,险些性命不保?!” “对!快说,是谁欺负了?!” “咱们师兄师姐,总能替你讨个公道!” 灵海道人收了真气,见他确实没有大碍:“此后修养几日,不可再与人交手!” 接着又沉声说道:“你且说说,是旁人欺负我威灵海的弟子,还是火宫什么人又走火入魔了!” 他自然是了解苏元真的性格,平日里老成稳重,只可能是别人主动生事,这时动了震怒,要替他讨个公道。 第二十章 入道与否 不受惩戒 苏元真左右扫了一眼:“清风明月,你们先出去歇息一会儿!” 灵海道人随之挥手,让仆役全都下去,此时房间内别无他人。 苏元真又道:“师傅,你看下周围可有闲杂人等!” 见他如此,周围几人不由面色凝重,灵海道人稍做迟疑,这个弟子应该不至于小题大做,闭眼散开六识,检查周围并无外人。 苏元真这才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火宫!火宫!”灵海道人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意外,与几个弟子大惊失色,面面相觑的神情并不一致。 “师傅。。。”郑蓉迟疑道。 “不必多想,早晚有此一遭!”灵海道人冷声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投靠了乾国!” 说罢,不等几人回话:“你们在此等一阵,我去见你们师祖!” 灵海道人匆匆而去,苏元真却有些好奇:“师姐,咱们师祖是谁?” 入门许久,确实不曾听说过自家师祖,王祁,郑仪也是同样好奇的神情。 郑蓉缓缓说道:“咱们师傅乃是观主的弟子,只是师叔伯们,要么下山自创了基业,要么入道真传。只余咱们师傅,一心向道,还未曾入道,不能进身真传。” “这也算是师傅的一个心病,因此平日里少提,众师兄弟,也不好多说。” “师姐这入道与真传,究竟是怎么个说法?”苏元真却是忍不住了,平日里虽然也能明了两者有些差别,但却一直模模糊糊,分不太清。 郑蓉想了想,却道:“讲一讲也无妨,不过师弟你昏睡许久,已过了时辰,我先找人给你做点夜宵。” 出门招呼人做饭送来,这才回来坐下,讲解其中区别。 五灵观的修炼,看上去极其自由。大开山门,基础筑基功法,不做限制,便是连仆役都能学习,只是没有名师指导,灵药辅助而已。 等练出内力,又会安排考核拜师,三十二神功,以及收藏的其他绝学,全都可以随便翻阅。 等修炼突破先天,便算是出师了,可以下山行走,或者替师门镇守一方,或者自己去打拼,开创一番基业。 在其中无论是哪个阶段,都是来去自由,只是非正式出师的弟子,算是半途而废,日后在宗门中的地位,没那么高,有些权利也不能沾染,所学武功,没有五灵观许可,不得私自传授,哪怕是父子之间。 不过按苏元真来看,好像五灵观也不把这些半途而废的人放在心里,似乎有点放任自流的意思。 这些人的后代子弟,也因为种种原因,往往还会送入五灵观拜师,也算是双赢,五灵观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能逐渐壮大成为虞国三大派之一。 这些人且不去说,只有冲破先天的弟子,才算是五灵观的支柱,如果有意受戒,可以取得道号,执掌五灵宫部分权利。 认真来说这些人才算是五灵观的正式弟子,真传弟子往往在这些人中出现,拥有道号。 因此这些有道号的先天高手,往往被外人视为真传弟子,其实并不算一回事。 这其中有些人体质功法合适,又或者会主动去追求异术修行。 等修成一门异术,最终又将这异术修炼到进无可进,就可以尝试将异术与先天真气合二为一,不同异术对先天真气也有不同的要求。 这便是入道!可以成为五灵观的核心,譬如五个灵宫的宫主,又或者在观主所在的五灵宫潜修,待遇各有不同。 有些人总被关卡瓶颈限制,真气,异术威力也是极强,战斗力还可以不断提升。真打起来,能入道的不一定打得过,但偏偏不能入道。 便如师傅俗家姓威,道号灵海,在江湖中号称“威震四海”,战力非凡,偏偏不能入道。 苏元真等人这才明白其中区别,只是又开口道:“那入道又有什么好处,让这些人都苦心追求?” 郑蓉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拜师多年,还卡在突破先天的最后一步!过于师傅知道吧!” “肯定比先天更进一步,或许有更多的玄妙!” “那倘若我也想入道,但是不想守戒怎么办?”苏元真又开口问道。 “师弟可记得最近一个受刑律殿处罚的弟子?” 这事才发生不久,苏元真还有印象,背了出来:“火宫道人岳昌勇,走火入魔,狂性大发,同门相残,滥杀无辜。收回道号,打碎经脉筋骨,破解异术,废除武功,送入水宫,以作耗用。” “你仔细思量,其中的刑罚不用多说,他也是有道号的守戒弟子,在外肆虐多年,不知犯了多少戒律。” “我来问你他的罪名是什么?然后,你再去看门规戒律的册子!” “同门相残,滥杀无辜!”苏元真愣了一下,也不用翻书,直接便回忆起了门规戒律接着说道:“按照门规确实应受此刑罚,只是后面戒律部分,似乎没说相应的惩罚!” “所以不守戒律,也不受罚了!”王祁此时一拍双手,满脸震撼! 郑仪也是一般无二。 “门规是公德,为了规范众弟子和谐相处!” “戒律却是私德,前辈总结经验而来,只为修持道心,以求入道,纵然不守戒律,也不过是影响个人入道,与他人无碍。因此,不受惩戒!” 几人谈话许久,便有人送来夜宵,苏元真此时正饿,直接开吃,其他几人早已吃过晚饭,此时也只是用些茶水。 饭后,又喝了几口茶,却扔不见灵海道人回来,众人只能再等。 王祁好奇问道:“苏师弟,你打赵无量那招再说来听听,刚才说的匆忙,师傅在场,也不好多问!” 几人也升起好奇,苏元真练出内力也不过半年,赵无量可是上一期的弟子,与袁修,封平算是同一时期入门。 况且火宫弟子,前期功力突飞猛进,此人功力比两位师兄更强,虽然机缘巧合,有地形限制,苏元真又重重算计,但是能够一招两式之间,就将赵无量打落悬崖,极其难得! 几人也是分外好奇,苏元真琢磨了这好几个月的绝招! 苏元真先谦虚两句,说了地形限制,与自己前后的计算,接下来讲了自己掌势变化,内力运转,以及赵无量的进退失据。 师兄弟之间,这点还不必隐瞒,只有互相交流自己这一招才能更加完善,而且自己就准备一招鲜,吃遍天,总不能每次都把人打死。 自己凭借的乃是,日后越来越浑厚的内力,这一招的内情,早晚会被传扬出去,不过,以内力基础伤人,纵然穿出去,也是无妨。 当然自己内力的种种奇异之处,与自己的天赋,却不必说了,毕竟还是需要有些隐藏的。 几人正在交流这一招的得失,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说道:“你这一招还有两个重大的破绽!” 第二十一章 各有安排,未来无定 原来是师傅灵海道人回来了。 灵海道人进了房间,苏元真猛然察觉似乎有些不对,师傅整个人的气质有了些许变化,有一种莫名的气韵,隐隐约约在身体四周蔓延扩散,而且明显是有意压制掩饰。 突然心中一跳,难道此人并非灵海道人,乃是有人易容,又或者用了什么异术,不由脸上神色就有些异样,转瞬即收,只是悄然将身体顺势调整了一下,尝试感应内力。 灵海道人一眼看来,苏元真便不好再有动作,正在此时突然又听到,郑蓉惊喜说道:“师傅,你。。。入道了?” “与你们师祖见面,讲了些话,突然也就悟了,顺势突破,这才耽误许久!”灵海道人一改往日严肃神情,忍不住笑道。 众弟子纷纷贺喜。 “蓉儿你却是个眼尖的,我已百般压制,还被你看了出来!” “弟子在家中,曾拜见老祖,周身气度与常人不同,又常来请教师傅,熟知师傅变化!”郑蓉也是笑道。 “元真,你先是眼神闪烁,又顺势侧身屈膝,有弹步躲闪之意,说说你的想法?”灵海道人又回过来笑问苏元真,果然是老江湖了,苏元真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甚至大概心思也被他猜到。 苏元真有些不好意思:“弟子见识浅薄,感知师傅变化,一时疑心太重,只以为是旁人假扮,因此有躲闪防备之意!” 周围几人这才知他心思,或是惊讶,或是逗笑,不一而足。 灵海道人挥手止住,又笑道:“你们莫要取笑,日后行走江湖,正需要这份警惕之心。” 接着又讲了江湖中各种隐秘手段,各种易容手法,还有两种易形类异术的破解之道。 末了,才又收回话题:“我突破的时候,你们师祖已派人前去查看,在那一处悬崖,确实有些痕迹,崖下也有血迹,只是两人尸身也全都不见了。” “今日真传弟子拜祭祖师,确实有些波折,你们师祖另有安排,你们也无需多猜测。” 灵海道人说着,逐渐收起笑颜,声音有些低沉:“还有我也是入道之后,才得知师傅安排。” “再过几日,观中会开始清退杂役,未成先天的弟子。。。也要遣散下山!” 说到这里,灵海道人有些沉默,众人有些茫然,这就要下山了吗? 灵海道人过了片刻,接着又说到:“观中三十二神功你们都有权翻阅,只是不能笔录。这些日子,可去多多记忆,日后无论是行走江湖,又或者想创下基业,都算是底蕴。” “上品十二异术,已经被收回,不再随意传授,我特意向师傅请示,冰魄寒光的异术,稍后要传给王祁,你们若是有意,也可一同学习,只是异术各有禁忌,不可贪多。” “其他中品还可修行,下品,乃至不入品的旁门左道,看看也就算了,万万不可修行,没有入道可能。” “你们师祖不忍心同门相残,因此入道弟子,除了追随各宫宫主,自去行走江湖的以外,尽都随五灵宫去,遁入深山,不再过问两国争端。” 苏元真心中有些感叹,看这意思,五灵观算是四分五裂了,原来除了火宫,其他各个宫主,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呀! 观主祖师有些心慈手软了,不过再反过来想,也许那遁空使说得没错,真的是有伤势在身,有心无力啊。 不过火宫欲反,其他各宫也是心思不定,这么看来,也算是壮士断腕了。 师父灵海道人看样子,应该是要跟着观主祖师遁入深山的了。 灵海道人又说到:“日后你们若是有缘入道,还愿意回来修行,可从此向西约三千里,山势奇妙,有五座平台,凌云耸立,二十年后可来此处重新入门。二十年内,有异术毒咒封锁,且不可前去。” “二十年过去,换了一代人,想必山下两国,局势已定,没那么多纷扰了。” “元真,你伤势在身,不能动用内力,以防万一,这几日就在我这里安歇。” 安排完毕,最后,又吩咐众人,最近不必再十天过来一次,而是每天上午前来,显然要在遣散众人之前,尽力多教导一番。 此后数日,众人每天上午过来接受教导,师姐与两位师兄也就罢了,日后需要自己苦修,现在也不用什么指点,只是不断告诫日后修行的种种瓶颈限制,突破诀窍。 郑仪拜师原本也是为了修炼“流光折花手”的权限,家中必定有秘籍流传,日后还有郑蓉教导,也无需操心。 只剩下王祁,苏元真两人,未来不定。 吩咐王祁前去记忆学习,另一部三十二神功中的“十方冻魔道”,乃是一门棍法。 匹配王祁的内功“天霜冰玄劲”,又有同属异术,极其贴切。 安排苏元真修炼的却是“五丁开山法”,重型兵刃锤斧皆可通用,便是狼牙棒,硬鞭,钢锏,重剑也都能化用。 以气压人,以力伤人,本是双手短兵用法,熟练以后也可化为单手,或者长柄兵刃使用,无论是行走江湖,又或者战场厮杀,都能应用。 虽然灵海道人没有明说,但是苏元真已经体会其苦心安排了。 眼看得两国纷争,就要天下大乱,行走江湖,自然是用兵刃的比空手的要占便宜,两人武功,又兼顾战场厮杀,日后真要有心博个富贵也是极为顺手。 苏元真这几日不能动用真气,就只能先活动手脚,熟练一下招式。 考虑到日后要用重兵器,灵海道人又说了几本不在三十二神功之列的功法,或是增长力气,或是锻体强身,又有几本在江湖中流传的绝学,日后若是有机会也可以拿来修行。 灵海道人当时所说苏元真那一招中两个破绽,第一乃是,打出五灵翻天时,需得居高临下,否则掌势不能限制对手,有了缺陷,如果只是简单纵身跃起,便会被对手趁势攻击。 苏元真逗弄清风时,有身高优势,打杀赵无量时,正好居高临下,因此破绽不显。 第二便是,苏元真内力不能胜过对手两倍,倘若对方强行退走,最多受些轻伤,另一手中宫直击的五极归一,速度还不够快,追之不及。 只是五灵观武功并不以轻功身法着称,现有轻功身法并不高明。 灵海道人推演数日,先是调整了内力运转变化,纵然是以气压人,也要讲究技巧,用更少的内力,抵消对方更多的内力才好。 随后又从自家家传轻功中,挑出来一上纵,一前行的两式,融入其中,再教给苏元真。 毕竟是家传武功,灵海道人也是家族出身,剩下的却是不便多教了。 又过了几日,观中逐渐有了些风言风语。 苏元真内伤几乎痊愈,顿时来了精神。几时下山先不管,这几天计划了不少,此时正是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第二十二章 神功异术,尽皆带走 回头下山后,再回五灵观也不知是多久之后了,这五灵观中还有许多天心印记不曾感应。 先去藏法殿中将三十二神功全都记在脑海,作为天赋感应的种子。 突然想到,每个宫中都有藏法殿,戒律殿等,各种重复繁冗,这么来看,五宫之间事实上早已经相对独立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来到藏法殿中,先把师傅推荐的几门功法记下,至于前辈笔记,却不用急,直接感应其本人切身体会更好。 这些日子,藏法殿中来人不少,显然各种小道消息已然传播开了。第一层挤满了人,以未曾拜师的弟子居多。 第二层便少了些,只是仍有不少人埋头苦读。 苏元真往师父指点的位置,将两本秘籍取来,炼力的是“莽牛气功”,修炼内功倒也一般,最大的特点也就是有一篇心法,吸一口气,憋一股劲,运转心法,下一击能够比常的一招,打出更多的内力。 苏元真心中一动,也许可以把这个心法融入到自己的绝招中。 接下来看另一本锻体的功法,“琉璃金身诀”,居然是少见的佛门功法,功法却不是全本,全本十二层,这里只有七层,苏元真也不嫌弃,先记住再说,日后还怕没机会得来全本么。 自己有天人感应法在,给我一个残篇,还来一本秘籍也是等闲。 不多时,便已经将两本秘籍记下,又来到第三层,人也不少,显然都是奔着三十二神功而来。 有的嘴里念念有词,这是背诵内功心法的,有的悄悄在取来笔墨,在衣服内襟上勾勾画画,应该是抄录外功招式了,都是各种动作,这个不好记忆。 好在三十二神功,存有不少副本,大多数人背诵以后,都是挑选前辈笔记来翻阅,记忆其中要点,这才是聪明人。 苏元真此时并不看重这些,因此也不必按照顺序,有空挡了就过去把秘籍全本记下。 几轮下来,也已记得全部,纵然有些差错也不在意,前人留下的天心印记中,自然能够纠正。 此时分外感慨这天赋的强大之处。 心中升起一丝得意,正要离开,便看到那边空啦啦的只剩下十几个空架子。 却原来是之前存放上品十二异术的地方,果然都已经被收回了。 不过排名第一“五灵夺命咒”,那一本空白的假秘籍却还在那里,显然也被人翻开,显露出尽是空白。 看到此处,突然想到,下品异术,旁门左道,倒也罢了,还有中品二十四门异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列入上品,但是还是值得一看,在外面可是抢也抢不到的好东西。 正在此时,突然一拍脑袋,自己却是傻了,之前在土灵宫藏书楼,还知道放出天赋感应,今日怎么在这里死记硬背起来了呢。 为了避免被人打扰,又或者被人看到异样,苏元真随手取来一本笔记密录,找了个偏僻角落,装作埋头诵读的样子,闭眼展开天人感应法。 先感知到的却不是天心印记,而是三十七团各自不同的气息。 其中两个有些熟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两个是“金光伏魔咒”和“九阳归元气”。 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异术留下的气息,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被自己感应。 不过怎么有三十七团之多? 先看最大的一个,气息也最为古怪,好像是无数种繁杂污秽气息纠缠在一起,时不时还有鬼哭狼嚎,刺耳尖叫,偶尔又能感应到,一人折下手臂,以此为耗材,放出异术,数十个对手尽都化为血水。 有时又看到某人修炼异术,突然周身冒出黑烟,把自己烧的只剩下白骨。 琳琳种种。。。。。。 这应该是下品三十六异术与旁门左道异术的混杂了,也不用去看各种禁忌,单纯是这种气息,就让苏元真极其嫌弃。 选了其他几种,尝试了一下天赋,并不能真正将自己投入其中,不过对于其气息却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稍后便感应到了“金光伏魔咒”的气息,也就明白了其中奥妙,这一道气息记在心里,时常可以拿来揣摩研究,就好像有人手把手地教导,苏元真自然用不上一点。 不过这异术气息乃是其最本质的展示,就如同修炼重点的一处火种,只要时时参照,就不用担心走错方向。 武道修炼可以有自己的见解,最终同一门武功几人修成几个模样,都是正常。 异术却是千篇一律,无论多少人修炼,都是一个结果,若有其他变化,要么修炼失败,要么不知偏到什么方向,留下更多隐患。 其他三十六道气息感觉印在心中,又放开感知,这便影影绰绰有了些其他感应,这些都是呕心沥血的前人,对藏法殿收藏的功法异术,乃至各种法门密录全都了然于心,与众不同才能留下。 匆匆十几个天心印记感应完毕以后,苏元真已经将三十二神功,众多异术,连同大量的前人笔记,全都收入记忆。 与此同时,也瞬间察觉,刚才那些异术气息,中品二十四门,上品十一种异术全都与功法对应。 只有一种没有功法,那便是只有一本白纸的“五灵夺命咒”。 这在逻辑上就说不通了,只有经常被人学习成功,再来此处,才会因为某种关联,留下异术气息。 如果只是一本白纸,不可能被人修炼,也更不可能留下异术气息。 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一本白纸,居然是真的异术秘籍么!无字天书?! 接连感应下来,藏法殿中已没有其他收获,苏元真悄然起身,来到这边,将这本册子拿在手里。 翻来覆去也没什么异样,伸手一扯,居然将封面都撕了下来。 又把封底扯下,揉做一团,或是再撕开,也没什么夹层。 其中每一张白纸都留心检查,厚度也没什么区别,小心翼翼,每一张都撕开了一个豁口,居然也不是什么撕不破的特殊材质。 不过还是不甘心,索性直接带走,等把守弟子,拦住,才说是自己带进来的,没敢抄录内容,居然被他光明正大的带了出来。 这几个把守弟子也是心不在焉,对于第三层的乱象视而不见,反倒是前两层管的更严一点。 苏元真出来又忍不住回头,这五灵观乱象呈现,大势已去啊! 接下来几日,苏元真抽空又跑去其他几个藏法殿,只是没有相应批示文书,不能进去第三层。 这当然拦不住他,也不过几日就被他感应天心,全都打包带走。 第三层各处区别不大,都是十二秘术与三十二神功,第二层才是各有不同,对苏元真来说才是精华。 只是最后大着胆子来到火灵宫的藏法殿,却被拦住,也不只是他,连同其他弟子,只要不是火宫弟子,都不允许入内。 附近空旷,也没有隐蔽的地方,不容他施展天赋。 面对火宫弟子,虽然现在好像在观主决断下,局势有所变化,但是也不知对面会不会突然反叛出手。 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索性这几日收获也够多了,一辈子也练不了这么多的武学,扭头就回去了。 另外还感应到了七八个入道级别的天心印记,可惜精神消耗太大,投入其中几秒钟就耗尽了精神,只能放弃了,反正也跑不掉,日后再来感应! 回到院中,却有苏家来人正在等候。 第二十三章 各人去处 飞沙走石 “小的苏安,奉大老爷之命,前来给少年拜年,另有送来各色礼物,连同师长孝敬!” 这苏安是苏家大总管的儿子,苏元真也算熟知,去年过年也是他来拜年,年中苏正平来送供奉时,见过一面,他也跟在一旁。 “你来的正好,这些各色礼物不用打开!”苏元真挥手让他起来。 苏安几代为苏家服务,苏正平有常让他操持外务,也是极其信任。 苏元真也就不瞒他,着重说了,天柱山有变,乾国大军只怕会打到丹阳关来,又说了五灵观四散封山之事,又修书一封,让他带回,请族长斟酌。 苏家在当地还好,放在虞国就不算什么了,这些消息也无人告知,苏元真传书回去,也好早做打算。 其中其他细节种种,也不必多说。 苏安听了这些也是惊慌失措,得了苏元真书信,不好耽误,连夜就走,各色礼物,苏元真也让他带回,眼下也用不了这些东西了。 吩咐清风明月送苏安出五灵观去,免得又生什么波折。 不过孝敬师长的还得留着,灵海道人虽然要随观主远遁深山,也必有准备,但是这些东西或多或少,还是能用的上的,再说也是一片孝敬之心。 安排两个仆役融入灵海道人处。 这两人回来,连同厨师李泉,凑了过来。 见得如此,苏元真问道:“可是有事?” “近日观中传言,要遣散仆役,不知真假如何?”李泉拱手打问。 苏元真面露苦笑:“非但是你们,连我等众弟子也要遣散。” 三人大惊:“这如何是好,山下天灾人祸不说,还有官府老爷,如何生活!” 山下平民百姓的生活,比起五灵观确实有天地之别,三人又不曾真正练出内力,自然是观里安稳一些。 “你们先下山避一避风头,等局势安稳,这山上肯定还是要招仆役的!” 无论局势如何变化,观主一脉隐遁之后,这五绝岭上宫观如云,总不会荒废,还是会有人执掌的。 其实苏元真等人也有其他出路,比如投入各个宫主门下,日后想必也会有其他安排。 只不过未来如何,眼下也不能确定,苏元真计划,无论怎样,这五绝岭上必然有一场乱局,且不远处丹阳关也大有可能成为战场,自己还是下山找个安静的地方,先练几年内力再说。 几人怏怏,也没什么办法,正要离去,刚好清风明月送了苏安回来。 心念一转,苏元真又开口说道:“咱们也算是相处一场,我这里有一篇功法,你们记下,算是有缘相聚。” 执笔写了下来,这是苏元真在天心印记得来的武功,兼具筑基练体和锻炼内力的功用,只是不如五灵观入门三功那么强大。 但是修炼的难度也就降低了,生出内力以后,也不需要转修,还能继续修炼内力,对几人来说,也足以成为传家宝了。 稍后一篇《归元诀》便传到几人手上,让他们下去轮流记忆。 只是清风明月山下已没有亲人,自己也不准备回苏家常住,还是要给这两个安排个去处。 第二日到灵海处,却见得郑仪拜别师傅灵海道人,原来郑家家里来人接她回去,这种千年世家,消息来的广泛,总是提前有些动作。 郑家在五灵观中也不止郑蓉郑仪,此时一同回去,也算照应。 三师姐郑蓉,五灵观中修炼多年,一时不忍离去,要在灵海道人处在侍奉一段时间。 她武功有成,随后也可以自行返回郑家,灵海道人也就允了。 苏元真出来叫住了郑仪:“我把清风明月托付给你吧,他们山下已没有亲人,我也不准备带他们回苏家,若是郑家肯收,对他们也算是个出路!” 郑仪惊喜道:“你可舍得?郑家虽有家规,但是我院中收留他们两个还是可以的!” 清风明月虽有些不舍,但苏元真讲清楚道理。这两人也能听的进去,又说日后过去看望他们,也就抹着眼睛随郑仪去了。 接下来便是这山中余留的天心印记,苏元真不辞劳苦,往各处去,就近感应天心印记,以节省精神损耗。 日夜不分,累了边睡,醒了就走,日夜颠倒。 中间王祁也曾过来说话,只记得当时还好,后来确是精神不济,也想不太清说了什么。 又几日,杂役以及未入门的弟子开始分批遣送下山。 三人仆役中,李泉说家近,再给苏元真做几天饭,不急着走,另外两人拜别苏元真,也就下山去了。 又过几日,有些入门弟子也开始下山,苏元真昏昏沉沉,暗叫不好,这几日精神损耗确有些大了。 回到房中,李泉今日下山,先给做了饭,又劝苏元真也早点下山,现在都看得清楚,五灵观局势巨变,还给苏元真准备了路上的干粮,这才连夜下山去了。 这李泉如此,也让苏元真有些感慨,只是再也撑不住了,匆匆吃了几口,也不收拾,回房便睡了。 直到日上三竿,这才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听声音来处,似乎是五灵观的山门所在。 苏元真冲出房门,便听得两声大喝。 “呼风!” “飞石!” 声音滚滚如雷,仿佛从天际传来。 四下有各种杂乱声音传来,苏元真不及细听,便看得远处有一股狂风呼啸过来。 各处散碎石头,瓦片残砖,也忽然从地面、房顶上弹射起来,被卷入风中,冲了过来。 劈头盖脑,风沙飞石,除了修成先天真气,外放护体,根本无人能当。 急忙又回到房中,听到外面稀里哗啦的乱响,房顶上瓦片被卷起飞走。 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只猜测是什么人打了过来,却不知这般异术,五灵观要如何抵挡。 过了半刻,风势减弱,瓦片砖头之类也不再从地上弹射,苏元真便探头去看。 外面仍是满天黄沙,昏昏沉沉,什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呼喊自己,也不急着答应,到院门处小心观望,居然是王祁。 披着一床棉被,衣服裹住头脑,显然是为了避免砂石伤了身体。 连忙招呼王祁过来,进了房中,王祁将被子扔在一边:“这两日我找你了好久!” 苏元真突然有些感动,说不出话来。 见了苏元真神情,王祁摇头一笑,却不以为然:“前天师父已经随师祖远去了,临走前吩咐我等尽快下山,说乾国大军已经破了北胜关。” “我这几日贪心各处藏法殿中藏书,日夜颠倒。。。”苏元真升起惭愧之情,前世三观来了这里,平日里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除了苏家十年多少有点香火情,师父师兄弟之间,勉强算是熟人之上,还算不得朋友,不曾交心。 两国大战,五灵观流离四散,他也难以共情,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平民百姓可能受苦,但是也不曾亲眼所见,又隔了一层。 第二十四章 一路向西,大开杀戒 此时得知王祁找了自己两天,着实感动,心态也有了些许变化。 “你怎么不找地方躲会儿,快看看有没有受伤!” “我又不傻,飞石停了,我才出来的!”王祁笑道,不以为然。 苏元真却看到他手臂上分明有些青红伤势,纵然飞石停了,风沙中还有大大小小的碎石,胳膊难免漏在外面。 “咱们趁乱走吧!只怕是有人打到山门来了!”王祁说着,却从背后弄出一个包裹:“行李我都带过来了。” “好!我收拾几件衣服,那边有李泉准备的干粮,咱们也带上吧。”苏元真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将衣服匆匆卷在一起,连同为数不多的金银,还有裹成一个包裹,还有封师兄送的秋霜短剑,一同系在身上。 又看到窗台上那一盆异花幽兰黛,从窗口探身出去,将它扔在屋后偏僻墙角,也许在大乱中能保住生命。 回过头来便见得王祁一手提着一包干粮,另一手却提着一口铁锅:“师弟你说,行走江湖,带一口铁锅是不是不大合适?” 苏元真也有些好笑:“带这个干嘛?” “李泉准备的,引火的工具,盐巴,辣椒,调料,面粉,干粮大饼腌肉都有,还有这口铁锅!” “等等,还是带上吧!”苏元真转念一想,又开口说道:“要么从西边走吧。一路上荒郊野岭,喝口热汤也好。” 此时五灵观东边前门必然不可选,南边是一条大河,北边却是绝壁,也只能往西走了。 于是两人出来,分别拿了被子裹住,一路向西而去。 这两日下山的弟子不少,剩下这些都是各有心思,在五灵观观中有些准备的,因此一路上往后山来的也直走苏元真两人。 五灵观既然内部分裂,主脉抽身退走,当然这些必然要分出个高下主次,这五灵观占据了好一大片山头,山下又有良田无数,再加上日后正宗与旁门的区别,还是值得争一争的。 前行不多久风沙消散,顾不到这边了,被子也没扔,卷起来收着,今天晚上肯定要露宿山林了。 前面山势变化,再走就不局限于一个方向了,可以往南顺着水走,又或往北,顺着山势,可以到丹阳郡。 两人几乎是同时慢了下来,顿时明白对方想法:“先谨慎点,看看前面有没有埋伏。” 苏元真让王祁停下,自己解了包袱,也用多说,他六识强大,感知敏锐,灵海道人常夸赞的。 小心前行了一段,等王祁看不到自己身形,苏元真也就停了下来,以防万一,还是依靠天赋吧。 感应散开,有十几个光点,看着位置分布,果然是冲着这边埋伏。 小心分辨了地形,悄悄有往前走了一段,侧身绕开,勉强从一个角落看了过去,十几个人,只能看到五六个,居然是一身甲胄的军伍中人。 必然是乾国士兵!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什么等援兵,也不知是不是援兵要来这个位置。 仔细查看这几人动作,只能看出必然练过,也看不出武功高低。 不过这几人用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单刀,也没见盾牌,修炼的同一种武功的可能性大一点。 这单刀似乎的样式有些熟悉,一时间也来不及多想,夜长梦多,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连忙悄悄地退了回去。 王祁正等的着急,见苏元真回来急忙问道:“如何?” “果然有人埋伏,有十三个人,看不出武功高低。” “那就不一定能打得过啊!”王祁皱起眉头。 “他们等一下说不定还有援兵,需得尽快突破过去!” 两人纵然纠结,也只能定下心来想办法。 王祁突然又问这些人甲胄样式,顿时意道:“也许能冲的过去!” 接着又解释道,乾国与虞国不同,练成武功,大都愿意从军,先在杂号军中立功,换取修行资源,练成内力,就会转入正式的大乾虎贲。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杂牌军,纵然练出内力,也不一定有两人内力深厚。 两人同时舒了口气,又商量一阵,于是决定苏元真诱饵,王祁反过来埋伏偷袭。 临机应变确实王祁更强一点,只能苏元真做这个诱饵,不过他六识强大,感知敏锐,可以提前反应过来,这是两种不同的灵敏反应。 苏元真想了一下,突然又把铁锅拿来,挂在肩上,这才过去。 一路踢踢踩踩过去,快到跟前时,随意一脚踢飞了几块石头过去。 埋伏的乾国士兵但也谨慎,根本不动。 苏元真却不管那么多,只当看了出来,猛然大喊:“什么人,趴在那里?” 这两人也是无奈起身,只以为是不小心被他发现,抽刀便扑了过来,后面又有三人冲出,跟了上来。 苏元真怪叫一声,回头便跑。跑了几步就发现这几人身法确实不行,连五灵观这并不高明的轻功似乎也赶不上。 因此也不敢全力奔跑,只把脚下内力又减了一半。 这几人跟着苏元真跑过来,眼看得越来越近,就要追上,不由又加快脚步。 却不防被树上,猛然冲下一人,一棒子打在第三人头上,直接打死,接着又将长棍一横,拦住后面追兵。 至于放过去的两人,自然有苏元真应付。苏元真听到后面动静,回身过来。 原本背着铁锅,是防备这几人用什么飞刀暗器,此时没用上,手中用力就冲着两人扔了过去。 这两人却几乎同时出刀砍了上去,铁锅应声而碎,不过总算挡了一下。 又抽出短剑,他也没练什么剑法,一边前冲,一边甩手掷出,只剩下两三步的距离,当然也不会落空,直插一人腹中。 苏元真运转内力,腾身而起,右手刚扔出短剑,顺势收在腰间,左手已经斜击落下,正是五灵翻天。 这人刚劈碎铁锅,就听得同伴惨叫,又再看就是苏元真从天而降,飞扑下来。 反手一刀就削了过去,也不是什么招式,只是把刀法基础练的不错,本能反击。 这自然挡不住千锤百炼的五灵翻天手,被苏元真随手荡开,右手已经打在此人喉结,筋骨俱碎。 再看王祁一根长棍上下纷飞,左拦右挡,正被三人围攻,步步后退,不让这几人绕到背后。 之前那人小腹中剑,正瘫倒在地上,先不用管它。 伸手从包袱中摸了一把,冲到王祁背后,大喊一声:“师兄小心石灰!” 伸手一扔,便是白茫茫一片。 对面三人见状,不由退了半步,王祁也缓了一下。 苏元真自然知道自己撒的不是生石灰,挺身冲了过去,五灵翻天手拨开长刀,左手狂攻,又杀一人。 顺手将长刀收在手里,不由赞叹,经过师傅灵海道人修订以后,这一招两式极其好用,尤其是上纵,与前冲的身法,如虎添翼,这两人人与自己内力差距并没有太大,但却都是反应不及。 这里还剩两人,在后面还有五人,跟了过来,今日却是要大开杀戒了。 第二十五章 一一斩杀,金光小成 还是要先解决这两人,尽量避免被围攻。 王祁比对面反应快一点,因为他知道自己两人根本没有带石灰,因此冲上来,就逮住一人猛攻。 苏元真长刀一震,伸手拦下了另外一人,正好自己也曾在赵无量师弟处,感应得来一门火宫的刀法,此时勉强可以一用。 虽然不曾练过,但是经验记忆俱在,如同修炼了数十年,又换了个身体一般,虽然有些别扭,但却不妨碍刀法运用。 七十二路“烈焰屠魔刀”! 交手几招以后就觉得这长刀极其顺手,连对手所用的刀法也有些顺眼了! 瞬间反应过来,对面用的也是七十二路“烈焰屠魔刀”! 只是对面跟自己一样,有些生疏,不过已经是因为脑子会了,身体还不太会,对面却是明显修炼的还不够熟练。 先不管其中原因,苏元真对这刀法走向,其中破绽全都一清二楚,稍微调整刀法,对手果然漏出破绽。 一刀切出,正中对方腋下,只是轻伤,第二刀劈开格挡,第三刀枭首,再杀一人! 扭头见王祁狂攻,嘎嘎嘎几招才能拿下,便开口道:“师兄打他三寸!” 这确是灵海道人教导,头部被攻击,总会用右手格挡,腋下三寸便是破绽,三寸是灵海道人省略的说法,外人一时间当然不明白。 王祁却是知道,也不多说,长棍一转,先打六阳,再攻腋下,长棍一抽,再挺身刺出,迎着空门,直接打杀。 剩下五人,就要来到跟前,也苏元真只能长话短说:“若还是这刀法,先打下盘,虚攻六阳,转三寸,直入中宫。” 王祁点头,不及再说更多,对面厉声扑了上来,长棍一圈,又拦下三人,这已经是能力极限了,再多一人就要被绕到背后。 苏元真挺身向前,一刀劈出,将准备冲过去围攻王祁的一人拦下。 接连几招强攻,并不能引出破绽,又或者自己长刀方位不对,不能得手。 苏元真只能沉下心来,尝试打乱两人围攻的节奏。 稍做思考就准备故技重施,接连退了几步,就从包袱里又抓了一把面粉出来。 他动作并不算太隐蔽,对面两人自然是有所防备,只是苏元真又取了个巧,再次放出伤人的金光伏魔咒。 这两人,大半注意力都在他手上,根本不防这陡然出现的金光,眼前一花,抽刀格挡,自然是没拦住。 下一刻,苏元真扬手打出,又是白茫茫一片,也不用找什么破绽,猛然一刀,直接开膛破肚。 只剩下一人,却挡不住苏元真双手握刀,接连几记猛攻,被震退了几步。 待苏元真再操刀上来,也不过三两招,又是同样的破绽,一刀毙命。 赶忙又往王祁那边冲了过去,不由眉头皱起,明明告知了刀法破绽,怎么还不如刚才,反倒更加狼狈。 眼见得苏元真冲过来,这三人中,分出一人,过来拦住,刚走了几步便听得背后两声惨叫。 回过头来,就看到王祁已经将那两人杀了,怎么如此之快?! 原来王祁得知了刀法破绽,一时觉得不能得手就没有表现出来,交手中频繁试探。 等分出一人过来拦苏元真,剩下两人被他冷不丁出手,直接借助破绽打杀一人,另外一个更是不堪,本来还能多挡几招,惊慌失措之下,被王祁冒险进攻,一击致命。 剩余最后一人,抽身就走,哪里还能走掉,苏元真挥刀拦下,王祁在旁边作势欲扑,动作一乱,就被苏元真趁势斩杀。 “师兄,怎么如此冒险,反正他们也跑不掉!”苏元真开口说道。 “内力没了,不冒险死的就是我了!”王祁苦笑,脸色惨白。 苏元真脸色一变:“是我动作太慢了,险些害你性命。” 自己内力特殊,此刻大约还有五成,王祁自然不同。 “你先调息回气,还有个活口,我过去一下。”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闪转腾挪之间,前后有一段距离,万一再有人来,王祁就危险了,于是,搀扶王祁一同过去。 那人拖着重伤,有心逃跑,也没挪动几步,便见得两人过来。 王祁坐下回复,苏元真过来讯问:“应该不用上刑了,你老实交代,少受些折磨!” 这人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说了。 原来自己两人却是误会了,这些人并非特意拦在这里,乃是绕过丹阳关的斥候小队,翻山越岭测绘山势地图,以备后续大军所用。 又问了几句,才知道另有一波人马,都是高手,奔着五灵观山门去了,这些人等武力低弱,便只能干这些劳苦奔波的事务。 至于其中细节,只知道五灵观有人接应,后续还有援军,其他也说不清楚。 这人情知自己已无生机,面色惨然,苏元真就升起了一丝不忍心。 “问完了吧?咱们得赶紧走!”王祁回复后过来,见苏元真点头,手中长棍落下,打在此人太阳穴上,直接毙命。 就这一会儿,苏元真内力自动回复不少,有八成了,也不用专门回复,两人收拾了一下就走。 收回自己短剑,手中长刀已经有不少豁口卷刃,又从地上挑了两把带上。 一路向西,一直奔行到夕阳西下,山林中暮色升起,约摸也有一百多里路了,两人这才找了隐蔽的角落休息。 跑了这么远,两个无名小卒,想来也不至于有人追杀,直接引火取暖,烤了大饼腌肉。 那两条被子也还带着,勉强想一想当初看过那些野外生存的视频,零零散散,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一夜过去,虽然有内力护体,早上还是被冻醒的。 趁着晨光,先练了“金光伏魔咒”,昨天还是趁着夕阳还在,匆匆修炼,差点就错过时间。 或许是经历了一场搏杀,又或者是这将近一年的积累,这一口晨光吞下,突然脑海里仿佛一声炸响。 苏元真不惊反喜,这是“金光伏魔咒”要小成了,以后再放出来,就不是晃人一下了,至少也要削弱其三分内力。 紧接着两眼放光,收敛后,又时不时在周身各处流窜,修炼消失不见,也不知藏在体内何处。 脑海中仿佛突然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一门异术的破解之法,倒是极其玄妙。 与此同时,也就知道,每日可以放出一道金光来,有碗口粗细,射出大约三丈,调整粗细,距离也会有所变化,大约可以持续两三个呼吸。 每天也只能放出一次,放出一次之后,要等下一次日出后才能恢复。 接着又运转内力,每日修行不能落下。 随着《无量气功》的运转,之前收纳的大量武学经验,开始在心头浮现,功法意境中隐隐约约有潮声响起。 第二十六章 归来苏家,静极思动 《无量气功》有九层,苏元真修炼时间还没多长时间,纵然每日里突飞猛进,突破第二层还有一段距离。 行功完毕,又起来演练招式,先是五灵翻天手,接着就是以手化斧,以拳作锤,练习五丁开山法。 看了一眼,王祁仍在修行内功,脸上时不时有青气流转,身体四周有一层薄薄的白霜,这应该是天气和内力属性的共同结果。 又抽出长刀,练起七十二路“烈焰屠魔刀”,兵刃不趁手,最近还是要靠这一门刀法护身。 七十二路练了三遍,虽然意犹未尽,但是也过了好长时间了。 收了长刀,就听见王祁在旁边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刀法?昨天那些人用的也是这一门刀法!” “烈焰屠魔刀。”苏元真叹了口气:“原本是火宫弟子的刀法,昨天问了那人,两年前突然在乾国军中流传开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这么一说,至少是两年前,火宫就已经背叛了。 “这一门刀法,简单易学,战力精进极快,还能自然而然激发内力,只是后期内力阴毒,容易走火入魔,因此传开之后,在那边反倒被称为烈焰魔刀。” “那师弟你拿来应急也就罢了,日后还是别练了!” 又吃了干粮后,两人决定再走几十里,然后出山,看看局势如何,再做打算。 等下午出了山林,却已经来到渔阳郡,隔壁就是苏家所在了,两床被子已经破烂不堪,随手送了道旁乞丐。 两人来到附近小城,先招呼热水饭食,吃喝洗漱完毕,方才又出来叫了一壶热茶。 “此地距离我苏家不远,你是先回王家还是去我家中暂住?”苏元真问道。 “王家已没什么亲朋,自我入门,就没准备回去了!咱两个不是说好了闯荡江湖去么?”王祁摇头。 苏元真有心追问,只是看王祁不愿多说,也就转了话题:“既然如此,先去我苏家暂住,看看局势变化,这小城太偏僻,也不知那边消息如何。” 两人商量定了,就又出发,往苏家过去,本来准备买两匹马,这小城里也没什么好马,都是些驽马,并不适合骑乘,拿来驾车倒是勉强。 两人虽然不算娇生惯养,但却也不是多么勤俭勤快,有没有多少赶路的经验,也懒得风餐露宿,直接雇了个马车。 一路过去,这车把式也是老手,一路上打尖住店,早晚行程,安排的极好,三天后便已来到苏家。 族长苏正平接了苏元真书信,安排族人警戒,派人去北边打探消息,又收拢各项物资等等,弄得差不多了,又准备再派人去五灵观,正好两人回来。 一番叙话,将王祁安排在苏元真隔壁小院,暂时安定下来。 间或有消息传开,天柱山全派反叛,助力大乾虎贲破开北胜关,一路过来,拔城夺寨,三十年没有大战,平时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无人能当,直到丹阳关下。 五灵观内讧火并一场,据说有大火满天,飞沙走石,又有说山崩地裂种种传闻逐渐夸大。 又有虞国王室高人与乾国高手在山下丹阳郡大战了一场。 关外乾军攻打不断,虞国重重援军,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终于保住了丹阳关。 最终局势稍微有些分明以后,只知道五灵观星流四散,火灵宫反出五灵观,会同乾国高手,最终在各方阻拦下,没能打入丹阳关。 火灵宫另立神火宫一派,投入大乾。 木灵宫、土灵宫合二为一,改名玄青观,纠集了大量弟子,仍留在五绝岭,算是胜家。 至于其他俱都四散,一时间去向不定。 如此已过去了三个多月,苏元真内力突破《无量气功》第三层,内力激增近十倍,若是再去战那一队斥候,一个人便可以轻松打杀。 主修的五丁开山法,已然熟练大成,只是无论双斧还是重锤,行走江湖,都携带不便,苏元真正拜托了族长苏正平,另行打造兵刃。 此外两门辅助功法,“莽牛气功”进展神速,已然练成,每日运转三十六周天,锻炼身体,增长力气,也不能急于求成。 “琉璃金刚身”也是需要耗费时间才能成就,苏元真固然有更高的境界经验,也只是加快了一些进度而已。 只是兼修这两门功法之后,苏元真饭量大增,也是无可奈何了。 反倒是在苏家库藏中发现了,几种特殊宝石,研磨炼制之后,取其气息,“九阳归元气”又新增两道,算是意外惊喜。 至于王祁,虽然苏元真没有细问,但是平时练习,阵阵寒意扑面而来,显然也是进步极大。 这一日,兵器打造完成,苏正平便让人送了过来。 苏元真取在手中,一个是青金色,古铜硬鞭,有一十二节,顶尖锃亮,重七七四十九斤。 另一把却是四面四棱,二十四节的精钢锏,也是打磨的锃亮,顶上小尖也可伤人,同样是七七四十九斤重。 一手一个,一套五丁开山法施展一遍,果然顺手。 以苏元真的力气,加上内力加持,再重百十斤的兵刃也能运用,只是就不好随身携带了。 另有方便携带的一个长匣,一头开口,鞭锏插入,卡扣便自动扣住,拿手一转,卡扣松开,轻松便抽了出来。 长匣另有牛皮编制的带子,可以方便背在背上。 王祁正好过来,也拿手试了,还回来后笑道:“这重兵刃,我也能用,只是不如我的长棍顺手。” 王祁长棍可以拆做两节,携带方便,乃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也正是如此,便主修“十方冻魔道”中的一路棍法。 十方冻魔道,与其他三十二神功不同,乃是全套的内功,外功,心法等全都齐备。 “师弟,静极思动,要不要出去转转?” 苏元真闻言,也有些心动:“师兄,有什么想法?” “丹阳关也只是暂时休战,也不知结果如何,咱们去南边吧?去晋国看看,如果顺利,咱们再转去海上,看看大海!” “也好,正好南晋国有几种产出,适合我修行异术。我去找伯父说一声,这两天就走。” 苏元真去找苏正平辞行,正好又听起他说道:“你消息传来,我便思考家族退路,无论将来如何,虞国存亡与否,咱们苏家也就三条出路。或是固守本地,有些天灾人祸;或是往南晋国去,无非再安稳几十年,或是提前往乾国去,只恐一时不得信任,又人生地不熟,遭人排挤。” 三国之中,乾国这几年国力逐渐强盛,虞国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南边晋国最近两代君主软弱,朝政都被权臣掌控,已然传了三代,恐怕是谋朝篡位,也不远了。 第二十七章 王祁异术,千金一掷 大乾若是在丹阳关下退去,说不定还能安稳几年,若是突破丹阳关,虞国必定亡国,待消化战果之后,必然又会顺势进攻南晋国,以求一统天下。 “我几年前,已派人往南晋,大乾,打探消息,只等局势变化,再考虑家族,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分些族人过去,也算是开枝散叶了!” 苏元真点头,苏家虽然只是普通家族,苏正平却有些眼光,未雨绸缪,提前有所准备。 “晋国那边,主事的算起来是你一位族叔,你若是过去,可以见上一见,能搭把手最好。” 随后,苏正平又写了封书信,吩咐苏元真带去。 苏元真两人一句往南,都是大路,纵然有些拦路的强人盗匪,也都是奔着大队人马的豪商去的,并不搭理闲散的路人。 反倒后来转入山路以后,时不时有些草寇,荤素不忌,只要觉得能打得过,就冲出来拦路。 寻常人等,自然不是两人对手,不过也有功力强横的,两人也只能收手逃窜,间或也曾受着伤痛。 还在两人足够谨慎,提前打探,太过于强大的山寨,都提前绕开。 一路兜兜转转过来,顺带游山玩水,花了两个多月,才来到南胜关前,却过不去了。 两人正要打探原因,却听旁边有人说道:“两位可也是要过关而去?” 回过头来,乃是个俊郎少年,一身青衣,间或有金丝银线,隐隐绣出一只异兽。 “正有此意,敢问阁下是?” “在下冯文玉,往晋国去探亲,也被堵在这里!” “在下苏元真!” “王祁!” “此地喧闹,不如到院中一叙!”冯文玉又邀请道。 “自无不可!” 只是还要以防万一,两人心中戒备,随冯文玉来到旁边一处院中。 “这是城中一富商的宅子,与我家有些来往,近日不能出关,就暂时安置在这里。”冯文玉介绍道。 “原来如此!”应了一声,苏元真也不曾在意,王祁却在脑中思索,虞国中姓冯的大户,只是也没什么收获。 几人落座,便有下人送上茶水,先端起示意,又顺手放下,做出着急模样,遮掩了未饮茶水的细节,开口问道:“不知是什么原因不能通关?” 冯文玉放下茶碗:“据说虞国局势动荡,晋国边将有趁火打劫之意。” “乾国势大,虞国正受其害,晋国不说帮助,却又趁火打劫,岂不闻唇亡齿寒之理?何等愚蠢!”王祁惊道。 冯文玉神色微变,又听苏元真道:“或许是另有原因,又或者只是趁机索要些好处,南胜关多年没有战火,南晋国也未必有北进之意。” “晋国边将是大丞相司马荣的亲信,或许另有缘由。”冯文玉又说了一句。 接着才说出一番话来,原来南胜关不准通行,却仍有小路可以翻越,只不过不是身手矫健的江湖中人,不能通行。 冯文玉已经约了几个江湖客,今日又邀请两人结伴同行。 “我兄弟二人,原本也不急着过关,不过随冯兄,同行也无妨。只是不知,这小路有什么险情,冯兄身手还要纠结了这些人等,才能过去?” 如果只是单纯小路,纠结大队人马,反倒不如单人独行,一路轻便,其中必有原因。 “这也无需隐瞒,两位在这里呆上两天也就知道了,关外山林中,有晋国散兵游勇,以防南胜关出击,却不分好歹,见人就杀,聚集的人多了,咱们才算安稳。” 苏元真恍然,只是自己思量,尚未来得及回话。 又听冯文玉道:“除了同路的朋友,我又请了长风镖局的几位镖师,家中还有两名健仆,武功比我高强。若不是晋国亲人处,有了变故,也不至于如此着急。” “呃。。。不瞒冯兄,我二人虽然也是探亲去,却不算太急,一时不能决定,还请见谅!” “无妨,谨慎慎重也是应该!” 等两人告辞离去,冯文玉又抿了一口茶,身旁悄然无息,显出一道人影:“公子,这两人行走身形,显露的根基来看,应该是五灵观的出身。其中一人内力有成,不逊色于这几日所见那几人。” 冯文玉好奇:“他这般年纪,便内力有成?莫不是虞国世家中人?” “不太像,不过这两人不着急,只怕不好招揽!” “无妨,我看那王兄对我这石英玉佩有些好奇,这等宝玉只有我家矿中出产。看看他们住在哪里,明天不妨送些美玉珠宝过去。”冯文玉笑道,托起一块冰蓝玉佩。 出了门来,又走了几条街,才找到一处有空房间的客栈。 “师弟,你可注意,那冯公子身上玉佩?”安顿了之后,王祁说道。 苏元真回想了一下:“似乎是一块冰蓝色的,材质少见,怎么了?” 王祁沉吟一下,才说道:“我家传一道寒息术,入门后按师傅安排,修行的是中品异术化水成冰,日后便是上品的冰魄寒光。” 苏元真一直也没去窥探隐私,今天才知道王祁的修炼异术。 “我化水成冰,接近圆满,因此感知到那玉佩中有一丝异力,可助我修行。” 化水成冰,苏元真稍一回想,全本秘籍就浮现在心中。 练成以后,身体接触即可凝结冰霜,还有些许操控水流的能力,只不过练成之后,一辈子冰霜寒气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威力恒定。 这才是大多数异术的常态,五灵观上品十二异术,之所以列为上品,便是因为禁忌之处不多,破解之法不算容易,修成后又能不断进步,这才列为上品。 还有几门,也能进步,但是修行困难,或者禁忌太多,又或者太容易破解,就被列为中品下品。 “那材质只是少见,这两日再去拜访,问问各处所产,回头咱们打乱行程,先过去采购,助你修成异术。”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便有两个高大健壮的武士过来:“小的冯公子家仆,奉命送来两盒礼物,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打开两个盒子,各有一块冰蓝玉佩,一块正是昨天冯公子身上所戴。另有各色宝石珠子几个。 还有一张短签: 家中矿脉所产,不甚名贵,唯独别处难寻,算是稀罕,与苏兄,王兄相识甚欢,薄礼相赠,万勿嫌弃,聊表寸心! 冯敬送莫辞! 王祁还有意退回,苏元真回首,对那两人说道:“多有感谢,回去还请冯兄稍待,下午再去拜访!” 第二十八章 关前斗将,脑后黄光 “师弟,不必如此!”王祁有些不愿。 苏元真弹了一下短签:“这是人家自家矿脉独产,外面少见,天下之大,别处也未必没有,只是等不及了!” “只是异术修炼,我也不急于一时!” “冰魄寒光你也不急么?只有每年冬日才能修炼,需三十年苦功!耽搁几年,你要等八十岁才修炼成功么?” “况且也不是单独为了你!”苏元真笑着,又从中弄出两枚珠子:“这是顶好的南珠,也是我修行耗材的一部分。” “这不显得我们见钱眼开么?”王祁还抹不开面子。 “修炼嘛,不寒碜!” 苏元真却不当回事,面子哪有里子重要,还上升不到尊严骨气的程度。 。。。。。。 下午又去拜访,冯文玉丝毫没有慢怠,言谈举止,如沐春风。 他请的长风镖局的镖头,还有两日才能凑齐,因此几人又在城里呆了两天。 等人员凑齐,又聚一起相互认识一番。 有两个独行的江湖客,“清风剑客”梁书龙,“追风鬼影”谭禄。 长风镖局几个镖头,什么开山刀,断魂枪,百臂金刚不一而足,苏元真瞧着也不算太高明,总有感觉是不入流的人物。 等谈到长风镖局总镖头“长风万里行”的风万里,长风剑法,虞国中无人不夸,乃是一名先天高手,创下好大基业。 苏元真这才恍然,自己是在五灵观中见多了先天高手,往来也是内力有成的师兄,有些习以为常了。 这世界平头百姓才是大多数,学几路拳法,兵刃,身强力壮,便可以出去混口饭吃,能练出内力,就算是远近闻名了。 有十几年内力,便会被江湖传颂了,真正积攒了三十年以上内力,有望突破先天,那就是一流高手。 长风镖局中有两个便是这种,剩下这些人与苏元真内力相差不大,大概十几年功力。 真正能突破先天的,都会创下一番基业,不是重大场合,约定俗成,也都很少出手了。 或者说如果真要交手,一方没有先天,直接投降认输,说不定还能少点损失。 调整了自己认知,苏元真又生出不少自信,只是行走江湖,还不可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等到晚上,一行人这才悄然出城,往西绕开南胜关,来到一处十几丈高的绝壁处。 由轻功最好的“追风鬼影”谭禄,先攀缘上去,放下绳索。 这些人纵然轻功高低不同,但是都有内力在身,又有了绳索借力,都是轻松上来。 随后便是冯文玉,两个健仆,连同一个干瘦老仆,也都是轻松上来。 随后由健仆中,叫阿懑指路,“追风鬼影”谭禄在前面引路,随后是剑客梁书龙,苏元真,王祁三人,接着是几个镖头护着冯文玉与老仆,最后面是健仆阿黔断后。 一路上,时不时就需要攀缘绝壁,又或者潜下悬崖,多有仰仗“追风鬼影”谭禄的轻功。 也碰到过三波晋国巡山的人马,只早就被探查的明白,提前绕了过去,几人穿行不是悬崖就是峭壁,根本不会被这些普通兵士发现。 逐渐天热大亮,一路走了大半夜,消耗不少,于是就找地方休息,取出干粮食用。 吃了几口,“追风鬼影”谭禄年纪不小,却是个坐不住的身形一转,便又摸了出去。 歇息了半晌,苏元真突然被惊醒,却是谭禄不知何时回来,悄声说道:“山下关前,打起来了。” 几人都被惊醒,问了几句,这才知道,众人走了半夜,也没走太远,才刚刚绕过南胜关,前边山头还能看到南胜关。 谭禄好动,摸过去刚好看到,南胜关前两国人马摆开阵势,居然要打上一场了。 众人好奇,于是跟着摸了过去,就聚在山头往下看,树木茂盛,又隔了甚远,不怕被发现。 居高临下,众人内力加持,也把山下人马看得清清楚楚,跟前绝壁耸恃,也不担心乱兵冲上来。 只见山下,南胜关虞国黄衣黄甲,另一边晋国红衣红甲,迎头摆开阵势。 冯文玉突然说道:“不会大打出手了!” “怎么说?”有人好奇。 “虞国摆的是半月阵,却背靠关墙,这是要守御为主。”冯书玉指着山下阵势说道:“晋国用的是方阵,也不便于进攻,方便变为圆阵固守,反倒是回身退兵比较方便。” “这两方都没有什么进攻之意,显然打不起来。” 这时山下两军阵中,叫骂声音突然顿住,虞国黄甲军中,冲出一骑,晋国军阵中也有一骑迎接上去。 两人在正中汇合,收马谈了几句,便又各自退开数十丈,又对面而立,两军阵中鼓声响起,不绝于耳。 “这是要斗将了!”有人见识过,突然兴奋说道。 这两人都是用的长枪,骑在马上,长枪竖在身旁。 似乎有一定的规则,两边鼓声同时止住,两人挺起长枪,同时打马向前,等两人冲到一起,互相刺击,俱都落空。 人马错身而过,重又勒马回身,各自展开枪法,两边鼓声这才又开始响起。 认真来说,这两人枪法固然不错,却也不算顶尖,只是这万军阵前,驾马斗将,氛围十足,感觉又跟江湖打斗绝不相同。 逗了几个回合,晋国武将似乎有些不敌,得了空隙,拍马退走。 虞国武将来追,苏元真心中暗道,小心回马枪。 果然没追多远,晋国武将果然反手一击回马枪,却被对手有所防备,躲了过去,反倒拉近了距离。 下一刻,却见他猛然大喝一声,脑后突然闪过一道黄光,虞国武将应声落马,又被他一枪刺杀,挑在半空。 两边鼓声戛然而止,继而晋国鼓声不绝于耳,虞国就没什么声音了,军阵士气大跌,有些散乱。 山上众人也是惊呼。 “这是什么” “异术!这是异术!” “那黄光好厉害!” 。。。。。。 晋国武将挑了对手尸身,来到两军阵前,耀武扬威。 继而又是鼓声震震,虞国阵中,又冲出一员武将,用一柄大刀。 交手几个回合,晋国武将,拍马又走,此人却不追了,从腰间摘下弓箭,张弓搭箭,用力拉开。 又听得一声大喝,黄光落下,箭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人也落下马来,又被晋国武将冲上来,一枪刺下。 山上众人连声说道可惜,苏元真却看出来一些玄妙,这人的异术应该有限制,只能从脑后放出,因此每次都要拍马往回走,即便不知道破解之法,也可以想办法避免,只要不在他正后方也就可以躲过光光了。 接连死了两个武将,虞国这边,就有些压抑了,晋国这边自然是兴高采烈。 忽然听到一声号响,南胜关,关门大开,又从中冲出一员武将。 众人顿时屏息以待。 第二十九章 巨石横空,望舒桥断 此人原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将,出了关门,一路前行,纵马过来,掌中长枪抖起几朵枪花,三招两式便破开对手招式。 晋国武将又故技重施,反身就走,猛然听到背后一声虎啸,来不及细看,赶紧放出脑后黄光。 山上众人却是看的明白,这晋国武将逃跑后,新来的虞国武将却未曾追赶,只是在马上做了个动作,口中发出一声虎啸,背后却突然跳出一只黑色猛虎。 黑虎跳出,也不落地,迎风便扑了过去,碰到打开黄光,也只是顿了一下,下一刻便扑到那武将身上,一口咬死,衔尸而回。 只剩下一匹战马,被猛虎威慑,跌倒在地。 虞国军阵中陡然一声欢呼,鼓噪起来。 晋国的军中大起大落之下,突然也变得寂静无声,一时间也什么人出来。 “这是莫非是黑虎将军舒南天?”有人惊奇道。 “只听说舒将军养了一条黑虎,却不知原来也是异术!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 冯文玉皱着眉头说道:“应该不是舒南天,他是南胜关总兵,轻易不会出手,这人年纪也没多大,应是他的长子舒威!”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众人有心再看几眼,索性趁机再吃了干粮果腹。 苏元真在心中默默颂咒,悄然收了一道日光。 这时就看到晋国的军队中,又杀出一员武将,冲出来不远,便将手中长戟扔在半空,突然化为一条黑蛇,凌空飞扑了过去。 “诸位,不可再看了,有巡山的斥候快过来了!”冯文玉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都是冯文玉有所考量才聚在一起,没有狂妄任性之辈。 虽然也不怕那十几个一队的巡山斥候,但是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又往前走了一阵,便听王祁在旁边悄声说道:“他们发现了!” 这话没头没尾,回头看到刚才众人观战的山头,有一律黑烟省起。 原来是巡山斥候发现了众人休息的痕迹。 “诸位不要可惜内力,运用轻功加快脚步,他们追不上!” “这些巡山斥候,互相间隔不算太远,要是被缠住,只会越来越多!” 冯文玉边走,边向众人解释。 又走了一阵,前面陡然停住了脚步,苏元真前行了几步,才看到,这里原来是一处断崖绝壁。 距离对面居然有十几丈距离,轻功再好也跳过不过去。 又低头往下看,两崖之间,深不见底,隐隐约约有水声传来。 领路的健仆阿懑,俯下身听了听水声,又往下游走了不远,检查了一番,就又领路往上游去了。 众人悄声议论了几句,跟着走了一会儿,也不见两崖之间距离拉近。 突然前面两崖之间陡然出现了一道石梁,一尺多宽,高高拱起,形成一道横贯两山的桥梁。 这般奇妙,也不知是天地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神工巧匠的人工建造。 走上前来,只看到青苔斑驳。看不出是天生还是人工。 苏元真又上前两步,突然看到前面桥面上青苔都被践踏的七零八落不由开口道:“这里才有人走过!” “嗯?不对!”众人还不以为意,冯文玉却陡然脸色大变。 “这一处通道,只在我家中流传,只怕是被别人发现了。” 苏元真不由也皱起眉头,一路过来翻山越岭,如果不是众人都有轻功在身,根本过不来。 对面想必也区别不大,这个天地所造的桥梁,可谓是极为隐蔽了,此时居然被别人发现了。 山中潮湿多雨,苔藓生长极快,此时还有痕迹留下,那么最近一两天必然有人从这里经过。 “不必考虑太多,咱们尽快过去吧!” “诸位!稍后恐怕会有外人,如果也是绕过关墙的闲人,咱们也无需招惹,如果是晋国士兵堵路,只怕要大家出手了。”冯文玉拱手道。 “冯公子,既然请托了长风镖局,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冯兄客气!” “反正也跑不掉。。。” 众人也没别的话说,只听冯文玉继续说道:“过了这里,出了此山,距离晋国王城便不足百里,比起走两国边关,一路大路,还要少走近五百里。因此山中多有巡山斥候。我家在王城也有产业。。。” 冯文玉絮絮叨叨,苏元真也没有细听,只是琢磨,这一道山隔开两国,从边关大路,居然要绕开那么远,不过也对王城首都总不可能放在边关吧。 回头又想,这南晋国也没多啊,一国纵横不过千里,还没前世一个省大,加上虞国,乾国也不算大。 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这么大,海外肯定还有其他大路,当然只是猜测,日后武功有成,不妨出海去看看。 又回过神来,众人只是不知这桥梁承重如何,也不敢一起过去,先是谭禄拿了绳索,小心翼翼过去。 等两边绳子扯紧,众人都松了口气,一个接一个过去。 王祁先走,苏元真正要上前,突然看到桥下石壁上似乎有字。 隐约辨认一下,似乎是“望舒崖”三个大字,崖字已经脱落了一半,连蒙带猜。 旁边有个镖师,却不曾停步,绕过去先上了石桥。 苏元真也不在意,再等他过去也就是了,前后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 旁边还有三个镖师,微微颔首,也不算熟,相互点头,也不说话。 突然心中一跳,接着才听到一声大喝,背后一股风声袭来。 苏元真不等抽出兵刃,先俯身趴下,接着就翻身往侧边翻滚。 抽空看去,却看到伴随着风声呼啸,一颗百十斤的巨石,凌空落下,将刚走到桥中的镖师,直接打下悬崖,巨石落在石桥上。 哄然碎裂,石桥却也撑不住这般力道,噼里啪啦随之断裂,落石纷纷,片刻之间,便已经只剩下两边山头的丁点凸起。 眼见得王祁在巨石落下的瞬间已经冲上了对面,趁势一个翻滚,毫发无伤。 苏元真也来不及再细看,回头过来,正看到一个红衣红甲的武将,站在上方,两手空空,刚才巨石显然是他掷出。 背后人影闪动,又有不少兵丁跟了上来。 石梁已断也过不去,也来不及细想,顺着山势,避开迎面而来的武将,顺势拔出兵刃,拿在手中,抽身就走。 远远地也只顾得招呼王祁一句:“师兄,我族叔处回合。” 苏元真族叔,早几年被族长苏正平派往晋国,此时正在晋国王城晋阳,此事王祁也是知道的。 只是说王城汇合,被人听到,就走漏消息,反倒不美。 王祁似乎应了一声,苏元真也来不及回头,就听到背后有人喝道:“通通围上,一个也不要放走!” 声音越来越近,那武将居然是先冲自己过来了,只能转身过来应对。 第三十章 又有追兵,天龙弟子 这武将刚才巨石横空的手段,力道不小,被对他只怕走不掉,只能回身应对。 此时他换了一把长刀,飞身扑下,如下山猛虎,仗着一身盔甲,对于身前荆棘树木,根本不顾,右手却抖手放出号箭,冲天而起。 苏元真运转内力,先一步横遍扫了过去,另一手钢锏架住长刀。 虽然钢锏被长刀带偏,另一手的铜鞭未曾建功,苏元真却松了口气。 这人只是天生的力道,内力只是寻常而已。 心中一定,就没那么慌张了,五丁开山法,招式简便,只有五招,但是每一招都是内力激荡,仗势欺人的路子。 两人叮叮当当三个回合下来,纵然凭着天生神力,全都拦了下来,但是一身内力却被苏元真打的步步溃散。 他本是马上的武将,仗着神力,用一口重兵,此时长刀也不顺手,内力又不如人,张狂之心就消减了不少。 此时也就不肯与苏元真硬拼了,退了一步,挥手便上兵丁围了过来。 苏元真自然不肯傻傻被围,挺身冲了上去,见他又退,把心一横,抖手打出手中硬鞭,引得他长刀格挡。 飞身扑过去,就是一招“五灵翻天”,只是手中钢锏先一步扫了过去,这一招却是先发而后至。 刀锏交接,却不防苏元真又上前一步,顺势压住长刀,五灵翻天化实为虚,变招为五极归一,一掌打在其胸前。 苏元真一掌打中此人前胸,却是一块精钢护心镜,纵然是内力加持,也被削弱了五成力道。 不过无妨,再拿钢锏迎头打开,此人就再也无从防备了。 一击钢锏,打的他头盔扭曲,直接载到在地。 只是来不及补刀了,挺着长枪的士兵都围了上来,远处又有几队巡山的斥候,呼和着冲了过来。 苏元真眉头一皱,横扫打开刺过来的长枪,又看到那两个镖师已经打开包围,纵身过去,一路钢锏扫荡,也无人能够近身。 刚才出手太快,铜鞭也不知落在哪里,也顾不得捡了,跟着两人就冲出去。 一路上横扫竖劈,重兵器果然不凡,刚才与那武将交手还不明显,此时这些小兵也都只是身强力壮的普通人。 苏元真手下,根本无人能当,无论是长枪兵刃,还是血肉之躯,都是一扫而过,毫无迟滞。 见苏元真也跟着冲了除了,两个镖师也只是看了一眼,也顾不上说话,一路狂奔。 轻功加持之下,三人又专挑着乱石荆棘丛生之处,反转腾越,片刻之后,后面那些普通士兵就追不上了,喊杀声音也逐渐不可听闻。 “苏兄弟,武功高强,不知何处学艺?”此时三人稍稍缓了口气,但是也不敢停留,继续前行。 此前众人也通过姓名,苏元真稍微回想便想起了两人姓名“鹤形双刀”毛玉奎,“金刀客”周勇,两人都是用刀,只不过一个是精巧变化的双刀,一个是单手刀。 刚才匆忙几眼,虽然没有看全,但是出手狠辣,一击致命,也是经验丰富的江湖老油条。 因此苏元真说话就藏了几分:“都是家传武学,只不过是仗着有些力气,用重兵刃占了便宜。” 转口又说道:“还要多亏两位,杀出重围,否则难以脱身。” 双方又互相吹捧客气几句,才又商量了一下,准备沿着山势往下,如果能过去最好,要是过不去就出山,绕过去也就罢了。 苏元真之所以跟着这两个镖师,也是指望对方经验丰富,带路出山,自己这刚出来行走江湖的小萌新,不说山中的巡山斥候,单单是辨认方向,走出山林,就是个大难题了。 上次与王祁在山中走了几天,其中吃了不少苦头,走了不少冤枉路。 。。。。。。 “又咬上来了!”周勇突然骂了起来。 “哪边?”毛玉奎,苏元真本是坐着休息,闻声都赶紧站了起来。 一路过来这几天,都是毛玉奎,周勇轮流放哨值夜。 苏元真本来也是要参与的,只是这两人也知道苏元真初出江湖,不太信任。 自己的感知天赋,也不可能对这两人明说,因此也只有白天赶路休息时,才让苏元真值守,夜里都是这两人轮流值夜。 不过也多亏这两人警醒,晋国斥候,都是夜里摸过来,苏元真天赋也不能全天开启,若不是这两人,非得吃亏不可。 “又被堵住了,准备开打吧!”周勇骂了一声。 “晋国以前也不是没来过,这一次怎么有点不死不休的感觉?!”毛玉奎有些纳闷。 这个问题这几天苏元真也在猜测:“是不是那冯公子有些问题?”说罢看了两人一眼,这几人接镖,应该比自己了解更多才是。 两个镖师也是互相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变化:“不是那姓冯的有问题,就是他亲戚家有问题!?” “只盼着宋镖头他们不要牵扯太深才好!”毛玉奎叹了口气。 也来不及说太多,三人稍稍又走几步,就看到前面同样一队人马摸了过来。 苏元真内力精纯,更先一步看出有些不对:“两位小心,里面混着三人,不像普通兵丁。” 几次厮杀过来,又有两个老江湖指点,苏元真才知道,晋国追兵应该都是一个队正,领二十人,五队为一校,一个校正,校正大多都会修炼武功了,五校为一营,有营正。 晋国校正放在之前遇到的乾国斥候那边,却只是个普通兵丁,两国国力已经强弱明显了。 苏元真最初所杀那人,应该是个营正。 此时看过去,一队二十人中还有三人一身劲装,没有盔甲,手中各拿一根短矛。 “他们是晋国天龙门的!”毛玉奎看了几眼说道:“小心他们游龙身法,不要被他们绕到背后。” “呸!什么天龙门!”周勇大为不屑:“要不是投靠了晋国权臣,他们还是灵蛇教的妖人!” 这么一说苏元真就有印象了,五灵观弟子原本有一门课程,专为下山行走江湖的弟子开设。 讲述江湖中的隐秘消息,鬼魅伎俩,江湖门派等等。 只是五灵观瞬间崩盘,苏元真又是突然下山,少了这些流程,虽然也把大量记忆记在脑中,但是灵蛇教换了马甲。现在叫天龙门这些。就不是一半会能对上号了。 寻常兵丁自然拦不住三人,想来也是之前几次吸取了教训,这一次就带了三个天龙门弟子,再纠缠之下,就容易被彻底围住。 “出来吧!我天龙门拦在这里,尔等还不现身?”这人倒是内力深厚,距离已经近了,周勇声音大了一点,就被人发觉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隐藏的必要,毛玉奎,周勇,抽刀走了出去,苏元真却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作。 两个镖师也是老江湖了,没有丝毫显露,只是略微拱手:“不知是天龙门哪位高人?我二人乃长风镖局的镖师,途经此地。” 第三十一章 满腔怒火,烈焰魔性 “在下天龙门谭胜荣,不知两位镖头保的是什么镖啊?”天龙门谭胜荣哈哈一笑,居然没有直接动手。 长风镖局两个镖头,已经抽刀出去,准备出手了,刚才那一句话也只是场面话而已,双方早就杀过几次了。 不料这谭胜荣一番话来,两人登时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 “别跟他废话!” “他在拖延时间!” 说罢,抽刀向前,却侧身而走,贴着小队侧面,杀了过去。 苏元真暗叫不好,自己只想着偷袭,万一这两人一口气冲了过去,自己可就不好办了。 只是此时冲出去就有些进退两难了,索性再等一下。 眨眼之间,三个天龙门弟子就堵住了两个镖头。 苏元真悄悄出来,也不能再等了,除非两人冲出来,再引走这些追兵,否则还不如此时趁势偷袭。 两个镖师不太信任他,他对这两个江湖老油子也是没有太大信心的。 这三个天龙门弟子中,谭胜荣武功最强,一对一能压着周勇打,手中短矛,带起呲呲风声,招式阴险毒辣,脚步流转,身体也跟着扭来扭去,时不时就想绕到周勇背后。 毛玉奎面对剩下两人,围攻就也有些吃力,不由就心里有些迟疑,姓苏的那小子不会趁机往回走了吧。 张口就要喊一声,突然见一人从周围兵丁中窜了出来,一招偷袭,直接打死一名天龙门弟子,顿时又是大喜。 苏元真出来,这些兵丁正围着几人,都是普通人也不敢上前。 纵然有人打了火把,二十人的包围圈也围不了太严密,苏元真冲过来,也就三五步,不等人反应,就已经冲过来,钢锏落下就打死一人。 反手内力狂飙,冲着另外一人就打了过去,五丁开山法心法运转,内力重重加持,纵然是短矛格挡也不见停顿。 