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端天命》 第一章 一切的开端 天命八年,努尔哈赤令皇太极与多尔衮暗访科尔沁,查探科尔沁私下是否与察哈尔有秘密联系。 从盛京出发时,皇太极与多尔衮商议分头行动。 皇太极以哲哲想念家乡为由,代为探望他的哥哥与嫂嫂,领略一下科尔沁草原的风光,正大光明地探查科尔沁是否有异心。 而多尔衮则暗中调查情况。 蒙古科尔沁草原的大青沟附近,一名少女正骑马打猎。只见她红衫飘飘,一袭劲装驷马前行。她是科尔沁贝勒布和的大女儿,博尔吉吉特·哈日珠拉。 科尔沁部一直有自己的小心思,既不愿得罪强大的后金,又不想腹背受敌于察哈尔部。万历四十二年,将布和的妹妹哲哲嫁于努尔哈赤第八子皇太极,以联姻之亲示好,而背地里又联系察哈尔部林丹汗,暗地联姻。 而联姻的对象是当年仅有五岁的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从小活泼爱动,但在五岁那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她的额祈葛与额赫抚摸着小哈日珠拉的头说:“哈日珠拉,我的宝贝,我们科尔沁的未来需要你也来出一份力,以后每天在家乖乖的的待着,不要随意出去。” 哈日珠拉还不明白为什么,很是好奇“额祈葛、额赫,为什么呀?我喜欢在草原上奔跑,我喜欢和风一样到处玩耍。等我再大些了,我一定要骑马出去玩。” 博礼怜爱地看着小哈日珠拉,“等你长大了,额赫告诉你。” 就这样小小的哈日珠拉与林丹汗的弟弟炒图台吉定下了亲,但由于各种原因科尔沁部要求哈日珠拉十五岁再嫁到察哈尔,林丹汗为了一统蒙古的野心有意拉拢科尔沁部,也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从此,布和和博礼对外宣称他的大女儿哈日珠拉得了重病,需要疗养。 自此草原上少了一个活泼爱笑的少女,但到底也没掀起多大的浪潮,毕竟科尔沁草原上玩耍的少女有很多。 哈日珠拉从小便只能窝在帐篷中和小妹妹布木布泰玩耍,而布木布泰出去玩耍的时候,就只能自己找乐子,开始做一些女工、看一些从明朝传来的一些书籍,都是布和和博礼找来给哈日珠拉解闷的。 直到十岁那年,六七岁的布木布泰学会了骑马,便和哈日珠拉讲述着骑马是多么多么的好玩。哈日珠拉自小便向往骑马,听了布木布泰的话更是又激起了骑马的心思,于是便偷悄悄的跑了出去,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忘记了时间,天黑了才会帐篷。 那是哈日珠拉第一次看见额赫那么生气,手里拿着木条,就那样看着刚进门的哈日珠拉。 “说,为什么不听额赫的话自己偷跑出去。”博礼害怕哈日珠拉被人发现并没有重病在身,虽说科尔沁的各台吉知道哈日珠拉的事情,但怕被有心人发现,揣测出背后的含义,会给科尔沁带来灾难。 手里的木条不免的挥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哈日珠拉的背上,疼的哈日珠拉在地上打滚哭喊。 “额赫,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不该不听您和额祈葛的话偷跑出去!” 而博礼如入了魔怔依旧抽打着哈日珠拉。 不一会儿,哈日珠拉的衣服便印出了红色。 被吓得懵住了的小布木布泰瞧见了哈日珠拉身上印出的红色,一下子跪在博礼的脚边。 “额赫,不要打姐姐了,很疼很疼的,姐姐都流血了。”说着眼泪也不禁流了下来。 这时博礼才回过神儿,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看着躺在地上的哈日珠拉,一下子将手中的木条扔掉,抱住了地上的哈日珠拉。 看着满身血红的哈日珠拉,“我的孩子,我的哈日珠拉,额赫不该气急地这么重的打你。额赫不该,不该的。” 哈日珠拉小手牵着博礼,虚弱的说道。 “额赫,我不该偷偷跑出去的,我就想骑一下马。我记着您和额祈葛说的话的,没有人看见我出门,没有...” 说完哈日珠拉便晕倒了过去。 醒来后一是一个月之后了。 “哈日珠拉,你醒了!”博礼和布和都在榻边站着。 “额祈葛!额赫!”想到之前的那一幕,吓得哈日珠拉便要下榻。 博礼赶快拦住起身的哈日珠拉。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你额祈葛、布木布泰都着急死了,生怕你就这样去了。额赫错了,不该那样打你。”博礼眼泪就要落下了,泪眼婆娑地看着哈日珠拉。 这时布和抚摸着哈日珠拉的头。 “哈日珠拉,我和你额赫商量过了,经过这次的事情,决定要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出门的原因。” 就这样布和向哈日珠拉说着这几年科尔沁草原的局势,与后金、察哈尔之间的微妙联系。告诉了她与炒图台吉之间的婚约。 哈日珠拉听后大惊失色“什么!额祈葛,我竟然已经与人许下了婚约!这么多年是因为这个暗地的婚约要宣称我病重多年,就是为了我十五岁之后悄悄地联姻吗?我不要!”哈日珠拉条件反射性的直接摇头拒绝。 “孩子,这件事情由不得你我啊,这是奥巴台吉同众位台吉做的决定,你的姑姑与大金当时的联姻,各方势力又怕我们部暗投努尔哈赤,所以选择了你作为联姻的对象,要不然我们科尔沁适龄的女子多得是,怎会选择如此年幼的你。” “再者我们科尔沁也要防着察哈尔。不能直接与之绑在一条船上。孩子,额祈葛知道是委屈你了,但算是额祈葛求你了.” 布和叹息地说道。 哈日珠拉看着如此沧桑的父亲,脸上无往日的神采,心中几番挣扎“好,我答应您额祈葛,为了我们的科尔沁。”哈日珠拉的目光坚定而又坚毅。 这时的博礼也道:“我和你额祈葛说过了,以后你可以外出,但是不可以被别人知道,包括你的妹妹布木布泰。” “为什么?布木布泰又不是别人。” “布木布泰她还小,瞒不住事情。趁你这次大病一场,就把病重这件事坐实了。我和你额祈葛会对外宣称,已经找萨满给你看过了,邪气入体,只要过了二十五岁才能继续延续性命。等你十五岁嫁到察哈尔后就说你没熬过病逝了,哈日珠拉,但你依旧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科尔沁会永远记住你的。” 哈日珠拉忍不住哭了起来,“额祈葛、额赫...”扑在博礼的怀里失声痛哭。 哈日珠拉自小聪慧,知道等过了十五岁,科尔沁就没有哈日珠拉了,她的哥哥吴克善或许会知道这件事,但她可爱的妹妹布木布泰,可能就会真的认为她死了。 想着她的额祈葛、额赫、可爱的妹妹与凶名在外的察哈尔部以及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炒图台吉。哈日珠拉的心很乱很乱,毕竟她也只有十岁。 第二章 沧海月明珠有泪 这两年里,布木布泰每过几天都要来探望她的姐姐。 与哈日珠拉诉说着草原上的美丽风光,诉说着她这几天又认识了哪些新朋友,哪些新鲜事儿。 在布木布泰的眼里她的姐姐是美丽的、智慧的还有‘虚弱’的。 布木布泰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她姐姐如此的貌美,心灵手巧,还会看许多汉人的书籍,却让她如此的娇弱,连门都“不敢”出去。如果是她自己指不定多闷呢。 “虚弱”的哈日珠拉都会在凌晨与傍晚去布木布泰说过的地方转转,毕竟只靠自己的想象哪里有亲眼见到的生动。 白天的时候哈日珠拉就只能待在帐篷中,读一些书籍来解乏闷。但久了也体会到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快乐,沉浸在其中。 有时也会为布木布泰做好多书上说的新奇的小玩样儿,每次都让布木布泰很是喜欢惊奇。 这日,布木布泰又来到哈日珠拉的帐篷中,哈日珠拉正在看书。 “布木布泰,我今天读了好多诗词,来你也听听。”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多么美的诗啊,多么悲凉的感情啊,但他们当时一定有一段很美的爱情。”哈日珠拉很是羡慕的说道。 “姐姐~我才听不懂汉人的那些诗啊词啊的,我最喜欢你跟我说的那些食物和那些小玩意儿。” 布木布泰说到吃的玩的又激动起来。 “好吧好吧,你这个贪玩的,我今天得了额祈葛给我的一对玉佩,你看好看吗?”说着便拿出一对儿玉佩。 这对玉佩是可以合在一起的,上边分别刻有一条鱼,寓意是年年有余、吉祥如意。 科尔沁可没有玉器这种小玩样儿,可把布木布泰眼馋的眼神发亮,直勾勾的盯着那玉佩。双手摇着哈日珠拉的胳膊,似在撒娇。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原本哈日珠拉就是准备他们姐妹俩一人一个的,就顺着布木布泰的意思分给了她一个,可把布木布泰高兴的,恨不得扑在哈日珠拉的身上亲一口。 “姐姐,我们俩的小鱼好像啊,不过方向不一样。” 布木布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玉佩。 哈日珠拉看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沉思了一下“布木布泰,我们今天得了玉佩,我又看了那么美的诗,我觉得“玉“这个词很是有寓意啊,这个字你觉得怎么样。” 布木布泰听了“很好听啊。” “汉人云亭亭玉立、如花似玉都是来形容女子的美好,以后我不如就叫你玉儿吧。”哈日珠拉突发奇想。 布木布泰很是高兴“好啊,好啊,虽然我不知道哪些词的意思,但我听着就很好。我就叫玉儿了,好听。”欢喜道。 为自己有了一个新名字,布木布泰高兴了好一会儿,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布她是玉儿! 过了一会儿突然娇嗔道“额祈葛也是的,每次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先给姐姐,要不是姐姐疼我,我都没有呢。”布木布泰嘟着小嘴。 话音一落,哈日珠拉的眸子暗了下来,她何尝不知道呢,但她明白额祈葛是怜惜她,变向的补偿她。 虽然她可以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外出了,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和她接触的只有家人,她没有朋友、没有自由。唉... “额祈葛只是看姐姐很可怜不能出去玩啊,才想让我解解闷。” “玉儿,额祈葛平时多疼你啊。瞧你说的小没良心的话,小心额祈葛听见了生你气,不疼你了。”哈日珠拉一刮布木布泰的小鼻子。 布木布泰吐着小舌头,东看看,西瞧瞧的生怕额祈葛就在身后。呼了一口气“好吧,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即想到姐姐的身体也是一阵唏嘘。 “对了姐姐,我有了一个新名字,你也给自己想一个吧!”布木布泰又恢复往常的兴奋劲儿。 哈日珠拉自从学习了汉字,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汉译为“海兰珠”,便已想好认定了这个名字。 “我的名字早就想好了,正好与玉儿相呼应哦,就在刚才的诗中,你自己想。”哈日珠拉俏皮一笑。 布木布泰噘着嘴“姐姐,你就是寻我开心,我哪能记得那些怪词怪句的。哼,我不猜,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跟额祈葛、额赫去炫耀一下我的新名字。” 布木布泰“嗖”的跑出帐篷。 海兰珠,哈日珠拉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多好听的名字啊,但我不想让它随着我消失,我的未来注定是一片黑暗,我就在心里听听吧。 第三章 大玉儿与小玉儿 博礼的帐篷中,布木布泰撒欢儿的扑进博礼的怀中。 “额赫、额赫,我有新名字了,额祈葛在吗,我说给你们听,可好听了。” 博礼轻敲布木布泰的脑袋。 “你个小鬼头,新名字?一定是你姐姐给你取的吧,想来你也没这个本事。” “对啊,姐姐不仅给我取了新名字,还给了我一块玉佩呢!‘玉儿,我叫玉儿,好听吗!’” 博礼想到那个懂事的孩子哈日珠拉,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好听,你姐姐取得能不好听吗。” 第二天,哈日珠拉拿着小刻刀在玉佩上刻着什么,这是布木布泰一脸不高兴的走进来。 “姐姐,塔娜太讨厌了,她也有一枚类似的玉佩,我不想和她有同一种玉佩。而且她听说我有玉儿这个新名字,她也嚷嚷着也要叫玉儿,太讨厌了,什么都跟我抢。明明是我侄女,占着和哲哲姑姑的关系,非要让我喊她姑姑,我才不要呢!” 塔娜的母亲是科尔沁大妃衮布福晋。这位大妃一开始嫁给了科尔沁部贝勒莽古斯,而莽古斯正是哲哲的父亲。在莽古斯去世后,莽古斯之孙索诺木依照习俗将科尔沁大妃收继,而塔娜就是索诺木(吉桑阿尔寨)和科尔沁大妃的女儿。 所以塔娜算是是哲哲的侄孙女,但也算是她的妹妹(名义上不成立的)无人承认。 布木布泰越说越生气,将玉佩扔到了床榻上。 哈日珠拉放下手中的刻刀和玉佩,一脸的无奈。 “玉儿,虽然她比你大,但你就是她姑姑,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也就敢当着你的面让你喊她姑姑。” “对嘛,明明我才是她姑姑。” “也就是你,搭理她做什么,有些人你越搭理她,她就越拿着梯子往上爬。” 布木布泰一脸不服气“我就是瞧不惯她那趾高气昂的态度。” “姐姐,你快给你我想个办法,我的玉佩和名字都不能让塔娜抢了我的风头。” 哈日珠拉拿起自己手中的玉佩让布木布泰看。 “咦,姐姐,你的玉佩背面有一个字,这是什么呀?” “这是汉字‘珠’,代表我。”既是哈日珠拉的珠也是海兰珠的珠。 “我给你上面刻一个‘玉’字你的玉佩就是独一无二的了,怎么样?”哈日珠拉说道。 布木布泰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姐姐,你赶快帮我也刻上。” 说罢又苦恼起来,撇着嘴“那我的名字该怎么办?” “她既然那么想叫玉儿,那就让她叫吧。”哈日珠拉一脸淡然。 布木布泰急着跳脚“那怎么行!” 哈日珠拉一脸恨铁不成钢“遇事不动脑筋,你找个机会当着额赫和塔娜的额赫说起这件事,你就说你是大玉儿,她是小玉儿,不就行了吗?” “这样名字也有区分,还能时刻让她知道她是‘小’的那个,看她还敢让你叫她姑姑不。” 布木布泰兴奋地叫起来“太好了,这个办法太好了,让她再嚣张。姐姐你真聪明,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你呀,没事多看点书,别一直想着玩儿,肯定比我聪明。”哈日珠拉好笑的看着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一吐舌头“我才不呢。姐姐,我出去了。我要去找那个塔娜。让她变成永远的小玉儿。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风一般的跑出去了。 哈日珠拉满眼笑意看着布木布泰出去后,再看着手中的玉佩,不禁叹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已经十二岁了,马上就要秘密的嫁到察哈尔部了。真是舍不得玉儿啊。也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迷茫,只感觉到前路一片黑暗。 随后又想到了额祈葛和额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为了科尔沁!” 也许是这些年的遭遇让哈日珠拉变得有些心思也更为沉重些,不像同龄人的天真烂漫,哈日珠拉再慢慢学着把心事藏起来。 哈日珠拉与布木布泰,两个人性格由此泾渭分明,一人文静娴熟、一人活泼可爱,但随着时间的齿轮是否改变,谁也无从得知。 第四章 我叫海兰珠 随着时日的增加,哈日珠拉出来散心的次数越来越多。渐渐的也发现了一个很偏僻的湖泊。 这个湖泊非常的美,她觉得在这里呆着心很平静。 看着这一片像草原一样的湖,哈尔珠拉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大青沟”。 大清沟附近有很多前来觅水的动物,都是一些食草动物。哈日珠拉静静的靠在一棵大树旁,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平静。 渐渐的,哈日珠拉没事就跑来大青沟旁。 身为大草原上的儿女,哈日珠拉是喜欢骑马和打猎的。所以有时也会在附近打猎,简单的做一些烧烤食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是如此的悠闲,安宁平静。 这一年哈日珠拉十四岁了,她又像往常一样。天蒙蒙亮,骑着马,拿着弓箭,在大青沟附近打猎。 多尔衮自和皇太极分开,便从僻静之地一路前行,准备悄无声息地潜入科尔沁部。 多尔衮刚从一片树林中走出,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马,风驰电掣的纵横在天地间。 一位身穿艳红旗装的女子坐在马上,殷红裙摆在风中翻飞。她正用手中的弓箭瞄准不远处的一只野鹿,神情专注,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多尔衮。 多尔衮从未见过有这么精彩骑术的女子,被深深的吸引过去。再一看,好似天地间只剩下那绝美的容颜,不禁看直了眼。 “咻”的一声。 箭射中了那头正在吃草的野鹿。哈日珠拉侧身翻下马,正准备捡起地上的野鹿,去湖边烧烤。就瞧见树旁有一少年。 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眼似点漆。唇口方正,额阔顶平,年龄是与自己相似,但身躯却已有六尺之高,看打扮不像蒙古男子装扮。 两人四目相触,哈日珠拉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我被人发现了!” 哈日珠拉此时只想转身骑马逃走,晃晃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多尔衮看着眼前的少女时而蹙眉、时而呆滞片刻,又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正常的样子,更觉得是如此的可爱。 多尔衮越发的想更加了解眼前这个少女。 多尔衮轻咳一声:“这位姑娘可是科尔沁之人,我从小仰慕科尔沁,乃从盛京来领略一下科尔沁草原的风光。” 这时的哈尔珠拉已经冷静下来,心想可不能被他发现自己是哈尔珠拉。如果露出马脚,只会让科尔沁陷入危机。 “是的,我是科尔沁部的,来这里打猎。” “我,我叫罗十四,对此地甚是不熟悉,冒昧打扰不知可否与姑娘同行,前往科尔沁。” 多尔衮哪里不知道路线,只是想找个理由与她同行。 “我…我叫海兰珠。” “可以,等咱们把这个野味儿吃了再上路。”内心轻呼一口气,心想等天黑了再回去,把他领到部落就趁机逃走。嗯,就这样办。 海兰珠,好美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多尔衮这样想着。 经过接触海兰珠已经不是那么的紧张。 只见海兰珠架起火堆,将野鹿的皮毛熟练地剥下、清洗,将野鹿架在火堆之上。 多尔衮越发的对海兰珠充满好奇,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海兰珠边翻动着手中插着鹿肉的木架,便向多尔衮询问着盛京的繁盛。 就这样,一个不停的叙述着盛京的风土人情、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和好玩的有趣的事情。一个点着头听着时不时还插问一句。 两人的背影看去,竟是如此的融洽和谐。 似是好长时间没有再见过陌生人,海蓝珠竟不自觉的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呼,今天吃的好饱啊。”海兰珠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多尔衮的目光一直被海兰珠吸引着,她的一举一动都绕在自己的心间。 “盛京可真繁荣,和科尔沁一点也不一样,好想去盛京看看呀。”海兰珠的眼里泛出亮光,一阵羡慕。 想着马上就要去察哈尔的自己,她是没有机会去盛京的一天了。 多尔衮看出海兰珠眼中的那艳羡,“以后我可以带你去瞧瞧,保准让你吃到很多好吃的。” 海兰珠扑哧一笑,这好像把自己当小孩儿哄啊。平时都是她哄玉儿的,海兰珠在父母妹妹的眼中都是温柔的,美丽的,有才华的善良的孩子(姐姐),平时不吵不闹。 所以并没有人像多尔衮一样,这样的哄她,心里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转眼即逝,并没有抓住体会。 “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请我吃好多好吃的。” “好。”这句话就像是多尔衮的誓言一样坚定。 第五章 遇险 海兰珠与多尔衮竟发现两人的共同语言如此的相似,从诗词歌赋到一些孙子兵法,相谈甚欢。 月色在慢慢的亮起,交谈下好似忘却了时间。 “呜~”一声狼的嚎叫从不远处传来。衬得这黑夜中的树林更加的阴森。 “糟了,天黑了!一定是烤鹿的香味儿,将野狼吸引了过来,快灭火!”海兰珠着急向多尔衮大喊。 两人正准备翻身上马赶快离去。 只见大白马前蹄向上翘起,似感觉到危险,不安的马脖子使劲往后仰,双眼上翻,瞪的老大。鼻子里哼哼的连叫着还打着颤音!竟一溜烟的向外蹿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顿时气急,但又无可奈何。 “希望是独狼吧!”海兰珠囔囔道。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树林中亮起。 多尔衮拔出腰间的佩剑,拉起身边人的小手,来不及感受那手中的温热触感,向前奔去。 可是狼群已闻见生人的气息,不会放过这饱食一顿的机会,呼啸的向前追去。 多尔衮拉着海兰珠一路奔跑,希望甩开狼群,但直到跑得满头是汗,以毫无力气、气喘吁吁,身后还是跟有五六只狼。 只见它们呲牙咧嘴,嘴边流着口水向他们逼近。 多尔衮知道这一战是免不了了,只有杀了他们才能安然离去。黑夜中猩红色的狼眸看上去有让人些害怕。 多尔衮将海兰珠拦在身后,手拿佩剑指向那几只狼。 海兰珠看着狼群又看向身前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只觉得有一种安全感、温暖的感觉。 “你要保护好自己。” 多尔衮说完便扑向狼群,挥舞着手中的剑,向最近的一只狼砍去,一剑刺中了野狼的前爪,只听野狼嗷呜惨叫,其余几只狼见此纷纷扑向多尔衮。 多尔衮左右抵挡,不时的刺中野狼,奈何双拳难敌四脚,渐渐的体力有些不支。 狼的嚎叫声让黑夜增添了几分恐怖。 海兰珠虽说时常打猎,但哪里见过这场面,近身与野狼搏斗是想也不敢想的,看着眼前的厮杀,心中又急又怕,更是担心多尔衮的安全。 多尔衮到底还是个少年,虽然努尔哈赤令其时常习武,但还没上过战场厮杀过,这时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杀到只剩下两只狼的时候,一只突然绕后突袭了多尔衮的后腰,多尔衮被扑的踉跄了一下,前面的野狼逮住机会,张口咬向多尔衮,慌忙间拿左胳膊挡在身前。 野狼一口咬在多尔衮的左臂上,顿时鲜血浸透了衣衫。多尔衮闷哼了一声,一剑刺死了前面的野狼。 经过先前的激战,多尔衮左臂疼得也站不稳了。而身后的野狼趁此时一口咬在多尔衮的肩膀上。多尔衮身体一扭,一脚踹在野狼身上,野狼被踹的倒在地上。而多尔衮经过大战群狼,身上有无数的刮痕、咬伤,早已是强弩之末。 海兰珠看的惊叫了一声“罗十四!” 被踹倒的野狼站了起来,慢慢的向多尔衮逼近。 海兰珠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早在先前身体就已经微微抖动着,但看着野狼慢慢的像虚弱的多尔衮逼近。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从怀中摸出小时候哥哥吴克善送她的匕首,向野狼奔去! 只见刹那,匕首刺进了野狼的后背。 野狼呜咽了一声,看着眼中疯狂之意的海兰珠,有了一丝退意。 但这时的多尔衮已支撑不住,“咚”的倒在了地上,这一声响让野狼停下了撤退的脚步,变得凶狠起来。 一人一狼对峙着,多尔衮无力的看着这一幕,像是不忍看见海兰珠被狼撕咬的情景,闭上了双眼。 只听见一声少女的呐喊,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少女想发疯了一样奔向野狼,一匕首刺中了野狼的眼睛,转眼又拔出。手挥动着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刺向野狼的身上,直至野狼断了气,海兰珠依旧不停的刺着,像是疯了一般。 “它死了!海兰珠,它已经死了!”多尔衮虚弱的喊道。 这时的海兰珠才像有了意识,看向地上死掉的野狼,吓得扔掉了手中的匕首。 愣了许久,眼泪才唰唰的流出,跑到多尔衮身边,不知是害怕还是心疼多尔衮身上的伤“罗十四!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我应该与你一起抵挡群狼的!” 