一声脆响,短矛脱手而出,不得再有动作毛玉奎双刀已经插入腹中,又双手一搅,再下一人。 天龙门谭胜荣冷哼一声,短矛调开周勇大刀,又如同毒蛇窜出,,接连几下杀向周勇。 前后也不过数十招,之前几人身形跳动,稍粘即走,这些兵丁无从插手,此时周勇暴退躲避,便五人凑成一排,长枪扎了过去。 此时苏元真,毛玉奎已经飞身扑了过来,谭胜荣手中短矛倒持,射出一股白烟,瞬间炸开一片。 苏元真身形急退,眼角却看到,毛玉奎侧身往周勇那边去了。 周勇连躲带闪,还是有还是被一把长枪刺在背上,闷哼一声,反手夺了过来,随手扔了出去。 毛玉奎过来,挥舞双刀,打散兵丁,居然拖着周勇冲出去走了。 苏元真瞬间大怒,三人联手,这谭胜荣也用不了几招就能拿下。 此时两人退走,却是把自己出卖了。 满腔怒火之下,也想不了太多,避开毒烟,反身也冲了出去。 谭胜荣也不敢沾染自己放出的毒烟,绕过来见那两个镖师退走,跺脚冲着苏元真便追了上来。 终究是慢了一步,苏元真已经远走十丈之外。 冲出数十丈,生死危机有了变化,苏元真内心怒火就消减了几分。 猛然又听到背后谭胜荣喊道:“孙师弟,拦住那人!” 抬头便看到前面,正有一个手持短矛的天龙门弟子。 怒火翻涌,体内内力疯狂地注入钢锏,迎头打去,咔嚓一声,短矛断裂,手上一轻,钢锏落在这孙师弟肩上,半边肩膀塌在胸中。 借力弹射,便看到前面又冲出两个天龙门弟子,后面又是一队晋国士兵。 刚要转身,就见那两人扔出两枚毒丸,两边侧面就被封住去路。 心头狂跳,这一次自己可就危险了,接着就是怒火翻涌上来,一时间怒火,恐惧翻腾不休。 也来不及多想,顾不得回身,飞身向前,钢锏横扫,内力运转不休,一股震荡的劲力在钢锏上涌动。 迎头撞上天龙门弟子,钢锏下去荡开防御,却只是受伤后退,未能打死,另一人短矛杀过来,苏元真只能收手挡住。 大力打击之下,再荡开短矛,也顾不得上面是否涂抹毒药,伸手抓住。 内力抽回,顺着短矛又打了出去。 苏元真内力冲撞之下,原路返回,对面却是内力溃散,哼了一声。 背后谭胜荣距离逼近,也来不及转身,打死一个算一个,反手打出钢锏,五丁开山法最后一招“乾坤一掷”。 一声脆响,谭胜荣飞矛拦下,就被阻拦了一步,内力激荡,只能停步,调息运气。 苏元真打出钢锏,自己这内力的特殊之处,终于为自己赢得转机,也不用调息运气,左手抓着短矛不放,迎身过去,掌对掌,内力汹涌冲击,直接打断对面胳膊,顺势打在腰间。 一口鲜血喷出,却来不及躲开,手中将短矛扯了过来,迈步就走。 谭胜荣不由怒吼一声,再扑过来,苏元真一身内力纵然再怎么奇妙,消耗再怎么少,也只有三分之一了。 短矛也不怎么顺手,接连几招,边打边退,身上转眼之间已经被划开几道口子。 隐隐有酥麻,刺疼,这天龙门弟子的短矛上果然涂有毒药。 旁边刚才受伤的那个天龙门弟子,也趁势上来围攻! 苏元真脑中各种杂念流转,手下就又生出破绽。 短矛太轻,用五丁开山法,各种不顺手,下意识又用起来“烈焰屠魔刀”,将这短矛当做无刃的直刀来用,反倒更顺手一些。 只是这一次运用“烈焰屠魔刀”,脑中杂念更多,怒火更胜一筹。 谭胜荣却只觉得这人矛法越来越阴毒,似乎比自己这毒龙穿心矛更加狠辣,隐隐透出一股魔性。 “烈焰屠魔刀”被苏元真恍惚中用出来。居然比他自己应变更加高明几分,谭胜荣一时间居然拿不下他。 恍恍惚惚之中,苏元真却又察觉自己体内有内力生出,只是如火如毒,与自己的内力格格不入,甚至这同源而出的新生内力也会相互冲突。 陡然惊醒,这不就是“烈焰屠魔刀”走火入魔的征兆! 突然也不知怎么触发了这短矛的机关,苏元真手上这短矛也从末端喷出一股白烟,接着炸开一团,三人都被罩在其中。 赶紧屏住呼吸,却有毒烟已经被吸入体内,正在此时新生的内力却将这些毒药席卷一空,游走周身。 苏元真脸色惨然,“烈焰屠魔刀”有服用毒烟练功的诀窍,但不是自己这种战斗中吸取毒烟,毒烟随内力游走周身,已经算是扩散了。 正沮丧时,突然察觉自己为数不多的内力主动游走起来,瞬间又生出喜意,纯阳童子功,守正辟邪! 虽然不太对路,但是也有辟毒的能力! 又见得谭胜荣两人匆忙服用解药,哪能容他们全身而退,两人中毒之后,更加不堪。 第三十二章 心魔执念,道心纯阳 “烈焰屠魔刀”新生的魔性内力虽然把毒烟扩散到全身,但是内力流转之下,走火入魔之前,此时苏元真算是三人中战力最强了。 上前去随手刺死一个,谭胜荣又撑了几招,也等不到解药发挥作用了。 只怕夜长梦多,自己也不知能撑多久,谭胜荣短矛刺过来,苏元真躲也不躲,挺着剧痛,一把抓住短矛。 谭胜荣本是虚招,冲着肩膀去的,再变招已经来不及了,被苏元真一矛插在咽喉。 再看周围兵丁,已经被毒烟放倒七八个,苏元真挥舞短矛也无人敢挡。 一路专挑难走的的险要地形,约摸半个时辰以后,烈焰屠魔刀的内力突然中断,相互冲突,苏元真来不及反应便摔在地上。 体内各处,毒药,魔性内力,内伤相互冲突之下,各处剧痛,难以动作。 只是苏元真不甘心坐以待毙,主动运转内力,去炼化驱散烈焰屠魔刀的魔性内力,祛毒疗伤。 但是种种牵扯之下,总是不能成功,拆东墙补西墙,也不过是勉强再多撑那么一阵。 不由心中愤恨,但凡是能压住走火入魔的内力,又或者暂时压制毒性,自己就能一点点修复身体。 只差这么一点,偏偏只能束手等死,若不是那两个镖师背叛,若不是自己当初贪心。。。。。 心中杂念,执念,各种不甘,都被烈焰屠魔刀自带的魔性给引了出来! 鲜血渗入双眼,眼前一切全都带上了血色。 老子不要死,这般内功,异术的花花世界还不层享受,怎么能甘心去死。 况且前世死了自己还能感觉到有道士和尚给自己念往生咒呢,说不定自己能够转世就是因为这个! 这一次死了,谁来给自己念咒? 脑中杂念流转,苏元真已经不能控制自己思绪了! 要不要自己给自己念念咒?! 突然心中一动,“金光伏魔咒”!金光伏魔咒是怎么说的? 打扫诸般异术,克制旁门左道! 禁忌是不能长时间照射自身,眼下就要死了,哪还顾得那么多。 放出金光,落在自己身上,毒药,魔性内力都不能运转,唯独自己辛苦修炼的内力才能运转。 不敢耽误,赶紧先驱散毒药,又消融魔性内力,隐约察觉自己似乎有些迟钝。 不敢迟疑,赶紧散了金光,那种反应好像慢了半拍的感觉,果然存在。 脑子运转飞快,偏偏手脚,内力运转都慢了半步,这金光伏魔咒果然不敢长时间照射自身。 好在形式逆转,一点点驱散毒性,内力,随着苏元真自身内力一点点地恢复,越来越有灵性,慢慢地已经不需要苏元真主动操控了。 这才放松了一口气,命算是保住了,但是一身大大小小的内伤,外伤,还有余毒未净,此后反应再慢半拍,连个七老八十的人都不如,也不知能不能恢复。 天色逐渐放亮,就在苏元真体内内力流转,将魔性内力全都消融以后,坐起身来,正看到日出群山。 金光遍撒世界,山间尘霾显然,人间又是朝气蓬勃。 伴随着苏元真起身,突然一句话涌上心头: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脑海中心魔执念,怒火恐惧,还不曾完全消散,却又有释然喜悦涌上心头。 刹那间的万般滋味,只能默默体会,却好像已经也曾多次体会。 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一段咒语,脑中心魔执念,杂念,欢喜,怒火等等,种种情绪都化为一团,凝结出一颗明珠,浮现在面前,悠悠转动。 “道心纯阳咒”! 明珠悬在身前,诸般杂念全消,苏元真前所未有的冷静,心念流转之下,内力悄然四散,化入体内各处。 内伤悄然而愈,外伤也随之止血,伤口收缩,要不了几日就可以恢复了。 体内种种隐患也只在一瞬间就全部消散。 内力再次在体内生出,比起之前又强盛了不少,至前或许有常人十几年的内力,此刻苏元真体内内力便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纵然如此,苏元真心中也没有半点波澜,毫不动容,也不见欢喜与哀伤。 本能地反思一路过来,自己的种种打斗应对,种种招式在心中流转,不断简化,突然五丁开山法的奥妙在心头浮现。 五个招式都是小节,也无需在意,心法运转也不过是两个特点,其一重击,一招一式中,能够汇聚更多的内力。 其二震荡,内力特殊方式运转,生出一股震荡的力道,寻常方式无可阻挡。 最后,无非是一重重强化而已,等苏元真将内力运转领悟到五重变化以后,突然一阵头疼,便戛然而止。 却是精神消耗太大,已经无法维持道心纯阳咒了。 面前这一颗明珠正是道心纯阳咒所化,并非真实存在,外人也不可见,苏元真精神消失,这一颗明珠也悄然显然。 此时状态全满,只是精神消耗太大,还有些头疼。 苏元真却不敢再耽搁了,自己在这里疗伤许久,后面追兵应该不远了。 回首一掌拍下,震荡的力道流转之下,将地上鲜血各种痕迹全都打散。 一路过来留下痕迹不少,这一掌也只是做些掩饰,拖延些时间而已。 借着这一掌拍下,灵活如意的内力收回,又腾空而起,飞身到三丈之外,伸手在树上一点。 又荡走了两三丈,凌空顺着山石落下,在石壁上借力,居高临下,四五丈后,方才落下。 苏元真哈哈一笑,飞身又走,十几丈的距离只有三两个点滴的痕迹,且让天龙门的弟子慢慢追吧。 又走了半个时辰,休息了片刻,精神恢复,这才有心思吃了些干粮。 趁势找了个高处,四下观望,方向刚看了个东西南北,也不曾见到追兵过来,却看到前方远处,有两个身形在山间一闪而过。 苏元真吸了口气,干粮也不吃了,飞身落下,或是借力打力,又或者脚下轻点。 虽然五灵观轻功不算高明,但是无非是内力运转罢了,此时被更加操纵如意,更加强大的内力加持下,用的出神入化,些许山石峭壁并不能阻拦苏元真的脚步。 山间起起伏伏,耽误了不少时间,苏元真追上两人时,已经是下午了。 在高处搜寻一番,就看到两人在远处冒了出来,面貌可见,果然是那两个该杀的镖师。 正要追过去,就看到两人前面有一人拦住去路。 苏元真悄然运转轻功,加快速度,不料那两人停也不停,迎面冲了过去。 这两人居然如此勇猛?之前可是不曾见过。 下一刻,苏元真大惊,这两人居然一前一后从那人身上穿了过去! 仿佛只是一道幻影,这两人根本视而不见,穿身而过,居然没有丝毫变化。 第三十三章 路遇高人,十年之后 苏元真却看的心惊肉跳。 有心停下脚步,只是刚才脚下加速,此时再停下来已经,距离那人二三十丈距离,中间也没什么遮挡。 只看能不能混过去了,眼神直视前方,脚下也不停留,也装作看不见的对方模样,余光悄然打量。 山中杂草随风摇曳,居然在那人身体上来回穿梭,山风吹过,也不见他长袍抖动。 莫非真是个常人不可见的幻影不成?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即将交错而过时。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你居然能看到我?” 苏元真正要运起轻功,就看到下一瞬间,这人已经来到已经面前,三丈多距离犹如瞬移一般,这种轻功,自己跑也跑不掉了! 趁势拱手施礼:“在下见识浅薄,不认识高人手段,因此不敢打扰!” “你虽然运转内力压住了心跳,却有失自然!”这人笑道:“你身上有些玄妙,居然能见我真形!” 苏元真犹豫了一下:“在下从小六识敏锐,稍强于常人!” “非也!与六识无关,你炼的是什么武功?” 苏元真一愣,这时才抬头见到这人模样,居然是个年轻公子形貌,白面无须,满头青丝,又有根根银发夹杂其中,眉心一颗红痣,两眼中有神光流转,恍如两团星河流转。 这怕不是个容颜不改的老怪物了,不敢放松,也不能有太多隐瞒:“在下童子功筑基,又转修天罡,现在主修乃是无量气功!” 自从意识到江湖中真实情况之后,苏元真就知道,自己觉得并不算太珍贵的,五灵观三十二神功,真要流传出来,怕是要被人抢破头了。 现在五灵观星流四散,也无法庇护弟子,因此这一阵也有意遮掩自己的武功门派。 “无量气功?”这人有些差异:“北方一个小道观的武学,他们没这个本事!” 说罢,不等苏元真说话,又开口道:“你这也不是内力,灵性天成,只差半步。。。” 原来这人说的是自己那奇异的内力,只是说了一半,又顿住不言,似乎在想些什么。 有心打探自己内力的更多内容,但是这人敌友未分,性情未知,两人站在一起,居然半点气息不漏,若是闭上双眼,根本不能察觉到眼前还有旁人。 因此苏元真一阵阵心惊肉跳,只想着怎么开口离开。 “不对!你身上还有东西,于我有用!” 人在屋檐下,苏元真只求脱身,况且自己最大的宝贝就是自己天赋,只要这一点不被人发现,此人想要什么,都给他也无妨。 回身取下包裹,有干粮,银两,从五灵观中带下,用剩下的几个丹匣药瓶,换洗衣服。 除此之外,最大可能,便是冯公子送来几颗通透南珠,各色宝石了。 “不是这些!”此人仍是摇头,苏元真一愣,那就只剩下这个包袱皮了,难不成还是什么宝贝。 却又见这人指着一卷白纸说道:“这个拿来看看!” 原来如此,这是当初藏法殿的无字天书,似乎跟“五灵夺命咒”有些关联,苏元真也感应多次,却没有收获。 苏元真取来奉上,这人却又不接:“你替我翻开!” 莫非这人真身不在这里?只是用了什么异术,投影过来,因此不能碰触实体! 虽然有些猜测,苏元真仍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按着此人吩咐,一张张翻开,让他将这一册白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五灵夺命!原来如此!”此人看完不由笑道:“没想到一时心动,回来看看,还有这般收获!” 随口解释一句:“这应该一册副本,被人学了,就化为普通白纸,本来没什么用了,却却难不住我!” 此人又沉吟了一下:“你从山上下来,可是山下舒国的子弟?” 苏元真再愣:“舒国已。。过了三百多年了!现在山下是晋国,还有一些郡县,是北边虞国国所属,再北边乾国,这些年变化不大!” 这人是傻了还是在装神弄鬼,这个世界,先天高手的寿命极限也不过一百五十岁,大多数一百二十左右就寿尽了。 入道以后,师傅灵海道人也曾说过,虽然反手即可镇压先天,武力强大,但是最多在多活十几年,寿命并没有本质变化,五灵观一千多年的记载中,一百八十岁就是人类生命的极限了,从无例外。 不过,苏元真转世而来,却又生出一丝杂念,难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是武功,异术,还有修仙长生不成? “沧海桑田,不外如是!”此人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罢了,我既然承了你机缘,也需给你些好处!你有何求?” 苏元真踌躇片刻,荣华富贵不是自己所求,功法武学,自己一时也不缺,纵然这人真有所谓的修仙功法,却不一定肯给自己,况且自己只要有个引子,还怕没有高明的功法秘籍么。 又组织了措辞才开口问道:“也不敢奢求太多,门中功法到入道为止!还请前辈指点,入道以后,前路如何?” 苏元真有两个意思,第一就是,我不缺入道级别的功法,你若是真想给,太次的就没必要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想委婉地问下,真有长生不老么? 只是修仙长生,这些都是自己猜测,也不能太直白问出来。 此人哈哈大笑:“小友,果然有向道之心!只是这里却是不成!” “还请前辈指点!” “十年后,倘若你能入道,可以往西极处,等立春前后三天,跨海往大商国!若是有缘可来句彀山!若是不成,再等六十年,以你功力,但也等的起!” “海外果然还有一番天地!”苏元真惊喜道,虽然早有猜测,但是此时才算证实,接着才算是又为前方有路欣喜,比较距离自己还远。 “你所求的前路,到了大商,都是寻常!切记,其他时间不可渡海!” 苏元真再拜:“多谢前辈指点!” “嗯。。。”此人又沉吟片刻:“虽然这异术残缺,但只是个消息,你还说亏了。我再送你一篇秘法,咱们算是两清!” 说罢不等苏元真说话,就念出一篇口诀,等苏元真记下。 “多谢前辈赐法,只不知神功名字如何?” “偶然在一面铜鼓上得来,索性就叫铜鼓书吧!” 苏元真拜谢,再抬头这人居然就已经不见了身形,耳边悠悠传来一句:“有缘再会!” 俯首细看,地上草木尘土,竟然也不见半点痕迹。 也不知此人是真走还是假走,苏元真躬身又是一礼,正要走开,又是心中一动,转身走了几步,稍微隐蔽了身体,盘膝坐下。 既然有缘得见高人,自然要试一试,能不能再捞着些好处。 下一刻,展开天人感应法,瞬间就惊呆了! 第三十四章 感应灵气,顺手打死 原来苏元真展开天人感应法以后,眼前瞬间又出现了那人身形,似真似幻,不由大惊,这人居然没走。 下一刻就又松了口气,天赋感应中,本能就察觉不同,这居然是天心印记幻化。 之前感应到天心印记之前如同点点星光,这人居然能留下如同真人一般的形象,还是第一次见到。 与此同时,也察觉到这幻影正在逐渐消散,也顾不得琢磨原因,赶紧将心神投入过去。 一瞬间,整个天地自然都变得不一样了! 先是一股窒息的感觉,就好像是来到了高原,明明是大口呼吸,偏偏还是氧气不足,但是又不至于真正影响生存。 紧接着,周身数十里的动静都落入心中。 巡山搜捕的士兵,隐隐有些讨厌的天龙门弟子,如蝼蚁一般,从身前路过的两个镖头,继而山风吹过,草木摇曳,落叶流水,这种种异象,都不能让苏元真分神。 只因为有更奇妙的东西吸引了他。 在这人数十里的感应中,时不时有一缕缕奇异的气息,或是凭空生出,又或是凭空消散,又或者伴随着特殊的韵律,莫名地流转,只是距离稍近一些,就被一种特殊的吸引力,纳入“自己”体内。 “自己”也没有运转什么功法心法,这一缕缕奇异的气息,纷纷投入过来,消失不见,窒息的感觉稍微有些放松。 明明就是投影一般的幻像,却又有真实的身体感应,极其玄妙。 此时正有一个苏元真,从旁边不远处经过,体内内力流转,似乎与这天地间的气息有些类似,但又截然不同。 他人内力无非是高低与否,或是疏松虚浮,又或者更凝练一些,但是并没有不同。 苏元真体内这气息,在这人的感应中,宛如是另一个小号的苏元真一般。 这种感觉极其玄妙,苏元真不由投入其中,直到这人留下的幻像消散,才悠悠醒来,怅然若失。 原本他展开天人感应法,是想从这人身上再捞些好处,又或者窥探一下此人修炼的武功异术。 不料却预想中的武功,异术却一无所获,唯独只有这种神奇的感应,只让苏元真联想到天人合一的说法。 这么一来,好像收获极大,又好像一无所得,说不出的感觉。 远处稀稀嗦嗦有声音顺风传来,苏元真也顾不得多想,应该是后面追过来的天龙门弟子以及巡山士兵了。 起身就走,走了没多远,心中一动,就先感应到前面绕过山梁,好像有人厮杀。 也不急着过去,这种感应,有点类似自己天人感应法展开的感觉,只是弱了好多,反倒是更像刚才那人天人合一的感觉。 只是自己所能感知的范围只在三丈之内,也不像刚才一般花草树木,生灵万物,甚至体内内力都能感知。 此时自己只能隐约感知跑过去有七八人在打斗,近在咫尺的树木也只是有些感应,并不能清晰地映入心中。 纵然如此,苏元真也是大喜,因为在这三丈范围内,他同样感应到了一天地间一缕缕随生随灭的气息气息。 只是并不会主动投入苏元真体内罢了。 好奇之下,内力护住双手,悄然摸了过去,平日里看不见,也肯定不少碰到,应该不会有危险。 这气息气息与内力碰撞,直接就转向溜走。 苏元真又拿双手扣住,内力一合,仿佛本能一般,体内内力居然主动吞下这一缕气息,迅速在体内流转。 不断地吞噬炼化,片刻之后,内力又有提升,如同自己刻苦修炼了两三天一般。 比起体内浑厚内力自然提升不多,但是却被苏元真清晰地感应到了。 下一刻一个经典的名字,在苏元真心中浮现,天地灵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灵气,炼化天地灵气,增长内力! 正常修炼内力,都是炼化体内元气,本质上还是每天食用的各种食物,药物。 但是每人每天能吃下的食物,药物都是有上限的,纵然如此,苏元真从五灵观出来,携带的各种丹药都已经用完了,这也是他从苏家出来的原因之一,因为再埋头苦修,已经进步不大了。 此时这天地灵气,居然可以被自己炼化,转化也内力,不由惊喜万分,若不是形式不对,真要在这里直接潜修闭关才好。 一时按耐不住,又感应到前面打斗也已经停了,于是小心向前去看。 四五个天龙门弟子,围着两人,瘫倒在地,正是之前毛玉奎,周勇两个镖师。 毛玉奎双臂反折,双腿扭曲,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周勇胸腹中插着两根短矛,脸色青黑,显然也是奄奄一息了。 苏元真原本一肚子愤怨,一时也没想好追上两人,要怎么报复,此时见了两人惨状,这满腔怒火也就消了。 回身背后远处隐约可见追兵,这几人功力也被自己大概感应到了,也就不再耽搁。 轻身出来,正被对面一人看到,惊动两人转身过来,苏元真也毫不在意。 “毒龙出洞!”对面天龙门弟子,居然喊出招式,以壮气势。 苏元真哈哈一笑:“接我一掌,双龙出海!” 嘴上喊的是双龙出海,两手用的却是一模一样的五极归一。 两手一前一后,迎着这两人就打了过去。 又深吸一口气,内力疯狂积蓄,莽牛气功,心法运转,一掌打下,就没准备再用第二招。 浑厚内力直接打飞两杆短矛,耳边惊呼乍起,接着就化为两声惨叫。 两人尸身震飞回去,剩下三人脸色一变,是接是躲,还未决定,就又听到一声:“飞龙在天。” 苏元真飞身来到三人半空,一掌落下,如天翻地覆,风雷激荡。 这五人能围杀两个镖师,功力也不算弱,却挡不住,苏元真再次进步以后,内力灵活百变,几乎不需要回气,每一次都能在一招中,打出更多内力。 此时一掌落下,掌势直接笼罩三人,这三人也算齐心,三支短矛,如毒蛇窜出,陡然一转,刺向苏元真周身要害。 苏元真掌劲一变,五灵翻天手这一招本就虚实不定,此时招式变化,顺势在一支短矛上一搭,内力一吐,此人闷哼一声直接跪倒。 身形借力一转,再喝一声“亢龙有悔!”第二人仓促伸手挡住,运转内力就有些不足。 苏元真收手,此人就直接栽倒,再看最后一人,身法倒是灵活,瞬间转向逃窜了出去。 “再接一招,见龙在田!”这一招就没什么名堂了,只是将当初灵海道人传授的那一式近距离突进的轻功用出。 最后这人胆气已丧,只是浑厚内力压下,随手打死。 回过头来,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周勇已经毒打身亡了。 此时此刻,除了苏元真,此地已经没有活人了! 第三十五章 博原城中 回首看见,满地残尸,苏元真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是满心豪情压下一切不适。 感知范围之内,敌人一举一动,都回应在自己心中。 尤其是领悟了“道心纯阳咒”之后,稍微集中精力,就瞬间抽离杂念,进入一种更加冷静的状态。 毕竟是前世三观已成,苏元真战斗中应变不足,不是他反应不过来,而是脑中杂念太多,又想攻击,也想着防御,又考虑双方破绽,还有心想用一用出其不意的手段。 因此实际打斗中,脑子千思百转,手下招式再怎么流畅熟练,应变就有些左右为难,因此慢了。 灵海道人当然不知道他脑中杂念,只以为不擅长应变。 此时苏元真道心纯阳咒剥离杂念,六识感应延伸到周身三丈,简直是开了透视挂之后,又开了加速挂,本身还有属性碾压。 收拾东西,打扫摸尸,些许银两,随手收起,又有些干粮之类,天龙门弟子身上的,也不敢用,只把两个镖头身上的干粮带走。 周勇的那一把长刀还好,自己正缺兵刃,拿来用用。 不由又是反思,前面几场打斗,自己却是紧张过头了,兵刃脱手而出固然一时占了上风,但是后来接连陷入窘境,也是因为失去了趁手兵刃。 天龙门弟子身上还有几颗毒丸,打出来就能炸开一团毒烟,勉强可以一用,小心收起来。 至于其他各种药丸散包,也不知如何使用,随手扔了,便是连金疮药,也是不太放心。 反倒是周勇两个镖师身上的金疮药,还可以拿来用用。 至于武学秘籍之类,当然是毫无收获,谁出门在外还带着自家秘籍呢。 又觉得自己一身狼狈,身上混杂的鲜血泥土,不太舒服,往前走了一段,寻着山中溪流,先清理一番。 此时小试牛刀一场,顿时去了心理障碍,自信十足。 因此后面追兵也不放在心上,伤口已经收缩,再敷上金疮药,恢复快点。 打坐休息,食用干粮,趁着午时,又收了一道阳光。 此时今日的“金光伏魔咒”已经恢复,勉强算是状态全满,又信心满满地往前走。 山中地势复杂,这几天早就迷失了方位,找不到来时的路。 好在东西南北还是能分辨的,大概估计一下晋国方向,顺水而下,总归能碰到人烟的。 在山中有折腾了几日,后面也不见追兵,苏元真绕来绕去,总算出了山林。 晋国权臣把持朝政,民间反倒是比虞国更繁华一点。 苏元真从山林中出来,也没多长时间,就见了大大小小好几波强队路过。 他这一身狼狈,腰挎长刀,固然引人注目,只是有些忌惮,不过开口问路,还是有人简单指了方向的。 又错开时间,开口问了另外两次,还好说法一致,方向大体不差,这才放心前行。 运起轻功一路狂奔,累了就运功调息,实验一下捕获灵气,神秘高人传的铜鼓书,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通篇真气运转心法,先天之后才能修炼,就先放在一边,日后突破先天再来看。 还有一事就是,在山中开启天人感应法时,虽然沉浸在那神奇的感应中,但是那神秘人从自己的一卷白纸天书中,看到的“五灵夺命咒”也一同被苏元真得到了。 大略看过一眼,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修炼,只能等时机成熟再说。 到了傍晚时分,总算又看到一座大城,城头上两个大字“博原”。 仔细回想脑中记忆,似乎在一本杂记中有过记载,大约距离晋国王城所在晋阳,还有四五百里。 城门楼熙熙攘攘,大小商队大致有个次序,却还是挤成了一团。 苏元真单人独行,另一边排队,进城还有城门税,看在苏元真腰挎长刀,不是寻常百姓,因此城门官老老实实找了零钱。 进城来就有三五个小厮凑了上来:“大侠,可要住店?” 也无不可,这世界的商家虽然也有无商不奸的说法,但总还有些底线,问了几句,挑了个住宿兼营饭馆的入住。 小厮一边引路一边介绍:“大侠,这咸丰客栈,在本地好几十年了,三十代传承了,保您住的放心!” “他家有什么招牌菜,你先介绍介绍!”在山林中好几天,苏元真嘴里早就发苦,正要大开吃戒,又随口说道:“不必叫我大侠!我也算不上……” 话未说完,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句:“俺老牛还算不上大侠,你也别拿这俩字来糟践我!” 苏元真扭头看过去,正看到一个黑壮的汉子,豹头环眼,第一印象就是个张飞,接着就又见那人眼睛一斜:“哪有什么大侠,叫出来,我看看有几两筋骨!” 说着随手抓住引路的小厮,一巴掌拍下去:“换个称呼?!” 那小厮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连忙改口:“大爷!大爷可好?” 见那人作势又打,连忙又道:“祖宗?别打,叫您爷爷!” 此人哈哈大笑:“好,就叫祖宗爷爷!” 说罢横了周围人一眼,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到苏元真跟前还故意扭了一下。 苏元真悠然后退一步,此人又是哈哈大笑,瞄了一眼苏元真腰上长刀,这才得意的去了。 “这人可是本地豪强?”等这人走的远了,苏元真才开口问引路的小厮,距离近了,怕他不敢细说。 见那人确实走远了,小厮才低声说道:“他是附近山上的牛三!” “哦?这博原可是晋国大城,附近也有山寨强盗?”苏元真好奇。 “不是强盗,却也差不了太多!”小厮又道:“博原城再往前三四十里,有一处军寨,前些年已经裁撤。当时好些军兵没有去路,也不肯散去,这些人闹了一场,不知怎么就在寨中盘踞下来,好些年了。” “平日里也不怎么出来,只有三个头领时不时来城中玩耍!” “这三人能做头领,都有什么本事?” “旁的不知,只知道赵大头领,用一口黄金宝剑,说是内力深厚,能以剑燃木!” 这怕是火行内功修炼有成了! “钱二头领,不怎么出来,说是擅长飞镖!” “这牛三最坏,每次来城里都要闹出事来,城主老爷不管,下边巡街的衙役也就不敢管了!” 这小厮絮絮叨叨说了牛三不少恶事。 苏元真却发现了一丝不对:“那寨中有多少人?” “听说有上千人的!” “那他们可曾打家劫舍?拦路收钱?” 小厮挠挠头:“这却不曾听说。” “哦?那他们平日吃喝拉撒从而来?” “那便不知道了!” …… 第三十六章 脱袍换位,内功意境 片刻以后,就见之前那小厮两边脸都肿了,哭着过来。 自己问话的小厮,两人似乎认识,上前过去:“怎么又打你了?” “他说,只一边肿起来,看起来不顺眼,要两边才好看!” “这该杀的牛三!你刚来这边,如牛三这般还有好几个,我回头给你说说,下次躲他们远点。” 苏元真暗想,这裁撤的军寨中,只怕有些古怪,不过与自己无关,也不操心。 只是这牛三若是再撞见,倒是可以顺手打发了,理由么,无非是看不顺眼! 稍后这小厮将苏元真引到咸丰客栈,那掌柜便拿了两个铜钱给他。 小厮拜了一下,就要离去。又被苏元真叫住:“我这里有半瓶药,你拿去给他敷一些消肿,跌打损伤之类,也可以拿去外敷。” 这只是苏元真用剩下的一些金疮药,拿来消肿也算合适,顺手又摸出一把铜钱给他,都是刚才城门口,找回来的零钱。 约摸有三五十个,大概是这小厮一天的收入,不多不少,如此就好。 “多谢大爷!”小厮又施礼,苏元真挥手让他去了。 “客官是住店?还是就餐?”店里伙计这才上来招呼。 “先给我开个房间洗漱,再过来吃饭!”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 有上房,普通房间,大通铺的区别,苏元真也不缺钱,自然是上房。 安排送了热水过来洗漱,换上包袱里的换洗衣服,一身轻松。 拒绝了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房中的提议,先点了招牌菜几个,等下到大堂用餐。 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长刀挎在腰上,这才出门。 原计划在用餐时,听些八卦消息,只可惜饭菜完毕,也只是些家长里短,本地传言而已,像电视上大厅广众之下,各种劲爆内幕的消息之类,根本没有! 仔细一想,前世大小馆子也没少吃,哪有什么秘密消息流传,互联网那么发达,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有流传,不由失笑。 又吩咐送一壶茶到自己房中,这才起身回去。 回到房中,取下长刀,正要放在桌上,突然盯着桌上包袱,不对! 这个世界还算淳朴,有些细节,与前世不同,自己前世懒散惯了,一到房中,零零碎碎都是随手扔在床上,睡之前才随手收拾一下。 自己虽然不太记得,但是按自己习惯,这包袱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椅子上,怎么也不应该在桌子上。 说这么多,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房中有人来过了,只是不知道走了没有! 趁势坐下,长刀横在桌上,略微集中精神,感应放开,便察觉到床边帘幕后,一道身形躲藏。 抽刀出来,刀鞘脱手就砸了过去,随后挥刀就砍。 拔刀出鞘,就被这人察觉,刀鞘飞来,就见帘幕后钻出一个矮小身形,直奔窗口过去。 苏元真长刀环舞,迎头就是一刀,这人也不招架,张口喷出一团烈焰。 放在以往,苏元真早就躲了,此时却不用多想,心中自然而然浮现出最佳应对,金光伏魔咒。 心念一动,房中闪过金光,熊熊烈焰,直接消散,只有些焦糊气味。 刀光落下,直接架在此人脖子上。 这人面目却突然一阵模糊,隐隐约约还有些笑意,逐渐化为一团雾气。 背后房门一响,苏元真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形窜了出去,回头看,刚刚抓住那人化作雾气消散,只剩下一件外袍落在地上。 再冲出房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苏元真忍不住骂了两句,不是说异术少见么,活了十几年一次都没见过,这怎么下山以来,都快烂大街了,刚刚这人还修炼了两种异术。 打开包袱检查,银两还在,包着几颗南珠和宝石的小包却不见了! 不由恼怒,南珠是自己有用,身上这些银两却是不够再买,虽然说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去买,但是原本到手的东西却被人偷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回头去看那贼人留下的外袍,也就有了主意。 之前那口喷烈焰的异术,不知来历,这化身雾气的异术,五灵观还是有记载的,不在上中下三品,乃是旁门左道的一门异术“脱袍换位”。 练成之后,脱下外袍就能在一丈距离内,转移位置。 修炼麻烦,也不能转移太远,还要耗时化身雾气,还不如一门灵活些的轻功,破法简单,因此被列入旁门。 刚刚是没有防备,破解之法极其简单,只要在他化身雾气时,抓住外袍,喝一声回来,即可破解。 化身雾气时,他根本不能动作,因此这异术相当鸡肋,苏元真也没想到今日就撞见了。 既然了解了这异术底细,也不怕那人跑掉,伸手将袍子取来,翻开内襟,果然看到隐隐约约的血色。 脱袍换位,这袍子自然也是特制的,需要用自身精血浸润,勾勒符文,等修炼到一定层次,就能化有形为无形,任何一件外袍就行,不再局限于精血浸润的这一件。 这长袍中,还有血色,说明仍是他修炼异术的那一件,早晚还会回来窃取,要不然就要重新从头开始修炼了。 这长袍毁坏无用,除非烧成灰烬,只要有一条一块被收回去,就能再替换另一个长袍了。 于是直接卷成一团收起,一片一缕也不漏在外边。 当夜继续修炼,主修无量气功,这几日内力激增之后,反倒推动内功进步,已经是第六重了。 无量气功的真正优势逐渐显现出来,每时每刻都有更多的内力被储存在丹田,每一次锻炼也转化更多内力。 伴随着阵阵潮声,逐渐蔓延到苏元真的功法意境中。 日月横空,群星点点,黑暗虚空中,也开始潮起潮落,只是似乎积蓄的力量还不够,不能引动星河流转。 这个世界,苏元真最好奇的就是功法意境,除了发现好像略微能够推动武学修炼之外,平日里好像没有任何效果。 尤其是这功法意境都是一门功法修炼到大成才能出现,因此本就不是人人都有,苏元真也曾问过师兄弟,灵海道人也问过。 除了有人将一门内功修炼的圆满,形成了自己的意境之外,并没有更多收获,大多数人都将它作为内功圆满的一个标志。 唯独苏元真这样,内功还没有修炼大成,先有了圆满的意境,这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差别。 只是一时间也无从下手,日后再说也就罢了。 第三十七章 再见小贼,意外收获 接下来是辅助功法“莽牛气功”和“琉璃金身功”,都是需要时间一点点锻炼身体的功法,因此下山这几个月来,虽然有些进展,却不像内功一样突飞猛进。 当初出来行走江湖,固然是因为王祁静极思动,自己没了丹药,修炼进步不大,也不无关系。 一夜修炼,虽然房中施展不开,但是也捕捉消化了好几缕灵气。 内功又有进展,恨不得找个地方,修炼到天荒地老才好。 只是身不由己,还是要先到晋国王城去见一见族叔,汇合王祁以后,再做打算。 因此第二天一早,匆匆吃了早饭,就出城去了。 苏元真出门不久,就有个身形溜入房中,四下翻看,却一无所获,不由骂出声来:“破衣服你也稀罕!” 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舍不得耗费心血,还是一跺脚,追了出去。 一路上隐约察觉有人跟在后面,苏元真也不在意,应该就是那个小贼了,且溜他一溜。 认真来说,五灵观本就有些立身不正,差不多就是个收保护费的形式,苏元真原本与这个世界有些隔阂,又多少受了些影响。 就算最终那些珠子宝石追不回来,也是无妨,苏元真最初往晋国来,本就没准备老老实实,拿钱去买那些修炼用的耗材。 这些修炼耗材,要么是名贵珠宝玉石,要么是珍稀的灵药,又或者是世上罕见的材料,真要拿钱去买,把整个苏家卖了都买不了多少。 如此过了不久,苏元真休息回气的时候,就见到一个身形窜出来,冲到自己跟前,气喘吁吁地盯着弟子。 “想要袍子?”苏元真含笑问道。 这人脸上涂的乱七八糟,闻言却也能看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旁门左道,也敢班门弄斧!” 这乱七八糟的脸上,又是脸色一变,也不说话,也不再装着喘气,抖手打出一把铁砂,隐隐一股暗香,或是沾染了什么毒烟,笼罩了周围一片,扑头盖脑打了过来。 这般暗器,也用不上什么内力,全凭涂抹的毒药,苏元真挥刀,内力震荡,打散一片铁砂,铁砂范围虽大,却伤不得自己了。 长刀混着一团铁砂落下,正拦住,跟在铁砂后冲过来的小贼跟前。 这小贼倒是手脚灵便,手势变换不定,不但躲过长刀,还顺手将铁砂收了几颗,反手又打了出来,只是已经没什么力道了。 苏元真人随刀走,内力运转,长刀半托,护在身前,迈步就冲撞了过去。 这人轻功步法退的再快,总不如苏元真冲撞的快,不得不拿手迎了上来,袖中射出两把短刃,握在手中挡住长刀。 不料对面内力如狂潮席卷,一声脆响,两把短刃脱手而出,长刀丝毫不受阻挡地落下。 苏元真长刀携着内力落下,再次落在这人肩颈上,不由笑道:“你再换个位给我看看?”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丝毫不停顿,出手擒拿要害。 这人还罪不至死,找回自己失物,再考虑怎么对他。 这个世界也没有点穴之类的功法,不过有类似的手法,仅仅可以封住对手丹田,因此战斗中用不上,事后可以擒拿俘虏。 伸手落下,手上一软,便见得这人又化身雾气,不由好笑:“你还真能再换啊。” 正好伸手抓住外袍,猛喝一声:“回来!” 登时见得这人化身雾气扭曲的身形,又散去雾气,显出真身,满脸震惊:“你……” 伸手打出内力,封住丹田,这才嗤笑:“你这旁门左道之术,居然还敢祭炼两件外袍!” 这人哼哼两声,犹豫了一下,才昂首说道:“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下手!” 看模样也是初出江湖,连自己也能看出他说这话的心虚模样。 也不废话,伸手就要翻找自己的珠子宝石。 这人登时心虚躲闪:“你还真下手啊!”此时内力被封,哪还躲得过去。 这小贼身上鼓鼓囊囊还塞了不少衣服杂物,才将身形撑了起来,身骨瘦弱,摸索半天,找出自己的宝石珠子,打开看了,一个不少,显然是来不及转移。 此时苏元真才回过头来,考虑把对方怎么办,杀了吧罪不至死,自己没那么大的杀心。 随手放了,却有些太过便宜了他。 “说罢,你还有什么宝贝,我若是满意了,就放了你!” 他只是拿着清亮双眼瞪着苏元真,也不说话。 苏元真翻开他身上掏出来的零碎杂物,几件破衣服,几个小包。 打开来看看,一包小巧工具,应该是开门撬锁用的。 一包里零零碎碎的药丸,不知什么用,也可能是什么迷药毒药。 还有一包抖落出来,居然又是一包金银珠宝,还有两件精致的首饰。 “那是我的!”这人又着急了! “谁知道你哪里偷的!”苏元真随口说道,如果等下没有收获,这些就算是自己补偿了。 还有个袋子,打开却是一包包小包的药粉,苏元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渴望,不由大喜:“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哪来的?” “……” 这人只是默默不语,苏元真皱眉,这些东西居然对自己有用,必然要问个明白。 “你也是走偏门的!用刑逼供的种种手段,也不用我多说,你若是不肯说,那我就只能在你身上一一实验了!” 这几个药粉包,居然能让苏元真还未修成的“九阳归元气”生出感应,也不是秘籍中记载过的修炼耗材,算是意外收获。 “九阳归元气”修炼繁琐复杂,此时有用,自然不可能放过,冷然起身走了过去。 也不知这人联想到了什么,蹲坐地上也来不及起身,惊恐万分,连连蹬地后挪,只带着哭腔:“你别过来,我说就是了!” 苏元真此时才发现这人似乎没多大,脸上涂了乱七八糟,此时蹭掉了不少,还是个青稚的童子模样,想到瘦弱的筋骨,应该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心中一叹,却没准备放过,直接过来蹲下盯着他,说道:“好!你说!” 他又忍不住,后挪了半步,才开口道:“都是我修炼用的秘药!” “哪来的?怎么配,药方呢?” “我不知道,都是师父给的!”苏元真逼问的紧,他已经带了哭腔。 苏元真也是无奈,跟这半大孩子也讲不通道理,勉强按耐住性子:“你师父是谁?可有名号?” “我不知道,都叫他老贼头儿!” “你师父在哪?武功如何?” “武功比你高!” 苏元真笑道:“那正好,你带我过去找他!” 他沉默不语,又犹豫片刻,突然开口说道:“我告诉你怎么找他,我不过去!” 正在此时,旁边小路上,传来一阵脚步,随后就有人说话。 第三十八章 牛三毙命,天妖残谱 苏元真这一路过来,有时候顺着方向直行,这一段就脱离了大道,这时有人过来就回头去看。 旁边小路上走出四个人来,当先一人边走边说:“三爷,你也别嫌弃我李狗,都是钱二爷着急吩咐,这才抄近道回去,要不然八抬大轿走官道抬您回去,可不好么!” 此人身后便是见过一面的牛三,听着絮絮叨叨,早就满脸烦躁,两手搓了又搓,放下又提起,咬牙咧嘴,横眉竖眼,总之就是极其不耐烦,两眼通红,似乎还没睡好,胸前衣服上还有斑斑污渍,再往后还有两个随从跟着。 这几人过来就看到了苏元真两人,顿时止住脚步,等看到地上散落的零碎,还有首饰珠宝,就同时生出来笑意。 “今天运气不错,还能碰到劫道的?” 苏元真缓缓站起身,这几人在自己散开的感知中,都是寻常,唯独牛三的气息有些不对,感应不到体内内力高低,因此有些慎重。 “三爷,我也练了这些年武功了,今日替您把他拿下?”李狗嘿嘿笑着说道。 “唔!你这死狗!赶紧去!”牛三满脸烦躁,突然转为恶笑,李狗回头冲苏元真过来,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恶寒。 “你俩也上去试试身手!”牛三挥手,让剩下两人也上前去,听语气却流露出些许不怀好意。 李狗也抽出一把长刀,怪叫着扑了过来,背后两人同样抽出腰刀,左右夹击。 苏元真摇头叹气,当头一刀劈下,稍有停顿,手中一转,已将李狗首级斩下。 剩下两人急忙躲闪,苏元真继而横扫千军,一死一伤,再进一步,只是刀尖削过,惨叫声戛然而止。 “何必非要送死呢!” 刀身震荡,抖落鲜血,就看到牛三满脸笑意,张嘴猛吸一口气,勾着头似乎陶醉其中:“还是这般滋味儿才好!” 这人怕不是个变态!不过自己早就有心收拾他了,也不在意这点,无非是又多了个看不顺眼的理由而已。 苏元真迈步过来,持刀横扫,最趁手的自然是“烈焰屠魔刀”! 牛三哈哈狂笑,居然也不躲闪,伸手就往刀刃上抓了过来。 其中必然有问题,苏元真当然不肯让他抓住,刀法展开,毒辣招式尽往牛三周身要害杀去。 三五招后,苏元真就看明白了,这牛三双手有些古怪,只肯用双掌部分来接刀刃,换了胳膊身体上的其他位置,都是躲避闪开。 接连退了几步,这牛三心中烦躁之意又生了出来,哇呀呀一声乱叫,回手扯下衣衫,光了膀子,漏出胸口纹的一个狰狞牛头,又冲了过来。 背后那个小贼,早就连滚带爬地躲在一边,此时却突然惊呼一声:“天妖残谱!” 这莫非又是什么异术,苏元真刀法一收,再展开就是攻守兼备的招式。 却被牛三不管不顾地冲上了,瞅准机会抓住刀身。 这牛三一招一式也没有什么内力,但在苏元真雄厚内力下也只是略微处于下风。 此时抓住苏元真刀身,内力冲击过来,也只是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又抓了上来。 苏元真刚升起一丝恼怒之意,就被道心纯阳咒化去,心中一片平静,也不跟他争夺,挥手向前,五灵翻天手哄然落下。 牛三正双手捉刀,要把苏元真扯过来,却不料苏元真长刀脱手,反掌又打了下来,忙将刀背又挡了过去。 哄然一声闷响,牛三被震退一步,他一身古怪力道,也不用内力,打斗时勉强跟上苏元真节奏,此时力道对拼,对于卸力就有些不足。 苏元真掌中内力回环,这人身体有古怪,没有内力护体,自己内力居然不能攻入体内。 不过一掌落下,十成力道,他可是实实在在吃了过去。 也不拚笑,再一掌打出,就转化了五丁开山法的心法,第一重的重击和震荡劲力在掌心酝酿。 牛三退后一步,又见苏元真打来,就扔下长刀,硬是上前一步,伸手对攻。 “啪”再一声响,牛三再被震退一步,不由怒叫:“再来!”再对攻时,就踏步成弓步,蓄力以待。 苏元真也是兴起,且看你能挡几下! “啪” 第四掌,就已经积蓄了第三重重击和震荡的力道,牛三死扛不退,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弓步不动,却在地上滑开两步多距离,划出两道凹槽,双脚陷在土里。 “啪” 第五掌,第四重的重击和震荡! 这一次牛三双脚深陷土中,只被震退了半步,口中仍是不服:“老牛我兵刃不在身边!” 苏元真第六掌又出手,察觉不对,牛三已经呆立不动,掌风过来,就直接栽倒,口鼻中污血不断,已然毙命。 这击掌对拼,苏元真内力消耗后有重新生成,倒是耗费不多,但是牛三全凭肉体的古怪力道,反倒也震的他筋骨酥麻。 此时牛三毙命,收了内力周身流转一圈,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回过头来再看那小贼,却双眼瞪得清亮,又有些不信:“你居然跟这妖将硬拼!” “你知道这是什么功夫?”苏元真好奇。 “这是天妖残谱上的诡异武学,只在凌家私兵种传授!” “凌家?晋国权臣那个凌家么?”如果只是私兵中传授,没有在江湖中流传,那么自己没听说过也算正常。 “天妖残谱上有各种功法,只是大都残缺不全,虎,牛,狼三种功法勉强可以修炼,也有许多隐患。” “这些妖兵妖将都是阴煞之气入脑,脾气暴躁,个个都是残忍好杀的畜生。” …… 苏元真回过来收起长刀,连同那几包药粉,这小贼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似乎对“天妖残谱”极为了解,不由好笑,扭头问道:“你不怕我了么?” “呃……”小贼声音戛然而止,继而迟疑说道:“咱都一起杀敌了……” 苏元真好笑摇头:“你出了什么力气?” “我都提醒你了,他用的是天妖残谱!”小贼瞪大双眼。 苏元真摇头,直接说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带我去找到老贼头,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的东西,自己收起来,然后前边带路!” 等他收了自己的零零碎碎,又又怏怏地不肯走。 苏元真把长刀连鞘横了过去:“我都杀了这好几个了,你若是不听话,也不差你一个!” 想了一下,伸手又解开内力封禁,否则这一双小短腿也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小贼歪歪头,也不多说,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身形一转,如大鸟乘风一般,运起轻功就跑。 第三十九章 摸也摸了,啥也没有 苏元真也不急,就跟在后面,内力运转如意,轻巧无声地跟在后面,既然解开内力,就不怕他跑。 这小贼轻功不凡,难怪之前能跟上自己,行走间,身法精妙绝伦,奔走如飞禽展翼,乘风而起,脚尖点地,就好像被风托举,再落地就已经是两丈之外。 若不是内力不济,苏元真也不敢如此心大。 大概跑了半个时辰,内力消耗殆尽,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就着溪水,洗脸落汗,才要坐下休息,突然又听到有人在背后说话。 “你跑的倒快,一开始的正事是不是忘了?” “什么正事?”他还有些迷糊,突现意识到这是苏元真的声音,哇呀一声,陡然跳起,又要催动内力逃走。 突然肩上一沉,整个人就又被压了下来,又听苏元真说道:“你袍子还要不要了?” 顿时犹豫不决,挣扎的劲儿也就没了,确实如此,一早上本就是舍不得心血祭炼的袍子,才追了过来,这时就算跑掉,袍子还是在别人手里。 此时已是中午,苏元真索性坐下来休息,吃点东西,取出干粮,吃了几口,看他眼巴巴看着自己,这才想起,刚才在他身上搜索,这小贼好像追的急,没带干粮。 吃饱喝足以后,也不收起干粮,正午时分,再炼一遍金光伏魔咒。 回过头来,那小贼摸摸索索过来,摸了干粮就吃,不由笑道:“我干粮里可是有毒药的!” “毒死你!”嘴里支支吾吾,动作却没停。 这本是苏元真早上吃的肉饼,觉得味道不错,就多买了几个,当做干粮。 摇头先不理他,苏元真取出刚才有些感应的药粉,打开来看,是三种不太一样的,也分不出原本是什么药材。 按心中感应,本能地取火点燃其一,又依次将剩下两种加入其中,等药粉燃尽,拨开灰烬,果然有一丝阳气,正适合自己修炼“九阳归元气”! 收入体内以后,便有了感觉,只是这一缕阳气还太少,大概要再吸纳七八次,才能为“九阳归元气”再增添一种阳气。 这时那小贼已经吃饱了,正满脸可惜地看着苏元真动作,不由说道:“你……这也太浪费了!三阳散,好难配的!” 苏元真眉头一挑:“你会配这三阳散?” “就是麻烦一些,药材好贵!”小贼说了一句,突然也回过神来:“你是冲着这三阳散来的,不是要抓我去找老贼头?” “我抓你做什么?”苏元真摇头:“这三阳散对我有用,既然你会配药,那就好办了,你再给我配这么十副三阳散,我便放你离开,连袍子也都还你!” 小贼顿时大喜:“只要不见老贼头就好!” 又凑过来开心说道:“你早说要这个,我给你就是了!” 苏元真皱眉:“我之前问的就是这个?” “呃!”小贼愣了一下,刚才苏元真询问时,自己好像联想了许多凄惨故事,吓傻了,没怎么听明白。 苏元真也明白了,刚才是这小贼犯傻了,笨贼一个! “走吧!”吃完饭也不再停留,继续前行。 刚才这小贼一路狂奔,苏元真以为他是往老巢跑呢,哪知道是盲目逃跑,两人又绕了一通,才回到正路,果然是笨贼。 “大哥怎么称呼?”去了心中恐惧,这小贼就恢复了活泼的性子。 “周勇!”这些走偏门的江湖人,苏元真只等配好药,就各走一边,没准备牵扯太深,随口说了个名字! “嗯!在下凌晓晓,见过大哥!” 苏元真吸了口气:“凌晓晓?你是女的?” 不会这么狗血吧,第一次行走江湖,就撞到女扮男装,还认不出来,太假了吧?! 凌晓晓满脸涨红:“你当我是男人?!” 苏元真盯着看去,这凌晓晓刚洗去了满脸乱涂乱画的颜色,此时还有稚气的小脸上,白里透红,双眼带怒,看上去确实挺可爱的。 “你摸都摸了?!” 又听到凌晓晓言语,不由尴尬,干咳一声,扭头往前走:“前后都是板,啥都没摸到!” “你摸了!!!” “啥也没有!都是骨头!” “啊!”凌晓晓怒哼一声,轻功又起。围着苏元真乱锤。 苏元真随手拨挡:“好了,好了,天黑了,赶紧走!” …… 两人都有轻功,一路过来又是走直线,抄近道,到了傍晚,已经来到另外城中。 三阳散都是各种珍贵药材配置,苏元真去城中当铺置换了几颗宝石,作为药资。 只是这些药材,大都珍贵少见,走遍城中药店,也只配齐了两副。 安顿住下以后,又废了近两个时辰,凌晓晓才将三阳散配成。 苏元真取来,又收了两缕阳气。 第二天又走了两百多里,来到城中,勉强凑够了十副药材,只是缺了其中一种,十副药材都不成套。 不过也无妨,明天就能赶到晋国王城,晋阳城,那里必然不缺这种种药材。 果然第三天,来到晋阳,进城不远就是个大药店,先去买药。 晋阳城果然是王都,物价虚高,苏元真又拿了颗宝石抵账,才算配齐了药材。 顺道向药方掌柜,打听了苏氏族叔地址所在的方位。 出门来一路过去,也没多久就找到了位置。 想一想也对,苏家在这南晋王城,没什么声势,必然也呆不到中心繁华地带,驻扎在这算是外城区也很正常。 过来扫了一眼,倒也还好,是个独门独院,苏元真上前敲门,报了姓名。 “你不是叫周勇么?”凌晓晓又是一愣,扭头看着苏元真,有些痴呆。 “你叫我周大哥,我不是也应声了么!旁枝末节,无需在意!”苏元真挥手。 凌晓晓哼了一声,又待说话,院中有人出来,苏元真已经迎了上去,因此只能跺脚悄声撇嘴:“大骗子!” “可是元真贤侄?” “元真拜见叔父!”苏元真施礼,随后掏出族长苏正平书信递上:“另有族长书信送来!” “好!辛苦贤侄了,快请进来!”这一位族叔本名苏正全,身形微胖,一脸富态,也是一副小商贩模样,此时极为热情。 几人到房中坐下,仆役奉茶。 苏正全打开书信,看了一遍:“族长所说,我已尽知,贤侄从虞国过来,不知现在三国之间,战事如何?!” 苏元真正要开口说话,就瞧见凌晓晓正襟危坐,端庄模样,不由一愣,这般教养,可是苏家几百年都没能深入骨子的东西,只怕也有些来历。 转口就说道:“叔父,先将我这位朋友,安排个僻静房间,需要配置些药物!” “也好,需要采买什么药材,我安排人去药房!” “这倒不用,都已经买好了!” 等凌晓晓跟着下人出去,叔侄两个,这才重新坐下说话。 第四十章 天凤九御,青鸾乘风 “虞国与晋国,只是小打小闹,应该是打不起来!不过北方大乾这一次重兵南下,乃是奔着覆灭虞国而来,丹阳关未必能顶得住!” 苏元真说出自己看法,苏正全先是点头,接着就有些疑惑:“之前多年,晋国也曾北伐,一路打到丹阳关,乾国也不是没有南下到丹阳。前面几次虞国都是在丹阳关,重整旗鼓,收复河山,这一次怎么就危险了?” “之前几次,运气不错,晋国北伐时,北边乾国内乱!乾国南下时,晋国又有权臣夺位,因此只有一面受敌!” “这一次晋国没有北伐之意,不也是抵住北边乾军不就行了?”苏正平不解。 “叔父有所不知,这一次虞国三大派的天柱山全派反叛,五灵观星流四散,虞国王室虽然有些高手,但是丹阳关前未必能挡住乾国。” 这个世界再怎么险要的地势雄关,已经挡住不先天高手,尤其还有种种异术,不能当做前世古代的普通战争来看。 苏元真又说:“况且乾国多年潜伏,也不知排了多少间谍,拉拢了多少豪强官吏,虞国这些年朝政败坏,贪腐成风。” 苏正全叹了口气:“这晋国我瞧着权臣当道,居然传承了三代,只恐怕篡位不远,也不是家族安身所在。” “族长本是未雨绸缪,乾国也有分枝过去,无论将来形式如何,总能互相照应!”苏元真劝了几句。 接着才有问道:“还有一事,要请问叔父,我有个师兄王祁,路上过来失散,约了在这晋阳汇合,他业务知道叔父地址,可曾来过?” 苏正全摇头:“这却不曾来过!” 苏元真不由皱起眉头,自己前后耽搁了十几日,他们按说早就该到了,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 “贤侄莫急,我再问问门房,看看是否有所疏漏!”苏正平安慰道,说罢招人去将门房叫来。 只可惜一番询问,最近并无人过来。 苏元真也叹了口气,暗自琢磨,要怎么去寻找,是生是死,总要有个结果! …… 到了下午,凌晓晓已经配好三阳散,苏元真也不耽搁,一副接一副地焚烧,取了阳气炼化,用了八副,这一道阳气便已足够,还剩下两副无用,送给了凌晓晓。 “你真浪费!”凌晓晓哼了一声,也打开一副,取火烧了,三包药粉,前后顺序与苏元真不同,等燃起火焰,却将那火焰一口吞了,闭眼修炼了片刻。 睁开眼就看到苏元真盯着自己,笑眯眯的模样,不由脸色一红。 又见到苏元真把之前的长袍拿来,伸手递给她,才又说道:“袍子给你,咱俩再做个交易可好?” 原来苏元真刚才发现,这凌晓晓燃烧药粉的顺序与自己不同,这三阳散中升起的阳气也不大一样,居然还能再得一种阳气! 只是刚才凌晓晓修炼异术,因此没有打扰,但是她吞了火焰之后,那阳气就消失不见了,因此两人有些冲突,不能共用。 “你又打什么主意?”凌晓晓凝眉瞪眼。 这十一二的小姑娘,一举一动都带着点可爱,苏元真看的欣喜,却没什么杂念,自己就是单纯的喜欢小萝莉而已。 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这脱袍换位,都是旁门左道,又伤身体,又没什么大用,你轻功极好,回头多练练内力,也不比这异术差到哪去!” “那还用你说!”凌晓晓摇头晃脑,得意说道:“我娘说这是天下第二的轻功,要不是我内力还不够深厚,你哪追得上我!” “哦?那你这轻功叫什么名字?”苏元真好奇问道:“你娘可曾说过,天下第一的轻功又是哪一门?” “我娘说,天下第一的是晋国王室,宇文家的《天凤九御宝典》,不但轻功天下第一,内功,外家招式也是一等一的,还有九种最强大的异术!” 晋国王室传承的《天凤九御宝典》,苏元真也是听说过的,高明的内功,轻功,也是名声在外,却不知道居然还有配套的异术。 凌晓晓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我娘说,我修炼的《青鸾御风章》,据说也跟《天凤九御宝典》有些关系!” “这个,听名字就知道啦!对了你是怎么流落江湖的?你爹娘呢?还是说你是偷跑出来的?” 与凌晓晓接触多了,就知道有些家教,不像是从小在外面厮混的,言谈举止又有种种阅历见识。 “我没见过我爹!”凌晓晓语气有些低沉:“我娘后来飞走了!” 苏元真哑然,不太会安慰人,也没什么话说,伸手揉揉小脑袋,叹了口气! 看苏元真神情,凌晓晓却急了:“你别误会,我娘没死!真的是飞走了,我看着他在天上飞的越来越高,一直也不落下来……” 突然声音就有些哽咽:“我喊她,她也不落下来……” “……后来就遇到了老贼头!” 苏元真猜测恐怕是修炼什么异术出了岔子,真要是还活着,这些年早就找回来了。 不由心疼,抱在怀里,又揉揉小脑袋瓜子! 凌晓晓继续说道:“老贼头抓了好多小孩子,教他们武功还有偷东西,说我有潜质,三阳神火和脱袍换位就是他教的!” “偷不到东西就被他毒打折磨,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就偷了三阳散的方子,偷跑出来了!” “后来,后来就遇到了你这个大坏蛋,大骗子!”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苏元真抱在怀里,不由羞恼:“又占我便宜!” 挣扎跳起来,两只小手又是一顿乱锤。 苏元真伸手捉住,又将她按在椅子上,还要拿脚来踢,赶紧止住说道:“好啦!伤心的事不说了!扯远了,继续说正事!” “我再送你一门异术,你再帮我配几副三阳散!” “你有这么好心?”凌晓晓满脸狐疑,接着又哼了一声:“我也不用你可怜我!” 苏元真摇头:“不是可怜你,我发现这三阳散烧起来的次序不一样,生出来阳气也不一样,都能为我所用。” 凌晓晓仍是半信半疑:“买好吧!你有什么异术?” 苏元真哈哈一笑:“我有上品十二,中品二十四,下品三十六,七十二门不伤身体,禁忌还少的正宗异术,旁门左道不计其数,不学也罢!” “吹牛!谁家藏了那么多,你能记得住么!” “你就说想学什么样的吧!” “嗯……你有能飞天的吗?我也想学飞,去找我娘!”凌晓晓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你把内功练好,凭借你的轻功,这天下大可去的!” “那要是我娘飞在高处,我上不去呢?” …… 第四十一章 凤乃雄鸟,夜会福瑞楼 最终,凌晓晓选了一门“乘风术”,可以御风而行,又或者乘风而起,勉强也算是飞行了,只是不能持久! 稍后又拿出各色宝石,请苏正平派人往各大药房去采买药材,只留下了三颗南珠。 这些药材耗用不菲,苏正全虽然有苏家支持,但是金银耗用,都算是族中公用,苏元真也不占这个便宜,况且也不是个小数目。 又赔了几十副,苏元真有心实验了不同的先后燃烧顺序,最终又发现了另外一种阳气,此时回头来看三阳散的名字,果然有些玄妙。 这时门房匆匆送来一封书信:“苏少爷,有人投书过来,放下书信就走了!” 苏元真皱眉,书信上只写着几个小字:“苏兄元真亲启!” 挥手让门房去了,又是疑心病起,将书信放在桌上,用刀挑开,抖落一封信笺,也没什么想象中的机关。 “苏兄见谅,令师兄有内伤在身,不便行动,在他处疗养,今日晚间,请往福瑞楼一聚!弟冯。” 苏元真收了书信,转头一想,这冯文玉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叔父的位置,只是没有上门,一直派人盯着呢! 因此自己过来才短短一夜,就派人过来留下书信,这其中的味道就值得琢磨了! 内力震荡,直接就将书信震碎,这冯文玉,不露头,派人盯梢,却又约着夜里见面,透着小心谨慎,这书信不留也罢。 时间还早,一幅幅药粉燃起,也不多时,就吸纳了另外两种阳气,算起来已经有六种了! 再有三种凑够一九之数,“九阳归元气”就可以勉强运用了! 这南晋国在秘籍记载中,还有四五种阳气可以凑到,回头等王祁妥当了,还是要去找找的。 “九阳归元气”修炼的难点就在于,凑足修炼的八十一种阳气,真要有人能一口气凑齐,片刻就可以练成。 白天里安歇,休息不提,下午抽空去福瑞楼附近,看了看地形,到了晚上也只是给苏正全提了几句,也不走正门,从侧墙悄然出来,绕了几圈。 不管后面有没有人,再一口气奔行到城东,这才回身过来,绕着圈子往福瑞楼过去。 没多久前面就已经逐渐灯火辉煌了,前面这几条街,都是不设宵禁的夜市。 等到了福瑞楼,扶了一下长刀,按着刀柄,迈步就往里进。 “这位爷?可有定好位子?”眼尖的伙计赶紧迎了过来! 苏元真扫了一眼大堂,也没什么异样,低声问道:“可有一位冯公子待客?” “有!”伙计喜道:“公子可是贵姓苏?” “不错!” “好嘞!公子这边请!” 上了二楼,又转到一处偏厅,方才敲门:“冯少爷!苏公子到了!”说罢,也不进去,行了一礼,径自退去。 苏元真定了定神,推门进去,便看到冯文玉,满面笑容迎了上来。 旁边柱下阴影阴影中,还站着一个之前见过的那个老仆,气息奄奄,几不可闻,若不注意,就几乎忽略。 “苏兄弟可来了,小弟等候多时!” 苏元真拱了拱手:“冯兄客气了!不知我师兄现在情形如何?” “王兄,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后患!稍后再说,苏兄,这边请!” 冯文玉说着,拿手一引,又示意苏元真往里面走。 绕过桌子,进了里间,又推开一个侧门,房中灯火照的通明。 三人进来,房门一关,外面嘈杂声音,顿时消失不见,居然是个隔音极好的静室! 冯文玉这才又笑道:“外间喧闹,不便说话!” 苏元真也不在意,只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妨!” “呃!”冯文玉先是沉吟一下,接着才故作歉意说道:“还请苏兄见谅,有一事瞒了苏兄好久,我于心不安!” 苏元真眉头一皱,冯文玉什么意思,突然心中一跳,想起昨天凌晓晓曾提过晋国王室宇文家的《天凤九御宝典》,此时就恍然大悟。 冯文玉,反过来不就是宇文丰么?这人是王室中人! 想到此处,联想晋国局势,不由眉头再皱,这人身上只怕还有其他牵扯,实在是麻烦,一时不语,听他继续说话。 “在下本是复姓宇文,单字一个凤字!”说罢又跟着解释一句:“凤乃雄鸟,还请苏兄莫怪!” 苏元真摇头,叹了口气:“这都无妨,我能先见一见师兄么!” 冯文玉,也就是此时的宇文凤,笑了一声:“苏兄与王兄,师兄弟之情,果然深厚!” “原本想在这里跟苏兄聊几句,既然这样,咱们一起过去,路上再说!” 又引着苏元真从另外一个侧门出来,是个僻静的后院,有一辆简朴普通的马车正在院中,便是脸拉车的两匹马,看起来也怂散的很。 有个车把式正等在旁边等候,两人进了车厢,老仆与车把式坐在外面,车内倒是奢华的很,点心果脯都有,还有热水腾腾的茶水。 苏元真听着外面声音,没多久居然听到了城门开启的声音,几人居然出城了! 宇文凤悄声解释了几句:“王兄修炼异术反噬,此时正在我家矿洞中,也不便转移!” 苏元真恍然,王祁对异术多少有点急功近利,冰魄寒光本就困难重重,真要如此,倒也还能理解。 马车出城以后就一路狂奔,那两匹怂马居然脚程不错,奔行了大半个时辰。 一路上宇文凤也解释了几句,当时他们行人过了石梁,也有人拦路,被他们闯了出来,只折了个镖师,清风剑客梁书龙受了重伤。 至于行踪隐秘,只是说权臣当位,对王室子弟多有忌惮,因此行事隐蔽。 苏元真也不以为意,这种王室子弟前世史书,电视剧都拍烂了,无非是九龙夺谪,混杂了权臣篡位罢了,先见了师兄再说。 稍后马车挺住,宇文凤出来说道:“还有一段山路,咱们只能一路走过去了!” 苏元真点头,车把式回头去了,还有宇文凤,老仆,三人一路奔行。 宇文凤身法轻功与凌晓晓有些微相似,不出意外,应该修炼的就是《天凤九御宝典》。 至于那老仆却是不动声色跟在后面,身形飘忽,苏元真也看不出来历,登时心中一跳,这老仆只怕武功不低,这般让自己看不出究竟,也只有五灵观中偶尔见到的先天高手才有这种感觉! 又走了一阵,宇文凤还停下来,打了个呼哨,前面就有人迎了过来,悄声低语几句,就领着几人往前走。 苏元真放开感应,再往前,明哨暗哨,机关埋伏不少,看着像个堡垒,倒不像矿洞。 第四十二章 祸福难定 前面就是个洞口,几人进来,洞中四处挂着灯火。 兜兜转周,逐渐深入,前面一片蓝光,苏元真过去,顿时吃了一惊,楞在当场! 幽幽蓝光中,王祁盘坐其中,脸上连同显露出来的肤色全都靛青模样,透着森森寒意。 眉毛头发与周围矿脉一个颜色,冰蓝透亮,还有半边身子结成冰霜。 这般造型,苏元真先就愣住,接着就想到,如此情形,王祁还活着么? 似乎听到动静,王祁睁开双眼,见了苏元真,瞬间漏出笑脸:“师弟来了!” 苏元真有些沉默:“师兄……你?” 自己只是站在这里就寒意刺骨,王祁也是肉体凡胎,此时就算还活着,又能撑得了多久! “师弟不要这样!”王祁居然还能起身行走:“此时已经没有大碍,勉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原来王祁在突围时,受了内伤,下山来,众人也没入城,当时的冯文玉,现在的宇文凤,带他们来到这一处矿洞休息。 这一处矿洞正是出产石英宝玉的矿脉,王祁因为内伤,运用十方冻魔道时,又莫名引起异术反噬。 原本这冰蓝色石英美玉,纵然触手微凉,外人不知内藏寒气,也只当寻常,这王祁异术反噬之下,反倒引得矿脉中寒气爆发,整个人都被冰封,还惹出来不小的动静。 濒死时候,王祁也只能强行修炼上品异术,冰魄寒光,以化解寒气。 原本基础就没打好,又有异术反噬,还夹杂内伤,种种原因之下,王祁虽然活了下了,此时却是全身一团乱麻,十方冻魔道内力与冰魄寒光异术混合一起,渗入全身各处,再不分内力与异术的区别。 这时外面有人过来,宇文凤带人出去,只留下师兄弟两人叙话。 “你这身体到底如何?”苏元真还是不太放心! “师弟你将来入道,也是要把异术跟先天真气熔炼合一的!我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王祁毫不在意。 内力如何能跟先天真气相提并论,内力孱弱,先天真气按苏元真现在的理解,就是能够接触外界的天地灵气,在熔炼异术时源源不断提供支撑,至于真气外放,反倒是旁枝末节了。 尤其是王祁这冰魄寒光修成,每过一个冬天,都会强化不少,王祁原本内力也不算太高,作为根基又能撑得了多久。 “师弟,你却不知,我这内力与寒气结合,新生一道冰寒劲力在体内流转,也不走经脉,四肢筋骨,须发指甲都能到达,因此并不会内力失衡!” “照你这么说,天下的好处让你占了个尽!”王祁不以为意,苏元真却几乎急出火来:“到底有什么后患,你明白说来,看看可有办法解决!” 王祁终于开口细说,这一身古怪变化的隐患。 其一就是冰魄寒光,他并没有真正修成,体内冰寒异力也只在体内流转,又或者借助兵器放出,因此有些局限。 第二就是王祁身体其实已经被冰寒异力渗透,日后不能将体内力量消耗殆尽,更不要提什么挖掘潜力。 还有就是也不能在体内储存太多寒气,否则引发体内力量爆发,就十死无生了。 第三乃是猜测,身体被寒气渗透,整个身体都被改造,有可能会损耗寿命,也可能会比常人寿命更长,眼下还说不准。 最后就是,此时王祁还不能将体内力量控制的完美,因此身上时不时会凝结冰霜,甚至东尚别人。 即便是日后将力量收敛的完美,举手投足,也不能随意与人接触。 说到这里,苏元真看着王祁取来茶杯,杯中茶水就已经冰结,反手倒出冰块,扔嘴里嘎巴嘎巴吃了,不由叹了口气:“你这是别想再吃点热乎东西了!” 王祁又笑道:“我虽年岁不大,锦衣玉食却早就吃腻了!说了这些好好坏坏,师兄可知道我最开心的是哪一点?” “你说!” “宇文凤那老仆是个先天!他打不过过!”王祁傲然说道。 苏元真一惊:“看来你这冰寒异力,强的出奇啊!放出来给我试试!”紧接着就是好奇。 王祁将冰寒劲力送往指尖,苏元真想了一想,拿了茶杯,注入内力,碰了过去。 陡然一股寒意渗入心中,原本灵性十足,如意流转的内力也变得僵硬,操控起来有些不听使唤,眼看着冰蓝色气息逐渐在茶杯上蔓延,直接收手。 内力收回体内,整个骨头都觉得发冷,在体内转换纯阳属性,流转几个周天,这才舒缓了体内寒意,不由赞叹:“果然寒意逼人。” 王祁摇头:“师弟你更了不得,那先天老仆,虽然驱逐寒气,恢复起来比你快一些,但是他先天真气可没你这内力抗的时间长!” 自家内力自己当时清楚,也解释不了太多。只是开口道:“或许是因为我这内力有童子功圆满的纯阳属性!” 王祁也才恢复过来没多久,还得在隐蔽处,修炼一段时间,收敛力量,否则走出去只怕要引起轰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周围也没有比这矿洞更隐蔽的地方了。至于宇文凤可能的招揽和利用,两人也不在意,若是价码合适,也不妨出手,真有危险,肯定是要走的。 况且宇文凤也不是狂妄傲慢之人,如果没有一定把握,不会轻举妄动。 等第二天一早,苏元真又随着进城的百姓入城,回到苏正全的院子,等见了面却没有说太多。 苏元真,王祁两人已经跟宇文凤有了牵扯,苏家来此,也是为了安稳,还是不要搅入其中了! 想了一下,还是提前准备吧,于是跟苏正全告辞,免得回头被人找麻烦,连累了苏家。 正好苏正全这几年熟悉晋国环境,近日又得了苏元真消息,就准备离开晋阳,再往西去有一座临海的金湾城,算是偏僻,也没什么特产,不引人注目,之前有些小生意往来,这一次过去,再买些田地,也足以安顿一部分族人了! 又留了紧急联系方式,倘若真有要紧事,苏元真也能回头帮扶一下。 最终想了一下,还是悄悄给苏正全留了一套五灵翻天手,又从三十二神功中,挑了一门最便于修行的内功“正源升玄法”,没什么特点,容易上手,先易后难,慢慢磨,也有晋升先天的可能。 五灵观散落以后,种种武功必然会流传开来,苏元真也不介意给苏氏留下一些,作为底蕴。 想到这里,就觉得回头再回到虞国族中,也不妨挑几本留下,只是异术修炼,禁忌忌讳有点多,还需要斟酌一下。 苏正全也不是今天就走,还有些时日,来来往往,少不得折腾。 苏元真正要起身出去,再换个住处,突然一拍脑袋,又想起来一人。 第四十三章 形势有变,未雨绸缪 回头绕到旁边偏僻侧院,正有一只小萝莉上上下下,演练一套曼妙武功,进退如鸾鸟振翅,攻守又好像是鸟啄翅扫,显然是轻功身法,连同招式都是一整套的。 正是凌晓晓,见苏元真过来。先是生出喜意,接着又哼一声,扭头装作没看见。 苏元真犹豫一下,也说不准自己此刻的心思,直接开口说道:“咱们已经两清了!我接下来还有要事,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凌晓晓缓缓收功,迟迟发问:“你不配药了么?我早上又配了好几副,也不见你过来拿!” “都送给你了!你那三阳神火还能练练,脱袍换位,以后记得不要练了!”苏元真知道她原来因为这个生气,一时也没别的话说。 这凌晓晓年岁还小,倘若大了几岁,过了十八,自己说不定有点啥想法,此时一个十一二的小姑娘,当真是纯粹的喜欢而已,最多是个人爱好,没有半点杂念的。 凌晓晓瞪了瞪眼,抽身回到房中,没一会卷了包袱出来:“走吧!” 一路到了外面街上,苏元真正要说话,陡然见她伸手抓住自己衣袖,幽幽双眸,生出泪花,抿住双唇,可怜兮兮:“你也不要我了么?” 纵然突兀,此时苏元真也不由生出怜悯之心:“你又想怎样!” 凌晓晓转了又转,才幽幽说道:“乘风术我还没学会,你得教会了我,咱俩才算两清!” 苏元真哑然,好吧,这勉强也算是个理由,宇文凤那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大打出手,先耽搁几日,总要给这小姑娘找个稳妥的落脚处。 晋阳本是王城,四方商人汇聚此地,各种稀有罕见的也总能找到卖家。苏元真游走于各个坊市,又凑齐两套“九阳归元气”的材料。 间或又去探望王祁,宇文凤也不怎么露面,亦不知在忙些什么,匆匆已经过去快两个月。 苏正全已经逐渐转移,只留下院子还在,日后还会来往两地,做些小买卖。 只是近几日,形式似乎有些变化,城中时不时有兵马穿行,少有的还见了两个先天高手,他也不熟悉晋国江湖,这两人也遮遮掩掩,只是凭借感应才能分辨。 估计要么是王室夺权,拼死一搏,要么就是权臣凌天德觉得时机成熟,准备篡位。 未雨绸缪,正好城中已经凑不齐第三种修炼材料,索性带着凌晓晓往城外去,又走了四五十里,有个四通八达的小镇,水陆交通都极其方便。 租了个独家小院,暂作安身。 这两个多月,每日里除了各项修炼,还尽力琢磨捕捉灵气增长内力。 这一处小镇却比晋阳城中,灵气稍微多了那么一丁点。 到了傍晚,又嘱咐凌晓晓:“我去探望朋友,倘若回来的晚,你晚上可得警惕点!” 凌晓晓乘风术已经入门,配合“天下第二”的轻功,纵然内力稍弱,先天以下,逃跑还是没问题的,脱袍换位虽然不再修炼,但是那两件袍子还能再用几次。 “好吧!”凌晓晓怏怏说道,她也知道苏元真有个朋友走火入魔之类,在郊外隐修,突然又开口问道:“我这几天隐约听到有人叫我,是不是也快走火入魔了?” 苏元真闻言,仔细问了修炼细节,内功,异术,也都没什么异状,这等幻听,常有人发作,也无需理会。 “你潜心修炼,不要太多心思杂念,好好休息就行了!”出言安慰安慰,又伸手揉揉小脑袋瓜,这才大笑去了。 前后来过这矿洞几次,苏元真也隐约看的明白,这矿洞应该是早就没什么产出了,宇文凤借着之前的设施,在这里养了大约二百多武士。 这二百多人,个个都修炼武功,大部分都生出了内力,只是功力深厚的也不过三五年,单打独斗排不上什么用场。 但是按苏元真的看法,这二百多人,人吃马嚼,每日消耗不少,真要是有心细查,也不算隐蔽。 今日过来,居然不知何时送来了一批盔甲兵刃,强弓硬弩,这二百多人都在搬运,换装。 入了洞中,这一次就碰到了宇文凤也在这里,也是正忙,招呼过后,请苏元真先去找王祁,稍后还要请两人叙话。 这一次见到王祁,就发现已经将一身寒气收拢的差不多了。 “师弟来了!外面形式如何?” “晋阳多了许多兵马,只怕是要动手了!只是还不知是谁先发动!”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见到宇文凤过来,身后仍是那先天的老仆跟着。 “不瞒两位,形式有变,我这边也只是些备用的手段!但是还是希望两位能帮一把手,多些准备,我才放心!”宇文凤满脸坚毅。 “这些时间多有叨扰!我二人也就一身武力,也不算得高手,出一把力也未尝不可!” “两位客气了,正是用人之际,况且两位出身名门,又修行有成!小弟这里可是求贤若渴!”宇文凤笑道。 “事关重大!还请宇文兄捡着能说的,大概介绍以下!” 随后宇文凤这才又详细说了些细节安排。 宇文凤乃是在位的晋王七弟,年纪最小,晋阳谪长子,两人之间还有五个王兄,三人早丧。 因此上一代晋王,七个儿子中,还有四人。 长子被扶上王位,多年无子。 二三子早亡,四子宇文诚,软禁城中。 第五子宇文都,正当壮年,才是行动的主力! 第六子前两年亦是病故。 第七个就是宇文凤了,幼年即被送出王宫,另有个童子置换进去,因此一直在外面生活,宫中只是个假身。 这一次事件倒也简单,权臣凌天德,乃是第三代了,自觉晋国王室声势已消,彻底掌握朝政,各路边军也已投诚。 前一阵,故意倒行逆施,让边军往南胜关挑衅,朝中也无人敢反对,据说又玩弄了些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把戏,试探人心。 最关键的是,一直不肯篡位的上一代权臣,凌天德之父,凌世蕃前几日病故了! 凌天德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心力旺盛,只觉得时机成熟,因此上书,以其父劳苦功高等等,请晋王追封为王! 这一方世界,也只有前年前有个大盛朝,一统天下,进位皇帝,曾册封诸王。 因此后来列国,未能统一,也只是称王。 晋王也只是诸王之一,如何能册封另一个王位。 要么裂国封王,将只剩下名义上的治理权交出去大半,要么就只能退位禅让了! 如此情形,按宇文凤所说,王室这边居然觉得有些胜算,又有什么手段呢?! 第四十四章 未及功成先骄纵 晋国江湖武林,本是王室一家独大,《天凤九御宝典》独步天下。只可惜后来似乎纲要失传,一代比一代弱,逐渐就只剩下次一等的功法,又碰上第一代权臣凌颂,逐渐就被打压。 王室衰落以后,原本第二档的,灵蛇门,百禽山,四海帮就开始强盛,但是总归是被打压多年,距离虞国那种门派兴衰影响一国朝政,还差了不少。 灵蛇门率先投靠权臣,后改名为天龙门。 百禽山本来也无心参与朝政,只在江湖中厮混,但是挡不住天龙门借着官府打压,就处在下风,又有凌天德多年拉拢,近几年逐渐也投靠了过去,只是不如天龙门一般,毫无底线。 四海帮多在沿海,打都往海外列岛去,主业反倒是做生意了,武力只是手段,因此两不相帮。 凌家本是寒门,三代权臣,固然势力不小,但是自家武力却不算什么。 按宇文凤所说,天龙门和百禽山大约有三四十个先天高手,最近大约有十几个在晋阳附近。 前些时日还折腾了些手段,引开了两排高手。 王室大约能凑出十几个先天,又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拉拢了四海帮,派了高手过来。 相比之下,高层武力上,反倒是王室这边占了优势,因此才敢放手一搏。 宇文凤这边,也只是作为后路,城外藏了几处人马,万一城中失手,城外接应一番。 如此但也还能接受,两人就应了下来,至于宇文凤暗示画饼之类,此时也不用放在心上。 苏元真又问:“我听说凌家还有一部《天妖残谱》,里面有诡异武学,练了什么妖兵妖将!” 宇文凤挥手笑道:“这些妖兵,煞气入脑,脾气暴躁,又不修内力,列阵不能成军,独斗不敌武士,也只是普通人混战时占些便宜,无需在意!” 苏元真突然又想起来先天之上,可还有入道啊,不由问道:“宇文兄,容我多问一句,入道高手,两边情形如何?” “入道高手?”宇文凤一愣,接着恍然:“那是你们虞国的说法吧!晋国叫大宗师,这种人物千百年才出一个,两边都没有,真要有也不会插手这些俗事!” 说罢,匆匆去了。 苏元真两人面面相觑,这些妖兵真要是,煞气入脑,脾气暴躁,又不修内力,列阵不能成军,独斗不敌武士也就罢了。 入道高手没那么少见吧?!五灵观都差不多有十几个呢!两人同时升起一丝心虚! “若有不妥,师弟先走!” “师兄!不妥就走!”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不由又笑,这宇文凤大事未成,就先失了谨慎,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当然肯定还有些底牌暗手之类,苏元真与王祁又不是核心,人家肯定也不会全盘托出。 临走时又见到宇文凤,他也有些患得患失,悄然对苏元真嘱咐。 “苏兄若是有三五亲朋好友,可以带来此处,倘若有失,尚可一同退走。若是人多,就在城外安置,避开城中,应该无有大碍!” 说罢又是赔礼:“就在这几日了,种种安排,恕我不能细说了!” 苏元真点头道:“无需细说,我族叔早就走了。还有个随行的,我去把她安置了或是带过了,这几日就在这里了!” “多谢苏兄体谅!” …… 宇文凤站着风中,又叹了口气,往日里还不觉得,这几日却是心绪不定。 身后老仆闪了出来:“少主可是担心此人?” 宇文凤摇头:“他们从虞国来,五灵观出身,与那朝中奸相也不会有什么牵扯。我只是莫名不安,心绪不定!” 老仆默默无语,宇文凤此时也不需要有人安慰。 …… 苏元真回来,走在街上,就察觉背后有人冲着自己过来,正要转身到偏僻角落,就感应到了来人,顿时转身过去。 正看到凌晓晓又把脸上抹的蜡黄,一身男装,一手一串冰糖葫芦,吃的正甜。 蹦蹦跳跳过来,伸手递过来一串:“这个给你!” 苏元真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下一颗,酸酸甜甜,果然不错。 “你这脸上倒是遮掩的好,脖子还透着白,谁不知道你脸上涂了东西!” 两人边往回走,一边说话。 “我又不会真的易容术,怎么化妆都是破绽百出,意思一下就行了!”凌晓晓满不在乎。 “我今天又买了几件衣裳,有男的有女的!” “哦!男的是给我准备的么?” “都是我的!!” 凌晓晓满脸得意。 “我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回到住处,苏元真悄声大概说了王城事由,问凌晓晓准备去哪! 虽然她也只有十一二岁,自己也记不太准,又时还有些幼稚呆萌,但是也已经一个人游走江湖两三年了,不能当小孩子看待了! 因此关于她自己去处,还是要商量一下的。 “很危险么?”凌晓晓皱眉:“要不你也别去了!” “倒不是飞去不可!我师兄毁了人家一条矿脉,此时却不方便走!” 苏元真摇头,虽然宇文凤提都没提,但是两人真要直接就走,必然后患无穷! 反倒是此时插手敲敲边鼓,未必会有多大危险,回头再提条件就好推脱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比起你,应该算老江湖了!” 真要算时间,凌晓晓确实比自己行走江湖的早。 回住处收拾了东西,凌晓晓扔过来一团:“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便宜你了!” 展开一看,原来一件青色外袍,针脚细密,做工不凡,说是没买,还是有一件的。 回过头,小姑娘也不听谢她,哼哼着自去收拾自己东西。 苏元真摇头一笑,先收在包袱里,也没什么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凌晓晓换了一身一身淡蓝衣衫,仍是男装,洗去了脸上颜色,唇红齿白,又扎了个童子髻,看模样,莫名有些眼熟,挎了个小包袱出来。 “我给你买的衣服怎么不穿?尺寸应该不差?!” 苏元真左右环顾,附近也没什么闲人,随口一说:“这几天估计要动手,弄坏了就可惜了!” 凌晓晓这才满意:“我也是想着如此,我这身蓝色的也还行吧?” “还有两套女子的裙装,回头安定了,再穿!” “走吧,小心一点!” 趁着夜色,一路隐蔽行踪,又去了矿洞。 第二天一早,宇文凤过来,送了两套盔甲:“这边还要倚仗两位!还有一人,你们也见过!” 说着身后绕出一人,居然是那个轻功不错的“鬼影儿”谭禄,打了个招呼。 “我这几日不在此处,这营中由张总管负责,只是回头真要动手,他们还有些不足,需得两位出手打开局面。” 两人应下了。 “若有变化,谭先生过来通知,你们也都认识,就省好多事了!” “今天又送来一批战马,我挑了两匹,给两位留着!” 随后又命人取来一杆长枪,一根铁槊:“这一对长兵,送给两位,方便马上运用。” 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去。 第四十五章 左右互搏,全真内功 这一杆长枪,触手冰凉,在书中见过记载,应该海底寒铁所制。 正合适王祁所用,他一身冰寒异力,寻常兵刃都不合用,片刻以后就被冻的失了韧性,稍有碰撞就直接断裂。 另一把铁槊,也是通体百炼精铁,重有一百多斤,苏元真修炼这么许久“莽牛气功”,逐渐体质变化,力气越来越大。 这个重量,不用内力,也不算负担,运用自如,加持了内力,威力更强。 “出去试试?”见王祁取了长枪,来回运用,有些意动,苏元真提议。 “好!正好试试披挂!”王祁笑道。 两人要么是博览群书,要么就是出身世家,当然知道军阵中与江湖游斗,多有不同,因此也不会拒绝马上骑战用的长兵刃与护身盔甲。 一身重盔重甲,穿戴麻烦,两人相互帮忙,随后凌晓晓转了一圈,也好奇过来帮忙。 出的洞来,安排人牵了马来,都是内力有成,也不需要旁人帮忙,翻身上马,居高临下,一身甲胄,果然胸中豪气顿生。 苏元真先纵马绕了一圈,原本是拜入五灵观前,在苏家学的骑术,长时间没有再骑马,需要熟悉一下。 随后挥舞铁槊,五丁开山法稍做演练,就调整过来,反倒觉得这一门武功与骑战更加匹配。 王祁骑术也不错,十方冻魔道棍法化为枪法,片刻之后,只留下满地冰霜。 苏元真看了几眼,就又琢磨自己的招式。 这两个月他把脑海中记忆的三十二神功又过了一遍。 临阵战斗也只有两只手,不需要全都修炼,只把其中方便自己运用的几招,拿来不时演练,一时半会没能融会贯通而已。 不过其中不少招式,或者内力运转心法,其中精华,都被他吸收的七七八八,如果不是自己的内力与众不同,也不能随意挑拣,单独演练这些绝招。 实验的差不多了,马也乏了,这才收手下马,卸了盔甲。 扭头看见凌晓晓,心中一动,就去找营中张总管,要了一套皮甲回来。 重盔重甲都是成年人的形状,这皮甲方便调整尺寸,取一副给凌晓晓,也算是护身。 下午就见到营中私兵开始训练骑术,之前也应该练过,骑行奔走都没问题,只是马上交战,也只有三五十个勉强算是骑兵了。 回到洞中继续修炼,这一处矿洞虽然半是荒废,又几乎被王祁毁了,但是苏元真修炼时,却发觉这一片区域,天地灵气,比城镇中,多出来不少。 这两个月修炼,又几乎增加了两年内力。 大概有常人二十五年功力了。 自己主修“无量气功”,最多可以积蓄大概六十年内力,此后人体限制,最多也只能打磨的越来越精纯而已。 但是按武学经验,大概有三十年内力就可以尝试突破先天了。 有些人苦修三十年就可以一口气冲破先天,有些人苦修一辈子,身体或者功法限制,功力还有进步,有四五十年功力,偏偏不能突破,这才是江湖中的常态。 天地灵气,虽然在不断散溢或者生成,但是也不是无穷无尽,苏元真修炼了一阵,捕捉了不少灵气,周围就变得稀疏了。 正好坐下来修炼内功,消化灵气,打磨内力。 本地地念了一遍“道心纯阳咒”,年前内心三寸处,闪出一颗通透明珠,悠悠转动。 苏元真杂念权限,心如古井,波澜不惊,下一刻脑中大量武学记忆,各种贴身体会的武学经验全都涌了上来。 另一边体内内力运转不休,不断炼化人体元气,积蓄内力,虽然比不得炼化灵气,但也在时时进步。 正是因为“道心纯阳咒”的加持,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居然是在分心两用。 脑海中久远的记忆也浮现出来,左右互搏,玉女素心剑法,阴阳错乱刃法…… 也不知这些小说中杜撰的武功能不能用,想到此处,突然又想到全真教,继而马钰教导郭靖修炼内功的那一段,浮现在心头。 全真教内功,行走坐卧,哪怕睡觉时都在运转,因此郭靖只在大漠修炼了两三年,初出江湖,比别人修炼了十几年也不落下风,至于后来再开挂又有各种机缘,此时也不用多想。 自己能不能学一学这行走坐卧,睡觉时都在修炼内功呢? 想到此处就,顿时兴奋起来,转眼又被“道心纯阳咒”消去。 稍后刻意转移注意力,不再去管内力运转,分心去领悟学习脑海中的武学经验,片刻之后,那内力颤颤巍巍几乎停滞。 最终似乎因为天生的灵性,一点点地扔在运转,循环一个周天以后,就好像有了记忆,第二个周天运转速度就加快了一些,十几个周天下来,就跟自主修炼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起身行走坐卧,实验了一番,也不影响,顿时大喜。 接着就是头疼,“道心纯阳咒”时间到了,精神消耗太大,撑不住了。 “道心纯阳咒”去了,苏元真就时不时生出杂念,体内内力运转就慢了下来,速度业务还有原来的十分之一了。 不过也没关系,挂机么,只有在线的十分之一收获,也能理解。 自己除了专门修炼内功时,消耗体内大量元气,平时也会有元气不断生出,这个速度倒是正好,不浪费了元气,也不至于消耗太大,自己元气供应不上。 唯独有一点,自己这内力,只要心思一动,就会自动流转,配合招式,平时需要控制一下,要不然心思一动,打乱了节奏,就算是打断内力挂机了! 至于左右互搏,试了一下,分心二用倒是能做到,但是内力只有一份,分成两招,就相当于降低了威力。 自己跟郭靖有点像,都是靠着雄厚内力,正面硬刚的路子,这么做得不偿失,偶尔用用,算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记得郭靖也是前期用用,后来功力大成以后就不怎么用了。 不过等以后,自己内力多得用不完的时候,倒是可以拿出来用用。 如此安心修炼了两天,突然听到有人急匆匆迈步过来,顺手收工,叹了口气,看来是时间到了! “苏公子,事起了!请备战吧!”外面张总管派人通知。 苏元真起身出来,外面虽然还有秩序,却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隔着数十里,仍能看到晋阳城中火光冲天。 第四十六章 事败又见烟火急 王祁也从洞中出来,看了片刻,呼出一口寒气:“披甲吧,以防万一!” 苏元真点头,两人回去披挂,正看到凌晓晓匆匆出来,被他一把抓住:“回去,穿上皮甲!” 稍后两人穿了盔甲,取了兵刃出来,这二百多人已经被张总管,集结的差不多了,都是甲胄在身,利刃在手。 苏元真两人的战马也有人牵了过来,居然也有披挂保护,另有两匹空着,只有马鞍,这是备用奔袭的战马,临阵战斗时,再更换有披挂保护马身的。 城中火光越来越大,众人都是满脸凝重,真要诛杀权臣自然是动静越小越好,闹得越大,即便成功得手,也不好收场。 王祁苏元真对视一眼,紧了紧手中兵刃,没有说话,回头去看了一眼凌晓晓,却不见半点紧张,嘴里不知吃的什么,见苏元真看过来,顿时抿住嘴,伸手从腰包里摸出一把干果。 苏元真也没这个心思,只是心中一动,凑过去悄悄说道:“你去看看灶房,还有没有方便携带的干粮,不用多拿,够咱们三个,吃三五天就行。还有食盐调料,引火的工具,有了都带上一套。” 这确是苏元真的经验教训了,上一次失散,若不是那两个镖师,自己不一定要吃多少苦头。 稍后张总管便过来说道:“无论是入城助攻,还是接应退走,都有计划安排,只是还需要两位公子多操劳了!” “无妨!分内之事,必当尽力!” “若是助攻,还有三处人马,在东门碰头,内应开门以后,直入奸相府。” 两人点头。 “倘若……倘若不顺退走,还请两位护着少主,一路也有安排!在下领兵拦住追兵!” 苏元真抬头看去,张总管满脸平静,眼神眼神中,也只有坚毅。 “好!”苏元真也不多说,郑重其事应了一声。 几人又回头远望,焦急等待。 凌晓晓这时牵了一匹黑马过来:“我看马匹有多的,这一匹我骑!” 张总管侧脸看了一下,点头默许,也不说话。 凌晓晓冲苏元真挑了挑眉毛,示意背上的包裹,这小姑凉做贼惯了,摸东西倒是利索。 也没多久远处突然,冲天而起一朵烟花,先红后绿,也不知什么暗语。 张总管脸色一变,登时起身:“出发!” 也无人说话,众人翻身上马,一路奔行。 片刻之后,远处也是冲天而起各色信号。 又走了几里地,就见到前面有人狂奔过来,抖手抛出一枚令牌:“少主有令,往密道第二出口接应。” 正是“鬼影儿”谭禄。 张总管接了令牌,只在手中一摸,也不用细看,拨马就走,众人跟在后面,随之换了方向。 又走了片刻,一处荒坡,便看到有人交手。 数人横空交手,哄然声响,一声声巨震,苏元真心头一跳,都是先天高手。 周围围了一队普通士兵,只是围住一圈,也不敢上前。 还有两人正围着宇文凤狂攻,一道灰色身形来回抵挡,分明落在下风,要看也挡不了多久。 “快救少主!”张总管暴喝。 也不等他说话,苏元真两人早就拍马加速,先一步冲了过去。 铁槊横扫千军,数十人就被挑开,还有几人,稍有接触,五丁开山法震荡内力,直接荡走。 背后张总管为首,带人就跟了进来,也不往内圈过去,斜插着,就往一侧卷了过去。 苏元真也不及细看,王祁一身寒气,却是停也不停,跃马过去,长枪一抖,就圈住一人。 “狂妄!”这人也不细看,先天未成就如此轻视自己,挥手间,真气外放,一掌打了过来。 接着就呲一声吸了口气,猛然跳出一丈,掌心寒气犹在。 王祁一枪惊退对方,自己也被劲力反震,连人带马顿了一顿。 这才看清四个眉发花白的老者,苏元真打散兵丁,打开缺口,慢了一步,跟在王祁后面。 马身只前行了一步,就跟了过去,铁槊狂砸,一身雄厚内力,在五丁开山法催动下,重击,震荡,重重叠叠。 “哪来的小辈!”又是一个不到先天的如此狂妄,此人冷笑,不料内力真气交击,固然震的对方马身跃起,自己也被重重叠叠的力道震荡,不由退了半步,后面的话就骂不出口了。 不等他再有动作,王祁又拿长枪扎了过来。 苏元真第一次与先天交手,对方真气果然不同于内力,自己稍一接触,内力就被打的四散,匆忙又聚集内力顶了上去,这才挡住。 纵然是隔着一丈多的长柄,还是对方仓促出手,仍然震的自己双手发麻。 好在王祁顶了上来,自己稍微有个回气的时间,一身内力就又重新聚合在一起,挥舞铁槊又打了过去。 两人纵马围着此人狂攻,一时间,面对王祁的冰寒异力,有些缩手缩脚,不敢硬抗,有心强攻苏元真,又觉得此人韧性十足,内力滔滔不绝,再有王祁干扰,也不能得手。 旁边就有人笑道:“闫老鬼,你行不行啊!” 这闫老鬼哼了一声:“你这死蛇,先把那老太监拿下吧!” 旁边这个是天龙门先天,闻言也只是嘿嘿一笑,手下加紧了几分,只是跟那老仆厮杀。 宇文凤老仆之前被两人狂攻,早就受了重伤,此时面对这天龙门先天高手,也只是仗着身法纠缠,还要顾住宇文凤,因此仍是岌岌可危。 “闫老,我来助你!”旁边另有先天,抽了空飞身过来,背后紧跟着就有人从混战中,冲出来,冲他后背就打了过去。 “师兄小心!”苏元真正在对面,看的清楚,赶紧提醒。 “师弟拦住!!”王祁脸上蓝色更重,冷怒吼一声,长枪倒持,反身一棍打了过去“十方冻魔道”! 苏元真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王祁已经回手,只能猛吸一口气,催动“莽牛气功”聚力法门。 全部内力灌入铁槊,化作五重重击,混着五重震荡,猛然打了过去,这一击落下,铁槊先破空而至,随后才有风声大作,招式古朴简练,却有无穷大力在铁槊上涌动。 王祁对面那人,飞身扑了过来,掌中蛇矛,如灵蛇盘绕,已经让过王祁长枪,直奔王祁首脑,心中却算的分明,区区小辈,便让你全力一击,能打破自己护身真气么。 见他如此托大,王祁也不躲闪,棍法又急了三分。 这边闫老鬼不由脱口:“老三不要……” 不等他说完,苏元真铁槊已道,先天真气触之即溃,锋刃直落脖颈要害,一股杀气直冲头脑,心中狂跳不止,也顾不得多说。 第四十七章 冲破重围待船开 闫老鬼矮身缩头,身形又如蛇形扭转,匆忙避开铁槊,耳边传来熟悉惨叫,也不好多看。 苏元真屏息未止,聚力还在,右手一拖,铁槊就又砸了过去。 闫老鬼匆忙运起真气双手架住铁槊,连续五重冲击,身形不由一乱,手上一松,再有五道震荡的力道过来,真气就随之涣散,铁槊落下,勉强挡住,一股热血翻腾不休,不由哼了一声。 前后不过几招,苏元真内力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每一次内力与真气冲击,都大量被消耗,刚刚这一击又是全力而出,此刻已经是贼去楼空了。 体内又有内力不断滋生,还需要一时半刻才能挡上一挡。 苏元真也只是催马侧转,铁槊横扫,纵然内力不多,也只是虚招佯攻。 只因为王祁反身一棍打过去,那人不躲不闪,只凭先天真气硬抗,不防王祁冰寒异力,瞬间透过真气防护,冲入体内,顿时僵住,手中蛇矛距离王祁还有一尺却不能寸进了! 这人切切实实受了王祁一击,七成寒气冲入体内,从半空中直接就僵硬地落下,背后追来那人哈哈一笑,飞身扑下,长剑已经直接从背后刺了过去。 一身先天真气反转体内,寒气尚未驱散干净,背后一疼,胸前冲出半截长剑,不由惨叫。 王祁一击打落那人,回过身来,顺着马势,长枪一滑,冰蓝枪头陡然长了三尺,俯身一冲,便扎到了闫老鬼背后。 闫老鬼身形散乱,真气涣散,苏元真铁槊横扫,于是又退了一步,重又调运真气,背后猛然一冷,暗叫一声不好,身体入蛇身扭曲,避开枪头,枪杆贴着身体滑过,半边身体就是一冷,刚刚真气涣散,没有来得及真气护体,一时间抵挡不住。 苏元真横扫的铁槊,回手削过,直接枭首。 又见王祁脸色惨白,知道他冰寒异力消耗太大,不能再用了,拍马冲过去,护在一边,这才送了口气,环顾四周。 刚杀了天龙门老三的那个剑客,反身又冲入混战。 回过头就看到宇文凤的老仆已经岌岌可危,见王祁已经缓过气来,就低声说道:“你那寒力不可再用,咱们一起去吓他一下!” 王祁点头,两人拍马向前,长枪铁槊架在马前,并排冲了过去。 接连两个己方先天身死,这人脸色就有些凝重,手中狂攻,老仆身上,又多了十几道伤口,一时也不能得手。 在看到苏元真王祁两人拍马过来,就有些心虚,纵身后退。 两人当然也不会去追,只是回身顾住宇文凤和老仆。 此时才注意到,宇文凤怀里还有个三四岁的童子,正在昏睡。 “快走!” 张总管带人已经冲散了一部分包围的军队,接应过来。 刚才冲的太急,两人来不及换马,骑的还是没有披甲的那两匹,只是收到内力与真气冲击,两人催马,也有些跑不动了。 不过,一路过来这二百多人,大部分骑术不精,落马的有好几个,还有许多被张总管指挥了,下马列阵步战。 因此剩余马匹不少,两人奔行时,趁机换了战马,宇文凤与太监老仆也翻身上马,几人齐往外走。 对面兵马也是有将领指挥的,等张总管过来顾住宇文凤,就又聚起了两队人马,拦在前面。 “冲!” 不能再拖,对面人越来越多,自己这边却是人越来越少。 老太监摇摇欲坠,看他模样更多也是顾住宇文凤两人。 苏元真也不迟疑,挥舞铁槊冲在前面,这冲锋破阵,也只能自己来了,好在这么片刻,内力已经恢复三成了。 内力不多,又率先冲阵,与苏元真而言,反倒是比刚才更加轻松。 一身盔甲,大部分攻击不用去管,一百多斤的铁槊,横扫直击,凭着重量就杀开一条血路。 内力也只拿来体内运转,维持体力消耗,偶尔挑开拦路杂物死尸。 中间有几个小将拍马过来,也不能挡住铁槊。 冲出重围,身后除了宇文凤几人,张总管带领的人马,也就只剩下三四十人了。 剩下那一团先天高手的混战,众人也插不上手,也不需要这些人插手,张总管带队,这些人簇拥着宇文凤就走。 背后冲出一队人马座追来,苏元真摸出两个药丸脱手打出,炸开一团毒烟。 纵然有人马冲出来,就已经歪歪扭扭,没走几步,就倒毙在地。 阻拦这么一下,众人匆匆忙忙就往前走。 这时旁边绕出一人,乃是凌晓晓,停了苏元真事先吩咐,刚才故意落在后面,并没有冲进去,此时出来。 迎着涌在一起,又走了一阵,后面喊杀声音就逐渐消失,前面隐约有着水声。 来到水边居然是一条大河,顺流而下,没多远就见到有三条大船,显然是事先准备。 还有几人正等在这里,为首正是之前传信的“鬼影儿”谭禄,居然又跑来了这里。 “先上船!”宇文凤挥手。 三四十人分开上了船来,每船除了几个水手,上了十几个就有些簇拥了,恐怕事先也没准备把所有人都带走。 人能走,马却带不走了,索性卸了披挂,马鞍,直接放生山野了。 上船以后,纷纷休息饮食,治疗伤势不提。 一时也不开船,问了才知道,还要等一等,阻拦追兵的先天高手。 还有一段时间,张总管就又安排人将这些披挂,马鞍搬到船上,显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老太监伤势不轻,却忠心耿耿,外伤包扎以后,却只是在宇文凤附近疗伤。 勉强安顿下,宇文凤长长叹了口气,才苦笑道:“多谢两位了!要不是两位助力格杀那两个先天,今日就万事皆空了!” “怎么就如此局面了?”斟酌再三,苏元真也只是轻淡问了一句。 宇文凤再叹了口气:“奸相弑君篡位,王兄只能提前动手,这次算是两败俱伤了!” 说罢又是垂泪:“可怜几位王兄几家老小,只有一个侄儿被我救了出来。” 既然事败,也就不用多提,宇文凤这般模样,再多问也只是惹人上心而已。 又等了一阵,就看到几人,身形纵越间距离极远,近乎凌空虚渡,近了才感应到都是先天高手。 船上众人随之紧张起来,张总管早就安排了射手,此时顿时张弓以待。 宇文凤看了几眼,等辨认出来,就挥手道:“不必如此,都是四海帮的帮手,准备开船!” 第四十八章 两败俱伤,何去何从 稍后几人纵身上船,只有为首一人来到这艘船上。 居然是个文雅的中年男子,上了船来,先是沉默不语,宇文凤过去施礼,也不见动作,等船开了一会儿了,才幽幽说道:“这次,我四海帮折了两个先天!” 宇文凤再躬身施礼:“在下先谢过贵帮援手,若不是秦帮主率众前来……” 话未说完就被这秦帮主挥手拦住:“我们既然过来,那是五公子给足了筹码,既然入场,生老病死也怪不得别人!” 见宇文凤茫然,这秦帮主只是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闭目疗伤的老太监,接着说道:“今日以后,我四海帮大不了扬帆出海,却不知七公子日后如何打算?” 苏元真听得明白,这是四海帮为以后做打算了,如果宇文凤不能再拿出筹码,以后如何就看四海帮脸色了。 宇文凤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沉吟片刻,思前想后,才开口道:“奸相授首,其长子已死,还有三人在外!” 秦帮主点头:“不错,你们在百禽山这一条线埋的倒是挺深!” 原来在百禽山还有潜伏的暗线,难怪之前有些信心。 “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一次以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宇文凤摇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奸相这三个儿子,都不是雄才大略之辈,倘若他们一心复仇,那自然万事皆休,我宇文家有些准备,还藏了些金银,日后还是要跟四海帮在生意上来往。” “倘若他们三人有些争端,不能一心,那就还有取胜之机!”宇文凤凝神细说:“纵然天下官吏大半出身奸相门徒,但是恰好东南沿海几个郡守,稍有不同,若能游说一番,可以东南联手,以图将来。” 宇文凤百般思虑,组织语言,说出这番话来,秦帮主却只是颔首,平淡说道:“那便等等看吧!” 说罢,秦帮主出去坐在船首,闭目养神。 宇文凤回来坐下,旁边童子仍在昏睡,应该是用了什么药,免得哭闹。 他探身检查了童子状况,才又坐下,不由又是长吁短叹。 苏元真也有也坐不住,道了一声:“我去看看师兄。” 起身往后,绕过船舱,又过了休息的士兵,来到船尾,王祁已经摘了盔甲,闭眼运功。 凌晓晓坐在旁边,只看着河水。 苏元真过来,索性也摘了盔甲,凌晓晓过来帮忙。 “怎么样?没受伤吧?” “去!本姑娘轻功天下第二,才不会受伤。” …… 没多久,又有一人转了过来,乃是“鬼影儿”谭禄,见了熟人,也是笑了一下,凑过来坐下。 闲不住又絮絮叨叨说了起来,苏元真这才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权臣凌天德进宫威逼晋王下诏封王,不料失手打伤晋王。 引来宫中护卫晋王的高手反击,乱战之下,凌天德怒起出手,杀了晋王,又冲出王宫,准备斩草除根。 五王子宇文都只能提前发动,各处先天高手冲出混战。 百禽山有一脉传承,本是王室代代隐姓埋名拜入其中,这一脉高手,暴然出手,凌天德连同大力培养的长子,尽都被杀。 只是这两人死后,麾下妖兵妖将全都狂性大发,惹得城中大乱。 乱战中,五王子宇文都,也被乱军杀死。 到此为止,双方全都群龙无首,各自根据之前布置,开始动手,局势更乱,宇文凤也只是趁机救了宇文都之子出来。 守城将领,连同王城禁军,都是凌天德女婿掌管,因此救了人以后,也只能一路奔逃。 这些都是谭禄听到,连蒙带猜,其中细节或许不同,但是结果已定,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顺流而下,一路都是畅通,也无人阻挡,七日后就已经来到入海口处。 这三艘也不是海船,当然不能出海,此时也不惧追兵,因此上岸安置,四海帮早有人来接,四个先天就此去了。 这南晋国,先天不多,入道级别的少有听说,但是先天高手的傲气却是不少。 本地乃是东海滨海郡所在,郡中太守乃是五王子宇文都妻族,相对而言更加安全一些。 好在一路过来也不是毫无安排,众人下了船后,就有专人把船开走,去往别处。 又有人带路绕行许久,才来到山中一个小村,这应该是事先安排的存身之地了! 村中多是青壮,也有老幼妇孺,只是不多,有人迎过来,为首的认得宇文凤,相互间的种种,苏元真并不在意,随人过去安歇,这几天在船上,并不怎么舒服。 第二天早上,苏元真早起,正对朝阳,又练了一遍金光伏魔咒。 转而捕捉灵气,修炼内功。 就看到凌晓晓一路过来,惊恐说道:“我又听到有人叫我了,好像是风里传来的!” 苏元真侧耳凝神,山林鸟语,村中嘈杂尽都落入耳中,有些许风声,却没听到有人呼叫。 再闭眼展开天人感应法,虚空无尽,也只有三两个星光,感应过去,一个采药客,一个是渔民,还有个木匠,虽然没有细看,但都是常人所留,也无异样。 “现在还有么?” “这会儿声音小了许多!”凌晓晓也是皱着眉头:“每次半睡半醒时,最清楚,醒了就逐渐没了!” 这莫不是什么害人手段不成,苏元真也皱起眉头,随后说道:“我用金光照你一下,若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随后放出金光伏魔咒,一片金光落在凌晓晓身上,不敢多照,片刻也就收了。 “现在如何?” “应该有用吧?!”凌晓晓呐呐说道,接着就笑了:“脱袍换位没了!” “没了就没了!旁门左道,又伤身体!”苏元真没好气道,认真来说,这是自己金光伏魔咒,破解的第一个异术吧! “算了,我回去练功了!”凌晓晓嘿嘿一笑,转身蹦蹦跳跳离开。 走了几步又撞见宇文凤过来,运转轻功飞身去了。 “咦!”宇文凤却是惊诧一声,接着过来若有所思:“苏兄,你这位小朋友,用的是《青鸾御风章》吧!”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苏元真略微犹豫,就开口说道:“不错,她是家传,据说也出自《天凤九御宝典》!” 宇文凤摇头:“《天凤九御宝典》一直只在王室传承,她的来历我有些猜测了!” “怎么说?”苏元真好奇,虽然猜测凌晓晓跟晋国王室必然有些关联,却没有去打探过。 “我小的时候,听说有一位姑姑与父王生了隔阂,出宫行走江湖去了!算算年岁应该是差不多的!” 苏元真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反正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凌晓晓心中只关心母亲,对于王室如何,并不在意。 宇文凤迟疑了一下:“那位姑姑,好像是因为牵连了权臣凌家,这才让父王大怒。” 凌晓晓可是姓凌的,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默默无语。 第四十九章 架构失误,加个补丁 沉默了片刻,宇文凤开口道:“苏兄不必介怀,她也算我宇文家人,况且流落江湖吃了不少了苦头,与凌家本没什么牵扯。” 苏元真颔首,宇文凤还算讲些道理,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总算也是个说法。 宇文凤又叹了口气:“我从小养在宫外,其实对几位王兄,乃至……乃至宇文王室,并没有太多感觉,今时今日,也只是惶恐,这几天缓过来,反倒没有太多伤心之情。” “苏兄会不会觉得我天性凉薄?” 亲兄弟分开时间长了,再见面还有些生疏呢,如宇文凤这种,从小到大也不一定见过多少次的,说什么亲情都太虚假。 苏元真当然能够理解,宽慰了几句。 宇文凤又开口说:“其实我从小锦衣玉食,对荣华富贵反倒没太多渴求!至于王位,虽然也有些心思,但是今日局势,我只觉得繁杂,困难艰险,反倒有些退意,只是身后这许多人在,身不由己!” “这般心思,我对他们也无从述说,今日也只能在苏兄面前,吐露心声!” 这些话面对本就是残兵败将的属下,确实也无从述说,又有上下之别。 苏元真又安慰几句:“不是还有东南几个郡县么?勉强也算半壁江山了!” 宇文凤摇头苦笑:“咱们在船上,不便打听。这几日已经先有消息传来!” “局势如何?” “奸相三个儿子,各有支持,只是未曾相争,叫嚣复仇,反倒杀了不少偏房支脉的宇文家族人!”宇文凤说罢,幽幽叹了口气。 随后又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时间我也不敢去去见本郡太守,虽然他是五哥妻族,但还是不太放心。” “既然各有支持,怎可能共处,必然会有所争斗的!”苏元真摇头。 “只怕到那时,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宇文兄,倘若真能决断,不如行釜底抽薪之计!”苏元真想了一下,如此情形。无非就是那些套路。 “计从何出?”宇文凤眼睛一亮。 “他们三人勉强能共处,是有复仇大义。不如就给他们更大的名义,也好引得他们动手!”苏元真说道。 接着又开口细说:“事发突然,你手下想必还有许多密谍暗间,不如安排人送去先王遗诏,将他们册封为王!晋国虽大,却只能有一个真王!” 宇文凤眼睛越来越亮:“如此必然可以引动他们相争,只是一份诏书发了三人,如何区分真假?” “为何要区分真假?倘若日后你重整河山,这三份自然都是假的!” 宇文凤大喜,就要起身安排,苏元真突然又觉得不妥,急忙拦住:“且慢,还要等一等!” “我还不知他们三人强弱如何,倘若相差不大,就不能全发诏书,你应该更熟知他们性情如何,且斟酌斟酌,是发一份,两份还是三份!” 苏元真想了想,还是给这釜底抽薪之计,加了个补丁。 宇文凤大喜:“苏兄大才!此计果真是釜底抽薪,不愁他们不内斗!” “当不得夸奖!”苏元真摇头:“只是一时间,你身边没有筹谋策划的谋士,况且,这一计用不好,可就真的错失王位了,真有人想到,也未必敢给你说。” 苏元真自己知道自家事,也不过是,拿着套路去生搬硬套,自己本来也只是普通人一个,这一计结果如何,并没有太大把我。 …… 如此,宇文凤自去安排,苏元真几人又在这山里住了几日,每日里练功不休。 这一日,宇文凤突然狂喜奔过来道:“苏兄,成了!” 凌天德三个儿子终于打起来了,消息传来,三方已经打了多日了! “如此,就可以下山了!” 商议了一下,王祁形貌引人注目,就在山中留守,苏元真,伤势勉强恢复的老太监,护着宇文凤下山,还有张总管带了村中几个本地的山民。 除了老太监算是先天,苏元真也算内功有成,剩下这些人,虽然也都有内功在身,但却算不得高明。 这晋国形式,着实有些古怪,武林门派,武功异术,都在流传,偏偏高手没见着几个。 一路下山,距离本郡太守所在城市,还有一段距离,需要两三天时间。 好奇之下,苏元真不由打探晋国如此古怪缘由。 宇文凤也算有些了解,介绍之下,苏元真才明白过来。 晋国之前,乃是舒国,占据南方,与北方乾国,两分天下。 乾国有一阵七王之乱,内战不休。当时舒国也是王朝末年,也无力北伐,恰好又有一个修炼异术的武道高手,号称“擎天白玉柱”,入宫行刺,惹得舒王大怒,满天下收缴武功异术,更将各种异术禁忌与破解之法,刊行天下。 今日乡间流传的黑狗血、公鸡血,乃至女子天葵破法的传闻,基本都是那个年代流传下来,已经失去了真相。 舒国灭后,宇文氏建立晋国,虞国太祖,占了一部分舒国和晋国的地盘居中立国,这才有现在三国局势。 舒国灭武破法时,反倒是两国中间地带,无有战事,因此有不少异术高手,除了出海之外,还有大量异术修行者,潜藏这边。 因此虞国这边,武道传承未必最高明,但是传承收藏的异术,却是最多的。 南晋国立国以后,也有镇压天下之心,虽然不再追杀异术修行者,但是舆论引导,污名化,却在所难免。 又有《天凤九御宝典》号称天下第一,晋国武林就被压的抬不起头,更是打压当时的名门大派。 现在的几个门派都是当年的二流三流宗门慢慢发展起来的! 因此苏元真对厉害异术的印象,还留在当初五灵观中,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呼风”和“走石”! 那种惊天动地的异术,晋国其实是没有的。 宇文凤所知道的异术,留下的印象都是凌晓晓的“三阳火”,又或“脱袍换位”这种,因此不以为意。 这种旁门左道,并不能与先天真气融合,因此入道高手少见。 尤其是这个世界,武道高手,战力非凡,往往牵扯朝政战争,先天之上,就不怎么来往别国了,纵然有事也是隐蔽行踪,因此虽然有些交流,但是晋国发展已经落后了。 两国之间,也只有立国之初,又有过一次北伐,打到了丹阳关,后来就没有大战了,这后来二百多年,没有大战,虞国也没有入道高手来这边出手。 因此就形成了晋国这般模样,入道级别的“大宗师”成为传说,先天高手傲气冲天。 这其中种种江湖故事不少,苏元真也听了一路。 终于来到滨海郡太守所在的望海城! 不料刚到城门,就见到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 第五十章 义殿兴兵剿海寇 众人大惊,有人按耐不住,已经抽出兵刃。 这一队骑兵冲出,本来不是冲着苏元真等人而来,猛见得有人抽出兵刃,也是惊慌失措,紧急勒马,勾了个圈,围了上来。 苏元真叹了口气,这就不好办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泄露身份。 好在这一队人马,围上来一时也没有动手,有一员小将,白盔白甲,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停马落戟,指着众人:“尔等何人?聚众行凶?” 这方天画戟本是仪仗,重量偏重,又重心不稳,并不太方便运用。 这小将长戟落下,指着众人,前面就有些晃晃悠悠,隐约可见他脸上一红,又冷哼一声,将长戟竖起:“快说!” 苏元真向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小将军息怒,我等一路过来,也有些山匪路霸,随行家人,有些惊慌过度了,骤见将军威势,不由戒备,都是误会!” 一行人过来,自然不能一开始就暴露宇文凤的身份,因此路上都商量定了,由苏元真冲作首领,其他几人看着也不像。 这小将又冷哼一声:“本将军正要出城清剿海匪,尔等在城门作乱,现怀疑你们乃是海匪伪装,前来诈城,被本将军识破!” 这人怕是戏文听得多了,苏元真不由生了杂念,原来是熊孩子一个。 只是也不能直接动手,再陪他演两句:“我等从北方过来,与海匪并无勾结,还请小将军明鉴!” 这小将早就看出来这几人都是从内陆过来,但是已经将人拦了下来,总不能随手放了,虎头蛇尾,面子上过不去。 于是又将长戟一横:“战事紧急,尔等嫌疑未去,不能放入城中,又是舞刀弄枪,且随我去杀些海匪,也算是投名状了!” 苏元真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只有山贼入伙才要什么投名状,正规朝廷军队,哪有这种说法。 宇文凤在后面悄声说道:“先随他去吧,此人定然跟太守关系匪浅!” 苏元真回了话,见众人答应,这小将更是意气风发,扭头问道:“尔等可通骑术?” “在家里也曾练过!” 于是挥手让后面几人下马,将马匹让出来。 这几个小兵正不想跟他去胡闹,海匪刀下可是要真的杀人的,等他挥手,就忙不迭迭地回城中去了! 众人策马奔腾,苏元真回首扫了一眼,约摸也就一百多个,不过一个个也算是骑术精良,不同于普通小兵。 于是侧身问道:“敢问小将军贵姓大名?前面海匪是什么开路?” “本将军乃是本郡太守亲命,荡匪将军李义殿是也!” “久闻将军大名,今日才得见真容,果然英姿不凡!” 又吹捧几句,这李义殿更是得意,哈哈大笑:“原来本将军名声已经穿出这么远了!” 末了才又回过来安慰众人:“你们也无需担忧那些海匪,都是些无胆鼠辈,本将军剿灭多次了!只需纵马冲散,就不足为惧了!” …… 往前走不远,隐约可闻海浪潮汐声音,便见得一座渔村,村寨大门已被打破,村中已经燃起黑烟,哭闹喊杀声音不绝。 李义殿纵马加速:“随我冲锋!” 宇文凤,苏元真等人不由摇头,村中地势复杂,骑兵冲入其中,可谓是以短攻长了! 原本只需要围住外围,村寨防护都被打破,那些海匪为了退路,必然得冲出来,到时候以逸待劳,才是骑兵正经战法。 虽然这么做对于村民极其残酷,但是古典冷兵器战斗本就如此,所谓慈不掌兵。 只是这李义殿已经冲了过去,身后兵马自然跟随冲锋,众人也只能跟着,反正自己等人,要么是武功高强,要么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纵马冲入村中,一行人速度骤降,村中海匪零零散散正在破门抢掠,这一队人马也只能分散剿杀。 李义殿挥舞长戟,借着马力,连杀数人,看招式也是练过的,不过内力孱弱还不如凌晓晓。 连杀数人,前面路径不通,只能拉住缰绳,或是兴奋的血气上涌,满脸通红。 苏元真等人也抽刀向前,一路斩杀海匪,只是隐约跟在李义殿不远处。 刚才在路上,有熟悉本地的山民,悄悄说了李义殿身份,原来他便是本地太守李昌的独子。 这村子不算大,这一股海匪也不算多。只有几十人,不多时就被剿杀干净。 喊杀声没了,村中却是一片哭声,这一次村中伤亡不小,日后生存就困难了。 问了村里管事,才知道另有一大半海匪已经转向,去往不远处的一处小镇。 原本苏元真等人还有些疑惑,这村子本来有些防护,村中青壮不少,怎么就被这几十人的海匪打破了防护呢。 随后就听到介绍说,这一股海匪原来是时常骚扰海岸的巨寇,东海七大寇之一的“碧浪寇”! 初闻此命,苏元真几乎憋出一口闷气,这名字,可谓是久闻大名了。 李义殿闻言,挺身而起:“原来是这些贼寇,前几次都被他们逃了,这一次可算是撞到我手里来了!” 说罢,整顿人马,就要走追击。 反抗朝廷,聚众叛乱为贼! 品行不端,危害百姓为匪! 外来入侵,攻城略地为寇! 这东海七大寇,以寇为名,自然不是自己取的,正如同魔教妖人不会自称魔教一般,都是受其伤害,人心畏惧,才呼之为寇。 既然如此,只怕是势力不小,武力强大。 不过据说之前转去镇上的也不过二百多人,应该不是这“碧浪寇”的主力! 宇文凤也想到了这些,凑过来对苏元真说道:“稍后如果有先天高手,宫老不能久战,还请苏兄抗住,由宫老偷袭!” 苏元真功力每天都有精进,临时挡住先天高手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宫老太监之前受伤太重,年纪又大,并没有完全康复。 “若是没有先天,宫老就不出手了!咱们还得隐藏着点!” 苏元真点头! “如果有了意外,碧浪寇高手众多,咱们只需要顾住李义殿,退走也就是了!” 仅仅二百多海匪,应该不至于有太多高手。 只可惜当时,事发突然,晋国王室这边,无论是宫中护卫,还是王室高手,全都是一团乱战,应该还有些残余先天,这也没来的及召集起来,否则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也正是因为如此,宇文凤身边着实没什么高手,苏元真与王祁这才没有抽身离开,也算是有始有终。 众人驱马前行,不多时就见到前方一处繁华小镇,围了不少人马,正在厮杀。 李义殿又要纵马前行,众人慌忙劝住! 第五十一章 潮音惊涛战未休 一路过来,马力消耗不少,镇上两方交战,一时还不能打破防守。 众人在这里休息片刻,无论是作为威慑,还是海寇分兵,已经足以缓解镇上压力了。 稍后回复了体力,一鼓作气,剿杀海寇,也更加轻松,避免伤亡。 连番讲解其中道理,回头又看到自己手下人马,确实人困马乏,李义殿这才不得不停下。 众人下马歇息,恢复马力,此时距离还有一段,倘若海寇分兵,也来得及上马冲锋。 果然见来了援兵,海寇有些慌乱,一阵子以后,分出来一队人马在后面戒备,不过也不是什么正规军队,因此也没什么阵型。 约摸歇息了一刻,人马恢复的差不多了,李义殿就催促上马冲锋。 总算还有些经验,没有一开始就冲锋,先是催马缓行,等还有一里多时,才奋力打马,开始加速冲锋。 这一队一百多骑兵,也算是训练有素,只要速度提上来,冲锋过去,人借马势,前面这几百个海匪,又没什么防护阵型,一冲而散,后面就是衔尾追杀了! 对面海寇中也有几人,纵马过来,只凭这三五人,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除非算是先天,否则根本拦不住这些骑兵。 李义殿白盔白甲,座下白马,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奋力冲锋。 正意气风发时,前边杂草突然掀开,跳出一人,手中两道银光飞来,惊叫不好,手中方天画戟来不及格挡,座下白马突然跌倒。 银光激射,已经来到已经眼前,接着眼前一亮,心中不由恐惧万分,我命休矣! 又听“当”的一声脆响,背后突然被人抓住提起,这才睁眼,却原来是一把长刀横在自己眼前,挡住了一把飞刀。 地上草皮下,那人出来的突然,也无从戒备,但是飞刀过来,苏元真已经挥刀过去,只来得及拦住打向李义殿面门的那一把。 白马中刀跌倒,宇文凤侧身抓住李义殿腰带,将他提起,后续骑兵过来,接连摔倒,免了李义殿被压成肉酱的下场。 见宇文凤救起李义殿,苏元真收回心思,横刀杀向放出飞刀那人。 那人当初飞刀,又抽出两把分水刺,居然对着冲锋的战马,飞身过来,背后陷坑中翻身又跳出一人。 此人轻功不错,眨眼间已经冲出近十丈远,只是拿双刃挡住苏元真长刀,察觉不对,就没有硬挡,顺势借力推开。 纵然两手被震荡的力道打来,双手分水刺几乎脱手,虎口蹦出鲜血,正中空门打开,脚下却好像被激流携裹,高低起伏不定,顺水推舟,退出好远。 苏元真“咦”了一声,这人卸力的身法有点意思,不过自己是纵马冲锋,他是后退,身法再好,马身一个腾越,又追了上去。 再挥刀过去,又是一般模样,被他借力退开。 苏元真皱起眉头,自己这种仗势欺人的打法,还有不小破绽,还需要一种黏住对手,让对方不能退走的法门才好。 此时也顾不得多想,挥刀再砍。 对面这人又挺身格挡,心中却是忍不住暗自叫苦,这人内力雄厚,每一击都是无边大力,还有一重重的震荡之力,纵然自己借着“碧浪劲”的卸力技巧,但是不但双手被震击的鲜血淋漓,双臂连同整个上半身,都是一阵酥麻刺疼。 猛然听到背后一声一声呼喝:“老四,挡他一下。” 下一刻潮声皱起,不由大喜,这是二哥的惊涛掌! 心中喜意刚升上来,手中双刃却被苏元真一刀劈开,不由大惊,这一击力道不同,自己没能挡住,大喜大悲之下,也来不及动作,脑袋飞起,只看到二哥冲了过来,与那纵马刀客交手,接着就是一片黑暗,再无知觉。 苏元真早就看到,那陷坑中又翻身跳出一人,两刀被都被这人退开,两人距离已经不远,为了避免两人围攻,屏息又催动聚力法门,内力倾巢而出,一击斩首。 虽然内力消耗不少,但也划算。 对面另一人,一掌打来,潮音骤起,掌势如同滔天巨浪袭来。 也来不及收回长刀,好在内力灵动至极,催动内力,挥手同样一掌打了过去。 五灵翻天手的掌势,五丁开山法的内力攻击技巧,隐隐约约还有其他几门神功的影子,苏元真这一掌打出,又是居高临下,更把这段时间,对于武学经验记忆的理解融入其中,自己也是极为满意。 纵然不是内力全满,一掌落下,哄然一声巨响,苏元真到底是人在马上,不方便借力,被震飞在半空,却只是一个翻身,重又落在马上。 对方内力去潮水一般,接连三重,苏元真内力散了又聚,全都挡住,并无半点异样。 对面这人却是闷哼一声,不由大惊,对方不但内力精纯,势如破竹攻入自己体内,还有与自己掌法类似的,接连五重的震荡,身不由己,连退五步。 一掌以后,两人内力相差不大,但是内力品质却有天地之别。 苏元真落在马上,再提起内力,就又冲到这人跟前,挥刀杀去,仗着回气飞快的优势,正面一刀破开防御,侧面一刀断臂,反手一刀斩首,座下战马冲锋不停,转瞬之间,已经连杀两人。 前面纵马冲过来的几个海寇,悲呼怒吼,却无可奈何。 背后宇文凤将李义殿放在马上护住,仓促间也没来得及出手。 马上李义殿尚未回过神来,眨眼之间,就看到苏元真干脆利索,连杀两名高手,不由两眼放光,兴奋莫名,只恨不得手舞足蹈,是自己出手才好! 背后宇文凤伸手按住,省的他又跌下马来,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又生出尴尬,好在也无人注意。 对面五人驱马过来,怒吼中飞身而起,座下战马都被驱动,冲着骑兵队伍过来。 正好旁边李义殿手舞足蹈,长戟晃到旁边,伸手抽了过来,斜掠着过去,横扫千军,一口气将空中五人罩住!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苏元真手上一沉,长刀脱手,双手持戟,内力疯狂运转,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双方一击以后,对面五人落下,只在脚下一点,人马立毙,又飞扑过来。 苏元真一击拦下五人,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路冲锋的战马,也承受不住反击的力道,几乎停在原地,身上筋骨咯嘣作响,这马算是废了。 身后骑兵却没有停步,哄哄从两侧错马冲锋过去。 这五人或攻或守,又飞扑过来,一个个脸上横肉狞笑,隐约有些合击的架势! 第五十二章 海寇未绝,太守悲戚 长戟横空,霜刃飞舞,“道心纯阳咒”加持之下,苏元真心无杂念,满脸冷肃,不惊不喜,纵然被围攻压制,却不见半点不安。 稍后就见到宇文凤长剑破空,圈住一人,苏元真压力陡然一轻。 又听一声惨叫,却是宫老太监,不声不响,不动声色,悄然偷袭,杀了一人。 骑兵乱战,四下里嘈杂吵闹,宫老太监又是遮掩了身手,这几人一时间也不知何人偷袭,顿时有些畏首畏尾。 苏元真随手格挡,百般招式流畅自然,只盯住一人,早看出此人也是硬拼硬打的路子,轻功身法,乃至卸力技巧最差。 这边长戟狂攻,内力涌涌而去,重击震荡,接连不断,不过三五个回合,那人就跌落外地。 又将长戟反转,趁他落地不稳,一击扫倒,也无需再出手,两侧兵马如流,践踏之下,转瞬没了声息。 对面喝骂怒吼,苏元真只作未闻,挥舞长戟,这几人也不能近身。 宇文凤剑法玄妙,内力稍弱,与那人打的不可开交。突然又一声惨叫,这宫老太监果然阴险,又偷袭杀了一人。 这人一分心,就被宇文凤抓住了破绽,狂攻数招。 来袭的五人,转瞬已经三人毙命,苏元真跟前这人,也不恋战,抽身就走,翻腾之间,犹如水鸟,几个起落已经落在骑兵最后,挥手打落一名骑兵,夺了战马,掉头就走。 苏元真座下战马早已支撑不住,此时终于倒毙,等飞身落在一匹空马身上,已经来不及再追了。 长戟横扫,拦住最后这人逃逸的去路,背后宇文凤跟过来,一剑刺死,又翻身落在另外一匹空马上。 “两位好身手,好武功!”李义殿这时驱马过来,大喜夸赞,又转首冲苏元真笑道:“这位大哥,不知怎么称呼?” 苏元真呵呵轻笑:“区区无名之辈,先冲锋破阵吧!” “好!” 李义殿也回过神来,从旁边骑兵手里,借过一柄长枪,再次纵马冲锋。 众人这几下交手,兔起鹘落,也不过片刻,旁边骑兵早已错身过去,前面已经开始接战了。 按说应该骑兵斜掠,层层绞杀,但是这些海匪海寇,也不曾列阵,聚集也不算密集,因此这一队骑兵只是横冲直撞过去,就将海寇冲的大乱。 海寇中高手刚刚倾巢而出,眼下也无人能挡住攻势,等苏元真几人冲锋过来,几个绞杀,海寇顿时四散奔逃。 此后衔尾追杀,也无需太多力气,苏元真几人也就兴致不大了,只是隐约护住李义殿,由着他兴奋地诛杀匪寇。 这一片地势开阔,海匪又是四散逃逸,一时间也来不及围住,纵然镇上也有军兵出来追杀,还是是有不少海寇逃走。 稍后,李义殿兴致去了,这才回马过来,镇上有人过来拜谢,李义殿也就下马接待,安排人马,打扫战场。 苏元真好奇,就回马过去,去看刚才的陷坑。 原来只是个天然的土坑,被人简单拿了树枝杂草覆盖,显然是刚刚那两人,刚好在附近,看到了骑兵大队,临时起意,隐藏此地埋伏,并非刻意安排的伏兵。 否则刚刚那七个海寇高手,要是全都埋伏此地,措手不防,恐怕李义殿就危险了! 不过也就是李义殿了,正规军中,率领骑兵冲锋的,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如这般简单埋伏,一招不能得手,随后骑兵冲击,根本不能有半点阻挡。 反倒是简简单单的绊马索,陷马坑之类,更有威胁。 此时晋国局势不稳,但还没有天下大乱,秩序还在,这一队骑兵虽然人数不多,却没有进入镇中。 李义殿只让镇上安排了郎中医师过来治疗伤兵,又安排人收拾战场,也算是井井有条。 镇上又送来酒肉吃食,众人吃了,这才再次通了姓名,宇文凤仍然用了冯文玉的化名。 李义殿兴奋未消,频频敬酒,直说要向父亲推荐两人,这也正合众人心思,因此也没有拒绝。 这一番追击战斗,又吃饭休息,天色不早,众人又起身返回滨海郡首府望海城,至于伤亡士兵,自然是安排疗养收拾,也不用李义殿操心。 这一路也不远,顺着大路也就三四十里,落日之时,众人便又回到了望海城。 骑兵自然往城中兵营过去,只有三五人跟着李义殿回去,这几人苏元真也有些印象,之前战斗时也都护在李义殿左右,除了被飞刀偷袭那一次,李义殿冲的太快,与众人拉开了距离,实在是措手不及。 这个时间,太守李昌自然是办完公务,正在府中,听闻自家独子,又领兵冲出去剿匪,不由发怒,正要着人将没能拦住李义殿的门房打杀,又听到儿子回来,这才挥手让人押下。 等几人过来,李义殿兴奋异常,添油加醋地述说一番,太守李昌就和善笑道:“多谢两位少侠,连同诸位壮士,救了我儿,又剿灭海匪,搭救百姓,先请入宴,再容我拜谢!” 至于李义殿强烈推荐的高官厚禄,却是提也不提。 苏元真两人对视一眼,宇文凤上前一步,伸手露出袖中一枚令牌,低声说道:“太守见谅,还请屏退左右!” 李昌脸色一变,挥手让周围仆役下人散去,李义殿还在发愣,又听李昌说道:“义殿,你先去了盔甲,换一身衣服洗漱了,不可失礼!” 李义殿一愣:“也好,这盔甲确实不太舒服,两位大哥,小弟先去洗漱更衣!” 周围闲人散尽,苏元真却察觉,后面屏风后还有两人,气息微弱,感应中,却隐约有些危险,这是隐藏的护卫了! 太守李昌这才正容问道:“两位究竟是什么来历?” “原本也是特来拜访,与今日之事也是巧合!”宇文凤先解释了一句,然后才将自己身份讲明,连同王城变故也一一道来。 苏元真冷眼旁观,这李昌刀不愧是一方太守,喜怒不形于色,宇文凤所说种种,他都颜色不变,略带愁容,看不出心里想法。 直到宇文凤讲到,拼尽全力赢救了五哥,宇文都独子后,苏元真才发现这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一闪而逝。 随后又听到众人一路过来,宇文都独子正在隐蔽处休息,这才换了个姿势,气氛隐隐有些不同了。 苏元真松了口气,这人动心了! 随后太守李昌,激动垂泪:“奸相误国,残害王室,幸有天助,才有王室血脉不绝,老臣糊涂,今日方才得知真相,恨不能饮食奸贼血肉,才不负王上厚恩。” 流泪再三,方才又悲戚地开口说道:“我那妹子一家死的好惨,只盼着早日见一见我那外甥,才能有些安慰!” 说罢又是悲痛欲绝。 苏元真看了半晌,只能说声佩服,好演技! 宇文凤已经大概明白了李昌意思,这些也早有想到,开口安慰:“太守莫要伤悲,今日天黑路远,明天一早,派人将我那侄儿接过来也就是了!” 如此再三,李昌方才止住悲戚。 第五十三章 九阳初成,太守又请 夜里开宴,一夜安歇,第二天一早,太守李昌拉住宇文凤,再问询王城细节,另派人随苏元真过去,接人过来。 太守李昌心思,也不难猜,但是此刻已经没有退路,又是合则两利的事情,这边也没什么话说。 一路回去,又有村中山民带路,也不需要苏元真操心。 回到山中村子,林林总总,也有人交接,苏元真抽身走开。 凌晓晓过来,左右环顾,检查一番,才开口笑道:“还好,没少什么东西!” 王祁只在旁边笑吟吟不语,最后才笑道:“这回算放心了吧,早给你说过,我这师弟武功高强,远不是区区天才所能形容!” 凌晓晓只是微笑着轻哼了一声,挑了挑眉眼,犹是嘴硬:“我才不担心他呢!就是怕,缺胳膊少腿的就不好看了!” 苏元真轻笑:“那你看现在好看么?” 凌晓晓一抬头,正看到苏元真笑眯眯地盯着她,跺脚哼了一声,转身飞走,后面耳根却已经通红。 王祁微笑摇头,又开口问道:“结果可还好?” 苏元真收起笑意:“好坏参半吧!这太守李昌是个老奸巨猾的,宇文凤只怕玩不过他,不过有这种人物,想必东南联盟不是难事!” 王祁点头:“既然如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宇文凤日后如何,看他自己了!” “如此也算是有始有终了!”苏元真颔首,接着又问道:“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这两日我想了许多,我这般形貌,也不方便行走江湖,不如往海外列岛去,修炼些年,等收敛了异状,再来看看这个天下,这个江湖!”王祁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 苏元真点头道:“北边乱战,眼看又是大战,我也计划走海上返回虞国,我打听过了,四海帮有来往的商船。” “那咱们就再相处几日,日后往来,走海上也不算麻烦!” 苏元真犹豫了下,又开口说道:“我曾撞见一个神秘高人,得了一个消息!” 随后讲了山中神秘人的见闻,十年之说,与六十年间隔等等。 王祁皱眉想了片刻,才迟疑开口道:“入道之上,我也分不出真假,只是西极这一说,有些来历!” 苏元真对于西极,这个地方也纠结了多日,并不能确定位置所在,没想到王祁居然知道。 “其实天下也不只是乾、虞、晋三国,还有海外列岛许多,大大小小!”王祁先是从地理讲起:“虞国晋国不太在意,乾国却有心攻打,因此乾国东北,有些海岛,结成联盟对抗,有个名头叫黑方列岛,当地有个大派,叫做黑方教!” “乾国西北,还有一角,是一个叫做西极院的势力,所传武学,异术与众不同,与我等道人传承,格格不入,视为异教外道!” 苏元真突然想起,原身父亲,似乎听族人的说法是,心慕外道,因此离家出走,多年没有消息,不过也只是心中一动,自己转世过来,对此更没有什么感觉。 又听王祁继续说道:“如果真要找个西极的话,那应该就是这里了,据说远在前朝舒国之前,这西极院就存在了,只是也不扩张,低调非常,偶尔才有传人行走江湖,也不惹事,因此大多数人不知。” “既然与乾国接壤,以乾国到处攻伐的惯例,居然还能存在,想必也是不弱!”苏元真点了点头。 “反正大概还有将近十年时间,足够过去一趟,看看情形了!” “那好,十年之后,咱们师兄弟再联手,去这神秘的西极院看看。”王祁又生豪气。 “大不了等下一次,先天、入道,还有一百多年寿命,再花费六十年也足够咱们将这天下走一遍了,总要去看看这天地之外的精彩!” 苏元真却是未虑胜先虑败的性格。 稍后另一边已经收拾妥当,苏元真开口说道:“再将这小王子送过去,也就万事大吉了!” “晓晓,走啦!” …… 这一路再回望海城,平平安安,也没什么事端。 小王子送入太守府,就被李昌抱住痛哭,只说让其受苦了,这小孩也是懂事,并没有哭闹。 李昌又道,要对外甥好一些,才能弥补自己心意,安排了乳母奶妈,丫鬟仆役下人,侍卫厨子等等,琳琳种种,足有三五百人! 大张旗鼓,热热闹闹了三天,方才安定,两人这才有有机会,再次见到宇文凤。 见两人神色,宇文凤不由苦笑:“一路艰险,这都过来了!今日安顿下来,两位这是要走么?” “宇文兄,当知我俩心意,江湖散人,事了拂衣去,也是正常!” 宇文凤叹了口气:“有心留两位,为我助力,只是如今形式,李太守是个有主意的,只怕对两位也未必是福!” “宇文兄,日后还是要多保重!”王祁轻轻提了一句。 “多谢,我懂!”宇文凤点了点头:“这几日我也身心疲惫,纵然有些心思,却真受不得这般操劳,等东南联盟成了,我也是要退位让贤的!” “你心中有数就好!” 相识一场,宇文凤虽然有时有些小心思,但无伤大雅,苏元真两人也不愿听到他没有下场。 “不知两位,日后何去何从?” 听了两人打算,宇文凤笑道:“那正好,等我这边事毕,我去找王兄做个邻居。” 说罢,又道:“咱们朋友一场,也不必急着离开,且容我再招待几日!” 两人推辞不过,就又留了几日,把酒言欢。 此地滨海,“九阳归元气”有一种海边收取的阳气,苏元真得空,又去海边挑选方位,早出晚归,数日后,中午又收了一种阳气。 合计九种,“九阳归元气”第一重成就,勉强可以拿来一用了。 最初往晋国过来,就是打算凑一凑各种阳气的。 不算三阳散的意外收获,秘籍记载中,还有两种阳气,一种在一处赤阳岛的所在,另一种需要通透南珠,异种水晶,深海玄冰,共同映射阳光,才能生出阳气。 通透南珠,异种水晶,苏元真已经凑齐,唯独深海玄冰,需要去往海上特定地点,特定时间,凭借运气坐等玄冰从深海浮现。 深海玄冰不能久放,区区一个日夜就化了,因此无从采买,只能亲自去取。 今天收了阳气,苏元真大喜归来,与宇文凤,王祁又聚了一场,明天就准备离开。 宴席未散,突然就有人过来,原来是太守李昌有请! 第五十四章 蓄谋已久,惺惺作态 一路过来,转去太守府,又绕过内宅,来到一处库房重地,李昌正在这里等候! 见三人过来,满脸微笑:“凤公子,两位少侠,近日俗事繁杂,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敢!太守公务要紧!”两人都是客气,至于宇文凤,身世有些复杂,这李昌从来都是凤公子的称呼,不提王子身份。 “先随我来,看一看我这库中珍藏!”李昌言笑风声,直入库房。 几人也摸不清楚他的想法,总不可能埋伏了五百刀斧手,摔杯为号吧?! 跟着进了库房,四下照的通明,金银珠宝,美玉无瑕,各色宝石,天南地北的珍奇,行走尽有。 李昌边走边摇头:“这些也只是寻常,算不得宝贝!且往前走!” 直走了数十丈的,绕过金山银山,才见到一方桌子,黑丝绸缎的桌布上,正摆着几件东西。 第一个是一颗翠绿珠子。 李昌笑道:“这是珠子叫翠玉飞珠,坚不可摧,原本也不算什么,只是将内力注入其中储存,可备急用,也可脱手打出,念咒又会飞回手中,旁人稍有接触,就会被其中内力反击,只是储存内力不多,充满也就是先天一击罢了!” 苏元真几人都是惊奇,还有这种宝物,果然神奇,自己内力越来越浑厚,也不怕消耗。 王祁路子偏了,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先天,真气外放,倘若有这珠子,不但可以预防体内寒力耗尽,还能远攻,弥补自身缺陷。 又看李昌介绍第二件,是一个大约半尺长的玉色斧头。 “这是玉骨弦月斧!同样坚不可摧,锋刃无双。另有一番妙用,注入内力真气,念动咒语,可化为短柄单手斧,又可化为长柄宣花斧,马战步战都是无妨,此刻不过半斤,随内力注入,最重可达千斤!” 苏元真眉头一皱,约摸有些想法了! 又听李昌继续说道:“这剩下两件却是一对儿,叫做阴阳避尘环!大小略能调节,指环也行,手环亦可。” 转首看过去,一个是紫红色,一个是青黑色,两个除了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指环。 “这避尘环注入内力便可以化为先天高手一般的护身罡气,只是无形无相,又可以内力真气调节,略微有易容化形的能力!” “先天以后就没什么大用了,无非是多了一层防护!缺陷但也明显,阳环需要阳属内力激发,阴环需要阴属性激发!” 苏元真,王祁对视一眼,对方这是有备而来了! 李昌介绍完毕,回首过来:“两位,我这宝贝如何?”直接就忽略了宇文凤。 “果然是珍宝!” 李昌哈哈一笑:“那就送给两位少侠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两人还是推辞:“无功不受禄,这般珍宝,看看也就足够了!” 