多尔衮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少年,心被狠狠的触动了。虚弱的抬起手,轻抚着海兰珠的脑袋“傻丫头,我没事!” 不只是那疯了一般,一刀一刀刺着野狼,还是在他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一匕首的支援,还是现在身体依旧不停的抖动,却疯了一般看着他的模样。 多尔衮现在的心中只有狠狠的心疼,好想将眼前的少女永远的保护着,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他喜欢看她笑魇如花的模样,他不愿看到她哭。 海兰珠慢慢的镇定下来,知道这个地方还是不安全的,吃力的扶起多尔衮,让他倚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的向前移动着。 “我们得必须离开这个地方,血腥味太重,会引来更多的野狼。” 黑暗中,只看见一少女搀扶着比她高了一头多的少年缓慢前行着。 第六章 感染风寒 夜,已经很深了。 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风,是子夜时分刮起来的,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儿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 一处凸起的小山丘处几道岩石夹块缝中,只见两道身影在其中。 一名浑身沾满了鲜血的少年依靠在岩壁上,而少女则是蹲在少年身边,将身上的红色劲装撕成大片的布条,慢慢的缠绕在少年的伤口处。 不一会儿,少年的身上便是缠满了红色的布条。 天愈发凉了,海兰珠因搀扶着多尔衮走了好久,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衫,现只身着中衣,风打在海兰珠的身上。 “阿嚏!”海兰珠冻得打了个哆嗦。 “现在风太大了,你会容易得风寒的。”多尔衮眼神一刻不停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少女。 海兰珠摆摆手“没事儿,我身体好的很不碍事儿的,倒是你,我只拿布条暂时止住了血,身体虚弱的很,你才更容易得风寒,这样会加重你的病情伤势的。” 多尔衮用没有受伤的手,将身边的少女揽在自己身侧。“靠着!我们靠在一起,互相取点儿温度。” 海兰珠听到这儿也不再拒绝。 慢慢的只听见身旁的人平静的呼吸声。多尔衮知道海兰珠是睡着了,难为了她一个瘦弱的少女扶着他这么一个“半残”的人走了这么远的路。满眼疼惜的看着熟睡中的少女。 海兰珠因风吹得很冷,眉头不自觉的在睡梦中蹙起。 多尔衮将海兰珠搂进自己的怀中,减少她身上的寒意,让她能够睡得更安稳些。 “咣当!” 从海兰珠身上掉下一枚玉佩,多尔衮拿起掉在地上的玉佩,定睛一看,玉佩正面是一条鱼,反面则刻着一个汉字“珠”,能看得出刻这个字的是一个刚学刻字不久的人刻的。 多尔衮看着这个珠子,不禁嘴起勾起一抹微笑,真是一个慧质兰心的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多尔衮也闭上了双眼,好久没有这么安宁的休息了。 天蒙蒙亮,海兰珠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小脸有一丝通红,额头也有一丝微微发烫。 她知道自己果不其然,穿着满身汗水的衣衫又吹了风,必然是得了风寒。 想到此,赶紧看向了身旁的少年,此时才发现自己是靠在他的怀中而不是肩上。 海兰珠慌忙的从多尔衮的怀中起来,脸更红了,如熟透了的蜜桃般,不知有多么的诱人。她从未和除了额祈葛外,别的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心脏如小鹿乱撞般,砰砰的跳着。 “咳咳…”一声咳嗽打破了海兰珠慌乱的心神。 “你醒了!” “嗯…”一股沙哑的声音从多尔衮口中传出。 海兰珠赶紧摸向了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从上面传出“你发烧了,一定是伤口发炎感染了,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丝毫忘记了自己也感染了风寒。 只身着中衣跑出夹缝中,一股寒风袭向了海兰珠,海兰珠只觉得浑身发凉。定了定神,赶紧向部落的方向跑去。 正走着,昨夜半路逃跑的白马,寻着味道,找到了半路的海兰珠。 “你个小叛徒,还敢回来!”挥了一下小拳头。但还是赶快翻上了马,向部落奔去。 此时天刚亮,部落中还未有人起来。回到部落的海兰珠小心翼翼地走向博礼的帐篷。 “额赫,额赫…”海兰珠进入帐篷,小声的喊着博礼。 “咦,哈日珠拉你怎么来了?没有人发现你吧?”博礼赶快拉,向海兰珠。 “你这个孩子昨天一天去哪儿了?幸亏玉儿在缠着她姑父讲盛京的事儿,没去找你,要不是我抽空去看了一下,你都不知道你出去了。”嗔怪的看了一眼海兰珠。 姑父?“哲哲姑姑的丈夫吗?” “对呀,你哲哲姑姑的丈夫皇太极来科尔沁了,说你姑姑想我们了,来带你姑姑来看望我们。” 海兰珠不纠结这个事情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额赫,昨天我出去打猎了,我的大白受了点伤,给我点草药吧,我想这两天在外面照顾大白。” “嗯…还有我感染了风寒,给我多点治风寒的药吧!” 想着在夹缝中的“罗十四”,海兰珠不敢说自己被别人发现了,是为了救人,只能找出这样的借口。 如果博礼仔细端看海兰珠的神情,就会发现出一些问题,但好在博礼听闻海兰珠生病,只着急海兰珠的身体情况。 “什么!你感染了风寒,别管大白了,我让人照顾它,快让额赫看看你。”说着就一把拉过海兰珠。 海兰珠哪能这样做,连忙挣扎“额赫,我没有什么大事,小风寒而已,吃吃药就好了,我想亲自照顾大白,毕竟大白是吴克善哥哥给我的,我出去两天就回来,玉儿那边你帮我拦一下。我会小心的!” 博礼看到海兰珠坚定的神情,也不在阻拦。“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被人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玉儿这个小丫头肯定会缠着你姑父,应该不会去找你。” 海兰珠听到这话才安定下心神。 海兰珠拿了一床褥子,几大包草药,一个药壶,几身衣服准备在外面住几天的节奏了。 博礼看着走出帐篷的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是苦了这个懂事的孩子了,她的年龄应该有很多同龄的朋友,也应该像玉儿一样正缠着姑父听好玩儿的事儿,而哈日珠拉只有大白那么一个朋友。 第七章 惊鸿一瞥 想起还处在夹缝中的“罗十四”,海兰珠不禁加快了步伐。 走出帐篷的海兰珠背着大包袱,向拴着大白的地方走去。就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男子正背站在前方。 海兰珠一愣,拧着眉毛,鼓着一口气向前奔去。飞快从男子身旁跑过,也不等那男子有任何反应,解开马绳一踏步,上了马,向部落外奔去。 “驾!驾…”只留下扬起的一地尘土。 昨日来到科尔沁的皇太极并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他习惯早起练习武功,锻炼身体。 只不过看见清晨的草原是如此的壮阔美丽。不由的闭起双眼呼吸新鲜空气,且欣赏这草原日出的壮阔,洗涤一下多年征战疲惫的心灵。 正享受着这一丝的安宁的皇太极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出于常年征战时养成的的警惕之心,立马回头看去。 只看见一身白衣的少女向这儿奔来,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她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张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许是奔跑过来,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脸色晶莹,肤色如雪。双眉微蹙,抿着唇,还来不及反应,便已从身边跑过,背着硕大的包裹,一跃上马绝尘而去。 皇太极因常年在外跟随努尔哈赤征战,见过不少马上功夫好的人,却还从未见过有女子像她般,有这样精湛的骑术。 只是这一眼便被深深吸引。 这时刚好有一路过的蒙古汉子,皇太极赶忙拦住他:“这位兄弟前面骑马的少女,你可知是哪家的?” 这汉子本想去放羊,被人拦下定睛一看,竟是从盛京来的贝勒爷,赶忙行礼。 “回贝勒爷的话,那背影看着有些陌生,草民从未见过,草民可以帮贝勒爷去查一下。” “不用了!”皇太极拜拜手示意让他离去。 皇太极相信,他和这女子总有一天会再见到的。便回到自己住下的帐篷,挥笔画下刚才见到那女子的一幕。 画中女子骑在马上,挥动着马鞭,白衣胜雪抿着唇,虽面无表情,但那绝美的容颜配上清冷的气息,如仙子下凡般,让人沦陷。 皇太极定定的看着这幅画出神。帐篷外有声音响起,皇太极便将这画卷住,放到桌子的一旁。 “姑父!姑父”!一道小女孩的娇声响起。 帐篷被掀起,进入的是布木布泰。 皇太极对这个小丫头印象非常的深刻,昨天缠着他一天讲盛京的事儿,对什么都很好奇。 “玉儿,你来找姑父有什么事儿?” 布木布泰眨着眼睛“姑父,我还想听盛京的事。” 皇太极一扶额头,很是头疼。这个小丫头真是让人头疼的可爱,豪哥小时候也没有这么缠着我。 “行,那我今天给你讲盛京的美食。” 布木布泰一听是好吃的,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头像小鸡啄米般点着。 “盛京有一座醉香楼,属里边的桂花糕、八宝团子最好吃,你哲哲姑姑和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吃一次。” “那桂花糕啊,入口即化,淡淡的桂花香味儿,甜而不腻,甚是好吃。还有那八宝团子,有八种口味,每一种口味都让人回味无穷,外面的皮是软糯软糯的,极有嚼劲。里面的馅儿有蜜豆的、红枣的、板栗的、水果的、鲜花的…” 听的布木布泰口水直流,恨不得那八宝团子、桂花糕就在眼前。 过了许久,说的皇太极那是一个口干舌燥,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听见帐篷外有一侍卫汇报。 “启禀贝勒爷,布和贝勒邀您前往校场。” “知道了。” 布木布泰一听“一定是巴图鲁找额祈葛邀你的,昨日就听见他们嚷嚷要会会姑父你呢。” 皇太极一听来了兴趣“哦?巴图鲁?” “就是我们科尔沁的勇士,最强的一人可以举得动三百斤呢!” “走,我们去瞧瞧!” 当皇太极和布木布泰到达校场的时候,校场已经里三圈外三圈了。 布和双眼一直盯着来处,看到皇太极赶忙迎了上去“四贝勒,您来了,恕我没有提前禀报,实在是...” 皇太极一摆手“布和贝勒不用那么见外,说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更何况已经有个大嘴巴已经和我说了。”说着看了布木布泰一眼。 布木布泰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不敢去瞧布和,生怕被骂。 布和随即明了“这个孩子,让四贝勒见笑了。” “没事儿,玉儿这孩子倒是率直可爱。” 这是校场已有人比斗起来,传来阵阵的呼喊声.... 第八章 倾心皇太极 “好!”“好!” 校场内围观的人群看着场内比斗的两人,发出阵阵喝彩。 只见校场内两人都高大魁梧,肌肉健硕,两人双臂互相抵在彼此的肩膀上,满脸涨红,青筋暴起,突然有一人企图将对手绊倒,没想到那人下盘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那人抓住机会扭着腰身一个使力将先发起进攻的大汉摔倒在地上。随后双手向上弯起,向周围人群凸显自己的强大。 这时皇太极一行人已走到近前,人群让开一条道,让众人能够进入。 赢了的大汉,双手抱拳向布和行礼,沉声道:“参见布和贝勒!” 布和摆手一笑“大家不用拘谨。我身边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四贝勒!” 不管是场上的大汉还是周围的人一听都是看向皇太极,眼神中带着敬佩和战意。 场上大汉先行抱拳:“参见四贝勒,早就听闻您在战场上以一敌十,十分勇猛,让敌人闻风丧胆,在战场上打下赫赫威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皇太极十分谦虚“哪里哪里,都是战士们虚夸了,没有那么夸张。” 场上大汉再次沉声“四贝勒,可否商场请教一番。” “对,我也想!”“我也想!”“请四贝勒赐教!” 其实,场中人群都想领教一下皇太极是否真的如传言般那么厉害,还是徒有虚名,所以纷纷表露自己的战意。 布和大喝“没大没小,这么多人贝勒爷哪能一个一个来。” 顿时人群哑然,不敢吭声。 皇太极见此爽朗一笑“不用拘谨,我虽然也想领教在场的勇士,但奈何体力有限。不如领教一下那位能举三百斤重的能人异士吧。” 在一旁的布木布泰听此顿时又小脸通红。 顿时场内人群纷纷骚动,想来也是知道那人的强大。 一道声如磬钟的声音响起“乌日露格(译为强大的意思)谢四贝勒赏识!”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高七尺有余(两米一以上)、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的大汉。 站在场上鹤立鸡群,皇太极原本有六尺有余(一米九),站在其身边矮了一个头。人群中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大多都是不看好皇太极。 皇太极自然也听到了,并没有表露出生气,一副淡然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喜怒。 倒是一旁的布和觉得脸色难看,咳嗽了一声示意人群禁声“咳...” 大汉走到场内,双手抱拳“请四贝勒指教!”随后摆出防御姿态。 皇太极也不怠慢,也摆出防御姿态。 随着布和的声音响起“开始!”皇太极和乌日露格都双臂袭向对方,腰身弓起,双腿弯曲,浑身发力,在场内移动着,下盘不时的发动着攻击,但都奈何不了对方。 皇太极自知他的力量是不如乌日露格的,所以他得想办法赢了这场比赛,毕竟这关乎他的名声与颜面。略一思考,他决定用巧劲儿。 只见场内两人焦灼在场内,忽然皇太极一个侧身,乌日露格顿时没了受力点,下盘一个不稳,皇太极抓住机会将乌日露格掀翻了过去。 场内众人都发出激烈的呐喊喝彩“好!”“好!” 随即乌日露格也站起身,双手抱拳。“谢四贝勒指点,四贝勒果真勇猛,乌日露格受教了。” 皇太极双手扶住乌日露格“我其实是用了巧劲儿,单说力量是不敌你的。你是名副其实的科尔沁最强巴图鲁!” 场内众人纷纷被皇太极的气度所折服,顿时纷纷冲上前去,将皇太极举起,抛向空中,并大喊着“四贝勒!”“四贝勒!” 在场内一旁的布木布泰看着被举起的皇太极,眼神中充满了爱慕与羞涩。 布木布泰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姑父竟然如此的强大,她小时候就十分敬佩草原巴图鲁,布和还开玩笑让她以后嫁给草原上的第一巴图鲁,但她总觉得那些巴图鲁虽然强大,但是太丑了,哭着喊着说不要。 在皇太极一下把乌日露格掀翻的时候,好像把她的心也掀起来了,她觉得爱上了这个温文尔雅,比巴图鲁都强大的男人。 但随即又有些黯然,因为他是自己的姑父... 第九章 多尔衮的心意 一轮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 这时的海兰珠已骑马回到岩石夹缝处,只见“罗十四”已昏睡过去,脸色通红。 将床褥盖在他的身上,开始架起火堆,熬起草药。 良久,海兰珠轻晃着多尔衮。 多尔衮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快喝了,这是治伤寒的药,我熬了两碗。”海兰珠端着一碗汤药,示意多尔衮喝。 多尔衮无奈的抬了抬自己受伤的左臂,“我现在只有一只手,没有办法喝药。” “你的意思是等它凉了,一口闷?”海兰珠表示自己懂了。 多尔衮扶额无奈,这个丫头真是单纯,就想戏弄一下她“你喂我喝吧!” 听了“罗十四”的话,海兰珠脸色发烫,差点把碗摔地上“你...你说什么呢?虽然我们蒙古女子性格开朗、豪爽,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懂得的。” 海兰珠不知是害羞还是愤怒,满脸通红,不再敢直视“罗十四”。 多尔衮看着如此模样的海兰珠,更想逗逗她。“那昨天我们手也牵过了,抱也抱过了,睡也睡过了,还有什么授受不亲的。” “罗十四”挑着眉毛,好笑的看着海兰珠。 “你...昨天...昨天那是迫于无奈。”海兰珠急的都有些磕磕绊绊,甚是好玩儿。 多尔衮见此也不在戏弄海兰珠“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拿来我自己喝。”多尔衮哈哈大笑。 海兰珠这才明白自己是被戏耍了,顿时恼羞成怒,瞪着多尔衮“罗十四,你竟然拿我开心,这个药不给你喝了!我自己喝!” 多尔衮赶忙拦下“别别别,药可不能乱喝的。” “这药我也喝的得!难为我也感染了风寒,还给你拿药、熬药的。” 多尔衮一愣,只觉得喉咙干渴,语气也变得焦躁起来“什么!你现在在发热!谁让你出去的!快喝药!你是要急死我吗!” 海兰珠听见那语气,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一改往日处事不惊的模样,也变得孩子气“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愿意,你又不是我的谁!管那么多干嘛!” 多尔衮一把抢过海兰珠手中的药碗,一口含下滚烫的汤药,揽过海兰珠的肩膀,吻住那温热的唇,将口中的汤药悉数渡入海兰珠的口中。 海兰珠一时间呆愣在那里,她想不到“罗十四”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大脑空白,只是下意识地将嘴中的汤药喝下。 等反应过来时一把推开多尔衮,抬手就要打在他的脸上。 多尔衮一动不动,满眼爱意温柔的就这么看着海兰珠“对,我不是你什么人,但我想你做我的妻子,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一起共度余生。海兰珠,你愿意吗?” 听完“罗十四”的话,海兰珠的手迟迟打不下去。 实话说,在“罗十四”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挡在自己身前为保护自己与群狼厮杀,浑身是伤,自己对他是又感动又担忧的。 刚才被突然的吻了之后,除了刚反应过来的恼羞成怒外,心中并没有什么抗拒还带着一丝惊喜,这时才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其实也喜欢着“罗十四”的。 但突然想到明年与察哈尔部的炒图台吉的婚约,海兰珠的眸子就突然黯了下来。 对于她来说,这个婚约就是一座迈步过去的大山,她无法反抗,而“罗十四”这个外地人更是反抗不了的,所以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她的感情、她的未来、她做不了主! “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多尔衮从头到尾一直在注视着海兰珠,自然看到了她眉眼间神情的变化。 “怎么了,海兰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多尔衮觉得,虽然他现在并无权势,但以后也必有一番作为,而且他一向与八个交好,以他八哥的地位,他觉得有什么可以的可以争取的。由于此次来科尔沁是秘密前来,所以他不能告诉海兰珠他是大金的十四阿哥。 海兰珠挣扎了许久,终是没有说出原因。 “这件事情不是你我两人能解决的,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说罢就要离开。 多尔见此,踉跄地站起身来,从背后一把抱住要离开的海兰珠。他知道如果就这样让她离开,他们或许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不,不要离开我,海兰珠。你别走,我不逼你了。” 海兰珠就要挣开他。多尔顿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假装向后倒去。 听到动静的海兰珠赶紧扭朝后看去,看见要想后倒下的“罗十四”,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满眼焦急“你怎么了,罗十四,你别吓我。” “我只是扯动了伤口,别走!你走了我可能就伤势复发,一个人在这夹缝中死了都没人知道。”多尔衮嘴角勾起一抹微弱地得逞了的笑意,但转眼即逝。 海兰珠一门心思都在多尔衮的伤口上没注意到。 “你...你赶快躺下,我给你上药,还有赶快把汤药喝了。”海兰珠很是焦急,说到汤药的时候就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脸还是红了红。 多尔衮使出儿时对他八哥讨糖吃的耍泼撒娇的架势,海兰珠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第十章 朝夕相处 “我现在浑身疼的也动不了了。” “哎呀!你喂我喝吧。” 海兰珠微愣,脑海中浮现的是刚才“罗十四”用嘴喂药的画面,脸色更红了,小手轻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想什么呢。” 多尔衮看见海兰珠的反应便知她在想什么,坏坏一笑,“我让你用勺子喂我,不过....你如果想用嘴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你想的美!用勺子!”嗔怒的打了一下多尔衮。 多尔衮夸张的大叫“啊!” 海兰珠赶快慌乱地想要看他的伤口。“对...对不起。” “不用,不用,喂我喝药吧。” “哦哦,好。”海兰珠赶忙点头。 这样的海兰珠让多尔衮由生的好笑,但也越发的觉得海兰珠是一个娇小可爱、心无城府的女子,因为一个人不自觉的反应是没办法改变的。 一碗药下肚,多尔衮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想到这是海兰珠亲口喂他的,更是感到满足。他觉得,只要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一定能让海兰珠对他说出那不能说的缘由。 “海兰珠...快来!” 听到外面“罗十四”的喊声,海兰珠赶忙跑出夹缝处。眼前的一幕让海兰珠惊讶的捂上了嘴。 原本夹缝口处只是一处正常的石壁草原,但现在被种满了花朵,漫天飞舞的蒲公英让人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海兰珠,你发什么呆啊,这可是我忙了一晚上的成果。” 听了多尔衮的话海兰珠才反应过来,“罗十四!你昨天刚喝了药就乱跑,你不要命了啊。” 多尔衮赶忙跑到海兰珠的身边,傻笑的像个孩子“我身体棒着呢,喝了药休息了一会儿就好。不要紧的,倒是你这么担心我让我很是开心呢。” 海兰珠敲了一下多尔衮的头“你个傻子!” “这些花都是从哪弄来的。” “我知道你生在草原肯定见惯了绿海,但对花海肯定是没见过的,于是我连夜把周围的野花都移到了这里。” 海兰珠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很是感动,“忙了一晚上你肯定累坏了吧,快进来喝点我煮的汤,一会儿我们再来看着花海。” “好。” 两人一起走回夹缝里就闻到飘香的味道。 “兰儿,你煮的什么汤,好香啊。” 海兰珠就这么看着多尔衮“兰儿?” 多尔衮一时嘴快把心里对海兰珠的称呼叫了出来,就觉得不妙,“你看我们也都是好朋友了对吧,好朋友之间总得有些不同的称呼吧,要不然光名字名字叫的多生疏啊。” “可是这也太亲密了些,我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多尔衮一看有戏,便更加积极起来“有什么不妥当的,那叫你小猪?猪猪?” 海兰珠满头黑线“那还是叫我兰儿吧。” 多尔衮一拍胸脯“兰儿,你放心,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这个称呼就仅你我两人之间的称呼。” “那...好吧。” “哎呀,赶紧来喝汤吧,都快凉了。” 多尔衮跑到盛汤的地方,用勺子舀了两碗出来。 菌菇中只加了一些盐巴,不加任何别的辅佐调料,味道喝起来确实十分鲜美。 “兰儿,这汤也太好喝了,在辽阳还没喝过这样鲜美的汤呢。” “罗十四,你家是辽阳的本地人吗?” “啊,对。我家在辽阳。”面对海兰珠突如其来的问题,多尔衮有点愣,现在大金定都在辽阳,我应该也算辽阳人吧。 “我听我额赫说这两天大金的四贝勒来科尔沁了。” “咳咳...是吗,我在辽阳的时候就听说四贝勒皇太极在战场上威名赫赫。”