李昌又是摇头叹气:“不瞒两位,正有事劳烦!” 果然如此,王祁皱眉不语,苏元真只能开口说道:“还请太守明示,我师兄弟还要斟酌一二,免得能力不足,误了太守大事!” “请往偏厅详谈!”李昌引路。 几人坐下来后,又听李昌细说,才明白了具体缘由。 来到偏厅,桌上有一副地图,三尺来宽,还有一半卷着,只展开来了一半。 “三位请看,这是我东南各郡地形图。”太守李昌拿手指点。 “南下有泰州郡,金湾郡,清河郡,连同本郡,已经连成一片,无需多提!” “往北又有云州郡,与凌氏多有仇怨,只是孤立无援,没有什么大动作!” “云州郡往东,乃泉州郡,近乎孤悬海外,这两郡与本郡又间隔了东莱郡,只要东莱郡入我东南联盟,则接连云州,泉州亦可下!” 说到这里,太守李昌停顿一下,等几人看清了其中方位,才又接着说道。 “东莱有些特殊,几位应从史书上也有些了解,前朝舒国之前,有大盛朝,一统天下,混元宇内!东莱袁家乃是盛朝后人,因此,无论是舒王还是我今朝晋王,都多有优待,以示正统!” “十几年前,东莱袁家太守,亦是袁家家主袁政,因刚正不阿,得罪了凌氏,就被迫退位!另有家中庶子袁赦,以机缘巧合突破先天,脱颖而出,接掌权位!” 说到此处,李昌不由叹气:“袁赦此人食古不化,腐朽不堪,脾气古怪,袁家苦其久矣!” 几人点头,知道他想对付袁赦就行,至于其他随便听听也就罢了。 “我与袁政兄神交已久,知他有心拨乱反正,整顿袁家,只是袁赦略占大义,袁兄多有劝解,也不肯血脉相残,袁赦贪恋权位,一时有些僵持,只好我来做这个恶人了!” 李昌又是脸色一变,凄惨苦笑:“昌本俗人,能力不济,为我晋国黎庶苍生,只能行此手段,也顾不得许多了!” 宇文凤劝了一句,苏元真,王祁两人却无话可说。 “袁家经营东莱多年,袁赦又是先天,寻常人过去,不能得手!晋国先天都是名声远扬,引人瞩目,不能近身,也恐失手!” “两位能敌先天,武力非凡,又从虞国来,本地无人熟知,因此可以隐蔽进去东莱,另有人接应,可以近身一搏!” 说罢又安慰道:“袁赦机缘巧合得成先天,又登临高位,多年从未与人交手,只要内应引开护卫,两位不难得手。” 这么说,但也说得通,苏元真两人颔首,有些意动。 “几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李昌随后出去。 “苏兄,王兄,作何感想?是否接下此事?”宇文凤问道。 “只看这四件宝贝,就知道蓄谋已久了!”苏元真叹了口气,这几件宝物全都是正合两人胃口,尤其是那阴属避尘环,不起眼的易容换形功能,正是王祁所需。 自己也对那个轻重自如调整的玉骨弦月斧,极其眼热。 重兵器最麻烦的就是随身携带了,这玉骨弦月斧,缩小之后只有半尺长,也就是十六七厘米,重量只有半斤,最重可达千斤,这斧子在手,自己怕是要用一辈子了。 “他既然付出如此宝物,应该也不会让我二人刻意送死,还是可以得手的!” 宇文凤皱着眉头说道:“需要考虑的是得手之后,哪怕为了虚假的情面,袁家也必然要追杀二位,要是刺杀地点在袁家内部,恐怕还要杀出重围。最后……” 宇文凤把声音压低:“最后还要防备李昌杀人灭口!” 两人点头,追杀不必太在意,唯独需要考虑刺杀地点,不能在袁家内部,否则不能杀出重围,就被围殴致死了! 这时就听到外面脚步声,李昌又回转过来:“继续刚才话题,袁赦好垂钓,常去城外河畔,通常只有四个护卫,都是内力大成,未能突破先天的高手。” “到时候,自然有内应引走护卫!两位得手后,也不必进城,顺河直行不足十里,就是一个渡口,我安排人接应,两位顺流直下,直入海口,随后就由两位做主了!” 第五十五章 重宝相托,奔赴东莱 苏元真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于是就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接下此事了!” 李昌又笑道:“先谢过两位,为了我晋国大业如此奔波!” 接着脸色一转,郑重其事说道:“还有些事,要与两位交代。” “此事到底不太光明正大,两位日后只怕无缘再来晋国!然后便是,传出去有损东南联盟声誉,李某本不惜此身,可大业未成,更要将此残躯,血拼奸臣凌氏。” “因此无论如何,李某不会承认此事,等大事成就,晋王复位,李某再昭告天下,为两位洗得清白!” 说罢又是惭愧躬身。 他非要如此大义凌然,苏元真两人也是无奈,只能无奈笑道:“太守不必如此,为了黎民苍生,敢不从命!” 随后出来,又客气几句,走到门口就见得几人端着托盘过来,正是刚才那四件东西,另有一托盘金银,算是盘缠。 李昌还算有点气度,这般危险的事,要是还画饼充饥,苏元真两人就未必会去了。 一路回来,晚上先试试新到手的宝贝,相应咒语,自然是一同给了。 苏元真先试了一下避尘环,注入内力,隐约可以察觉多了一层防护,招呼凌晓晓丢了东西过来,都被挡住。 正在此时,旁边过来一人,却是王祁恢复了本来模样,自然是避尘环的功劳。 “呀!你原来是这般模样,跟苏哥哥也不相上下了!”凌晓晓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祁模样。 王祁哈哈大笑:“只是不相上下?不该是远超苏师弟么?” “还差那么一丢丢!” “你打我一掌试试!”苏元真只是淡淡一笑,招呼王祁出手,实验这避尘环的护身能力。 王祁一掌落下,苏元真只觉得身外一震,身体却毫无感觉。 第二掌落下,周身隐约有寒气感应。 “再来!” 第三掌落下,护身罡气也就应声而碎,一股寒风吹过。 “你用了几成力道?” 王祁说道:“大概五成!” “这么说来,能挡先天全力一击,若是功力弱一点的能挡两下!”苏元真略微估算一下,也就心里有数了。 旁边凌晓晓看的眼热,苏元真只能安慰道:“这避尘环需要阴阳内力或真气,你练好你那天下第二的轻功就好了!” “哼哼!我不稀罕!”凌晓晓摇头过去,又拿起玉斧,在手里玩耍。 正在此时,王祁身上一股隐约波动散开,重新又恢复了靛青模样。 “这时间有点短啊!” 王祁摇头:“我刚才折腾了不少,如果直接易容,不跟人交手,大概能持续一个时辰。” “那关键时刻就能用用了!” 随后王祁实验了翠玉飞珠,只是脱手打出,会自动飞回手中,打的准不准还要靠个人手法。 不过王祁主要用它储存寒力,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远攻,聊胜于无罢了。 王祁自去休息,收拾行李。 回头看到凌晓晓挥舞小斧头,到处乱砍,锋刃无双但也勉强算是,也没用什么力气,桌椅板凳全都应声而断,比不得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 但是斧头本就是以重量伤人,这个锋刃程度,足够运用了。 “晓晓,我教你一个咒语,你把内力注入斧子,给你玩会儿!” 凌晓晓好奇念了咒语,注入内力,玉骨弦月斧陡然变大,手上一沉,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是个连柄带刃三尺多长的短斧。 “这个好玩!”凌晓晓弯腰拾起来,重量太重,只能两只手抓起来,又用了内力,这才勉强提起来。 又念了一遍咒语,顿时又化作八尺长的长柄巨斧,重量又增,当啷一声,再次跌落地上,这一次就她就举不起来了! 拖着走了两步,又念了咒语,注入内力,巨斧又缩小化为半尺长的玉斧。 于是不时念动咒语,注入内力,玉斧随之变化,玩的兴起。 苏元真陷入沉思,原本以为这是个武道世界,后来又接触了异术,再到现在看着这极其不科学的斧子大小变换,重量也是随心所欲。 那么这个世界应该就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了! 至少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锻造这般宝贝,翠玉飞珠还好,可以说是天生地造,人工雕琢成珠! 如阴阳避尘环,玉骨弦月斧这种,还有配套咒语,必然是人为制造。 如果这片大陆没有踪迹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当初神秘人所说的大商了! 世界那么大,我也想去看看! 玩了一会儿,凌晓晓的内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苏元真就拿过来实验一番,调整了重量到自己感觉合适的程度,大概记住了注入内力的多少。 又演练一番招式,虽然五丁开山法通用,但是毕竟斧子,重锤,硬鞭,钢锏重心不同,还是略微调整适应。 常人总得十天半夜调整,不过苏元真却有取巧的办法。 默念咒语,“道心纯阳咒”加持之下,前后几遍就已经适应下来。 但是这些日子运用,苏元真已经发现了“道心纯阳咒”的缺陷,自己并不能完全控制,每一次都是精神耗尽,才自动停止。 比如此时已经适应了重斧,却不能停下“道心纯阳咒”,仍在持续。 只能再回头去领悟各种武学经验,也不算浪费。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道心纯阳咒”方才散去,头脑隐隐有些刺疼。 凌晓晓凑了过来,有些担心问道:“你没事吧?刚才你有些古怪!” 苏元真一愣:“有什么古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凌晓晓想了一下,纠结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就好像一块不说话也不能动的石头,但是又好像一个疯子!” 苏元真再次愣住,石头,疯子,这是什么感觉?! 回头再想,“道心纯阳咒”在五灵观中也是极其神秘,练成的人极少,也没什么禁忌留下。 至于破解之法,也说不上简单或者困难,“道心纯阳咒”因心中执念而生,执念没了,异术也就破了! 琢磨半晌,也没什么收获,只能以后多注意了! “走吧,回去休息,顺便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又走啊,这次去哪?” “明天路上再给你说!”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饭出来,又9有人等候,牵了三匹高头大马,这太守李昌做事,也没话说。 虽然用轻功赶路也不算慢,但是能省点力气自然极好。 三人上马,一路往东北方向,东莱郡。 两天时间离开了滨海郡地界,又三天经过城镇无数,就来到了东莱郡中,太守所在主城,烟海城! 时间还早也不急着入城,先找到了李昌所说的河流渡口,大概看了一眼。 “没必要做李昌安排的船!咱们自己再找一艘,换个地方,到时候晓晓守着!” 两人看了地形,商议一下,这才回头又往城中过去。 快到城门时,突然注意河边有几人过来。 第五十六章 古怪袁夫子 原本河边还有几人垂钓,此时起身过来,就被苏元真看到。 为首是个形貌清铄的老者,一脸方正,一身朴素无华的长衫,头戴方巾,看上去是个夫子模样,望之就是一身正气。 手提翠绿竹子鱼竿,安步当车,不徐不疾,感应中有武力在身,却看不出来。 背后有四个随从,有人手拿鱼篓,雨伞,板凳,躺椅等等,虽然同样衣着朴素,但是身上鼓鼓囊囊,各个身强力壮,眼中精光闪烁,武力不凡。 苏元真心中一动,没这么巧吧,这就撞见正主了? 此人刚好走的近处,苏元真多打量了几眼,就被他注意到了,微笑拱手:“两位可是有事相询?” 苏元真笑着拱手回礼:“非也!只是见先生气度不凡,因此多有瞩目,是我等失礼了,还请见谅!” 此人哈哈一笑,并不古板:“那就多谢两位公子夸奖了!容袁某先行一步!” 王祁一路上都是尽量将自己裹得严实,这时为了进出城门方便,就用了避尘环易容,等这一行人走远了,就凑过来问道:“是他么?” 苏元真摇头:“只凭垂钓和姓袁,还不能确定,袁家在这里传承三朝,本地遍地都是姓袁的!还不能确定。” “先去见见内应吧!” 几人入城,根据消息,兜兜转转,在一处小院见到了一个干瘦老头,也是姓袁,自称家中排行第五,姓名也不必再问,肯定是假的。 袁老五看了三人一眼,这小的小,少的少,就皱起了眉头:“既然主家信任你们,我也不多说什么!得手了最好,倘若失手也不要攀附到我这边!” 两人并不在意袁老五,直接开口问道:“准备怎么动手?” 袁老五又皱了皱眉,才开口说道:“本地云河特产烟海花鱼,鱼生天下一绝,现捕现杀的最好!” 三人逐渐就明白了他的大概意思。 “有闲情雅致的,会带着厨子,亲自动手垂钓,别有滋味!明日我安排厨子随两位去河边垂钓,等两位决定动手,就让厨子通知,这边会安排人引走两个护卫,剩下两个也另有人会拦住。” 大概说了一遍,安排也算是周密,三人也不熟悉本地,只考虑会不会影响自身安全也就够了。 临走袁老五又提醒了一句:“东城鱼龙混杂,几位可以在那边入住,其他各处住宿都会查验来历。” 三人入住以后,趁着天还没黑,就出来吃饭。 突然一股恶臭随风过来,就有人说话,声音还有些熟悉,不由驻足倾听。 只听这人笑道:“哎呀!山珍海味吃的多了,反倒是这臭豆腐最合我胃口,香!真香!” 王祁也听了出来:“是那袁先生!” 本来要走,苏元真却开始心跳加速,一股莫名的感觉,让他有种冲过去的冲动。 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突然脑中闪过一篇咒文“五灵夺命咒”! 当初在山中神秘人处,借着神秘人的视角,从那一册白纸上得到了“五灵夺命咒”全篇。 “五灵夺命咒”夺取的不是性命,是冥冥之中的命运,与其他武功异术不同,也无从触摸,更加虚无缥缈。 便是成功与否,也不能确认,但是倘若从事后来看,还是有些端倪的。 五灵观本是虞国小派,有中兴祖师修成“五灵夺命咒”,居然在短短时间内,收集了十二种入道级别的功法,又推演三十二神功。 还有上中下三十六品异术,虽然威力不一定最强,但是都是禁忌不多,不伤身体。 尤其都是能与真气融合,开启入道之路,还有一部分异术能够打破极限,不断进步成长。 又召集门徒,为五灵观创下传承底蕴,原本需要数百年不断努力的结果,在短短一代人的手中得以实现。 如果这都算不上篡夺了命运气运的话,那还有什么? 不过成也气运,败也气运。 本代五灵观主,异术被破,偌大的五灵观居然就内讧火并,转瞬之间星流四散。 “五灵夺命咒”有修炼前提,非得碰到命运奇特之人,才能篡夺,只要心中记忆了咒文,碰到后,自然会有所感应。 也不用犹豫,不管要不要修炼,先去看看,见识见识这命运奇特之人。 王祁,凌晓晓也不知他的想法,只是跟在后面。 绕过来却是个小馆子,只是一盘臭豆腐,就容不下旁人了,苏元真看了几眼,指着对面饭馆说:“咱们这边吃吧!” 这条街上饭馆临街都是用的门板,营业时拆下,只剩两个支撑衡量的柱子,互相直接一眼就看的通透。 不过这种饭馆,味道样式就跟正规酒楼没法比了,剩下两人也不是特别讲究,又看出苏元真有事,也没有话说。 三人挑了位置坐下,正临街对着对面饭馆。 他感慨一声,就惹得旁人取笑:“袁夫子,你也是穷酸一个,哪里吃的山珍海味?” 袁夫子坐在凳子上,似乎觉得不舒服,又抬起一条腿,搭拉在另一个凳子上,这才啐了一声:“老夫梦里吃的不成么?” 惹来周围人一阵哈哈大笑。 袁夫子又夹了一块豆腐,仔细品味,接着才说道:“那荣华富贵,金银珠宝,诰命夫人,俊俏丫鬟,层叠列队的仆役下人,你们是想也想不到的,几个白面窝头,几碗肥肉,也够你们的了!” “那你可享受够了?你这梦做的时间但是挺长!” 袁夫子嘟囔一句:“老夫都吃腻了,还是这臭豆腐对口!” 几人闲言碎语。 苏元真却觉得古怪,无论如何难以想象,刚才一脸正气,气度不凡的袁夫子却在这里一口一块臭豆腐,还耷拉着腿,只差扣脚指头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要么这袁夫子精神分裂,咱们就是还有一人与他长得一般模样。 但是最古怪的是,按苏元真眼光来看,这个落魄的袁夫子,刚才说吃腻了山珍海味,却不像假的。 几人匆匆吃了饭,正好袁夫子出来,苏元真微笑点头,袁夫子却不在意,刚才所见不是现在这个袁夫子! 尤其是近距离擦身而过,苏元真已经感应到了,这个袁夫子体内没有半点内力! 之前那位夫子,虽然遮掩的不错,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苏元真还是能感应到其体内浑厚真气的。 远远地目送袁夫子进了一处小院,几人才折返回到住处。 王祁开口问道:“这应该是另外一人,师兄是有什么想法?” 第五十七章 五灵夺命,理想破灭 “你可还记得,上品排名第一的五灵夺命咒?” 苏元真犹豫一下,还是将“五灵夺命咒”说了出来,成不成还不一定,况且真要修炼的话,也瞒不过两人。 “五灵夺命咒”先要五色宝石作为五灵,在对方周围念咒布置,持续这段时间,这是种咒。 随后是结缘,或是结成朋友,共历艰险,又或者作为对手,步步紧逼,又或者收徒拜师,馈赠宝物等等,总之是扯上关系,结下缘分。 最重就是夺命!或杀或降,总之催的种子成熟,最终夺取命运。 也有偏门练法,多人同修,互相留种,最终一人存活。同伴种子种下时间越长,收获越大,因此但是也越是容易反噬,因此收割时间就有些讲究。 五灵观观主代代都能修成这一门秘术,苏元真怀疑就是用了这种办法。 “太麻烦了,我修不来这种异术!”王祁停了就直摇头,拒绝了苏元真讲出咒文。 凌晓晓也是把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师弟要修么?可有什么隐患?”王祁接着又开口问道。 “修炼不成,也只是白费时间而已,反倒是修成之后,要小心被人破解!” “那师兄自己做决定吧!” 苏元真犹豫半天,倒不是对于陌生人下不去手,只是五灵观观主异术被破的后果,有些不安。 入道级别的高手,居然连出手都不敢,先是长时间闭关不出,后来直接退避三千里,封门十年,偌大的门派哄然溃散。 这“五灵夺命咒”被破以后,反噬只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犹豫之后还是有些心动,搜罗了几人身上,凑了五色宝石,无论如何先准备着,正统修炼方法,事后只要保护好五色宝石就行。 夜里悄然出来,直奔袁夫子小院,悄然摸入房中,袁夫子正在酣睡。 轻轻安置了五色宝石,又念咒五遍,心中一跳,对袁夫子感应又有了变化,知道种子种下,这就悄悄离开。 只是一时还没想到,要怎么结缘。 第二天一早,苏元真又去寻袁老五,王祁多有不便,就又易容,与凌晓晓去城外另寻船只,安排退路。 袁老五安排了厨子一个,还有两个伙计,挑着两个担子,零零碎碎,还准备了鱼竿鱼饵等等。 一大早就出城去,来到河边,厨子示意苏元真换了位置垂钓。 这一片草地磨得斑秃,地面压的瓷实,显然是经常有人过来。 这应该就是袁赦常来垂钓的位置了! 只是这一处位置,钓鱼再怎么方便,总要时常更换位置,这袁赦怎么总呆在这一片呢? 先不去管他,苏元真摆开椅子,挥杆垂钓,本来就是幌子,能不能钓上鱼来,并不在意。 厨子连同两个伙计在后面支开桌椅板凳,片鱼的刀子,碗筷酱料都准备的妥当,又拿细纱轻轻罩住,手脚动作熟练,只能袁赦过来。 不料今日袁赦也没来钓鱼,白等了一天,厨子悄声说道:“袁赦每三天必来一次,公子不必着急。” 苏元真暗自点头,琢磨一下,回头王祁两人怎么配合。 入城后也就散去,苏元真有心去看看袁夫子,就绕了过去。 没走几步突然看到袁夫子过来,正要避开,就听到对方说道:“小友又见面了!” 心中一跳,这不是袁夫子,是气度不凡的那个袁先生,这一次没带护卫,赶忙拱手:“见过先生,也算有缘,昨日匆匆一别,还不知怎么称呼?” 这人哈哈一笑:“老夫姓袁,你既然称我先生,叫一声袁先生也就罢了!” “见过袁先生!在下周勇,游历至此,听说烟海花鱼美味,因此停留几日!”苏元真这次过来是行刺杀大事,当然是随口说出假名。 “周小友,看着也不缺盘缠,怎么来这鱼龙混杂之地?” “袁先生气度不凡,不也在此地么!” 袁先生莞尔一笑:“不错不错!” “在下本是虞国人士,北边生了乱子,准备走海路归家,城中盘查来历,太过麻烦,索性到这边住,也有些花拳绣腿,倒是不惧此地混杂!” 打了个岔子,苏元真脑中一转,半真半假就编了个理由,反正自己也不是本地口音,瞒不住的。 袁先生点头,又喟然长叹:“国事如此,生民多艰!我见此地匪盗不止,多年未有整改,以心换之,也只觉得无可奈何!” “袁先生何出此言?”苏元真好奇。 “我常读圣贤书,先贤教化百姓,老夫也深以为然,然而,这几年才注意到这里,本来有心教化,却无从下手,其中细节也不必多言!” 苏元真叹了口气,这袁先生隐约有点理想主义者的感觉。 又听袁先生道:“我近一段时间,深入其中,甚至身体力行,才突然恍然,这些人每日奔波,不过一日三餐,已经竭尽全力,还不一定能兼顾老小,已经没有余力顾及其他。” 袁先生又叹了口气,神情郁郁:“此乃先贤教化所不能及也!先贤教化万民,尚有不足之处!” 苏元真却好像被勾起了情绪,幽幽说了一句:“也许先贤觉得,他们不是万民民!” “胡说!”袁先生陡然暴怒! “教化万民,教化的是王侯将相,世家豪门,最次也得是寒门地主,万民与他们何干?!” 袁先生脸上怒气更胜,一身磅礴真气破体而出,接着就被他意识到自己情绪不稳,稍一闭眼,就又收敛了回去。 继而脸上升起一丝迟疑不定,接着就是不可置信,转而恍然大悟一般,随后又是神情沮丧,脸上神色流转,变幻不定。 苏元真说完就有些后悔,这是交浅言深了,又看到袁先生脸上神色变换,只是幽幽一叹,不再说话。 良久袁先生方才睁开双眼,深深地看了苏元真一眼,也不说话,回身就走,只是脚步有些呛呛。 甚至擦身而过,苏元真还听到袁先生体内好像有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传出。 说起来也奇怪,伴随着这声音响起,苏元真也察觉到,这袁先生也同时生出来“五灵夺命咒”的感应,只是时有时无,断断续续。 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希望破灭! 苏元真叹了口气,回身往住处过去,王祁,凌晓晓早已回来,已经安排好了退路。 接下来王祁与苏元真就每天前去垂钓,凌晓晓直接出门,往船只方向去守在退路。 接下来两天袁赦都没来垂钓,王祁,苏元真倒是有机会尝到了烟海花鱼的美味,果然不同凡响。 那厨艺只是嘀咕:“不应该呀!十几年来,每三天至少会来一次的!” 第五十八章 连生波折,再次落空 这天夜里,苏元真再次摸到袁夫子房中,悄悄收了五色宝石,确认咒文种子已经种下,就起身离去,一时间也没想好下一步如何动作。 第四天,苏元真正在垂钓,王祁在躺椅上半睡半醒,突然厨艺摸过来悄声说道:“来了!” 苏元真借挥杆的机会,侧脸望去,只是一愣,这袁先生居然真就是那袁赦。 虽然接触不多,只有两面,那太守李昌满嘴谎言,不太可信,但是对这袁赦的评价可是差得太远了。 也不能装作不认识,站起身来,这袁先生过来,神色有些憔悴,来到此处,只是微笑:“你也看上此处了?” 苏元真躬身施礼:“原来这是袁先生位置,倒是不妥,这就让开!” 袁赦摇头:“不必,这里足够!” 随从早就摆好了凳子,两人分别坐下,苏元真犹豫一下,就开口说道:“前几天太过冒昧,胡言乱语,得罪了先生!” 袁赦摇摇头,挥手示意略过不提! 这时厨子过来,低声说道:“公子,小的今日少带了两种酱料,这就安排伙计去取,稍后先平常其他口味吧!” 苏元真知道这是给自己暗号,这就派人回去安排了,只作不耐烦状:“快去快回!” 便有个小伙计跑的飞快,一路过去,也只是普通人速度,没有漏出破绽。 袁赦片刻之后,一声长叹! 苏元真半是拖延时间,半是好奇:“先生何故叹气?” “家中繁琐事务,也没必要多说,随他们去吧。老夫也管不了了!” 说完又不等苏元真说话,又开口问道:“周公子从虞国过来,又途经本地,对两国局势可有看法?” 苏元真也是叹了口气:“我能不说么?” 袁赦摇头苦笑:“看你意思也不是怕褒贬两国,惹我生气,那就是都不堪言了!看来再次一统天下的应该就是乾国了!” 苏元真一时来了兴致:“请袁先生细说,在下洗耳恭听!” 袁赦又抛竿后,才开口说道:“虞国本来就是三大派支撑,如今天柱山叛投,五灵观四散,只两仪教据说也有阴阳相争,丹阳关下,乾军虽退,虞国也无力收复失地了。” 苏元真点头:“确实如此!” “我晋国本是权臣在位,虽说与国主有碍,但是秩序还在,如今两败俱伤,这东南联盟眼看也要成了,日后就是四方混战,天下大乱了!” “东南联盟?”苏元真装作毫不知情! “是东南几个郡结成联盟,对抗凌家三子。周围几个郡只剩下东莱未定!”袁赦解释一句,接着却突然跟了一句:“这东莱袁家,也撑不了几日了!” 袁赦以为苏元真不知自己身份,苏元真当然也装作不知,只是这袁赦说袁家撑不了几日了是什么意思? 是袁赦准备转变主意了么? 见苏元真不说话,袁赦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乾国七王之乱以后,几乎算是重新建立,一扫沉珂。先后六代都算是贤王,政治清明,耕战无双,人心所向,只有杀敌立功,只是律法稍显苛刻!本代乾王又是雄才大略,正值壮年,不出十年,这天下就要再次一统了!” 苏元真点头赞叹:“袁先生当真是足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三国局势如反掌观纹,一清二楚!” 袁赦却又是摇头苦笑:“当不得!往日里一叶蔽目,昨天打破……打破藩篱以后,无论是家中事务还是天下局势,反倒看得请清楚一点,也更是灰心沮丧了!” 最后一句已经悄不可闻,但是苏元真六识敏锐,感应异变,听了个清清楚楚。 小伙计已经拿了酱料,回来有一阵了,也不见袁老五安排动静。 又过了一阵,袁赦已经收杆,旁边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元真只是好奇问道:“明日袁先生还来垂钓么?” “也就这几日空闲了,明日再来!”袁赦随口一说。 等人走了,王祁翻身起来,一把揪住厨子:“怎么回事?” 旁边那小伙计苦笑一声:“袁总管,说今日不凑手,没能安排妥当。”说的应该是袁老五了! 苏元真摇头,只能再等明日了! 第二天,袁赦果然又来垂钓,这一次却是苏元真来的晚了。 刚坐下不久,厨子又讪讪过来,演技居然不错,苏元真直接挥手:“少了什么赶紧去拿,别耽误正事!” 袁赦随口说道:“这花鱼要是吃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苏元真笑道:“袁先生是本地人常吃,我从虞国来,当然是要一次吃的过瘾了!” “你这兄弟怎么又睡了!”王祁有是蒙头在躺椅上,易容时间快到了,拿衣服盖住头脑,被袁赦看到。 苏元真哈哈一笑:“他武功修行,需得夜里用功,白天就有些犯困,我拉他出来晒晒太阳!” 袁赦点了点头,他自然能察觉到王祁一身寒气,随后又开口道:“少年人修炼阴寒内力,需得有度,不可贪功冒进,晒晒太阳也好!” 苏元真称是! 小伙计回来不久,上游就有一艘小船缓缓而下,是个年轻人撑船,有些手忙脚乱,船就晃晃悠悠,因此不敢走这云河正中,靠边顺流而下。 正在此时,就见远处有一人过来,与袁赦护卫说了几句,就有两个护卫过来:“先生,我们去处理一下!” 以袁赦先天高手的耳力都听得一清二楚,平日里也是相处习惯了,也不用再重复禀报。 袁赦颔首,两人快步过去,剩下两个护卫就本能地凑到了袁赦跟前。 苏元真也不急,等着袁老五的第二重手段,应该就是这顺流而下的小船了! “不对!”袁赦突然开口,眼神一凝,翻身跳起,横空而去,周围几人措手不及,空中还有声音传来:“小友改日再会!” 这是察觉刚才引走两个护卫的理由有些破绽么? 苏元真刚才也没听清,并不知道其中究竟。 剩下两个护卫,也只是收拾了东西,默默离开。 王祁从躺椅上跳起,哼了口气:“又怎么回事?!” “咱们回去么?”厨子过来,也是一脸无奈。 “不妥,咱们还是再呆一会儿,要不然,袁赦走了,咱们也走,太明显了!”苏元真摇头。 于是几人就又坐下,再消磨一会儿时间才回去! 厨子也也是垂头丧气,取了菜刀餐具,在旁边河里洗刷,回去还是要拿开水烫过的,否则苏元真可不敢吃他做出来的东西。 小船荡到了附近,撑船的年轻人,也只是看着几人发愣。 正在此时,远处又有一人匆匆过来! 第五十九章 袁夫子死,袁先生死 这人脚步虚浮,只是个普通人,头戴斗笠,围了一圈黑纱,远远地看到有人在此垂钓,就一路奔了过来,因此吸引了这几人注意! 这人到了跟前,瞅了一圈,似乎眼神不济,又或者黑纱太碍事,就拿手拨开黑纱来看,居然漏出一副袁赦的面目! 厨子就在他身边,猛然一愣,下一刻手中菜刀,刀光一闪。 “且慢!”苏元真赶紧喊了一声,却还是慢了! 袁夫子已经应声倒地,半边脖子都被劈开。 “怎么?”厨子疑惑,眼神就有些不对! “他不是袁赦!先天高手你一刀砍死?”苏元真没好气道,“五灵夺命咒”的咒种已经消散,这两天晚上算是白费功夫了! 厨子这也回过神来,一脸懊恼,出了人命,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袁赦注意。 接着就又惊诧这人居然与袁赦长得一模一样,接连惊叹几声,又不顾血腥,俯身扒开斗笠,仔细查看袁夫子形貌。 苏元真心头一跳,就见到一个人影从空中落下,登时就紧张起来,玉斧滑落在手中,只藏在袖中,准备出手。 居然是去而复返的袁赦,先看到地上惨死的袁夫子,似乎认识,顿时暴怒:“谁杀的?” 声音滚滚如雷,附近厨子身形一晃,头晕眼花,却本能地将菜刀往身后一藏,哪里还来得及! 袁赦只是挥掌,真气外放三尺,厨子一声不发,直接被打飞数丈,人在半空已经口鼻窜血,落在河里,直接毙命。 两个小伙计扭头就跑,袁赦只是顿足,飞出两颗石子,直接打死。 撑船的年轻人,弯腰下水,袁赦身形一转,一掌破空,咔嚓一声,那人脊椎断裂,再落入水中,冒出一串水泡,就没什么动静了。 刹那之间,谁动谁死,但也不愧是先天高手! 袁赦低头看着袁夫子尸身,神形更加憔悴,幽幽一叹:“却是我害了你!” 这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居然认识。 袁赦猛然回头,恍然大悟:“你两个,也是冲着我来的吧?” 王祁抽出铁棒,寒力运转,整个铁棒就变得蓝汪汪的,只是冷然肃立,也不说话! 苏元真只是叹了口气:“我其实不太想跟袁先生动手!” 这倒不是他虚伪,而是这几次接触下来,这袁赦确实气度不凡,比李昌之辈,强了太多。 袁赦突然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淡然模样:“我丹心破碎,这几日又种种繁琐,一时情绪难以自控!” 苏元真却不知他为何转了话题,不过此刻袁赦对“五灵夺命咒”的吸引之力,却没有阻拦,清晰地感觉到了! 夜长梦多,王祁却没那么多纠结,运转寒力,“十方冻魔道”破空打去! 苏元真内力一放,掌中玉骨弦月斧,瞬间化为单手斧,重达一百多斤。 袁赦挥手圈住王祁铁棒,掌下一圈就仿佛自成一界,内蕴蓬勃向上之力,与王祁寒力相互抵消。 口中却淡然说道:“两位先不急着动手!” 苏元真斧头横扫,袁赦又挥手接下,哄然一震,退了三四步。 袁赦也卸力退了两步,挥手示意两人停下,苏元真按下王祁:“先生有何指教?” 袁赦坦然笑道:“其实我已活不了多久,两位若是不急,不妨听我讲几句,也好省些力气,等下还要冲出重围!” 王祁挥棒又要攻上去,苏元真又拦下:“他说的是真的!” 此时袁赦真气全开,没有遮拦,他就感应到袁赦胸腹气机一片混乱,整个人的生机也在极速消退! “袁先生,哪来的这般重伤!” 袁赦不以为意:“袁家家传《寰宇兴盛法典》,乃是当初盛朝太祖扫荡寰宇,一统天下,又治世三十载,天下兴盛,因此创出!我所学不全,后来又遍读先贤经典,领悟一门异术,前人未有,命名为《碧血丹心》!” “领悟异术,闻所未闻,袁先生大才,却是可惜了!”苏元真叹了口气。 现有异术,要么是代代传承,谁也说不出来历,要么是从什么隐蔽处得了机缘,还有些是修炼其他异术时,出了岔子,运气感人,莫名得来。 总之,虽然逻辑上异术都是人创造出来的,但是如袁赦这般自我领悟的,还是第一个。 “得此异术,我突破先天,但凡交手,对手先弱我三分,此后一路也算顺畅!只是先贤教化终有不足,我在城东发现了这位夫子,也是颇有才华,但却沦落至此!” 到这时,连王祁也能感应到他气息衰落了,袁赦又叹了口气:“一时兴起,我引他去见繁华富贵,要激发他向上之心,自己却换了他的身份,不用真气武力,在东城过了几日!” 苏元真恍然,这不就是异界老年版本的变形计么! “也正是此行,我才真正体会黎民之苦,一时困与其中,直到上次见你,点破了我,虽然丹心破碎,但也算是打破藩篱,又见天地!” 苏元真一愣:“是我坏了先生丹心?” 袁赦淡然一笑:“朝闻道,夕死可矣!丹心破碎,我心脏也就坏了,能撑这么几天还算是真气深厚了!” “也因此看到袁家上下,浮躁生事,也拦不住他们,都是贪恋富贵之人,非要卷入天下纷争,也由着他们了!” “原本这一生已经释然!前几日这夫子又生了富贵之心,我劝了劝他,不想他又寻到此处,却是因我而死!” 袁赦缓缓跌坐:“只可惜这天下黎庶又要受苦了,也不知何日出头!” 眼见袁赦气息衰微,苏元真心中一动,抖手打出五色宝石,虽然心中有些介意与其动手,但是顺手占些便宜就没有半点不安了。 默默念了五遍咒文,袁赦也不管他,只默默地不知在想着什么,先是俯首大地,又仰望苍穹,此时天热已晚,隐隐有繁星点点。 袁赦突然又道:“小友,百年后再见了!” 声音越来越低,逐渐不可闻,继而苏元真清晰感应到,袁赦生机全无。 刚刚凝结的咒种,突然一涨,几番波动,苏元真赶紧走上前去,取回五色宝石,咒种一跳,冲入其中。 隐约有些气息在五色宝石之间流转,仔细再看就没什么发现了,好像只是错觉。 苏元真装在一起,小心地收起来,从今往后,这五颗宝石就不能分开太远了。 又伸手送入内力感应,果然生机显然,只是个相对强健一些的尸身罢了。 苏元真叹了口气:“袁先生,我还要入先天,再入道,百年时间可能不够,我会活的更久,替你去看看世间繁华!等几百年,几千年,若是有可能那就几万年,再去见你!” 正在此时,旁边突然有人呵呵一笑! 第六十章 九阳破开巡海气 原来河中小船上居然还有人埋伏,此时突然跳了出来。 “小娃娃,想的倒是长远!” 这人从船舱出来,呵呵干笑,接着就负手而立,傲然说道:“某家‘巡海夜叉’傅天信,略有薄名,这袁赦人头,某家就笑纳了!!” 苏元真眉头一皱,这袁先生为人不错,身死还要被人破坏尸身,但是终归也不算多深的交情。 ‘巡海夜叉’傅天信,之前是听说过的,上次杀了七大海寇中“碧浪寇”几人,也不觉得多强,事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七大寇都有先天高手,上次不算主力。 这些先天高手中就有‘巡海夜叉’傅天信,也不知这一次是被李昌还是袁家请来,作为后手! 但是也没必要为此,就跟先天高手交手,自己和王祁还是早点离开。 “那我二人就告退了!” 苏元真,王祁仍是戒备着退出几步,才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背后风声传来,不由暗骂,这七大寇果然不讲道理,两人翻身躲开,正看到傅天信踏步过来。 傅天信脚步似慢实快,大约离地三尺,凌空而行,脚下真气涌动,犹如踏浪而来。 两人先走,听到风声躲开,这‘巡海夜叉’傅天信就已经来到跟前,居然还是一门极快的轻功,一腿横扫过来,先天真气喷涌而来,风声呼啸,腿势将两人笼罩。 区区一个先天就如此狂妄,又不是没杀过! 内力运转,注入玉斧,刃光乍起,昏暗夜色中,陡然升起一轮弦月。 王祁不吭不声,铁棒横空,展开“十方冻魔道”,又刻意收敛了寒气,有心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巡海夜叉’傅天信一脸狞笑:“区区两个小辈,也敢来杀袁赦,李昌给了什么宝贝,尽都给我拿来吧!” 一声闷响,斧刃长靴相撞,居然没能破开,那长靴隐隐有乌光流转,不知是什么材质。 玉斧落下,就好像落入水中,暗流汹涌,若不是重大一百多斤,又有雄厚内力加持,恐怕瞬间就被搅散了方向,纵然如此,力道也弱了三分。 再跟长靴撞在一起,苏元真就被震退一步,这人真气确实比袁赦更强一些!这人不知用的什么功法,这这还是第一次跟擅长腿法的人交手。 ‘巡海夜叉’傅天信只是身形一晃,余力踢在王祁铁棒上,借力又踏出一步,破空踏出,如同巨浪滔天,又冲着苏元真猛然落下。 苏元真退后一步,早就又聚气挥斧,用上了屏息聚气的法门。 刚才躲闪反击,虽然多有防备,却没料到傅天信轻功如此之快,虽然也是全力攻击,但是却没来得及运转聚力法门。 这一次玉斧劈出,弦月如轮,不但屏息聚气,更是连五丁开山法五重重击与震荡的技巧全都用上了! 苏元真这段时间,内力又有进步,内力又是独特,无比精纯,虽然还是不如先天真气凝练,但也相差不多了。 又不断汲取脑海中武学经验,融入自身,一套“五丁开山法”,来来去去只有五招,却是灵活百变。 直接与‘巡海夜叉’傅天信硬拼硬打,无论他腿法如何,总能对轰过去! 虽然被先天真气反震的周身发麻,步步后退,但是内力疯狂运转,严防死守,勉强挡住,不让对方真气攻入体内。 王祁虽然没有寒气全开,却在后面铁棒狂攻,一时间傅天信也无从下手,步步追击,步步不能得手。 他也是勤学苦练才突破的先天,也不急躁,先天真气源源不绝,此刻自己又占了上风,这两人必然耗不过自己。 虽然先天高手跟两个后天的小辈打消耗战,有失颜面,但他是七大寇中人,一路摸爬滚打,没突破先天时,各种坏事没少干,也不在乎这个! 翻翻滚滚就过了四五十招,苏元真时不时就收了一缕内力,藏入丹田,只装作普通人内力消耗大的样子。 手中攻势也略微慢了半分,傅天信看的一喜,居然还不上来,又狂攻几招,逼得苏元真又疯狂“消耗”内力,气喘吁吁,才狂笑踏步,也不回气,甩开王祁两步,一脚踢了过来,内力已经不如一开始的全力攻击。 苏元真却早算的清楚,自己内力特殊消耗的并不大,此时将丹田隐藏的内力放出,几乎还有八成实力。 这‘巡海夜叉’傅天信虽然名号中有夜叉,但是武功却堂皇正大,不是旁门左道,“金光伏魔咒”恐怕不能压制,那么“九阳归元气”第一次出击,就送给你了! 一开始交手,傅天信再怎么狂妄也必然会有所戒备,偷袭一击恐怕不能得手,他还留神着李昌给两人的“宝贝”呢,认定两人有威胁先天的手段。 三人交手,速度极快,前后四五十招,也没多少时间,此时终于被苏元真抓住破绽,张口一喷,放出一道紫气,落在傅天信腿上,不管是外放如潮水涌动的真气,还是腿上携带的真气,全都瞬间消散,虽然只是一小片区域,但也让傅天信瞬间脸色大变。 紧接着‘巡海夜叉’傅天信反应过来,不惊反喜,嘎嘎一笑:“早就防着你呢!”又提一口真气,翻身后退,避开苏元真趁势攻击。 傅天信虽然躲开,却也忍不住心惊肉跳,居然是少见的异术,一口紫气,消融真气,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李昌给了他们些威胁先天的手段,有了防备,刚才就危险了。 此时心中一松,半空中落下,王祁铁棒打去,也来不及出腿,只是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不料触手冰寒,还不等反应,就破开先天真气冲入体内,丹田中先天真气本能护体,冲出来抵住,周身却不由有些僵硬,勉强将王祁震开几步,就看到苏元真过来。 玉斧如月轮横扫,傅天信脖颈一凉,最后只看见苏元真半个脸庞,双眼中沉静如渊,莫名有种感觉,这人像个疯子。 苏元真抖了抖玉斧,滴血不沾,又有些兴奋,上次兵荒马乱,这一次可算是两人合力,击杀的先天高手了,身上应该有些好东西吧?! 以防万一,还是没有直接用手,先看那一双与斧刃对拼好久的长靴,细看才发现有不少斑驳划痕,又用力切割,虽然有些吃力,还是划破了,看来并不算宝物,应该材质特殊,又被傅天信用真气加持,才显得坚固,就有些失望。 又用斧刃划开衣物,居然还真有一本秘籍,《万水碧王功》,名字倒是霸气,此时也顾不得细看。 另外除了些散碎杂物,还有一枚令牌,一面阴刻了两个数字十七,另一面反过来,苏元真却是一愣。 第六十一章 四海令牌,顺流而下 王祁过来问道:“有什么收获!” 苏元真把手一抬,令牌正面漏出两个大字“四海”! 王祁冷笑:“这四海帮,七大海寇,有点意思!” “还有一本秘籍!赶紧走吧!”苏元真又提了一句,两人匆匆起身。 又有走了不远,突然见袁老五带着几人围了过来,这几人中有两个还是刚才袁赦的护卫! 王祁两手伸入怀中,按住翠玉飞珠,反过来吸取寒力恢复。 “袁总管,还有什么事么?”苏元真脚下未停,一边前行,一边随口说道。 “我已得到消息,倒是小瞧了两位,居然真就得手了!”袁老五朗声笑道,身上猥琐气质,也弱了几分:“还有一事唠叨二位,借人头一用!” 话音才落,便“啊呀”一声,惊慌失措,连滚带爬! 苏元真哪里会听他瞎扯,近到跟前,挥手就是一击,多次战斗,苏元真早就习惯了每一击都近乎全力而发。 普通人自然不敢这样,总要留有余力应变,还要考虑内力消耗。 正是因为这样的常识,在远处看到两人“打杀”了袁赦,又杀死‘巡海夜叉’傅天信,料想两人必然内力枯竭,袁老五才敢领着这几人过来捡便宜。 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夜长梦多,苏元真也不肯在这里再拖,这一击就是全力打出,除了屏息聚气的法门,震荡重击,一个不少。 当先这人,兵刃瞬间被荡开,措手不及,直接劈开半个身子,背后正是袁老五,鲜血崩射一身,瞬间惊呼错乱,翻滚在地。 袁老五虽然也有些功夫,但却是真正的花拳绣腿,也不用管他。 玉斧横扫又拦下一人,这人就小心谨慎多了,但也不过三五个回合,也送了姓名。 再去看王祁已经打杀了剩下两个,正提着铁棒来到袁老五跟前。 先天高手都受不住王祁的寒力,更何况这两人,稍有接触,直接就被冻结。王祁这寒力拿来虐菜,当真是所向披靡,无人能当。 也就是寒力总量不多,要不然完全可以独斗先天。 此时,他只是把铁棒落下,也不用攻击,冰寒铁棒抵在袁老五身上,不等他求饶,周身已经遍布寒霜。 两人再走就无人阻拦了,这袁老五一时贪功,没能安排袁家高手。 等来到约定地点,凌晓晓早就等的急了,匆匆上了船只。 船家虽然是早定的,本来不愿意夜间行船,但是两人一身杀气未散,又提着兵刃上来,也不敢多说,赶紧放手前行。 好在这云河还算宽阔,从中间顺流而下,小心方向,也不敢放开,只是升了半帆,还是忍不住后悔,早知道就不贪那几十两银子了,来这荒郊野岭接人,必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最后会不会杀人灭口。 船家心思,三人自然不知,凌晓晓护法,两人先运功回复,情况不明,还是保持状态全满最好。 苏元真先恢复圆满,睁眼就看到凌晓晓小脸一脸谨慎,两眼左右环顾。 于是不由感叹,行走江湖果然不是逸事,就今天这些波折,王祁,凌晓晓,但凡生了异心,趁机偷袭,恐怕也是措手不及。 难怪有那么多老江湖阴沟里翻船。 片刻之后,王祁也恢复过来,凌晓晓取来干粮,几人耽搁半晌,都还没吃饭,垫饱了肚子,船行了这么久,走得远了,这才放松下来。 还剩半只烧鸡,索性就送给了船家,是父子两个,轮流撑船,分开吃了,心里也有些安慰,既然送东西给自己吃,至少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手吧! 白天就敢放心大胆的前行了,全部升起船帆,船家父子轮流看顾方向,顺流而下。 苏元真三人轮流休息,到了第二天晚间,便已经出了东莱,到了云州与泉州交界,几人也不去渡口,吩咐在水流稍缓的地方靠边。 等船家降了帆,慢慢靠边,苏元真就又对船家说道:“你二人行船不错,再往前一日可到三江口!我先给你十两纹银,算是定金,你去那里等上三天,接我们回程,回去再给你二十两!” 这自然是假话,不管后面有没有追兵,多做一手安排。 三人不等船只靠岸,就腾越飞身过去,看船家又升帆,顺流而下,才回身离开。 “师弟倒是好心,依着我,杀了他们,反倒更隐蔽一点!”王祁说道。 苏元真摇头:“动手倒是简单,不过十两银子,真有追兵,被引走几天,更有利于咱们。” 王祁不以为意,他本来就生性淡漠,难得与苏元真交好,内力异变之后,对性情也有些影响。 凌晓晓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若有所思模样。 三人运转轻功,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深入山林不知多远,这才停下来休息。 天色将亮时,苏元真听到动静,便看到凌晓晓起身,不以为意,过了一会儿还不回来,不太放心,就摸了过去! “晓晓?”万一撞见小女孩私事,却是不好,苏元真先过来先喊了几声。 就看到凌晓晓从旁边转过来:“苏哥哥,我又听到有人叫我。” 苏元真皱眉,已经好多次了,一时也弄不清楚凌晓晓身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再拿“金光伏魔咒”帮你压制一下!” “不要!”凌晓晓身体一动,想到躲闪。 苏元真凑近一步,半弯了腰,才看到小女孩两眼通红,含泪欲滴,脱口问道:“你怎么哭了?” 凌晓晓拿衣袖抹了抹双眼,才强行说道:“我没哭!” “好,好!你没哭!是我看错了!”苏元真好笑敷衍道,伸手摸头! 凌晓晓却忍不住,扑到苏元真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苏元真两辈子单身狗,也不太会安慰人,这凌晓晓半大不小,当做小孩子,或是成年都有些不太对,一时也无从安慰,只是抱住,轻轻拍打,等她自己缓过来。 过了一阵,凌晓晓方才止住,犹自哽咽地说道:“我今天听清了,是我娘在叫我!” 苏元真一愣,之前还以为是那老贼头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异术手段呢,凌晓晓从他那里逃出来两三年了,也不见动静,近日才有呼唤,因此不能确定。这次怎么变成凌晓晓母亲了! “你没听错?” 又擦了擦眼泪,抽了下鼻子,凌晓晓依偎在苏元真怀里,才继续说道:“从小我娘一叫我,我心里就怦怦跳!旁人叫我,却没什么感觉!不信你摸摸!” 突然又反应过来,脸上一红:“呸!才不给你摸呢!” 苏元真一乐,转开话题:“那是你做错了事,怕你娘揍你吧?” 第六十二章 凤血连母女 凌晓晓挣扎了一下:“才不是呢!我娘说这是凤血显现,母子连心!我喊我娘,她也心怦怦跳呢!” 苏元真又想到宇文家功法名字《天凤九御宝典》,难道这宇文家还有什么血脉传承不成,这会儿却来不及去问宇文凤了! “之前都是模模糊糊,今天才听清,是我娘叫我!” “可是……可是,她都飞走了!”说着凌晓晓又有些哽咽,苏元真恍然,这小姑娘嘴上说着飞走了,心里却是明白,自己母亲恐怕早就去了。 赶紧安慰两句:“说不定你娘还活着呢,这是用了你们母子连心的异术找你呢!” 凌晓晓哭中带笑:“哪有什么母子连心的异术,我会喷火,你也就会吐一口臭气,王祁哥哥还能冻个大冰块!” 若不是知道“五灵夺命咒”,而且初步练成,苏元真也只以为异术也就那么回事,最多也就是当初呼风飞石的大场面而已。 但是现在却不太确定了,异术中也有许多效果奇妙,不同于武力战斗的种类,说不定还真有能够血脉感应的秘术呢! 又安慰几句,稍微解释了自己的猜测,凌晓晓才又生出希望,拿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听到是那个方向来的声音,就是好远好远,感觉比王城还远!” 正好此时背后太阳出山,原来是西北方向。 苏元真想了想,就开口说道:“想必当初你娘,在天上飞了好久,飞的远了,也有可能落下来受了伤,这时恢复过来,就用秘术见你!” “那她在哪?虞国还是乾国?”凌晓晓追问! “不管是虞国还是乾国,再远也帮你找到!”苏元真认真说道,心里却猜测,有可能距离更远。 …… “两位,聊的差不多了,出来吃东西啦!”王祁从后面传话过来,隐隐带着笑意。 凌晓晓脸上又是一红,蹭地一声,从苏元真怀里窜出来,拿手和袖子在脸上一抹,又装作若无其事,迈步过去。 王祁已经升了火,火堆不大,烟气不显,凑着火堆,几人吃了东西,继续前行。 云州,泉州往北就是一座大山,百丈绝壁天险,一路向西,蔓延到两国交界的南胜关。 因此要回到虞国,要么绕回去,穿过已经开始大战的北方,走南胜关,要么就走海路,同样也需要绕过一段深入大海的绝壁,才能回去。 当然是走海路更顺畅一点。 泉州郡,最东面就是个大港口,“九阳归元气”有一本前辈笔记中记载,从此地坐船,往白沙岛去,再乘小船可到赤阳岛。 白沙岛是近海一处大岛,有不少岛民时代居住,多年前被四海帮看上,开辟作为据点,倒也不拒绝旁人上岛补给。 这个世界海船也走不远,都是顺着海岸线航行,因此每个补给点都至关重要,白沙岛因此修炼成为中转。 王祁往海外潜修,也没想好具体位置,于是一同出海,往白沙岛去! 这一段有不少不走远路,只在白沙岛与泉州港口往返的船只,三人过来,稍微打听,便找了个经年累月,往白沙岛送人运货的大船。 船老大年岁不小,常年风吹日晒,脸上古铜发亮,只是看了几人模样,便吩咐收钱上船,直接离开,也没有多问! 旁边副手笑道:“海上没那些计较,只要不是惹是生非的妄人,也无需打探来历!” 或许是三人给钱利索,也没讲价,这副手又笑道:“三位来的挺早,我给你们安排个宽敞的。” 随后又解释:“咱这不是专门拉人的客船,只能挤一挤了!” 苏元真点头谢了,也有专门送人的客船,只是闲散人等出海的不多,非要凑足了人,十天半月才发一次,三人也懒得等。 领着几人过来,进了船舱,便是用隔板勉强隔开的几个房间,收拾的也算干净,不过隔音隐私啥的,就不用考虑了。 最后这人又交代:“在下姓陈,在船上做个副手,下午出发,后天一早就能到白沙岛了。几位若是有事,可来寻我!” 还特意交代了看住孩子,免得落水!这是凌晓晓一身童子男装,又是个孩子模样,把她当做小孩子了! 也没那么多讲究,三人聚在一处,也能互相照应,到了下午,船上货物备齐,零零散散也有人上来,随后也就出发了。 这两日海上行船,虽然也有风浪颠簸,却也平平安安到了。 早上苏元真正在船头修炼,收拢日光。 就听见后面匆匆有人上来,却是那姓陈的副手带着几个水手。 招呼水手就位,姓陈的副手就笑道:“周公子,起的挺早!这是快要到白沙了,安排他们准备收帆!” 苏元真自然还是用的假名,他早就看到远处影影绰绰,好像有岛屿。 远远看到,又走了一阵,才看得清楚,果然是一处大岛,也能看得有几艘往来的船只。 陈副手又指着远处另外几个黑点,介绍了名字,都是白沙岛周围,更小一些的岛屿。 有几个还有人烟,还有几个就无人居住了。 苏元真只是略微打量了赤阳岛的所在,记在心里。 水手开始降帆,大约还留了三分之一,到了近处就容易碰触暗礁,得降下来速度,船老大也出来指挥方向,熟练地避开暗礁,大概半个多时辰后就来到了白沙岛。 接着就有身着四海帮标记的人过来清点货物,收取费用,至于苏元真等等这些坐船的散人,只是看了几眼,也无人管理。 下了船上岸,才发觉四海帮把这里管理的不错,热热闹闹,比起一些小城都不逊色了。 先去安顿住处,走了不远,就见到前面簇拥着十几人走了过来,为首那个还有见过,是当初一起从晋阳冲出来的,四海帮那个秦帮主! 后来也打探了两句,原来是个四海帮的副帮主,号称是“潮声震四海”秦沧远! 原本是擦身而过,苏元真几人武功在身,与旁边人等气质不同,就被他多看了一眼,顿时止住,回过头来就笑了出来:“原来是王,苏两位少侠,我说怎么觉得面熟!” 苏元真三人只能上前拱手:“见过秦帮主,只是匆匆一面,不想还能劳秦帮主挂心!” 秦沧远摇头:“当日事急,秦某好友又失了性命,与两位未能深交,近日又听闻两位做得大事,怎可失臂而交之!” 说罢,又扭头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既然到我白沙,我当一尽地主之谊!只是秦某要去会一个朋友,两位先去安歇,稍后再来叙话!” 两人推脱几句,秦沧远确实有事,匆匆去了,却留下一人,为三人引路,安排住处。 第六十三章 白沙岛,秦帮主 “两位少侠,这边请!” “多谢!不知这位大哥贵姓?”王祁越发的不怎么爱说话了,除非迫不得已,因此苏元真也不得不醒着头皮,打问消息。 这人也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头发只是简单用一条皮带,从前往后一扎,腿上绑了两把短刃,笑起来却不显得油腻粗糙。 “当不得如此称呼,在下白浪,武功马马虎虎,只在秦帮主座下跑腿打杂!”这白浪笑道,说着伸手引路。 “白大哥也是谦虚,能在秦帮主座下,便是跑腿打杂,放在江湖里那也是响当当的汉子!” 白浪笑着摇头:“不如你们二位!差的太远!” “我们也是才出来行走江湖,当不得白大哥吹捧!”苏元真挥手笑道。 “你们与秦帮主杀出晋阳,危险重重,我也不知细节,总归也是佩服!”白浪又开口道:“但是近日做得大事,牵连两大先天之死,东莱袁家更是放出话来,悬赏两位,总不会有假!” 原来是这事传了出来,苏元真就又苦笑:“白大哥也知道江湖传言失真,我二人这几日一路奔波,还不知现在江湖中如何传言!” “有传言说,两位杀了袁家家主,东莱太守袁赦,还有七大寇中,‘巡海夜叉’傅天信,这两个都是先天,还有袁家护卫中的数十个高手。”说着白浪看三人一眼。 苏元真只是摇头:“传的太假!” “也有传言说,两位趁着袁赦和傅天信交手,偷袭得手,又杀出袁家包围,一路逃走。” 苏元真再摇头:“也没那么厉害!” “还有传言,两位只是被人陷害,胡乱扣了个罪名。”说完白浪摇头:“这个我却是不信,两位能得秦帮主看重,必然也是不同凡响。” 苏元真只是摇头不足。 “那到底是情形如何?”白浪忍不住追问。 “只是袁家内讧,傅天信出手,我们最多算是捡了个便宜!”苏元真半真半假说道。 白浪恍然,这么看来但也合情合理,苏元真真要说两人杀了先天,他却不太会信。 ‘巡海夜叉’傅天信,白浪还是知道的,一身武功,最出名的就是“四海巡天步”,身法轻功腿法,融为一体,即便是失了手,跑起来,这两人未成先天,是追不上的。 苏元真话题一转又问道:“这传言失真,恐怕得罪了七大寇,我等消息不太灵便,白大哥常在海上,可有这七大寇的消息?” 白浪摇摇头:“七大寇是陆上的说法,以海上来说,除了我四海帮,剩下都只能算是闲散的海盗。只是十几年前,出了些变故,四海帮有些高手意见不和,出走后,纠结了那些海盗,这才有了些名头!” “原来如此!”苏元真点了点头,连忙又说:“若是涉及贵帮隐秘,白大哥就不必说了,只介绍一下这些人中高手,让我有所防备就行了。” “也不算什么隐秘,便是海上来往的商人也知道这些消息。”白浪说了一句,却没怎么细说,转而介绍七大寇中高手。 已经到了一处宅子,这海岛上居然还修了前后三进的院子,只是毕竟是帮派中人,没那么多规矩,前院仆役下人,中间居住待客,后面却开辟成了练武场地,也算是实用。 苏元真又请白浪坐下,再介绍这些高手,连同武学手段。 这些人与四海帮同源而出,除了个别带艺入帮的,所修炼的武学,两边区别不大。 “四海巡天步” “潮音惊涛掌” “碧浪千重劲” “瀚海奥妙诀” “万水碧王功” “沧浪狂鲨斩” “龙鲸霸王拳” 前前后后,几乎都是这几门武功,从低到高,层层进步,最终成为四海帮高层,白浪只是简略介绍,其中细节自然不会详说。 苏元真听了先是一乐,有碧浪,还真有奥妙啊,剩下几个也不知有没有。 再听到“万水碧王功”时,就想到了自己从傅天信身上得来的那本功法,因为不能判断真假,也不知其中藏了什么手段,因此只是大概看了一下,没有深入。 既然如此,回头打探下四海帮修炼这一门功法的高手,去死的也行,去瞻仰一下前辈遗迹,这一本作为引子,还发愁没有正确的功法么! 只是苏元真一身武功,自家三十二神功,都还挑挑拣拣没有全练,对于这“万水碧王功”并不算上心。 其实江湖中名门正派的出身弟子,大都是这样,自家有师傅教导,有前辈经验,笔记记载,各种诀窍不少,很少会看得上江湖中流传的秘籍,除非是情况特殊,远超自家所学。 下午秦沧远又派人来请,苏元真,王祁也就过去了,凌晓晓就懒得过去,几人交往,她也觉得无聊。 推杯换盏,酒肉正酣,秦沧远多有招揽之意,却有些风度,没有直接开口。 不过也从他口里得知,四海帮七种功法几乎能跟天下任何内功相互融合,不产生冲突,因此才不断有外界高手加入四海帮,多年发展最终成为一个帮派,而不是发展成一家宗门。 第二天苏元真叫了管家过来:“我等今日往赤阳岛游玩,倘若秦帮主有事,说我傍晚归来!” 本来只是苏元真修炼需要过去,剩下这两人也没什么事,索性一起过去。 管家说也不用外面去找船,四海帮常有闲置船只,直接安排了。 苏元真也不拒绝,这么大宅院住都住了,不差这点人情。 赤阳岛距离白沙岛并不远,扬帆起航,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岛上外围只有十几户渔民。 三人下船,一路往岛上正中央山头过去,到了山上,苏元真才发觉这里原来是个火山口,也不知多少年前喷发过,现在还觉得热气腾腾。 苏元真按照记载的方位寻找,稍后便开始修炼,不断有地气上升,被阳光一冲,就化为一缕阳气。 接连吸纳,也只是一缕,太过于稀薄,前后两个多时辰,才算是又练成了一道阳气。 回过头来,却发现王祁也在修炼,这里地火上升,与他一身寒气格格不入,哪料到他会在这里修炼。 片刻之后,王祁就睁开双眼:“我决定了,今后就住在这里了!” 苏元真一愣:“为何是这里?” 王祁解释道:“这地火炎热,反倒压制了我一身寒力,因此在这里修炼,虽然花费十倍的功夫才有一份的进步,但却能够帮助我收敛一身寒力,恢复正常!” “你确定?”苏元真问。 “刚才修炼了快两个时辰,确实有效!我这一身寒力,冰魄寒光也没能练成,只有冬天几个月才能突飞猛进,剩下时间不会有什么进步,还不如来这里磨炼寒力!” “你想清楚就好,只是这么一来,就免不了要跟四海帮打交道了!” 第六十四章 赤阳岛振翅冲九天 “无妨!”王祁摇头:“我从没准备回王家,四海帮也算个落脚处!” “况且,那一本“万水碧王功”我也看了,与我也有不少帮助,还有剩下那几部功法,应该还能有不少收获,正好融入我这一身寒力。” 虽然四海帮虽然是帮派,却以海上经营为主,因此除了帮主神秘不出,以几位副帮主各自经营一方势力,组织结构极其松散。 前些年一部分高手出走,闯出来七大寇的名号,后续也没什么动静。 王祁也是一心练功的性格,加入四海帮后,肯定是秦帮主这边的,他又不插手商船经营,与其他人没有太大冲突,反倒正好。 反正也不急在这几天,两人也只是聊了几句,就准备回去,却不见了凌晓晓。 环首四顾,才发现她还是小孩子心性,觉得无聊,爬上了最高处。 “晓晓,快下来,咱们走了!” 凌晓晓应了一声,正要下来,不料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中落下一根一只多长的羽毛,也不知是什么猛禽脱落。 凌晓晓伸手接下,顿时愣住,苏元真呼喊几句,才回过神来,突然开心说道:“苏哥哥,我娘来接我了!” 苏元真一愣:“你娘从哪里过来?” “这个!”凌晓晓突然跳了下来,把手中一尺多长的羽毛一亮。 到了近处,苏元真才看到这跟羽毛,通体青翠,隐隐有光华流转,不像凡物。 “刚才我娘说来接我,我以为她要坐船来呢,却是用这羽毛!”凌晓晓兴奋地说道。 苏元真,王祁面面相觑,这就有点玄幻了。 突然间,凌晓晓又愣住了,片刻才回神过来,眼神突然幽幽如波:“我娘说,只能凭借血脉带我一个!” 看模样仿佛两人通过这青色长羽通话。 苏元真虽然也有些伤感,却不由开口:“你还准备走到哪里,就拿个绳子把我拴过去么?” 凌晓晓复又傻乐! “你娘在哪?有空了,我去看看你也就是了!” “那我问问我娘!”凌晓晓又抓起长羽,突然又急忙开口说道:“我要走了……娘,你快说!” 正在此时,手中长羽突然一转,化为三丈多的一双巨翼,一股青气笼罩凌晓晓身上,翅膀一个收缩,冲天而起! 空中有袅袅余音传来:“苏哥哥,我娘在大商天凤部青……” 一双巨翼裹着凌晓晓,冲天而起,刚开始一个振翅也就三丈,再振翅便有十几丈,三次振翅以后,已经冲上百丈高空,余音袅袅。 再往后只见得九天之上一个黑点,转瞬消失不见,凌晓晓后面所说,已经听不到了。 …… 见苏元真有些伤感,王祁开口安慰:“大商,天凤部,这地址方位已经有了,青什么的,到了再打听吧!” 苏元真点头,接着就有些兴奋:“这么说当初那神秘人所说乃是真的?西极海外还有大商?” “原来当年晓晓的母亲,流落到了大商,难怪这几年都没有回来!” 王祁也点头:“昨天秦帮主不是说,外海有滔天巨浪,舟船不可渡,环绕三国整个天下么!按那神秘人所说来看,十年后春分时,西极处,应该可以渡海!” 苏元真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又开口说道:“若是从高空飞过,应该也可以,只是武学是指望不上了,世上这般异术恐怕不多!” “宇文家应该有的吧?毕竟晓晓母亲当初是飞过去的!”王祁说道。 苏元真摇头:“我当初跟宇文凤讨论晓晓身世的时候,聊过这个!” “宇文凤《天凤九御宝典》,里面只有御风术,能召来狂风,却不能飞行,晓晓母亲当初莫名飞走,应该是异术反噬了!” 王祁也只能作罢:“那还是西极院靠谱一些!不过,这十年间,倘若收集到了飞行的异术,倒可以考虑一下!” “没那么简单,谁知道要飞多久,会不会迷失方向!高空有狂风气流,飞行术不一定好用!”苏元真却是知道,飞行没那么简单! “高空还有狂风气流么?”王祁却是不知。 “你爬山时,是不是越往上,风就越大,越往上也越凉爽?再往高空也是一样道理!”苏元真各种记忆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能大概解释一番。 王祁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两人回来,王祁又催动避尘环易容,秦帮主还不知他真实模样,日后要加入四海帮的话,自然没办法长时间隐瞒,且由王祁去处理。 船夫还等在下边,三人上山,只有两人回来,吩咐开船,也不敢多问,小心翼翼地,一路回去。 回到岛上,秦帮主又请。其实到了他这般地位,又是先天高手,如果不需要出手,那么每天除了练功,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吃喝玩乐,这晋国先天,也很少追求入道。 席间略微透漏了王祁准备在赤阳岛潜修的意向,苏元真却是要回返虞国的。 秦沧远也不觉得失望,大笑说道:“王兄弟,日后可以多来往。苏兄弟也无妨,四海帮在虞国也有几处岛屿,不少生意,结交了苏兄弟,日后虞国生意也更加顺畅。” 又客气几句,秦沧远就叹了口气:“苏兄弟运气不错,大概半月以后,就有一趟大生意,正好我也跟着往虞国去,不妨就一路过去!” 苏元真自然愿意,拱手谢了,稍微犹豫一下,就开口询问:“我听闻有深海玄冰的说法,不知附近可有?正想见识一下!” “我记得附近一处岛屿,水流回环,有时会从海底卷起深海玄冰出来,一日便化,其实没什么稀奇,无非是晋国常年少见积雪寒冰,传言夸大了!明天安排人带苏兄弟过去游玩也就是了。” 这似乎勾起秦沧远的兴致:“这些其实也不算什么!前些年,刚刚成就先天,心气狂妄,就往外海去,巨浪滔天,从十几丈,到数百丈,只远远一见,心智为之所夺,再没有狂妄之心!” “天地自然,造化神奇,我等众生,也只如蝼蚁!!” “如此情形,只听秦帮主介绍便觉得震撼,等我武功有成,也得去见识见识!”苏元真开口说道。 “见此盛景,才知道天地之大!” …… 第二天,果然有人过来,带苏元真去看深海玄冰。 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海水卷起深海玄冰,这事也急不得,又等了七八天,终于有玄冰从深海被卷起来。 随手打捞出来一块,苏元真也看不出来跟普通冰块有什么区别。 第六十五章 海上风波 在船头摸出提前准备好的耗材,互相对准挑食,渐渐就有阳气生出,苏元真吸纳片刻,也就又收了一道阳气,算起来有十一种了! 又几日后,也就随船出发,白浪也在船上,这几日也曾听说他的名号,“分水猿”白浪。 此外还有几人,各自通了名号,都不是先天,功力高高低低。 王祁也来相送,约了日后相见,只是这个世界通信不方便,虞国眼看又要大战,苏家也不一定什么状况,万一将来失去了联络,又约着十年后到西极院处汇合。 其实又过了许久,时间应该不足十年了,只是个虚数,两人当然也不会误会。 这一趟船队,有四五艘十几丈长,两三丈宽的大海船,算是个船队。 一路上也曾见过几次海盗抢劫,见了这几艘海船上四海帮的标记,都是远远避开。 海上无聊,苏元真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莽牛气功”和“琉璃金身功”都已经练成,这两门功法,都不如五灵观三十二神功高深。 练成后身体力量大增,防御也增加了不少,大概相当于穿了一层皮甲,普通人的攻击当然不怕,但却挡不住内力攻击。 另外这两门功法,日积月累,日后还能对身体不断强化,只是终究还有极限。 聊胜于无吧,苏元真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这个世界的武功,都是仗着内力,真气的种种妙用,前世小说中炼体外功之类的少见。 对于身体都是培养元气,锻炼一个深厚的根基,以滋养为主,并不追求防御,先天以后,又有护体真气。 真正杰出之士,大都能够突破先天,有了护体真气,因此就没人研究琢磨炼体的功法了。 这一日,正看到一只金雕从远处飞来,落在船头。 苏元真纳闷,这海上也有金雕么,附近难道有什么大岛。 就见得四海帮有人,赶紧过去,从金雕腿上取下来什么东西,匆匆送入船舱去了。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却是“分水猿”白浪:“这是总舵训练的异种金雕,能长途跋涉,因此用来传信,只怕是有了什么变故!” 苏元真也有些紧张,只希望不要影响行程才好! 随后,秦沧远就召集众人,看到苏元真就笑道:“苏兄弟也在,那听听也好,不是什么隐秘消息!” “刚才传讯,在下听得岔了,来的冒昧!”苏元真拱手。 随后秦沧远朗声说道:“接到总舵金雕传信,乾国水军已经歼灭虞国水军大部分,还有零零散散的追击,另有黑方教的船队也闯了过来,因此,虞国北边海域多有混战!” “乾国要从海上攻伐虞国了么?” “不怕黑方教偷袭老巢么?” ……一时议论纷纷。 白浪在旁边悄声给苏元真介绍几句:“乾国与黑方教的水军,打过几场,全都输了,陆地海岸广阔,又要防备黑方教偷袭,因此少有出动。” 秦沧远只是一挥手:“不需要讨论那么多,我等到虞国三山岛后,原定再往北的后半程就不去了!” 众人先拱手应命,接着就议论纷纷,或是怨叹,或是咒骂不已。 苏元真也不以为奇,因为这些四海帮这一趟海运,也有份子在其中,对于秦沧远命令,大家都拱手接受了,但是抱怨牢骚却是在所难免。 三山岛只是中途补给,距离原本的目的地还是极远的,货物少了半程,且不说还能不能正常卖出,就算能卖出去恐怕也少了许多利润。 众人出来,苏元真不由感叹:“天下就要大乱了,看来乾国一统天下,无人能当了!” 白浪好奇:“为何这么说?” 苏元真将当初袁赦所说,混着自己的见解说了。 白浪恍然:“原来如此!苏兄弟看得明白!” “我也是听别人讲解!”苏元真固然有些见解,在这里算是见识不凡,但是具体三国的详情还是袁赦了解的透彻。 白浪摸着下巴纠结了一会儿:“这么看来,以后再买卖货物,就得注意调整了!” “你投了多少?”苏元真好奇! “对啊!”白浪突然一拍大腿:“我那仨瓜俩枣,费这个心思干啥!跟着帮主干就行了!” 又两日就到了三山岛,本来只是个普通补给淡水的小岛,此时居然汇聚了几十条船,显然也是知道了前面混战,不能通航。 其中还有十几艘也挂的四海帮标记。 秦沧远带了几人过去交流,稍后白浪却转回来说道:“苏兄弟,因为水军尽毁,虞国港口都关了,不过有几个平时咱们自己人买卖货物的私港还能出入。” 苏元真知道,白浪说的是,他们平日里不走官府港口,私下里通商的港口,也就点头,不关心这个。 白浪又笑道:“那里是当地几家豪强开设,但是也吃不下太多货物。明天我领一艘船过去,正好将苏兄弟稍过去,只是上了岸,恐怕苏兄弟得多绕一段路,才能回家!” “这都没关系,若不是四海帮秦帮主,连同白大哥多有照应,我现在不一定在哪一艘船上呢,说不定还碰到了乾国水军呢!” 苏元真笑道,又另外再感谢了几句。 兵荒马乱的,大家也不愿意耽搁,那些没有门路的还停泊在这里,如四海帮帮这些,补充了淡水,就匆匆又出发了! 其中又见过了秦沧远,互相话别不提! 夜里正在航行,突然听到船上嘈杂声音,苏元真起身出来,到了船头,就看到有四海帮水手张望,却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 苏元真悄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帮众回答:“那边有几艘船,不太像是商队!” 苏元真顺着方向过去,果然隐约看到几个黑影,只是他经验不足,也看不出什么商船不商船。 “莫非是什么海盗?”有人猜测。 “这一路哪有什么海盗,海盗都是小船,只在岸边岛屿附近活动!” 过了片刻,天上云层散开,月光撒下,远远就看到那几艘船上高高悬挂着乾国黑龙旗。 “快,调整方向!”白浪的声音,猛然在船尾响了起来! 四海帮帮众,一哄而散,各就各位,开始调整风帆。 苏元真也插不上手,就换了个位置观望。 月光落下,对方也看到了自己这一艘船只,对面船上有些嘈杂,只是双方还隔着十几里。 调转方向,又走了一刻,苏元真就看出来,双方距离并没有拉开,对面追了过了! 第六十六章 海上追逐 苏元真转身看了一下,来到白浪这边:“对面追过来了!” 白浪有些气急:“这些乾国的死脑筋,我又不是水军,追什么追!” 回过头来,又安慰苏元真:“苏兄弟不用担心,海上追逐不是一时片刻的事,三五天也常有!这些乾国水军耗不起,追赶几个时辰,应该也就退了!” 这些都是风帆船,确实如白浪所说,看了一会儿,干着急也没用,苏元真就有回到仓中。 只是位置不大,施展不开招式,因此也只能修炼内功。 海上灵气好像比山林中更充沛一点,这一段时间海上航行,苏元真内功又突破一重,已经是无量气功第七重了! 内力又有进步,已经接近三十年的界限了! 从拜师五灵观到现在也就两年多,即便是算上当初开始修炼童子功的时间,也才十几年而已! 这是圆满大成的内力境界,又有自己琢磨出来的山寨版“全真内功”,再加上捕捉灵气加速,还有“道心纯阳咒”的额外辅助,差不多是普通人修炼速度的十几倍,这才能有这般收获。 苏元真不由感慨,自己运气似乎一般,没碰到什么天材地宝,也没吃过什么朱果仙草,要不是天赋金大腿给力,此时也就是刚刚滋生内力,还在苦苦积攒内力的阶段。 他也在暗自思索,内力差不多可以尝试去打通任督二脉了,但是无量气功距离圆满的第九重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冲击先天有没有影响。 他这是特殊情况,内力熟练度没满,内力上限先够了,世上少见,因此也没有前辈经验拿来参考。 想了一下,也不用着急,再积攒几天内力,虽说三十年内力就能尝试了,但是内力越多,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突然船身一抖,开始颠簸起来,苏元真就收了内功,脚下用力,保持平衡冲出船舱。 正看到白浪手忙脚乱地指挥水手,不由脱口而出:“发生了什么事?” 回头去看,乾国水军虽然距离拉近了一些,但是还很远呢! 白浪脸色有点不对:“刚才船只好像进去了另一条洋流,这边我没来过,不好随便航行!” 这些苏元真确实不懂,只是大略知道,不同洋流会流向不同的方向而已。 “因此得时时调整风帆,保证随时脱离洋流携裹!”白浪随口解释了一句,接着又脸色大变。 苏元真顺着方向看去,就看了个明白,后面乾国水军好像也闯入了这一道洋流,却没有调整风帆,而是顺着洋流,全速航行,这么以来,自己这一艘船是跑不掉的! 白浪拧着眉头,大声呼喝:“放开风帆,随洋流全速航行!” 等众人开始行动,才接着就又大声说道:“各位兄弟,乾国刑罚严苛,我等若是被追上,不是被砍了脑袋记作军工,就是被贬为奴隶,生不如死!因此且不管这洋流方向,先逃脱了追捕再说!” 众水手帮众领命。 放开了风帆,顺流而入,速度果然快了许多,只是船身也缺比之前更加颠簸了! 又走了一阵,海面上就逐渐有层层海浪,海风也刮了起来,白浪有些狐疑:“这洋流莫不是往外海去了?!” 后面乾军又追了一阵,距离又近了许多,却有几艘掉队,只剩下两艘了! “这些大头兵!乾国都是杀胚!倘若只有一艘,咱们就冲过接战,未必怕了他们!” 白浪叫骂不休,但是言下之意,两艘却是拼不过的! 到了傍晚,其中一艘距离更近,另外一艘就略微拉开了一点点距离,这些乾国水军船只,应该是形制有所不同,因此速度也有所不同。 此时风浪更大,众人却有些兴奋了,这些四海帮帮众,常年海上生活,又有武功在身,并不惧怕战斗,因此只等着再甩开一艘乾国水军,就冲上去大战。 到了半夜,白浪就把众人聚集了起来:“诸位兄弟,后面只有一艘敌船了,剩下都拉的太远,不用担心他们!” “都听白老大的!” “跟他们拼了!” 众人也是被追的急了,混帮会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急躁,都有跟对方血拼一场的意向。 “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等会就按咱们老规矩行事,杀他个片甲不留!”白浪狠声说话。 …… 安排妥帖以后,白浪又过来到苏元真跟前:“苏兄弟等下,咱们带着几个好手,得冲过去把他们偷斧队,标枪队冲散。否则兄弟们损失太大!” 这也是应有之理,除了对船攻击的投石机,巨弩之外,海上用不得弓箭,对面又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是需要高手,冲散军阵,打乱远程部队,否则这些帮众未必能打得过对面。 苏元真笑道:“都在一天船上,必然尽力!” 想了一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放出玉斧,又调整了重量,海上不便,虽然自己力气又有增加,但是对付这些军队,也没必要刻意再增加重量。 等一下要打散军阵,还是长兵器比较方便,于是将玉骨弦月斧调整成九尺长短,一百多斤,这个重量在手中轻若无物,随心所欲地翻转,也不废什么力气。 众人准备了引火之物,这艘船也没什么远攻的手段,只等着近战。 乾国水军那一艘船,已经不远了,片刻之后,就开始攻击,巨弩乱石穿空,只是风浪极其颠簸,没什么准头。 众人也没什么紧张,只当看个笑话。 突然间有一颗巨石,鬼使神差地飞来,一击打断一根桅杆,断折下来,众人慌忙躲避,船速也骤然降了下来。 还有两根桅杆,勉强支撑着前行。 距离又拉近了许多,投石机就不能用了,对面巨弩不时发射弩箭,也没能伤人,只是船帆被破开几个口子。 白浪只是带了一丝狞笑:“杀光这些大头兵,夺了他们的船来,一样能开!” 众人哄笑,逐渐生出杀气。 再后来两船距离拉近了许多,对面就有飞斧,投枪过来,众人虽然都有遮挡,还是有两个个人被标枪直接扎在甲板上,直接毙命。 白浪只是扫了一眼,冷着脸,又看距离差不多了,顿时挥手:“放抓钩,绳网!” 就有人抽身出来,扔出飞爪,勾住对面。 双方都是一样的心思,都怕对方逃了,也有飞钩过来。 转眼之间,两船之间已经勾连了十几道绳索,不等再放出方便攀爬的绳网,白浪就喊道:“苏兄弟,咱们走!” 说罢,带着几人运起轻功就走! 第六十七章 海上激战 苏元真早就准备妥当了,手提长斧,悄然催动了避尘环护身。 只是一时间不好插手,恐怕打乱白浪布置。 听到白浪呼喊,纵身而起,只在绳索中央点了一下,就先一步来到对面船上。 船舷上有一队刀盾手拦在前面,却拦不住纵身飞跃的苏元真。 翻身跳过,落在后面一队投枪手这里,玉骨弦月斧横扫千军,间或有人投枪过来,又或者背后刀盾手反身来攻击。 能躲就躲,躲不开也不刻意躲闪,避尘环护身功能,正用在这里。 一击横扫,数十名投枪手就被扫倒,剩下这些却散而不乱,重又聚在一起,也是训练有素了。 苏元真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重新聚集,挺身向前两步,随手又打倒两人,顺势用斧头勾起,反手向远处飞斧队砸了过去。 因为他匆忙间也看到,白浪几人慢了一步,再让这飞斧队扔两轮斧子,白浪冲不过来,那自己就要被围攻了。 挺身向前,长柄斧状态的玉骨弦月斧,横冲直撞,直接打散了投枪手。 不过几个回合之后,终于有两人上来,挡住苏元真一招。 这才仔细看过去,是两个中年壮汉,身上盔甲与他人不同,应该不是小兵。 刚刚没怎么加持内力,见了两人不同,也不以为意,内力送入玉斧,横扫竖劈,五丁开山法,又是两招砍倒在地,倒是比那些小兵多顶住了几招。 回头去看白浪,几人也已经冲散了飞斧队伍,正兴奋叫道:“苏兄弟好武功!” 脑后风声传来,长斧倒转,反手叮当一声直接打飞,换了个方位,就看到又有几人围了上来,白浪那边同样如此,只叫了声小心,就顾不得太多了。 这几人都是跟刚才那两人一般,并非随手可杀,总得运转内力,应该是水军中的精锐。 那边四海帮帮众,没有了飞斧和投枪干扰,纷纷呼喝些,抽出兵刃,攀缘着绳网就冲了过来,只是被两队刀盾兵挡住,不能冲上甲板。 苏元真舞动长斧,也懒得去考虑对方招式应变,反正也打不破自己防御。玉骨弦月斧在身外转动,专往人多的地方直接就撞了过去。 除了打向头脑要害处的攻击,会格挡躲闪之外,仗着避尘环,横冲直撞,乾国精锐水兵,咱们被直接斩杀,要么在背后追赶不及,又或者被自己人挡住,无从动手。 本来还有些军阵模样,直接就被苏元真冲散,白浪几人得了空挡,就跑去围攻刀盾兵,打开缺口,接着就是四海帮帮众冲了上来。 之前准备的燃油,火把,引火照明的杂物,瞬间都点燃扔的到处都是。 能听的一声刺耳哨声,周围水兵纷纷退开躲闪。 苏元真心中一动,随手打开对面攻击,抬头看去,就另有一队精锐冲了过来。 后面高台上,还有个将领,冷眼看着下面混战,不时发出指令! 夜里昏暗不堪,一开始也没发现,这将领所在,此时方才看到。 这一队精锐,四人成排,两排一队,前排刀盾,后排就是长枪突刺,前后夹击,左右呼应,后面还有几队,错开距离,列阵过来,步步紧逼。 苏元真运力就要冲阵,却被白浪伸手拦下:“苏兄弟武功高强,去杀那将领。” 也不多想,擒贼先擒王总有几分道理。 苏元真长柄斧在甲板上一点,抓着斧头,翻身越过列阵的水兵,就往高台冲去。 长枪如林,破空刺来,苏元真长斧盘旋横扫,身形落下,扫开枪阵,又腾越而起,飞身高台过去。 那将领也不慌张,抽出长刀就劈了过来,内力激荡,刀身嗡嗡作响,居然也是个内力强大的好手。 苏元真内力运转如意,心念一动,玉骨弦月斧就迎了过去。 不料此时狂风呼啸,海浪翻滚,船身陡然一个震荡,那将领长刀失了力道,苏元真却是不太适应船上战斗,脚下一滑,再稳住脚步,就被逼退,落了下来,没能冲上高台。 这里就有些狭窄了,也不知算是船上什么位置,苏元真念了声咒语,注入内力,将玉斧化为三尺多长的短斧形态,顺势调整了重量,有两百多斤,单手提着略微有些分量,却不影响使用。 翻身就又冲了上去,再有人阻拦,重斧落下,叮叮当当,就打开几件兵器,远处白浪抽机会,扔了一把飞斧过来。 那将领抽刀打落飞斧,苏元真就趁势越上高台。 高台上除了这将领,还有三四个亲兵护卫,刚才应该就是这几人拦了自己一下。 既然冲上高台,对方就不急着阻拦了,身形一退,以这将领为主,就组成了左右呼应的围攻架势,显然平时演练习惯了。 既然碰到了高手,就不能再简单出手了,五丁开山法,重击,震荡的内力,就扫了过去。 那将领长刀格挡,直接被震开,险些脱手而出,顺势退了一步,却不见半点着急,扫了一眼下边混战,直接大声说道:“去命谢峰,牛广出击!” 背后有一名亲兵,转身就走。 苏元真一斧头劈开对面长刀,不等乘胜追击,旁边两人长刀合击砍了过来,还有一个悄然转身就要摸到自己身后。 斧刃横扫,逼退两人,那将领却已经缓过来气儿,再抽长刀攻了过来。 这次有了防备,虽然又被苏元真震退一步,却握紧了长刀。 这几人内功不俗,几乎都有二十多年内力,虽然单打独斗都不是苏元真对手,纵然是联手,也被苏元真杀得步步后退,但是苏元真三两招却不能得手。 如此几个回合过后,耳边风声大作,巨浪滔天,船身晃动的更加厉害,苏元真脚下打滑,各种不适应。 对面身为水军将领,却早就适应了船上生活,反倒被他们找回一点优势。 抽空扫了一眼下面混战,白浪众人已经打散了那几队列阵的精锐,也不知损失了多少。 下面又是一阵呐喊,只是夹杂着巨浪声响,根本听不清楚。 苏元真索性又屏息聚气,内力疯狂送出,一击破开对面长刀,横扫打飞一人功力,另一把长刀落下,伸手横扫,借着避尘环和琉璃金身功的双重防护,硬受了一刀。 再次跟上这将领,玉斧反削,这一次就直接击飞了,对方手上长刀! 再跟上来半步,五灵翻天手,全力而出,哄然落在对方胸口,就算是有盔甲格挡,也要将其重伤。 不料又是轰然一声巨响,船身又是剧烈晃动,还有咔嚓两声脆响,在巨浪狂风中,仍然清晰可闻。 第六十八章 乱战未休忙调头 这一次却是对面那将领脚下一滑,苏元真这一掌也就没有打实,不由心中升起躁意,干脆直接撞了过去,直接将对方撞出高台。 那将领手忙脚乱还想将苏元真也扯下去,苏元真五灵翻天手只是一转,反掌拍下,这一次倒是拍了个结实。 对方是军队中人,这些精巧百变的功夫,就不如江湖中人了,苏元真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是换了其他灵活变化的招式,也不用打的这么辛苦。 再看对方直接坠入海中,反正是杀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回过来再看剩下,不惜两败俱伤,疯狂冲上来的三个亲兵护卫,就没那么麻烦了,玉斧换了左手格挡,右手展开五灵翻天手,三招两式就直接拍死一个。 这几人功力本就差了许多,刚才是那将领主攻,此时接连少了两人,苏元真又摸清了思路,再有几招,也就直接毙命。 这时苏元真才有功夫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原来刚刚,两艘船在海浪推动下,直接撞在了一起,之前四海帮那艘半边船都裂开了,乾国水军这边一根桅杆也被撞断了! 高台下边,白浪与四海帮帮众,又被船舱里冲出来的两队人前后堵住,在疯狂摇晃,左右反转的甲板上,全都狼狈不堪,还努力想要杀死对方! 但是这些种种,苏元真也只是扫了一眼,并不细看,只因为他已经听到前面,越来越震撼的山呼海啸。 夜色朦胧中,却也看到前面,一片漆黑,无边的黑暗,拔地而起,从海面直往夜空升起,难以言喻的恐怖在心头升起。 “外海!这是外海风暴圈!”脑中灵光一闪,苏元真已经回过神来。 自己也不会操船,急忙去寻白浪,下面一团混战,一时间又看不见了,得赶紧调转船头方向才行。 苏元真赶紧调下高台,伸手按住一个四海帮帮众,挥手将对面水兵打开,大声喊道:“白浪呢?” 对方大口喘气,也听不清苏元真说的什么,苏元真只把手往前一指,接着蒙蒙月色,对方直接愣住。 苏元真也顾不得许多,玉斧沉重,拿在手里不方便,念咒收了,冲上去随手抓人。 避尘环也不知是承受攻击太多,还是时间到了,陡然消散,注入内力,再次引发护身。 冲上去,抓住四海帮帮众就扔过来,头昏脑涨,就又被人按住,示意他看前边,也是愣住。 倘若抓住了乾国水兵,就随手碰到乾国队伍中去,不管死活,也算是分开混战。 接连扔了几个,再下手抓人,对方确实提溜一转,就要反击,被五灵翻天手瞬间破解,直接抓住。 正要反手扔出去,才发现正好就是白浪,赶紧大喊:“快转向,到外海了!外海!!” 白浪本来还要反击,看到是苏元真才停下,又听苏元真大喊,模模糊糊听到外海两字,能抬头,也是大惊,瞬间一个激灵,口中嗷呜发出一声悠远呼啸,纵然是风浪中,也清晰可闻。 四海帮帮众,纷纷退后,往这边汇聚,白浪打了几个收势,就有人四散开来。 对面水兵一方面是要重组战阵,另一方面似乎也发觉不对,就逐渐罢手,还有些人杀得性起,白浪顾不得,苏元真就冲上去随手分开。 于是乱战终于停了,乾国水兵还有些戒备,苏元真拿手一指前边。 此时天色见亮,纵然是没有内功的普通人也能模糊看到前面十几丈,乃至几十丈,的层层巨浪。 乾国水兵也是瞬间混乱了一下,接着就在两个将领的指挥下四散过去帮忙。 好在只是一心调转方向,也不至于发生什么分歧。 有人升帆,落帆,调整方向,有人冲过去砍断连接两船的缆绳,此时不分敌我,只想着调头。 回身又看到白浪大喊,也不知在喊什么,等他指了指断裂的桅杆,方才明白过来。 飞身纵越过去,放出玉斧,几下砍断桅杆,众人合力,推入水中,还有连接的绳索直接断开。 脱了负担,这艘船就缓慢地调转方向,只是巨浪滔天,循环不断,又少了一根桅杆,方向就歪歪扭扭。 苏元真也帮不上忙,只是大约知道,不能让船身跟大浪竖着相撞,尽量跟浪头平行,才更安全一点。 但是这都是上辈子也不知在哪看得,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 万一跟自己记忆刚好相反了呢,更没有实践经验,只能按耐心思,看众人忙碌。 偶尔有主要搬动什么东西,又或者要抛弃杂物,才出手相助! 过了一阵,船身中午调转了方向,随着浪头起起落落,船身嘎吱嘎吱乱响。 天色又暗了下来,周围一团漆黑,之前引燃的火光,早就被海水浇灭。 到了此刻,人力已然无用,只能随波逐流,苏元真到底还有些小心思,抓了一块破碎的船板过来,又拿绳索捆在胳膊上。 四下一片混乱,也分不清是四海帮帮众还是乾国水兵,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突然又想起自己回回丢失兵器,这一回可不能再丢了,将玉斧收回,又紧了袖内胳膊上的的卡套,最后还是扯下来袖子,反复缠了好几圈,这才放心。 其实苏元真两辈子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绝境,因此心头杂念丛生,借着各种小动作,分散注意力而已。 上次在山里濒死,相对突然,反倒没有那么多杂念。 此时杂念心魔涌上心头,也触发了什么,也不等苏元真念动咒语,“道心纯阳咒”就自动激发,将心魔杂念全都一扫而空,居然还略有进步。 只留下一道求生的执念还在心中流转。 此时苏元真已经没有慌张与恐惧了,脸上只是淡然,起身顺着感应去找白浪。 居然在船舱里面,顺着下去,风浪声音偏弱,手上木板不便,顺手解开,又往前走。 就看到两人持刀,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往前砍去! 又是海浪席卷,船身陡然飞起,又被抛落下来,这两人趁势往往前面扑去。 原来前面还有一人,就是白浪,身上被套了绳索,翻滚着躲避,绳子头却被卡住了,随船身颠簸,眼看要被这两人砍杀。 苏元真幽幽飞身过来,轻然两掌落下,伸手接过长刀,脚下内力定住身形。 刀光闪过,白浪身上绳索应声而断:“白大哥,感觉如何?” 第六十九章 船毁人亡,流落荒岛 白浪原本只以为自己就要送命了,突然看到这两人倒下,接着就看到又有一个黑影冲了出来。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突然又听到苏元珍的声音,顿时大喜,说道:“还好师苏兄弟来得及,否则我就要送命了!” 白浪起来,又感谢了苏元真,才又担心说道:“我没注意,被他们套住,勉强躲开,却不知上面怎么样了!” 苏元真正要说话,又听一阵咔嚓一声巨响,外面海浪风声,陡然大作,又传入耳中。 白浪反应极快,拉起苏元真就走:“船舱破了,赶快出去!” 一开始还是白浪拉着苏元真,有了两步,苏元真反应过来,反倒拉起白浪,三五步后,就冲出了船舱。 黎明前最后一阵的黑暗已经过去,此时天色已然开始放亮,这一艘大船周围巨浪翻滚,但是也能看到距离远处数十丈的大浪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说起来也极其奇怪,外海巨浪滔天,过来几里海面以后,虽然还有几丈高的大浪,但是却从来不见那直冲云霄,如大海翻覆的巨浪过来,只在外围涌动。 但是众人却没有半点欣喜,刚才有是一波巨浪,船身支撑不住,已经裂开。 船上众人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找来木板,也不等再有许多动作,转身再次开裂,直接四散。 苏元真落入水中,伸手抓住一块船板,再回头已经不见了白浪踪迹。 还好是船身四散,如果是直接沉默,恐怕要被卷入海底! 顾不得多想,心中杂念又被“道心纯阳咒”清除,抱紧船板,下一刻就又是海浪落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时而浮出水面,时而又被巨浪压去海中。 手中船板,是几块订在一起,海浪反复侵袭,终于四散。 苏元真虽然有些水性,眼下却没有半点用处,又全靠内力支撑了不知多久,只觉得海浪越来越小,逐渐没了动静,自己却随波逐流。 有心要有些动作,但是“道心纯阳咒”消散以后,精神消耗太大,又在海浪中折腾了不知多久,根本不能动作。 ……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懒得动。 肚子里有点饿,但是还不想起来,再赖一会儿! 耳边时不时听到鸟叫,伴随着海浪的声音。 海浪?! 一个激灵,苏元真瞬间惊醒,抽身而起,脚下又是一软,差点摔倒。 体内已经自动回复了不少内力,运转支撑之下,才没有摔倒。 自己身上都被剥的干干净净,连一根布条都没有。 接着就看到前边有一堆火,余烟袅袅,旁边还支着几根树杈,上面支撑的正是自己衣服。 摸了摸,火烤加海风吹拂,早就干了,匆忙换上。 火堆上,还叉着两条鱼,已经烤的差不多了! 苏元真正饿的不轻,取过来一条,匆匆吃了,肚子里才舒服一点。 也不知是什么人救了自己,还是得给人家留一条。 扭头有看到自己的零碎东西,正在刚才起身的地方。 先是卡套里的玉斧,顺手又扣在胳膊上。 再就是五个已经碎裂的五色宝石,这宝石乃是苏元真当初从袁家家主,东莱太守袁赦身上,勉强修成的“五灵夺命咒”。 此时居然全都碎裂,这么说,自己这一次大难不死,还真就是冥冥之中的运气发挥了运用不成?!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回头过去居然是白浪,迈着大脚板过来。 当然苏元真靴子也早就丢了,此时也是赤着脚,却忍不住惊喜笑道:“是白大哥救了我么?” 白浪扛着一根树枝,后面挂着些野果,见了苏元真也开心笑道:“苏兄弟可醒了!身上没什么伤势吧?” 苏元真拱手弯腰拜谢:“多谢白大哥救命之恩,我已经无恙了!” 白浪一挥手:“也是你运气好,正好被我看到!” 随后有看到火堆上剩下那一条鱼,不由说道:“苏兄弟快把鱼吃了,补一补元气!别管什么味道了!” “我怎能都吃了!”苏元真摇头:“这一条是留给白大哥的!” 白浪又笑:“苏兄弟,忘了我的外号不成?捉几条鱼算什么,我早就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当真吃过了?” “当真!” 看他不像假话,又想起他“分水猿”的外号,想必水性极好,也就不客气了。 白浪又摘下几个野果递过来:“我没走太远,也没看到河流,这些个果子没什么味道,苏兄弟弱弱喉咙。” 白浪又摘下一个,咬下来一块,一边吃东西一边介绍。 苏元真这才知道,白浪水性极好,在海浪中,也没有失去意识,顺着海面下的暗流,勉强挣扎着出来,漂流到附近,挣扎着爬上了这个小岛。 等他恢复了大半天以后,又过了半天时间,才看到苏元真从海上飘来。 再算上苏元真昏迷清醒的时间:“这么说已经过去两天了?” “差不多!”白浪点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等会我再去抓几条鱼,作为晚上食用!” 苏元真这才恍然,又看太阳方位,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咱们这是漂流到什么地方了?” 白浪皱着眉头:“我估摸了好久,不像虞国和晋国的地界,看太阳方位,应该到了乾国,甚至乾国靠北边的地方!” 原本虞国到乾国,海上也得大半月时间,之前顺着洋流也就一天两夜,就算是算上这两天漂流,也不过四五天时间,居然就到了乾国? 苏元真提出疑问,白浪也说不出来究竟:“或许是我估摸错了?” 不过看太阳方位,白浪应该没有说错。 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就算是漂流到了乾国,大不了再回去也就是了。 眼下要解决的是衣食住宿,再考虑返回大陆的办法,也不着急这个! 晚一会儿,白浪下水摸鱼,苏元真过去帮忙,第二天又探索岛内,没什么河水,但是岛中有一个大湖,都是淡水,千百人也足够饮用了! 这一处岛屿,方圆十几里,着实不小,却没什么人烟。 只是因为这岛上也没什么高大树木,都是些长不大的小树,两人纵然想扎个木筏,都无从下手。 这些时日,两人将一处火堆,日夜燃烧,滚滚黑烟冲上九天,附近也没见到船只过来。 苏元真也确实没想到,两人在这岛上,一住就是三个多月。 第七十章 破开藩篱成先天 一开始白浪还有些亢奋,月余以后,就变得沮丧,烦躁,苏元真没少安慰。 到了第三个月就变得淡然处之,不再着急上火。 苏元真因为“道心纯阳咒”消解心中杂念,反倒一直平静,没有那么多心思。 正因为如此,又发现这荒岛不荒,岛上灵气比别处都多。 无量气功已经突破到第八重,内力更是增长到了三十多年,接近四十年功力。 因此就准备尝试,突破先天。 这一段时间下来,两人交情又深,白浪本心也是不错,值得一交,互相救了性命,算得上是真正的生死之交了! 苏元真也不隐瞒,请白浪护法,又调整了两天状态,这才放心开始突破。 为了以防万一,还催动了“道心纯阳咒”,种种手段以后,才小心催动内力,准备万一有所不对,就赶紧停手。 内力运转,一点点地深入,苏元真原本有百脉俱通的体质,任督二脉并没有完全封死,这是当年修炼玄元功,得来的好处。 此时就发现了,不但省了许多功夫,还不用一点点打通,只要缓缓注入内力,一点点地扩张经脉,让任督二脉能够适应庞大内力的运转就行。 不知不觉三天已经过去,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顶心百会穴,封闭内外。 三天时间,任督二脉已经被扩张的足够内力运转,苏元真这才放心把内力冲向百会穴。 不料也没有想象中的阻碍,仿佛突破了一层纸一般,一捅就破,内力冲出百会穴,一个盘旋,突然灵性又生。 内力如灵蛇出洞,瞬间全部冲出体外,“道心纯阳咒”镇压杂念,苏元真不见半点惊慌,但这般情形,确实不曾在任何典籍中见过。 内力冲出体外,也不曾消散,在苏元真感应中,只在体外盘旋,接连吞了几道灵气,就逐渐有了变化,应该是转化成真气了! 感觉自己还能操控,自己并没有失去对转化后真气的控制,苏元真就放下心来。 这一道真气前后吞了十八道灵气,就好像吃饱了一般,晃晃悠悠就回来了。 正要回到体内,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跃跃欲试,这真气仿佛一个富有灵性的宠物一般,苏元真从未见过。 但是灵性天成,与自己心意相合,也能感知到似乎是好事,就随着真气动作,居然冲向眉心前面三寸处,虚浮流转的“道心纯阳咒”。 真气冲入其中,“道心纯阳咒”所化的明珠内部,就化为一团混沌,与此同时,又重新感知到了这一道真气。 只是心中一动,就在体内浮现,飞快地运转一周,等收了真气又消失不见,体内没有半点留存。 本能地调动真气,又可以从体外明珠处直接外放,倒是不影响先天真气的运用,反倒更加神奇! 这眉心三寸处的明珠,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丹田一般! 也不等苏元真再想,刚才先天真气在体内流转,似乎触动了什么,胸口檀中穴猛然一突,又冲出一股精纯内力。 苏元真这才想起当年,还封存了一道最纯粹的新生内力,等待将来突然先天后,转化先天童子功。 正是现在! 这一道内力冲出来,在体内运转一周,又往任督二脉去,就不废什么功夫,运转到了百会穴。 与刚才不同,并没有冲出体外,而是吸引了一道灵气,从百会穴流入体内,随后运转炼化。 如此循环,不断炼化灵气! 白浪守在一边,一开始也没什么,后来便感觉到苏元真气势大起大落,不由担心,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 等后来感觉中,苏元真气势变得平稳,身上逐渐有先天高手的威势流出,这才欣喜放心! 却不由又想到,苏兄弟这还不足二十岁已经突破先天,走到武道尽头了,自己虚长十几岁,连内力都还没有圆满。 暗自告诫自己,以后不能懒散了,哪怕是回不去陆地,也要勤奋练功,至少突破先天,能多活些年不是么! 苏元真这一口先天童子功的真气接连炼化内力,直到充满丹田,才停了下来! 原本正常是突破后,先天童子功融入原本真气。 但是苏元真原本内力转化真气以后,隐藏在体外“道心纯阳咒”中,又一时间吃撑了。 索性反过来,积蓄了一身至精至纯的先天童子功真气,认真来说,这才叫先天真气! 自己本来那些内力,转化之后,或许可以叫做无量真气,倒是只是个名字而已,不影响本质! 因为之前无量气功的修炼,苏元真丹田与经脉都被扩充的宽阔无比,先天真气生成以后,直接充满丹田,按苏元真估计,至少是其他人的两三倍。 除了那些在先天中,又修炼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牌先天,并不逊色余普通的先天高手! 比如之前四海帮副帮主“潮音震四海”秦沧远,也是一方高手,突破先天已经二十多年,苏元真自负此时,单纯比较真气,自己还要胜出三分。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苏元真这才放心,收回真气。 无量真气融入“道心纯阳咒”后,还有一个好处,此时已经能够直接停下运转了,之前开启一起,只能等精神耗尽才能停下,现在就方便多了。 睁开眼,正看到白浪紧张地看了过来:“苏兄弟,如何?” “自然是成了!”苏元真哈哈一笑,先天真气一放即收。 白浪感知到先天真气,顿时大喜,不住夸赞。 苏元真又客气几句,突破先天,耽搁了许多时间,两人先去吃饭。 这些天在岛上,也发现了兔子,山鸡等等,小型动物,总算能换换口味,不至于天天都是吃鱼了! 只是没什么盐味,此时两人吃东西就有些难以下咽了!随便聊聊天,分散了注意力! 白浪兴奋说道,自己也要努力练功,不管哪天回去,就当是在这个海岛,闭关练功了! 苏元真勉励一番,又听白浪功法不全,就准备找一部内功给他! 不料听到白浪说自己修炼的是“万水碧王功”,只是只有前面一部分,这也是四海帮管理下属的手段! 突然想起来当初在“七大寇”先天高手,“巡海夜叉”傅天信处,搜到了一本“万水碧王功”,只是不知真假。 秘籍当然是早就丢失在了海里,但是内容还是记得的,张口给白浪背了几段。 第七十一章 黑方神教,使徒使者 白浪修炼“万水碧王功”多年,自然能判断真假,不由又是大喜,等苏元真全本背了出来,又忍不住下拜。 苏元真赶紧劝住,两人之间交情,本来也不必如此客气。 只是一两遍,白浪也记不全,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来吧。 …… 两人这一艘船失踪的消息,半个月后才被秦沧远知道,又搜罗了十几天,再返回白沙岛,王祁得知,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大海茫茫也无处寻找,虞国海面混战扩大,四海帮航线都停了。 王祁只能按耐下来逐渐,又等了几个月,似乎是因为黑方教后方偷袭,乾国后院失火,两国水军罢战,王祁这才又乘船来到虞国。 一路往苏家过去,传递了消息,当初苏元真曾想给家族留下传承,王祁也是知道的,他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也不保守,索性直接留下了“十方冻魔道”,“五灵翻天手”等等。 另有几本普通功法,不如三十二神功,却比苏家之前的略微还强了一些。 其中种种,不一一细表。 等王祁在苏家住了一段,又回到赤阳岛潜修的时候,时间也就过去快十个月了! …… 苏元元真白浪两人在荒岛上,时不时燃起狼烟,终于远处有船只看见,转向过来了! 船还没到,就先看到了船上黑方教的标志,如果这个岛真的在乾国,那么乾国水军和黑方教的概率更大一点。 “苏兄弟,是黑方教的船!”白浪也看清了,脸色有点纠结:“黑方教中人,忌讳颇多,咱们还得谨慎些!” 苏元真点头! 不多时,黑方教船只已经过来,只是防着碰撞暗礁,因此没有靠近,只放了一艘小船过来,大船上影影绰绰好些人张望! 小船过来了四五个人,见苏元真白浪衣衫褴褛,兴奋过来,只是好奇张望,都等着为首的一人说话! 这人肤色黝黑,两眼发亮,头发剃的精光,头皮上纹着一个恶鬼刺青,呵呵大笑,一张嘴居然又是一口黑牙:“两位可要上船?” 看他这模样,不像什么好人,一张嘴也听不出语气,不过似乎并非第一次遇到流落荒岛之人。 相对而言,白浪还略微知道点黑方教的忌讳,就由他出面打交道:“我们流落荒岛,还请贵人搭救!” “什么来历咱也不问,规矩可曾知道?”这人伸手摸了摸下巴,连指甲都是乌青发黑,又将两人仔细打量。 白浪再拱手笑道:“我们是晋国商人,漂泊至此,不懂本地规矩,还请贵人指点!” “那你们跑的倒是不近!”这人也不废话,伸出三根手指:“效命三年!放心,看你们有武艺在身,有些用处,不至于当奴隶使唤!” 两人对视一眼,白浪凑过来说道:“黑方教好像有施恩效命的说法,只是不知能不能变通,咱们先上船吧,否则下一次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元真也是这般想法,白浪是怕他年纪轻轻突破先天,心中傲气不肯低头,因此过来劝他。 “如此就感谢贵人搭救,我愿意二人上船!”白浪前去回话,另外问道:“不知贵人怎么称呼?这效命三年有什么说法?” “先上船!耽搁这么长时间了!”这人一挥手,众人往回走,上了小船,这才又开口说道:“我乃神教正式使徒,劳冲!你们以后就归我管了,记得以后需得尊称我为劳冲徒!贵人那是教外平民对我等的称呼!” 又划船过来,白浪又笑道:“自当谨记!” 劳冲又指了一人,说道:“葛亮,你来给他们讲讲规矩,免得犯了忌讳!” 这葛亮是个个中年模样,脸上身上虽然晒的黢黑,却没劳冲那么夸张,只是开口说道:“不管你们什么来历,这三年里,我等都算是神教教众,需得守神教规矩,回头给你们细说,先说船上,还有几位使徒,不可冲撞,却也不必理会,另有船长乃是上级使者,你们除了听劳冲徒使唤,也要受使者管辖,需尊称为向荣使!” 两人点头称是,只是他这话里有些别扭,直接称呼劳冲徒,苏元真想了想才明白,劳冲是名字,徒是尊称,换算成,劳冲大人,也就理解了! 随后又说:“咱们连同向荣使,同归大威天管。” 然后就到了大船跟前,苏元真正琢磨这黑方教内部等级。 先等劳冲上去,白浪只抓着绳子点了两下就上了三丈多高的船身,苏元真先天真气一动,就同时到了甲板上! 周围瞬间一片呼喝,叫好不绝。 劳冲回首过来,满脸大喜,正要说话,旁边就有人笑骂:“劳冲,你他奶奶的,运气也太好了,这可是两个武道高手!” 嗯……没有尊称,这人应该也是个使徒! 劳冲扭头回去:“老子运气好,北仑你眼红也没用!” 说着又一挥手:“走,咱们去见向荣使!” 其他几人散去,三人进了船舱,直接就到里面最大的舱室,门还没开,就感应到了,里面有个先天高手。 于此同时,里面人也感应到了苏元真气息。 开门进去,里面一人抬头,正看过来,见了苏元真少年模样,先是一愣,接着就满脸笑容,又看了白浪一眼,挥手止住了劳冲徒说话。 起身过来笑道:“敢问怎么称呼?” “在下白浪!见过向荣使!” 苏元真微笑拱手,说道:“在下周勇,见过向荣使!” 白浪扭脸看了苏元真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心中说道,这苏兄弟还是是个机灵的,自己光顾着欢喜了,不够谨慎! “试一手?”向荣伸手过来! “好!”苏元真伸手过去,啪地一声,两人一触即分,只是互相验证了先天高手的真气,大概能感觉到对方真气属性,精纯程度,并不能确认真正实力,但是大概也能有个估计! “好精纯的真气!”向荣笑着赞叹了一句,又开口道:“你们先做!” 回身坐下后,才又对劳冲笑道:“这位白浪兄弟,一身雄厚内力,就不比你差了!” 劳冲已经看出几分端倪,不由脸色愁苦! “至于周勇兄弟,乃是先天高手,你就别想了!” 第七十二章 神印加身,效命三年 劳冲一脸震惊,接着就又是苦笑,自己运气确实好,但是好的过头了,就把握不住了。 原本以为能手下两个武功高手,哪料到,荒岛上还能捡到一个先天高手,还是个少年模样。 最终也只能无奈说道:“全凭向荣使做主!” 向荣点了点头:“等回去,我再传你一门神术!” 劳冲顿时转为大喜,躬身拜谢:“多谢向荣使!” 这神术似乎极其重要,看劳冲模样,似乎能弥补先天的损失。 “你们那边好像叫异术还是秘术!”向荣冲二人解释了一句。 苏元真点了点头,白浪却是惊诧中闪过一丝好奇,晋国异术不多,虽然曾听闻,却不曾见过,这里似乎经常见,不知自己有没有机会学得! 向荣又摸出两枚黑色印章,一大一小,都是四四方方,先拿了大的那个,开口对苏元真说道。 “神教规矩不能破坏,这印章乃是上级所赐,能够管辖教众,有约束之力,周兄弟莫怪,左右不过三年时间,到时候我为周兄弟解开束缚!” 苏元真只是想了一下,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人是先天,也必然有异术在身,自己刚才试了一手,未必能胜。 况且这黑印既然能约束教众,剩下船上这些,也必然会拼命围攻,再加上茫茫大概,也没有别的出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于是开口说道:“该怎么做,请向荣使指教!” “无需麻烦!”向荣笑道:“你寻个方便显露的位置就行。” 苏元真将左臂抬起,衣衫褴褛也没什么袖子,向荣过来,将印章印下,手臂上顿时出现一个黑色印鉴“向荣使印”! 此外也没什么感觉! 随后向荣又将那一枚小一些的印象递过来:“你先将真气输入其中,默念你的名字!” 苏元真接过来,注入真气,默念周勇,平滑的印象底部就显露出四个反过来的“周勇徒印”! 倒是有点神奇! 向荣又说到:“周兄弟先在我这里做个使徒,以你先天身份有些委屈了!” “正好我又有突破,这次回去,便准备晋升八大天,空出来位置,再将周兄弟升为使者!” 旁边劳冲已经是满脸羡慕,苏元真又客气两句。 “只是使徒虽然有印,却未入神教九层天阶!因此,日后周兄弟收人还得来我这里走一遭!”向荣又解释一句! 苏元真看了一眼白浪,就开口问道:“我与白大哥乃是患难之交,想呆在一处,只是不知神教规矩是否允许!” “当然劳冲徒,救了我们,我二人当然要补偿拜谢!” 劳冲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向荣使赐予神术,已经补偿过了!” “向荣使是向荣!我这边肯定也是要感谢劳冲徒搭救之恩的!”苏元真笑道,无论这劳冲内心如何,自己总得表现的知恩图报的! 向荣只是看着两人微笑,等两人推辞了几句,这才开口道:“你神印拿来,我为你注入内力!” 等苏元真黑印递过去,向荣注入内力,又示意他给白浪印上! 反正总得走这么一遭,白浪也不迟疑,直接递了胳膊过来,印象落下,显露出四个字来“周勇徒印”。 随后,苏元真就察觉到神印中,向荣的真气已经消耗完毕了,难怪使徒收人要来他这里走一遭。 不过看来使者就能主动收人了,是那什么九大天阶么! “神印在手,有镇压和摧毁功能,足以约束下级教众!”向荣又解释了神印用法,吩咐劳冲为两人安排住处。 镇压能压制受印者一身异术与内力,当然只是从受印时间往后才算,因此异术且不说,苏元真此时一身真气并不受约束。 但是,以后每天都有进步,体内再增加的真气就会被神印约束,天长日久,就难以脱身了! 三年就是个关键节点,因此才有效命三年的说法,向荣为了表示风度,现在没有约束力,三年后就不能退出神教,这都没有隐瞒。 不管三年能不能真的脱身,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至于摧毁。就是神印摧毁印下的图案,在对方体内催生出破坏的力量,大多数人都扛不住直接毙命,少数人也是生不如死! …… 几人出来,向荣安排人挪出来房间,又送了几套衣服鞋子过来。 另有众人得知,苏元真一跃成为使徒级别,各有惊叹,诧异,又或者嫉妒等等。 再听说乃是先天高手,顿时闭口不言,全都化为夸赞,先天高手耳聪目明,万一说了什么被记在心里,哪个不心虚! 苏元真并不在意,这所谓使徒几乎是最低级别,还不在黑方教所谓的九大天阶中,哪有什么好嫉妒的! 船又开了十天才又靠近一座大岛,船上还有两个使徒相互也就认识了一下,没怎么打交道,反倒是劳冲更熟悉一些。 那一处荒岛极其偏僻,这向荣使为何途经那里,劳冲并不多说,苏元真也不好打听。 前边这座大岛,按劳冲所说,有大大小小村镇,上万户人家,大概十几万人,都归向荣所管。 又分作七八个镇子,下面还有好些村子,这些使徒级别,向荣手下还有几个,每人管理一个镇子,差不多算是个镇长吧。 只要每年上供足够,并不怎么管下边如何治理! 黑方教要求上供的都是各种药材,海里出的一些特产,矿石等等,并不盘剥金银粮食,但却不少招收青壮作为教众。 等下了船,向荣派人去通知另外几个手下,明日距离开会,剩下这些也就散开。 “周兄弟,先去住神庙,稍后安排人为你准备住所!” 苏元真两人自然无话说。 来到岛中最高处,一座方方正正的的神庙,全都涂成黑色,不时有岛民过来祭拜! 神庙中供奉的是个一身漆黑的神像,面目看不清楚,头戴四方冲天冠,一手持四棱黑钢锏,另一手托起四方黑色神印。 神袍上正中是个四方图案,竖作菱形,菱形中间又有一个狰狞鬼头,鬼头凸起,口中衔着一枚宝珠! 乃是站立姿势,脚下九层台阶,从下往上,每一层都雕刻了各种鬼怪图案,台阶高度越来越高! 这黑方教看起来不像什么善神正教啊! 现在也顾不得许多,跟着众人,拱手躬身,也就算了! 随后向荣就又说到:“苏兄弟可将神印取来,请神主赐下神术,自己可以修行,日后也可以传给下属!” 第七十三章 神术降下曰落马 苏元真上前,按指引将神印放在第九层下面一个凹槽中,向荣却将自己神印放在了第九层的一个凹槽中,随后默默祷告几句,张口喷出一道黑烟,落在九层台阶上。 片刻之后,神像胸口鬼头处的宝珠里,突然射出两道乌光,落在两人神印上! 向荣取回神印,脸上就是大喜:“周兄弟慢慢琢磨神术,不可急躁,我先去了!” 苏元真伸手取回自己神印,就有一道意念传来,仿佛有人在耳边说话,传来一道神术。 “落马术!” 只要知道对方姓名,大喊一声,对方只要答应,若是人在马上,就会直接摔下马来,就算是在地上,也会跌一跤! 这威力不算大,也不算小,全看怎么运用,破解也是简单,只要喊出姓名后,三个呼吸的时间,无人应声,也就破了! 只是苏元真却不由有些好奇,难道这神主神通广大,知道自己用了假名字,就送了这“落马术”过来暗示自己?! 还是不要疑神疑鬼了,这一门异术,也不伤身,只是没什么直接杀伤力罢了,有空的话,还是能修炼一下的! 但是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报出真名了,现在有叫名字就摔跤的“落马术”,以后再碰见知道名字就能下诅咒的异术怎么办,还是要小心谨慎才好! 随着与此同时,神印中还有一道气息,可以借助这气息直接修炼“落马术”! 本来苏元真还纳闷呢,五灵观修炼异术还要检测内力性质,这里怎么许多人连内功都没有,却能直接修炼异术呢! 原来是有神印帮助修炼,但是这么一来,本质上这边的“神术”就算是寄存在神印中了,更加不能脱离黑方教了! 苏元真自然不需要这种气息,要不然反倒留下后患。 等众人散了,神庙中侍从,将两人带到住处,白浪才忍不住凑过来:“真给了神术么?这么大方?” 苏元真将“落马术”说了,又开口道:“等下我将修炼方法传给白大哥!这一门神术,也不伤身体,没什么后患!” 随后告知了这边黑方教教众都是借助神印修炼异术,白浪之前自然不行,现在也可以借助苏元真留下的印鉴修炼,与借助神印是一般道理。 白浪却不怎么在乎这一点,正是满心好奇神术的时候,于是苏元真也就传了他“落马术!” “只是异术中有许多害人害己,没有好下场的旁门左道,这神术恐怕也不例外,日后白大哥再修行其他神术,就得小心了!”说完又叮嘱了几句。 武学功法还有走火入魔的说法呢,白浪瞬间明了,自然记在心里。 两人算是患难之交,又有救命之恩,这“落马术”也算不得贵重,教给白浪也不算什么。 等白浪回自己房中,苏元真就忍不住兴奋了! 这些时间以来,无论是海上,还是荒岛上,都人迹罕见,苏元真也没少展开“天人感应法”,但是却一无所获。 此时见这黑方教神庙,显然是一处极其重要的所在,不如展开天人感应法,试探一下,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收获! 随后有神庙侍从送餐过来,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倒是准备的妥当。 苏元真吃完,等神庙侍从又收走之后,洗漱完毕,换了衣服,这才披散着头发,盘膝坐下,先催动真气修炼了一阵。 无量真气与“道心纯阳咒”结合以后,当初修炼就自动在体外三丈内,自动游走,主动追逐灵气,吃撑了才晃晃悠悠回来。 因此苏元真这先天真气一半会儿也融入不进去,反正也不急,就当有两个丹田了,体内先天真气倒是正常,只能通过百会穴吸引灵气过来。 苏元真倘若主动去捕捉,也能加快这个进度,但是同样,先天真气一天下来,吸收的灵气也有上限,无非是自动运转慢一点而已,因此苏元真就懒得自己动手了! 先天以后,苏元真也在荒岛上修炼了几个月,就发现三十二神功的不足之处,先天以后修炼进步极慢。 虽然这是先天高手的正常进步速度,但是苏元真早就习惯了内功突飞猛进,这就有点不满意了! 于是也更挂念五灵观更高级别的十二正法! 一时也回不去,就好奇黑方教中,既然有神术,也有先天,那么应该不会缺少入道高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级别的功法了。 随后展开天人感应法,顿时却有些失望,只有一个印记,也不容多想,就将心神投入过去。 刹那以后,自己仿佛被一个巨人抓在手中,随后又抛在空中,一道道乌光被那巨人放出,落在自己身上,种种劲力运转,全都体会的一清二楚偏偏身体上又没有任何知觉,非常矛盾的感觉。 接着那巨人又用乌光注入自己体内,勾勒出四个符文一样的怪异图案,首尾相连,才收了乌光,开口说道:“通灵宝珠,成了!” 随后用手一抛,落入一个箱子,箱子里早有数十颗漆黑无比的通灵宝珠。 这时苏元真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代入的感应,也是一颗漆黑的宝珠。 随后感应回归,苏元真回过神来,就想到了,这通灵宝珠应该就是神像鬼头口中的那一颗宝珠,原来是这样被人制造出来的。 种种力道变化,乃是最后那四个符文篆刻都在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自己不会那放出乌光的手段,也不知能不能制造! 紧接着就又吸了口气,不对!这人手段绝对不是先天,至少是入道,乃至入道再往上! 苏元真当初在五灵观,也曾隐约感应到入道高手留下的印记,只是太过于耗费精神,投入进去两三秒就退出来了,因此没能深入体会。 此时已经进入先天,居然能承受这般消耗了,那么日后回到五绝岭去,只要再感应一段时间,就能获取十二正法了! 紧接着就又是一喜,既然这黑方教有如此高手,那么应该不缺入道级别的功法,回头还是要想办法看能不能得来几本。 一夜休息,第二天一早,就往向荣住处去了,既然是召集手下众使徒,苏元真自然也在其中。 白浪却不必过去,苏元真也没准备拉人壮声势,就留他在神庙里打探消息,正好他初次接触异术,正是兴奋苦练的时候。 到了向荣府中,苏元真却是第一个过来的,神庙本来就是距离最近,片刻之后,就有劳冲几人过来,大家都是平级,互相介绍了姓名。 北仑,毒萝,负坤,介阖……等等,名字说不太准,都有些拗口,如劳冲,向荣这般,还是少数! 随后向荣过来,众人行礼! “拜见向荣使!” “好!”向荣一挥手:“大家且坐下说话!” 等众人坐定,向荣又介绍了苏元真,说了先天身份,又引来一片惊诧眼神。 苏元真刚才就看的清楚,这些人其实好几个都不曾练武,但是对于武者也没有畏惧感,应该都有修炼异术,自信不逊色武者。 此时听了先天高手的身份,神色就有些不同了,先天高手不但耳聪目明,反应快捷,更有先天真气护体,真气外放还能远攻,大多数普通的异术已经不能相抗了! 随后向荣止住众人议论:“我功勋天功已经积累够了,也已得到大威天许可,可以晋升第八天阶。” 众人兴奋,先是道喜,接着就又议论纷纷。 第七十四章 战书送出战荒岛 苏元真听他们议论,似乎还要有什么争斗! “我要闭关修炼一门神术!大家各自准备,一个月以后动手!”向荣说完,又单点几人安排了各种事务,包括安排人给苏元真建造住处等等。 散了以后就有个负责后勤安排的使徒过来:“在下介阖,见过周勇徒!不知住处有什么要求?” 苏元真笑道:“介阖徒,不必客气,直接呼我姓名即可!” 虽然周勇两个字都是假名字,但是加一个徒字,更加不顺口,听着很是别扭。 “周勇兄弟,年纪轻轻却没有先天的傲气!我这里也不必尊称!”介阖赞叹一声,他看年纪差不多五十岁了,叫一声兄弟,也算正常。 “些许武艺,比不得神术,哪敢有什么傲气!”苏元真客气几句! 介阖却笑而不语,苏元真只是客气谦虚,上级向荣可也是先天,他自然不能跟着说先天不算什么。 只是转开了话题:“不知周兄弟,对住处有什么要求,我好安排工匠!” “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我得习武,有个足够安静的静室,修炼内功,宽敞点的练武场,方便活动手脚,也就足够了!”苏元真说道。 介阖点头,随后又说到:“我等使徒,每年需得需得上供,因此都管理一方百姓,倘若上供不足,就要拿天功抵扣,因此住处方位有些讲究,附近需得方便百姓生活!” 原来如此,这黑方教的制度勉强算是政教合一了,还有天功之类不知还有说道。 于是对介阖说到:“此时已近午时,小弟暂住神庙,不如过去一起吃了午饭,还得请教其中细节!” 介阖略微犹豫,就开口道:“也好,我也正要去神庙中,将天功换取一门神术!” “那这边请,初来乍到,还请介阖兄,介绍介绍天功!” 两人一路过去,附**民纷纷拜倒:“拜见贵人!” 苏元真还有些不适应,介阖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意! 随后苏元真又打听了一下,这才明白,黑方教典籍中,将世界分为十层,最下面是凡人生存的人间,上有九重天界,也是凡人向上升华的九层天阶。 从低到高,有九使天,八大天,七王天,六权天,五德天,四统天,三座天,二炽天,至高天。 凡人经过层层晋升,迈过九层天阶,可以到达黑方神主居住的至高天,永享安乐。 现实里却化为九大管理层,明面上并没有实力要求,只看贡献如何。 每年上供,对外征战等等都会记作贡献,化为天功点数,记在神印中,作为换取异术,武功,乃至晋升上一管理层的下面。 期间也简单介绍了,向荣算是九使天,往上属于大威天,缴纳足够天功以后,就可以脱离上下关系。 当然还有其他要求,无非是打打杀杀,一个月后就是如此,苏元真打听了几句,就不太关心了,反正已经一个也不认识。 大威天上边这一派系属于七王天中,镇海王一系,再往上介阖就不太了解了! 随后介阖又推荐了几个适合建立城镇村落的地方,苏元真挑了一个靠山的方位。 一时半会儿还建不起来,还得借住神庙。 随后一个月,苏元真也趁机修炼了落马术,白浪慢了两天,也算是修炼成了,格外兴奋! 再一次聚到向荣府中,这一次大家神色凝重中,还有些兴奋,终于要动手了! “这一次晋升,大威天已经发话,只要从隔壁大阙天那里夺一个海岛过来即可!” 向荣也有些兴奋:“大阙天与我们大威天早就不对付,这次我们就挑锲库的海岛动手,按规矩,旁人不能插手,平时也没少从我们这里占便宜,这次大家有仇一起报了,那锲库必然不是我等对手!” 这黑方教下属之间还能光明正大动手,苏元真不由有些好笑。 “大威天已经许诺,这海岛伤抢来以后,直接就送给咱们!我晋升以后,你们谁功劳大,就由谁先晋升使者!” 向荣又画了画饼,许诺不少,激起大家战意。 “另外还有一事,咱们麾下人口物资还有不足,年供压力太大。晋升后,我也会组织对乾国开战,以充实人口,大家也要有些心理准备!” 向荣名为开战,其实也还是抢掠人口物资,因此众人又有些亢奋。 苏元真与这世界有些隔阂,不是亲近之人,也没有太大感觉,因此也不至于有什么负罪感。 向荣取来战书,签下本地向荣岛,与对方岛屿,迷毂岛的名字。 众人取出印象按下,这一次就是普通的印鉴了,算是列上出战名单! 随后派人将战书送往大威天,这是应有程序,随后便由大威天操作了。 第二天就传来消息,三天后,往附近一处荒岛去,这三天就是对方在岛上布置的时间,向荣这边既然是空手套白狼,抢夺对方岛屿,那么规矩上自然会给对方一些优势。 三天后,众人在向荣带领下,登船往荒岛去! 苏元真带着白浪,剩下那些使徒也带了几个随从,有些修炼了武功,内力不错,剩下几个虽然看上去武功不行,但是应该都有修炼神术! 等来到荒岛,就见附近海上停着三艘大船,一个只是普通黑方教标记,另外两艘分别有“威”“阙”两个旗号。 这应该就是向荣与锲库的上一层,大威天与大阙天了! 向荣领人过去,原来也不是两个八大天级别的亲至,只是分别派了三个高手,作为监督! 另外还有一个更上一层,七王天之一,镇海王派来的,毕竟向荣倘若晋升成功,就要直属镇海王管辖了! 要么真气雄厚,要么身上气息诡异,神术在身,向荣带人过去寒暄几句,至于对面几人,只是拱了拱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以后,对面将战书拿来,锲库那边也都用了印鉴,这算是双方公证参战人选了! 向荣突然指着战书上两人说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原本也不是锲库手下!” 对面一人只是淡然笑道:“锲库原本还比你少两个手下呢,运起好,临时收了两个,现在你们两边人数一样,也还算公平吧!” 向荣冷哼一声,对面刷了些手段,但是没有突破底线,一时也无话可说。 “诸位这就出发吧,三天之内,将锲库神印送来此处,便算是胜了!” “另外老规矩,你们使者使徒一共是十四个人,倘若被夺走七枚神印,便算是提前输了!” 放出三艘小船,向荣连同手下使徒,有十四人,另外算上几人带来的手下,还有二十多人。 第七十五章 小试身手,又有人来 “这一次大家大家不用留手!” 向荣狠声说到:“不管是重伤还是残废,只要不死,就不算是违反神教规矩!” “之前给大家介绍过锲库手下大概武功神术,这次还多了两人,想必有些手段,不可大意!” 苏元真心中一动:“向荣使,战书我再看一眼,上次神术,我已经修炼成了,或许有用!” 向荣一笑:“那自然更好!” 说完,把战书低了过来,前面十几个人名已经知道,只是一扫而过,只看后面两个,伏完,毕顺,这两个名字倒是顺口。 随后到了岛上,也不急着动作,向荣点了一人名字:“毒萝!” 于是毒萝就走出来,一声呼啸,天上一只苍鹰落下,被他接在手中。 随后摸出一枚药丸,剥开蜡壳,指甲一挑,分作两半,自己吞了一半,另外一半就送到苍鹰口中。 片刻以后,毒萝突然跌倒,就被随从扶住,那苍鹰展翅飞起。 苏元真大约看了明白,这是驯兽侦查的神术! 过了一会儿,毒萝悠悠醒来,盘坐在地上,划出岛上地形,圈了几个圈,显然是对方在这里有些准备,另外又想了一会儿,在另外几个地方,又点了几个点! 接着就听他讲解:“禀向荣使,这三处相互呼应,应该布置的据点,剩下这些苍鹰眼里也有些痕迹,只是不太确定!” 黑方教这边异术相对普及的多,还有不少大威力的神术,因此布置防御的时候,不能为了守护神印就聚在一起,免得被一波带走! “走吧,先到近处看看!”向荣挥手前进。 不多时就看到前面有些痕迹,不等众人动作,就跳出来两人,一人口中呼啸,就突然卷起一股狂风,刮过来以后就又勾了回去。 剩下一人苏元真有一点印象,在介绍中,乃是锲库手下使徒,名字叫做通榆,伸手在风中一抓,转身就走! 这边早有人认了出来:“这是捕风捉影,不能让他走掉,小心诅咒!” 顿时就有两人,飞身过去追赶。 先前呼风那人,口中呼啸一变,狂风化为一道气旋,卷着通榆双腿,瞬间极速狂飙! 虽然早有防备,却还是措手不及,几乎被这人跑掉。 向荣不由摇头,转手开口:“周兄弟……” “我去吧!”不等他说完。苏元真就飞身过去,向荣作为老大,总不能第一场就出手吧,剩下这些手下能力且不说如何,狂劲倒是够了,谨慎不足。 心中一动,就准备试试“落马术”,飞身过程中,就开口喝道:“通榆,你跑得掉么!” 通榆本就轻功不凡,又有狂风气流相助,速度更快,一边跑,一边大笑:“当然,我……” 话音未落,突然翻身一跳,脚下一歪,防备不住,兜头撞上了旁边一株大树。 赶紧翻身起来,还要再跑,苏元真已经到了,只是拿指头一点,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上,周身酥麻,一时间也爬不起来。 苏元真却只觉得无聊,难怪之前那些先天一身傲气,从内力晋升到先天高手,战力激增近乎十倍。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跟苏元真和王祁相比的,这也是一身傲气的秦沧远还愿意结交两人的原因。 向荣过来,点了点头,继续往前,刚才追赶不急的那两人又压着刚刚呼风的那人过来。 劳冲过来,一把将通榆揪了起来,一掌落下,通榆喷出一口鲜血。 等看到他还抓成拳头的双手,不由怒道:“还不放开?!” 通榆惨然,只能松开两手,手掌向上,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劳冲挥手又要打他,犹豫一下还是算了,真打死就惹事了。 一把将通榆退开,又踹了一脚:“滚吧!” 说着,又抓过来刚才呼风的那一个,同样一掌打下,又踹了过去:“你也滚!” 黑方教有神奇的神印作为体系核心,因此虽然有时候不太守规矩,但是有些底线还是不能随意突破的! 这通榆也是使徒级别,有神印在身,真要打死,会被神印记录,送入上一级神印,回头查起来一清二楚,无从抵赖的。 当然现在这般情形有些像是演习,这俩人就算是阵亡了,只能退出荒岛了! 当然细节没那么严谨,也不会太严格,还是会把试探出来的情报细节传回去的! 苏元真只是把那捕风捉影的破解方法记在心里,扭头看到白浪也是一般模样,相视而笑。 捕风捉影,应该在这边流传甚广,连破解方法都广为流传,只有苏元真,白浪两人还不知道。 这也难怪外人觉得黑方教忌讳多,倘若有人在附近伸手抓握,苏元真今后,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异术! “周兄弟,你带几人,跟上去看看,如果有人接头就直接抓住干掉!”向荣等那两人走远,就对苏元真说道! “我陪周兄弟把,这两巴掌还不过瘾!”劳冲笑嘻嘻说道。 “好!” 苏元真应了,带着白浪过来,劳冲也带了两人过来,五个人起身跟了过去! 其实对面也知道,这边必然会安排人跟踪截杀,但是比的就是分化队伍与剿灭对方高手,相互都觉得自己有胜算的,否则也不至于打起来,早就投降了! 片刻以后,没等这俩人走到海边,苏元真就察觉有人过来了。 “来了!” “有人!” 另有一人几乎与苏元真同时察觉,苏元真扭头过去,却是劳冲手下一人,此时耳朵通红,几乎胀大了一倍,应该是一门加强听觉的异术! 苏元真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话。 “那边,有三个人!速度很快!”这人脸上一喜,迅速说道。 “呸!最烦这些属兔子的!”劳冲有些烦躁,回头冲苏元真笑了一声:“我一身武功异术,就是跑不快!” 不等苏元真说话,对面冲出一人,手脚着地,如同饿狼一样奔跑,直接就扑了过来。 劳冲口中哼了一声,光头上恶鬼刺青一亮,周身肌肉隆起,更加黝黑发亮,抓着手中狼牙棒就对着冲了过去! 后面又冲出来两人,一个身材瘦高,身形飘忽,仿佛被风推着前进。 还有一人,背后展开一对蝙蝠翅膀一样的肉膜,滑翔着扑了过来! 苏元真不由摇头,这黑方教中人,为了异术都把自己搞的怪模怪样,倘若王祁来到这里,就不显眼了! 第七十六章 劳冲生事,烈火焚城 回头看白浪有些跃跃欲试,不由笑道:“白大哥不妨试试手,我给你压阵!” 白浪点头,抽出两根新打造的分水刺,就扑过去,拦住了瘦高飘忽的那个,也是锲库手下一个使徒级别。 之前被抓那两人,此时也只是现在旁边等待战斗结果,一则规矩限制,不能再动手了,当然真要动手,神印也不管这个细节。 二来就是刚刚被劳冲两掌打的重伤,想动手也无能为力! 剩下这个长了肉膜翅膀的,自然是由苏元真来出手了! 他看苏元真一脸淡然,气度不凡,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劳冲那边对面也有相应情报,知道他神术消退之前,几乎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因此就没准备过去。 白浪那边,一时间旗鼓相当。 又看到劳冲手下一人,口中念念有词,把手一指,劳冲周围顿时化为沼泽,泥浆裹到膝盖,他力大无穷自然不怕,对面饿狼模样那人却速度骤降,有些躲闪不及。 顿时这人又看了苏元真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管他,就飞身向劳冲手下这两人扑了过去,手上套了两只铁爪。 突然眼前一花,身上一沉,就又落在地上,却换了个方位。 旁边一人幽幽说道:“先不要动,免得打扰了他们兴致!” 扭头一看,顿时心惊肉跳,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抓过来,苏元真却好像根本没有半点动作。 却无论如何不肯束手就擒,抽身要走,却见苏元真只是微笑竖起食指,往自己方向轻轻一点,真气打来,不由惊恐:“真气外放,先天……” 胸口闷疼,直接倒飞出去,落在通榆两人跟前,哇地一声,连喷鲜血。 在通榆两人眼里,这同伴只是飞身过来,眼前一花,却莫名其妙落在苏元真跟前。 对方苏元真那边,只是食指在空中虚点几下,玩闹一般,这同伴就飞过来,狂吐鲜血。 这两人却是看都看不懂,只能面面相觑。 苏元真却是叹了口气,少了路人解说,捧哏包袱,装逼都没什么成就感啊! 再看场中,沼泽限制了对方速度,三五个回合以后,一棒子就打在对方身上,直接打出一丈多远。 他也没准备一棒子将对方打死,下手就偏了方位,直接将对方一条腿打断,只是还有七八个血洞。 这人也有些狠劲,一声不吭,手忙脚乱地,撕开衣服包扎伤口,也有内力在身,短时间就止血了,没有呀姓名之忧,但是这条路恐怕是粉碎性骨折了,也不知黑方教有没有疗伤的神术。 只剩下白浪这边,对面瘦高使徒,早看到同伴下场,有心要走却被白浪“万水碧王功”的内力黏住,一时居然无法脱身。 只觉得周身仿佛被缠上了一层有一层的海水,逐渐不能脱身。 另有一重重水压,压的自己动作变形,原本飘忽的身形步伐,也迈不动了。 又几招就被白浪分水刺,挑断两手经脉,面色惨然。 苏元真之前还有心思,想学一门黏住对手不能逃脱的功法,但是进去先天以后,日益强大,就没这个想法了! 劳冲哈哈大笑,上前去拍拍白浪肩膀,说道:“白兄弟,这一身内功极好,只是少了杀人的手段!日后再选几门威力大的神术,也就好了!” 回头又冲苏元真笑道:“周兄弟这我就没法夸了,你这武功都强的没有边了!” 又扫了周围几个伤残对手,不由又是哈哈大笑:“你们都滚了吧!” 这几人面露愤恨,却也没说什么,互相搀扶着,扭头就走! 肉膜翅膀那人路过时,却被他一把抓住,伸手扯住一边翅膀,硬生生一点点撕扯下来,漏出森森血肉白骨。 这人撕心裂肺一般惨叫,哀嚎,劳冲却只是狞笑,伸手又要去撕扯另外一只,就被苏元真拦下了。 “算啦!内脏都漏出来了,再扯就死了!” 劳冲停手,这才细看,果然这人背后肋骨都被扯断,漏出内脏,不由又有些心虚,万一这人真要死了,自己可是自找麻烦了! 扭头冲属下说道:“给他包一下,免得死了!” 先前用了听力神术那人上来,脸上有些肉疼模样,从怀里摸出一卷皮子,比划了一下,拿刀划开伤口大小一块。 覆盖在这人背上伤口处,念叨了几句,拿手一指,皮子突然融化,包住那人伤口,接着凝固,不但止了血,看模样错位的肋骨也被复位了! 折腾了一番,又看着这几人到海边放出信号,被小船接走,众人这才回来,找向荣去汇合! 前行了不久,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前面山崩地裂,狂风刮过,焦臭味就传了过来。 几人赶紧跃上高处,就看到前面一大片,数十丈焦黑,空无一物,外围燃起大火,又有狂风从远处吹来,风助火势,烧起来三丈多高,迅速长四周扩散。 苏元真只看到前面这一波人,各显神通,要么是轻功,要么是异术,纷纷退了出来。 虽然显得狼狈,却好像没什么损失。 退到了前面不远,这才停住。苏元真几人过去汇合,就听有人说道。 “这是烈火焚城,不知是锲库哪里找来的感受!” 火势虽然不再扩张,倒是却有近百丈距离还在熊熊燃烧。 “不管有没有树木助燃,没有三个时辰,停不下来!”有熟悉的人介绍。 苏元真看着这般大火,也是无语,这种大型神术,自己除非“九阳归元气”八十一种阳气聚齐,大成之后。 否则最多顾住自己,根本没办法破解,只因为范围太大了! “三个时辰太久!”向荣皱起眉头:“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手段!” 说罢又对众人说道:“谁能破了这一道神术,先记一大功,赏二百天功!” 异术也好,神术也罢,都是同一种东西,都注重隐蔽,因此向荣也不能全部了解属下所修炼的神术。 此时开口记功,又定了赏金,虽然不知道二百天功是多少,但是这些人都心动了! 于是就有一人跳出来说道:“属下欧乐,原意一试!” 还有两人,跃跃欲试,也不着急,就由欧乐先施展神术。 随后就见到,欧乐从身上包裹中,摸出来一个一尺左右,竹竿一节节组起来的一个神龙,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众人好奇,且看他如何施展! 第七十七章 狂人妄行,命不长久 欧乐先将竹龙摆好,似乎形状动作有些要求,还拿石头垫起来,高高低低不等。 又躬身拜了一拜,伸手一掌拍在胸口,鲜血涌上来就被含在口中,喷出来落在竹龙身上,只是还有几节漏在外面。 欧乐眉头一皱,又伸手一拍,脸色就有些发白了,再喷一口血出来,终于将竹龙全都染红。 又念叨了一段咒语,那鲜血就逐渐渗入竹龙,一点点有了动作。 随即欧乐以手势指引,一尺左右的竹龙向前蜿蜒爬行了几步,伴随着他手势反转,竹龙在地上翻滚,山石泥土都背卷起,转眼就化为三尺模样。 如此前行,三步一个翻滚,身形倍增,到了火场就有十几丈长,三尺粗细。 动作不断,仍是三步一个翻滚,连同火焰焦炭全都卷入其中。 等这竹龙凝聚的土龙有六尺粗细,六十多丈长的时候,就仿佛到了极限,不再增长,只是翻腾滚动,开辟一条通道。 最后,欧乐还贴心地将土龙散开两边,挡住热浪,中间是个三尺多宽的通道! “幸不辱命!” 众人再次前行,白浪一路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面,不由惊叹:“好厉害的神术,这……人力武功如何去挡!” 苏元真扯了他一下,悄悄说道:“你仔细去看欧乐!” 欧乐这时脸色惨白,却满脸兴奋,但是头发中也多了几缕斑白,这神术恐怕消耗的不只是那两口鲜血! 白浪看了,不由发瘆,顿时收了羡慕之意,之前苏元真也曾说异术伤身,他只以为类似武学走火入魔之类。这次一看,才大吃一惊,这人恐怕要少活好几年了! 欧乐却没有察觉,又或者察觉了也不在意,犹自笑道:“九节竹龙术我还没有练成,等到能化身九十九丈长,九尺粗细,就能离地,腾空而起,才算成了,到那时就没有太多禁忌了!” 旁边有人赞叹,他就大喜,辛苦修炼多年,九节竹龙术,勉强能拿来一用了。正指望着这一次,能够大展身手,等向荣看上,也做个使徒才好。 众人眼下走到了刚刚那土龙的脖颈出,眼看就要穿过火场。 劳冲却又盯着土中显露出来的竹龙笑道:“这小玩意儿,好大场面!”说着伸手去拿。 后面欧乐瞅见了急忙大喊:“不要!” 却还是慢了一步,竹龙看着只是在土堆上,伸手却没能拿起来,本能地用力一扯,竹龙直接断开。 后面欧乐惨叫一声,直接毙命,刹那之间一众人等,停下脚步,全都鸦雀无声! 白浪心中戚戚又生,赶紧将“落马术”各种禁忌想了一遍,没有这般致命之处,方才松了口气! 向荣皱眉回身过来,劳冲扑通一声跪倒趴下,也不敢说话。 向荣盯着他狠狠看了一眼,抬头问道:“是谁下属?欧乐可有家人?” 介阖出来说道:“有子两人!” “回去擢升一人为使徒,欧乐立功,与二百天功全都划拨过去。劳冲今后三年所得,扣除一半,转给欧乐之子作为补偿!” 向荣安排了一番,众人都无话可说,气氛就没那么僵硬了! 至于欧乐尸身,也只能先放一边,等回头再来带走了! 其实前面几人都看到了那竹龙,但是大都谨慎,最多好奇看两眼而已。 劳冲此人却是莽撞的近乎狂妄了,那句话怎么说呢,上天要灭亡一个人,必先让他狂妄! 苏元真心中突然闪过一句话,此人气数将尽,命不长久了。 随着他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劳冲身上突然又生出了“五灵夺命咒”的吸引力! 苏元真一愣,不由就多看了几眼,劳冲从地上爬起来,不以为意,但是隐隐约约,头上不时有黑气闪过,仿佛错觉一般。 再看其他人却没有这般感觉。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天色将黑时,又来到一座临时搭建的山寨处! 木墙有三丈高,爬满了古怪蔓藤,山寨中有一株大树,十几丈高,笔直向上,没有分叉,顶上一片片青金色叶子,极为茂盛。 众人见了全都皱起眉头,苏元真白狼,不太认得,也不知所以然。 苏元真直摇头,还是得找一个藏法殿之类的地方,增加点储备,要不然碰到什么异术都不认得,那怎么能行。 连试探都没有,向荣直接带众人转向,这里应该就是最初毒萝侦查到的,三个据点护卫一座山头的地方。 果然看了一圈,有一处直接被黄烟笼罩,看不出究竟,但是假如有人想要绕过去,那黄烟就展开几条触手,稍有碰触就直接毙命。 若是绕的远了,就会进入被另外两个据点的攻击范围。 这一门异术,苏元真还是认得的,五灵观中也有记载,列为旁门左道。 名字叫做“黄天尸毒烟”! 需要用毒药把人毒死,在尸体上催生“黄天尸毒烟”! 毒烟可存七日,不惧风吹雨打,只是不能转移,等毒尸消耗完了,毒烟也就散了,下次再用还得重新杀人生烟。 如此巨大的范围,恐怕杀了数百人不止! 再往第三处去,就没有太多防护了,但是对面山寨中却足足有七八十人防守! 介阖叹了一声:“那锲库把使徒手下的教众也带来了吧?!他就不怕下次无力凑足年供么!” 每年供奉需要东西不少,地位越高,需求越多,只靠少数几人根本凑不齐,这锲库无论胜负,这一次损失大了,下一年就人力不足,难以凑足物资了! “今日天色已晚,先先扎营吧!”