多尔衮差点把自己呛到。 不过刹那多尔衮就反应过来“兰儿,你可不能对八...不能对四贝勒动心思啊,他可老了,都有搞几个福晋了。” “你想什么呢你,我就是好奇问问。谁想嫁给四贝勒了。”海兰珠被说的哑然失笑。 “那就好,你要想嫁人就嫁给我呗,我还没有娶妻呢,就等着你做我的妻子。” 海兰珠被说的面红耳赤,但随即想到了那桩婚约,又是垂下了眸子。 多尔衮发现每次说这个话题的时候,海兰珠总是这样的神情,他有了一些猜想。但他不准备点破,要等海兰珠亲口对他说,然后他在想办法也不迟。 “兰儿,我准备下午的时候做个秋千,怎么样。” 海兰珠成功的被“秋千”所吸引,也不再去想那些伤心事。 海兰珠很是好奇,在蒙古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她也是在书中看过。“秋千?是汉人书中写的借助绳索在空中悠荡的游戏工具吗。” 多尔衮对于海兰珠知道很多也见怪不怪了“果然是兰儿啊,读的书就是多,有见识。没错就是那个秋千,等搭好后,我来给你荡秋千。” 海兰珠眼眸波光粼粼“好。” 第十一章 别样的心思 科尔沁的夜晚是安详、宁静的,一弯碧水在夜色的掩映下像一条银色的巨龙盘旋在无垠的草原上。 皇太极这几日夜里一直在探查科尔沁与察哈尔是否有暗中联系,但都一无所获。皇太极都想着是否要联系多尔衮要回去复命了。 皇太极在帐篷中思考片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先不说能否联系到十四弟,才两日也无法说探索到全部,若打探错误消息传给父汗,那便会让父汗的打算付之东流。 翌日,塔娜来找布木布泰。 “哟,这不是小玉儿嘛,今天怎么这么稀罕来找我啊。”布木布泰看见塔娜就不顺眼,很是阴阳怪气。 塔娜咬牙切齿,若不是早上她额赫跟她说的话,她才不愿意来找这个布木布泰。 “我听说盛京的四贝勒来了,还将乌日露格给打败了就来看看。” 布木布泰一听,就觉得这个塔娜不怀好意,就更谨慎起来。 “看我姑父?干什么?你可别懂什么歪脑筋,你去年可是已经许给了扎莽尔部的孟和那木了,明年就要嫁人了。” 塔娜脸色僵了僵。 今早她的额赫跟她说孟和那木得了痘症,这个并虽不是大病,但也得一两个月左右才能好,而且还会传染,弄不好还会留疤的。 塔娜一听当时就哭喊着不要留疤,不要嫁给那个孟和那木了。衮布也是非常疼自己这个女儿,于是给塔娜出主意,这不注意就打到皇太极身上了,原本塔娜是不想嫁到盛京那么远的地方的。 衮布跟塔娜说只有皇太极才有这个面子能和扎莽尔部那里解除婚约,而且据说皇太极生的高大威猛,面容俊朗,还打败了科尔沁的巴图鲁乌日露格,塔娜的一听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 塔娜肯定不能说出自己的心思,于是笑笑“你想什么呢,我就想瞻仰一下四贝勒的英姿。” 布木布泰疑惑的看了塔娜一眼,将信将疑。虽然感觉塔娜不安好心,但客人都来到自己的住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赶走她。 “暂且信你一次,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别想搞什么小动作。”布木布泰恶狠狠的瞪了塔娜一眼。 塔娜咬着银牙,这个该死的布木布泰,就是天生跟我不对付,处处跟我作对。 布木布泰和塔娜两人相伴来到皇太极的帐篷外。 此时的皇太极因夜里探查毫无头绪,而白日里又无法行动,就只能在帐篷处写写字、看看书。 但皇太极发现脑海中总是浮现那日清晨出现的女子。 她的身影,她的面容总是浮现,让他无法静下心来,他见过的美女无数,各种姿态样貌,但也不知为何,确独留下这个女子的身影。 皇太极微微摇头,若是天注定,那他们必然可在相遇。 “姑父~” 皇太极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布木布泰那个小丫头又来了。 帐篷被人从外面撩起,进来的是两个少女,走在前面向皇太极奔来的正是布木布泰,塔娜在布木布泰身后跟着,亦步亦趋,走的那叫一个温婉端庄。 “姑父~玉儿来了。” “民女博尔济吉特·塔娜参见四贝勒。” “原来是吉桑阿尔寨贝勒的女儿,不用多礼。”皇太极来之前自是向哲哲询问了科尔沁的各个势力的背景,认出了塔娜。 塔娜一听顿时欣喜,“原来四贝勒知道民女。” “听哲哲说过。” 塔娜正想在说什么,被在一旁的布木布泰打断“姑父,她就是我跟你之前说过的小玉儿。” “原来这就是小玉儿,大玉儿小玉儿,真是一个亭亭玉立,一个楚楚动人啊。” 说着便看到两人腰间挂的玉佩,不禁摇头一笑,果然是少女之间的友谊。 如果这想法让布木布泰和塔娜知道了,一定会摇头否定,谁跟她有友谊! “玉儿,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啊。” 塔娜自知这话肯定不是跟她说的,她很自觉的没答话,她要在四贝勒面前留下一个淑女的印象。 “姑父,是这样的,塔…小玉儿今一早来找我,听说姑父你打败了乌日露格,十分仰慕姑父你的英姿。” 皇太极摆手一笑,“都是夸大了。” “才不是呢,姑父最厉害了。” “塔娜一早做了锅茶和奶皮子专门来让四贝勒尝尝。” “哦?奶皮子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听说制作工序十分繁琐,八斤鲜奶才能熬成一张奶皮子,真是有心了。” 塔娜羞涩道“四贝勒真是见多识广,不过为了四贝勒,在繁琐也是应该的。” 皇太极在盛京见惯了在他面前害羞的女子,也并未把塔娜扭捏的姿态放在心上,但在一旁的布木布泰可就不一样了,她瞧着塔娜矫揉造作的模样真是没眼看。 “小玉儿,做了吃的也不知道赶紧放桌上,在那儿故作姿态作甚。” 塔娜的羞容顿时僵在那里,但很快反应过来“还是玉儿说的对,我这一说都忘了,快来尝尝这锅茶,民女知道四贝勒初次来科尔沁,特意做了这个锅茶,科尔沁锅茶是咸口的。” 皇太极一挑眉,他素来不爱吃甜,这两天早上天天肉食也是吃的十分油腻,正想今早喝点什么,这小玉儿就带来了,正碰他心意。 “那我就好好尝尝这锅茶。” 一打开盛锅茶的盖子,一股独特的香味扑鼻而来,塔娜现将三人的碗中放入一些炒米和少许的奶酪和奶皮子,再倒上锅茶,锅茶里还有着风干肉,光是卖相上就十分不错。 皇太极端起碗,喝了一口,鲜奶味和肉干的咸香味融合的竟毫无违和感。 “好喝,小玉儿,你做的真不错。” “四贝勒喜欢就好,以后我美日早晨都给四贝勒送锅茶来。”塔娜微微一笑。 皇太极点头“好。” 布木布泰看着两人的互动很不是滋味,端起桌上的碗,将碗内锅茶一饮而尽。 第十二章 回科尔沁 “抓好了!”多尔衮向海兰珠大声喊道。 海兰珠坐在秋千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两边的绳子,多尔衮双手拉着秋千底座木板向后扯的老高,一松手,秋千就荡的很高。 海兰珠觉得耳边有呼呼的声音,在这片花海里,坐在秋千上,看着蓝蓝的天空,闻着阵阵花香,听着偶尔几只小鸟的叫声,随着秋千的摆动在天空飞舞着,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是那么的安宁美好,有一个爱自己的人,稳妥着一份安暖,即便是棉麻布衣,粗茶淡饭,好想永远的这样生活下去。 “哈日珠拉,算额祈葛求你一次,为了科尔沁!”脑海中响起那年额祈葛说的话,像一把锤子打破了脑海中美妙的梦境。 等秋千慢慢的停下来,海兰珠虽然依旧面带笑容,但多尔衮总觉得海兰珠的面容下有一丝苦涩,还没待多问,海兰珠就开口“罗十四,我们该做晚饭了,今日你想吃什么。” “今天我们吃烤兔肉,你在做个菌菇野菜汤。” 这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期间多尔衮总是动不动的调戏一下海兰珠,海兰珠则是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到后来的镇定自若。两人朝夕相处,时不时地一起骑马打猎、采摘野果、荡秋千、讨论诗词...这是一种天生的默契。 这天夜晚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就像两人的心一般怦怦地跳动着。两人坐在花海上,静静地欣赏着美丽的夜景。 多尔衮开口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兰儿,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但我觉得我真的离不开你,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的,等我回家后,我一定会向你家提亲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永远开心快乐。” 听到多尔衮说的话海兰珠内心很触动,但同时也是满心苦涩。 “罗十四,你不懂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其实...我已经许了人家了,而且明年就要成婚了。” 多尔衮大惊失色“之前我是有一些猜测,但我没想到是明年,兰儿,你相信我等我回去,我会想办法的。” 海兰珠摇头“这件亲事是不可能被改变的,忘了我吧。”说着眼泪就刷刷的流了下来。 “不,我不准你这么说。”斧头就吻住海兰珠的唇。 他们就这样吻了许久,相对无言。 “兰儿,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承诺给我,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好。” “对了,这枚玉佩是你上次掉的。”多尔衮将于配从怀中拿了出来。 “这是我额祈葛送我的,我还以为丢了,没丢就好。”将玉佩放回腰间。 “明天我就要回科尔沁了,我跟我额赫说了出来时照顾大白的,听说前两天我姑...我姑姑跟我说大金的四贝勒不是来了嘛,所以我额祈葛和额赫才没空管我,我才能在外面待两天,我额赫管我很严的。”海兰珠不舍的看了多尔衮一眼 多尔衮想到了他与皇太极的任务“明天我与你一起回科尔沁吧,顺便探望一下你额祈葛和额赫。”握住了海兰珠的手。 海兰珠连忙摇头“不能,我的情况很特殊,不能一起回去的。还有,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也不能说我的名字,要不然我...我,反正就是不能说,你答应我好吗?”海兰珠紧张的看着多尔衮。如果他要问我为什么,我要怎么回答,脑海中思绪万分。 多尔衮见海兰珠一脸认真的样子,他自然是尊重她的意见,于是点头答应:“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过见过你,也不会和别人说你的名字。” 海兰珠很是感动多尔衮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兰儿,我们虽然在部落不能见面,但我们在每天的酉时在花海见一面好吗?”望着她。 “好。” 两人静静地用在一起,心中充满了不舍。 海兰珠想的是,以后能和他相伴的日子越来越短了,她其实对于多尔衮回去后能解决一切的说法不是抱很大希望。 而多尔衮现在只想搞清楚海兰珠的事由以及赶快完成探查科尔沁是否与察哈尔私下有联系的任务,然后赶快回大金后找他八哥帮忙。 明年,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需要抓紧完成任务了。 海兰珠看向不远处已经睡着的“罗十四”,脸上露出温柔,她喜欢他,很喜欢,如果有可能她愿意和他远走高飞,但她的肩上背负着整个科尔沁,她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致部族于不顾。 第十三章 皇太极又见海兰珠 天蒙蒙亮,多尔衮睁开双眼,下意识看向海兰珠的方向,发现那处的铺盖已经早已不见了身影,心中微微叹息。 ...... 这两天的科尔沁格外地热闹,原因自然是大金的四贝勒来科尔沁部了,科尔沁的人热情好客,加上布和的隆重接待安排,科尔沁草原上夜晚架起篝火,男人们女人们围在篝火旁载歌载舞,不时的会有看对眼的男女斗起情歌来。 刚回到帐篷的海兰珠还未换衣服,布木布泰就进入帐篷一下子抱住了她“姐姐,这两天没见你,可想你了。” 海兰珠一敲布木布泰的额头“你个小滑头,额赫可是跟我说这两天你可忙了呢。” 布木布泰缩缩脑袋,一嘟嘴“额赫什么都说,叛徒。” “你可敢当着额赫的面儿说。” “这我哪敢。” “我就知道你也就敢在我这儿说说,你这两天都缠着姑父说什么了。” 布木布泰一听姑父这个词就兴奋起来,晃着海兰珠的手臂。 “姐姐,你不知道,姑父可厉害了,长相不像咱们蒙古男人们那样彪悍强壮,却比他们都厉害,前两天很多勇猛善战的巴图鲁都想挑战姑父,姑父直接打败了乌日露格。”布木布泰眨着星星眼,一脸崇拜。 听到皇太极打败了乌日露格也是很诧异,她知道乌日露格是科尔沁最强大的巴图鲁。心中暗想果然大金的实力如传闻中的一般强大,天命汗膝下的四贝勒就如此强大,那大金更是他们科尔沁不可抵挡的。 “还有还有,姑父给我讲了许多盛京的趣事和好吃的、好玩的。还跟我说以后我去盛京玩的时候,就带我吃好多好吃的。” 听到这儿,海兰珠想起了哪个说要带她吃遍盛京美食的那个少年,手放在心口处,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对了姐姐,塔娜她太讨厌了,她一直缠着姑父,每次都恨不得贴在姑父身上了。”布木布泰握紧了拳手,好像要把她揍一顿一样。 海兰珠挑眉“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塔娜她一应定亲了吗。” “对啊,上次她定亲的时候还来找我炫耀,说那个孟和那木多么多么的英俊。” “哦?” “要不是他已经定亲了,明年就许给孟和那木,我都怀疑她不怀好意的接近姑父了。” “既然姑父都没说什么,你这小鬼头就也别计较这些了。” “怎么可以!好歹...好歹那是姑姑的丈夫,可不能被外面的妖艳贱货给缠上了。” 海兰珠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也一时不能察觉出。 “玉儿,你觉得姑父的福晋们都丑吗。”海兰珠看向布木布泰。 “怎么会。” “那不就得了,堂堂大金四贝勒的福晋怎么可能会丑,姑父什么样子的女子没见过,你要相信姑父,姑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女人所迷惑。” 布木布泰点头若有所思,随即又很苦涩,是啊,姑父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她虽自认为长得好看,但.... 海兰珠宠溺的看着布木布泰“玉儿真是长大了,还会帮姑姑看着姑父了。” 布木布泰回过神儿来“塔娜一直自称科尔沁第一美女,可惜姐姐不能出门,要不然绝对会让所有人感到惊艳的。” “要那虚名干什么。而且我觉得咱们家玉儿比她好看多了。” 布木布泰被夸的脸色微红。 “对了,姐姐,我给姑父提过你的病。姑父说可以让盛京最好的大夫来帮姐姐看看的,但是额祈葛拒绝了,说已经请了最好的萨满来给姐姐看过,说姐姐只要中间没差错,熬过二十五岁就可以了。” 海兰珠了然“额祈葛说得对。” “姐姐,没事,玉儿会陪着你的,就只有十年了,眨眼就过去了呢。” 海兰珠摸摸布木布泰的头“傻丫头,你不得嫁人啊。再过十年你都成老姑娘了,额祈葛和额赫还不得急死。” 布木布泰抱住海兰珠“我就要和姐姐在一起。” 海兰珠暗叹一口气,明年自己就得嫁给炒图台吉了,就要‘病逝’了,这丫头还不知得多伤心呢。 一上午布木布泰不停地向海兰珠说着什么,海兰珠都会点头微笑,手中不停的绣着什么。 等天色渐渐黑暗,布木布泰才不舍的离开。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酉时了,海兰珠放下手中的荷包,在铜镜前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后,才悄悄出门。 今夜的科尔沁十分热闹,但也就是因为人多,海兰珠混进人群中悄悄离去,殊不知这一幕恰巧被皇太极看在了眼里。 皇太极正在人群中漫步走着,恰巧看见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纤细的身影,正准备上前,布木布泰已经抓住了皇太极的胳膊,“姑父姑父,你在看什么呢,我们一起去篝火前跳舞吧。” 布木布泰朝着皇太极的方向看去,海兰珠已经离去,布木布泰自然什么也没看到。 皇太极看着身旁的小丫头,无奈的笑道“没什么,走吧!”任由布木布泰拉着去往篝火处。 第十四章 夜探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海兰珠以策马来到花海附近,却没有看到心中所想的人,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这时树上跳下来一个人,正是多尔衮。 多尔衮轻声走到海兰珠的身后,一拍海兰珠的肩膀。海兰珠被吓到,一扭头,看到是“罗十四”才松下心来。 多尔衮一把将海兰珠搂在怀里中“兰儿,你听见我的心跳了吗?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只是半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啊。” 海兰珠羞红了脸,啐了一口“去你的还是这么不正经。”但是脸上的红晕却欺骗不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走在花海中的小路上,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大清沟旁。 坐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夜景。即使不说话,两人也觉得是如此的幸福。 “啪啪”随着鱼儿落水所发出的清脆响声,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慢慢地荡漾开来,不一会儿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罗十四我要回去了,这几晚科尔沁因为四贝勒的到来很是热闹,我怕被别人发现。” “好。” 海兰珠骑马离去。为了履行自己的约定不去探查海兰珠的秘密,多尔衮等了一会儿才去往科尔沁。 现在也该去科尔沁找八哥会合了。 皇太极就等在围栏旁的木桩后,静静的等待那心中念念不忘的女子。听见马蹄声正准备迎上去,而后侧方恰巧有一丝声响,多年的警觉转头望去,却是一只兔子。而海兰珠已经骑马远去。 皇太极摇头失笑,又是错过了呢。刚准备离去,脚步声传来。 “咦,八哥,你怎么在这儿,你是这是在等我吗?”正是后来的多尔衮,他正一脸吃惊的看着皇太极。 “没什么,恰好遇到了你了,十四。你最近去哪儿了?这几天来也没见你什么消息。” “最近受了点伤,养了几天的伤。” “十四,你的伤不碍事吧。” “没事,早好了。” “八哥,这几天你可查出了什么吗?” 皇太极摇摇头。“什么也没查出来,不过科尔沁的人倒是很热情好客。” 接着说到“父汗去年击败了熊廷弼和王化贞,夺取了广宁,内喀尔喀的拉巴什希布、索诺木、莽果、达赖台吉等也各率所属五百户投奔了咱们大金。咱们近几年与林丹汗的关系越来越僵硬了,怕是很快会有大战爆发,我们得尽快回去了。” 多尔滚听后心沉了沉。 马上就要与兰儿分开了,但是他回去后一定会请求母亲阿巴亥帮自己提亲,这样就能和兰儿永远不分开了。 “十四,今夜你我二人抓紧时间,分头行动。” “好。” 皇太极与多尔衮以部落门为中心,一人向东,一人向西。 多尔衮正在东边的各个帐篷外穿梭着,一处帐篷灯火通明,里面传来两个女人的交谈声。 “额赫,你说四贝勒会喜欢上我吗。” 正是塔娜和衮布在谈话。 多尔衮本想离去,但听见事关八哥就停了下来。 “你别急,事情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你加把劲儿这几天多在四贝勒的面前转悠转悠,说不准就看上你了呢。” 接着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娇羞声音“额赫~” 听到这儿多尔衮也不再听下去,摇头失笑,又是一个花痴的女人。 一番探查下来,多尔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别人又回了与皇太极所约定的地点。 树林中,两人碰面。 多尔衮与皇太极相对视,均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发现。”皇太极沉声道。 “我也没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十四,那我们明天再探查一天就该回去了。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好。” “明日我们还在这里汇合。” “好。” 两人便分别离去。 月色被涌来的黑云遮盖纸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着混色的暗色光晕来。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阴翳。 回到帐篷里的皇太极不禁忧心起盛京的事来,这几日不在盛京也不知朝廷怎样。他那几个哥哥对汗位都是虎视眈眈,他不在的几天也不知拉拢了多少人马。 在他看来对他最有威胁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二哥大贝勒代善,另一个是他的五哥三贝勒莽古尔泰。 如果说他对汗位不在意那是假的,谁会对那个位置不在意.... 第十五章 察哈尔 就在皇太极和多尔衮走不久后,有一处帐篷的灯亮了起来,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音。 “额祈葛,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些。”说话的人是吴克善。 “小心驶得万年船,四贝勒这次突然来咱们科尔沁也不知有什么目的,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我感觉四贝勒好像确实是替哲哲姑姑来看望咱们的,那件事情那么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你还小,很多事你想的还不太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件事事关科尔沁的未来,不能出一点差错,马上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希望不会出什么问题。” “额祈葛,说真的,我觉得咱们科尔沁和察哈尔的结盟真的是一个错误,大金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不是察哈尔部能抵挡的,到时候他们必有一仗要打,咱们科尔沁到时候真的会是骑虎难下。”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这是科尔沁作出的决定,不是你我二人可以阻碍的,而且这件事情已经筹备了有十年之久了。” “唉,真是苦了哈日珠拉了,身为哥哥不能为她分担些什么,而让她一个弱女子去承担着一些,作为我的私心,我希望中间会出现什么问题...” 此时的察哈尔部,议事处的帐篷灯火通明,会议桌旁人坐得满满的,主座上的林丹汗不怒而威。 “你们对于内喀尔喀五部虽与努尔哈赤结盟的是怎么看的。” “启禀大汗,虽说拉巴什希布、索诺木、莽果、达赖台吉他们投靠了大金,但他们曾与我私下联系过。”说话的是林丹汗的弟弟炒图台吉。 “哦?炒图,他们与你说什么了。” “他们说他们就是明面上投靠大金,但心还是想着我们蒙古的,尤其是我们察哈尔。” “我们察哈尔可不吃口头协议,得看她们要怎么表决心了。” “是,大汗,我会向他们表明我们的意思的。” “好,炒图,那这件事就教给你办。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了,炒图你留一下。” 等人都走了之后,林丹汗与炒图台吉坐在桌前,神色严肃。 “哥,咱们察哈尔现在的形势真的不太好,内忧外患啊。”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原本想着我们统一蒙古各族势在必行,就联合大明对大金施压,但没想到努尔哈赤竟然这么厉害连连打破我的计划。” 炒图长得凶狠蛮壮,高大威猛,十足的蒙古汉子。 只听他声音如钟“我觉得咱们该先解决内忧,在解决外患,只有我们蒙古一族统一起来才能有底气对抗大金。” “现在我最担忧的是科尔沁部啊,他们作为我们察哈尔外的第二大族,他们的态度是很多部落观望的,他们在外与大金关系密切,频频联姻示好,虽说与我们也暗中定下了你的婚约,但我总觉得不安。”林丹汗很是忧心。 这炒图台吉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他对他的哥哥那是言听计从,他自幼母亲病重去世后就对于身体非常看重,常年锻炼林丹汗都不是他的对手,说他是察哈尔第一勇士也不为过,他对于自己的另一半也是非常看重的,他希望他的另一半一定是一个能和他一起上战场杀敌的人。 “说到这儿早些年定下的婚约我是非常反对的,我炒图哪里需要那么一个病恹恹的小娘们儿,能配上我炒图的必定是能随我上战场的女人。” “你也别那么在意这桩婚事,明年娶她回来放在家里摆着就是。咳咳...” 林丹汗忽然一阵大咳,拍着胸脯,脸憋得青紫。 炒图看见赶忙来到林丹汗身边“哥,你这是怎么了,快喝杯茶顺顺气。” “唉,老毛病了,只是这两年更为频繁了,老是胸闷咳嗽喘不上起来。” “你该以你的身体要紧啊。” “我就怕我挺不了多长时间啊,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统一蒙古各组,完成统一大业。” “哥,你一定可以的。”炒图握紧拳头,他自小便与林丹汗相依为命,感情十分要好,他自然不希望林丹汗被病疾缠身。 .... “报,启禀天命汗,我方探子汇报,说是发现内喀尔喀与明朝有通款。” 身在辽阳汗王宫的努尔哈赤听后大怒“什么!这帮小人竟敢如此欺我!去密令四贝勒皇太极和多尔衮即刻回盛京。” 跪在下方的侍卫允声答道“遵命。” 不到一天,身怀密令的侍卫已赶到皇太极的身边。 皇太极的帐篷中。皇太极眉头紧蹙看着手中的信件“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天天色已晚,就这么离去怕会打草惊蛇,明天一早我就与十四回京。” “是。”侍卫说完便离开了帐篷。 皇太极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起身,叹了一口气。 也罢,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等和十四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就将这件事告诉他。 想着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画卷,打开画卷看着画上的女子,用手掌轻抚皇上女子的面容,我相信我们既然有缘一定会再相见的。 适时,多尔衮和海兰珠正坐在大青沟旁。 “兰儿,我来科尔沁的时间挺长了,可能这两天就要离开了。” 海兰珠一听,眸子黯淡了下来,他们可能以后都不会相见了,他回他的沈阳,而她就要嫁往察哈尔了。 “这个给你,我亲自绣的荷包。”荷包上绣着一对儿鸳鸯。“里面有我对你说的话,如果我们可以再见到的话,你再看,答应我,没见面的时候千万不能打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手紧紧地攥着荷包,轻轻逝去海兰珠的眼泪,满是不舍。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多尔衮一把抓住海兰珠的双手,紧握了握“兰儿,这次我回去后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虽海兰珠不太相信真的会有结果,但还是反握紧多尔衮的手“好,我相信你。” 第十六章 遭遇刺杀 夜晚,一片树林中,皇太极与多尔衮碰面。 “十四,父汗有密令来了,情况有变,我们明一早就要离开科尔沁回辽阳了。” “我已经猜到了这几日就要回去了,这次父汗这么着急的下密令是有什么要急的事吗?” “信上没说,但我猜应该是有关察哈尔。你明一早做好准备,在回京的路上等着我,我们一同回去。” “好。” 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腰间的荷包。 翌日,天蒙蒙亮。 “姑父~我听额祈葛说你要回盛京了。” “是啊。我昨日就跟你额祈葛说过了。” “玉儿…玉儿不舍让你走…”布木布泰说话带着不舍。 “你这个小丫头,有时间来盛京,我记得要带你吃好多好吃的事情。” 布木布泰很想冲上去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但她不敢。 这是他姑父,哲哲姑姑的丈夫! … “布和贝勒,我已经来科尔沁不短的时间了,该启程回盛京了。” “既然四贝勒有要事,那布和代表科尔沁送四贝勒,一路平安。” 皇太极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借你吉言了,我也该上路了。” “姑父~一路平安!” “好。” 布木布泰不舍得看着那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科尔沁离开,科尔沁草原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皇太极一队人马走到半路遇到了在一旁等待的多尔衮,多尔衮骑着马来到了皇太极的身边“八哥。” “我们得赶紧回盛京了,所有人加速前进!” “是!”随性侍卫回答的气势磅礴。 一队人马一路绝尘,扬起一阵尘土。“驾!”“驾!”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从半道杀出一队黑衣人,个个手持着大刀,一言不发的向皇太极他们杀来。 “不好,有人来袭!大家小心!”多尔衮大喊。 只见随着声音响起,山丘边的黑衣人,动作矫捷已冲向众人。 一个黑衣人挥刀向多尔衮头顶砍来,多尔衮举到用力一推,将黑衣人挡了回去。而后手腕一转,向黑衣人小腹横刀砍去。怎料此人身手敏捷,轻轻一跃跳到多尔衮身后,挥刀向多尔衮小腿刺去。 多尔衮一转身,持刀由下而上一挑,挑开黑衣人的刀,刀锋忽的转向黑衣人的脖颈。黑衣人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多尔衮的刀,并不断向后迈步。其实多尔衮自己知道,刚才的接招自己是有些手忙脚乱的。 皇太极一个迈步拦住了那个黑衣人,和他打斗了起来,稳稳的压住了黑衣人一头,且在黑衣人身上留下不少伤口。看见这幕,多尔衮暗道自己回去以后一定要勤加练武。 厮杀再次开始,只见长刃挥动,黑衣人们眼中迸射出夺目的凶光,每一次理人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混乱之中,皇太极根本无暇顾及多尔衮他们,双方开始交战起来。 皇太极、多尔衮及随行侍卫均受到不大不小的伤势,但黑衣人终是不敌,约莫半个时辰后,只有几个黑衣人还在苦苦挣扎,皇太极大喊“留下几个活口!” 黑衣人门听到话语,纷纷对视一眼,竟纷纷抹脖自杀。荒凉的土地上,全是浓稠之极的血。 多尔衮赶快上前摸向一人的脖子,半响朝着皇太极摇了摇头。 “八哥,这次的杀手都是死士,看情势不对竟纷纷自杀,我们查不出他们的身份。” “这次的刺杀应该和父汗召我们回去的事情有关,回去之后将这次的事禀告父汗。” “好。八哥,你的伤势没事吧。都怪我平时不好好练武,没帮上你什么忙,回去以后我一定勤加练武。” “这些小伤无碍,你们都受了或多或少的伤,停下来整顿一番再上路!” “是!” ... “报!大汗!炒图台吉有要事禀报!” “叫他进来!”林丹汗沉声道。 不一会炒图台吉就进入林丹汗的帐篷“大哥,扎鲁特部昂安台吉刚传信来报,刺杀失败。” “他们喀尔喀的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向大金直接出手了。” “他们也是急于想向我们表示心意啊,前几日大哥刚向他们传达我们的意思,他们就派杀手了。” “呵呵,我还不知道他们!他们明面上投靠了努尔哈赤,现在又和我们示好,其实暗地里已经和明朝暗通曲款了,他们自以为做的很隐秘,怕是不止我们,努尔哈赤那边应该也得了消息了。”林丹汗阴冷的说道。 炒图十分诧异“内喀尔喀部竟然如此阴险,枉我还真的相信他们想投靠我们。” “炒图,你虽然上战场厉害,但是也要多动脑子想想,一旦你碰到那个玩心智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你说的对!” “你下去吧,好好探查盛京接下来的动作。” 等炒图走后,林丹汗陷入了沉思,看来是时候向科尔沁那边施压了,统一蒙古的时候到了。 ... 多尔衮一行人已经顺利到达盛京,皇太极和多尔衮两人前往汗王宫去向努尔哈赤汇报此次情况。 第十七章 攻打内喀尔喀 努尔哈赤坐在汗王宫中听着皇太极和多尔衮的汇报十分震怒。 “这个内喀尔喀五部好大的胆子!”右手一拍桌子,发出“砰”的声响,桌上的茶杯都溅出了茶水。 “父汗,内喀尔喀五部不讲诚信,我们决不能放过。”多尔衮单膝跪地。 “是啊,应该对内诶喀尔喀五部严惩不贷。” 努尔哈赤一摆手,“内喀尔喀我们要严惩,但不能把他们赶尽杀绝,要不然我们在蒙古其他部族眼中会显得太冷血。” “还是父汗深谋远虑!”多尔衮和皇太极都是附和道。 “但是还是要向他们展示我们的态度,下令备战!准备攻打内喀尔喀!” “遵命!” 天命八年四月,努尔哈赤派岳托(大贝勒代善之子)、阿巴泰(努尔哈赤第七子)、德格类(努尔哈赤第十子)出兵征讨内喀尔喀。 岳托与阿巴泰疾驰八日,渡过辽河,直捣内喀尔喀扎鲁特部驻地,出其不意击杀了扎噜特部长昂安台吉和其儿子。 大胜归来,努尔哈赤亲自率众迎接,对岳托他们的善战、智谋予以肯定。 “干的漂亮,不愧是我努尔哈赤的子孙,都是骁勇善战之辈啊。好好 好,大摆筵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宫。 夜,汗王宫中,大摆筵席,代善、莽古尔泰几兄弟他们都在。 努尔哈赤和阿巴亥坐在主座上。“今夜为庆祝岳托他们归来,特摆宴席,你们都要尽兴,都喝酒喝酒!” “谢大汗!” 一群人也不再拘束,碰酒的碰酒,说话的说话,宴会很快就热闹起来。 代善几个兄弟坐在一桌正碰酒闲聊着。 “二哥,虎父无犬子啊,岳托这么厉害都是你教的好啊。”莽古尔泰声音如钟。 “都是他自己的能耐。哈哈,喝酒喝酒。”代善举着杯子回敬莽古尔泰。 而一旁的多尔衮正和皇太极咬着舌根子“真瞧不惯他们惺惺作态的样子。怎么就没人庆贺阿巴泰和德格类呢,整的像岳托一个人的功劳似的。” “十四,小心隔墙有耳。”皇太极示意周边人太多,不可乱说话,遭人把柄。 多尔衮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十四哥,这长时间不见,你是去哪了。”说话的是多铎(努尔哈赤第十五子),毕竟一母同胞,多尔衮的年龄又和自己的年龄最相近,多铎一向依赖自己的十四哥,前段时间突然发现多尔衮不在自己的府上,自然是很好奇。 多尔衮和皇太极前往科尔沁是努尔哈赤下令秘密前往,自然是无人知道的,多尔衮也不能告诉多铎真相。 “我是去打猎了。” “十四哥,你打猎竟然不叫我!我都快闷死了!” 努尔哈赤的孩子们就只有多尔衮和多铎没上过战场,他们的年龄还相比较哥哥们还太小,又是阿巴亥的儿子,阿巴亥不愿自己的孩子太早接触战争,自然是百般拦着。 “多铎,我们都抓紧时间习武,让父汗看见我们的成果,自然也会让我们上战场的,也就不会那么闷了。” “练武...每天练每天练早就会了。” 这次去科尔沁,不论是于狼群战斗还是和黑衣人的战斗,都让多尔衮意识到了自己的武功是多么的不扎实。 “你现在觉得你会了,那是因为侍卫不敢伤你,要不然你早就败了。” 还不待多铎再说什么,另一旁的莽古尔泰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哟,我们小十四真是长大了。” 代善也是道“多尔衮说的对,多铎,你别不当回事。我们这些哥哥们年幼时也是你这种想法,可当上了战场,刀剑无眼,可不会管你是阿哥,都是浑身是伤的才懂了这个道理。多少次九死一生啊。” 多尔衮经历了这次遭遇,真是感同身受,若不是八哥在,他可能就死了。 多铎没有经历这些,自然是感受不到,但碍于代善他们的压力,也就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八,多尔衮平日里和你走的最近,一定是你揍他揍的悟出大道理了吧。哈哈哈。”莽古尔泰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不等多尔衮辩解,皇太极就道“可不是,这小子前两日总觉得自己无敌了,我就让他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把他揍的几日起不了床。” 多铎一听,一脸同情的看着多尔衮。 阿济格(努尔哈赤第十二子)也道“多谢八哥对多尔衮的教导,我这个做哥哥的平日里对多尔衮、多铎他们俩疏于管教了。” 阿济格作为多尔衮和多铎的亲哥哥平日里对他们管教甚少,由于阿济格长的最像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对他很是看重,曾有一次努尔哈赤与阿济格共同出行,正好与皇太极的正妻乌拉那拉.阿娜日擦肩而过,乌拉那拉氏并没有下轿行礼,被努尔哈赤呵斥降为侧妃。 但阿济格性格粗暴不被阿巴亥所喜,所以很是尴尬。 “不用谢,多尔衮自小和我亲近,自然要多加关照了。” “老八,以前也像是十四这么大时跟着我们到处跑,现在也是战功赫赫可是父汗身前的红人了。”莽古尔泰说话带着一股酸味。 “不敢与众位哥哥相提并论。” 代善出来当和事老“老三,你也别为难老八了。走走走,我们继续喝酒!” 这才把莽古尔泰架走。随后,阿济格也离去,只剩下多尔衮和多铎留在这里。皇太极也不好多说什么,让多尔衮两兄弟去旁边谈话去了。 皇太极也去了交好的贝勒附近,与之闲聊起来。 今夜宴会的每个人都心思各异,心怀鬼胎。 正所谓“一场酒局,见人生百态,局中丛生,丑态毕露,心思各异,花言巧语,真假难辨。” 这场筵席好久才散去。 第十八章 认错人 盛京多尔衮的府邸。 多尔衮正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中的荷包出神,兰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不能画你的画像,不能说你的名字,怎么才能确认你的身份向你提亲呢,心中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多尔衮突然拿笔画起了什么,画了许久才停下手中的笔。画中正式海兰珠那枚玉佩的样子,上面的画栩栩如生。 这时,房外小厮的声音响起。 “四贝勒到!” 皇太极走进书房,看见多尔衮拿着画卷看的出神,不由走进。 “十四,你这是怎么了,那晚宴会后几日也不见出门,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来看看。” 当走近看见画卷中的玉佩时,不由发出疑惑“咦,这不是玉儿的玉佩吗?” 多尔衮一下子回过神,一把抓住皇太极的胳膊,焦急的询问“八哥,你确定是这枚玉佩吗?” 皇太极看多尔衮如此焦急“应该是。” “八哥,你说的玉儿是谁!” “是上次前往科尔沁,布和贝勒的女儿,布木布泰。” 多尔衮一听,地点对的上,不由神色一亮。“她不知可许有人家。” 皇太极一听不由失笑道“十四,玉儿还小,怎可能许人了呢。” 多尔衮一惊,赶紧问起布木布泰的情况,皇太极也是耐着心跟他讲完,这才将多尔衮的胳膊从身上拂下。 听了皇太极的话,多尔衮有些失望,不过也稳定了心神。“八哥,刚才是我急躁了。” “我刚才错把你刚才说的玉儿那个小丫头当成了我心仪的女子。” 皇太极一听来了兴致“怎么回事!” 多尔衮被看得有些窘迫,假装轻咳一声“咳咳,八哥,其实我在科尔沁受伤的那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姑娘,那段时间,我与她心生爱慕。我必要娶她为妻!” 皇太极摸摸下巴“好啊,你这好小子在科尔沁还发生了这档事儿。” “等等,我想起来了,玉儿曾和我抱怨过她的侄女塔娜身上也有类似的玉佩,也许就是这枚玉佩,年纪也和你相当。” 多尔衮轻声呢喃着“塔娜、塔娜...” “那塔娜是不是长得很漂亮,人前都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已经定亲了,许是明年成婚。” 皇太极回想了和塔娜相见的那几次,便点点头“嗯,是挺漂亮的,听玉儿说,塔娜还叫小玉儿,确实是订了婚的,明年成亲。” 多尔衮的神情变得更为惊喜,心想,除了名字对不上都对的上,不过想来兰儿不让我寻她名字的原因应该是怕我寻错人。 塔娜、塔娜。兰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八哥,我心仪的女子就是塔娜。我准备让母妃帮我向父汗赐婚。” “不可,你那位心爱的姑娘可是有着婚约的,而且你向阿巴亥大福晋说的时候,要怎么解释如何认识的,你别忘了,我们去科尔沁可是父汗下的密令,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倒还好,外人知我去科尔沁是替哲哲去的,你不行。” “那八哥,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啊。” “十四,你是真心喜欢那姑娘吗?”皇太极目光炯炯的盯着多尔衮。 多尔衮目光坚定“是,我爱她,我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皇太极看见多尔衮神情如此坚定,叹了一口气“唉,真是败给你了。” “我和你直接面见父汗,求父汗为你赐婚。我啊,为了你啊”皇太极手指头戳向多尔衮的脑袋。 “我知道八哥是真心为了我好,还得顶着父汗的怒火。八哥,你放心,这是成了,我便随你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太极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多尔衮“好。我可记住了的。” 两人就开始合计明天的事情,该怎么给努尔哈赤说,才不会大动肝火。 皇太极和多尔衮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样商讨到天黑才作罢,因为这件事可大可小,所以两人都很重视。 “这件事,就先谢过八哥了,八哥对十四的好,十四铭记于心。” “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送走了皇太极,多尔衮走进书房,握紧了手中的荷包,兰儿,你等我... 今夜的月亮渐渐升高,她身着白色的纱衣,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 她那银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安稳和的笑容,透过窗子,洒在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第十九章 请求赐婚 翌日,皇太极和多尔衮前往汗王宫觐见努尔哈赤。 皇太极与多尔衮跪在地上;“参见父汗!” 努尔哈赤摆手,沉声道:“你们俩起来吧,这么急匆匆的前来,有什么事。” 多尔衮又一下子跪在地上:“秉父汗,儿臣多日前前往科尔沁,看上一科尔沁女子,希望父汗能够赐婚。” 努尔哈赤对于多尔衮说的事情非常的好奇:“哦~哪家的姑娘让小十四如此的惦记啊。” “启禀父汗,她叫博尔济吉特.塔娜,是吉桑阿尔寨之女。” “难得小十四有了心爱的姑娘,孤允了,孤这就写信给吉桑阿尔寨。” 多尔衮硬着头皮,双手抱拳:“儿臣有一事未说。” “什么事。” “博尔济吉特.塔娜已有婚约...”语罢连头也不敢抬起。 过了好久,努尔哈赤一拍桌子,大怒道:“放肆!那么多姑娘家你不喜欢,偏生喜欢一个有婚约的,你让孤如何去说,如何去说啊!别人到时候都道是咱们大金恃强凌弱,强抢一个有婚约的女子。” 多尔衮将头磕在地上:“父汗,我与她乃是两情相悦,还望父汗成全啊!” 这时皇太极也是说道:“父汗,十四好不容易喜欢一女子,用情至深,父汗就成全他吧。” 努尔哈赤更是大怒“老八,十四他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不信你会不知。” “父汗,我知道您是怕蒙古各部族会因为这件事对您心有间隙。但您不如再往深处想想,若我们与科尔沁再度联姻,那会再次加深联系,察哈尔也会对科尔沁心生戒备。” “您不是怕察哈尔和科尔沁联盟吗,那我们就让他们两部不可能联盟,这样一来,一桩婚事反而会让我们多一个盟友,对您以后一统漠北形成基础啊。请父汗三四!” 这时多尔衮也是附和道“请父汗三四!” 良久,努尔哈赤沉声道:“罢了,罢了,这件事孤会去说的,孤想了想这件事确实利大于弊,也算为了十四吧。” “十四,如果不是你八哥为你说情,就是打死你孤也不会同意的。”说着努尔哈赤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多尔衮。 多尔衮猛地抬起头,欣喜地看着努尔哈赤:“谢父汗成全,谢父汗成全!” “罢了,罢了,还是写你八哥吧。” “谢八哥!” “好了好了,你们出去吧,老十四你好好练你的功夫,别日后上了战场被人打的屁滚尿流的。” 努尔哈赤对多尔衮也是很偏爱的,若不然也不会答应赐婚,虽说这件事情利大于弊,但往常努尔哈赤不会冒一点风险去得罪那些中立的势力的。 多尔衮知道努尔哈赤这是要他好好练武,要重用他的意思,马上叩头“谢父汗,儿臣自当努力练好功夫。” “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 多尔衮与皇太极走出汗王宫,多尔衮呼出一口气,对着皇太极一个抱拳“八哥,你的大恩我会永远记得的。”说的极其认真。 皇太极微微一笑拍了拍多尔衮的肩,没说什么便离去了。 努尔哈赤分别向吉桑阿尔寨台吉和根杜尔台吉(孟和那木的额祈葛)写了一封信,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写的不是很强硬却又偏生让人不敢拒绝。 吉桑阿尔寨自然不说什么,他的女儿在他看来嫁给谁都一样,能嫁到大金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根杜尔台吉则是把这件事跟他的儿子孟和那木说了,孟和那木自然不敢有怨言。 于是塔娜和孟和那木得婚约自然是取消了。 塔娜从她额赫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可乐坏了,终于不用跟那个丑八怪成婚了。 她把这一切看成是皇太极向天命汗请命,将她许给了多尔衮。因为她觉得多尔衮又没见过她怎会不管不顾的要娶一个有婚约的女人呢。 “塔娜,赶快准备你的嫁衣吧,来年开春你就要嫁去盛京了。别忘了要谢谢四贝勒的成全。” 塔娜脸色通红,不知是兴奋还是娇羞“我会记得的。” “不过你可别动什么坏心思,既然嫁给了多尔衮,那就是他的人了。男人可最看不惯自己的女人三心二意。” “额赫,你想什么呢,我懂。” “这多尔衮你别看他现在不被重用,但他的母妃是天命汗的大福晋,他小小年纪就被天命汗封为八王之一,日后啊绝对会有所成的。” 塔娜眨眨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 察哈尔部中,炒图在向林丹汗汇报着大金的各种动静,攻打了内喀尔喀扎鲁特部,将昂安台吉击杀、求娶了科尔沁部吉桑阿尔寨台吉之女... “大哥,真的被你说对了,努尔哈赤果真攻打了内喀尔喀!” “打得好,内喀尔喀五部三心两意,墙头草就该被烧一烧才知道安分。炒图你就等着他们来主动找咱们吧。”林丹汗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大哥,为什么会来找咱们?” “他们就这样被打了脸,会不在意?咱们和大金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肯定会来找咱们一起反击大金。” “那大哥,我现在就去准备备战!” “不用!我们不帮他们!” 这话让炒图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对,我们既然要统一蒙古就应该先排除内患,他们内喀尔喀和大金打起来自然要与我们结盟!” “不错!接下来就该向科尔沁部施压了...” 果不出所料,没几日内喀尔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图派人找林丹汗,希望一起报仇,但被林丹汗以整顿推了回去。 第二十章 暗潮汹涌 此时的科尔沁部,充斥着紧张的气息。 一个大帐内挤满了人,只要仔细一看便会知道,这都是科尔沁部的各位首领及台吉。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说话的是科尔沁部的大首领奥巴台吉。 “前几日察哈尔部突然想我们施压,话里话外都在说让我们科尔沁部归顺他们察哈尔,你们怎么看!” “这不行,且不说我们科尔沁部作为蒙古第二大部哪有归顺的道理,还有一旦我们与察哈尔正式结盟,那可就与大金站在对立面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沉声说道。 另一个大汉站起身来反驳道:“但察哈尔好歹也是蒙古的,我们科尔沁哪有帮外人的道理。” 这是吉桑阿尔寨也是适时接话“不错,大金的强大我们是知道的,一旦惹毛了他们乌拉就是下场啊。”再者说他女儿刚许给大金的多尔衮,也是带着点私心的。 说到那年努尔哈赤十日内就踏平了的乌拉,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肃然。 “前两日内喀尔喀扎鲁特部被打的七零八落,内喀尔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图派人找林丹汗希望一起报酬,但是却被拒绝了,我觉得林丹汗这个人不可信。”