向荣发话。 众人退了一段距离,升起火来,又有几人围着营地,稀稀嗦嗦地布置,苏元真看了有些认识,还有些却不认识。 黑方教这边,异术确实太常见了,不知怎地,也没能流传开来,有异术依仗,却仍旧被乾国压着打! 苏元真和白浪自然是凑在一起,远远瞅见众人都有些不太搭理劳冲,于是心中一动,围着自己火堆,往外扩散一圈,悄悄埋下了五色宝石,也没人注意! 之前那一套五色宝石在荒岛上都碎裂了,这是另外收集的一套。 不出意外的话,这劳冲仗着当初的“救命之恩”应该还会凑过来! “周兄弟,过来议事!”向荣招手! 苏元真起身过去,劳冲注意到苏元真和白浪方位,果然带着手下两人过来! “周兄弟觉得,明天先破哪个寨子?” 苏元真苦笑:“我对神术所知不多,没什么看法,只听向荣使吩咐即可!” 向荣沉吟了片刻,又说出一番话来! 第七十八章 凝结咒种,两次试探 “周兄弟,你我都是先天,真气护体不惧大多神术,真气外放也能打破许多神术!” “那青金树与黄天尸毒烟,一时半会儿不好破解,若是硬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损失太大!” 向荣这前言不搭后语,苏元真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明天需要我为首冲锋,打破那一处防守寨子的缺口?” 向荣点了点头,这是非要苏元真自己说出口来,接着却又摇头:“却不是周兄弟一人,我也一起冲锋,更能破开防守!” 苏元真点头应允。 向荣又开口说道:“锲库带来的人虽多,但是其中大多数都是普通教众,只有一两门神术,也不能持久,明天先派人试探两次,消耗一番。” 旁边有人递过来吃食,两人一边商议,一边吃了。 …… 苏元真回来,就见得几人正在大吃,劳冲正拍着白浪大笑。 闲话几句,营地里就逐渐静了下来,或是修炼,或是安睡。 白浪,劳冲几人早已睡着,劳冲呼噜震天响,苏元真也睡不着,索性换个位置,趁机念了五遍“五灵夺命咒”的咒语。 一夜打坐练功,原本以为夜里还有偷袭,不料却没有半点动静。 白浪也是一般想法:“我以为还有夜袭呢!” 苏元真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必定有防备!不能得手的话,咱们这些人熬夜也不影响第二天战斗!” 一边说,一边就琢磨出来了,确实如此,真正古代战争中,不但夜袭极少,而且也确实以骚扰为主,不求杀伤! 暗自感应,劳冲体内果然已经凝结咒种,趁着众人起来,一团混乱,悄悄又取回五色宝石,小心收了起来。 众人吃了早饭,就在向荣带领下,来到第三处寨子不远,寨中自然也看到了,纷纷簇拥着,勉强有些阵型。 “来十个人,去试探一下,不求打破防守,突进寨墙十丈,可以退回!” 向荣下达命令,说的明白,也不是让人直接送死,有愿意搏命的就已经出来! 使徒级别的也都懂向荣的意思,另外也是残留实力,稍后也有大战,因此都是手下教众出来! “我来试试!”不料又是劳冲跳了出来,他随行的两人,也不得不跟了过来,脸色有些不舒服。 别人出来,要么身手灵活,要么有些保命的手段,这两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可没有保命能力,只是劳冲都跳出来了,这两人若是不出来,知道他的性情,回头只怕也不好过,反倒后患无穷,不如拼命一把! 使徒级往上级别,濒死时有神印护身,只要不再攻击,总能留下性命,这些普通教众可没有,死了差不多就白死了。 向荣扫了一眼劳冲,顿时觉得这人有些碍眼了,却没有多说什么! 劳冲三人,另有七人出来,凑够了十人,稍微散开,便冲着寨子过去。 这些人除了向荣和白浪,或者有谁修炼了相应的神术,大都不能跳过三丈高的寨墙,便是白浪这种内力不错的,无人防守,也得攀爬几步,才能过去。 对面有些喧闹,却不急着出手,等这十人进入二十丈范围,便有标枪,投矛,飞斧之类,被打了出来,间或有几道异术,或是火光,或是电光,只是距离太远,又太过稀疏,都被这几人躲开了。 等接近十丈范围,各种异术才瞬间多了起来,火球,冰剑,毒烟,黑雾,大大小小,琳琳种种。 如此这般才是虞国大多数江湖中人的印象,十丈距离也是大多数异术的极限。 这几人闯入十丈距离,有人就抽身退回来,也有人卷起狂风护体,又往前冲了几步,扛不住攻击,不得不退回来,也有人哄然散作一团黑烟,笼罩了周身数丈,蒙蔽对方视线,各显神通。 劳冲却是哈哈大笑,又催动鬼头神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这些神术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瞬间就冲到了寨墙下,挥动狼牙棒,疯狂捶打。 他这几步冲的太急,原本身后两个随从措不及防,急忙跟上,就冲进了十丈范围,反应过来,赶紧回身就走,只可惜也不曾修炼武功,又没有护身手段,眨眼之间就被打死。 那边七人大都冲入十丈,退了回来,还有一人居然用了“脱袍换位”的手段,练的不错,接连闪了两下,却还是被打死了。 果然是旁门左道,没什么大用。 劳冲正狂打寨墙,突然觉得压力大增,回头就看到剩下几人,要么退了,要么死了,一时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承受攻击,清醒了几分,赶紧回身往回走。 一路狂奔,随后接连两脚又踩在自己两个随从的尸身上,随意踢开,终于退了回来。 苏元真却明显看到,周围人等看到劳冲的动作,几乎都有厌恶情绪,只不过有人掩饰的好,很快就收了起来。 于是心中就有了感觉,这人狂妄起来,众人厌恶,等劳冲遇到危险,这些人要么不肯搭救,要么总会犹豫一下,一两次或许没事,但是两三次之后,恐怕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五灵夺命咒”却悄悄有了更多领悟,又有进步。 劳冲回来,靴子上还带着血污,向荣脸色不变,只是心中暗自叹了一声,传给他鬼王附身法,让他一身神术互相搭配以后,就更加狂妄了,此人不能大用! 这一趟算是折了三人,随后向荣又开口道:“再来十人,凑几个使徒,再冲一波!” 白浪悄悄过来:“兄弟,我也冲一趟吧,总得表现一番,接下来三年才不被人小瞧!” “那白大哥小心,不必冲到寨墙,只在十丈处,引诱他们放出神术即可!”苏元真嘱咐了几句。 这一波人过去,又引来大量异术攻击,还是有两人躲闪不及,丢了性命,不过片刻以后,就感觉对面攻击稀疏了许多! 白浪内力不错,海上行船身法也算可以,冲入十丈范围,来回躲闪,见有人退了,也跟着退了回来,倒是毫发无伤。 “休整片刻,准备全力进攻!” 神术与武功不同,用了以后,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苏元真放出玉骨弦月斧,站到了向荣旁边。 等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向荣挥手出发,两人逐渐加速,向荣说道:“寨中有一个祭坛,打破以后,寨墙也就毁了!” 第七十九章 又见潮音惊涛掌 苏元真催动避尘环,又将真气放出,护住全身,双重防护之下,片刻之后,两人已经近了寨墙,拔地而起。 隐约之间,觉得向荣身法有些熟悉,也来不及细看,迎头便是一片各色神术打来,夹杂着标枪投矛! 真气包裹玉骨弦月斧,横空扫过,眼前一清,脚下凌空虚点,已经翻阅寨墙,正看到寨子正中有一个三尺大小的祭坛。 人在空中,又将玉骨弦月斧放长,破空落下,先天真气喷涌而出,经由斧刃,化为一道半月寒光,扩散出去。 刹那以后,脚下残肢断臂,却没有能站着的了,骤然又听到,一声潮音,急忙扭头去看。 就看到向荣人在半空,一掌拍下,潮音震天,下面几人头晕脑胀,手中攻击,神术全都乱射。 随后就有真气破空,如惊涛骇浪,汹涌而来,人群四散震飞。 其中也有两人身上放出乌光,向荣手势稍动,错过两人位置。 一掌打下,方圆三丈之内,同样几乎没有活人。 “潮音惊涛掌”! 这四海帮绝学,怎么出现在向荣身上,于此同时,也想起来向荣的身法。 “四海巡天步”! 虽然当初是在七大寇的“巡海夜叉”傅天信身上见识到,但是却同样是四海帮绝学。 这其中必有古怪! 回首玉骨弦月斧破空打散几道攻击,又往祭坛冲过去。 心头一动,就注意到旁边一人,似乎有些不同,只是突然伸手往脑后一拍,头脑七窍中,就分别冲出一道云烟,色泽各不相同! 七色云烟汇聚一起,却变化为灰暗的一团雾气,裹在那人身上,冲了过来。 此人神术诡异,苏元真就没准备硬接! “躲开,不可硬接!”背后向荣提醒了一声! 苏元真抽身就走,轻功运转,闪转腾挪之间,就到了此人背后,玉斧落下,却只是让灰色雾气有些翻腾,斧刃从此人身上穿过,却不能伤他分毫。 反掌真气外放,破空打去,同样又是雾气翻腾,不见半点效果。 这人身形裹着灰雾,居然离地三尺,飞扑过来,比苏元真轻功还要快上几分,只是身形变换,转向回头时,用力过猛,略微有些僵硬,明显没有修炼过武功。 顺手抓住一人,砸了过去,只是从灰雾中穿过,就瞬间僵硬,落在地上也不见半点僵硬。 只是动作稍微停顿,就发现脚下突然破土而出,钻出来几道树根,往苏元真身上缠了过来! 旁边一团巨浪翻涌过来,却不是先天真气的拟态,而是真实不虚的海水。 又有一道巨网从天而降,网上有诡异符文,隐约可见。 苏元真也不在意,虽然这灰雾有些棘手,但是剩下这些,却难不住自己。 顿足一跺脚,真气传入地下,几道树根瞬间停滞,反手一掌,真实不虚的海水巨浪,倒灌回去,玉斧破空直接撕裂怪网。 又一声潮音响起,四五人被直接拍飞,冲使用灰雾那人砸了过去,虽然也没什么用,但是每有一人沾染灰雾,就会停顿一个瞬间。 向荣又用了“潮音惊涛掌”,打飞数人,脚下“四海巡天步”,破空越过,口中喝道:“兄弟拦他一下!”却是冲着祭坛过去了! 看向荣错过身去,正背对这边,苏元真回头过来,玉斧横扫,斧刃上却悄悄加持了“金光伏魔咒”,玉斧成金! 此人仗着灰雾护体,迎面一扑,正被苏元真斧刃划过,同样是仿佛幻影,没什么阻碍的手感。 苏元真退后一步,还要再出手,就见到此人身上灰雾消散,整个人断作两截,疯狂惨叫! 此时神印护身乌光才升起来,却是慢了一步! 这么长时间修炼,除了昏迷流落荒岛那一天,苏元真修炼“金光伏魔咒”,没有一天断绝,更将金光伏魔咒练的收放自如。 这才能加持在斧刃上,一放即收,将原本每天一次的金光,转化为威力稍弱的多次应用,同时也更加隐蔽。 只是也太隐蔽了,一击就打杀这人,这人也是有神印护身的使徒,却不知有没有什么后患。 向荣一掌打碎祭坛,回过头来就看到苏元真杀了此人,脸上有一点难看,就随口安慰:“无妨,死就死了,无非扣些天功!” 此时周围木质寨墙哄然碎裂,外面众人都冲了进来,一团乱战! 向荣过去,伸手取来死去那人身上的神印,正有毕顺的名字正在消散! 场中又有一道乌光生气,却是白浪得手了,重伤了对面一个使徒。 “好!这兄弟也不错!”向荣哈哈大笑:“回头你升入九使天以后,他也可以做个使徒!” 锲库手下这些人,寨墙打破以后,就开始四散退去,又被重伤一个使徒,顿时退的更快。 转眼之间就几乎退个干净,却还有几人,不修武功,异术也不擅长逃遁,就被劳冲赶上去,一个个拿狼牙棒敲死。 苏元真却看的明白,这劳冲之前用的鬼头异术,似乎是激发潜力的那种,事后反倒削弱了自身战力,此时还没有恢复过来,连杀几人,居然还有些气喘。 身在劫中,不知收敛,却又漏出好大破绽……于是“五灵夺命咒”又有精进! 苏元真突然发现,这“五灵夺命咒”哪怕不能掠夺运气,单纯只是观测这些命运大起大落之人的经历,对自己都有极大收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说不定这才是“五灵夺命咒”的正宗修炼方式! 回神过来更加谨言慎行,虽然表面上猛打猛冲,心里面却不能狂妄莽撞,还要保持冷静! 稍做修整,又将重伤那使徒的神印收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就不必管他了。 白浪过来兴奋说道:“神术果然妙用无穷,刚刚那人好生厉害,我却记得他的姓名,趁他不防,就用神术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下重伤了他!” “神术都是如此,刚刚这里还有一人不修武功,一道异术,连先天都不敢硬挡!” 白浪神色莫名兴奋:“那我可得多攒些天功,日后修炼几门厉害的神术!” 向荣过来:“苏兄弟真气消耗如何?” “消耗不大,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那咱们直接攻山!” 第八十章 咒种结缘,瞬间清场 “剩下那两处寨子不打了么?”苏元真开口问道。 “那两处有些麻烦,先攻破山顶,倘若锲库在上面,就不用费神攻打了!” 随后召集了众人,这一番混战虽然时间不长,这边又有两人送命,还有几个重伤,稍后减员十几人了,好在使徒级别的还算完整! 毒萝又释放苍鹰侦查了一番,他一身神术,并不擅长正面战斗,此时已经身上带伤了,就由他带着几个伤患留守这边! 山上也不时放出神术侦查,也没什么好隐藏埋伏,又布置了众人全都去拦在山顶与下面两处寨子中间,苏元真和向荣两个先天高手才从另一边发起冲击。 仍旧是真气护身,横冲直撞,破开防护! 这一次终于见到了锲库模样,一身黑衣。眉心纹着一个四方菱形,手持两把长刀,背后又背了两把! 这人又是个不修武功,专修神术的! 见了两人冲入寨中,只是下令一众属下出手,自己念叨了几句,居然敢扑过来长刀拦下先天高手向荣! 原来不知用了什么神术,两眼漆黑,不见眼白,身形攻防之间,自有韵律,一招一式精巧绝伦,又有无穷大力! 向荣一声呼喝,也用出了神术,这还是苏元真第一次见到向荣使用神术。 就见他背后逐渐有海浪翻腾,冲出一头巨鲸,向荣招式一变,化掌为拳,拳出就有霸王之势,每一击直来直去,夹杂无边大力,更有一声声巨兽吼声仿佛从水底发出,如闷雷滚滚! 这又跟苏元真心底一门武功对上号了,四海帮的“龙鲸霸王拳”! 于此同时,向荣背后巨鲸中午全部显露出来,携带者大量海水就冲着锲库撞了过去! 锲库冷哼一声,两眼渗出两道血痕,分别从两眼中射出一道黑光,落在巨鲸身上。 转眼之间巨鲸崩散,那两道黑光也消失不见! 这两人应该不是第一交手了,你来我往,转眼各自释放了四五种神术,互相抵消。 锲库稍稍落在下风,又念叨几声,背后呛啷两声,居然走长出两条手臂,拔出背后两把长刀。 四臂四刀,如狂风呼啸,轮转如山,就冲向荣打了过去! 苏元真这边却几乎无人能挡,先天真气之下,众生平等,转眼之间,不是重伤就是垂死,也因此能将两人交手收入眼中。 此时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无人阻拦,就冲上去一斧头打碎祭坛,四面寨墙应声碎裂! 锲库身上气势消退,抽身就走,向荣也不着急:“看你能跑到哪里!” 回首笑道:“我与他交手多次,每次都不能分出胜负,就被他逃走。知道他的性格,就安排了人在前面拦着。” 边走边说,寨中虽然还有几人,却也无人再喊过来阻拦。 锲库退走是,又用了一道神术,身上一道奔马幻影闪过,瞬间远去十几丈,连闪三次就到了四十丈外,难怪向荣不急着追赶,这也追不上了! 两人同时起身,前面叮叮当当,已经开始交手,随后锲库赶到,四臂四刀瞬间砍死砍伤数人,两道神光闪烁,向荣这边居然已经有两个使徒重伤了! 这也不算意外,锲库神术加持之下,可以视为先天级别的近战高手了! 这几次战斗,苏元真就发现了,跟这些修行神术的人比起来,内功修炼又耗费时间,威力也不强,这些人随便修炼两门异术,用不了三年时间,如白浪这种修炼了快二十年内力的人,也不得不躲闪,躲避不及至少也是个重伤。 至于神术用完就显得疲软,比起来也不算什么缺陷了! 但是一旦突破先天,情况就反过来了,种种神术不能伤身,真气外放可以打散诸般神术,除了极其个别的神术,近乎横冲直撞,无人能敌! 锲库这种,也只是一时占了上风,神术时间到了,还是得提前跑路。 前面锲库又砍倒两人,神术时间就到了,背后两条手臂消失,当啷一声,两把长刀落在地上。 劳冲却是看到了空隙,挺身过来,狼牙棒兜头狂砸! 却不料锲库还保留着先天级别的力量和速度,反手一刀挡住狼牙棒,迎面一刀就要把他劈作两半。 苏元真已经飞身追过来,距离不远,大喝一声:“吃我一斧!” 手中玉斧脱手而出,盘旋着就飞了过去,倘若锲库真要斩杀劳冲,自己也是必死无疑! 于是只能放弃,转身格挡飞斧,劳冲狼牙棒脱手而出,身形暴退,口中直喊:“多谢兄弟!” 苏元真只是微笑点头,伸手接过来飞回的玉斧,感应着咒种的成长,心中却暗自说道,一来算是“五灵夺命咒”的结缘,二来总算报了你的“救命之恩”,我心中无愧了! 脚下丝毫没有停留,玉斧抡起又落下,锲库拿长刀去挡,一声脆响,长刀弯折,再一斧落下,锲库哼了一声,马头幻影再次一闪,这一次却只闪出去三丈多远。 向荣早就瞅准了他的方向,潮音又起,惊涛骇浪奔腾过去。 人群中白浪自然熟悉当初四海帮副帮主,“潮音震四海”秦沧远的武功,不由一愣险些被对方一刀砍中,苏元真一掌打来,震飞对方。 伸手拍了拍白浪肩膀:“白大哥小心,回头再说吧!” 再看另一边,向荣已经拦下锲库,这一次终于不能逃脱了! 场中还有混战,虽然已经占了上风,但是已经这边还是时不时就有损伤。 也不能干看着,苏元真索性飞身越在半空,五灵翻天手最熟悉的一招,五灵翻天,全力每一掌都是全力而发,居高临下,真气外放,掌力破空落下,有神印乌光亮起,才略微错过方位! “轰”! “轰”! “轰”! “轰”! …… 接连十几声轰响,对手全都倒下,场中为之一清,狂风散去,只留下满地重伤惨死的对手,众人瞠目结舌,苏元真从空中悠然落下,一时间无人说话! 向荣虽然也是先天高手,但是如果全力攻击,三招以后就需要调息回气,节奏打乱,不可能像苏元真这般,一掌接一掌,掌掌不断,如狂轰乱炸一般,瞬间清场,如此闻所未闻,众人一时间震惊无语,反倒无言! 若是苏元真用了什么神术,也就罢了,全凭内功真气,这就让这些人想象不到,无法理解了! 第八十一章 升九使天,向荣算计 苏元真全力出手,清场以后,锲库脸色惨变,抽身就走,但是神术几乎耗尽,又没有手下阻拦,哪里还走得掉,瞬间就被围住! 向荣哈哈大笑不止,这才迈步过来,笑容满面:“同是神教中人,我也不羞辱你,神印拿来!” 锲库冷哼一声,伸手从脖子上抓住神印,一把将挂神印的绳子拽断。 劳冲伸手去接,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劳冲不由羞怒,一把将他推开,几乎摔倒,又弯腰将神印拾起,抓在手里把玩,方才抬头看见锲库冷眼盯着他,只是嗤笑一声,又龇牙咧嘴,怪笑不断。 锲库也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劳冲,算是记在心里了! 向荣只是扭头就走,转眼又是满面笑容:“咱们走!” 众人带着伤员,跟在后面,苏元真打量几眼,就发现自己这边居然也有一个使徒丧命了,乃是当初船上见过的北仑,却不知怎么失了手。 劳冲将锲库的使者神印,在手中颠起落下,啧啧几声,终于想起来送到向荣跟前。 不等他说话,向荣只是扫了一眼:“你先拿着吧!” 苏元真却察觉到,劳冲体内咒种又有了些微成长。 此后无事,回到船上,介阖安排普通船员去将自己这边几人的尸身取会,另派人将毒萝几人找回,还有医治伤员等等。 向荣领着众人前去交还神印,各种收尾程序不提。 两边互有胜负,对面伤残更严重一些,同时都我一个使徒丧命,至于普通没有神印的教众死亡众多,并无人在意! 为首作为公证的几个,问话可要追查使徒死因,向荣、锲库并没有这个心思,反正两边各有一人身死,无非是相互赔偿,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随后大阙天领人去了,接着是大威天下属三个使者,客气几句也就走了,毕竟身份不同了,又脱离了同僚关系。 只剩下镇海王来人,也是个使者,叫做于世钧,留了下来,毕竟按流程,三天后去接收迷毂岛,还要此人作为见证监督! 两船回到向荣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向荣岛,开宴庆祝,全岛狂欢,款待镇海王使者。 次日,向荣又来到神庙,将神印以天功晋升,是为大荣天! 众人随后拜见,镇海王使者观礼! 匆匆又过了两天,众人开船往迷毂岛过去,只有几个平民管事过来拜见,锲库等人早就撤出。 迷毂岛上原本有六个大镇,差不多人口有十万出头,比向荣岛少了几万,另有不少青壮都被提前抽走了,只需要转移财产粮食之类,都是意料之中。 勉强不算破坏规矩,向荣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忍住了! 镇海王使者见证,众人又随向荣来到神庙,将晋升后的神印留下印记,如此这一座迷毂岛就算是归属于大荣天管辖了! 接着镇海王使者就直接去了,拒绝了向荣招待,只是交代他在一个月之内,去觐见镇海王! 大胜一场,自己人却不会亏待,于是众人中午开宴,再次庆祝。唯独吩咐酒水没有多上,下午还要安排事务。 饭后休息了片刻,就来到最大的镇上,锲库原本就住在这里,这次一看,居然连门板,桌子板凳都全部拆走了,着实上不了台面。 好在没有动房屋墙壁,回头重新布置一下就行了! 众人也不是多精致的人,索性直接在院里坐下,听向荣安排。 “首先周兄弟这一趟劳苦功高,众兄弟跟我多年,功劳也是不小,本次每人赏天功二百,战斗立功,伤残损耗另有奖励!” 众人环顾,拜谢大荣天! “北仑随死,但是天功也有,同样擢升其子为使徒。” “周兄弟这边,除去功劳不小,实力强横,迷毂岛正需要高手坐镇,除了本次天功,我私人为其转赠一部分天功,擢升为九使天!坐镇迷毂岛!” 苏元真实力不容小视,这一次又出力不小,其他人论资历也没用,毕竟坐镇一方大岛,还是实力至上的! “另外众兄弟若是天功足够,也可以自行晋升九使天,我不阻拦,只是晋升以后,每年上供更多,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晋升以后,神印会有更多权限妙用,但是同时也要承担更多的年供,众人一时有些纠结。 向荣也不管他们,回过头来对苏元真说道:“周兄弟,这迷毂岛甚大,我先派介阖,毒萝,毛春过来掌管一镇,你麾下白浪先提拔了使徒,也可管理一镇,回头欧乐之子,也送过来,你多培养教导,日后也算个帮手!” 苏元真笑道:“大荣天与我重任,正愁无人可用,原来早就安排的妥当,那我就放心了!” 五个手下,三个半都是老大派过来的,也是够了,不过自己确实无人可用,就算是临时提拔,也不一定放心! 总算也是留了情面,否则顺口把白浪调走,自己也不好拒绝,那可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真要是那么搞,苏元真可就要想一想。怎么摸鱼才能快乐了! 算了不必争一时长短。 向荣点了点头:“他们几人本来就不擅长正面战斗,之前也是作为辅助或镇守后方,过几天会去乾国一趟,收拢人口物资,你就带他们几个坐镇这里,不必同去了!” 这是向荣晋位大荣天后第一战,正要显露威风。同时,又是排除了苏元真同为先天高手,抢了风头,再次立功的可能。 这个向荣,送去宫斗,估计也是一把好手! 苏元真点头说道:“我也担心迷毂岛新得手,隐患不小!” “这边粮食之类估计会有不足,我回去安排人送来,本地渔民捕鱼,料来并无大碍,至于金银珠宝之类。都是外物,慢慢来吧,今年时间也没几天了,你的年供我就免了,明年提前准备,免得反过来扣了天功!” 散了之后,向荣领着苏元真又来到不远处神庙,转赠天功,于是苏元真神印晋升为九使天,能够自由招人了! 同时也有一道更高明的神术传了过来。 不等苏元真细看,向荣就笑道:“神印玄妙,日后慢慢琢磨吧!倘若无事,我这就带他们离去了!” 苏元真沉吟了一下,就开口问道:“别的不说,我还是上次在荒岛突破先天,自家功法不足,已经进步不大了。不知神教中可有高明武学传承,又该如何获取?” 第八十二章 水皇镇海,迷毂岛主 苏元真这么问,确实有这个想法,同时也是旁敲侧击,打探向荣身上武学来历。 向荣也是想了一下,又组织了语言,才开口说道:“神教神印传承,确实只有神术!倒是镇海王另有几部功法传下,不禁修炼!只是需要经年累月苦修,不如神术方便,因此武道高手不多,能修成先天的更是罕见!” 说到这里不由有些自矜,接着才有叹了口气:“只是这几本功法都是从镇海王自家传承《水皇镇海经》中简化出来,多有不如,少有人能得到镇海王传授!” “从《水皇镇海经》中简化出来就能修的先天,那原本又该如何精妙?!”苏元真随着捧了两句,开口畅想。 向荣哈哈大笑:“兄弟,你也算个武痴。等我回去把几本秘籍送来,你挑拣了练练也就是了,不要贪多,免得耗费时间!” 苏元真拱手:“那就多谢大荣天了!” 向荣一边出去,一边笑着摆手:“这几本功法在列岛传了多年了,无人重视,修成的也不多,算不得珍贵!兄弟,不必再送了!” 苏元真又送了几步,等向荣再挥手,方才拱手:“恭送大荣天!” 稍后就有介阖几人过来,禀报说要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迁过来! 苏元真随口吩咐:“大荣天说是要送粮食过来,你帮忙照看一下,然后这岛上快被锲库他们搬空了,你们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直接全都带来!” 等三人领命,才又开口说道:“这些管理上我也不太懂,准你们便宜行事,过来了,咱们再开会总结。至于公用的物资,消耗多少,先记清楚,回来我这边拨下钱粮核销!” 懂也得装不懂,实在是懒得管这些杂事,又没准备在黑方教卖身一辈子。 几人去了,苏元真又将白浪叫来,先去神庙为其晋升使徒。 说起来也是玄妙,向荣神印晋升后,苏元真神印晋升后,两人身上印鉴后缀也随之变化。 现在是:大荣天印、周勇使印! 苏元真神印晋升后还有丁点天功剩余,花了十点天功,兑换了一枚初始神印,让白浪注入内力绑定。 苏元真又开口问道:“白大哥我这里又得了一门神术,你要学么?” 白浪喜滋滋地从神像台阶上,取下突然变出来的神印,开口笑道:“不用了!我这神印刚传了我一道神术水行术,正合我意,足够我练一阵了,日后再说吧!” 突然又抬头起来:“咱们日后少不得在海上来往,我这水行术你要学么?” 苏元真听了内容,也就心里有数了,五灵观二十四中品异术中,还有一门与之功能相似,却更强一些。 随后出来,苏元真又道:“这迷毂岛上有六座大镇,白大哥你先挑一座吧,日后都由你管!” 白浪先是一喜,接着就有些纠结,犹豫半天才选了一个,第二天开开心心上任去了! 这里最大的镇子,又在神庙附近,日后自然是苏元真直辖了。 将本地管事叫来,不等苏元真说话,俯首拜倒口称贵人。 苏元真问了镇中情况,不出所料,任何储存的物资,不管是准备上供的神教需用,又或者本地民生,全都被转移的一干二净。 普通岛民倒是还能生活下去,但是没有物资钱粮,日后无论要做什么都不方便。 又问了本地税收,却是明年这个时候才是上供的日子,于是也就心知肚明。 只说大荣天会送钱粮过来,安慰了管事几句,又问了问各镇情况,便让他退下了! 迷毂岛上管理并不复杂,每年每家每户查人头,按男女老幼不等,都需要收税,当然这边叫年供! 另外迷毂岛有两三种出产算是神教所需,岛民可以拿来顶替自家年供额度,够了之后,神教常年收购,可以拿来换取钱粮布匹等等。 加上砍海打渔,因此普通岛民生活也算是过得去,甚至黑方教制度原因,每次出海劫掠乾国,都能吸引不少青壮加入! 平日里也有商船,来往各岛,买低卖高。 除开黑方教,这些岛屿自有一套秩序运行,因此如果不想搞什么动作的话,维持现状不变,反倒是最好的! 过了两三天,介阖,毒萝,毛春三人过来,还有一艘大船,乃是向荣赠送,便于日后往来。 随行还有几艘都是运送过来的钱粮,苏元真只等三年后脱身,只了解了情况以后,就放手让他们施展了! “各位,六座大镇,我住本镇,白大哥选了一处,你们也分别选个过去管理!” 还剩一个,苏元真正在纠结,介阖指着旁边一少年说道:“这是欧乐之子,欧九龙,丰大荣天之命也带了过来!” 欧九龙过来拜见,后面还有一家老小,跟着拜倒! 其实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但是欧九龙算是普通人一个,苏元真先天高手,气势气度自然不同。 挥手让他起来,就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欧九龙掌管最后一座城镇,你们三人每月轮流过去监管教导,一年以后,发展如何,全看欧九龙行事!” 几人领命! “另外,还有介阖负责本岛后勤杂物,毒萝管对外结交,打探消息,毛春负责治安,巡查各镇,严防外地!” 又问了三人都没打算晋升九天使,那便随他们去了! 带欧九龙到神庙又换了一枚神印出来,同时身上也留下了苏元真的印鉴。 “无论神术也好,武学也罢,你尽快修炼点实力出来,日后才能坐稳!”勉励几句,挥手就让欧九龙去了! 介阖又过来,送来一个小箱子,说是大荣天特意交代,苏元真也就了然! 随后又问使者府如何布置,苏元真随意,之前那锲库建造的足够宽阔,只要布置一下就行。 突然又想起来,就开口说道:“你常管理经营建造,就费心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密室暗道,又或者什么陷阱,神术的布置,府里内外,连同周围全都费心检查一遍!” 介阖也是一愣,瞬间又想通了,不由脱口而出:“确实需得检查一下,属下手中倒有擅长的人,先检查了使者府,然后各个镇上,都转一圈吧!” 苏元真点头,又开口画了个饼:“这迷毂岛,范围颇大,日后还要开始更多村镇,你多费心,我是要一心练武的,三年后还是要回家去的,将来肯定是你接手本地!” 第八十三章 七功两神术,咒种回归 或许是向荣早有交代,又或者介阖本有野心,也是开开心心去了。 苏元真这几日仍是借住在神庙中,神庙虽然没有武力,庙中仆从侍者都是镇海王直辖,锲库不敢动手,因此得以保全。 回到房中,打开小箱子,里面几本秘籍,正如苏元真所猜测的,这一次终于能见到全部秘籍了,打开细看,按自己理解领会了功法特点。 “四海巡天步”,腿法,轻功! “潮音惊涛掌”,偏控场,范围攻击! “碧浪千重劲”,多重攻击! “瀚海奥妙诀”,主要是卸力,防御,反弹内力攻击,算是给自己加状态! “万水碧王功”,主修内功,重压,内力有一股黏劲,可以理解成为对方添加负面状态! 这一本秘籍比当初从“巡海夜叉”傅天信身上得来那一本,后续内容更多一些,有了先天以后的部分。 不知道是当初傅天信秘籍不全,还是整个四海帮的功法都不全! “沧浪狂鲨斩”,破甲,穿透,撕裂,大概如此! “龙鲸霸王拳”,力量攻击,自带霸体属性! 苏元真通读几本秘籍后,按照游戏的术语,大致给几本秘籍分了类别。 这几本秘籍,偏重方向不同,但是明显相互配合,威力更强,只是常人不能开挂,生命短暂,只能挑着几本练习,因此向荣才会劝他不必全练。 按照苏元真现在的武学素养来看,这几本秘籍之间如果相互配合着修炼,应该也会加快修炼进度,但是超过三本,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只有两种办法,其一就是突破先天以后,寿命大增,再花几十年,全部修炼成功,如果是普通人不开挂,那么大概就八九十岁了,纵横一方三四十年,也就老死了。 这是一种笨方法。 另外就是《水皇镇海经》,其中必然有特殊的技巧,或者心法总纲之类的东西,能够在前期加快修炼进度,这才是正宗的修炼方法。 想到此处,苏元真不由微笑。 今年是没机会了,明年送上年供时,有机会觐见镇海王。 那么《水皇镇海经》不错,天赋打开,从此就是我的了! 因此只是把七本全都练了个开头,算是作为日后的种子! 但是这一年时间也不能浪费,自己先修炼三门,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每天进步一点点! 考虑到自己武功,与战斗风格,挑了“四海巡天步”,弥补自己轻功,腿法上的不足! “潮音惊涛掌”,加强控场,逼对方与自己硬拼! 在“瀚海奥妙诀”强化自身和“龙鲸霸王拳”,两者之间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瀚海奥妙诀”。 既然决定凭借属性碾压对手,那么短期之内,就一条道走到黑了! 有“金光伏魔咒”破法,“九阳归元气”同样能破解内力,异术,因此就不急着追求“龙鲸霸王拳”的霸体了! 剩下几门也是很眼红,现在却只能放弃了! 此外还有两门神术,一种是与白浪新得神术类似,五灵观中品二十四异术中的“御水术”,同样能在水中自由行动,还有操纵水流的能力, 另外一种就是自己神印晋升后,得到的一门神术,现在才有功夫仔细研究! “混元石”,选一块巨石,以自身精血或者先天真气,在石头上描画符文,最终将石头练的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终如弹丸一般大小。 遇到对手,脱手打出,就能化为原本大小重量,直接将对手砸死。 所选石头,材质越重越好,越大越好,当然祭炼的难度,时间也会同比上升。 这有点像炼制法宝了,苏元真怀疑自己的玉骨弦月斧也是这么来的。 顿时生了兴趣,第二天招人来问,岛上最重的石头是什么,也算是巧了,神庙后面就有几块当年修建神庙时剩下的巨石。 乃是当初特意从外面运过来的,质地坚硬。苏元真过去看看,大大小小三五块。 先拿了三尺大小一块试试手,换算成前世单位也就是一个立方。 分别用自家两种真气试了一下,还是无量真气灵性天成,祭炼起来,比先天童子功的真气快了不少,每天肉眼可见这一块石头都缩小了不少。 每天也只能祭炼一次,也是需要天长日久才能显现威力。 回头又瞅见了旁边最大那一块,既然需要每天祭炼,不妨从现在开始吧! 这一块体积太大,苏元真两种真气,恢复速度惊人,却仍是几乎耗尽,才完成一遍祭炼,也没看到什么变化。 这般真气消耗,差不多是普通先天高手十倍的真气量了,苏元真就更好奇这一块巨石练成以后得威力了,不知道三年后离开时,来不来得及祭炼成功。 因为这混元石不能携带内力和真气,只是凭借着重量砸人。 小的那一块练成了也就是玩玩,普通人当然躲不过去,但凡是练过几天武功就不容易砸中了,如果再有几年内力,那么就能硬抗了! 整日里忙着修炼三种武功,两门神术,介阖等人有时来汇报工作,也只是随手打发了,只有白浪过来时,才停下手来,小聚一番。 欧九龙倒是常来拜见,苏元真也只是勉励安慰一番,这少年就满怀感激,兴奋地去了。 这一天突然一怔,从怀里摸出来五色宝石,就见到一缕神光流转,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但是“五灵夺命咒”隐约中,咒种的感应却已经消失了! “哎呀!我这劳兄弟怎么就去了呢!痛煞我也!”苏元真嘴里瞎扯,脸上确是笑容可掬! 这气运虽然看不到,摸不到,但是流落荒岛的那一刻,上一批五色宝石碎裂,自己可是亲身体会过了。 真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漂流到荒岛么? 还正好有人搭救,不图什么,还是个熟人? 哪有那种好事,两船加一块最后也还有一二百人呢,却只活了白浪,苏元真两个! 仰天躺在地上,感应了五色宝石,仍是没有什么感觉,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静室里装模作业,没啥意思,起身继续修炼。 又两天,自己的住处已经收拾安排妥当,苏元真就搬了回去。 介阖虽然是向荣派过来的,还是个老资历,但是对苏元真也没有表现出不尊敬,府中布置的不错。 连同下人,仆役,丫鬟,厨子,管家,全都准备好了,先问了苏元真意见要不要用,再叫出来让他挑选。 第八十四章 或有狂妄,不敌一掌 这些人中必然有不少眼线,介阖态度极好,准备的也不错,苏元真也不介意这个,自己一身秘密也只在自家天赋,就直接享受其中好处就行了。 伟力归于一身,一身先天真气,又有异术在手,真有什么不妥,随手打杀也就是了。 况且自己精神时有进步,感应一开,笼罩全院,有什么小手段,一清二楚。 如此又安心修炼,又过几天,向荣从乾国回来,送了不少人口物资过来。 苏元真也无瑕理会,直接让介阖对接。 劳冲死去的消息传来,也只是众人叹息几声,议论不多。 又过了几天,苏元真中午练成了第一块混元石,拿来演练。 脱手而出,速度并不由自己控制,无论力道大小,脱手打出后都是同样的速度,飞过去后,轰然落下。 用过三次,就需要重新补充真气了,倘若日后继续祭炼,时间长了也能增加使用次数,仅此而已。 等这混元石打在别的石头上,居然还有破损,需要修补祭炼,还好当时选了这种坚硬的材质,否则岂不是用几次就坏了。 算了这个小的真就只是个玩具了,期待那个大的吧! 这一日恰逢每月众人聚集例会,苏元真悄然察觉,毛春面上有黑气流漏,本也不算什么,最多算是修炼了什么神术。 但是让苏元真“五灵夺命咒”生出感应,那就有点不太对了,想到当初劳冲的情形,心中一动,就有了想法。 正好毛春带了一人过来,要收作手下。 苏元真说道:“咱们神教公事算是上下有别,私事上算兄弟一起,每月例会完了,不妨小聚一场。毛兄弟饭后,再收人不迟!” 这几人都是笑着说好! 其实也只有白浪和欧九龙身上是苏元真的印鉴,本质上苏元真却是管不得这三人的。 倘若白浪,欧九龙日后晋升,与苏元真平级,那就要苏元真开口,收回印鉴才行,再然后就是投入八大天手下,重新拜一个上级。 向荣去觐见镇海王也是如此。 当然你自己单拉一条线也可以,那么生死祸福全都看自己了,也无人庇护,结果就不好说了! 趁着安排酒宴的时候,苏元真悄悄布置了五色宝石。 席间抽空起身,借故出去,现在圈外,默念咒语,果然又有咒种种下。 两人有上下级别之分。苏元真就感觉到咒种开始成长,只是极为缓慢。 随后为毛春神印注入真气,待他收人,咒种便成长了一大截,苏元真又要过来神印,再注入真气递给他。 “咱们迷毂岛新开,正是用人的时候,毛兄弟若有合适的,就多收些人手!”苏元真笑道。 暗自感应,咒种也有成长,只是不多了! 毛春满脸笑意,拜谢而去。 不料七天后就有消息传来,毛春修炼神术,不小心犯了忌讳,神术反噬致死! 介阖过来询问,苏元真直接说:“送信给大荣天,再派一个使徒过来!” 介阖去了以后,苏元真就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把“五灵夺命咒”给练偏了,怎么感应的都是即将横死之人。 固然收获很快,但是不能咒种不能长久,也不一定有太大收获。 一时也没办法,回身又去继续修炼。 这一个多月,那一块大石头,已经有所变化了! 苏元真七门武功全都入门,接着重点修炼挑选的三门武功。 向荣又派来一人,负坤,之前也曾见过,这一次就晋升九使天了! 此人来后,就有些争权夺利了,只是用的手段低劣,随手应付,却打乱了苏元真的节奏。 苏元真不由皱眉,自己大概能明白负坤的想法,晋升九使天以后,每年年供都会增加不小,区区一个镇子,并不能满足负坤。 想了几天,苏元真突然大笑,自己却是钻牛角尖了,既然三年后就要离开,又何必争权夺利。 就算明年的年供不足,向荣难道还真敢将自己这个先天高手降级成为使徒么? 既然向荣派过来一个九使天级别的负坤,过来扯皮,那自己就耍赖皮了,别怪我彻底放手了,我就是没有年供了,你能奈我何?!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损失就是,天功方面的损失了! 九使天每年年供,大约会有一百天功反馈,年供不足会倒扣两百,但是此时苏元真神印中,只剩下四五点了! 这黑方教天功,没有负数的说法,因此自己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至于天功最大的好处就是兑换神术,但是九使天神印权限不高,神术级别很低,苏元真也看不上。 混元石是特殊情况,普通人一辈子修炼的结果也就是苏元真一个月练成,当做玩具的那一块了。 先天级别祭炼这个玩具,也得两三年时间,得不偿失。 对外劫掠,苏元真倒是不反对,也不支持,又被向荣刻意安排,不能出海,三年之内,苏元真没有晋升八大天的可能,那么就没什么损失可言了! 苏元真对黑方教最大的期待就是明年觐见镇海王时,看看有没有可能得到《水皇镇海经》,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至于更高级别的至高天,二炽天,三座天,四统天,五德天,六权天,苏元真这些日子,早就打听的清楚,黑方教好像多年前发生过一场变故,现在七王天就是最高级别了! 他们也玩不出更多花样,就算黑方教全胜时,再往上估计也就是权利变化,武力上入道级别高手已经是最高级别了! 当然苏元真猜测,也许某个角落还隐藏了什么老怪,更进一步也有可能。 苏元真躺平摆烂,负坤就各处插手,指手画脚。 逐渐有点蹬鼻子上脸,居然敢跑到苏元真正牌手下白浪那里去收什么年供。 苏元真也不惯着他,直接开到负坤镇上住处,挥手打碎大门,一路直入中堂,负坤与毒萝、介阖三人正在其中,听到响动出来。 也不多说,直接当空一掌落下,五灵翻天! 这些时日修炼“潮音惊涛掌”有一点进步,就融入其中,出招更加融洽自然。 这一掌只是在远处轻描淡写地一拍,仿佛是随手一击,潮音滚滚,却好像是从天边传来。 负坤放出各色神术,都被直接打破,掌势真气如苍天落下,天地相合,根本不能有半点阻挡。 负坤身上又有两道神光在身上闪过,却不能挡住苏元真,掌中真气落下,轰地一声巨响,负坤直接重伤,还在叫嚣:“姓周的小子,你不怕大荣天责罚?!” 第八十五章 负坤咒种,九阳二重 旁边介阖,毒萝瞬间顿住,一时间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出手相助,同为九使天级别,负坤却连连周勇轻飘飘的随手一掌都挡不住,差别也太大了! 苏元真心中一狠,干脆直接打杀了算了! 心中杀念生出,突然察觉这负坤身上,又可以种下“五灵夺命咒”的咒种了。 也来不及多想,趁他叫嚣,脚下一跺,刻意激荡尘土,荡起一片尘霾,悄然布下五色宝石。 负坤被震飞起来,翻身又摔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正是苏元真刻意动作,装作惩戒负坤,掩饰了五色宝石布置,口中冷笑:“你再骂几句我来听听?” 负坤再骂,苏元真脚下真气震荡,再摔他一次,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念咒! 毒萝与介阖见苏元真并无真要杀人的意思,也就只是嘴上劝解,身体没有半点动作。 负坤都挡不住轻飘飘一掌,自己二人本就不擅长战斗,更挡不住,负坤惹出来的麻烦,就让他自己负责吧。 他口中叫骂不休,苏元真身体不动,负手而立,脚下真气不断,将负坤翻来覆去地摔倒。 片刻以后,咒语念够五遍,咒种悄然凝结,验证了果然可以,苏元真就不准备杀他了,随着杀念消散,又突然察觉这负坤对于“五灵夺命咒”没有了那种特殊的吸引力! 原来自己还可以强行让对手“横死”,然后趁机种下咒种么? 越发地觉得自己好像吧这一门异术给练偏了! 又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全力顿足,四下里一片震荡,房倒墙翻,又是一片尘土飞扬,苏元真悄然收回五色宝石,身形一闪而逝。 只在空中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介阖与毒萝再看,负坤躺在地上,不再叫骂,更没有丝毫动作,赶紧过去,才发现只是重伤,没有了满口脏牙,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但是这一身重伤,没有一两个月是养不好了! 不过毒萝有疗伤的神术,最多半个月,也能治好,只是负坤要吃些苦头了。 毒萝问道:“咱们怎么办?” “只能给大荣天送信了,前后都不要隐瞒,咱们两不插手!”介阖捋了捋胡子,直接说道。 …… 苏元真回去不当回事,直接继续修炼。 果然几日后,有书信传来,将几人斥责一通,最后却不疼不痒地放过,并没有什么惩罚! 负坤伤好以后,也不再骚扰白浪,这三人便是连欧九龙那边也不去了! 区区一个镇子而已,欧九龙已经学了几个月了,之前又有秩序,苏元真就让试着上手,有什么不会,就去找白浪。 两人但也相处的不错。 如此,局势逐渐稳定,听说向荣又领人出海了几次,有一次还把负坤也调动过去,却不曾叫苏元真出手。 苏元真自然是埋头苦修,不叫自己出手更好,三年之约,又走不掉,能摸鱼练功自然极好。 中间欧九龙常来拜见,还送了一枚珠子过来,说是家中祖传“龙珠”,修炼九节竹龙必备,只是禁忌太多,如今拜入神教,就不准备再练了,拿来送给苏元真。 另外还有一篇九节竹龙练法,苏元真看了确实禁忌太多,没有修炼的必要。 欧九龙表忠心,苏元真领了也就是了,本来没准备收,察觉到龙珠中似乎有阳气可以吸纳,也就留了下来。 想了想,又把“御水术”传给了他,准许他拿去作为家族传承。 一收一还,两不相欠。 苏元真修炼“五灵夺命咒”越久,越深入,就越是谨慎,平白无故得了好处,索性做点什么。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至少欧九龙如果想要玩什么“结缘”的手段,却不可能了! 比如负坤此人,两人名义上还是上下级,每日咒种就有一丁点的成长,两人又算是结了仇了,每次撞见,负坤每次憎恨,自己都能察觉到咒种的壮大。 不由满怀期待,等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从龙珠里居然抽出了三道阳气,吸纳炼化以后,“九阳归元气”算是有十四种阳属气息了! 同时也打开了思路,往各处库房巡视,就算是负坤那边,也偷偷潜入库房中,全都转了一遍。 居然又凑齐了五种阳气,有几种还是秘籍上不曾记载的,这也正常,毕竟是前辈的经验积累,世界如此之大,哪能全都记录。 苏元真只是抽取阳属气息,大多数材料,并不影响继续使用,便是毒萝,介阖也没什么意见,就当是缓和关系了! 此时“九阳归元气”不但修炼到了第二重,还多了一道阳气,合计一十九种了! 从此苏元真隔一段时间,就往各处游走一圈 时间匆匆而过,差不多就到了年底,又是一年上供的时候。 介阖过来问如何安排! 苏元真只是说道:“且把你们几人的年供带上,今年收成不好,我也没办法,只好亲自长大荣天请罪了!” 介阖之前就知道苏元真肯定凑不齐年供,毕竟负坤那一份少了,自己和毒萝虽然有上供各种物资,却也没少搞小动作。 正准备看苏元真笑话,却发现苏元真没有半点动作,一点都不急,还以为他隐藏了什么手段呢! 此时听了苏元真说话,先是一愣,接着就想明白了,这是准备耍赖了呀! 两眼瞪得通圆,差点把胡子揪断,又想到之前算过,苏元真神印中根本没有半点天功,不由再次发呆,还能这么玩么? 天功又不能倒扣,这可是堂堂先天高手,大荣天之下第一人,他要是耍赖皮,大荣天还真拿他没办法,难道还真降级成使徒么? 大荣天敢降级,却没有其他人敢用他,还是一身轻松,这种埋头练功的武痴,恐怕是更觉得称心如意! 张嘴欲言,又无话可说,犹豫半晌才开口说道:“那属下去安排船只!” 其实苏元真原本连白浪和欧九龙那一份也不想上交,但是想了想,自己扛得住不怕后患,这两人却不行。 手下众使徒上供,苏元真可以抽取一份,同时如果剩下的足够自己年供,多余的也是自己的。 因此手下越多,反倒是越轻松,收获更大! 索性把自己的那一份里,又抽出来大半大半,分在白浪和欧九龙头上,自己名下一分一毫都没有。 众人上船,一路往向荣岛去。 负坤另有一艘船,早就出发了! 第八十六章 开发天赋,额外收获 到了向荣岛,苏元真领着几人前去拜见,顺便送交年供。 “拜见大荣天!”众人拜见。 苏元真送上年供清单,当先说道:“属下周勇,镇守迷毂岛不力,年供不足,愿受惩罚,明年定当补上!” 向荣取来清单,浏览一番,看了一遍,也注意到白浪,欧九龙名下多了不少物资,但是却不见苏元真名下有一丝一毫。 皱眉不语,堂下众人,苏元真一脸淡然,剩下几人也低头不语,不敢说话,更不敢动作! 向荣又闭眼想了想负坤送来的年供,将这清单上核对一下,其实也不少什么东西,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罢了,由不同人送来而已。 况且白浪与欧九龙名下年供,明显偏多,至于苏元真名下没有半点东西,这是跟自己表明态度呢,也只有两人知道,不伤面子。 苏元真正是想通了,无论自己跟负坤怎么折腾,只要迷毂岛整体年供不少,对向荣就只有好处,没有损失。 于是向荣就不在多说,平淡地回了一句:“周勇使,新任九天使,今年就罢了,不再惩戒,来年需得努力,弥补今年不足!” 苏元真领着众人拜谢。 向荣又从座位上下来,这就带上了笑容:“公事已毕!周兄弟,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今日可得一醉方休!” 苏元真拱手笑道:“是我失礼了!经验不足,迷毂岛上千头万绪,未能时常前来拜见!” 两人在前,携手出去。 后面众人跟上,介阖与毒萝,听大荣天不再追究,同时松了口气接着就又看到两人谈笑风生,不由互视一眼,默默无语,果然有实力就是不一样! 后面欧九龙一无所觉,只有兴奋,白浪若有所思! 第二天除了苏元真,还要随向荣去拜见镇海王,送上大荣天的年供,其他人就回迷毂岛去了。 前后又待了十几天,算是凑齐了年供,七八艘大船,一路往镇海王所在群岛过去。 镇海王所在岛屿也不算宽阔只是比迷毂岛大了一圈而已,但是岛上都是仆从,侍卫,又或者下属,没有普通岛民。 周围还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岛屿,拱卫四周,此时正是各处前来上供的时候,巨舰大船无数,锦帆遮天蔽日! 一个个修炼神术把自己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就多了起来,时不时就能撞见一个! 大量人等身上都是气息各异,有些藏了神印,有些光明正大地戴了,还有人故意显露印鉴,引以为荣! 只是人心贪慕神术修行便捷,就懒得修炼武学了,镇海王散播七门先天之上的武学,这一路过来见的人成千上万,也不过是又见了两个先天而已。 八大天只是黑方教九重天阶的第八层,并不是说只有八个向荣这种层次的人。 七王天,却只有三个,镇海王,黑天王,赤血王! 镇海王麾下八大天级别,算上新晋升的向荣,有十一个! 因此到了第三天才轮到向荣带人觐见。 镇海王高高在上,未敢细看,但是苏元真却清晰地感应到了,镇海王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和韵味,与当初的灵海道人突破后,有些类似。 这也是个入道级别的高手! 悄然记住镇海王的气息,镇海王将向荣留下谈话,众人出来,有人想到街上逛逛,有人小心谨慎,唯恐多惹麻烦,各自散开。 苏元真也不想等待,随着小心谨慎的这几人,回到住处,关了房门,跑腿坐下,也不迟疑,直接放开感应,天人感应法顺势开启。 体内七门新修的武功依次运转一遍,回忆镇海王的气息,逐渐有了感应! 苏元真心中喜悦,不单纯是因为感应到了镇海王,更是因为多次实验,这次终于又将天赋开发的新的应用手段,外挂更加强大了! 苏元真早就想过,能不能针对某个人,专门去感应,只是一直不能成功,偶尔会有轻微的感觉,却不能得成。 几次实验以后就大概明白了,方向是对的,但是还有几个门槛。 首先是距离,自己感应有范围限制,太远感应不到。 其次,还是之前提到过的,需要有个什么东西作为引子。 第三就是自己的精神限制,假如自己精神太弱,那就感应不到,或者感应到了不能读取! 第四就是,感应对象总得有点杰出之处吧?不一定是武力强大,但是这人如果没有点特别之处,天地间是不会留下印记的,那么苏元真就不能感应! 此时能够感应到镇海王,说明苏元真的方向对了,不再局限于天地间的天心印记,现实中还活着的人,只要足够优秀,也能被自己天赋感应。 一时间又有种种灵感妙用,杂念丛生,又被“道心纯阳咒”一扫而空。 不再多想,此刻专心去感应镇海王。 恍惚间,自己仿佛来到海上,引掌向上,海水就随之涌起,反手压下,海面就随之出现一个大坑。 出掌、挥拳,迈步巡天、探海,海浪翻滚,冲天而起,潮音阵阵,如深海巨兽,又好像风雷激荡,风暴降临! 海水四散落下,却好像有了生命,突然摇身一变,化为巨鲨、神龟、飞鱼、还欺负,乃至陆地上的狼虫虎豹,飞禽走兽,神话中的神龙异兽。 最后又化为一个巍峨的海水巨人,虽然还有些模糊看不清面目衣着,那是因为现在的“自己”控制力还不够。 海水巨人晃身,拧腰,跺脚,挥拳,一举一动,四海震荡。 最终伴随着“自己”双手一压,海水所化万物,全都散开落下,海绵瞬间化为镜面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苏元真缓缓清醒过来。几乎要忍不住大笑,镇海王的感应中,虽然没有拳掌招式,但是最核心的内功运转却被他感应的一清二楚。 最大的收获,反倒是入道级别高手的全力展示,简直是生动形象地告诉他该如何突破,又带他亲身体验了一遍,就好像是苏元真真的经历过了一次突破。 这种高屋建瓴的经验体会才是苏元真最大的收获! 尤其是此刻对于一直藏在道心纯阳咒中的先天真气有了更多想法。 先不急,收获还有,那就是自己最初的目标,《水皇镇海经》! 此外还有镇海王突破入道,与《水皇镇海经》真气相融的那一门异术“天水凝练法”。 第八十七章 水皇镇海,凑成七阳赴海王 镇海王身上当然不止这一门神术,但是按他记忆里判断,同一种异术,自己苦修就是异术,借助神印修炼,就是神术,打斗起来区别不大,但是却有本质的区别。 异术乃是自己苦修,能够跟先天真气融合,更上一层,达到入道级别! 神术根基却在神印中,就没有这个可能了! 镇海王当初先天以后,修炼到了极限,却不能像《水皇镇海经》中记载那样,开始气与术合。 琢磨实验了好久,才发现原来神印才是罪魁祸首,因此又自己苦心修炼十年,无人指点,前后有了不少弯路,才修成异术“天水凝练法”,又用了不少时间,将两者融合,成为入道级别的高手。 苏元真有了他入道级别的经验意识,又把握在一年之内修成“天水凝练法”。 接下来就是《水皇镇海经》,这其中果然如苏元真所料,没有那么多花哨,只需要修炼一门内功,精炼先天真气即可。 “四海巡天步”是身法腿法。 “碧浪千重劲”“瀚海奥妙诀”“万水碧王功”是原本内功的三个特性,被镇海王拆分出来了而已。 “潮音惊涛掌”“沧浪狂鲨斩”“龙鲸霸王拳”是三个绝招,被他拆分演化出来,成为一门单独的武学。 另外还有最核心的一招“水皇镇海”,被他藏了一手,没有流露出来,却躲不过苏元真的感应。 从这个方面来说,《水皇镇海经》固然是足够高深莫测,但是镇海王的武学智慧,武道能力也显露无疑,不是简单一个天才能够形容。 既然得手,苏元真也不迟疑,转而开始按照《水皇镇海经》进行修炼,体内先天真气开始转化属性。 苏元真真气特殊,本就能够吸收其他内力的属性,只是品质太差的内功,融入先天真气,反倒会拉低了苏元真先天真气的精纯程度,因此少有熔炼属性。 内力强大才是根本,这些属性都是锦上添花的性质。 原本算了算大概可以三个月就完成属性融合,但是又加上镇海王入道级别的经验意识,一辈子苦修《水皇镇海经》的武学领悟,最多一个月就能完成了。 苏元真修炼了大半天,下午向荣才从镇海王宫中出来。 第二天返程后,一上船,随后召集属下众人议事! 众人行礼落座以后,向荣直接开口说道:“大家经常劫掠乾国,应该也听说过三岛挡住的大部分乾军攻击吧!这是三位七王天组织人手拦住了乾国大军!” “既然已经晋升大荣天,又过了一年缓冲,那么就需要派人到镇海王掌控的海王岛,去参与防守,在所难免!” 眼见众人神色各异,向荣早就有了计划,也不打算让众人多猜测,又直接开口说道。 “周兄弟,武道先天,是我神教少见,神术虽强也有不足,海王岛正缺少近战高手,顶住乾军高手的突袭,镇海王得知苏兄弟威名,特意点了过去,我也推脱不得。” 向荣虽然满脸歉意,苏元真却是半点不信,镇海王哪知道自己名声,肯定是向荣一手推荐。 他已经坐稳大荣天位置,也不怕自己名声传播了,因此不再阻止自己出手,又正好调走自己,内部就都是自己人了! 但是除开他借镇海王施压不说,自己身上还有三年效命的说法,好不容易海上捡了个先天高手,还不往死里用么?! 至于神印的印鉴威胁,其实双方心知肚明,不过没有必要直接明说,将气氛弄得太僵而已,自己是没办法拒绝的! 之前一年实在算不得什么劳累,自己还害怕他觉得不够本,后面玩什么手段不放自己走呢! 苏元真只是皱着眉头:“属下对海王岛上并不熟悉,还请大荣天介绍,有什么注意事项!” 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向荣也就收了试探强压之意:“周兄弟过去,其他都无需操心,只是按岛上指挥拦住乾国高手即可,平日里也可以安心修炼,闲杂事务,我再派人去处理。” “此外周兄弟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先说说,大家也想想,可有帮衬之处!” 这几句算是给的枣尝尝,接着才又转口说道:“岛上算是咱们镇海王同僚,大约分为训练杂兵的军部,指挥神术修炼者的术部,武道高手汇聚的武部。还有居中统筹,镇海王直属的王部。” “周兄弟过去应该会划分一块区域,负责拦截乾军高手,也不必刻意击杀,只要拦住,自然有配合的术部高人出手。” 苏元真点了点头,听上去还勉强能够接受,就算向荣有所隐瞒,但是这海王岛能够跟乾国抗衡多年,危险程度,也不至于不能接受。 回神过来,既然向荣开了口,那自己也不用客气:“既然大荣天有命令,属自然遵命。只是属下有一门神术修炼到了关键时候,倘若能够修成,到海王岛上,也就增添点保命的本事!” “周兄弟且说一说,有什么困难,需要众兄弟帮助的!” 向荣大拍胸脯,却也没有直接答应。 苏元真笑道:“不需要大动干戈,我这神术需要许多阳属气息,每种只取分毫,不损伤原本材料,但是需要种类比较多,一时难以收集而已!” 听到苏元真的关键字“种类较多”“只取分毫”“不伤材料”,众人也就没了紧张模样,还真怕苏元真狮子大开口,没法拒绝呢! “那便无妨,回去了我库藏打开,周兄弟可以随意取用!” 向荣先开了口,众人也都纷纷开口,不用想,其中珍贵的肯定不会拿出来,但是苏元真也不是冲着那些去的。 回到向荣岛后,花了三天时间,将各处库藏逛了一遍,居然有四五十种阳气收获,可惜里面还有几种重复,或是之前已经有了的,如此还剩下四十四种,倘若全都吸纳炼化,刚好凑足六十三种阳气,“九阳归元气”可以直接升到第七重的层次。 这些材料高低贵贱不同,但是最多也只是罕见少见,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有人觉得麻烦,直接就送给苏元真了,只求着他赶紧去海王岛顶上,免得出了意外,还得其他人过去当差! 后面有样学样,全都如此,这也是向荣意思,催促他赶紧往海王岛去。 第八十八章 海王岛上分防务 回到迷毂岛,收拾了自己行李,突然想起一件事。 绕到神庙后面,祭炼了一年,那一块大的混元石缩小了三分之二,却还有一人高,毕竟已经花费了大半苦功了,这么放弃就有些可惜了。 双手全力催动真气,摇摇晃晃也能托起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带走! 神庙距离海边也没多远,苏元真托着巨石,来到开阔地带,能滚就滚,过不去就托举过去,一个多时辰就送到了海面码头。 常有装船卸货,各种工具都有,再上船就简单多了。 白浪这时也和欧九龙扛着包裹过来了,原来向荣直接下令,将将两人调往别处,据说是个小岛,只有一个镇子,上万人口,因此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外人。 苏元真明白,这是向荣手段,来安他的心。将他直属手下安置妥当,免得受人欺负。虽然还不知道那岛上情形如何,但是应该不至于太差。 如此,又是一路乘船,五六天以后,就来到一处群岛。 后面是的三面悬崖峭壁的大道,一面开阔向前,岛上有库房,军营,海港等等,建筑不少! 前面还有三个差不多大小的,小了一圈的岛屿,分别是海王岛,黑天岛,赤血岛,由三王负责派人守护。 黑天岛虽然居中,但是更靠前一点,三个岛屿防备乾国的话,算是差不多,没有太大优劣。 一路上苏元真已经打探的清楚,这里距离乾国最近的海岸,差不多也是五六天航程,前后没有补给的岛屿,乾国如果要扫荡黑方群岛必须攻占这里,黑方教想要劫掠乾国。也离不开这里。 日后如果航海技术进步,能够更远航行不用补给,这里也是个战略要地! 先去海王岛报备,混元石不急着卸船,等下看看能不能直接送到防区海边。神印一出,也就没有太多程序,直接又武部领走。 武部总管大盛天,也是个先天,见了苏元真就是大笑:“总算来了个顶事的了!” 也不拘泥于形式,直接开口道:“形式有点紧,最近两天应该就会有一波乾军过来,先给你划分了防区,熟悉一下,过了这一战,再给兄弟接风洗尘。” 苏元真自然无话,大盛天召开一人,带着苏元真过去交接。 “兄弟,怎么称呼?”苏元真开口问道。 “在下辰木郎,贵人不必客气!”这人也有十几年内力模样。 听他说话,苏元真疑问:“你不是教众?” 辰木郎回道:“祖上犯了大错,到我儿子才能入教。” “抱歉,是我多嘴!”虽然已经成就先天,手下也有不少姓名,但是前世三观还在,苏元真倒没觉得旁人就低人一等。 见苏元真态度和善,辰木郎摇摇头,咧嘴一笑:“我积累了不少功勋,大盛天说都给我急着,等我儿子十六岁入教,都给他算作天功!” 苏元真觉得黑方教不是个好去处,但是对于别人却未必有更好出路,也不多说什么。 “贵人防区原本也是位先天,积功不少,之前退到后面养伤享福去了!” “现在是左右两个防区的先天联手,有个 殷玲的贵人脾气不好,另一边是方寿海贵人,倒是不错。” “防区中术部统领苏二正,军部首领刘泗,另外还有几个武部的武者,贵人既然是先天,过去了自然已您为主!” “术部,军部,武部没有上下之分,相互配合即可,另有王部统帅居海王岛中,会抽调贵人往别处支援。” “因此贵人过去,熟悉了防区范围,就得记住其他防区编号方位,支援别处时,才不至于耽搁!” …… 辰木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苏元真又不时发问。 没多久就来到了自己所属的八号防区。 防区划分东西南北,北边与黑天岛斜着隔海相望,为一二三号,西边是乾国方向,算是正面,为四五六号,南面秒表大海,为七八九号。 苏元真是八号,左边七号是殷玲,右边九号是方寿海。 再往东与主岛相对的一面,是东边十,十一,十二号。 海王岛当然不是四四方方,但是防区大致是这么个顺序,只要辩明方位,很容易记住。 相比之下,乾军从西边过来,北边和东边都容易被夹击,因此这几个防区受到攻击较少。 同时也因为先天高手不多,因此西边南边正常情况下,都是一个防区一个先天,三五个普通的武道高手。 苏元真过来算是补齐了编制。 辰木郎领着先见了术部统领苏二正,军部统领刘泗,又往左右拜访两位先天。 方寿海倒还寒暄了几句,殷玲等互相照了面,确认了防区划分,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苏元真也没说什么,只是冲着辰木郎摇头笑道:“咱们走吧!” 军部统领刘泗一副军人模样不苟言笑,苏元真想了一下,就又去找术部统领苏二正。 “正要请教苏兄,这海岸水下情形如何?我有一件东西,准备从这边卸过来!” “那你可得自己动手了,原本有不少礁石,又被布置了不少东西,阻拦乾国舰船!”苏二正笑道。 “还请苏兄指点?” “不用这么客气,我见过武人不少,这么客气的先天,你还说头一个!”苏二正摇头又笑:“也没什么机关,泡在海里不能长久,只要大船在五十丈外停住即可!” 随后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搬运什么东西?这边原本有个擅长搬运术的,去年战死了!” “一块石头!”苏元真笑道:“我回头再来拜访苏兄!” “石头?石头值得搬运这么远?” 苏元真去了,苏二正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 苏元真又来到船上指挥着来到大致方位,先去水下看了一眼,地势平坦,往前四五丈就有各种杂物阻拦了! 他御水术修炼也有些火候了,这一趟下来,衣服都没湿! 也不用船上人帮忙,直接抗起扔到水里,有几丈深的海水缓冲,也不怕摔坏了。 挥手让大船返回,自己直接又跳下海中。 海水浮力不小,苏元真又用御水术操纵海水助力,也不用多少真气,就托着混元石前行。 到了前面杂乱的废弃物,礁石,才稍微有些麻烦。 一路过来海水越来越浅,苏元真也不得不用出更多先天真气。 一步一步,终于一人多高的石头全都漏出海面。 第八十九章 破法宝甲 苏二正本来闲着无聊,又不用像武者那样,时时修炼,就跑出来看热闹。 远远地看到苏元真将石头抛去海中,一路过来,驱动海水助力,还不以为意。 直到苏元真双手托举,逐渐露出海面,才同时怔住。 苏元真一步步走开,到了附近,将巨石轻轻倒下,还是轰然巨响,地面为之颤动。 苏二正痴痴呆呆过来,瞅见上面符文,扭头满脸不可置信问道:“你这是混元石?” 混元石神术,不算高级,在神教流传甚广,普通人都能祭炼,苏二正认得也不出意外! “当然!” “这般巨大石头,你得耗用多少精血?”至于真气祭炼,消耗更大,苏二正就没敢往那边想,况且神教中人早就习惯了急功近利,第一反应就是精血祭炼! “老子真气浑厚,天下无双!”苏元真哈哈一笑,再次托举混元石,往住处过去。 “哪有那么多的真气!”苏二正还不了置信,接着就回过味来:“呸!你当谁老子呢!” 又看着苏元真托举巨石,一步步前行,脚下两行深坑,又是愣住! 接着却又大喜,忍不住大声地喊道:“老刘你快出来,把你家宝贝也拿出来!” 喊完军部统领刘泗,苏二正突然又回过神来,周勇兄弟既然舍不得,把这混元石带了过来。 那么想必已经祭炼一段时间了,这石头原来有多大呢? 难道他真的真气浑厚天下无双? 想到此处,不由打了个哆嗦,接着又是大喜过望,连声呼喊:“老刘,老刘,你快出来!” 他这般大呼小叫,惹得众人出来看热闹,等刘泗出来,苏元真已经把混元石搬到了自己住处附近。 因为要在海边防守,建造什么房屋也挡不住乾国经常攻打。 因此除了军营靠后一段距离驻扎,术部和武部诸人都是在石壁上开辟了山洞住宿。 有神术相助,内部倒是开辟的极其宽阔,住起来还算舒适。 刘泗过来时,早有了十几个人在洞口围着混元石打量,口中啧啧称奇。 看了混元石,还有一路过来,深陷地面的两行脚印,抬头正看到苏二正满脸笑容说道:“怎么样?把你宝贝拿出来试试?” 刘泗扭头就走! 苏二正才又笑道:“周兄弟,老刘有一套家传宝贝,原本是准备突破先天后,自己用的,可惜这好几年了,也没点动静!” “那我也不能夺人所爱!” “周兄弟不用客气,你拿了用,我等反倒开心!” 周围人也是劝道,刘泗的家传宝贝显然大家都知道。 “这是怎么说?”苏元真好奇。 这时刘泗带着四人,抬了一个箱子过来,重重放在地上,眼见有些不舍,却也带了兴奋:“周兄弟试试?” 手下四人打开箱子,原来是一套盔甲。 既然这么郑重其事,应该有些玄机,不会是普通盔甲。 两人过来帮忙穿戴,苏元真脱下外袍。 盔甲加身,就觉得重量不同,上下全都穿戴扣好,估摸着这一套盔甲大概有两千多斤,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看着不见臃肿,却这么重。 “周兄弟试试,行动如何?”苏二正催促。 苏元真走了几步,也没什么影响,莽牛气功与琉璃金身功,经过这近两年的先天真气滋养,对身体的强化,已经到了极限,他虽然没测算过,但是此时估摸着还能有一千多斤的负重。 全身力气大概三千多斤,若是长时间战斗肯定会有衰减。 这些都是不用真气,身体的力量。 苏元真左右转动,这盔甲也不见拘束,心中一动,展开一套“五灵翻天手”,精妙绝伦,飘逸灵动。 只是腾越闪动,还需要真气加持。 众人哄然叫好,一半是因为“五灵翻天手”的潇洒,另一半是因为苏元真穿了这盔甲还能这般动作。 等苏元真收了,苏二正才兴奋说道:“周兄弟先不要动,给你看看这盔甲的玄妙!” 苏元真也是好奇,随后就看到苏二正拿手一指,一团烈焰就凭空飞了过来。 也不用躲闪,反正这些火焰也打不破先天真气的防护。 不料这火焰,刚刚接近一尺,就瞬间消散。随后术部几人,纷纷用出神术,无论是什么类型,到了苏元真身外一尺就直接消失! 这盔甲居然是免疫异术的一套破法宝甲,苏元真不用提醒就明白了其中妙用。 不说避免乾国高手的异术攻击,单纯防守而言,只要苏元真稍微阻碍对面高手的行动,后面术部就可以狂轰乱炸,不用担心误伤。 后面苏二正解释了许多,也不出所料。 “既然如此!我就拿来用用,只是这盔甲自然还是刘统领所有,日后我轮换了差事,就还给刘统领!” 刘泗又留了两人,一来军部本就负责送饭打扫等杂务,二来也是帮忙穿戴盔甲。 问了姓名,张龙,赵虎!好吧,咱也享受一下包大人的待遇。 …… 第二天又见了武部三人。昨天闭关修炼,没来得及见面,今日消息传来,乾国舰队不远,众人就做了准备。 果然到了下午,远处海上,就有乾国舰队过来,只是也不进攻,停在远处。 “必然是晚上夜战!”苏二正嗤笑一声。 刘泗带了人马回去休息备战,前面有武部,术部盯着,也不怕乾国偷袭。 苏二正安排了两个有探测神术的,小心盯着,也带人去了。 武部几人却不必提前休息备战,正好坐下叙话,相互通了姓名。 …… 天刚黑,乾国就迫不及待开始进攻了,放了小船下来将人送到三十丈处,就停了下来。 术部,军部也都得了消息过来! 术部苏二正,领了男女老少,各种人等,有一百多人。 