这次说话的是布和。 在场的重人都发出小声的议论的声,“是啊。”“察哈尔不可信。” “既然大家对这件事意见都不同,那我们就只能投票做决定了,但是,我要先说明,不管我们做出什么决定,事后我们都要对外一致,不能发生内乱!”奥巴台吉说话嗡嗡的。 “好!”“好!”众人都表示赞同。 这次的投票为了出于公平,且不伤和气,是不记名内投票的形式,每个人都有两种豆子,一个红豆代表支持大金,一个黑豆代表支持察哈尔。 最后票数结果出来选红豆的有三分之二。 看到票数结果,奥巴沉声说道“那我们就选择与大金合作,那择日我就写信给天命汗表明我们部族的意思,相信大金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要向部族通知这件重大的事情,与大金结盟! 布和走出帐篷的时候,面带笑意,说不出的舒心,他的女儿哈日珠拉不用嫁到察哈尔部了。 .... “报!科尔沁加急来信!” 努尔哈赤看了信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朝下重臣议论纷纷,不知信上是何内容,竟让大喊如此高兴。 “父汗,不知是何时,如此开心啊。”皇太极上前一步,瓮声问道。 “哈哈哈,科尔沁部来信,主动与我们大金结盟,共同敌对察哈尔部!”努尔哈赤开怀大笑,脸上忍不住的笑意。 “这是好事啊!恭喜天命汗喜得一大助力!” “恭喜天命汗喜得一大助力!” “恭喜天命汗喜得一大助力!”众人都是大声恭贺。 “好好好,派人回信给科尔沁,我大金必然对待科尔沁如手足!” 科尔沁与大金的结盟与之前内喀尔喀不同,内喀尔喀是大金胁迫下的“要盟“,而且由于内喀尔喀的反抗而没什么效力;而科尔沁则是主动结盟,并明确针对林丹汗,所以对科尔沁部那是要有足够的诚意的。 ... “什么!”坐在账内的林丹汗听到消息震怒。 “他们科尔沁部竟然主动与大金结盟,哪里将我们察哈尔放在了眼里!” “是啊!大汗!我们决不能这样忍气吞声!” “大汗!就等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杀向科尔沁,找回场子!” “大汗!下令吧!” “大汗!” 察哈尔部众人群臣激愤,纷纷表示要杀向科尔沁。 还不待林丹汗说话,炒图便站起身来大声道:“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一句话下来,众人噤若寒蝉。炒图台吉在察哈尔向来暴虐,又是察哈尔第一巴图鲁,自然是没人敢再继续说话。 “大汗,我觉得我们应该派人去科尔沁看看这件事能否有转机,要不然直接杀向科尔沁又是一阵内耗。我们派人去科尔沁,他们不同意再杀过去,向蒙古各部表明这不是咱们不给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把握。” “嗯,我觉得炒图说的对,众位可有什么异议。”林丹汗说话了。 “没有没有,炒图台吉说得对!”“对。”“对。” 众人纷纷附和同意。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那就炒图你去科尔沁办这件事吧。” “遵命!” 等众人离去后,帐篷只剩下林丹汗和炒图。 “炒图,这件事你干的不错,最近做事确实是有长进了,不像以前那么动不动就杀杀杀的了。” 炒图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大哥你说了我之后,我就回去好好思考了一番。” “嗯,炒图,你对科尔沁这件事怎么看。” “应该是我们逼的太紧了,让他们有了反扑之意。” “唉,这件事确实是我心急了,反而让他们投靠了努尔哈赤。” “没事大哥,若他们不吃软的,那我们就打的他们投靠我们。” “就怕大金那边...” “大哥,别想那么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科尔沁部主动结盟大金这件事,在各大部族都掀起一阵狂风,都在观望察哈尔和大金的态度。 若是大金对于科尔沁部的态度是守望相助的,那必定会有更多的部族选择投靠大金,虽不如第一个投靠大金的科尔沁受重视,那也比受两方势力压迫的好。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二十一章 自由了 “孩子,你自由了!” 听到额祈葛的话,海兰珠很是不解,就这样看着他,等着布和说明缘由。 布和被海兰珠的反应一愣,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几年据着她,性子磨的太淡然了,好像什么事都无法扰动心神一般。若是玉儿那丫头,早就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了。 不过,都是自己的孩子,什么性格他都爱,而且科尔沁欠这个孩子太多了.. “咱们科尔沁和大金结盟了,你的婚约解除了。”布和怜爱地摸了摸海兰珠的头。 “什么!”海兰珠被这个消息惊的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布和看着海兰珠的反应很高兴,终于在这张处事不惊的小脸上看到了别的表情。 许久后,海兰珠留下来两行泪水,无声的哭泣着。 布和看着眼前的海兰珠,轻轻地叹了一声,将海兰珠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部,无声的安慰着 在布和的安慰下,海兰珠终于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从无声哭泣到嚎啕大哭,好像在宣泄着多年来压抑的情绪,在为自己终于打破了枷锁的释放。 过了许久海兰珠才止住哭泣,红红的眼眸像只受惊了的兔子,她看着布和“额祈葛,这是怎么回事。” 布和向海兰珠说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从察哈尔的突然施压到科尔沁内部票选结果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 “额祈葛,谢谢您,我知道您肯定在会议上说了些偏向大金的话,您做的,女儿我都知道。” “傻孩子,且不说额祈葛我说的话很中肯,顺了他们的心意,这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知道你承受了什么,为了你,我也一定会试试的。” “额祈葛~”海兰珠听了布和的话眼睛又酸了起来。 “好孩子,可不能哭了,我们大草原上的儿女眼泪是无价的,这种事哭一次就好了。” “嗯...” 此时的海兰珠慢慢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想起了那个少年。 她恨不得飞到辽阳去找“罗十四”,跟他说她自由了,她没有婚约了,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可惜她做不到,她没办法去辽阳,她还是那个病重的哈日珠拉。 ‘罗十四’他曾说过他会想办法,会来提亲。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去求娶...是她的错啊。 想当初海兰珠不能告诉多尔衮,是为了科尔沁,但现在她... 不论如何她会等他的,若等不到,那她就去找他,等他亲口说的,他不愿娶她,她也就死心了。 初冬,当白雪覆盖垻上草原,树桠裹上银白冰雪,银白的冰雪世界仿佛成了一张画布,不同时段,不同的光线都会给这片雪原染上不一样的色彩。 布木布泰跑进海兰珠的帐篷,看见海兰珠还是不免的被惊艳了一下。 一身粉梅色雪狐棉衣,芙蓉祥云百花褶裙,身披淡兰色梅花衫,肩若纤细,腰不足一握,肌若凝脂,我见犹怜。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就宛若画中的仙子,那样的安静美好。 “姐姐,你穿这汉人的衣服,可真美!” “别打笑我了,今天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和我说啊。”海兰珠淡淡一笑,可能是身上的重担被卸去,整个人感觉更灵动了一些。 “咱科尔沁这次可真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塔娜,她要嫁给姑父的十四弟多尔衮了,听说还是姑父向天命汗说塔娜是极好极好的,求天命汗将草原上小玉儿赐给多尔衮贝勒做福晋,这事儿可把那塔娜高兴地,跑来跟我炫耀好几次了,开春就该去盛京了!” 海兰珠很是诧异“塔娜不是有婚约了吗?” “天命汗亲自书信给了吉桑阿尔寨台吉和根杜尔台吉,两人的婚约能不作废吗!” “塔娜当时在姑父面前表现得是有多好,才让他去为自己的弟弟求娶一个有婚约的女子。” “塔娜就是表里不一的人,等那个多尔衮把她娶回去就会后悔的。哼!” “那是人家家里的事,你这么关心干什么。”海兰珠点点布木布泰的鼻头, 布木布泰双手支着下巴,嘟着嘴“我也好想去盛京啊。” “那你就求额祈葛帮你物色一个盛京的男子,你也嫁过去。” “我才不呢,我...我是要嫁给大英雄的,才不要随便嫁人呢!讨厌~” 两姐妹相互打闹起来,少女独有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从这个帐篷外路过的都会停留驻足,听着声音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雪很快在阳光的照耀下融了下去,初春也要到了。 “额赫,女儿就要嫁到盛京了,会想你们的。” 衮布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非常疼爱,要不然也不会当时给她出主意去皇太极面前露脸了。 “孩子,等你到盛京之后一定不可意气用事,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能忍则忍。” “嗯。” “还有,额赫要告诉你,自己的男人一定要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若不然就一定要有个儿子傍身,男人不可靠,儿子才是最可靠的。” 塔娜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 这一刻的塔娜像是发生了某种蜕变... 第二十二章 不是鱼儿是莲花 天命九年,这春日的阳光洒满大地,带来勃勃生机。科尔沁的送亲队伍已经在部落静静地等待着。 塔娜身穿大红色的嫁衣,盖着红色头巾亦步亦趋的走了出来,坐上了那顶婚轿中。 “启程!”在前带头的大汉喊道。 一行人马朝着盛京的方向离去,除了衮布看着女儿的离去抹着眼泪,其余的人都很开心,毕竟这是个好的日子。 海兰珠看着窗外,看着那喜庆的红色,心头忽的涌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不知这忧伤从何而来。 盛京的夜相比科尔沁的夜晚更为热闹繁华,街上的小贩们吆喝呼喊着,听曲儿、吃饭的人更是车水马龙,更为热闹的是多尔衮的贝勒府。 多尔衮的府邸张灯结彩,那门前的大红灯笼显示着今日的日子,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人头攒动。 庭院内、大厅里摆满了酒席,座无虚席。一声声道贺的声音很是热闹。 “恭喜十四弟啊。” “恭喜十四哥!” “小十四今日成婚,五哥来给你贺喜了!” “恭喜多尔衮贝勒成婚!” ..... 许多人面带笑意,向多尔衮祝贺着。 多尔衮自然是举着酒坛穿梭在祝贺的人群中,一一回应着,无不突出心中的愉快。 一顿杯子与酒坛的碰撞,这场筵席终是拉开了序幕。 皇太极上前拦住了又要在喝酒的多尔衮:“十四,别喝了,再喝可就让你的福晋就等了。” 旁边的众人都是笑着附和着。 “对啊,别让福晋等你太久了!” “改日再喝也行!” “那就恕我多尔衮今日招待不周了,你们继续好吃好喝,我去看看我的福晋,嗝~”多尔衮可喝了不少的酒,重重的打了个酒嗝。 刚说罢,旁边的一个小厮扶住了已有微醺的多尔衮,向新房走去,将多尔衮扶进婚房便掩门离去。 听见动静的塔娜很是紧张。 多尔衮看着眼前穿着红衣,披着红盖头的女子,露出了孩子般的灿烂笑容。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是穿着红衣,今天你终于是属于我了,兰儿,我真的好开心。” “听说你得名字是小玉儿,那我是唤你兰儿还是小玉儿呢,还是兰儿叫的顺口。” 红盖头下是一张清秀美丽的脸,此人正是塔娜小玉儿,听着多尔衮的话有些娇羞,但听到‘兰儿’这个名字变得有些狐疑,爷莫不是喝得太多了,在说胡话。 但此刻的紧张与开心将这些问题抛到脑后。 “兰儿,我们今后就永远在一起了!” 塔娜轻声唤到:“爷~您还没揭盖头呢。” 多尔衮听到声音,只以为是他在害羞,便也没多想。 “我们俩哪里用这些拘谨,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隐瞒我的身份。”便将盖头揭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容,顿时一愣,随即毫无醉意了,大惊失色“你是谁!” “爷,臣妾是塔娜,小玉儿啊。” “你...你是塔娜小玉儿?” 塔娜脸颊绯红,微微点头。 这宛如当头棒喝,多尔衮顿时感到惊慌失措,但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宁愿相信是科尔沁那边把人给换了。“听说你有一枚独一无二的玉佩,可让我看一下。” “爷说的是这个吗?”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多尔衮。 这时的塔娜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她从来都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装傻的时候装傻,便是最聪明的选择。她是最无辜的人,她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并且塔娜对自己的容貌也很有自信,她相信多尔衮不会亏待她的。 当多尔衮看见玉佩的时候,觉得世界都崩塌了般,玉佩上刻画的不是想象中的鱼,而是一朵莲花。 他的兰儿心在在哪!他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他的兰儿一定还在等着他。 多尔衮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塔娜哪里能让多尔衮这样离去,如果传出去她这个福晋还不得被人当成笑柄,,明天她还要不要出门了。 况且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非常自信的,在科尔沁时就自认第一美女,天底下有那个男人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他的额祈葛就是这样,娶了一个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在出科尔沁时,额赫就跟她说过,孩子才是自己手中最大的助力,从儿时开始她塔娜就不相信男人,她只她信自己! “哎哟~”塔娜扑倒在刚起身的多尔衮怀中,小手不安分的在多尔衮胸上打着转,仰起头就要吻上多尔衮的唇。 多尔衮一把推开身上的塔娜“你从今天起好好当你的福晋,我多尔衮给你该有的体面,别妄想我会爱上你,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斜了塔娜一眼。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科尔沁上预谋勾引我八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今天的事你最好拦在肚子里。”眼神中带着一丝冷笑。 是的,多尔衮酒醒了,听出了塔娜就是那天在帐篷中准备勾引他八哥的那个女人,他对于这类女儿向来是厌恶的,更何况是娶了这个女人。 他的兰儿啊! 塔娜看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气,她觉得自己再靠近一步,多尔衮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吓得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去看多尔衮。 第二十三章 记恨 多尔衮步履慌乱地离开房间后,他很茫然,心很乱,他想知道他的兰儿在哪,是不是已经嫁人了,恨不得现在就去科尔沁找她。 但是,他不能,至少近期是不能的,这件婚事是他亲自去找父汗求来的,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他的婚事了,科尔沁部主动的投诚,这场婚事已经相当于关系了两部的未来。 如果就这样离去,打的就是父汗的脸,打的就是他们大金的脸面! 这件事要考虑的太多,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八哥,兰儿不准自己说过...兰儿,你身上究竟隐藏这什么秘密。 多尔衮攥紧了怀中的荷包,他什么也不能做! 多尔衮开始闷头与人碰酒,想灌醉自己自己来减轻心中的痛苦。 在别人看来多尔衮这个样子就是太高兴了,自然是相当配合,皇太极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也只当是多尔衮太开心,摇摇头,也没有去干涉。 一轮又一轮.....多尔衮醉了,他是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想醒来,他不想去相信这件可笑的事情.... 婚房中,毫无声响,只有那大红蜡烛在燃烧着,那滴下的蜡液好像在嘲笑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敞开的大门吹进一阵又一阵的冷风,火光闪烁着,好像就要被吹灭,更衬得凄凉。 坐在婚床上的塔娜,深色狰狞,手指用力的抠着床榻上的被褥。 她已经冷静了下来,渐渐地捋清了思路,虽然不知道多尔衮是为何知道她和额赫的谈话的,但毫无疑问的是多尔衮是娶错人了,是一个叫‘兰儿’的小贱人。 塔娜的眼神愈发的阴狠,那枚玉佩...她敢肯定科尔沁中与她玉佩类似的就只有那个与自己不对付的布木布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多尔衮叫她‘兰儿’,但是和布木布泰那个小贱人绝对脱不了关系。 她不会放过她的,为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作对! 自从那次塔娜被布木布泰设计坐实‘小玉儿’这个名字后,就已经记恨住了她,后来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出丑,更是恨不得食之血肉,以泄心头之恨。 塔娜本以为嫁到盛京就不会再和那个小贱人再有交集,哪想到.....今日的屈辱,她塔娜发誓,改日必当百倍奉还!塔娜的手指抠进掌心流出鲜血毫不自知。 回想起多尔衮说的话,虽然多尔衮对她冷淡,也表明了不会碰自己,但是她自认为不比布木布泰那个小丫头差,假以时日,她就不信多尔衮对她的感情能有多深,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 可惜,塔娜根本就是猜错了,不仅猜错了多尔衮爱的人是谁,更是低估了多尔衮对海兰珠的感情。 有一种感情不是时间的消逝就会消散,而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深刻。 翌日,多尔衮从书房醒来时,浑浑噩噩,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不,他不能这样,他的兰儿在等他,他得好好计划一下这件事。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爷,妾身来给你送早膳了!”塔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多尔衮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冷下了脸“不吃。” “爷,您不能饿坏了身体啊,等会儿还得去皇宫给父汗和母妃请安呢!您若不吃饭饿坏了身体,母妃还不知怎么说呢!” 多尔衮想到这件婚事,一阵头疼,父汗是知道自己是有百般的‘爱’这个福晋的。若是被察觉,父汗还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还不知会怎样大发雷霆,还会连累到八哥。唉..... 多尔衮按了按头疼的太阳穴“进来吧!” 响起塔娜惊喜的声音。 “是。” 房门被推开,塔娜今日穿着藕粉色的衣衫,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的白皙,但多尔衮连看都不看一眼。 “饭放下吧,我吃完后,去门前汇合,再去皇宫。” 塔娜有一丝错愕,随后说道“好的爷,臣妾去门外马车上等您~”脸上依旧是满脸笑意。 等出门后,塔娜的脸倏地冷了下来。 多尔衮用完早饭后,来到门前看见马车,眉头皱了皱,令人牵来自己的马,便上了马领在马车的前面。 塔娜左等右等等不到多尔衮,又感觉到马车的走动,拉开轿帘便看到前方骑在马上的多尔衮,发出一阵轻哼,重重的放下了轿帘。 两人进入皇宫,努尔哈赤因忙于朝政便未到场,只有阿巴亥在。 阿巴亥看见进来的多尔衮和塔娜,面带笑意,伸手拉住了塔娜的手,拍了拍“果然是漂亮啊,怪不得让这个臭小子喜欢的很。” 多尔衮听见后面无表情。 塔娜自知是什么情况,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母妃就会打笑儿媳,爷他对我很好,能嫁给爷是我的福分。”一脸娇羞。 听了这话阿巴亥很是高兴“好,好,好。这小嘴就是甜,来人,拿过来!” 旁边的侍女端上来一个妆匣。 “这是母妃我送你的翡翠镯子,你这小手带上刚好。” “谢母妃!”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都别站着了,坐吧坐吧!” 这时多尔衮的声音响起“母妃,刚才我前来八哥找我有事,恕儿臣不能再作陪了。” “你这小子整天没个正事,你八哥找你就去吧,改天我得跟你说一下给你安排点事做,别整天无所事事的了。” “谢母妃体谅。”便离开了。 多尔衮走后,塔娜就与阿巴亥两人就说说笑笑,说着草原上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四章 罗十四,我等你 相对于懊悔、痛苦的多尔衮,海兰珠则是更多的思念。当初那首《锦瑟》当中的感情,她体会到了。 大海里明月的影子像是眼泪化成的珍珠。只有在彼时彼地的蓝田才能生成犹如生烟似的良玉。那些回忆里美好的事,只能留在回忆之中了。而在当时的那些人看来那些事都只是平常罢了,却并不知珍惜。 海兰珠现在没有了那重担压力,没有了那婚约的束缚,她是自由的了,但是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没有他的陪伴。 和‘罗十四’在一起的日子是她最开心快乐的日子,这么多年来虽然额祈葛和额赫对她百般的好,但那种爱里充满了对她的愧疚和怜爱,只有在和‘罗十四’在一起时,才感受到那纯粹的爱,他的眼里都是她! 他的不顾自身安危与狼群搏斗,只为她的安全。他们之间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感让她感到是无比的享受,她相信真的有老天存在,既然安排他们两人的相遇,那么必然会给他们一个结果... 虽然海兰珠不知何时在会和罗十四相遇,但她坚信着。 海兰珠每天的日常依旧是安静的在帐篷中读书写字,当然,她现在可以出帐篷在人前出现了,只是还是要顾忌“虚弱的”身子。为了那个当年萨满配合科尔沁撒下的谎言,她只能静静等待25岁的到来。 布木布泰陪海兰珠第一次出帐篷时,依然能记得部落人惊艳的目光。那是没有声音的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吸气声,都惊为天人。 一道声音打破了着平静。 “玉儿,这...这是谁啊,从未见过。” 布木布泰很是骄傲,如一只昂首挺胸的公鸡。 “这是我的姐姐,哈日珠拉。” “这是那个病秧子?”有人小声的喃喃道。 部落里的然都知道布和贝勒的大女儿因在儿时得了重病,萨满曾说若能活过25岁便能平安,25岁之前易逝。 看着眼前宛若仙女下凡的女子,都是一阵惋惜。这么好的姑娘怎会得这样的病,众人都是忍不住的为海兰珠祈祷,希望她能活过25岁,享受这人间的美好。 “玉儿,你怎么带你姐姐出门了,得注意身体,养好身体才是关键。”一个妇女责怪似的看着布木布泰。 海兰珠接过话“婶婶,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萨满说现在可以偶尔出来活动一下也是对身体好,毕竟我也在帐篷里闷的很,便出来了。” 那妇女一听才是点头“那就好!” “大家都继续忙吧,我就和玉儿出来转转。” “好嘞,哈日珠拉,没事儿来婶子家坐坐,婶子给你做奶酪。” “也没事儿来我家坐坐,我家有刚做好的血肠....” “还有我还有我。” ... 大家都是很热情地邀请着海兰珠去自己家中做客,海兰珠则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一个回答改日一定去做客后,众人也是散开继续忙自己手中的活。 布木布泰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海兰珠。 “姐姐,平日里也没见大家对我这么热情啊。” “你个小滑头,连这个都要吃醋。我还不知道你啊,你是想着吃那些叔叔婶婶家的好吃的,姐姐给你做还不行吗。”海兰珠无奈的摇了摇头。 布木布泰一听挎着的小脸立马变得精神抖擞“还是姐姐懂我。” 海兰珠每次出来的时候遇见人都会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地问声好。 每个人都是感叹海兰珠真是一位温柔恬静的姑娘。海兰珠的活泼可爱,勇敢都只展现给了罗十四。 布和和博礼看到海兰珠能够融入科尔沁,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生怕这么多年来不出门没和外人交流过的女儿,会对别人很冷漠没办法正常的交流。 “额祈葛,额赫,我就说妹妹肯定会没问题的。”站在一旁的吴克善说道。 “嗯,你妹妹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和你额祈葛就放心了。” “你要相信咱们的女儿!”布和一手揽过博礼的肩膀轻声说道。 “嗯。” 这时的海兰珠坐在花海的秋千上,两只脚一蹬一蹬的轻轻晃动着,海兰珠闭着双眼,微仰着头回忆着和罗十四在这里的一幕一幕。 小片刻后海兰珠睁开双眼,拿出小刻刀在木板上刻下“罗十四,我等你!” 轻轻抚摸着那‘罗十四’三个字,露出温柔的神情。 .... 盛京辽阳行宫大殿之上,努尔哈赤坐在上座。 “你们对于迁都沈阳之事可有异议。” “儿臣(微臣)无异议!” “好,那就着手准备,这件事交给皇太极来办,明年正式迁都之事!” 皇太极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儿臣定当不负父汗的所托。” 第二十五章 伤了身体 知道娶错人的多尔衮将目光投到了同样有玉佩的布木布泰身上,派心腹去打探有关布木布泰的所有消息,希望能从中知道一些有关于海兰珠的消息。 “赤青!” 从暗中走出一人,此人是多尔衮暗中培养的心腹之一。 “暗中前往科尔沁,调查有关布木布泰的一切。” “是。” 多尔衮听到门外有声音响起,蹙起眉。 “什么人!”打开门后看见是塔娜,眼神里的冷漠让塔娜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爷...爷,臣妾今日来给你送臣妾亲手做的点心,怎么了,爷。” 多尔衮瞥了一眼塔娜手中的食盒,一手直接掐住了塔娜的脖子,眼神凶唳,有关于兰儿的事不容有一点差错。 “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塔娜被掐住了脖子,脸色变得涨红,只能用气息发出“爷....爷....”断断续续的声响。 多尔衮松开了手,就这样看着塔娜。 塔娜一下子坐在地上,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扶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到了多尔衮的视线,吓得往后缩了缩。 塔娜片刻后反应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多尔衮的腿。 “爷,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求爷放了臣妾...” 多尔衮挣开塔娜的束缚,就向门外走去,就在塔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多尔衮停在门前,传来淡淡的声响。 “你是聪明人,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既然进了我的府中,你的命在我手上,别想什么花样!”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坐在地上的塔娜回想起一幕幕,她其实听见了多尔衮在屋内的对话,又想到了布木布泰,神色变得狰狞,手指抠在地上,指甲断裂在地上。 愈发觉得多尔衮的心爱之人就是布木布泰,绝不能让多尔衮娶到布木布泰,要不然日后绝没有她的好日子。她塔娜发誓,今日之迟,必当十倍奉还! ... 天命十年,皇太极的福晋哲哲的孩子出世了,是位小格格。 哲哲看着怀中的孩子,浮现淡淡的微笑,手指轻扶着孩子的小手。 “福晋,让奴婢来抱会儿吧,您的身体还虚弱着呢。”站在一旁服侍的依卓说道。 哲哲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孩子交到依卓手中。 这是外面有侍女的声音响起“福晋,张太医来给你诊脉了。” 哲哲回道,“让太医进来吧!” “是。” 走进来一位身穿灰色马褂长衫的老者,朝着哲哲行了一礼“微臣见过哲哲福晋。” “不用多礼张太医,还劳请你来看看我的身体怎么样了,这两天觉得很受难受。” 张太医先是看了看哲哲的眼珠,又将手搭在哲哲的手腕之上。 片刻后,张太医道“回福晋的话,您的身体在生产时受到风寒侵蚀,微臣来给你开副药,这个病需要好好调养,近两年内不能在怀身孕了,需调养好之后才能在怀孩子。” “什么!”听了太医的话,哲哲很是震惊。 “福晋。”一旁的依卓适时的叫了一声哲哲,才让哲哲恢复心神。 “那有劳张太医了,我的病还靠您来医治了。” “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那福晋没事的话,臣就告退了。” “依卓,你去送送张太医。” “是。” 等房内人都走后,哲哲沉默了下来,这要如何是好,两年不能在怀有身孕,府上的那几位都不是安生的,若.... “福晋。”是依卓回来了。 “福晋切不可再劳心神,要养好身体啊。” “唉...” “奴婢知道福晋您忧心府中后院,但您要为您和小格格着想啊,两年之后您一定可以生个小贝子的。” “你说的我都懂,可这两年若被阿娜日和娜缇雅占了宠,可如何是好。” “福晋,阿娜日之前因得罪了天命汗,翻不起大花浪;就是那娜缇雅有些不好办。若不然...”依卓俯在哲哲耳朵边轻声说着什么。 哲哲一脸震惊“什么!你是说让我从科尔沁再选一人嫁给爷!” 依卓就这样看着哲哲不再言语,待哲哲震惊后,也思索起这件事来。 说的不错,若在我恢复身子的时候,有一和我亲近的人服侍爷,那也不怕那两个趁此得宠,只是这人选... 想着,便写了一封信送往科尔沁。 ... 哲哲因生产伤了身子这件事不过几日便被有心人得知,也传到了皇太极耳中。 皇太极闻讯赶来“哲哲,太医说你怎么样。” 哲哲行了一礼“不碍事的,爷,臣妾只要调养得当就好。” “那就好。” 皇太极一向对哲哲相敬如宾,皇太极在外征战时,哲哲在内用心持家,哲哲的贤惠大度,赢得了上至天命汗努尔哈赤下至佣人的一致赞扬,努尔哈赤也曾评价哲哲是众媳妇中最出色的一个。 说皇太极和哲哲的关系是夫妻,不如说是亲人,皇太极可以把心中所想的事通通告诉哲哲。自然对哲哲很是关心。 “臣妾谢爷的关心。” “你我二人还做什么虚礼。我也顺便来看看马喀塔。” “马喀塔刚刚睡下了。” “睡下那便罢了,我该日再来看她。” “爷平日里忙,有这份心思就够了。” 第二十六章 我喜欢他 天命十年三月,大金正式迁都沈阳。 科尔沁的众位首领对于皇太极是十分看好,收到哲哲的书信后,专门为此事召集了科尔沁部台吉商讨这件事。 众人济济一堂,奥巴台吉先开口说话“我们科尔沁部与大金刚结盟,关系还不稳定,虽然我们多次与大金联姻,但是都未生下一位贝子,这次哲哲为皇太极又生下一位格格,我想听听各位都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我们科尔沁既然已经主动与大金结盟,就应该与大金的联系更加紧密。” “是啊!应该再与大金进行一次联姻。” 奥巴开口“那你们可有人选!与谁联姻!” 这句话说后,众人议论纷纷。 吉桑阿尔寨开口说道“要我说天命汗下哪位贝勒都行。” “不可,不能这么随意,若我说,天命汗年事已高,他的膝下依我看属四贝勒皇太极最有可能继成皇位。”布和开口说道。 一络腮胡大汉反驳“布和,我看你是看皇太极与你家有姻亲关系才这么说的吧。” 布和一甩袖子“我这是就事论事,真是不可理喻!” 奥巴打断众人的讨论“大家听我说,天命汗膝下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无非就是四大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和皇太极。” “但这四人呢,我确实最看好皇太极,代善被废了两次太子之位,再继承的可能性不大。阿敏不是努尔哈赤的亲子,可能性也不大。这莽古尔泰虽战功赫赫,但因弑母一事让朝臣对其敬而远之。而皇太极也是战功赫赫,且在朝廷之中经常提出德政,接下来的话不用我多说了吧...” “奥巴首领说的对!我看就与皇太极联姻吧。” “对!” “众人听我说这次与皇太极联姻,我们科尔沁的未来就真的与皇太极连在一起了。”奥巴再次开口。 “好!” “那我们就选联姻人选吧!” 这次洪果尔、明安都竞相表明希望人选从他们那里出,洪果尔是科尔沁前旗旗祖,明安是科尔沁后旗旗祖,而科尔沁中旗旗祖莽古斯已去世由布和接手管理。 然近几年洪果尔于天命八年将一女嫁于努尔哈赤第二子阿济格,明安于天命九年将孙女塔娜嫁于努尔哈赤十四子多尔衮。 若再由前后两旗去维持这层关系,那么科尔沁部只见的平衡将被打破,所以奥巴决定这次联姻的人选从中旗出。 布和回去思来想去,将博礼和吴克善叫到帐中,将事情与他们分析商量了一下。若将人选交在分支手中他们不放心,怕会危及哲哲的地位,思来想去,就只有布木布泰去与皇太极联姻。 “额祈葛,玉儿那小丫头会同意吗。” “我倒不怕玉儿,而是哈日珠拉,她自小聪慧,与玉儿关系又好,怕是不会同意玉儿因为政治联姻去盛京啊。”博礼很是担忧。 听到博礼提到哈日珠拉,布和也是叹气,他本来想到的是哈日珠拉,年龄也适合,可是她还要守着那二十五岁的预言。 “那便叫两人过来吧,说开了这件事,日后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海兰珠和布木布泰听到是布和叫她们过去,也没有多想便来到布和的帐中。 “既然你们都来了,有件事要宣布,今日各部族首领商讨,要再次与大金联姻,而这个人选要从我们这旗出。所以,我和你们额赫商量了,玉儿是这次的联姻人选。” 听到这个消息海兰珠和布木布泰都很惊讶。 “额祈葛,玉儿还这么小,怎么能让她嫁人!” 海兰珠真心疼爱这个妹妹,玉儿太小了,根本不适合去联姻,大金贝勒府的后院都是尔虞我诈,根本不是玉儿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以驾驭的。 “对啊,额祈葛,我要永远陪在你们身边!” “胡闹!这是你们不想去便不去的吗!”布和一拍桌子,生气的道。 博礼也适时劝道“这件事你们额祈葛也是揪心好多次才做的这个决定,先不说哈日珠拉身体不好,就冲她‘二十五岁’这个预言,哈日珠拉是肯定不行的。” “而且这次联姻的对象是你们姑父,若是将支脉的人送去,恐有异心会与你们哲哲姑姑争宠,反而得不所偿。你们就体谅额祈葛一次吧。” “什么!”海兰珠和布木布泰这次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海兰珠是觉得姑姑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失宠要人帮衬。 而布木布泰是惊讶于联姻对象竟是自己仰慕的人! 还不待海兰珠再说什么,就听到布木布泰大声的说道:“我愿意!” 这反而让海兰珠更是不知所措,“玉…玉儿,你愿意去联姻?你知不知道四贝勒府中那两个福晋不是好相处的,虽然姑姑每次报喜不报忧,但是……” “我喜欢姑父!” “什么!”布和,博礼,吴克善均发出疑惑。 博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玉儿,难不成上次四贝勒来科尔沁,你就喜欢上他了?” 布木布泰点点头。 “玉儿,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知道。姑父是个大英雄,乌日露格都输给了姑父!我喜欢他!”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玉儿。”海兰珠看这眼前的妹妹,她这个妹妹真的长大了。 “姐姐,放心吧,我不会后悔的,能嫁给姑父是玉儿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布和看此局面,也知道这件事跑不了了。“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玉儿好生去做准备,再有一个月就要出发了!” 布和说完便领着吴克善出去了,把时间留给她们娘三儿,他还需要给吴克善说一下注意事项,他们两家的联姻,双方还是都很重视的! “哈日珠拉,我知道你疼玉儿,但是她也需要学会成长,她不能永远被我们庇护着。” “玉儿,你进四贝勒府后,与你姑姑相互照应着,凡事要以你姑姑为准,不准淘气,听姑姑的话!知道吗!” 布木布泰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是复杂的她虽然喜欢姑父,但对于和姑姑一起服侍姑父还是别扭的。 第二十七章 察哈尔来犯 博礼语重心长的对布木布泰开导:“从上次四贝勒来咱们科尔沁,我就看出来你是对他有喜欢的,只不过是碍于是你姑父,撇开是你的姑父不说,你愿意嫁给他吗?” 布木布泰想了想:“我愿意,他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玉儿,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按照你的心走!” 这时海兰珠上来环住了布木布泰的小脑袋:“玉儿,姐姐只希望你能过的好,过的幸福!” 布木布泰哽咽道“姐姐,我舍不得你。” “傻玉儿,刚才还真以为你长大了呢!” “姐姐,等我嫁到大金后,会经常和你联系的,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等姐姐你过了萨满法师说的年龄后,一定要来找我玩儿。” 海兰珠看着布木布泰说的这么一脸正经,忍不住的想逗逗她。 “好,姐姐到时候就是个人人嫌弃的老女人了,玉儿到时候不会嫌弃我吗。” 布木布泰将头埋在海兰珠的怀中“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姐姐!” 博礼听后只觉得想笑“你们两个小丫头瞎想什么呢,玉儿就安心嫁过去就行,你姐姐不会有人欺负她的,你永远是我们科尔沁的美玉,你姐姐永远是科尔沁的明珠。” 母女三人一晚上聊了很多体己的话。 未来的日子,谁也不能预测,能做的只有当下。 … 察哈尔部中。 “大哥,他们科尔沁又要和大金联姻了,看来他们已经铁了心的要和大金脚踩一条船了!”炒图在帐中很是生气。 “大哥,别等了直接打过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林丹汗示意炒图稍安勿躁,“炒图,备兵!” 炒图很是惊喜“大哥,你终于要带兵打科尔沁了!” “不是我,是你!”林丹汗说的很高深莫测,炒图则是摸不着头脑。 大晌午,烈日高照,骄阳似火,就像科尔沁部的族人一样燥热着。 “报,林丹汗来了!” “察哈尔还是来了,准备备战罢。” 奥巴对于接下来的场面已经可以预想到了,虽然他们察哈尔很强大,但他们科尔沁也不是好惹的,但是打仗免不了会发生人员伤亡。 “报告首领,是林丹汗一个人来了!”报告的侍卫摸了一把头上的热汗。 奥巴很震惊“就他一个人?” “对,就他一个人。” “那就不用备兵了,倒要看看林丹汗搞什么鬼。”奥巴一摆手便出了帐去林丹汗那里走去。 两人一见面,是诡异的画面。只见林丹汗宛若见了多年不见得老友“奥巴,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请我进去坐坐,你就是这么招待老朋友的?” “走!帐中坐!”领着林丹汗来到议事帐篷。 “老朋友啊…” “停,林丹汗,没有外人就别说那些场面话了,你这次一个人来我科尔沁,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奥巴不耐烦的打断了林丹汗的话。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急脾气啊。”林丹汗丝毫没有因为奥巴的话而恼怒。 “这我听说科尔沁部又要和大金联姻了!什么时候把我弟弟炒图的婚事也一块办了啊。” “林丹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科尔沁已经和大金联盟了,而你们察哈尔和大金一向不对付,那我们科尔沁自然不会再和察哈尔联姻。” 林丹汗似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说,“科尔沁当时可不是和我这样说的,为了你们的情况我当初还专门将我们的联姻推了十年,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大金!” “当年,我们都只是口头协议,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但我说出去好歹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一根刺,对于你们科尔沁的态度就不好说了。” 奥巴气急,他们科尔沁刚和大金结盟,必不可留下祸患,眼神几经反转,终于下定了决心,再看向林丹汗已变得阴翳。 “林丹汗你太咄咄逼人了,是你逼我的!” 朝帐外大喊:“来人,将林丹汗拿下!” 林丹汗怒极反笑“奥巴你果然是个伪君子,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将怀中的信号弹抛向空中,烟花在空中炸裂。 奥巴看此一幕暗道不妙“备战!备战!”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带人马埋伏在不远处的炒图看到信号弹,马上对科尔沁发动了进攻。 科尔沁部准备不及时,一时间被打的七零八落。 布和的帐外,布和向一旁的吴克善说道:“吴克善,你立即突围,向大金求救,这次我们科尔沁所度不过这次的难关,就…” “额祈葛,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完便骑着马向还未包围过来的突破口冲出。 “驾!驾!” 布和看着远去的马匹,眼神凝了凝。 大喊:“所有人!武器准备!将察哈尔部的人统统杀死!一个不留!” 事关科尔沁存亡安危,所有人都被激发了血性,男人汉子们纷纷拿起武器,骑上马匹,向敌人杀去。 “杀啊!” 察哈尔部步兵两千,骑兵五千,共七千红色大军,如秋色中的枫叶。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科尔沁部慌忙集结起的大军也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遍野松林,看阵势红色大军整齐有力,而黑色大军本来人数就不如察哈尔,再加上备战突然,很多人的状态没跟上。 骤然之间,察哈尔部鼓声号角大作,旗帜在风中猎猎招展。 终于两大军排山倒海般的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大地,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一时间刀刃相见,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战争,却依然持续。 嘹亮的嘶喊惨叫。科尔沁的将士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这种喊声相互传染,相互激励,消退了心中许多莫名的恐惧。 “格老子的,杀啊!” “老子跟你拼了!” “…” 这就是战争,伴随着献血和生命,每一个生命在此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第二十八章 危机来临 战争已持续了将近一天,太阳在渐渐落下,但战场上的战士们仍在浴血奋战。 林丹汗骑着一匹黝黑的马匹与炒图并驾齐驱在战争后方。 看着一边压倒的场面,炒图哈哈大笑:“还是大哥的计策秒啊,科尔沁被我们杀的猝不及防!” “那还是他们背信弃义,若不然也不会这样!” “对,对,我们发动战争是他们逼的!大哥,我看的手痒痒了,我也去会会他们!” 炒图早就盯上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周围形成真空圈的乌日露格,想去会上一会。 林丹汗一拍炒图的肩膀将他拦了下来。 “炒图,你带一队人马去科尔沁中后方的帐篷,将他们的妻儿幼女给控制住后,看他们还有心反抗?” “还是大哥高明,我这就去!” … 极速飞驰前进的吴克善终于来到了辽阳城下,坐下的马匹因为长途跋涉也是呼呼的喘着粗气,吴克善的汗水顺着他的衣衫流淌,他也似乎不知疲倦。 看到高耸的城门,暗淡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光彩。 “科尔沁部布和贝勒之子吴克善前来求救!” 这一吼声仿佛响彻了天地。城门上的将领立马派人去通报天命汗,赶紧把吴克善领了进去。 殿中代善,莽古尔泰,皇太极,多尔衮等人都在大殿之上。 步履匆匆,来到汗王宫中,看到努尔哈赤,终于是身体的疲惫压垮了他。 踉跄了一下,皇太极上前一步扶住了就要倒下的吴克善。 “吴克善,你赶快向大汗说科尔沁发生了何事需要求助!” 听了这话,吴克善恢复了一点精神。 “禀天命汗,察哈尔部林丹汗一人前来科尔沁向我部首领奥巴台吉结盟,他们早早派了大军在部落外埋伏,被拒绝后,对我科尔沁发动了攻击,我部虽也兵强马壮,但奈何被打的措手不及,战争已打了将近一天了,若再迟些,恐会大乱啊。” “请求大金派兵支援科尔沁!” 努尔哈赤一听即大怒,拍响了桌案,“欺人太甚!” “皇太极!阿巴泰!济尔哈朗!你们三人立即领兵一万去支援科尔沁,务必完成任务!” 皇太极、阿巴泰和济尔哈朗一步上前,单膝跪地胸前抱拳:“儿臣(微臣)领命!必将完成任务!” 说罢便步履匆匆的离去。 吴克善看着皇太极三人的离去,眼神中透露着焦急,也想跟上前去,但碍于大殿之上,也没敢离去。 努尔哈赤自然看出吴克善的焦急。“吴克善,既然是你们科尔沁的大事,你定也担忧,你也随他们去吧。” 吴克善听了大喜,“谢天命汗体谅,微臣告退!” 努尔哈赤摆摆手,示意他赶快去吧,吴克善立马向门外走去,追上了已经远去的皇太极与阿巴泰。 “四贝勒,有劳你们了!” “不用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皇太极拍了拍吴克善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快去吧!” 皇太极、阿巴泰和济尔哈朗各领了三千余的人马前往科尔沁支援。 … 此刻的科尔沁部,战场上的厮杀如火如荼,将士们誓死守在部落前,不让察哈尔部杀到后方,因为后面都是他们的家人妻子孩子。 炒图带了一队人马,不多也就七八个人,因为人太多会引起前方科尔沁部战士的反扑。 直接然后进入了科尔沁部,直逼后方。 而战后方的各个帐篷中都有着老人小孩和女人,两人三人的聚在一起,为前方的战士祈福!对前来的危机丝毫不知。 一处帐篷中,博礼、海兰珠和布木布泰三人聚在一起。 “孩子,你们俩听好,如果察哈尔部真的杀进来了,你们俩就直接逃跑,不用管额赫。” 布木布泰已经湿润了眼眶“额赫,玉儿不走,玉儿要陪在你身边。” “额赫,我们要相信我们科尔沁部的勇士们,他们一定会胜利的!”海兰珠打气道。 博礼擦去了布木布泰得眼泪,也有泪光闪现,但她不能哭,她是两个孩子的支柱,她需要表现的镇定,两个孩子才不会害怕。 “玉儿听话,到时候额赫会躲起来的,相信额赫。” “哈日珠拉,你是姐姐,你遇事比较镇定,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海兰珠握住博礼的手,眼神中透着坚定“好!”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帐篷中出现骚动。女人的哭喊生此起彼伏。 “啊,救命啊!” “孩子快跑!” “察哈尔部的人杀来了!” 听到动静,海兰珠快步走向帐篷口,掀起一角偷偷向外望去。 就瞧见几个察哈尔部的大汉正在各个帐篷里走动,将那些大声哭喊的妇女直接杀死。 将一些老人小孩绑住扔在了一处空地上。 很见效,没人敢再呼喊了。 更令海兰珠眦目欲裂的是,竟瞧见有一个绑人的大汉对一个美貌的女子起了色心,竟不顾反抗的动起手来。 那女子不断的反抗挣扎,拼命叫喊“救命,不要!”被那大汉连续扇了好几巴掌。 海兰珠转身回到帐篷处,小声的说道“额赫,察哈尔部的人进来了,你带着玉儿向战场方向上跑就安全了。” 说着拿着地上的泥土往博礼、布木布泰和自己的脸上抹去。