军部刘泗带了三千刀盾兵列阵,长矛兵,弓箭手一个没见。 防守方没有远程攻击,这就有些古怪了! 乾国小船随后居然一条条排开,又伸出船板相连,随后不久一条直通大船的浮桥就搭建完成! 大船上破空飞来几枚石弹,落在前面海滩,众人刚好在射程之外,也无人在意。 这边攻击不到浮桥,那边却也打不到防守众人,显然双方都是非常熟悉。只等着下一步近战厮杀! 苏元真好奇问道:“咱们为什么不布置了投石器,应该能打到浮桥那里!” 苏二正犹豫一下,却没有直说:“这些咱们回头再给周兄弟细说!” 第九十章 一场厮杀,道心有缺 对面浮桥上开始有军队集结。 苏二正回去安排下属,刘泗的刀盾兵开始前行,只在石弹攻击范围外列阵。 距离那石弹还有一段距离,应该是对面射程还会更远的缘故,双方交战多年,互相都是知根知底。 刚刚乾国那石弹也只是示威,因此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射程。 远远看去,左右七号,十号防区也是大概如此。 苏元真回身过去,张龙赵虎服侍,穿了破法宝甲,放出玉骨弦月斧,调整到最大重量,一身负重,刚好行动自如。 乾国早就知道这边没有远程攻击,大船过不来,却没有用小船运兵,反倒费力搭建了半截浮桥。 随后对面就有白袍人施法,直接冻出剩下半截桥面,对面军队就蜂蛹过来。 这边居然也不阻止,任由对面冲上开布阵。 苏元真仔细打量,这两天已经知道,乾国高手大多数都是伪装成小兵,暴起偷袭。 一时也看不出来,索性转换了思路,等下直接大开杀戒,让对方忍不住来挡住自己就行,只要展开感应,防备偷袭即可。 这也是大多数黑方教高手的思路,只是他们感知感应能力,远远不如苏元真,被偷袭得手也是常有。 想到这点,苏元真突然灵机一动,自己天人感应法能够感应他人,异术高手会显现人形,气血强大的武者,感应中也跟普通人不同,不妨试一试。 闭眼展开感知,除了己方,对面并没有什么异术高手,但是感应中红点聚成一片,但是隐约能见到几个更亮一些的,虽然分不出是哪个,还是记住了大概方位。 黑方教刀盾兵只在对面射程外列阵,对面乾国军队列阵完毕,就开始进攻,这边神术部队已经就位,再不开始混战,就要被攻击了。 苏元真也懒得再等,直接冲着刚才感应中的一个方位过去。 一身重甲,却还是越过本方军阵,直接撞击落在对面阵中,玉斧横扫千军! 这等人挤人的战斗,也不用什么精妙方式,就是简简单单的左右横扫就行。 真气如潮,震荡,重击,循环不定,五丁开山法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九重圆满,横扫一切。 陡然有个身形腾空而起,反手一斧,直接打飞,也不知是否毙命。 偷袭就偷袭吧,干嘛要腾空而起呢。 这一处军阵直接就散了。 反身再冲过去,刚打杀几个小兵,感应中就察觉到有一人动作不对。 玉骨弦月斧破开左右人墙,侧身就撞了过去,手中暗扣避尘环,以防万一。 这人正准备偷袭,就见眼前一黑,苏元真一身重甲就撞了过来,只是冷笑,长刀猛击,专攻盔甲缝隙要害。 “道心纯阳咒”收束杂念,混战中苏元真仍是冷静的不可思议,此人一出手就看出内力虽然不错,却还没有转换先天。 重甲下还有护身真气,刀枪不入,心底却升起一丝疯狂,迎着长刀就撞了过去,背后还是军阵,这人根本就无从躲闪,直接被撞了个稀烂。 原来之前那人跳在半空还是明智的选择,苏元真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却没有多想,挺身又冲。 一千多斤的重斧,两千多斤的盔甲,也不用考虑太多,就是横冲直撞,先天真气护住要害,根本无人能挡,防得住长斧横扫,却挺不住苏元真合身撞击。 也不多时,这一波进攻就退了下去。 固然有些疯狂,苏元真却不会一个人狂妄地冲过去,刚才都是在自家军阵不远,但凡不妥直接就可以退到军阵后方。 此时回身过来,一身盔甲都染成了血红,列阵军士纷纷退开,纵然知道此人是己方高手,到了近处却也难免心生惧意。 张龙赵虎迎上来,要帮忙卸下盔甲,却被苏元真止住:“不用了,乾军还会进攻,打几桶水冲洗一下即可!” “周兄弟当真让我大开眼界!”旁边苏二正凑过来夸道:“只是想不到周兄弟这两天客客气气模样,动起手来却如此……如此疯狂!” 苏二正想了想,还是觉得用疯狂两个字更贴切一点! 苏元真眉头一皱,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疯狂了,自己身上不太对劲! 他皱眉被盔甲挡住,苏二正就没看到,继续笑道:“你这冲杀太快,我们术部都没来的及出手!” 张龙赵虎提来几桶清水,苏元真示意直接泼过来,在他御水术推动下,还是洗了两遍才洗的干净。 天热已经黑透了,周围点起火堆照明,一边思考自己疯狂来由,一边随口问道:“乾军还会有几次进攻?” 苏二正说道:“这里与陆地上不同,大概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就会有一波进攻,连续不断,持续两三天,他们也就退了。” 听了这话,苏元真越发觉得,这乾国与黑方教的战斗,显得古怪了! “周兄弟不可大意,你刚才显露实力,接下来对面必然会有先天过来!”苏二正开口劝道。 苏元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也不用担心,倘若对面高手太多,只要撑住一时三刻,王部就会从别处调人支援!”他不说话,苏二正以为他有什么想法,又解释了两句。 休息一会儿,乾军又开始攻击,苏元真起身,“道心纯阳咒”收束杂念,准备应战! 脑中一片清明,瞬间也就惊醒,“道心纯阳咒”! 是“道心纯阳咒”有后患! 自己原本不是疯狂嗜杀的性格,一开始与人交手都是应变不足,手忙脚乱的,,要么出手之前就算计想好了套路。 但是自从那一次濒死,领悟“道心纯阳咒”以后,就习惯了在战斗中开辟“道心纯阳咒”,以极其冷静的思维,一招一式轻松打破对手招式,反手镇压打杀。 虽然有些变化,但是却不明显。 先天以后,几次出手,才逐渐明显起来。 但是反过来,每次运用“道心纯阳咒”,事后也觉得精神增长不少。 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道心纯阳咒”天生就是引人发狂,还是因为自己精神增长过快才引起的。 这些心念只在他心中一转而过,刚准备停下“道心纯阳咒”,就看到对面军阵中,有两人气度不凡,也没有穿什么盔甲。 两个先天高手! 那也不差这一次了,苏元真于是继续保持“道心纯阳咒”加持,飞身过去拦住! 第九十一章 连斩两先天 到了近处,才仔细打量对面两人。 一人是灰袍老者,手中一把大刀,比普通单刀,长了不少,连刀带柄有五尺出头。 另一个四个红衣老者,手中拄拐,也是通体赤色。 苏元真迈步过来,旁边军阵顿时散开,避开三人。 也不搭话,对面红衣老者,迎头就是一拐,真气勃发,也是火行属性,这一拐就普通瞬间燃起烈焰。 苏元真长斧横击,挡住赤拐,旁边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转到身后,长刀幽幽,却如阴险毒蛇蹿起。 苏元真感应散开接近一丈范围,自然不会漏掉。 斧头勾拿赤拐,身体转开半步,抽斧迎击,拖着赤拐与红衣老者,就劈落过去! 红衣老者本想借力限制苏元真长斧,只是用了扯,没有得手,反倒被苏元真带得身形不稳,等苏元真携裹一人一拐就要带走,急忙把赤拐一送,一抖就抽了出去。 刀光斧头相撞,苏元真身形一顿,对面那灰袍老者长刀倒飞,却趁机一转,刀速更快,旋身横扫。 背后赤拐又来,这两人有些默契,互相配合,节奏掌握极好。 苏元真长斧围着周身一绕,叮当两声,格挡开去。 缠住这两人一时半刻,下一刻,术部统领苏二正,指挥手下,数十道神术,神光,就打了过来。 冰刀火箭,毒水黑烟,混杂一片就落了下来。 苏元真自然不怕误伤,手中玉骨弦月斧乱舞,伴随着心底杀机,疯狂向这两人压制过去! 这两人骤然不防,哪料到对面居然不怕误伤,一瞬间周围各色神术,只能疯狂真气外放,或是打散神术,或是真气护体。 苏元真瞅准机会,又是狂攻,一时没能得手,却也让这两人真气疯狂消耗。 乾国没有神印可以作弊,因此修炼异术的人并不算多,对于术部这种攻击也早有预料。 在苏元真与神术的联合攻击下,反倒往黑方教这边军阵凑了过来,又被苏元真死死顶住。 倘若只有一人,有术部协助,苏元真早就拿了下来。 但是两人配合默契,互相支援,换个地方,苏元真还可以生生把这两人耗死。 此时这两人,只是不断变换方位,想要冲过去,混在军阵中,避免术部神术的攻击。苏元真有时候就不得不收招,过去阻拦。 僵持不下时,苏元真感应中就发现地面黑影有些不对,远处火堆也照不清楚,又看到黑影时常往对面两人游走过去。 却跟不上先天高手的身形变换,于是心中就有了计较,等那黑影又游走过来时,就不管黑袍老者闯入己方军阵。 只是聚力疯狂攻击,让这红衣老者只能硬挡,也不能到处游走。 下一刻那黑影冲到红衣老者身上,却又被护体真气拦住,便化作一团斑驳黑色线条,将他捆缚。 “周兄弟,帮我破开他的防护!” 耳边幽幽传来苏二正的声音。 此人也不能动弹,满脸愤恨,眼睁睁看着苏元真巨斧落下,鼓动真气疯狂防护,也只是一个震荡,护体真气顿时涣散,漏出破绽。 全身黑影犹如活物一般,疯狂钻入体内,转眼之间此人就在苏元真面前化为黑烟消散。 这神术杀人果然迅速,同为先天高手,相差不大,打个几天几夜都是常有的事,面对神术,一旦没有防护,就瞬间被杀。 回过来再看那黑袍老者,长刀狂舞,这么一会儿时间,已经破开军阵,刀下已有近百人死伤。 此时正被五人拦下,三个是之前见过的武者,剩下两个却是修炼了方便近战的神术。 这五人又跟苏元真风格不同,只是缠斗,方便后方异术过来消耗黑衣老者的护体真气。 至于黑衣老者放手斩杀己方士兵,却根本不管,甚至这五人有时候还会有误伤。 原来他们都是这么阻拦高手突击,难怪自己刚才拦的那么辛苦。 也只是一个瞬间,苏元真已经冲了过来! 这黑衣老者被五人缠斗,不能脱身,苏元真过来只是全力攻击,十三次全力对攻以后,此人真气终于衰落,气息调整开始跟不上节奏。 又两下全力攻击,直接劈成两半。 其他几人也就罢了,旁边三个也是修炼武功的,简直看傻了眼。 虽然这几人还没有修出真气,但是不管是真气还是内力,总需要回气的吧? 这黑衣老者能对攻十三次,已经是气息悠长的吓人了,哪想到苏元真力抗两大先天,最后十五次全力出手,没有半点停顿,更没有回气调息,真气也不曾衰落,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没有两大先天突袭的风险,神术部队放手攻击一轮,对面留下满地残尸,也就退了。 苏元真回来坐下,一样是清洗盔甲,这一次却摘下头盔,想透口气,却是血腥刺鼻,也不知是满地残尸,还是这盔甲上残留。 旁边苏二正又溜了过来,满脸喜色:“周兄弟,这次杀了两个先天,收获不小!” “若不是你们神术了得,也杀不得他们两人。”苏元真客气一句。 苏二正却摇了摇头:“你也不必谦虚,功劳大小,回头拿神印去后面神殿记功就行了!神印玄妙,自会判断功劳大小,发放天功,还算公证!” “哦?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有点像是中央智脑,统计战场数据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张龙赵虎送来饭菜,苏二正也不客气,两人吃了以后,张龙赵虎又收拾下去。 看着两人退下,苏二正却说了一句:“他们这些仆兵只处理杂务,也不用上阵厮杀,虽然保住性命,却不能积累天功!” 转口又说到:“周兄弟你出手有点猛了,往日里,都是缠斗一场,各自退兵。” “那我收敛着点?”苏元真疑问! “那也不用,能杀了最好,都是大把的天功!”苏二正摇头笑道,极其兴奋,接着又说:“若没有先天过来,你掠阵即可!一来休养体力,以防万一,二来说不定别处紧急又会抽调过去支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说,那就是也给其他人留点立功的机会。 苏元真恍然,也就答应下来。 第三波攻击过来,已经接近黎明了,也有两个先天跟着,只是在后面压阵,见苏元真没有出手,这两人也没有出手。 双方高手对峙,下面混战厮杀一场,各有死伤,终于退兵。 刘泗领着残兵退去,随后又带了轮换的三千刀盾兵过来。 第九十二章 道心催动暴虐中 随后乾国又不时派兵过来,一天一夜,之后,又是大日东升。 又是一轮进攻,还是两先天压阵。 苏元真习惯性地展开天赋天人感应法,一番侦查。 这两天后来虽然没有出手,但是谨慎惯了,每次都是先感应一遍。 这一次感应打开就就看到,乾军军阵本是红点染成一片,此时却有个人形站在那里。 心中一动,这是个修炼异术的! 先天高手,近距离无法隐藏,能够相互感应,这是派了个修炼异术的,准备偷袭自己了! 召来张龙:“你去告诉苏统领,就说我察觉对方军阵有高手隐藏,让他准备出手。” 片刻张龙回来:“苏统领说,已经作了安排!” 苏元真点头不语,也不知苏二正靠谱不靠谱,若是不行,那就只能再暴露“九阳归元气”或者“金光伏魔咒”了! 这两个各有偏重,“金光伏魔咒”前程远大,此时积累才几年时间而已! “九阳归元气”上限几乎锁死,但是此刻已经修炼到了第七重,眼下却比“金光伏魔咒”更强,还能消融真气内力! 果然没一会儿,那两个先天就逐渐向前。 苏元真也跟着向前对峙过去,这两天早就把两人看的明白,都是身法轻灵的剑客,显然自己的大发套路,让对方觉得能够克制自己。 不多时,三人便已经对上,周围士兵纷纷避开,一时也找不到那异术高手的方位,都身着盔甲,也无法对上容貌长相。 这两个剑客居然用的还是合击剑法,苏元真玉斧狂舞,真气激荡,这两人也不敢硬接。 随后苏二正领人放了一波异术过来,覆盖全场。 这两人也只是几个闪身就远远避开,随后又几个闪身又攻了过来。 如此几轮以后,苏元真就明白了对方套路,这是想仗着轻功,消耗自己内力啊,等漏出破绽,配合异术偷袭,普通人就算是知道也破解不得。 于是三五十招以后,就装作内力消耗太大,回气调息有些散乱的样子。 这两人出手就有了变化,片刻以后,苏元真身形就逐渐接近了乾国军阵。 不由有些感叹,对面还是经验丰富,无论是进攻还是躲闪,不知不觉就将自己引了过来。 既然知道对方打算,更加集中精神,偷袭那人应该要出手了。 也不知苏二正安排了什么手段,是不是靠得住。 又交手十几招后,苏元真感应中,就察觉一道杀气升起,眼角瞅见一道白光冲来,不由惊讶,也来不及不多想,翻身就走! 这是五灵观上品十二异术,排名第十的“七杀剑气”,锁定对手不死不休。 半空里突然又窜出五条黑索,当头拦去,“七杀剑气”灵动一个变化,就脱身出来。 黑索落下,相互交织成网,迎头又罩了过去。 这些变化虽多,却都在苏元真翻身的一瞬间发生。 再看到苏二正安排的神术虽然玄妙,却只是流畅,没能拿下,苏元真就知道这“七杀剑气”,不死不休,恐怕不假,趁着剑气被拦下,回首又往两个先天攻去。 这两个先天本来见“七杀剑气”升起,就准备退走,哪知道又被那黑索拦下,急忙又过来攻击苏元真,双方又战在一起。 苏元真装作真气进一步衰退,情急之间,这两人也没太留神,不防下一刻,苏元真就是全力猛攻,九重重击,九重震荡,一击重伤一人。 反手再打,这人满脸怒红,剑法又变,凌厉森寒,全力狂攻,不再躲闪。 旁边黑索突然噼啪乱响,下一刻就被“七杀剑气”切割断裂。 眼见如此,这人更不愿放手,剑光闪烁,只往苏元真双腿下盘,也不图杀伤,只是限制苏元真行动。 苏元真暗骂苏二正不靠谱,也顾不得多隐藏,喷出一口紫气。 “九阳归元气”落下,对面剑上真气全消,剑光软弱无力,苏元真拿手一挡,直接击飞,转而紫气落在此人身前,护体真气尽数消失,残余紫气再落入体内,就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又提起真气,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苏元真一掌打杀。 回身就看到“七杀剑气”落下,“九阳归元气”未必能破,只能用“金光伏魔咒”去防。 金光闪过,犹有剑气残余,窜到身前,冲到一尺之内,才逐渐被宝甲破解,直到足够一丝剑气触及面门,先天真气不能有半点防护。 眉心划破,这最后一丝剑气才算消散,这一瞬间心跳停滞,背后满是冷汗。 自己居然在刚才一瞬间差点死了! 再抬头去看,军阵中冲出一条人形,反身逃走,苏元真想也不想,四海巡天步破空去追,掌中玉斧脱手,直接将重伤那人打杀! 只可惜四海巡天步,修炼不久,到了海边,也没能追上。 苏元真余怒未消,只觉得气闷,摘下头盔,长发飘飞,俯身蹲下,一拳拳落下,将坚冰桥面直接打碎。 回身过来,看到后退无路的乾国残兵,不由怒气又升,负手而立,拦住去路,只看着他们被一一斩杀。 原本双方默契,残兵各自退去,苏元真此刻心中暴虐无比,无从发泄,当然不肯放他们离开! “道心纯阳咒”运转不休,本来是收束杂念的异术,这一刻居然在疯狂地推动苏元真心中的暴虐! 刘泗过来整理军阵,收拾战场,忍不住开口:“周……” 话未说完,就被苏元真挥手打断:“不论死活,全都斩首,堆在此处!” 刘泗心中一跳,这世界常有战争,或许有其他暴虐行为,却没有有斩首立为京观的习惯。 不由有些迟疑:“若是激怒他们……” 苏元真回头过来:“那就让他们来!” 刘泗还想再说,苏元真真气放出,身体一沉,呼吸困难,又猛然看到长发乱舞,遮住半个脸上,眉心还渗出鲜血染红了双眼,不由惊惧,不敢再说,挥手让手下去执行。 一个时辰以后,人头堆有七尺多高,血腥刺鼻,寒意森森。众多士兵不敢多看,纷纷退去! 苏元真心中暴虐未消,却变得平稳下来。 这里距离浮桥,大船也就三五十丈,如此行径,自然被他们看的,人头攒动,怒语咒骂不绝于耳,苏元真却只觉得喧闹。 第九十三章 摧山破岳十八击 对面浮桥上人头攒动,让出一个将领模样,身后跟着几个未着盔甲的武者。 厉声怒喝:“如此暴行,恨不杀汝!?” 苏元真只是狂笑:“那你来啊!” 这将领顿时一滞,寻常人过来,还真奈何不了苏元真,心中怒气冲冲,就要调兵。 “小子狂妄,我来杀你!” 一声怒吼,闪出一个白衣人,同是剑客,飞身跨海而来。 “道心纯阳咒”加持,暴虐冲天,无比疯狂,脑中却又有别样的冷静。 潮音乍起,先天童子功,精纯刚猛,真气如惊涛骇浪,潮音惊涛掌! 白衣剑客身形迟滞,剑上寒光未停,陡然加速,同样是锋芒毕露的先天真气,剑气还没有落下,剑上锋芒已经先一步杀入苏元真心中。 “道心纯阳咒”在汹涌暴虐的情绪中陡然又升上另一个高度。 仿佛局外人一般,再没有半点波动。 张口吐出一道紫气,“九阳归元气”,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强大,却将这人剑上真气全消! 白衣剑客应变极快,长剑脱手直刺,又运转真气,化剑为掌,反手接下“潮音惊涛掌”。 轰然一声,压下潮音,却不防空气中突然窜出一道真气,化为五极归一的掌力,直接打在后心。 “道心纯阳咒”中从来没有启用的先天无量真气,直接在体外虚空打出,虽然只在三尺范围之内,但是一击建功! 凝视此人狂怒转为震惊的表情,苏元真心中暴虐稍稍平静,却扔在缓步上升。 顺手将此人扔在京观上,心神高举,面无表情,半睡半醒,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海浪与嘈杂人声,幽幽传开。 “下一个!” 一声冷哼,又冲出来一个狂傲不羁的壮汉! 踏海而来,残余冰面直接碎裂,海面上炸开两个浪花,这壮汉就冲到苏元真跟前! 人还未到,一声长长的吸气声先传了过来。 随后化为一声大喝:“吃我一拳,摧山破岳十八击!” 铁拳落下,如山岳崩塌,破开空气,轰然炸响! “莽牛气功”早已出神入化,已不必刻意屏息聚气,一拳打出同样是全力而发,一身真气全都在这一拳之上,“龙鲸霸王拳”! “轰” 一声巨响,排开海浪! “摧山破岳十八击”是乾国破岳门绝学,十八次全力攻击,毫不停歇,只要人还没死,真气未觉,只会步步向前,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猛。 十八击之后,双方是生是死,全看对面硬抗几招。 第二拳打开,速度更快,苏元真重聚内力,就又打了个旗鼓相当! “轰” 第三拳,对方速度更快,真气互拼,对方嘴角有血丝渗出,拳上真气却不见半点衰减,速度反倒又快了那么几分。 “道心纯阳咒”推动,苏元真心神高举,周围动静细节如同明镜映照,就看出来这“摧山破岳十八击”的奥妙! 转而驱动,先天无量真气,以“龙鲸霸王拳”对攻过去! “轰” 体内先天童子功的真气,得了空隙就被他拿来模拟对方这种,愈战愈勇,越打越快的诀窍! “轰” “轰” “轰” …… 体外先天无量真气,体内先天纯阳真气,轮番交替,根据真气对撞的感应,模拟对方攻击。 第十三拳的时候已经,逐渐掌握,“摧山破岳十八击”的玄妙,纵然有些粗糙,但却足够拿来加快自己速度了! “轰” “轰” “轰” …… 又是五次狂攻,苏元真没有显露半点异样。 对面那破岳门壮汉,十八拳以后,就突然停滞不动,接着就跌落海中,已经被真气对撞,生生震死! 心神投入武学玄妙,“道心纯阳咒”就隐约被压制住了,转换了方向,不再催动心中暴虐情绪。 刚才战斗中只是单纯的冷静不犯错,此刻却清醒过来,苏元真赶紧停下“道心纯阳咒”,这可是惹来大麻烦了! 此时此刻也不容得他退后,但是也不能再挑衅了。 三岛都在被攻击,光是海王岛这边就有两面七八个区域被攻击。 真要是惹的对方不惜代价也要杀了自己,纵然后面负责指挥的王部,调人过来支援,恐怕自己也不一定能抗住。 “九阳归元气”两次运用以后,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金光伏魔咒”只能破异术,还能用几下! 其他异术,作用不大! 反倒是两种真气逐渐恢复了全满。 这些底牌可是显露的差不多了,心中暗自琢磨,苏元真却只是幽幽叹了口气,似乎对刚刚又打死一个先天,毫不在意! 背后首级如山,海滩上血流成河,身前海水中也只有残尸。 幽幽叹息传来,众人不由心中发发寒,又要调兵遣将,派人出手。 这将领就被拦下,往左右看去,对面海王岛上,左右两个防区的高手已经露头,再回首身后众人将士全都士气沦丧,知道今天再战不得了,只能按下怒气退兵。 苏元真回首,正看到左右防区两个先天,带着些武道或是神术高手,神色各异! 苏元真拱手略微躬身,示意感谢来援。 殷玲也是一拱手,仍然是一言不发地退了。 “周兄弟,好武功!先去休息,咱们改日再叙!”方寿海朗声长笑,带人也走了。 苏元真回来,这边众人神色各异,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再往前,苏二正在十步之外就停下脚步,躬身陪笑:“周兄弟,我这里安排不周,给您赔罪了!” 这是生怕苏元真迁怒,毕竟先前那“七杀剑气”没能拦下,甚至还让对方给跑掉了! 苏元真挥挥手:“我这里异术有些反噬,咱们改日再说!” 见他态度尚可,苏二正才稍微安心:“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苏元真回来,张龙赵虎,帮忙又是清洗。 突然又想起自己玉斧和摘掉的头盔,就吩咐两人去拿回来! 这边勉强吃了东西,苏元真才沉下心来,琢磨自己身上的变故! 前思后想,琢磨了许久,才算是略微有点猜测! “道心纯阳咒”本身有些古怪这是早就知道的,自己当初就是因为濒死时的求生执念,才领悟了这一门异术! “道心纯阳咒”或许换个名字,执念心魔咒,也未尝不可! 今天再一次,危及生命,差点死亡,就激起了“道心纯阳咒”,最根本的反应,因此催发了心魔。 偏偏杂念全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疯狂地报复回去,因而就不断刺激暴虐的情绪,投入其中,形成循环。 第九十四章 六十年神人降世 情绪本是虚无,偏偏此刻,苏元真能够感应到,自己体内仍有怒火中烧,暴虐的情绪在缓缓流动,如同地底岩浆,随时随地有可能爆发! 当然在此同时,“道心纯阳咒”也在缓慢地消化这些情绪。 这一门异术,本身就是消解杂念心魔的作用,苏元真清醒以后,这些负面情绪就被认定为心魔杂念,需要消融掉! 但是一时间积蓄的太多,因此只能一点点地消化! 知道自己还有翻身的余地,苏元真也就放心下来。 这时赵虎过来禀报,苏二正派人送来一个盒子,随手先放在一边,回头再说! 苏元真继续琢磨,就觉得这“道心纯阳咒”有一股邪性! 自己领悟这“道心纯阳咒”也有几年了,其实没多少进步。除了进入,无量真气入住,有些进展,平日里也只是加持状态,消化杂念,但是并没有本质的变化! 反倒是今日里催生心魔以后,几乎有了十倍的提高! 甚至能够在战斗中推演对方武学,化为己用。 这些还不算,伴随着体内负面情绪的消化,苏元真还感觉到自己的心神、精神,正在缓慢恢复,甚至不断增长强化! 战斗了两天多了,此刻居然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精神的多,没有半点困倦! 纵然有这么多好处,一时半会儿,苏元真是不敢再用“道心纯阳咒”了,这次还能清醒,下一次还是得分清场合,还要等自己体内负面情绪消化干净,才敢再用。 回头来,再看苏二正送来的盒子,打开其中居然是个血红的果子! 还有苏二正的说明,赤血果,赤血王独有的一种灵果,能够化解神术反噬,消除神术禁忌,便是武道修炼者吃了,也能治疗伤势,增强体质! 认真来说,这还是苏元真两辈子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灵果,果然玄妙。 但是一时间也不太确定,不敢乱吃,只能先留着了! 到了下午,海上乾军居然退了,不只是这里,旁边两个岛上,所有乾军全部退了。 张龙赵虎解释了几句,苏元真也就明白了。 乾军一路过来,海上没什么补给点,一来一回,都是要算好饮水补给的,双方打了这几十年,每一次也就是两三天,就退走了! 又戒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放松了! 苏二正又跑了过来:“周兄弟,走!咱们去看看这一战,天功有多少!” 左右无事,不如走这么一遭。 路上闲聊,提到乾军每次打两三天就退了,就听苏二正说道:“其实咱们和乾国也算是心知肚明,都在互相消耗,谁耗不过,谁就先倒下!” 又问到战斗中的布置,为什么没有远程弓箭手之类,苏二正却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悄声说了一句:“只有近战格杀,才有天功奖励,超过十丈,就不计算天功了!” 苏元真张了张嘴,组织了语言,才又开口道:“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正好走到一处开阔处,前后无人,苏二正又犹豫了一下,才停下来说道:“周兄弟,你这人豪气,昨天差点害了你,也不曾怨我!我就再说几句!” 其实,苏元真对黑方教这些人,并没有太多深交的心思,也没有太多信任的感觉,昨天一开始还是有怒气的。 后来就意识到,自己也不能对这些人期望太高,连向荣那种人都不肯来这里,此地更多的是向荣手下那些人的层次,神术能力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敢! 昨天那人的“七杀剑气”,已经修炼到了登峰造极,不能入道,就进无可进的地步了,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 今日苏二正又说了,双方都是在互相消耗,心中也就更加了然! 于是就又听苏二正说道:“咱们天功下发,有两个来处,一是上面分拨下发,我等每年年供,得来天功都是如此!” “另外就是近战搏杀,又或者掠夺四方,也会有天功降下,乃是凭空而生,并非是镇海王,八大天的奖励!” 苏元真心中一跳,这么说,黑方教所有天功本质上只有一种来源! 只有出去烧杀抢掠,才有天功,才能换取异术! 这黑方教恐怕不是什么正经教派! 苏二正继续说道:“我听说周兄弟与大荣天有三年之约!其实不需要太多理会,又太多人三年以后,也就没了离去的心思!” 苏元真摇摇头:“我家中还有亲人,总得回去!” 苏二正又犹豫一下,这人也是个心思重的,左右环顾无人,才又开口:“其实我等依靠神印修行神术,但是远离黑方列岛,就放不出神术了!” 苏元真恍然大悟,先天高手,伟力归于一身还是少的,普通人享受了神术在手,生杀予夺的能力,哪还愿意再回归平凡,尤其是这种古代社会,又有江湖人横行四方,普通人的的生活并不美好! 这才是完成了三年之约,离开的人也不多的原因。 “周兄弟,真要有心早有!那大荣天恐怕不愿放手你这个高手!因此还有个路子,只要天功足够,就可以强行晋升八大天,在镇海王收留之前,就可以从容离去!” “镇海王不管么?”苏元真疑问! “我等收留下属,是为了年供和天功,镇海王连同其他两位七王天,并不缺几个手下的天功。你趁机离开,只要够远,三王不出手,谁能拿你怎么样!” “几十年前,我神教发生了一场变故,三座天,有一位神人降世,将神教上层一扫而空,又匆匆离去!三王都是这五十多年才晋升上去的!” 至高天,二炽天,三座天,都是神主和座下天人,神人居住,因此有神人下界的说法。 苏元真好奇追问,天长日久,苏二正也说不清楚,只是又补了一句。 “四五六三天阶,神教规矩不能自主晋升了,因此三王积累天功早就够了,却不能晋升!” 苏元真恍然这是被卡bug了,必须得到上级批准才能晋升,但是现在偏偏上级全死了,就卡在这里。 如果是其他教派也就罢了,大不了自立教主,独享大权! 但是黑方教的晋升,除了权利,更多的却是神印中的权限提升,更多其他的好处,一时间就得不到了! “那就没办法了吗?” “每六十年,天界神人降世!算算应该也就这几年了!三王应该都在等这个时间!” 苏二正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却有些却不太相信,真的会有神人降世! “六十年??” 第九十五章 多出的天功,修成九阳气 苏元真震惊,这里居然又听到六十年的说法!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恐怕再过几年,黑方教真的会有“神人”降世! 这跟当初神秘人的十年之约,六十年一轮回又对上号了! 两人路上说了这么多闲话,已经来到主岛上一座巨大神庙! 这神庙中大大小小供奉了神像不少,来来往往都是战后来神庙中兑换天功的人。 两人来到一处神像处,放下神印,片刻以后,收回来便感知到神印中有大概有一千五百多天功,也不知怎么算的! 刚才仔细问了苏二正,如果要强行脱离向荣限制,直接晋升,大概需要五千天功,如这般大战,恐怕还得三四次。 但是这一次自己杀的太狠,之前战斗很少有先天陨落! 下次再来,要么是疯狂地报复自己,要么就是反过来没什么先天伤亡,自己真要是想凑够天功,要么冒险,要么熬时间,都不是苏元真所想要的! 旁边苏二正却是喜出望外:“咦!这一次天功却是多出来不少!” 随后又给苏元真解释一下,斩杀一个先天大概三百天功。 按照这一战形式,后面两个先天,当然全都是苏元真所得,可得六百。 前面几个以苏元真为主,旁人牵制,大概每人会给苏元真带来二百左右天功,或多或少,不一定。但是大致可以这么估算,因此能得八百左右。 至于普通士兵战斗,无论他们出手与否,大概也有一百多到二百多收获。 因此苏元真这一先,大概能走一千二百左右收获,却多出来三百。 苏二正那边,前后算算,居然也多出来将近二百天功。 一时间两人也算不出来,这天功从哪里得来! 苏二正不以为意,开心道:“神印不会出错,反正是多出来的,总比少了要好!” 说罢又喜滋滋地核算了一番,就对苏元真说道:“这一次可是要感谢周兄弟,才有这般收获!我要多出些天功,去试一试上一个天阶的神术!” 黑方教神印权限锁死,但是神术兑换却留有余地,多出一部分天功,就能大概指定给与神术的属性功能等,再多出天功,还能抽取更高一级的神术! 比如此刻两人都是九使天级别,苏二正就多用了一部分天功,抽取了八大天级别的神术! 当然了,这么做会比晋升八大天以后,抽取神术,花费的天功更多,但是可以早一步修炼,全看个人取舍了! 苏元真原本准备留下天功,也就没有抽取神术! 这时突然想到,从镇海王那里得来的“天水凝练法”,也是当初镇海王花费大量天功,抽取的更高级别的异术。 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战斗,自己不妨修炼修炼! 回到防区,碰到刘泗,果然他也多出来不少天功! 苏元真回到洞中,张龙赵虎两人正在清洗,养护破法宝甲。 玉骨弦月斧也被两人抬了回来,清洗的干干净净,念了咒,顺手收了回来! 还有几把兵刃,都是苏元真的战利品。 一把长刀,一根赤拐,三把长剑,固然都是精良上品,但是却很玉骨弦月斧这种异宝没法比! 接下来又是转修“水皇镇海经”,祭炼混元石,每日“金光伏魔咒”也没有停下。 后来听苏二正说,主岛上还有些仓库,储存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供众人修炼神术所用! 苏元真抽空过去,把“九阳归元气”秘籍上记载的,自己还没收取的阳气所需,全都报了一遍,居然又凑了四五种。 又听管事说道:“你这许多材料不是本地的称呼,也可以进库里看看是不是你所需用!” 苏元真就懂了他的意思:“天功多少?” 那管事只是笑眯眯的:“岛上有八大库房,进门五十!” 五八四百,苏元真暗自一算,有些心疼:“先进一个看看!” 神印取出来,分了五十天功过去! 库房不小,转了一圈,果然又收拢了一种材料,内蕴阳气! “再看一个库房!” 这里又有惊喜,居然发现了两种! 这就有八种了,算上之前的六十四种,已经足够练成第八重“九阳归元气”了! “九阳归元气”九重圆满之前,虽然也可以放出来,但是每次使用,效果就会衰减,第二天才能恢复! 但是九重圆满以后,就没有这个限制了,每天九次机会,都是全部威力。 日后如果能熔炼更多阳气,还能增加施展的范围,每天运用次数,异术的强化等等。 “算了,再给你三百,剩下几个库房,我全都看了一遍!”苏元真不由有些兴奋! 接下来第三,第四个库房,居然一无所获,不由又有些后悔。 第五个库房又有两种,这才有些安慰。 第六个又没有! 第七个却是大爆发,一下子发现了八种,终于安心了,九重圆满,还多了一种。 再往后看第八个库房,就淡然多了,另有三种,也只是锦上添花了! 前后大约五百天功,换了二十一种阳气,算是赚了一把! 回到防区洞中,耗费几天,全部熔炼,这才安心! 虽然当初那人已经把十二上品的“七杀剑气”修炼到了极限,但是此时苏元真却半点不惧了,估算着,最多三道紫气,就能打的他剑气劝消! 如果能把“九阳归元气”打入他体内,说不定还能直接破了他的异术! 接下来就主攻“水皇镇海经”,每日祭炼一遍混元石,剩下时间就泡在水里修炼“天水凝练法!” “天水凝练法”也是一门长时间苦练的异术,不需要什么特殊耗材,每天泡在水里,先天真气也罢,内力也罢,甚至身体血气也罢,都能用来推动异术的修炼! 只要你真气足够,完全可以一整天都泡在水里! 如果按照五灵观的分类法,“天水凝练法”不伤身体,后患不多,日后还有进步的可能,虽然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但是完全可以排在十二上品异术的前几名了! 苏元真每日里苦练不休,苏二正只修神术,还是依托神印,专修那些在苏元真看来,急功近利的神术,每天闲暇时间不少。 又因为刘泗不苟言笑,反倒是时常来苏元真这边闲逛,从他口中,苏也得知了不少黑方教的不少消息。 第九十六章 铜鼓书上修斗气 匆匆一个多月过去,“天水凝练法”进展不错,距离练成还远! 反倒是混元石先练成了,当初那一块巨石终于凝练的如同鸽子蛋大小,算是彻底练成了,以后时不时祭炼一遍,保持状态就行! 原本想实验一下,只是也没有隐蔽地方,这石头当初不小,长宽高都有三丈左右,用出来动静太大。 正好自己隐藏手段都暴露的差不多了,这就算了,当做底牌收起来吧! …… 乾国每次派兵过来,大概间隔一个多月,到三个月不等。 苏元真大概又修炼了半个月,终于将体内先天真气全都转化完毕,化为“水皇镇海经”独有的水皇镇海劲。 反倒因为自身内力特殊,也可以显现原本的特质。 就在他体内真气转换完毕的同时,体外先天无量真气突然显现出来,同时发生转化,拥有了水皇镇海劲的特质! 两种真气隐隐之间相互感应,好像是完全一样,能够相互融合,又好像本质完全不同,根本是性质不同的两个独立个体! 这种矛盾的感应同时存在,一而二,二而一,苏元真不由沉醉其中! 许久以后,方才醒来,对于真气掌控,更加灵动自如! 如此以后,只需要尽快将真气修炼到极限,融合异术,以求入道。 然后是尽快修成“天水凝练法”,毕竟这一门异术有镇海王经验在先,乃是最匹配“水皇镇海经”的! 至于御水术,得空修炼即可! “金光伏魔咒”每日一遍,继续积累! “九阳归元气”此后随缘熔炼阳气! 还有就是“水皇镇海经”成就以后,“碧浪千重劲”“瀚海奥妙诀”“万水碧王功”是原本内功的三个特性,随着真气进步,无需刻意修炼! 此后专心修炼“四海巡天步”,“潮音惊涛掌”,“沧浪狂鲨斩”,“龙鲸霸王拳”与核心绝招“水皇镇海”即可! “水皇镇海”需要注意,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毕竟这是镇海王深藏,没有传出来的绝招! 这么一算,接下来每天需要修炼的东西也不少。 突然一拍脑袋,自己还是忘了一件事! 当初那神秘人还传了一篇“铜鼓书”,因为先天以后才能修炼,自己当时并不在意,只专注于十年之约,去往大商了! 这后来有意无意也忘了这一门功法。 此时仔细回忆一遍,也分不出这篇功法的作用,索性直接修炼一遍试试! 运转一个周天以后,就察觉这“铜鼓书”有点不太好形容! 真气行走简单粗暴,但却在几个偏僻穴位游走出一个怪异的路线。 与此同时,陡然对外界产生一种吸引力,不单纯是天地灵气,甚至更加虚无的缥缈的水手,阳气,阴气,海滩上残余的血气,杀气,全都被席卷吸入体内。 继而被搅碎,也没有相互融合的过程,就是简单粗暴的混合在一起,成为一股粗犷狂暴的能量在体内流动。 如果说之前苏元真的内力,真气全都精炼纯粹,富有灵性的话,那么这一股能量,就走向另外一个极端,混乱,混杂,狂暴,难以控制! 如果只有这样的话,苏元真或许会将其吸收外界气息的能力琢磨改造一下,化入自己内功,也就算了! 但是这一道能量修成以后,也不在丹田或者其他穴道停留,而是直接散入体内,不断强化经脉身体。 一念之间又可以重聚,用之攻击或者防御。但是因为其难以控制的特性,没有太精妙的手段,只能直来直去,横冲直撞,反倒更对苏元真的路子! 稍微实验一番,这种混杂的能量,似乎纯粹为战斗而生,出手刚猛霸烈,此时还不多,却颇有无坚不摧的感觉,纵然对身体强化,也是粗暴简单的方式,不能养生,对于寿命恐怕反倒有损! 苏元真倒不担心这一点,有先天真气修复暗伤,滋养身体,反倒更能推动身体的强化! 这功法运转又足够简单,稍微调整修炼顺序,就不会影响自己真气的进步,因此就也保留下来! 介于其性质,感觉更像是早期网络西幻小说中常见的斗气,这一股能量,就被苏元真称为“铜鼓斗气”! 这么以来,自己前后就有了三种力量,苏元真有点头疼,如果能将三者加在一起的话,早就足够入道了! 先天无量真气,存在体外“道心纯阳咒”中,每天汲取灵气,自己吃撑了就缩回去,从一开始十八道灵气就够了,现在需得二十多道灵气。 体内先天纯阳真气,受限于丹田和经脉限制,每天不断强化,扩张以后,方才有些进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种真气名字,只是苏元真便于区分定下来的,他真气特殊,已经融合的各种属性,可以自由显化和隐藏,本质来说,这两种真气都是同一种性质! 将来丹田足够宽阔,或者体外真气上限提高,两者完全可以化为一道真气! 至于水皇镇海劲,苏元真只在修炼时显化出来,辅助几门武学的修炼,平时都是隐藏起来,万一被熟悉镇海王真气性质的人发现,就说不清了! 将自己一身武学,异术,整理一遍,按部就班每日修炼! 又过了一个多月,“道心纯阳咒”终于全部消化了心中负面情绪。 仿佛重物压在心头的感觉终于去了,不断被强化的精神陡然轻松起来,本能地开启天人感应法,感应范围激增,之前晋升先天,也只能在十里范围内感应,现在居然能扩散到接近一百里! 距离激增接近十倍,若果算面积那就有百倍增加了! 如此巨大的收获,这“道心纯阳咒”着实让苏元真又爱又恨! 感应范围扩张,也有好几个天心印记,显露出来! 但是这时就发现远处海上,乾军又一次过来了! 先天高手在一片普通士兵的红色中,并不明显!能够显现人形的异术修行者却有二十多个! 这一次战斗,必然不会轻松,自己也必然会遭到乾军报复! 苏元真却生出豪情壮志,自己状态全满,又有进步,那就再大战一场吧! 第九十七章 乾军又至,六人围攻 回过神来,才隐约想起,前两天苏二正过来,似乎说过,乾国又一轮进攻。 只是当时正是“水皇镇海经”真气转换的最后关键,没太在意! 中午时分,乾军就又已经到了! 海岸上京观自然是早就被处理了,这边距离海边并不远,乾军退去以后,恶心的就是自己人了! 随后与上次一般无二,开始铺设浮桥,这一次却没用什么冰桥! 对面出来一道人,掌中一把木筷纷飞,落入海中,就化为一个个合抱粗的木桩,钉入海底。 随后又掷出一把木片,落下来层层叠叠,就架出一座简易木板通道。 这道人的异术,苏元真在某一本杂谈中见过,好像叫做“缩物术”! 与混元石类似,都是把大的东西缩小,方便携带,但是放出后就无法收回,算是一次性的! 此人前后用了几百个木桩木板,至少也得十年苦功,这一下放出来,就全都没了,下次还得一块块重新祭炼! “看来对面这一次要强攻这边了!”苏二正说了一句! 上一次,玄冰化桥,只是临时搭建,每一次进攻都要重新施术,因此总是一波一波过来! 这一次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必然不会是小打小闹! 刘泗已经回去,前后聚了三波,合计九千士兵,只是分了前后,没有一口气都调过来! 辰木郎过来送信,王部统领,已经调集了各部高手,随时准备过来支援,只是因为还得防备乾军声东击西,因此只在后方预备! 纵然形势紧张,海王岛这边,却仍是古怪地防守,不肯动用远程攻击! 苏元真也只能做好准备,披挂铠甲,手持玉斧。 战前杀气升腾,却刺激的铜鼓斗气跃跃欲试,变得活泼起来! 仍然是老习惯,天人感应法先感应一遍,六个先天,并不比上次多,异术高手却有三个,有一个还是先天,这么算是重了一个,一共是八人了! 乾国先天也不是大白菜,围攻三岛,几十个防区,总要保持一定压力,否则都调到一个防区进攻,当然能打破防守! 但是其他方面就会被黑方教杀的损失惨重,打下来也占不住! 这段时间,苏二正常来闲唠,几十年来,双方各种手段都用过。 乾国抗不住危急关头,不顾后果放出来的厉害神术,毕竟神印限制,真要强行让下属送死,也不是做不到! 黑方教这边,这里已经快接近神印极限,远去乾国就会失去大部分神术,也无力远征,只是防守劫掠! 乾国所图,无非是凭借国力一点点耗尽黑方教的底层实力。 黑方教原本无力远征乾国,又贪图天功,也就因此在这里屯兵消耗! 最终,双方还是选择了这种互相消耗有生力量的形式! 无论是普通的士兵,将领,武者还是先天高手,异术高人,全都是普通棋子一般的消耗品! 或许只有入道,才算是脱离了低级的消耗品吧! 随后乾军列阵前来,刀盾兵,长枪兵,乃至弓弩兵,没有太多花样,就是简简单单的三种常见兵种。 好在大船防护范围内,刀盾兵,长枪兵列阵以后,剩余位置不多,弓弩兵也只能在木板上列阵,还要预留进退通道,因此弓弩兵不多! 黑方教为了天功,不动用远程,乾军可没有这个限制。 要不是跨海而来,弓弩总被潮气影响,地形不便列阵,肯定是大量弓弩,箭雨强攻! 刘泗统领了刀盾兵上前! 苏元真赶紧过去准备接应,真要被对方突袭,斩杀了刘泗,这边无人统兵,可就麻烦大了! 这一次对面也不犹豫,显然吸取了上次教训,不再把先天分散到别的防区,直接就是六个先天聚成一团,冲了过来。剩下两个异术高手,仍然在军阵中隐藏! 左右殷玲和方寿海的防区,没有半点动静! 这六人功力有高低上下,却都是货真价实的先天。 苏元真叹了口气,也只能持斧冲了上去! 六个先天过来,居然先通了名号:“周勇!今日我等特来诛,杀你这人中之魔!” “阴阳玄风剑,黑山,白云!”两人用黑白双剑,明显的双剑合璧的功夫! 一人用一对铜锤,应该是破岳门的:“破岳门,刘弼!” 还有一人也是用剑,与上次打杀的那几个剑客类似,应该是同门:“十方剑楼,申文求!” 有一老妇,手中也是一副赤拐:“周纭,苏你首级祭典亡夫!” 最后一个只是空手,也是感应中身怀异术的那个先天,此刻也只是冷冷一句:“搏龙手,常高!” 苏元真过来,却是没料到对方居然六人齐上,接着就回过神来,上次是因为临时从别的地方调集先天过来,才形成了添油一般,一波一波地送人头! 此时这些人却是事先就聚在一起了,怎么还会一个接一个地送人头。 苏元真不由暗自叫苦,看来不能硬抗了,挡几个回合,若是支援来的太慢,就提前跑路了,总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心中一横,玉骨弦月斧破空落下,第一个就是破岳门那个刘弼。 破岳门“摧山破岳十八击”有些玄妙,真要被他放手狂攻,自己就不便与格挡其他几人的攻击了! 铜锤直击,锤斧交错,一声巨响,此人被震退半步。 苏元真长斧抽回,顺势横扫,拦下十方剑楼申文求的攻击,脚下确是四海巡天步,偏转方位,避开了老妇的赤拐攻击。 背后又是阴阳玄风剑,黑山,白云,联手攻了过来! 反手“潮音惊涛掌”,剑气切割真气,苏元真调动了先天无量真气,先一步拔地而起。 玉骨弦月斧旋转落下,又是主攻破岳门刘弼! 这么一耽误,对方早就回过气来,铜锤又打了过来! 随后几人闪转腾挪,又是四面围杀! 突然心中一冷,就感应到搏龙手常高,悄无声息出现在更高的上空,从上面打了下来,掌中真气如龙,天龙行空冲撞中暗含擒拿捆缚之意! 这一掌不能硬接,自己身在半空,一击之后,必然被逼落地,正陷入下面几人合力! 精神巨大进步之后,常规状态下感应范围也扩散到接近十丈范围! 四面几人围攻,在苏元真感应中一清二楚,唯独那博龙手常高,时隐时现,对一身气息收敛的非常隐蔽,稍不注意就会失去对他的感知! 玉骨弦月斧斜着落下,在铜锤上一点,借力挪移方位,避开众人围攻的正中心。 下面周纭赤拐狂舞,黑山,白云双剑隔壁,反倒略微阻拦了剩下几人! 半空博龙手常高,手势一变,掌中游龙,就冲了过来,常高随后,如同御龙下界一般,轰然而至! 第九十八章 暂时退场 这一击已经避不得,同样一拳顶了上去,“龙鲸霸王拳”,此时也不图杀伤对手,这一次真气对撞,被逼落地。 “龙鲸霸王拳”在这一刻霸体在身,身形不受影响,横斧挡住赤拐一击。 阴阳玄风剑,一前一后就杀了过来! 苏元真运转四海巡天步,先退一步,拉开后面破岳铜锤刘弼的距离。 以掌作刀,“沧浪狂鲨斩”,荡开黑剑攻击,有白剑随后,不能再攻击,也不理白剑,抽身就走! 只因为半空中,搏龙手常高,游龙一击,双方拼了一记,真气溃散,瞬间又被他化为盘龙势,凌空虚渡,大步迈开,又当空落了下来! 这六人中,隐约以此人为首,也是此人最强! 苏元真抽身半步,就又被十方剑楼申文求冲过来拦下。 老妇人周纭赤拐横扫下盘,后面常高盘龙伸展,居高临下,挡住半边范围! 再后面阴阳玄风剑再次联手,这一次是白剑在前,黑剑在后,两人只慢了半步! 破岳门刘弼,铜锤破空,防住苏元真最后的退路! 苏元真被逼无奈,几乎就要吐出“九阳归元气”破局,终于还是忍住。 破岳门刘弼最弱最容易得手,搏龙手常高最强,解决了他局势就能瞬间缓解,还有双剑合璧的黑山白云,随便杀一个破了联手,剩下一个也就不足为惧! 如果“九阳归元气”想要得手,先冲这几个下手,最有助于缓解局势,否则剩下周纭与申文求,纵然杀了,也不影响大局,说不定反倒会被对方趁势攻击! 接下来几人有了防备,那自己“九阳归元气”更加不能得手! 虽然混元石放出,也能得手,但是苏元真自负此时还能撑得住,并不想暴露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最后一张底牌! 况且那常高擅长什么异术,尚未暴露,还有另外两个异术高手潜藏军阵。 苏元真步步后退,一触即走,避开军阵,纵然有时候躲不过,以破法宝甲硬抗,还有两道先天真气,又有避尘环能挡一击。 时不时被震飞气血翻腾,却仍然避开几人围攻! 转眼之间已经是百十招开外,苏元真暗自琢磨,差不多了,现在还能用天才,或者吃了什么灵芝仙草,真气浑厚来解释! 自己虽然还能再撑一会儿,但是就显得太异常了,必然会让人好奇自己身上的秘密,苏元真却对黑方教也没有太多信任! 再不来人,自己就要撤了,哪怕防区被破,自己也已经“尽力”了! “四海巡天步”在这一战中飞速进步,闪转腾挪,高纵低跃,凌空虚渡,又或者贴地躲闪,无不顺逆由心。 若不是这一门轻功,步伐合一,也不能让苏元真躲闪的如此轻松! 至于功法中附带的腿法,就显得低了几个层次,作用不大! 苏元真步步后退,转眼就退到了己方阵中,刹那间七大先天高手的真气,就殃及四周,死伤近百人! 也没功夫怜悯他们,苏元真只装作真气消耗太大某样,躲闪转移为主,不再硬拼! 又退了几步,就有各色神术打了过来! 之前七人交手,身形一顿就走,刹那之间方位变幻不定,距离又远,苏二正统领的神术部队根本不能锁定! 就算有放出神术,等打过去,几人早就转移战场几丈远了! 此刻退入己方军阵,又见苏元真明显扛不住了,苏二正也只是暗骂一声王部统领支援不力,也顾不得误伤己方军阵,各色神术,劈头盖脑就打了过来! 只可惜这些异术威力一般,又分散了一大片,对于这几个先天高手,并没有太大威胁! 猛然旁边一道黑影闪过,卷走了十方剑楼申文求。 又有一声大笑:“周兄弟辛苦了!沧浪狂鲨斩!” 却是方寿海手持一柄怪刀,又拦下了黑山白云二人! 终于来支援了! 刚才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几人身上,乱战许久,精神消耗极大!身后支援来到了三丈外出手,才被苏元真察觉! 身前攻势瞬间一轻,苏元真长舒一口气! 搏龙手常高,真气化为游龙,身随龙游,再冲撞过来。 苏元真就听到背后又有人笑道:“兄弟,你先休息一下!” 冲出两道人影,一人狂笑,手中钢叉就刺了过去:“搏龙手?吃我龙王分海叉!看你能还几手?!” 此人叫嚣的狂妄,一时间却拿不下常高,翻翻滚滚十几招后,居然还略微处于下风! 另外一人,就是刚才说话那个,用的是龙鲸霸王拳,内功却是万水碧王功。 拦下老妇人周纭,与破岳门刘弼,真气外放,牵制住两人,只是一拳拳打出,生生与两人铜锤和赤拐硬拼! 这时回头再看,十方剑楼申文求乃是被殷玲拦下,她用的居然是一丈多长的黑色软鞭! 黑色长鞭如同海底妖蛇,不但招式诡异,还总是反常地从下盘发起攻击。 长鞭狂舞如黑浪翻滚,鞭梢时不时闪烁而出,如同海蛇窜出深海。 十方剑楼申文求剑光犀利,身法灵活,本就是最为王道的剑走轻灵的路子,一触即走。 两人交手也算旗鼓相当,打到现在,也不分上下。 虽然两道真气都还有大半,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苏元真还是又等了片刻,这才上前,准备接下一个对手,不料对方一声呼哨,开始退了。 来援的这几人也不死战,交手几招,就纷纷停手。 搏龙手常高,异术没有出手,隐藏军阵的两个异术高手,也没有出手。 苏元真暗自猜想,这么看来刚才应该是试探了,刚才那几人除了周纭,应该都没有全力出手。 但是自己要是表现稍微弱那么一点,恐怕对方就放手狂攻了! 双方高手退开不久,混战这么半天,死伤惨重的士兵开始退场。 对方先天也在海边接应,这是防着苏元真再次发疯了! 刘泗轮换士兵不提。 苏元真摘了头盔,与这几人寒暄几句,互相通了姓名。 除了殷玲与方寿海,用龙王分海叉的是高通海,用龙鲸霸王拳的是高阳,两人算是表兄弟! “周兄弟,你年纪虽小,却能挡六大先天,这么长时间,可算得上我等几人中最强了!” 高阳笑着夸赞,也看不出是真心假意! 第九十九章 斗气一重,杀机勃发 “他们都是试探,并未全力出手,这不能算!” 苏元真客气几句! 殷玲只冷淡应付几句,就自寻了个方位,盘膝打坐! 剩下三人过来坐下来休息,张龙赵虎送上茶水饮食,当然也有殷玲一份送了过去! 苏二正又溜过来,夸苏元真了几句! 等他去了,高通海就撇撇嘴:“这些术部的都是娘们唧唧,软趴趴的,没什么意思!” 高阳只是笑道:“我们投入黑方教不就是为了神术么?” “难不成还真是为了升入至高天?”方寿海哈哈笑了一句。 高通海摇头:“神术不能及远,十丈之外,就没什么威力,他们不修炼八大天以上的神术,就只能打打下手!真要杀人还得是我等先天!” “倘若两边先天都不出手,配合军阵,术部还是能横扫战场的!”苏元真想了想说道! …… 几人又闲话几句,吃了东西,各自休息,搬运内功,但凡是还有上进心的武者,空闲时间总是不如修炼神术者多! 入夜后,双方士兵又厮杀了一场,对方先天只是压阵,却没有出手。 于是这边五人,那边六人,隔着双方军阵,看下边厮杀! 苏元真展开天人感应法,感应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埋伏,不料却看见了惊人一幕。 伴随着双方厮杀,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散溢出血色血气或是黑色死气,有甚至亢奋时的杀气,衰落时的恐惧,种种气息,自从苏元真修炼铜鼓书以后,就能隐约感应到了! 之前没有大战,各种气息也没有这么多,就看的不是这么清楚,此时各色气息散溢在天地之间,几乎笼罩整个虚空。 先是震惊了一下,苏元真就有了猜测,这些气息肯定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只是自己之前感应不到而已! 应该是自己精神十倍增长,天人感应法更进一步,同时铜鼓书的功法算是个引子,原本观测不到的各种气息,就在感应中提现了出来! 于是就尝试着汲取这种种气息,开始修炼铜鼓书! 周围几人察觉苏元真运转内功,却感应不到各种特殊气息,因此并没有注意! 混乱的各种气息,都被吸入体内,全都被搅碎,强行聚在一起,化为铜鼓斗气! 汲取各种气息越来越多,苏元真就发现这铜鼓斗气还是有些玄妙的,并不纯粹只是简单粗暴。 伴随着铜鼓斗气,对身体的强化,自身也有些微的转化,只是所占比例极少。 这种转化性质变化不大,但是在体内就好像是附加了自己的印记,能让自己清晰分辨哪些是转化后的,哪些只是单纯的混乱气息的结合。 但是也只有这种转化后的才是自己真正的铜鼓斗气,转化之前的那些,也能拿来运用,威力并没有变化,但是用了就没了,一次性的! 真正属于自己的铜鼓斗气,还能自然恢复,哪怕没有外界的各种气息,自己刚刚吃下的食物,体力,血气,元气,甚至先天真气都可以在苏元真的操纵下进行补充,来者不拒! 这铜鼓斗气的强度和真实上限,取决于苏元真身体的强化程度,这是跟内力和真气完全不同的路子! 正在此时,苏元真又察觉还有不少人在跟自己抢夺,这些战场上的各种气息! 只是这些人不像自己一样,来者不拒,通通吸纳,只汲取了其中两三种特殊的气息,因此一开始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 苏元真心头一跳,悄然放开天人感应法,这才发现跟自己抢夺这些气息的人,就是周围除了拼杀的士兵之外,术部,武部,来援的四个先天,军部统领刘泗几人。 甚至自己身上也有个东西,从自己手中抽走了那么几缕特殊气息。 顺着位置看去,居然是那黑方教的神印! 这黑方教神印居然在战场上汲取某种特殊的气息。 相当自己的铜鼓书,又有脑海中前世大量脑洞大开的小说,苏元真顿时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先按下诸般心思,苏元真小心地试探,才发现这神印如同死物一般,只是机械地汲取特殊气息,没有对外探测感知的能力,也没有放出其他的能量出来! 而且这种汲取能力有限,只能在十丈范围之内产生运用。 难怪黑方教不设远程,专注于近战厮杀,甚至大多数神术的攻击范围都不超过十丈。 不等他再琢磨,对面已经退兵,众人也就退下休息! 场上各种气息都在显然,苏元真也就不再多想,先尽快汲取各色气息! 此后两天,又有几轮攻击,普通士兵的厮杀虽然更加惨烈,那几个先天却没有再出手。 苏元真乐得如此,只专心汲取各种杂气,突然体内一震,铜鼓斗气仿佛冲破一个极限一般,突然一个涨落,席卷周身。 一瞬间酸麻痒胀痛,各种感觉在体内流转,从肌肤最表层,一直到骨髓深处,循环不休! 得亏是他一身破法宝甲,周身与脸庞全都遮住,周围人等也没什么察觉。 片刻以后,各种感觉全都消失,只留下全身通透! 铜鼓斗气尽数转化,充盈周身,一身力量澎湃,两千多斤的盔甲,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恨不得一掌翻天,反手覆地,胸中战意勃发,只想与人大战一场! 这种疯狂战意,让苏元真不得不催动“道心纯阳咒”将其消化,方才平静下来! 这一篇功法是当初那神秘人赠送,连“铜鼓书”的名字都是随口所取! 没头没尾,更没有什么细节备注,按苏元真感觉,这应该是铜鼓书的一次突破,后面意犹未尽,应该还有几次突破。 此时或许可以称之为铜鼓斗气第一重,或者斗气一重天。 此时暗自感应铜鼓斗气强度,已经与先天真气不相上下了,如果只看攻击力,刚猛霸烈,应该比自己的先天真气更强三分。 …… 前方又是一波攻击,苏元真同样习惯性地感应过去,突然心中一冷,对面六人,压在心底,深沉的杀机就被他察觉了! 这一次对面恐怕要来真的了! 算算时间,也已经大战了三天,最多再有一轮攻击,也就该退了! 前面麻痹两天,最后来一次突然袭击,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苏元真刚刚提起警戒,前面矩阵中,突然有一人跳出来,双手合十,迎着苏元真躬身就拜了下去! 第一百章 移形换影,又见七杀 苏元真感应到对面杀机以后,早就防着军阵中,隐藏的这一个异术高手! 只是不料对方躬身一拜,也没什么神光异术放出。 下一刻苏元真眼前一花,就换了位置,来不及多想,两种先天真气化为护体真气! 避尘环又催生一层防护! 再催动铜鼓斗气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局势! 自己竟然被清空挪移了位置,来到对面六个先天合围的正中央! 掌中游龙真气,缠绕而来! 两把铜锤,化为摧山破岳十八击! 黑白双剑,阴阳相生,杀机内敛,却有无穷风险! 赤红拐杖,近乎疯狂,没有半点防护之意! 另有一把长剑,飘逸如仙,鸿飞缥缈之间,一股杀机牢牢锁住苏元真,却引而不发,显然是等着最后一手补刀! 除此之外,苏元真感应中,另有一人身上剑气跃跃欲试,居然还是上次那个修炼“七杀剑气”的那人,此时仍然隐藏暗中! 七大高手,合力一击,也在看得起自己了! 迅速催动“道心纯阳咒”,杂念陡然显然,心神高举,如同端坐虚空。 周围攻击全都映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十方剑楼,申文求虽然锁死自己,但却是后续补刀,可以放后面反击! 赤拐周纭虽然狂攻,却不需要理会,只要不被剩下几人限制,足以闪避! 阴阳双剑,杀机凌厉,那双剑也不普通,不好硬抗,自己盔甲不一定防得住,因此必须格挡对攻! 破岳门刘弼,摧山破岳十八击,自己已经大体有所领会,做好卸力准备,一身防护,硬抗几下不至于重伤! 游龙真气缠绕而来的搏龙手常高,攻击力最强,还一心控制擒拿,不能被他得手! 此外还有暗中潜藏的“七杀剑气”,至少要准备三道“九阳归元气”! 常高还有异术在身,为了防止意外,还得给他预留三道“九阳归元气”! 那么还有三道可以运用,足够了! 心中推演计算完毕,外界只过了一瞬,张口喷出一道紫气,常高手中游龙全消! 侧身往破岳门刘弼撞了过去,避开老妇人周纭的赤拐狂攻! 下一刻身上就被刘弼铜锤猛击,真气涣散不少,苏元真却是心中一喜,能抗! 转而再次催动防护破碎的避尘环! 于此同时,阴阳双剑已经近在咫尺,铜鼓斗气暴然涌出,手中玉斧也没什么招式,只是简单横扫。 狂风呼啸,轰然巨响,黑白双剑应声而退,相互借力卸力,三步以后就停了下来! 铜鼓斗气释放时不走经脉,只要身体放出部位撑的住,几乎可以在一招之间全部打出! 正因为如此,苏元真才能一击打退黑山、白云的双剑合击! 当然铜鼓斗气也消耗极大,只剩下一半了! 银光一闪,申文求长剑破空飞来,正贴着苏元真后脑死角,也没有激起半点风声,剑光虽亮,却是隐秘刺杀之道! 只可惜苏元真精神高居虚空,早就感应的一清二楚,反手一击“潮音惊涛掌”,掌中却先飞出一枚弹丸! 弹丸脱手就化为三尺方圆的巨石,向申文求砸了过去,第一次练成的混元石! 巨石横空落下,后面潮音隐隐,乃是镇海王麾下高手常用的“潮音惊涛掌”。 申文求想也不想,飞身就退,此人剑法虽然不错,但是修炼的果然是一击不中,立即远遁的刺杀之道! 巨石落下,砸了个空,一身真气都拿来护体,被破岳门刘弼的铜锤打的胸中发疼,哪还有余力攻击申文求,“潮音惊涛掌”自然只是个虚招,只调用了一丝真气,激起潮音而已! 惊退申文求,苏元真几乎同时,反手催动铜鼓斗气,卡着摧山破岳十八击的间隙,轰然打出,硬拼破岳门刘弼! 正是因为对“摧山破岳十八击”有了一定了解,才能卡住这个间隙! 轰然一击,荡开铜锤! 虽然铜鼓斗气过于爆裂,无法运用太精细的手段。但是附加重击的心法还是没问题的! 张口喷出一道紫气,破岳门刘弼顿时全身一软,一身真气全消。 等他再从丹田汇聚真气,就被“龙鲸霸王拳”直接打碎了胸膛! 来不及多看,玉骨弦月斧催动一道真气,猛然挡住扫向下盘的赤拐。 另一手就不得不调动另一道真气,硬生生挡住博龙手常高攻过来的游龙真气! 先前真气护体,“摧山破岳十八击”,硬生生吃了十三铜锤,两道真气再怎么玄妙,也消耗不少。 这一刻同时硬拼两大先天高手,就有些吃不住了!在被震退的同时,闪身翻滚不定,虽然狼狈,却总算躲过了黑白双剑的又一次攻击! 勉强催动避尘环,黑白双剑残余剑气落下,铮铮作响。 申文求发觉自己被骗,冷哼一声,抖手打出几道剑气,又飞身过来。 正好搏龙手常高,周纭,黑山,白云,追过来,几人再次形成合围! 疯狂厮杀中,铜鼓斗气扔在不断汲取各种气息,不断恢复与增加,因为来者不拒,将所有来源气息尽数搅碎,又不求炼化,远比真气恢复的速度更快! 苏元真长斧横扫,残余真气灌注其中,纵然匆忙狼狈,却没有半点慌乱,别的也用不上,只将真气显化了碧浪千重劲的多重攻击。 先天纯阳,阳刚,重击,震荡,包括瀚海奥妙诀的自我加持防护,一直都有开启,能够在众人围攻下,撑住这么久,也有赖于此! 兵刃交击,真气四散,避尘环再次被打破,重新注入真气,却没有半点反应。 苏元真只是眉头一皱,纵然被震飞在半空,心中也没有半点杂念,两道真气残余不多,合在一处,再接博龙手常高一招,又倒飞一丈。 猛然间,杀机又现,“七杀剑气”! 此人隐藏在此,苏元真几番被围,仍旧没有出手,这一刻,真气消耗殆尽,油尽灯枯,不是虚假,终于按耐不住,放出了“七杀剑气”! 只是一道明亮剑光,一路过来冲破十几个普通士兵身体,没有半点衰减! 苏元真转身又走,三道“九阳归元气”在胸中酝酿,却不急着放出! 十方剑楼申文求速度最快,剑光凝练,一路杀来,剑气先到。 避尘环被破,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真气,勉强护住要害,剩下全靠重甲,“琉璃金身功”的防御! 水皇镇海劲,对真气也有防御、卸力作用,但是面对极度凝练的剑气,就力所不逮了! 方寿海,殷玲,高家兄弟,几人早就反应过来,一路飞奔,轻功高明,已经来到三十丈外,最多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来援! 同时感应中,搏龙手常高身上异样气息逐渐显露,却没有出手! 苏元真暗自安慰自己,再撑一会! 第101章 一身重伤,或死或退 在这一刻,“七杀剑气”破空而来! 十方剑楼申文求,剑气,剑光,前后呼应,怒气中,杀机凌冽! 周纭赤拐狂攻,黑白双剑如风前行,后发先至! 半空中搏龙手常高,掌化游龙,身上异术,蓄势待发! 苏元真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纵然重甲护身,仍被四散的真气撕裂不少伤口,胸中发闷,已经察觉不到剧痛,伤势更重! 又是陷入围攻,虽然少了破岳门刘弼,形式却更加危急! 苏元真酝酿“九阳归元气”,暗中扣住混元石,倘若那几人来援不及时,自己保命要紧,隐藏底牌之类,日后再说! 铜鼓斗气已经恢复接近一半了,也算还有一拼之力! …… 搏龙手常高,掌中游龙裹着自己身形,反手往来援的几人冲去,这是要拦住苏元真的援兵! 临走之前,身上气息一变,背后冲出一条三首怪蛇,迎空落下,蛇躯缠绕而来,三首狰狞扑咬,毒牙漆黑,腥风四溢。 感应着三首怪蛇的阴毒怪异,杀机腾腾,死气四溢,苏元真没有半点担心,反倒要忍不住大笑,你这是送到手里来了! 放出“金光伏魔咒”,玉骨弦月斧化为纯金,脱手而出,如金轮横扫,直接落入三首怪蛇体内! 赤拐已经打到眼前,恢复一半的铜鼓斗气,全部在一击之间打了出去。 轰然炸响,两人暴退! 苏元真被震倒在地,铜鼓斗气这一点就不好,攻击直来直去,防御也只是硬抗,没有卸力转化的说法! “七杀剑气”已经来到附近,苏元真正要放出紫气,却看到老妇人周纭嘴角带血,震退以后,也不管体内四散真气,强行摧谷真气,受伤更重,却疯狂地冲了过来,比七杀剑气更快。 苏元真看她赤拐上真气不多,就生了想法,强行又搜刮真气,丹田隐隐作痛,真气化为万水碧王功的黏劲。 抬手借住赤拐,四海巡天步,扭转身形,就将周纭换了个方位。 周纭又催动真气,口中鲜血又出,不管不顾,震散万水碧王功的黏劲,解开控制,就要再打! 却看见重甲中苏元真放出一道紫气,不等反应半边身子就是一疼,力道全消! 军阵中放出“七杀剑气”那人,足够狠心,本来还有机会偏转方向,却不管不顾,直刺苏元真,周纭半边身体挡在此处,直接就被穿透! 只可惜接下来,正撞到苏元真酝酿许久的三道“九阳归元气”,化为一股更加浓郁的紫气,剑气全消! “七杀剑气”五灵观中,也有收藏,苏元真了解的清清楚楚,这人一时半会儿也放不出第二道了! 抬头就看到周纭濒死,却仍不肯罢休,满脸疯狂,神智不清,赤拐又打来,苏元真抬手格挡,反手一拳打出! 双方一个是消耗殆尽,油尽灯枯,另一个是重伤下频繁动用真气。 此刻全凭体力,周纭哪是苏元真的对手,纵然是身上两千多斤的破法宝甲,也足够压死她了! “当”地一声脆响,格开赤拐,右手拳头落下,却化拳为掌,一把抓住周纭脖颈,身形矮下轮转,反手将周纭挡在身前,要提防黑白双剑的攻击! 却不料这两人退了! 原来搏龙手常高本是过去拦住援军,却发觉自己异术瞬间被破,眨眼间,周纭重伤,“七杀剑气”也没能得手。 此人倒是决断,游龙一变,飞身就走,瞬间就脱离了战场! 黑白双剑与苏元真之间,与其他几人不同,没有什么血仇,自然顺势也就退了! 十方剑楼申文求,倒是有心给上次惨死的同门报仇,此时却只剩他一人,援军已经来到跟前,刺客心性,冷哼一声,跺脚飞身去了! 方寿海四人过来,不及说话,就看到苏元真得了安全,手中用力,就又捏死了周纭! 再杀一先天! 危机散去,苏元真赶紧收了“道心纯阳咒”,周身各处都是疼痛不休,头脑一个眩晕,身体一晃,几乎摔倒。 方寿海赶紧过来扶住,不料两千多斤的重甲,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一时不防,再运转真气,就只能扶着苏元真半坐在地上! 方寿海不由摇头苦笑:“你这一身……这一身力气……” 想了想却还是没有合适的词语,如果只是简单的天生神力,这些夸赞惯了的,总感觉有些不足以形容! 再看满地残局,七人围攻,留下两个先天残尸,仓惶退走,自己几人过来脸收尾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威慑,逼退了他们而已! 这几人一时间也是张口无言,大家都是先天,这才更知道其中的危险与难度! “周兄弟,我是服你了!” “先天中,无人能及了!” “在下远远不如!” …… 最终,也只是满怀的惊叹,化为简单的夸赞,这些先天从未有长篇大论夸赞他人的时候,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 殷玲过来伸手帮苏元真摘下头盔,却是许久没见苏元真说话,怕他重伤不能开口! 几人惊醒,赶紧手忙脚乱地卸下宝甲,苏元真只是粗口喘气,稍微挥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这一会儿已经恢复了些许真气,游走全身,虽然体内经脉,体外筋骨肌肉,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势,但是回头修养一阵也就行了,都是可以恢复,不至于损伤根基的! 几人这才放心,看着乾国残兵避开几人位置,尽量远离,缓缓退走,这几人也无心去杀这些普通的士兵! 高通海放下钢叉,又拿起两件肩甲,不用真气助力,就觉得沉重异常,不由好奇:“周兄弟,这一身盔甲有多少斤?” “两千多斤吧!” 苏元真休息这么一会儿,真气逐渐恢复了不少,滋养身体,体力也开始恢复,不影响简单的行动和说话了! 此时说了一句,众人咂舌,他正要疗伤。突然就察觉那边退去的乾军中,早就被自己注意的那个异术高手,伪装成普通士兵路过。 张口喷出一道紫气,那人一直都在关注几人,紫气过来,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顾不得思考原因,飞身就走! 