“跑的时候不要发出声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额祈葛他们。” 博礼一把拉住海兰珠“孩子,我们一起跑。” 海兰珠挣开博礼的手,认真的说道“额赫,他们那帮畜生,我就这么走了于心不安啊,你一定要带着妹妹安全离开,若…若我被抓住了,我会就地自杀不会被他们侮辱的。” 说着就拿起帐篷中挂着的长剑,向门外走去。 走出帐篷外的海兰珠小心翼翼的往那名衣衫褴褛挣扎的女子处走去,旁边并没有其他大汉,可能正在别的帐篷中搜人。 向后看了一眼,已经向反方向跑去的博礼和布木布泰,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慢慢接近大汉,挥起长剑向大汉脖颈砍去,感觉不对劲的大汉还不带反应,已被长剑刺进了脖颈。 大汉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瞪大着双眼不甘的倒下。鲜血喷洒在海兰珠和那名女子的脸上、身上。 海兰珠一把推开那名大汉,眼神冷漠的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扶起地上的女子,给她拉好衣服。 那姑娘认出了海兰珠,满脸泪水:“谢谢你,哈日珠拉。” “不用谢,赶紧穿好衣服,往战场方向跑,一定要把这里的事告诉他们!” 那女子重重地点头。 海兰珠继续小心翼翼的往栓人的空地走去,亦步亦趋。 第二十九章 前来支援 海兰珠躲在一处帐篷后,偷偷观察着空地上的情景,恰巧察哈尔的人都不在这儿。 赶忙来到被绑的人群所在处,被绑的人看到有人来解救,顿时欣喜起来。 海兰珠走到跟前,一个个的解开绳子,正解到一半。 感觉太安静的炒图便从帐篷中走出看看情况,就看到正在解绳子的海兰珠“哟,胆子不小啊。” 听到声音的海兰珠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最后一个人解开后大喊 “跑!往战场方向跑!” 人群顿时风流云散,海兰珠也赶紧跑开。 “追!不听话的直接砍死!” 炒图向剩余的几个人命令道。而他则是盯上了那个坏他好事的人。 几个大踏步就几乎追上了海兰珠,听到身后声音的海兰珠不由得着急起来。 将手放在嘴前吹了一个特殊的口哨,就见大白从不远处奔来,海兰珠一步上马,便向远处奔去,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炒图见此更是来了兴趣,也是上马向海兰珠赶去。 两人的方向有意无意的已经远离了科尔沁部落。 炒图看着自己始终没有拉近与前方的女子的距离,对海兰珠生起了欣赏之意。 这么好骑术的女子真的不多见啊,而且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这份勇气和胆量不比男子差。 “小娘子,跟我回去做我福晋吧!” 听到炒图的话,海兰珠一言不发,继续向前奔去。 时间越推越久,炒图有点不耐烦了,从箭娄抽出一支箭矢,一箭射出。 大白前蹄翘起,发出阵阵嘶鸣声。 海兰珠猝不及防间被掀翻在地,海兰珠看向躁动的大白,只见大白屁股上插着一支箭矢。 还不待海兰珠的反应,一个阴影已经在地上放大开来,是炒图! 炒图一把将海兰珠手中的长剑扔到远处,将海兰珠一把拎起。 海兰珠满脸灰土让人看不出相貌,炒图仔细看来也瞧不出。 “小娘子,爷不管你长得美丑,也看上你了,做我的福晋,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海兰珠抽出怀中的匕首向一旁的炒图刺去,炒图早有防备将海兰珠扔出去,但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流出。 炒图看着胳膊上的鲜血,怒极反笑“还没有哪个女的敢伤我你是第一个,不过,越辣我越喜欢!” 就向海兰珠逼近,海兰珠眼看逃脱不掉,紧闭双眼匕首就要划向脖颈。 “咻!” 一支箭矢射向炒图靠近海兰珠的前方,炒图停止了前进,看向侧方。 皇太极和吴克善领着一小队人策马奔来。 “炒图,束手就擒吧!你们察哈尔部已经被我们大金的军队包围了!” “炒图,你离我妹妹远点!”吴克善担心海兰珠的安全朝炒图大喊。 炒图听见大金的军队已经前来支援,暗道不好,担心自己大哥的安危。 骑上马,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我记住你了哈日珠拉! 躲过重重箭矢,向战场的方向赶去。 … 此时的战场形势转了个大个儿,一边倒,由于被海兰珠解救的人陆陆续续到达了战场,将后方的事情一诉说,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正在征战的战士听到这个消息,都杀红了眼。 他们在这里誓死抵抗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能够安全!他们察哈尔部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想拿老幼妇孺威胁他们!不可忍! 在观战的林丹汗看见科尔沁部的战士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狂躁起来。 有能人者更以一打二打三,科尔沁部以人数少准备不足竟与察哈尔部打了个势均力敌。 “杀啊!杀了他们这帮不要脸的!” “杀!” 林丹汗就暗道不好,应该是炒图带人去后方被人发现了。 开始担心起炒图的安全来,战事越发激烈起来,天色已经黑暗,但战场上灯火通明。 一批批疲惫的战士去了后方,不刻会儿又向战场上冲来。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是大金的支援来了!” “兄弟们!杀啊!” 是皇太极他们赶来了,有这一万人马的支援,察哈尔部的人顿时有些慌乱。 林丹汗看到大势已去,立即鸣金收兵。 收到指示的察哈尔部立刻寻找突破口冲去,这场战争才告一段落。 经过浴血奋战的科尔沁部众人都是欢呼起来。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这场胜利的落幕,有的汉子竟流下来眼泪。 皇太极等人来到奥巴、布和等人面前。 “奥巴首领你们幸苦了!” “不幸苦,你们来了就好!” 这时布木布泰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哭喊道:“姑父,你赶紧去救救姐姐!” 布和大惊失色“什么!你姐姐她怎么了!” “姐姐,她去救人了,还没回来!” 吴克善很是着急,在人群中大喊“你们谁看见哈日珠拉了?你们谁看见哈日珠拉了?” 这时那名女子以及后来有幸跑出来的人都纷纷走出来。 “我看见了!” “哈日珠拉救了我们之后,被那个头领追着骑马离去了。” “对!方向是那边!”一个小孩向着西边指去。 听见情形是如此的危急,玉儿不禁急哭了“姑…姑父,求你救救姐姐吧。” 皇太极摸摸布木布泰的头,温柔的说道:“好。” 吴克善急哄哄道。 “我也去!” 便领了一小队人马向那个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就远远的看看到了那个正要自杀的少女,少女的小脸乌漆麻黑,衣服不少被石子磨破的孔洞。 脸上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让皇太极动容。 又不禁觉得这个少女的身影有些许眼熟,但来不及细想,就看见炒图向那个少女逼近。 不禁向炒图那里射了一箭,大声喊道:“炒图!束手就擒吧!你们察哈尔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等炒图仓皇离去,吴克善立马去了海兰珠的方向,将海兰珠放在自己的马上。 “四贝勒,我妹妹就让我来照顾吧,您赶快去追炒图吧。” 皇太极应声答应便骑马离去了。 第三十章 苏醒 经历了这么一天的事,海兰珠身心俱疲,已毫无力气,但还是哑着声音说。 “大哥,大白它为救我中箭了!” 吴克善气笑了“你这个丫头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你的马!” “放心,会让人好生照顾的。” “那就好!”说罢海兰珠便沉沉睡去。 吴克善看着眼前的妹妹,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心中闪过后怕。 “这个丫头,也不知像谁。” … 回到科尔沁部的皇太极看着众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追上炒图。 布和上前一步“这次真是多谢四贝勒,阿巴泰贝勒和济尔哈朗贝勒了。” “这都是天命汗的决策!”济尔哈朗说道。 “我们科尔沁都会感谢天命汗的!” “还有,多谢四贝勒救了小女了,吴克善跟我说了当时的情景有多危机,要不是您,小女恐怕…” 皇太极一摆手。 “这是小事一桩,不愧是您的女儿啊,虎父无犬子,听部落里的人说您的女儿的勇气和胆量,真是一点也不比男儿差。” “贝勒爷过誉了,其实我这个大女儿身体一向不好,也许是这样所以才更珍惜生命吧。”布和叹气。 “玉儿跟我说起过她姐姐的状况,这样的奇女子希望能迈过那道坎儿吧。” “借您吉言!” … “姑父,你这就要走了吗!”布木布泰眨着大眼睛看着皇太极。 一旁的博礼失笑道“马上你就要嫁给四贝勒了,还叫姑父,该改口了。” 在场的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布木布泰被说的小脸通红,还是皇太极说道“玉儿还小,脸皮薄正常,父汗那儿还等着我们回去汇报情况,我们就不多呆了。” “恭送四贝勒、阿巴泰贝勒、济尔哈朗贝勒,一路顺风。” 布木布泰看着皇太极的背影,露出不舍得神色。 博礼一拍布木布泰的小脑袋“人都走了还看,这就等不及嫁过去了?” “额赫,你又打笑我!” 随后博礼又面带愁闷,“唉,你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 布木布泰握住博礼的手,“姐姐吉人自有天相。” … 等海兰珠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海兰珠迷迷蒙蒙的醒来时,就看见博礼守在床边。 沙哑着嗓子“额赫…” 博礼一下子惊醒,顿时惊喜“哈日珠拉,你醒了?” 拿过一旁的杯子“快喝水。” “你这一昏迷就是三天!我和你额祈葛他们担心坏了,傻孩子,以后一定不能以身犯险了。” 海兰珠看着如此焦急的博礼,心头一暖,轻声应道。 “好!” “玉儿没什么事吧。” “她没事,这不还有几天她就要出嫁了,在忙着准备嫁衣呢。” “那边好。” … “八哥,八哥,你什么时候再去科尔沁带上我吧!” 多尔衮缠着皇太极,还在心心念念想去科尔沁,找他的海兰珠。 “唉,十四啊,近期我应该不会去科尔沁了,而且你如果要跟去还得跟父汗说。” 多尔衮很苦恼,“我跟父汗说了,父汗让我把功夫练好了再外出!” “那你就听父汗的话,练好功夫,这对你有好处。” “我知道,可我等不及了。”多尔衮很焦急,他想去找海兰珠。 皇太极很疑惑。 “你等不及什么!” 多尔衮立马暗道不好,“我就是还想吃科尔沁的血肠,咱们盛京根本做不出来。” 皇太极晓然,“都多大了,还想着吃,你都是娶了福晋的人了。还不多回府陪陪你的福晋!” “说起你的福晋,就小玉儿啊她做的血肠就很好吃,改天我去你府上尝尝。” 多尔衮一听到塔娜,就皱下了眉头,一言不语。 皇太极看出来了什么,试探着说道。“怎么?和你福晋吵架了?娶人家的时候不是说怎么怎么喜欢人家吗?” 多尔衮只能暗恨自己当时说的话,只能闷闷的答道“没有。” “十四啊,八哥是过来人,女人啊,就多哄哄,多陪陪她,和她生个孩子就好了。” 多尔衮听的受不了,赶忙从四贝勒府离开了。 “八哥,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啊。” 皇太极失笑摇摇头。 这时哲哲出来了,看着皇太极问道:“十四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和福晋吵架了。” 哲哲点点头,便不再说多尔衮的事。 “玉儿就要嫁过来了,你可要对玉儿好点。” 皇太极看着哲哲,“我对玉儿好,你不吃醋啊。” “她是我侄女,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皇太极握住哲哲的手。 “你放心我会真心疼爱玉儿的” 哲哲放心的点了点头。 … 赤青回到多尔衮贝勒府中。 “属下参见主子。” “不用多礼!你这次前往科尔沁,查到什么了吗?” “主子,赤青将布木布泰有关的人或者事都探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 多尔衮听了赤青的话很是失望,“那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女子。” 赤青听了这话,眼神微动。 “布木布泰的姐姐是一个很有胆量的女子,让属下刮目相看。” 多尔衮来了兴趣,在他看来赤青一向冷冰冰,还没这样赞扬过一个人。 “哦?说来听听。” 赤青将海兰珠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多尔衮也是一阵赞叹,真是一名奇女子啊,若不是我无法亲自前往,我也一定去认识一下。 “天妒英才啊,真是可惜了!” 赤青也是点头,可惜了那姑娘有如此一副身体。 “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等赤青出去后,多尔衮很是苦恼。兰儿,为何在科尔沁找不到任何你存在过的痕迹。 摸了摸怀中的荷包,若不是这个荷包,我都以为那是一场梦。 多尔衮呢喃“布木布泰马上就要嫁给八哥了…” 那他就可以找机会去查一下,可以肯定的是兰儿与布木布泰之间肯定会存在什么关系。 殊不知多尔衮的这声呢喃又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塔娜听到。 果然是她!!! 塔娜握紧了拳头,她都要嫁人了,你竟然还这么想着她。 布木布泰!你给我等着! 第三十一章 十里红妆 大红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牡丹,银线勾出的几片吉祥云,胸前是淡黄色锦缎,身体轻轻旋转,裙子蔓延,就像是风吹杨柳。 布木布泰前去盛京,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女,是前些年大雪,在牧原上救的小丫头,取名为苏墨尔。 “大哥,我同你一起骑马去盛京吧,一直坐轿子很不舒服哎。” “没规矩!这次前往盛京,不要落人口舌!”吴克善板着脸,很是严。 要说布木布泰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惧怕这个严肃的哥哥,额祈葛额赫都会因为她的撒娇会放任她,而吴克善一向是一板一眼,从不给布木布泰机会。 布木布泰只好乖乖的坐到轿子上去。 吴克善领着送亲的队伍,十里红妆,好不壮观! 布木布泰在娇子里很是无聊,只能与紧跟着轿子外的苏墨尔聊天打发时间。 “苏墨尔,这得多长时间到啊。” “主子,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得小半个月了。” “这么长时间啊...好无聊啊。” “主子,天黑前我们就能停下来扎营修整了,您在忍忍。” “好吧。” 布木布泰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时,吴克善骑着马来到轿子的一侧。 “玉儿,你姐姐就知道你会很闷,专门让我给你带了个东西给你解闷。” 布木布泰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还是姐姐对我好,什么东西!快来给我!” 吴克善不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头做的小玩意儿,递给了布木布泰。 “这个东西名叫鲁班锁,传说是春秋战国时期鲁班大师发明出来的,你姐姐自幼研习书籍,将这个鲁班锁还原了出来。” 吴克善从海兰珠手中拿到了鲁班锁,也是爱不释手,出发前一天晚上几乎彻夜未眠来研究这个东西,发现真的是奥妙无穷,让人想忍不住的探究下去。 从心底里也是佩服他的大妹妹,这样神奇的东西竟也能被复原出来,真是博学多才,只可惜是个女子。 “大哥,这个要怎么玩。” 布木布泰看着手中的有着奇怪形状的木头块,很是好奇。 “这种鲁班锁很是奇妙,你需要把它拆开在拼装回去,别看是个木头块,它是由六根木条组成的,没有任何的钉子和绳子。” “没有钉子和绳子?那它们是怎么固定住的?” “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了,你姐姐给你做这个鲁班锁也是煞费苦心了。” 吴克善看着布木布泰手中的鲁班锁很是不舍的移开了眼,心底暗想,这次回来后定要让妹妹给我也做一个。 ... 而此时的盛京,多尔衮知道布木布泰不日就要到达盛京内心是欣喜的,他能肯定布木布泰与兰儿一定存在什么联系,只要能找到一些线索,一定就能找到兰儿。 问题就是怎么接近布木布泰,这个他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一旁塔娜面无表情的看着多尔衮的表情,在她看来,多尔衮这个样子分明是在焦急,她想不到多尔衮是如此的深情。 两年了,她对他的嘘寒问暖从来不放在心上,对她从来不正眼看待,这两年来从不肯踏进她的房间。那个布木布泰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他等了两年,就算马上要嫁给自己的哥哥,也还是如此放不下的姿态。 塔娜看到布木布泰马上要嫁给皇太极,心底是窃喜的,哈哈哈,布木布泰嫁给皇太极后,就是他的嫂嫂,多尔衮应该就会死心了,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这两年来,她无所出,宫里阿巴亥大妃都对自己有了意见,有意无意的敲打自己该给多尔衮添个贝子了。 她不想吗,她也想有个儿子傍身啊,但是多尔衮从来不给她机会。 “爷,听说玉儿要嫁给四贝勒了,臣妾很是高兴能在盛京和玉儿见面,以前在科尔沁我俩的关系可是很好呢。” 多尔衮来了兴趣“哦~那等她嫁来盛京,你就与她多来往来往,你平日里在盛京也没什么亲近的人,和布木布泰也算有个伴儿。” “多谢爷的关心,臣妾自然会和玉儿多加往来的。” “嗯。” 多尔衮想着以后能不能从塔娜嘴里套出点话来。 塔娜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我是不会让你们有见面的机会的,绝不! “爷,今日臣妾做了一桌子好菜,今夜来我院子里一起赏月吧。” 多尔衮撇了塔娜一眼,这些年的相处,他早以摸透了这个女人的心思,她绝不是个善茬子,并没有接她的话。 塔娜见此哪里还不知道多尔衮的意思,咬了咬银牙,只能恨恨道“那臣妾告退了,爷别忙太久了,也要注意身体。” “嗯。” 塔娜回到院子里,将桌上的杯盏统统扫到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吓得院子里的侍女都不敢说话。 平日里见惯了塔娜发脾气的样子,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去触塔娜的霉头,都是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你!去给我再沏杯茶来。” 被指到的侍女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 “福晋饶命啊,福晋饶命啊。” 这话一出更是让塔娜怒不可遏,现在谁也敢不听自己的话,还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废物!都是废物!”说着对那个侍女扇了好几巴掌才气消。 那个侍女大声不敢吭气,就跪在地上不敢动。 许久,塔娜才说道“下去吧,别在这里污了我的眼。” “谢福晋!谢福晋!”那个婢女才赶紧退了出去。 ... 海兰珠站在帐篷外,静静地看着天出神。 博礼看到在外上午海兰珠,朝侍女招了招手取来一件披风,给海兰珠披上。 “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海兰珠这才发现了博礼,赶忙说道“额赫您来了,刚才想事情想的出了神,还妄额赫见谅。” “傻孩子,玉儿走了你怎么变得这么见外。” “没...没有,额赫。”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你姑姑那里我已经写信托她好好照顾玉儿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还是额赫您想的周全,有姑姑照看我也放心了。” “玉儿我放心,我担心的是你啊!” 海兰珠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没什么心思干别的事,罗十四的离去、玉儿的离去都让海兰珠更是沉默。 “额赫,您放心,我不会让你和额祈葛担心的。” “那便好,那便好...” 博礼摸着海兰珠的头发,很是怜爱地说道。 第三十二章 迁都沈阳 皇太极坐在案几前,哲哲在一旁斟着茶。 “贝勒爷,玉儿马上就要到盛京了,好久未见那个小丫头了,也很是想念啊。”哲哲轻声说道。 哲哲从来都是一个识大体,温柔娴静的人,将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条,将后院的事处理的也很好。皇太极很是看重哲哲,他俩的感情是别人不可比拟的。 对于哲哲的话,皇太极想起来前一段时间支援科尔沁时,布木布泰朝他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你放心,玉儿在科尔沁过得很好!” “那臣妾便放心了。” 而后皇太极又想到了初次到科尔沁见到的抿着嘴骑马的绝美女子和那不愿被侮辱要自尽的哈日珠拉,总觉得她们之间有哪里有些相似,但想来哈日珠拉的身体应该没有那么健康,便摇摇头也不再多想,有缘再见吧,无缘也不可强求。 “哲哲,你们科尔沁的女子都有过人之处啊。” 哲哲很是好奇。 “贝勒爷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皇太极便把海兰珠英勇救人,差点自尽的事情讲给了哲哲,哲哲听的吓得捂住了嘴。 好久才穿着粗气道:“哈日珠拉那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与玉儿不同,那孩子从小身体便不好,所以我对她更是宠爱,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孩子变得这么勇敢。” “我也是对她很是佩服,一个弱女子竟然敢干一些男人都不敢干的事情。” “我们科尔沁的女子自然是顶尖儿的好。” “哲哲你说的都对,你也是顶尖儿的好。” 哲哲低头捂嘴一笑,“贝勒爷,您真是...” “话说如此,你那侄女的身体那么不好,用不用从盛京请个名医给她看看。” 哲哲是知道往年的秘密的,自是不能让别人查出端倪。 “不用了,贝勒爷,萨满的话还是可信的,等哈日珠拉那孩子熬过二十五岁就可以了。” “你既然都这么说,那便罢了。” 不一会儿,乌拉那拉氏(阿娜日)与叶赫那拉氏(娜缇雅)也是来了前厅。 “见过贝勒爷,见过大福晋。” 皇太极说道“坐吧。” “是。” 两人便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上。 “你们两人今日怎么来了。” “臣妾这不是知道咱们府中就要添新人了,还是大福晋的侄女,特意来大福晋这里问候一声嘛。” “你们有这个心思便好。” 皇太极也是开口“既然你们这么上心,玉儿不日就要进府,她年龄还小,你们就都让着她点。” 哲哲见皇太极是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不禁心中甜丝丝的。 而坐在下方的阿娜日和娜缇雅可就不这么想了,这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得宠了,那进了门之后还不上天了。 阿娜日已有了豪格,皇太极膝下现如今唯一的儿子,而且豪格常年跟着皇太极也是战功赫赫,阿娜日也没有那么的不安,顶多就是有些嫉妒。 而娜缇雅却是越发的急躁,本身她就不是温柔的性子,较为泼辣,优势皇太极的表妹,在府上格外地蛮横,知道皇太极对哲哲较为尊重,平日里对哲哲都是收敛着性子,但对于别人可都是想怎么来怎么来的。 此时府中还有一小福晋颜扎氏怀有着身孕。 她已嫁给皇太极两三年却奈何怎也不见有孕,府中又添新人,还是正直青春的年龄,本就急躁,又见皇太极对那个未过门的小福晋如此宠爱,更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娜缇雅生怕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愈发不受待见,自己是仗着皇太极表妹的身份在府中无人敢惹,但是一旦她们都有了孩子,就自己没有,那只有被人宰割的份儿了。 四贝勒府上的各人都心思迥异,也只待年轻、充满活力的布木布泰进府时,府上的日子确实会和“热闹”了。 ... 努尔哈赤做了一个迁都,而这时距离东京城建好还不到四年,所以许多大臣和权贵都不同意,纷纷对努尔哈赤的这一做法进行劝谏。 