苏元真放出紫气,这几个先天就瞬间惊醒,此人跳出来,就被高阳拦住,虽然有些武功,紫气落在身上,就劲力全消,被高阳一拳打死! “这是那个用剑气的神术高手!” 苏元真解释了一句! 几人恍然,虽然无心对普通人动手,但是斩杀对方高手,换取天功还是可以的! 这几人都是黑方教先天高手,身上也是修炼神术的,只是苏元真一直也没见过几人施展,也不方便打听! 第102章 疗伤完毕,天功少了 用“七杀剑气”的高手,终于死了,苏元真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门异术,一旦放出,不死不休太过于难缠,此人心性狠毒,足够隐忍,又把这一门异术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剑气无坚不摧,自己至少要保留三道“九阳归元气”,还得时常防备。 接连偷袭自己两次,总算是没有第三次了! 方寿海搀扶下,苏元真回到住处,吩咐张龙赵虎去收回兵刃盔甲,就安心养伤! 就算再有攻击,也苏元真也无力出手了! 不过苏元真还是谨慎小心,保持警戒,又安排张龙赵虎盯着战场,万一出了意外,自己还是要赶紧跑路的! 事实上并没什么意外,乾军又发起一轮普通攻势,消耗了一场以后,也就退兵了! 众人又警戒了半天,等海上传来消息,乾军确实退了,已经走远了,众人过来与苏元真说了几句,就各自去了! 下午辰木郎又来了,送来许多东西! 苏元真伤势已经稳定,只需要慢慢疗养,也着急不得,就留他说几句话,安排送上了茶水,请他讲讲送来的各种东西! “这个是武部总管,大盛天送你的疗伤丹药!还有这个乃是镇海王龙池中的异种龙鱼肉,能滋补元气,重伤恢复时,吃这个进补最好!” 辰木郎笑着讲述,接着就又说到:“还有这个,是王部那边派人下发的一些东西,大盛天都让我一道送过来了!” 苏元真看了都是些灵果,药草之类,也不认得,辰木郎常年迎来送往,见识不凡,一一讲解。 都是针对经脉,筋骨,外伤的疗伤药物,还有一种灵草能助长真气。 最后,辰木郎又感叹了一句:“这些都是寻常,还有许多有助于修炼的灵果,药草,都需要天功换取才行!不过最好的还是咱们镇海王的异种龙鱼跟赤血王的赤血果!” 听到此处,苏元真就想起,前一阵苏二正作为道歉赔礼送来的赤血果,就开口问道:“异种龙鱼,今天我算是见了!却不知那赤血果有什么神奇功效?” “赤血果,是赤血王专门培育,他们那里修炼神术,急功近利,有种种弊端,因此多用赤血果消除隐患。对于咱们来说,除此以外,还能改善体质,净化气血,也有疗伤益气的功效!” 辰木郎介绍了一番,接着又说:“虽然消耗不多天功即可兑换,但是因为效用广泛,大多数人都能用,因此一旦出现就被人兑换,因此库房也从来没有留存!” 苏元真点头,又旁敲侧击,问了如何兑换,怎么服用等等。 辰木郎也有不少事,说了一阵,就起身告辞,临走又交代:“周兄疗伤,需要进补,主岛也有各种用了药材喂出来的家禽野兽,你可以派人过去采买,送过来你再拿神印核销,我去给他们说一声即可!” 苏元真谢了,辰木郎匆匆离去! 这些有助于修炼的各种资源,苏元真先天之前,没有门路,先天以后,又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天地灵气,辅助修炼,因此也就没有了需求! 此时重伤疗养,倒是可以去兑换一些,加快恢复。 于是安排张龙赵虎过去跑腿,兑换了不少,跟来人用神印核销。 这些用药草灵材喂养出来的家禽野兽,不说滋补如何,单就味道而言就极为不错,算了算消耗天功,不算多也不算少,偶尔开开荤,还是撑得住的! …… “道心纯阳咒”感应体内一切细节,更有助于疗伤修炼! 半个月以后已经完全恢复了! 一身内外功都大有进步,外功招式,倒是许久没有练习了! “天水凝练法”这些天都耽搁了! 苏元真出来到海边,各种外功招式,翻来覆去,全部练了三遍。 长时间厮杀战斗,此刻有了空暇,脑中大量经验记忆,又翻腾上来,只觉得瞬间又大有领悟,不断归纳汇总,融会贯通,一点点地融入自己招式! 中午也懒得回去,让张龙赵虎把午饭送到海边,迎着海风吃了,又练了一阵“天水凝练法”,感觉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成功! “天水凝练法”据说能凝练七大真水,只是根据个人体质不同,只能练成其一,也不知自己最后练出来的是哪一种。 下午苏元真就去主岛神庙,拿神印兑换这一波战斗的天功,算下来,独自斩杀两个先天,应该是六百,还有坐镇混战,也有二三百,如果算上多个先天的混战,按照算法来说,还得再加一点,总共一千一百到一千二百左右,才算正常。 比上次少一些,但是却比上次危险多了! 从神庙出来,苏元真却周身眉头,这一次天功居然少了,只增加了一千零几十点! 所得上一次莫名其妙多了,这一次就莫名其妙少了! 两次战斗中,各种细节,在脑海中对比。 最大的区别就是上一次自己满心暴虐,堆了个京观,震慑乾国水军,这一次却没有! 再联想到战斗中,观测到的各种气息,以及被神印抽取的特殊气息。 苏元真就有了猜测,神印收集特殊气息,会反馈天功,这一次自己修炼铜鼓斗气,与神印互相抢夺,因此神印吸收的少了,自己得到天功也就少了! 上一次或许是堆放京观,震慑乾军,自己这边普通士兵也吓的够呛,又或者神印吸收的是死气,杀气,甚至死亡的灵魂之类,因此上一次给的天功就多! 苏元真脑中不负责任地乱猜,也没有具体的证据,大致确定了神印的能力。 这一次整体大概少了一百多天功,目前差不多有两千出头! 攒够五千可以脱身,按照规矩,这五千天功就会补偿给向荣,假如向荣不答应,那就需要一万天功,强行脱离向荣空隙,这一万会被神印收去一半,剩下五千同样返还向荣! 因此只要不是刻意为难,大多数人都不会阻碍下属晋升! 苏元真暗自盘算,今后哪怕不能再有斩获,每次作为高手压阵也有四五百天功,大概一年多就能攒够五千天功,几乎也就是三年之约的时间了! 虽然按自己估计,向荣不至于把事情做绝,但是也得有所准备,倘若向荣不肯放手,无非是再耽搁,一年多,攒够一万,同样能够脱身! 苏元真身在海王岛,相对更独立一点,向荣并没有太多干涉手段! 除非再派个战力强大的高手,把苏元真替换回去! 第103章 大有进步,准备脱身 苏元真回到洞中,此后安心修炼! 取出赤血果,小心服下,口中一股血气腥臭,辰木郎说过这赤血果的特点,也不在意,只是忍住,炼化药力! 常人对体内细节掌控不到位,需要借助各种药物辅助疗伤。 苏元真“道心纯阳咒”深入体内,寻常疗伤丹药,已经足够恢复伤势,就把赤血果留了下来,计划把药力全都用来强化自己。 此时赤血果药力全都化为一股清新气息,在苏元真体内荡漾。 苏元真也只能用荡漾这种词汇来形容,一一股气息,仿佛雨后初晴,又好像冬天雪后的暖阳,周身各处极其舒服。 许久以后,感觉散去,周身各处无不舒适,也说不出强化了什么,但是全身上下,极其轻松! 不是肌肉松弛的放松,更像是相扑手虽然一身力量,却臃肿不堪,被转化为科学锻炼的正常肌肉,同样充满力量,却更和谐更自然。 体内经脉窍穴,也同时被开发了不少,先天纯阳内力更进一步,逐渐接近先天后期! 从此每天修炼不断,两个月后,算起来,修炼了七个月的“天水凝练法”,终于完成第一步,凝练了第一滴天水。 对照秘法中分类,苏元真辨认出,自己练出的,与镇海王乃是同一种,天一真水! 天一真水,又名天一神水,乃纯阴之英,众水之精,能化合万物,号为万水之母! 纵然有镇海王的经验,但是更多的是入道以后的,对于这号称万水之母的天一真水,从镇海王处,得到的记忆并不多! 经过苏元真实验,纯阴之英,乃是这一滴真水,天生纯阴,正与苏元真内功纯阳相对应! 只要真气不显化纯阳特性,两者就没有冲突! 众水之精,应该说的是从无尽水流中,凝练出来! 这一滴天一真水,练成之后就能在体内流转,涤荡周身,久而久之应该对身体也有些好处! 收起后就消失不见,也不知存在何处! 又可以放出体外,可以直接化入水中,操纵水流,还拿了一条海鱼实验,融入海鱼身躯,就能操纵海鱼体内各种液体! 这应该就是化合万物了吧! 只是这么用,就略微有些损耗了,得不偿失! 这些都只是苏元真摸索出来的简单运用,既然号称万水之母,应该还有更大的作用,日后再来琢磨了! “天水凝练法”这一门异术没有尽头,还可以继续凝练第二滴天一真水,第三滴…… 只要有时间,完全可以一直修炼下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几日以后,就又练成一门异术,御水术!这几天不但突飞猛进,练成以后,操纵水流也是得心应手! 这就让苏元真体验到了万水之母的妙处,不由有些心动,还想再修炼几种水系的秘术! 同时又猜测,或许有些异术能够相互配合,或者加快修炼速度,或者增强威力等等! 比如当初五灵观四散时,一人用呼风术,一人用走石术,最终化为飞沙走石,铺天盖地的场景! 现在回头去看,虽然威力不怎么样,但是覆盖范围却远超普通异术,用在陆地战场,恐怕无人能挡! 正在这时,张龙赵虎,过来禀报,乾军又一轮攻势到了! 披挂宝甲,就看到了旁边架子上的一对赤红双拐! 苏元真叹了口气,摇摇头就不再多想! 又取出自己的玉骨弦月斧,就看到上次大战后,斧刃上大大小小的缺口,就又叹了口气,这斧子用不长了! 出来坐镇战场,这一轮攻击,又是两天多,对面先天也只是坐镇,没有出手! 中间有普通武道高手,或者异术出手,也由其他人应付。 苏元真只是汲取战场上的各种气息化为铜鼓斗气,储存在体内,与对面先天互相戒备,两天以后,乾军退去,这一局就算是完了! 少了战场厮杀,铜鼓斗气还能汲取其他气息,但是等体内斗气全部转化完毕以后,进步就慢了下来! 这一次只有四百天功! 此后仍是修炼不断,匆匆一年多过去,又凝练了两滴天一真水! 体内真气化为水皇镇海劲,奔腾不休,入道之下,不逊于人! 体外“道心纯阳咒”中的真气,没有丹田限制,每天都是吃撑了灵气,才缩回去慢慢炼化,只会更强。 如果只按真气量来说,体内大概六十年真气,体外却有百年真气,甚至隐隐约约与道心纯阳咒开始融合。 只是苏元真并没有如何熔炼“道心纯阳咒”的经验和技巧,只能顺其自然,等真气与“道心纯阳咒”一点点地相互渗透! 这两年苏元真千思百想,终于又挑了一门水系秘术修炼。 乃是五灵观,上品异术排名最后的“小水源挪移术”,效果单一,先在某处足够开阔的水源中,投入一枚事先炼制的源种,此后十二天时间内,可以借水遁走一次,挪移到源种处! 水源地越是开阔,遁走挪移的距离越远,最远却不能超过百丈。 反过来,假如只是花园中池塘的话,恐怕也就遁走三五丈,就有些鸡肋了! 好在可以布置多个源种,连续遁走,乃是逃跑脱身的秒术! 此时身处大海之上,到处都是水,苏元真就觉得这一门异术最为合适不过。 这一年多,差不多每月练成一颗源种,此刻已经积攒了十几枚了,源种是一次性的,苏元真正在考虑怎么布置。 今日已经是这一战的第三天了,又是一轮乾军攻击退去,苏元真去兑换了天功,铜鼓斗气已经第三次突破极限,算是第三重了! 现在攻击力已经超出苏元真极度精纯,凝练的先天真气一倍了,如果是普通先天高手,一份斗气能有三倍攻击力! 最近几次出手,苏元真开始尝试用斗气攻击,自身真气作为补充转换! 这一轮结束以后,苏元真已经攒够五千天功,体内真气也足够开始尝试入道,不由就开始思考,怎么取舍! 入道熔炼先天真气与异术,怎么也得两三年时间!倘若能够顺利脱身,就计划回到苏家再突破。 倘若先找向荣提出脱身,万一有意外耽搁,还会打乱自己计划,要凑够一万天功那就还得一两年,不如慢慢突破,入道以后,无论是天功强行脱身,还是凭借入道的实力,硬抗神印反击,都能做到! 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见辰木郎过来:“周兄,大盛天有请!” 第104章 另有任务,金光琥珀 苏元真随着辰木郎一路过去,打听了一下,辰木郎也不知是什么事。 等到了那边,却早有几人正等着,其中有个正是苏元真隔壁防区的方寿海! 于是苏元真打了个招呼,过去坐下,两人寒暄几句,就只等着大盛天过来! 顺便打量了旁边几人! 另有两个先天,一个用剑,手脚都长于普通人,方寿海介绍了几句,“奔雷天刑剑”罗文泰,擅长奔雷手,天刑剑! 这么一说,苏元真就有些印象了,年幼时在虞国苏氏家中,还听说过对方在江湖中的名号,当时还没有突破先天! 另一人背着一尺多的锯齿双轮,这是当初虞国三大派之一,天柱山的成名兵刃,江湖尊称天轮! 等方寿海介绍,才知道此人姓名,“烽火狼烟”曹振!也不知此人名号是什么来历! 另有两人,还没有突破先天,苏元真却看出这两人应该是异术为主,武道只是辅助! 天长日久,苏元真现在已经能够判断出来,依靠神印修炼神术,与凭借自身能力修炼异术的区别了! 正在此时,大盛天又带了一人,从后面绕了出来! 众人起身拱手:“拜见大盛天!” “诸位请坐!” 大盛天挥手,众人重新坐下,随他过来那人,也在堂下落座! 先环顾众人一周,大盛天才开口说道:“除了冉雄光,在座各位,都不是我神教本地人,据我了解,各位也有脱身离去的想法!” 此言一出,有人色变,也有人与苏元真一般,没什么变化! “不必紧张!”就又听大盛天笑了笑,继续说道:“只要遵守规矩,我神教来去自如!今日是另外有事相商!” “本来该是王部总管负责,但是此事需得先天高手出力,因此从我这里安排!” 大盛天先解释了一句,就又开口:“神教几十年前有一场变故,当时此处四个岛屿都被乾国占领,失落了不少东西!” “近日得到消息,有本教圣物,在乾国流露踪迹,因此要派人前去夺回!”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神色各有不同。 接着大盛天不讲详情,转而开口讲了,黑方教神术不能远离列岛,乃至一万天功可强行脱离的种种! 这些只要有心,都能打听的到,便是乾国那边也是多有了解,双方互派间谍也不在少数。 又听大盛天说:“本次任务,每人另有天功一万!” 顿时有人眼睛就亮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同苏元真这般凑够五千天功,哪怕是先天这两年也有不少死伤的! 苏元真这两年也经历了几次埋伏围杀,只可惜天赋一开,一清二楚,总算没有太大危险,其他人当然不能跟他比! “本次行动,无论结果如何,都不需要天功,直接为各位解除限制,现有天功可以兑换各种修炼丹药,兵刃,乃至神术即可!” “若是有心在神教发发展,回来后直接晋升八大天,无需考验!” “岛上另有密藏宝库,一万天功,事先下发,诸位若是同意出手,可在出发前先往库中,把天功兑换为所需物品,以便此行顺利!” …… 一句接一句,几乎所有人都心动了! “如此待遇,只怕有些危险啊!”方寿海幽幽叹了一句,声音低不可闻。 若不是苏元真就在他身边根本听不到,只看这一次都是用的外人,恐怕其中风险远比大盛天说的大的多! 听到方寿海的话,苏元真也压低了声音,悄声问道:“那你去不去?” “去!”方寿海斩钉截铁地说道,接着就问:“那你去么?” “去!” 苏元真叹了口气,既然大盛天已经开口,又是黑方教圣物,还有镇海王直属的王部发话,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此刻就算是向荣想放手,自己也走不掉了。 大盛天嘴上问着愿不愿意,却根本没有留下半点拒绝的余地! 哪怕是虚伪地说一句,不去也不会惩罚大家,甭管真假,都算是松个口子,此刻从头到尾却根本没提! 两人都是聪明人,早已想通其中道理! 剩下几人或是为许诺的条件动了心,或者也想到了其中道理,迟疑了一会儿,众人全都答应下来! 大盛天笑道:“既然大家如此踊跃,就不多说,先发下天功,稍后往库中兑换,晚上为各位开宴,另有细节述说!” 苏元真,方寿海对视一眼,互相明了,就不在多说! 想到一年多没去那八个库房中去看了,苏元真提了一嘴,大盛天毫不介意,直说普通八个库房也对他们开放,尽可浏览兑换! 苏元真之前那一次,算是跟库房管事的私下交易,正常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库房的! …… 这一次八大库房就收益不大了,除去重复的那些,只有两种材料内藏阳气,苏元真还没见过,可以拿来取用! 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兑换! 随后就是最重要的密藏宝库! 一路上一边走,苏元真一边思考自己需要兑换什么东西,眼下轻功,内功,外功招式不缺。 还需要防守护身,续航疗伤类型的,避尘环上次被打坏了! 自己其实受伤不多,真气特殊,又有破法宝甲,因此这两方面还欠缺不少! 无论是宝物,异术,功法,甚至丹药也好,集中往这两方面去挑吧! 当然进了宝库首先是老规矩,先转一圈看个大概,挑出来能够强化“九阳归元气”的材料! 刚刚进了宝库,转了半圈,就看到三四种材料内蕴阳气,看了兑换天功价格,也不算贵,挥手让跟着自己的库房管事取下来记上。 继续往前,突然苏元真心中一动,感觉又东西引起了体内“金光伏魔咒”的感应,不由好奇,停下来回头去看! 乃是一块琥珀,其中封存了一团金色光辉,闪闪发光,看不清究竟。 不由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三十多年前入库的,其中光辉可以用真气逼出来消融神术,功能虽强,只是用起来太麻烦,一直没人兑换!”管事翻了翻册子回话! 等问了价位,才八百天功,挥手拿下,管事又说还有两块,不管能不能用,既然能引动“金光伏魔咒”的感应,那就全都兑换了! 自己原有五千天功,加上这一次拨下来的,一万五天功,足够自己挥霍了! 第105 太白融金,周天法体 苏元真再往前走,就相中了一枚白皮葫芦,这白皮葫芦,除了后来配的一个塞子,不见半点人工祭炼的痕迹,看起来与寻常葫芦并无不同。 按下面书写的介绍,能存六种液体,几乎没有上限! 本来也不算什么,但是刚刚从前面过来,看到了不少炼制好的丹药,直接服用的灵果等等。 其中就有不少,因为药性,不方便储存为固体丹丸,就存为药液,或是治疗内伤,或是增长功力,乃至涂抹外伤,祛毒下毒的都有! 这葫芦得一千五天功,也不算多,直接取了下来,仔细看了用法,顺手挂在腰间,背后管事按数扣了天功。 再往前走,又收了几种阳属材料,却没见什么护身的宝物,纵然有也跟避尘环区别不大,未成先天全是不错,先天以后就有些鸡肋了! 挑挑拣拣,看到一面护心镜,有一掌大小。勉强能顾住心脏要害,极其坚韧! 这也罢了,却独有一种玄妙功能,能够预警,事先在内部输入一道内力或真气,只要附近有威胁接近,哪怕对方没有恶意,就会发热发烫,算是独特的预警功能,防备偷袭最好! 根据输入真气的强度,多少,就可以调整预警的范围,除了混战人多的时候,平时应该算是极其有用了! 这个就得三千天功,苏元真一向缺乏安全感,要了!! 护心镜倒是好用,只要紧贴肌肤,真气调整,就直接吸住,不会脱落了,要取下时,同样的顺序,真气调整就能取下。 虽然叫护心镜,却不局限在心口,别的地方也可以,想了想,苏元真还是把它放下心口,顾住心脏! 片刻之后,就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了,也挺好! 再往前就没什么可看,转头换了方向,管事介绍,前面算是兵器部分,除了神兵利器,还有些能够增强神术的兵器! 正好玉骨弦月斧已经不太合用了,苏元真就过去看看。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搬兵刃应有尽有。 只是如同玉骨弦月斧这般方便携带的,几乎没有! 再往前居然看到一副护腕,这也算兵刃么,一时好奇就仔细看下面介绍。 “太白融金”这一对护腕的名字,也不算坚固,还能放出无形防护,常人用力都能打穿,而且只能局限在双手的位置! 如果只是这样也难进入宝库,它最大的优点是,熔炼五金之精,不断强化自己,但是需要主人注入真气催动才行。 这倒是合适自己! 苏元真也就发现了,只要是消耗大量真气,得到大量好处的,那就适合自己,其他种种无需多想! 身后管事倒是说了一句:“之前也有先天,曾兑换出去,固然合用,只是换了主人就得从头开始积累,有人懒得费力,就又送还了回来!” 这护腕需要五千天功,反倒对了苏元真胃口,前世玩游戏的时候,就喜欢这种有成长性的技能或者装备。 此前修炼武功与异术,就或多或少偏向这个方向了! 这里还收藏了不少功法与神术秘籍,苏元真只是打量几眼,留下印象,并不细看。 反正看这架势,大盛天没准备放众人回去,不妨晚上试试,看能不能用天赋,一口气打包带走! 其中一本秘籍吸引了他的注意,《周天法体构造法》,因为按照苏元真自己的观察,普通的异术,武功,最后都是术,功,诀之类,只有足够卓越的,才会冠以法的说法! 隐隐约约有点前世术、法、道的感觉! 诸如五灵观十二正法,“天水凝练法”等等! 当然并不绝对,还有许多例外,比如王祁的“十方冻魔道”,苏元真身上的“金光伏魔咒”“道心纯阳咒”等等。 总之,这个世界大多数秘籍还是遵循了名字越大,功法越强的规矩,嗯,大多数如此! 苏元真觉得这一本,至少可以看看主要的方向,具体修炼当然看不到,但是如果介绍的内容适合自己,就不妨兑换出来,万一晚上没有收获,岂不是就错过了! 按《周天法体构造法》介绍,这算是一门异术,并不是苏元真猜测的武道功法。 但是修炼起来却需要先天真气的辅助! 具体效果是在体外构造周天法体,无形无相,偏偏能够凭空加持修炼者的攻击防御,甚至修炼速度,武学悟性都能强化! 这就有些神奇了! 苏元真忍不住回头去问:“这本秘籍如此神奇,多少天功?” 已经花了八九千天功了,怕自己剩余的不够,那就需要斟酌取舍了! “只要三千!” 苏元真迟疑了:“怎么只要三千,这种神术,就算秘籍可以复制,也得五六千吧?” 管事开口说道:“使者有所不知!这一门神术只能自己苦修,不能借助神印!没有神印,许多人就没了修炼神术的资质!此外又有许多人不肯苦修,那就没几人肯换了!” 苏元真恍然大悟,只是觉得还不该这般便宜,能够加持虚无的悟性,加快修炼速度,加强的再少,也有太多人动心,这个价格害怕其中有什么后患! 见他迟疑,那管事笑道:“其实还有个缺陷,这一门神术,修成之后,并不算完,只能等天长日久,大概每年会有一重进步,可以选择加持攻防体力乃至修炼等等,有时候还要两三年才能积攒够一次进步!” “如使者这般先天高手,先要二十年苦修练成,再积攒十年以后,就算是有十次进步,全都拿来强化攻击力道,三十年后,出掌之间,会比现在强化一成!” “最高据说能有三百六十重,只可惜,前后接近四百年,谁有那么长的寿命呢!” 苏元真点了点头,也就明白了! 正常的先天高手一般都是四五十岁左右,就算是天才一点,三十多岁成就先天就开始修炼。 练成也就快六十了,十年只强化一成攻击,哪怕全加攻击,等一百二十岁时,也不过是一掌之间强化了五成。 先天高手每一次的攻击并不是恒定的,换一个高明点的招式,甚至同样一招熟练度强一点,就能发挥更强的攻击力! 五成攻击力强化,固然不少,但是却不值得二十年苦修! 况且也不是每年都能积累突破,万一耽搁两年呢,万一越到后面,消耗越多呢,完全不值得冒险! 但是毕竟是额外而来凭空强化,这秘籍也足够珍贵! 没关系,自己现在身体年龄,还不到二十,这个时间自己消耗的起!又是有巨大的成长性,正合自己胃口! 第106章 《周天法体构造法》 这个世界的武功和异术,按照苏元真观察,还是有一些基础的逻辑的。 既然需要积累才能强化,那么必然是消耗了什么东西,如果自己能够凭借天赋感应,弄明白其中细节,未必不能加快积累速度! 又消耗三千天功,后面就没什么看得上的了! 回到进门这边,疗伤的药液,祛毒的药液,乃至某种毒液,也都兑换了不少! 增补元气,辅助修炼的;还有特殊果肉,灵草,混合的果浆,辅助修炼效果差了一点,苏元真却觉得可以拿来当做备用的粮食,也兑换了不少! 这就五种液体了,最后一个位置当然是留给饮用的淡水,在海上这几年,早就认识到了淡水的重要性! 兑换完毕出来,一身天功消耗的干干净净,苏元真是没准备再回来了! 哪怕是硬抗着手臂上印鉴反噬,也不准备回来试探大盛天是否说话算话! 只是什么时候脱身还得考虑一下! 晚上大盛天开宴款待,也没上酒水,饭后又招几人密谈! 大概是五十多年前,黑方教大乱,乾国威海将军薛光前,趁势占领此处的四个岛屿,其他损失倒也罢了,有一件关键性的黑方教圣物被其夺走! 又二十多年后,镇海王,赤血王,黑天王崛起,动用了代价极其惨烈的神术,抢回四座岛屿。 后来就往乾国派遣了大量密探,一直到近期才发现,这个圣物流落到当初威海将军麾下,一名亲兵的后人手里! 至于当年的细节,黑方教并不关心,准备派人前去夺回! 这亲兵当年也曾立功,这么多年过去,又换了两代人了,现在他的孙子是荡寇将军,并未领兵,居住在乾国王城! 几人过去,有人接应,只需抢夺圣物,交给王部特使冉雄光即可,剩下几人,各自分散遁逃。 相比之下,返程更危险一点! 大盛天最后又交代,此消息,只有镇海王麾下几人知道,不可外穿,于是安排几人就近休息,连夜上船出发! 趁着还有空闲时间,苏元真展开天人感应法。 虚空中十几个天心印记,这几年全都感应过了,除了又重复几遍通灵宝珠的祭炼过程,并没有其他收获! 不过今天又往密藏宝库一趟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 仔细搜索一番,也只是失望,近乎一无所获! 正要放弃,就察觉隐约有那么一丁点吸引力的存在,感应中若有若无! 苏元真动念便知,这是因为某个天心印记,要么距离太远,要么年代太过于久远,又或者自己精神还不够强大…… 种种原因,刚好卡在自己感应的边缘,之前也曾经遇到过! 于是又动用“道心纯阳咒”,临时强化精神,再次将心神投入过去。 居然是个半醉半醒的身体,又或者中了什么致幻的毒药,眼前万物都在扭曲晃动! 此人不得不躺在地上,避免摔倒,满天繁星就映入眼帘! 似乎是为了压制这种头脑眩晕的感觉,于是这人就开始数着天空星辰! 星辰无数,只挑最亮的来数,苏元真感应到此,也只能看他无聊的数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苏元真虽然切身感应此人一切,却还有三分清醒! 也就发现,他数过的星星越来越凉,夜空中的星辰,随着他数一颗,就点亮一颗,一直等他数到三千一百二十五的时候! 这三千多颗星星,就大放光明,光芒闪烁,整个星空都开始扭曲,这些星辰片刻之后,就化为一个铺满了整个天空的巨人形象。 星空巨人周身三千一百二十五个星光闪烁,这人纵然是幻觉中,也一时呆住。 又不知多久,这三千多星光逐渐收缩,在天空中流转,扭曲,化为五个巨大的符文! 这人突然也就顿悟了,体内微弱真气放出体外,同时勾勒,描绘这五个符文! 五个一组,五组又能组合,五五叠加,最终在他体外也化作三千一百二十五个节点,显出巨人形象,却只有三丈多高! 当他清醒后,取笔写下自己感悟,却只能写出三百六十个节点,再往后就觉得无从下笔,不知该怎么描述方才恰当! 只能就此停下,再书写名字——《周天法体构造法》! …… 苏元真清醒以后,也是一时无语,此人醉酒居然也能领悟一种异术妙法,何等的运气与才情! 到了最后却文学词汇不足,只能写下十分之一的感悟,又是何等的可惜! 不过这就便宜自己了! 《周天法体构造法》真正的方法也算不上麻烦,只是那人文学水平不足,写下秘籍繁琐不堪,走了不少弯路才需要二十年苦功才能练成! 也不急着修炼,等下还要上船,到了船上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先闭目养神! 辰木郎过来问几人,可有需要携带的东西,会派人过去取来,直接送到船上! 想到自己刚到手的太白融金护腕,于是通知张龙赵虎,把前几次收获的几把兵刃都送到船上! 本来准备把破法宝甲直接还给刘泗,想了想还是算了,等自己走了,让刘泗去拿吧,此时多嘴,万一被人察觉自己心思,就不好了! 黑方教这边,唯有白浪还让苏元真惦记几分,还有就是已经种下咒种的负坤,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夜里匆匆上船,悄然出发。 苏元真在船舱房间内,就看到了送过来的几把长剑,两把铜锤,黑色长刀,还有那一对赤红双拐! 催动真气,太白融金护腕上就延伸出无形气罩,包裹双手! 这是正常运用时的形态,苏元真试了一下,果然稍稍用力一拍,也就破了,还不能大用! 又按照用法,真气运转,双手按在一把长剑上,片刻以后,就察觉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东西,从长剑中抽出,注入双腕。 片刻以后,长剑腐朽,直接化为一堆铁锈! 苏元真再去抽取另外一把长剑,不过片刻,同样化为铁锈! 接连吞了四把长剑,苏元真内外两道真气,居然消耗完了! 苏元真这两道真气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六十年的上限,再算上一边运用真气一边恢复,至少还要翻倍! 这短短一会儿,三百多年的真气,换了其他先天高手,一般也就三十到六十年真气,恐怕得十天半月,不吃不喝才能熔炼这四把长剑! 又试了试护腕强度,果然强了不少,但是比起刚刚消耗的十方剑楼的佩剑,许多也只有一半强度! 这种性价比,难怪有人兑换又退了回来! 第107章 吸收金焰,构造法体 海上还得七八天! 苏元真恢复了真气,就不急着催动太白融金护腕了! 反过来修炼《周天法体构造法》! 动用先天真气,在体外构造五种符文! 这五个符文各不相同,与苏元真曾经在通灵宝珠内感应到的那四个符文也不太一样,似乎更复杂一点! 但是总有共同之处,仗着多次感应通灵宝珠的炼制,对那四个符文无比熟悉,苏元真尝试了几次,就构造了第一组五个符文! 体外五个符文,一旦成就,就自动消失在虚空,本来是真气外放构造,成了之后,反倒看不见摸不着,也只有苏元真才略微有些感应! 接下来除了继续构建更多符文,现在也只能等着,自动汇聚能量了! 本来这是秘籍中的正常做法,而且那人写下的残缺秘籍中,更是要组成三百六十个节点才能运转。 那个不知名前辈最初当然不是这样,只要明白了那五个符文的底细,不纠结与他笔下的节点,直接描绘符文即可! 但是苏元真敏锐的感应却发觉,伴随着船在海上行进,自己也随之移动! 偶然有几道灵气落入那五个符文的范围,就直接被消耗,转化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 苏元真顿时恍然大悟,这个世界一切超凡力量,都离不开天地间的灵气,自己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哪怕是铜鼓斗气,吸纳各种气息,其实也是灵气的散溢,变种变化而已! 因此这《周天法体构造法》也不例外,只是其他人不能观测灵气,只能被动地等灵气落入符文结构中,再加上大多数人苦修,也都不怎么活动,反倒更影响特殊能量的积累! 于是苏元真主动起来,活动,用真气辅助,送入其中更多灵气,大概一百二十五道灵气注入,就有一股饱满的感觉传来。 也不用多想,随意先选了一个作为节点的符文,刹那以后,似乎有所变化,又好像,毫无变化! 用力打出一拳,仔细比较,大概额外附加了百分之一的强度! 接下来几天,苏元真不断为护腕熔炼兵刃,又不时构建周天法体的符文。 随后又取出兑换出来的三块金光琥珀,想了一下,用真气一点点逼出,顿时觉得“金光伏魔咒”竟然有点冲动的感觉传来。 近乎本能地,苏元真开始念动“金光伏魔咒”的咒语,这琥珀中的金焰就如同至阳日光一般,被他一点点吸收! 但却又温和柔顺,并不想太阳那么暴烈,因此可以一直吸收,不断强化“金光伏魔咒”。 又用了两天时间,把剩下两块金光琥珀也吸收了其中金焰。 “金光伏魔咒”之前苏元真前后也修炼了四五年了,此时就察觉几乎强化了五六杯,跟苦修三十年的威力差不多了,不但放出来威力更强,距离更远,每天运用次数也增加到了三次! …… 等这这艘船快要到达乾国时,第一组全部五个符文都充能一遍了,也试验出来各个符文的效果。 第一个符文,附加攻击强度! 第二个符文,为自身添加一层防护,现在大概可以防护小石头打在身上! 第三个符文,是产生一股波动,在体内流转,简单的驱散各种负面状态,包括苏元真现在极其轻微的晕船! 第四个符文,强化对外界灵气的吸收,但是只有苏元真运转内功才能产生运用! 第五个符文,放大苏元真对外界的感知,包括眼耳鼻舌身意,身体六识全部都有一点点放大! 按照自己习惯的称呼,苏元真将他们称为: 攻击符文! 防御符文! 抗性符文! 聚灵符文! 感知符文! 每个符文节点只能强化一次,第一组符文全部强化一次以后,就只能继续强化第二组了! 最初那个高人是一夜直接直接完成了三千一百二十五个符文,随后一个个点亮! 后来修炼者在那个高人拙劣的文笔下,领悟的是,用二十年苦修,一口气构建三百六十个节点,再来一点点强化! 苏元真介于两者之间,每次构建一组五个,随后点亮,反正构建符文的速度,总是会比点亮符文要快许多! 其中缺陷就是,每一组符文只能覆盖一小片区域,如果让他们自己充能,可能三五年都不一定能点亮一个节点! 因此需要苏元真主动观测灵气,帮助充能! 因为接近陆地,苏元真也没准备继续修炼,正好有人过来传话,前去商议此行细节! 苏元真过去,剩下几人早就到了! 冉雄光开口说道:“到了此处,神印就不太方便运用了,乾国内陆城市也都有检测神印办法,因此咱们得早作准备!” 这些众人也不太懂,都听他安排! 每人上交神印,随着冉雄光手中冒出乌光,神印化为黑烟,接着在众人身上印鉴处一抹,全都消失不见! 这就解开束缚了吗?苏元真却是不太相信! 悄然将精神往胳膊上位置感应过去,不由脸色一变,原本那里印鉴中潜藏的诡异能量居然激增了近十倍! 之前如果印鉴能量爆发,自己还能抗住的话,此时再爆发必死无疑! 也不只是苏元真有感知的手段,剩下五人也几乎同时变色,三个先天罗文泰,曹振,方寿海,同时凝聚真气,隐隐包围冉雄光。 苏元真见状,调起一道“九阳归元气”,准备压制此人异术! 同行的另外两人,身上也开始酝酿异术气息! 冉雄光却只是淡然坐下:“诸位莫要急躁!且认真再感知一下!” “在今日往后一个月内,诸位需得听我吩咐!一月以后,这限制手段,也不用我动手,会自然消解!” 说完,冉雄光径自背着手去了! 剩下这几人并不齐心,又感应到这新出现的诡异力量却是不太稳定,一点点地消散! 居然也就没人阻拦冉雄光,苏元真看了一眼方寿海,他也是一脸愁容,往日开朗丝毫不见。 摇头回到住处,苏元真刚才没动手,除了人心不齐,担心另外几人阻拦之外,还有就是在他调用“九阳归元气”的时候,突然想到,能不能用“九阳归元气”,或者现在大有进步的“金光伏魔咒”来破坏这一团能量! 刚才不方便动作,此时回到仓中,就调起一道“九阳归元气”落了过去,却一无所获,紫气直接避开! 第108章 金光伏魔销异气 这是“九阳归元气”练成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也是第一次运用到自己身上! 苏元真猜测,“九阳归元气”应该是没办法对自己用的,要不然岂不是每次放出紫气的时候,先把自己真气给打散了呢! 于是又换了“金光伏魔咒”,威力相当于三十年苦功的金光落下,就察觉这一团能量一阵抖动,有不少散溢出来! 金光不能长久落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阵,苏元真就收了! 金光收回,散溢的能量就一点点地回归主体,却不料正在体内四处游荡的铜鼓斗气突然冲过来,毫无禁忌地卷走,直接搅碎化为斗气! 似乎也是激起了这一股能量的特性,疯狂抽取苏元真体内元气。 但是苏元真一身真气精纯无双,根本不是这一点吸力所能吸的动的! 却还是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周身各处被抽走,化入那一团能量中。 苏元真这才想起来,当初向荣好像说过,神印加身,日后每次修炼,都会沾染神印气息,三年之后就不能脱身了! 虽然这种力量被抽取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是现在能够把两种后患,合成一种,也算是可以接受! 过了一阵,等身体恢复,又是一道金光落下,激起那古怪能量的震荡,这一次散溢出来的零散能量,就被铜鼓斗气主动吞并! 收回金光,周身各处再次被抽走一缕缕的黑烟! 第三次放出“金光伏魔咒”,依然是这般循环! 既然如此,就不妨再拖几天! 当天晚上,又有人来,通知下船。 几人出来,前面远远地能看到大片陆地,换了小船,几人上来! 冉雄光,方寿海,罗文泰,曹振,加上苏元真,还有就是主修异术,辅助武道的那两人,何少初,徐同生! 换了小船又有了一阵,就看到岸上有人举着火把,指引方向! 冉雄光直接开口说道:“何少初,你来给大家改换容貌!” 何少初上来,拱手道了声:“得罪了!” 说罢双手一合,再放来就有烟气散开,笼罩众人,片刻以后,烟气散尽,几人都变了模样! 身着打扮,高矮胖瘦不变,身上肤色,五官位置,乃至发色都有变化,区别不大,仔细看还能有些影子,但是细看却又不像! 也不知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直到在方寿海脸上看到了一对熟悉的眉毛,那是自己的眉毛形状,又仔细观察了剩下几人,这才明白过来! 何少初这一门易容术,居然是把几人的五官全部打乱,重新分配了下来,也不知是主动调整,还是随机打乱,反正外人是认不出来了! 悄悄用手在脸上摸了,自己眉毛并没有变化,还是原来的形状和位置,因此这些只是个障眼法而已! “此术能用三天,可以近处观看,没有破绽,但是不能触碰,因此还有破绽!”何少初又拱手笑道! 方寿海已经恢复了开朗模样,笑着称赞了两句,剩下几人却没有太多说话的兴致! 到了岸上,正有一人举着火把等候,全身上下包裹的严实,冉雄光上前去,对了暗号,众人跟着就一路过去。 随后收了火把,绕过一个小村子,也不停留,又走了一阵,来到一处山坳,栓了几批高头大马! 于是换马又走了一阵,就来到一处大路,那人指了方向,转身就走了! 冉雄光领着众人又往前走,黎明时,方才停下休息了一阵! 随后几天都是昼伏夜出,也不进城市,每天路上都有人安排食宿,更换马匹! 七八天后,终于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乾国王城奉元城,咱们在这里休整一天,明天进城!”冉雄光说了一句! 众人当然没什么意见,只听他安排。 苏元真这一路上抽时间,每天三次“金光伏魔咒”,全都用来消磨手臂上怪异能量,铜鼓斗气进步不小,再抽取时,体内已经没有黑烟! 因此没有了补充,最近两天,能够明显察觉到手臂上那怪异能量的弱化! 估摸着再有十几天应该能够全部化解! 因此第二天一早,又用了三遍“金光伏魔咒”进行消耗,确认了不是错觉以后,不由心情大好! 出来住宿的地方,只是个路边客栈,毫不起眼! 前面不远就是奉元城,入城管理严格,因此许多人来不及入城只能住在城外一晚! 这客栈不大,只有一处小院,生意居然不错!当然现在是,直接被冉雄光整体包了下来,客栈掌柜也见怪不怪! 只是远远看了几眼,苏元真又绕到后面,正是一条大河,是从护城河中留了出来,水流不算大,但是足够宽阔! 伸手抓起一把石子,随手又投入水中,甚至兴致来了,还甩手打几个水漂! 院中二楼窗口冉雄光看了几眼,也不在意! 苏元真趁四周无人注意,将“小水源挪移术”的一颗源种,混杂在石头中,随手扔在水里。 感应到源种入水激活,就又转了一圈,若无其事地回到房中! 苏元真算算时间,还得十天才能消去手臂上的限制,假如冉雄光动手时间安排在十天以后的话,自己就不奉陪了! 又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排队入城,又耽搁了许久! 苏元真顺手又投入一颗源种,算算距离,足够从城内挪移到城外了,再顺水而下二里地,就能接触昨天投下的那一刻源种! 等真正进入城中,就已经是中午了! 苏元真察觉有人盯着自己,回头去看,城楼上不知是什么人在往下看,角度问题,也看不到! 等众人走了许久,城楼上才幽幽传来一声:“这几个都是先天高手,你不该多看的!” “属下知罪!” …… 冉雄光带着几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偏僻院子。 “荡寇将军府是在内城,我等都是外人,就算安排妥当,也难免漏出破绽!” 冉雄光又将众人召集,开始安排! 苏元真原以为,进城来,总要打探一两天再动手吧,看冉雄光这意思,是不准备拖了! “现在就动手?”方寿海一愣! “今天晚上!从这里出发,后面就是内城城墙,不过三丈高,难不住你们几个先天,再送我们三人上去就行了!” 徐同生有些不安:“那回来呢?还能顾得上把我们放下来么?” 冉雄光扫了他一眼:“你就在城墙上接应,反正你得术法不用近身,把你的箭靶给我,听我指挥就行!” 徐同生放心点了点头! 第109章 直入内城将军府 罗文泰不置一词,只是抱着长剑! 曹振凝眉冷声说道:“这都不用多说,只要事后你守信放开限制就行!” 苏元真点头,暗自琢磨一身功法,配置,如今只要不是入道高手,自己根本不怕,但是各种各种玄妙异术,不能不防! “几时出手?我先准备准备!”何少初笑着问道。 “夜长梦多,等下吃了饭就动手!” “不等天黑?” “与我等而言,白天黑夜区别不大!” 随后几人来到大厅,居然有人已经送上来饭菜,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露面! 匆匆吃了东西,众人调息运气,各自准备,又休息了半个时辰,徐同生,何少初纷纷准备各种释放异术的材料,身上种种异术波动! 午后未时,正是常人困倦时间,几人从院中出来,就有人带路,绕来绕去,行人越发稀少,逐渐没人,前面十丈以外,就是内城城墙。 仔细打量,只有稀疏的几个人站岗,此时虽然不是盛夏,却也足够炎热,这几人正被晒的昏昏欲睡! 冉雄光示意徐同生出手,之间他取出一把木弓,只有巴掌大,几只小箭也如牙签一般,根根透明精致,也不知是什么材料! 徐同生念念有词,只是取箭搭弓,也没怎么瞄准,就迅速射了四下! 上面间隔甚远的是个哨兵,同时僵住,身体挺得笔直,不但不见困倦,居然看起来还更加精神了! “这就成了?”方寿海好奇! “这一招我叫他僵尸箭,中箭以后身体僵硬,不能动作!”徐同生嘿嘿笑道! “走!”冉雄光一声令下,曹振就先冲了出去,背后双轮,悄无声息地落入手中! 旁边罗文泰,一手持剑,另一手抓起何少初,飞身就走! “走吧?!”苏元真冲徐同生笑道,等他拿好木弓,两人抽身离开! 方寿海摇头苦笑,上前托起冉雄光,随之过去! 几个身形闪烁,转眼之间几人就来到三丈多高的城墙上方! 矮身蹲下,透过垛口,冉雄光观察了片刻,指着不远处一处宅院说道:“就是那一家!” “不会错吧?”何少初有些急躁问道! “不会错!我已经能够感应到圣物的吸引力了!”冉雄光一路上冷淡,此时却有些兴奋了! “这就动手?还是再等等,内城下面好多人!”何少初又疑问。 “我先安排一下!”冉雄光定了定神,继续说道:“等下直冲将军府,我来之路,找到圣物之后,诸位只要能护卫我一刻钟不被打扰,就可以用神术送走圣物,前后最多半个时辰,咱们就能冲出城去!” 这冉雄光安排的也算紧凑,出其不意,抢了东西就走,反倒成功得手的可能性更大! 何少初皱眉点了点头,双手拢在袖中,不在说话! 徐同生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箭靶,递给冉雄光,自己又摸出一块灰色斗篷,反过来往身上一披,直接就消失不见! 几人都是一愣,不过这几年在黑方教所见各种神术多了,接着就不再关注! 苏元真仔细看了一眼,就发觉只是变色龙一般的伪装,只能藏身,不好移动,倘若事先被人知道大概位置,就没用了! 回首再看剩下几人,罗文泰沉默不语,眉间就漏出几分恨意。 曹振跃跃欲试,双轮在城墙上轻微摩擦,应该是没想太多! 方寿海从旁边转过来,仍是开朗模样,更有些放松,身上蹭了不少泥灰也毫不在意,只是紧了紧背后大刀! 何少初脸色变换不定,苏元真却看出他有点心惊肉跳! 不知为何,苏元真突然察觉此人气色衰败,有黑气外显,按自己对“五灵夺命咒”的研究,这何少初恐怕是活不长了! 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应该是等下就要死了! 回头去看剩下四人,却没什么变化,再看徐同生却被斗篷挡住,也看不到! 冉雄光突然一挥手,众人翻身调下城墙,飞奔过去。 罗文泰抓起何少初,方寿海托住冉雄光,众人前行,只在墙头屋角借力,施展轻功。 众人离开以后,徐同生突然把斗篷一掀,不再隐藏,靠坐在墙根,看着手上原本印鉴的位置,神色沮丧,幽幽叹气! 不一会儿,突然有几人来到跟前,徐同生又叹了口气。 一路过来,惊起一路鸡飞狗跳,或有几人是府中护院,不等出手,就被随意一掌击飞! 片刻以后,就来到一处院子,冉雄光亢奋的有些疯狂:“就是这里!我感觉到了!快!” 曹振当先,双轮一错,破开房门,只是个普通的房间,并没什么显眼之物! “圣物什么样子?”方寿海仍托着冉雄光落在院中,张口问道。 “那个!就是那个!只有我能感应到!”冉雄光冷静不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只是个普通长条石头,此刻正在房中桌子上当做镇纸! 这桌子上笔墨纸砚都有,此刻众人眼神只盯着那一个镇纸石条,黑方教圣物是个四方的石头也说的过去! 曹振双轮合一,距离最近,伸手就把镇纸取在手里,扭头突然笑道:“不知这圣物有如何妙用?” 气氛瞬间有点微妙! 罗文泰默默不语,方寿海略有笑意,何少初却愣住了,满头冷汗,神色之间,黑色死气更重! 苏元真不由侧身几步,自从几次被围攻,现在碰到这般场景,就本能地游走侧边! 冉雄光却好像有些放松,兴奋说道:“快给我。等我送走圣物,咱们就闯出城去!” “你先解开神印的限制手段!”罗文泰突然说了一句! 冉雄光向前走了几步,伸手说道:“我送走圣物,总得一刻时间,耽误不得,送走圣物,就为大家解开神印限制,生死有命,只看大家本事!” 苏元真因为被人围攻几次,警惕习惯了,这就发现冉雄光向前的方向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的偏差,比起曹振,他距离那书桌却又更近了一点! 难道,曹振手中并不是真正圣物? 如果是其他人还需要考虑,试探,分辨! 苏元真心中一笑,那就让我看看,黑方教圣物总得不同凡响吧?! 天人感应法! 第110章 真假圣物,破空挪移 下一刻一团黝黑,直戳眼前! 苏元真此时也来不及投入感应,只是确认了那圣物模样大概是一杆毛笔。 回过神来,稍微比较,就确认了,桌子上笔筒中,五六杆毛笔中,有一杆丝毫不起眼,那才是黑方练真正的圣物! 苏元真抽身过去,装作围攻冉雄光的模样,又嫌弃桌子碍事,挥手推开桌子,先天真气悄无声息地已经把毛笔送入袖中! 冉雄光深深地盯着苏元真看了一眼,也没多说,只是伸手向曹振讨要! 正要坐观事情变化,环顾四周,方寿海面带微笑,苏元真心中一突,也不知此人发现没有! 曹振把镇纸揣入怀中,双轮交错:“你先解开限制,剩下一切好说!” 冉雄光还要推脱,旁边罗文泰突然开口:“黑方教手段也不必担心,乾国官印可以压制!” 苏元真从未听说过这个传闻,冉雄光反应极快,抽身急退,满脸震惊:“你是乾国密探?!” 心头狂跳,也顾不得许多,苏元真抽身就走,夺命狂奔。 既然几人中有乾国密探,不管真假。先当做真的来看,那么此刻必然危险重重! 冉雄光急退的同时,手势变化不定,陡然当初乌光炸开,扫过全场。 苏元真袖中毛笔一抖,乌光并没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何少初一声惨叫,一股黑气从手臂爆发,穿透全身,直接毙命! 剩下几人却没有丝毫损伤,冉雄光本来往苏元真这边冲过来,却赶紧转换了方位,一时间震惊无语:“你们?……” 这几人也是罢手,互相打量,神色间迟疑不定。 最终还是罗文泰一改往日清冷模样,满脸笑容:“我先来吧,大乾水军密谍罗文泰!” 说完伸手,撩起袖子,正有一方金色印鉴,压制了一团左冲右突的黑色气息! 曹振哈哈大笑:“你早说嘛!大乾黑冰台,天柱锐士,曹振!” 袖口处,同样金光压制黑气! 方寿海也是一笑:“此乃寒舍,多有招待不周!” 随后拱手,袖内金光黑气,透出衣衫! 苏元真几乎要忍不住了,这冉雄光带了一队人马过来,都是内鬼! 罗文泰,曹振先是一愣,接着拱手:“拜见荡寇将军!” 方寿海只是微笑:“虚名杂号将军,当不得两位多礼!” 好嘛,这又是撞到人家窝子里了! 随后几人,又扭头来看苏元真:“周兄弟是什么来路?” 自从看到罗文泰金色印鉴,苏元真也是急中生智,赶紧放出一道金光,激发胳膊上的黑色气息震荡,隔着衣袖,不细看与他们几人区别不大! 此时这几人来问。 苏元真匆忙寻了个借口:“我是前几年,从虞国投入大乾的神火宫弟子,奉命打入黑方教,只是也不知上方来路!” 几人将旁边冉雄光视为无物,此刻他满脸震惊,却不是因为手下都是内鬼间谍,而是他一开始就发现,苏元真身上金光与他人不同。 等苏元真冲对视一眼,明面上是嘲讽,心中却明白过来,终于还有些期盼,闭口不言! 这么几句,苏元真就有些撑不住了,“金光伏魔咒”不能长时间用在自己身上。 于是侧身一指冉雄光,开口问道:“此人怎么办?” 顺势扭转身体,避开视线,先停了胳膊上的金光,脑子里疯狂转动,不能再拖了,自己是假的内奸,此时不由,等会就走不掉了! 方寿海却换了面孔,冷声说道:“当然是擒拿关押,逼问圣物底细!” 冉雄光也是情急,脱手扔出你个巴掌大的箭靶:“徐同生,放箭雨!” 苏元真心中灵光一闪:“还有一人,我去捉他!” 飞身出来,眨眼已经到了十几丈外! 背后曹振,方寿海大笑,几乎同时开口:“不劳周兄弟!” “我已留下暗记!” …… 话音未绝,苏元真已经去的远了! 冉雄光这边,箭靶落地,不料毫无反应,脸色一变,又听罗文泰幽幽说道:“那徐同生手段我却是听说过的,应该是我们前辈!” 众人又是一愣,冉雄光满脸羞怒,胸中一口闷气,几乎气死,怒吼一声,左臂突然炸裂,血肉四散,化作一团血雾,护住周身三丈! 又张口吐出一口精血,当空化作一块血色镜面,约有七寸大小! 血雾散开,沾染地上何少初尸身,瞬间腐蚀干净,血雾又壮大不少! 这三人慌忙退开,冉雄光独臂撑住血色镜面,一点点拉大! 人影闪动,冲过来几个人,也是真气雄厚的高手,更有大队披甲军士,冲出来围住小院,只是见了这血雾模样,也不敢向前。 带队将领向方寿海行礼说道:“禀报将军,先前只在府外埋伏,末将来迟,请将军赎罪!” 方寿海也不多说,直接挥手:“试探一下!” 来人招手,旁边就有一队士兵列阵,后方三排弓手列阵,先射了几十发箭,落入血雾,没有半点动静! 三个盾牌手,三个长枪手,挺身就冲了进去,刹那间惨叫哀嚎,这六人刚进入血雾,转眼之间就化为白骨,身上盔甲也腐蚀的斑驳破碎! 众人大惊,周围士兵也是满脸惧色,正在此时,小院中突然下来一团黑烟,有人从中现身! 冉雄光大惊失色,惊叫一声:“遁空使?!”似乎极其害怕此人,先前被包围,弓弩、士兵,数十个高手,也毫不在意,此时却顾不得许多,挣扎着就向血色镜面撞了过去! 这黑烟中显露出来的遁空使,居然让冉雄光如此惊惧,此人伸手一指。 原本已经胀大到一尺多的血色镜面,瞬间开始变小。 冉雄光也顾不得许多,又怒吼一声,伸手一拽,居然直接把脑袋从脖颈上拽了下来,用力一抛,撞在血色镜面,直接消失不见。 众人俯首下拜,齐声说道:“拜见遁空使!” 此人虽然不知道来路,实力如何,只看一身气势,比起当年苏元真见过的那个遁空使,却不可同日而语! 遁空使冷哼一声:“本座正坐镇王宫,何人在此破空挪移?” 第111章 遁逃与阻拦 “属下等人正设下埋伏,围捕黑方妖人!” 众人回话,遁空使点了点头! 以荡寇将军方寿海为首,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这几人分别由乾国水军密探,暗谍机关黑冰台,乾国军方,分别派了去黑方教卧底,此时才互相明了对方身份! 提到苏元真时,那遁空使却突然皱眉:“等等!此人不对!派人去追!” 方寿海连忙派人说道:“你们快去!” 说罢,刚才在外埋伏的四五个先天,也闻声跟了过去! 罗文泰脸色一变:“我和老曹也去,他们不熟悉此人本来面貌!” 曹振点头,从怀中取出镇纸,递给方寿海,随后两人同时冲出去! 周围士兵也分了几队出去,虽然他们也追不上,但是传令各处,封锁要道交通,还是可以的! 方寿海回首又解释了一句:“在下对这周勇有些了解,实力不弱!”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周勇杀性极大,杀我乾国子弟不少,刚才也在怀疑他的身份,只是被黑方教妖人冉雄光给拖住了!” 说罢,又将镇纸双手递了过去! 这个遁空使摇了摇头,并不关心方寿海推卸责任的说话,只是简单说了一句:“神火宫从五灵观中独立以后,投入我国,只是功法粗暴,魔性入脑,不适合密探暗间之类,都在南方军中效力!” 方寿海点头,恍然大悟! 这遁空使将镇纸在手中摸索半天,手上用力,直接化为石粉,口中冷声说道:“这是假的!再检查一下少了什么东西!” 不等方寿海回话,又开口说道:“你们继续追捕妖人,本座还要坐镇王宫!” 说完周身黑烟弥漫,刹那消失不见! 众人俯首再拜:“恭送遁空使!” 方寿海起身召人:“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前什么东西!” 随后不久,就有下人回报:“禀报将军,少了一杆毛笔!” 方寿海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当时“周勇”的动作,匆匆起身离去! …… 苏元真这边,冲出小院,几人说话,根本就没有半点放在心上,瞅见后面被挡住视线,换了个方向,转瞬已经来到内城城墙。 飞身上去,正有一队巡逻士兵,惹来惊呼,也不管他们吹哨鸣锣,大喝一声:“黑冰台办事,闲人闪开!” 那一队士兵迟疑不决的时候,苏元真已经去的远了! 四海巡天步,最适合这种凌空虚渡,高来高去的场景! 一路上亭台楼阁,高高低低,没有任何阻碍,片刻以后,就又远走数百丈。 后面号角声声,号箭,飞火,不断在天空炸开,苏元真知道,不管是自己假话被拆穿,还是冉雄光闹出了什么动静,自己时间都不多了! 堂堂大乾的王城,不可能让自己来去自如,寻常先天倒是不怕,就怕平时不出手的入道级别出手! 各处街道都有巡逻士兵,辨认了各种信号,已经明了大概情形,见到苏元真飞遁,当然是追不上的,但却挡不住他们放出信号,指明苏元真奔逃的方向! 身后一路上各色信号不断,抽空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有七八个身影,同样飞檐走壁,飞身过来! 前面不远就是城墙,城墙上早就布满军阵,相互间空隙不小,但却有大量弓弩列阵,普通人是冲不过去的! 纵然是先天冲上城墙,也是需要回气的,刹那之间万剑穿身,根本扛不住! 苏元真本来也没准备翻墙,偏转方位,往城门楼附近过去! 此处正在东门附近,只要感应到自己投下的源种,可以直接水遁挪移到城外! 突然心头一跳,下面冲出一杆长枪! 长枪上青光闪烁,居然也是个先天高手,真气却没有外放,凝聚在枪头,一尺多的锋芒闪烁不定。 红缨炸开一团,看不清后面招式变化! 枪上锋芒长出一尺多,迎着苏元真就要把他开膛破肚,时机也抓的正好! 这人长枪就有一丈多,是马上作战用的长兵刃,刹那之间,从十丈之外冲过来,颇有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威势,突出的就是一个快! 苏元真周身感应圈大概有十丈,居然也没来得及反应! 张口喷出一道紫气,长枪陡然化为凡铁,苏元真劈手夺了过来,才看到居然是个浓眉大眼,英武过人的小将! 这长枪有一丈多,“九阳归元气”落下,只是消融了枪上真气,被苏元真抓在手中,对面那小将冷哼一声,鼓动真气就要,抖动长枪,顺势要在苏元真身上破开几个空洞! 苏元真哈哈一笑,顺着长枪落下,挥手就是一击,潮音惊涛掌,涛声震天,暗含杀机的却是逐渐低沉的潮音。 真气如波涛浪潮,滚滚而来,直接打散对面护体真气,潮音渗透四肢百骸。 一掌落下,生死立判,纯粹以这一招境界而言的话,镇海王也不过如此,对面也只是个先天而已,挡不住苏元真一掌,也算正常! 用力抽出长枪,对方居然没有直接死去,手上还有些许力道,却也挡不住苏元真,扫了一眼,反手将长枪砸向城头,打乱一片箭雨! 剩下三三两两的零散箭支,也不用去管。 后面追兵近了不少,苏元真随手一击劈空掌,也不管此人死没死,翻身就走! 隐隐约约能够感应到外面护城河的源种了,前面城门洞中又冲出两骑,高头大马,黑盔黑甲,一对铜锤,一对重斧! 苏元真吸了一口气,脚下丝毫没有停留,迎面撞了过去,龙鲸霸王拳! 拳风炸响,铜锤脱手,重斧断裂,苏元真又化拳为掌,横手斩了过去,铜鼓斗气轰开对方兵器,横扫斩掉头颅,一身盔甲没有半点作用! 再聚一道斗气就要,打杀另一个用重斧的对手! 精神感应中,就发现了,刚刚重锤将领的马下还藏了一人! 脚下用力,直接将战马踩得跪倒,下面那人几乎是同时冲出马身掩护,蓄力许久的一掌向上打出,真气脱手,化为纯金色掌劲! “大力金刚掌!” 铜鼓斗气落下,与掌劲冲撞,直接打散,但是苏元真却被反震的力道,弹上了数丈高空,不由叹了口气,刚刚两拳破开对手借着战马冲锋的合力攻击,全靠铜鼓斗气攻击力至强至刚,但是唯独卸力是个大缺陷! 刚才如果用真气对抗,可能会受点轻伤,但却不至于被震飞几丈高! 第113章 收来阳气赶夜色 苏元真从怀里取出来,注入真气,也不见什么动静,琢磨半晌也没什么发现,只是猜测,说不定还需要在黑方教神庙里,或者需要配合神印才能有用! 但是自己有更好的办法,展开天人感应法,但是也留了一丝精神,注意周围动静! 眼前又是虚空,有一只毛笔正在附近,心神随之投入过去! 似乎被人拿在手中,周围人声鼓噪,数十上百的神印遍布四周,摆放隐隐约约有些规律。 片刻以后,就有人被押上来,剖开胸膛,划破心脏,随后又被人用真气压制住了血液飞溅。 然后执笔之人,就拿毛笔沾了心头热血,开始书写,也不用桌案纸墨,凌空勾画,书法自然流畅,一派大家风范。 至于书写内容倒是简单: 百二十年来,上三天未有神人下降!中三天人伦败坏,不修神术,不传教法,不习武道,尤其勾结乾国,不积天功,不敬神主! 下三天教众,不能积功,无从晋升,永受沉沦之苦! 五德天松魏章,执圣笔,敬告神主! 请降神人,惩前毖后,光大神教! 此人写完,陡然将自己化为一团血光,冲入毛笔,继而百十个血字,也随之被卷入笔中,冲天而起,直上九天! 也不知在天空中飞了多久,突然在一个法坛落下,显露字迹。 接着就有一只黢黑手臂过来,拿起毛笔,叹了一声:“我说这几年怎么收获少了!” 一股雄浑力量,冲入笔中,逼出一团血影,大概是松魏章的形象,一口吞了下去,砸了砸嘴! …… 苏元真闭眼以后,过了一阵,这少女就迟疑着转过来,小心地从软榻上下来,小心挪动,她身体不方便,平日里也是静养,此时小碎步挪动,也算安静!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也就罢了,这船上还有家人不少,不能让这人害了! 苏元真回过神来,不由皱眉,这黑方教圣物,居然只是个传信的工具,自己这一番感应除了一手还算不错的书法之外,几乎没什么收获。 这一次感应,也没用多少时间,旁边那少女在他的感知中,也只是从软榻上下来,走了不足一丈,正要从自己身边过去! 于是,苏元真睁眼笑道:“你要往哪里去?” 少女也不搭话,苏元真真气一送,又把她放在软榻! 但是真气接触着少女的身体,心中就是一动,起身过来,走近跟前! 一直以来,面上淡然,神态冷静模样的少女,顿时有些急了:“你要做什么?” 苏元真开口说道:“你身体有些古怪!” 伸出手去,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按在这黄脸少女额头,心中一动,“九阳归元气”随之变化。 随后就有一股孱弱细小的阳气,从少女的体内抽出。 这一股阳气,正合“九阳归元气”所用,苏元真抽取了不少,怕伤了她的性命,就停了手! 虽然对乾国而言,打打杀杀不少,苏元真差不多算是杀人魔王了,但是对于普通人并没有那么多的杀性! 他停了手,那少女却来了兴致,有些期盼地说道:“你还能再抽取么?” “你不怕损伤身体?”苏元真问。 “这一股阳火气息,从小害我不浅,请了不少高人明医,都不能治疗,说我活不过十八岁!”到了此时,黄脸少女才有些愁苦之意! “你若是多抽取一些,未必能救我性命,但却能让我好受些!” 苏元真叹了口气,又伸手感应了她体内元气变化,又抽取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收手。 “你这十几年来体内积存的阳气,都被我抽走了,再取就伤了性命了!” “不能去了病根么?”少女又问! 苏元真摇了摇头:“你这是先天的体质,我抽取阳气,也只是缓上几年!再过几年,哪怕是每天抽取阳气,也无能为力!” 按自己推断,这少女体质,每时每刻都在被这天生的阳气转化,转化后的体质又催生更多阳气,过程是不可逆的! “能缓几年,也是好的!”这少女却没有失望,此时前所未有的轻松,却是从未体验过的! “小女子张氏,拜谢公子!”张氏少女拜了一拜,似乎家室不凡,有些教养,并没有说出名字! 看天色已经差不多了,苏元真起身就要离开,突然又想起来,开口说道:“倘若你能找个擅长阴寒属性的先天高手,每天用寒属性真气,消磨你体内阳气,活到五六十岁应该是没问题的!” 张氏少女只是摇头:“先天宗师,高高在上,哪能那么奢侈!” 苏元真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从窗口落入水中,御水术加持,悄无声息,随后一路往岸边过去! 萍水相逢,也只能这样了,假如是自家亲近之人,那自然是得王祁出手! 这一刻,苏元真突然想到了王祁,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 王祁此时也是一脸懵逼,周围十几人都是先天,这几年在四海帮也曾出手几次,今日这般大动作还是第一次! 原本神秘的四海帮帮主,突然现身,召集所有先天,一路往北,半道上却突然又招人开会! 随后挑了几人,包括秦沧远等几个,先天中的好手都被带走。 剩下几人都在手臂上被印了个印鉴,跟小孩子玩闹一般! 剩下几人嘻嘻哈哈,王祁总归是五灵观出来的,不像晋国先天这般没有见识,怀疑是什么异术。 回来以后,就小心试探,果然在手臂上发现了一股诡异力量盘踞! 体内寒力过去,顿时就压制了几分,一点点封住,他体质特殊,试验了几下,就知道可以被自己炼化,因此就放下心来! 那神秘的帮主说,要带他们去黑方列岛,那里岛民懒惰,不肯修行武道,四海帮这些先天都是他刻意培养,要带过去充实手下的! 先天高手过去就是高人一等,生杀予夺,比晋国官府还要威风! 如此种种,王祁并不太信,当年五灵观还在虞国称霸多年呢,三大派力压虞国王室多年,也没这么嚣张! 只是人已到了船上,对面人多势众,也就没多说什么。 心中猜测对面不是什么好去处,一路上就留神,看看有没有机会离开! 王祁这边各种盘算不定! 苏元真上岸奔走两天以后,终于被人给追上了! 当然不是先天,也追不上苏元真脚步! 对面三人,为首一人身上像是官服,另外两人看着倒像是客卿或者江湖中人,一身便服! 第112章 西极院,金刚掌 不过这也是苏元真刻意如此,自己还不确定后面逃亡顺利与否,当然不能轻易受伤! 身在半空,运转真气调整身形,四海巡天步,凌空两步,铜鼓斗气再发,迎面就是龙鲸霸王拳又打了过去! 刚刚冲出来那人,一掌以后被震落在地上,不由惊叹,自己这大力金刚掌已经足够刚猛了,不料对方力道比自己还要刚猛,随手一击就能硬拼自己蓄力攻击! 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周身化为青灰色,再次蓄力,大力金刚身配合大力金刚掌,再次打了过去! 铜鼓斗气,大力金刚掌,再次撞在一起,苏元真倒飞两步,落在地上,对面脚下不动,却被震退滑开三尺! “你掌力不错!”苏元真开口赞了一声,自从铜鼓斗气突破第三重以来,还没有人能跟自己硬拼以后,近乎不分上下! “大力金刚功,西极院遍地都会的粗浅功法!”此人面上淡然,却显露出一丝傲然:“我只是把他修炼到最高境界,第十八重而已!” 苏元真哈哈一笑:“那就再来,试一试你这十八重的大力金刚功,究竟如何!” 此人功力不弱,刚才藏身马下,一路过来自己都没有发现,轻功也是不凡,不打他个重伤惨死,自己恐怕无法脱身! 铜鼓斗气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受经脉限制,每一击能够打出更多力量,只要自己手臂身体撑得住! 轰然一拳打出,对面一掌迎上! “龙鲸霸王拳”对“大力金刚掌”! 卡着损伤身体的极限,苏元真铜鼓斗气暴烈出击,体内真气断转化,铜鼓斗气又源源不断地生出! 接连七次狂攻,对面终于口喷鲜血,闪身避开。 “不打了?”苏元真大笑! 对面那人口角带血:“我雄慎独,一身武力,来到大乾,为的乃是一世荣华富贵,怎么能在这里失了姓名!” 苏元真看了一眼对面的雄慎独,本来要走,就多问了一句:“你是从西极院过来?” “不错!”雄慎独说了一声,既然苏元真问话,他也乐得拖延时间,索性多说几句:“那里上位者一心苦修,说这里是什么苦海,求什么超脱,黎民百姓又愚昧妄信,不是什么好地方!” 后面追兵还有一段距离,再走几步就能借水遁走,既然有机会碰到西极院的来人,不妨多问几句。 两人又说了几句,苏元真抽身就走,雄慎独也不阻拦,旁边那将领却又骑马来追。 追了十几丈,就被苏元真反手拍死。 雄慎独本能地双手合十:“果然是苦海!”后面追兵已到,七八个人,曹振,罗文泰为首,还有四个先天。 苏元真也不多说,只是感应城外源种,对面瞬间就围了上来。 罗文泰笑道:“周兄弟,若是没有遁空挪移之术,束手就擒,还能少些麻烦!” 苏元真也同时准备的妥当,不由脸上带笑:“你猜的不错!” 本来还要另外找水,此刻脚下血水翻腾,苏元真瞬间消失不见! 罗文泰脸色大变,周围众人也瞬间看了过来,一时间场上寂静无声! 突然城头上有兵士呼喝放箭,众人一愣,曹振反应最快:“快追,他遁走不远!” 众人飞身上了城头,雄慎独也要跟上,刚一动作,胸中发闷,周身剧痛,只能停下! 这边苏元真眼前一花,周身就是冰凉,再回神就已经出现在城外护城河中,破空挪移的力量散开,炸开一团水花。 苏元真翻身上岸,暗自说道,这“小水源挪移术”在海上试验时,并不明显,没想到在水面平静的地方,动静这么大! 惊起城头上士兵注意,放箭下来,苏元真已经上岸,再等几个先天冲上城头,他已经又跑了四五十丈远! 后面几人又下来追赶,前后都是先天高手,苏元真换了真气催动四海巡天步,一个点地,就前行两三丈,片刻以后,就感应到了,最初河边投下的那枚源种。 摘下葫芦,倒出一团清水,片刻以后,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曹振,罗文泰等人,追过来,狠狠一跺脚:“他遁走不远,分开搜寻!” 苏元真再次炸开一团水花,身形已经来到河中! 刚填上岸,却发觉此处还算隐蔽,又有庭院遮挡,曹振罗文泰远在百丈之外,附近虽然有人被炸响声惊动,这里却还没有人。 于是,苏元真心中一动,翻身又跳入水中,催动御水术,这一次就悄无声息了! 藏身水下,御水术推动身体前行,虽然比不得在陆地上轻功狂奔,但是却隐蔽无比! 一直前行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御水术无力支撑,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算算距离,也就一二十里地,起身上岸,在隐蔽的草丛中,调息回气,又取出白皮葫芦,灵液果浆补充元气! 今日算是早上排队,中午进城,下午出击,接着一连串变故,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河中一条画舫顺流而下,琴声幽幽,晚风与之相和,令人沉醉! 苏元真心中一动,就又催动御水术从水下过去,悄悄上船,找了个偏僻的房间。 到处都有人,这个房间只有一人,也是个普通人,就选在这里,推门进去! 顺手掩上房门,房中有一软榻,斜依着一个少女,肤色偏黄,面上略有愁容,扭头看过来,居然也不呼喊,只是淡然问道:“你是何人?” 苏元真也就不急着动手,在桌前圆凳上坐下,取来茶壶茶盏,顺手倒了一杯:“这船要去往何处?” 这少女又凝眉看了几眼苏元真,突然回头望着窗外,也不回答,显然已看出来苏元真绝对不是画舫上原有! 只是手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然心里绝对不像脸上那么平静! 苏元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幽香,余韵悠长,虽不知品种,但是这茶不错! 一边喝茶一边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这水上画舫也只是临时转移,避开一时,今夜也得赶快离开,乾国陆地上一时搜索不到自己,接下来必然是各处关卡布置,这水上也不例外! 打个时间差就足够了,晚一会儿,正好趁着夜色上岸。虽然已经不熟悉乾国地理,但是一路往南回虞国去,又或者往西北去西极院,都可以! 至于黑方教,并不在苏元真的考虑! 想到此处,突然想起来那疑似圣物的毛笔还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