然努尔哈赤说道:“沈阳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地方,西边是明朝,若从都尔弼渡辽河,路直且近。北边是蒙古,两三天就可以到达。南边是朝鲜,从清河路可进。沈阳浑河通苏克素浒河,从苏克素浒河上流处伐木,顺流的材木很是方便。出游打猎,离山近且野兽多,从河中鱼虾也可以方便捕取。我已经想了好长时间了,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地方,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众人听了努尔哈赤的话,顿时觉得沈阳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皇太极道“父汗说的极是!沈阳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多尔衮也在朝堂之上很是赞同:“我们日后若要统一天下,沈阳确实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看到多尔衮和皇太极都是极力赞同,努尔哈赤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的儿子!有远见!有智谋!” 见此,朝堂上的众人也是纷纷赞同。 于是天命十年(1625年)三月初,大金正式迁都沈阳。 此次多尔衮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顿时风光无限。 ... 这月的沈阳城外,天命汗努尔哈赤对这次与科尔沁的再次联姻依旧是十分重视,率家族子侄福晋出城十里迎亲,场面十分的浩大。 送亲的吴克善见此场面顿时受宠若惊,连忙下马单膝跪地跪拜。 “见过天命汗!” 努尔哈赤虚扶了一下,示意起身。 “今我盛京与科尔沁再联姻,真是喜上加喜啊,我大金与蒙古科尔沁必会同舟共济,永修百年之好!” 哈哈大笑着标识自己的开心。 “快进城!” 两队人马都先后进了城。 在队伍中的塔娜看见此场面顿时嫉妒的咬碎了银牙,为什么布木布泰嫁过来场面这么隆重,生起浓浓的妒忌。 当天夜里的四贝勒府可是热闹之极,比起多尔衮去年成婚,声势浩大了两倍有余。 门外小厮高声宣读着来客的身份及贺礼。 “代善大贝勒送玉如意一对儿。” “济尔哈朗贝勒送红珊瑚一颗。” “莽古尔泰三贝勒送夜明珠一对儿。” “......” 如此之类数不胜数。 第三十三章 等你长大了 皇太极与布木布泰见完礼后,连忙去前厅迎客。 来人可真不少,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纷纷到场祝贺皇太极,当然如济尔哈朗、多尔衮、德格类、岳托、硕托....等人也都在场,可见皇太极现如今在盛京的地位。 哲哲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到场的福晋都由她招呼到女宾席中,阿娜日和娜缇雅也是在一旁帮衬。 这是塔娜也是来到哲哲旁边行了一礼。 “见过哲哲福晋。” 哲哲一看。 “原来是小玉儿啊,今日也是陪十四弟来了..” “是啊,贝勒爷一向与四贝勒交好,而且这次是玉儿嫁来,我可不得来好好祝贺一番啊。” “你有心了,你先坐,我去招呼一下别的客人。” “大福晋你先忙。” 说完哲哲赶忙去招呼别的客人,而塔娜则是做到了娜缇雅的旁边。 “塔娜见过娜缇雅姐姐。” “哟,你这小嘴真甜。听说你是这次嫁来的玉福晋的侄女?” 塔娜的脸色僵了僵,但也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是啊,我和玉儿在科尔沁时就很要好的。” 娜缇雅正想打听一下布木布泰的事情呢,真是来了瞌睡就有枕头。 “不知妹妹可与姐姐说说这新来的玉福晋的性子,我也能多一点了解。” 塔娜自是知道这个娜缇雅是不好相与的,所以才专门来她这里,目的就是让布木布泰嫁到这里就有人找她不痛快。 塔娜故作愁容“唉,玉儿在科尔沁被宠坏了,一向是无法无天,对于看不惯的人一向是变着法子的整人,若姐姐想与玉儿好好相处,可能还得委屈姐姐了。” 娜缇雅一听顿时觉得布木布泰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也不是吃亏的人,也是家世显赫为什么要去讨好一个小福晋。 顿时将布木布泰直接放在对立面,既然不能好好相处,那就让她缩起来,就是哲哲是那个布木布泰的姑姑,定然会护着,这事不好办啊。 ... 已经回婚房的布木布泰等的实在无聊,偷偷地挑起红盖头,好奇的打量着房中的摆设,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和在科尔沁住的地方一点也不一样,在科尔沁住的是蒙古包,是帐篷,睡得是石炕,民族气息十足。而这里睡的是木质床榻,床榻冰冷坚硬,即便是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缎如水般的铺在身下,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 大红色的帐幔,顶上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不时还会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而又美好。 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大红烛在屋内摇曳着,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睡莲。不时有着小婢女从走廊穿过,脚步声却是极轻,谈话声也是极轻。 “哇~” 布木布泰摸着帷帐,看着这么华丽的装饰,眼前一亮。 夜慢慢的深了,前厅的宾客也陆续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响起。 布木布泰赶忙放下红盖头,静静等待皇太极的到来,呼的头顶一凉,布木布泰变得微微有些僵硬,皇太极已经将盖头掀起。 布木布泰红着脸颊看着眼前的男人,带着钦慕,带着爱意,以后这个男人那就是我的天,布木布泰暗暗地想着。 皇太极看着红盖头下的容颜,那是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嘴角边有一个小酒窝,周渗透着一股青涩活泼的气息。 突的与那惊鸿一瞥的女子重叠起来,微微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怎么最近老是想起那女子,怪哉怪哉! 低下头恰巧与布木布泰偷瞄的双眼对上,布木布泰像是被抓住偷玩的小孩,赶忙再次垂下头,她的小动作不禁使皇太极失笑,还真是个孩子啊。 他皇太极虽然需要科尔沁的支持,但是布木布泰太小了,比他的大儿子豪格还要小。 唉,以后好好待她吧。 “玉儿。” 皇太极轻唤道。 “贝...贝勒爷。”布木布泰声若蚊蝇,出嫁前博礼已同她讲过房第之间的事,想到将要发生的事,自是羞涩不已。 “玉儿,你现在还太小,容易伤身,等你长大再说吧。” 皇太极其实还是将她当作小妹妹看待,若不是盛京和他都需要科尔沁的支持,他是不会娶她的,再等两年吧。 布木布泰有些呆愣在床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皇太极拍拍自己的身侧。 “来睡觉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布木布泰轻手轻脚的进入床的里侧,双手紧抓被褥,透露出她的紧张。皇太极轻抚布木布泰的头,也是合衣躺下。 不多时便发出平静的呼吸声,皇太极今夜也是累极了,又喝了不少的酒,便很快的进入梦乡。 而布木布泰则是迟迟睡不着,看着身侧的男人,终于嫁给心里日思夜想的男人了! 不久也是睡着了,梦到第一次见面时皇太极打败乌日露格的强大,再一转便是他骑着马来营救她的身影。 布木布泰在梦中也是微笑着。 翌日。 皇太极一大早便去上早朝了,布木布泰醒后看见旁边的男人已经离去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也是很快打起来了精神,前往前院去找哲哲了。按照规矩也确实是婚后第二天要向大福晋请安的。 哲哲看着布木布泰眼下有些青黑,但是容光焕发,顿时了然。 “玉儿,怎样。”哲哲面带调笑之意。 “姑姑~你又欺负我。”布木布泰是不打算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的,一是因为害羞,二是因为感觉不应该说出来。 “不过,爷带我很好。” “那便好,爷一向是心疼人的。” “嗯...” 哲哲突然正色起来,“玉儿可知为什么我写信给哥哥要你嫁过来吗。” 布木布泰回道“额祈葛说是...说是要帮姑姑你争宠...” 声音渐渐地微弱下来。 哲哲一叹气“你额祈葛说的也对也不对。” 布木布泰很疑惑。 “其实我今年的生产伤了身子,大夫说近一两年是不易有孕了。但又不想让阿娜日和娜缇雅得了宠,只好写信给哥哥。不过你来了就好。” 布木布泰听了之后,心里有些紧张,因为昨夜皇太极跟她说等她长大了在同房,若是告诉姑姑这件事,姑姑再写信给额祈葛怎么办.... 第三十四章 风波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苏墨尔脸上。 苏墨尔自从跟在布木布泰身边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屈辱,但她也明白此时不比在科尔沁,需要处处小心。捂着被打之后通红的脸颊说道“见过娜缇雅福晋,不知奴婢犯了何事。” 娜缇雅也不说话,反倒是她身边的一个婢女发了声。 “大胆!福晋也是你能冲撞的。” “奴婢不知何事冲撞了福晋,还请福晋明见啊。” “你不知道那就跟你说说,刚才你向福晋走来,竟也不行礼,到底谁才是主子!” 苏墨尔刚才是急着给布木布泰拿她喜欢吃的水晶包子,一时心急,没看见前方的人。 这一想才发觉确是自己做错了事,连忙跪在地上。 “福晋饶命,是奴婢光想着给玉福晋拿点心才冲撞了福晋,请福晋绕路奴婢这一回吧。” 娜缇雅一听这才正眼看眼前这个丫头,才恍然这不是布木布泰的贴身侍女吗。前几日还想着怎么找布木布泰的事儿呢,这倒是送上来的好机会。 “真是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不长眼!” 苏墨尔哪能由娜缇雅这样侮辱自己的主子。 “福晋,这是奴婢的错,不管玉福晋的事儿,还妄福晋主义自己的言行。” “真是长了一张利嘴啊。来人!给我再打!” 一旁的侍女们得到命令,两个人压住苏墨尔的胳膊不让她动弹,另一个人朝着苏墨尔的脸上“啪啪”的连扇了十个巴掌。 “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我们走!” 娜缇雅便领着一群人离去了。 地上的苏墨尔,两边脸颊肿胀的通红,嘴角也流了一丝的鲜血,轻轻擦拭了嘴角的血,去厨房要了几块冰敷了敷脸,这才看起来不像刚才那般可怕。 拿起布木布泰要吃的水晶包子走向了布木布泰的院落。 布木布泰原本正在屋中无聊的把玩海兰珠送她的鲁班锁,听到声音也没抬头。 “苏墨尔,你回来了,点心先放桌子上吧。” “是。”苏墨尔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以往一般的清脆,布木布泰很疑惑,抬起头来看向苏墨尔。 这一看吓了一跳,大惊失色“苏墨尔,你的脸怎么了!” 也不再鲁班锁了,赶忙走到苏墨尔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嘶~” 苏墨尔不禁发出一阵声音。 布木布泰看到苏墨尔如此疼痛,更是怒不可遏,她都舍不得打苏墨尔,是谁下如此毒手。 “你跟我说,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我给你报仇!” “是奴婢自己绊倒了,磕到了脸。” “磕到脸,能两边的脸都肿成这样吗?你不说我就挨个问!” “别!别!主子,是奴婢冲撞了娜缇雅福晋,都是奴婢做错了事,主子你别去。” 布木布泰气急反笑“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一定是娜缇雅找的事,我去给你报仇!”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落。 苏墨尔追也追不上,急的直跳脚,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找大福晋,大福晋一定能阻拦主子。 ... “娜缇雅!你给我出来!”布木布泰大声的吼道。 一旁路过的小厮和侍女看到这样的情况赶紧去向皇太极和哲哲汇报。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什么人跑到我这了大呼小叫的~” 布木布泰一步踏上就要冲上去,被娜缇雅的侍女拦住,声音也变得尖锐。 “玉福晋,你这是做什么!” “娜缇雅,苏墨尔是不是你打的!” “哟呵,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的婢女见了我不行礼,我就待你管教她一下。” “一定是你找事的!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 “笑话,我是这贝勒府的福晋,难道还管不了一个下人!布木布泰,若不是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你就只是一个小福晋,我的院子轮得到你来放肆吗。” “我...我....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要冲上去打人,但是被娜缇雅的侍女们拦下。 ... 这两天多尔衮总是三天两头往皇太极的府上跑,但每次都未能和布木布泰见上面。毕竟一个外男哪能那么顺利的见到四贝勒府的福晋。 多尔衮不好意思想皇太极说出自己做的糊涂事,但皇太极也是觉得奇怪。 “十四,你最近怎么老往我这里跑,是不是看上什么好东西了,你跟八哥说,看上了就直接拿走。” 多尔衮听了之后则是很窘迫“哪有,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其实...” 想了一番觉得骗皇太极不太好,正要说出真正的目的时,一个小厮前来通报。 “参见四贝勒!参见多尔衮贝勒!” “启禀贝勒爷,娜缇雅福晋和玉福晋就要打起来了!”小厮神色慌忙的说道。 “什么!” 皇太极赶忙往后院走去。多尔衮见此也是跟上前去。 此时的后院,哲哲拦着布木布泰,阿娜日拦着娜缇雅。 “你这个不知规矩的小丫头,不教训教训你就不知天高地厚。” “我的人你也敢动,像你这种人就没必要给你面子,呸。” 布木布泰和娜缇雅都是披头散发,衣衫脏而凌乱,还在不断的吵骂着。 皇太极赶来的时候,看见如此场面,顿时怒火丛生。 怒声道:“放肆!你们都给我停下!” 众人听到皇太极的声音,都是停了下来。 “十四,让你见笑了,你为兄管教不严啊!”皇太极看往身边的多尔衮。 多尔衮看到这样的场面早已惊愕的呆愣在那里,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在府中就塔娜一个福晋,还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哪里像四贝勒府,简直是菜市场。还是他的兰儿好啊! “八哥,今日府上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嗯。” 多尔衮赶忙出了皇太极的府邸。 “你们的笑话闹够了吗!” 顿时众人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吭声,谁也没见过皇太极这么生气过。虽然听说过自家的贝勒爷在战场上的英勇,但从未在家中对她们摆过脸,从来都是温和待人。 “哲哲,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十五章 责罚 “贝勒爷,是娜缇雅妹妹说玉儿身边的侍女顶撞了她,就命人打了几巴掌教训一下,玉儿问侍女的缘由,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哲哲为难的说道,其实她觉得玉儿为了一个侍女有点小题大做,但她心里还是向着自己家侄女的,也并没喝止,只是拦住了。 皇太极看了哲哲一眼,这一眼叫哲哲顿时觉得不妙。 “哲哲,你这么点小事处理不好吗!今天这事不用明天,就能传的大街小巷了,着四贝勒府就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爷,是臣妾处理的不妥,臣妾甘愿受罚!”哲哲一下子跪在地上。 众人见此也是纷纷跪在地上。 “爷,不关姑姑的事,是娜缇雅她仗势欺人!” “住嘴!娜缇雅比你大,好歹也算你的长辈,你就这么目中无人吗!” “爷~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我就教训了一个目中无人的婢女,布木布泰就要打我,呜呜呜~”娜缇雅假装哽咽起来。 布木布泰就这样瞪着她。 “玉儿!是不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你才变得这么跋扈!” 布木布泰听到皇太极的呵斥顿时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爷~苏墨尔不是会顶撞别人的人,一定是娜缇雅找的麻烦。” 娜缇雅说道:“臣妾何必为了专门去欺负一个婢女。” 阿娜日也是说道:“爷~娜缇雅妹妹平日里虽张扬,但也没必要去找一个婢女的麻烦,依臣妾看,定是那个刁奴在从中挑事儿!” 阿娜日叶子是看不惯布木布泰进府来频频受宠,看到这样的事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 其实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觉得娜缇雅会去找一个侍女的麻烦,应该是哪个侍女冒犯了娜缇雅,被罚后,又在布木布泰面前歪曲事实,从而导致了这一幕的发生。 皇太极自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玉儿肯定是听信了那恶奴的谗言,将这恶奴仗打二十,发卖出府!” 布木布泰听此喊道。 “爷,你不能啊,苏墨尔不是那样的人。” “还不快拉出去!” 布木布泰直接跪在皇太极脚下,抱住皇太极的腿,哭着喊道:“爷,我求您了,饶了苏墨尔吧,我保证她再也不敢了,爷,我求您收回成命吧!” 皇太极只觉得布木布泰太胡闹了,为了一个奴婢不顾自己的颜面,还求自己收回成命!不说她自己作为贝勒府的一个主子,在这府上也不怕有失威严! 哲哲已经看出来皇太极真的已经动怒了,因为她知道皇太极平时最见不得尊卑不分的事情,但为了玉儿,咬咬牙说道, “爷,玉儿也是实在太依赖那个婢女了,毕竟是她从家里带来的,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了玉儿这次吧。” 皇太极看了哲哲一眼。 “就看在哲哲的面子上,就不发卖这刁奴了,但是棍责不能免,免得堵上的奴才都只知道霍乱主子。再令玉福晋在房中抄写家训二十遍,以儆效尤,抄不完不准出房门。”便挥袖而去。 布木布泰还想说什么,哲哲拽住了她的衣袖摇了摇头,这才作罢。 此时的娜缇雅站起身来高傲的走到布木布泰身前,瞥了她一眼“管好你的奴才!” 此时的布木布泰还不甘心,看见娜缇雅如此作态就准备伸手打她,被哲哲一把拉住。 “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拉着她回了屋中。 “姑姑,你拦着我做什么,你看娜缇雅的样子。” “玉儿,这次是你太冲动了,先不说事情到底怎样,光说这一件事情你在贝勒爷心中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 “贝勒爷最讨厌尊卑不分,你这是撞枪口上了,你不该为了苏墨尔这样做,府中且不说娜缇雅,阿娜日对我们俩也是虎视眈眈,在等着我们出错。虽然我们科尔沁部比她们的部族强大,但这不是我们骄傲的资本,既然进了这贝勒府,我们就是贝勒爷的人了。” “这次贝勒爷是看在我和他多年的情分,最重要的是,爷需要咱们科尔沁的支持!” 布木布泰哪里想到这么多,依旧是很不服气。 “玉儿啊,这贝勒府不比咱们科尔沁,说什么作什么值钱都要动脑子,你来之前,你额赫就写信给我,让我多教教你,说你太单纯不懂这些弯弯道道。但你既然已经入了这贝勒府就要学会这些,你单纯是一种优势,这日后你就也慢慢懂了。以后做事之前先问我!” 听了这话布木布泰沉默了,想起在科尔沁时,姐姐也是这样说她,但每次都会想办法帮她解决,她现在一个人遇到这些,再加上哲哲姑姑的说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哲哲搂住她,轻叹一声,慢慢教吧,科尔沁未来的荣耀都在她们身上了。 “十二、十三、十四...” 四贝勒爷府中某处。一个尖嘴小厮在数着,一旁的刑凳上一名少女趴在上面,两名执行的小厮在刑凳两侧,抡起竹杖狠狠的朝着她的臀部打下。 “啪,啪。” 竹杖随着风声打在她的臀上,与身体击打发出闷闷的声音,一杖下来只见浅绿衣衫上已有血迹渗出。 这个少女正是苏墨尔,起初她还能闷哼几句,此时只觉得如针扎刀割一般的疼痛,已经连发出声音都没有力气,唇色惨白,满脸汗水,眼睛一是睁不动。 苏墨尔只觉得由于自己的原因连累了布木布泰额受到责罚,更是觉得愧疚。 那年大雪天,若不是布木布泰的援救,她早已死了,她的命都是布木布泰的! 她咬紧牙关,用最后一口气憋着,她要活着!她如果死了!她单纯的主子在这府中就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 她暗暗发誓,以后再这府中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再让别人抓住把柄,来威胁到主子的地位与安全。 杖责结束后,苏墨尔就晕了过去,旁边的一个小厮上前探在苏墨尔的鼻息,见还有气便松了一口气。 “把她抬到玉福晋的侧房中吧。” 于是又上来两个小厮将昏迷的苏墨尔抬走了。 第三十六章 海兰珠的担忧 自从察哈尔的进攻后,科尔沁每天都是有巡逻兵的巡视部落的安全。 “妹妹,你也给我做一个鲁班锁呗,上次见你给玉儿做的我眼馋的很。” 吴克善送布木布泰出嫁后便又回到了科尔沁,这时正问海兰珠讨要鲁班锁的事不好意思呢。 海兰珠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一样的鲁班锁。 “大哥,我上次就瞧见你喜欢这个,所以在你离开的这几天也为你做了一个。” 将手中的鲁班锁递给了吴克善,吴克善看着手中的鲁班锁欣喜不已,爱不释手。 “还是妹妹你懂大哥我啊,不妄我这么疼你。” “是是是,大哥最疼我了。” 吴克善摸了摸海兰珠的脑袋,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很是宠溺。虽然布木布泰和海兰珠都是他的妹妹,但由于自小的原因,对海兰珠更为宠爱。 若说布和和博礼的爱大多都给了布木布泰,那吴克善的爱大多都给了海兰珠。 吴克善刚回到科尔沁,还有许多事情要向布和汇报就离去了。 海兰珠这几日做梦老是梦见罗十四,梦见他双眼通红的抱着她,说错过了她,几次从梦中惊醒,久久不能忘掉那双眼睛。 “罗十四,你在哪啊,我好想你。” 帐篷被掀开,是博礼。 “怎么最近都没有出门,把自己闷坏了可怎么办。” “额赫....” “额赫知道你是想玉儿了,有些事情她需要经历,你也不能事事担忧啊。” “我知道了。”海兰珠声音低沉。 海兰珠担心的不仅是布木布泰,更是担心罗十四的情况。她听闻大金迁都沈阳,那生在辽阳的他会不会也迁到沈阳还是留在了辽阳。 ... “大哥,这次攻打科尔沁失败,我们察哈尔部在附属部落的声望一落千丈。” “咳咳....” 回答炒图的是林丹汗的一阵咳嗽。 “大哥,你的身体没事吧。”炒图赶忙倒了一杯水给林丹汗。 “没...没事,我的身体不要紧,这次的失败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盛京的支援这么快。” “这该死的皇太极!” “我们现在该想想后续要怎么办,才能挽回我们的损失。” “我们这次损失的是我们的威望啊,以往我们察哈尔在蒙古那就是天,可是盛京这一仗打的我们不战而逃,这个影响我们不可能抹平。” “唉,炒图,我再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 “是,大哥。” 等炒图走后,林丹汗想了许久,按努尔哈赤的性子这次援助科尔沁大败我们察哈尔,一定会膨胀起来,肯定会对明朝出手。 该是努尔哈赤吃苦头的时候了。 回到自己帐篷的炒图,不经意间摸到了胳膊上的疤痕。 脑中想起了那天海兰珠的身影,想起了不惧怕他,反而与他刀剑相向的模样。 哈日珠拉?好一个哈日珠拉! 不愧是我炒图看上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女人。 … 宁远城位于山海关外一百公里左右。全城呈正方形,共四个门;周长六里八步,高二丈五尺;池深一丈,宽二丈,周长七里八步,只不过比“所”稍大一点。 就是这样的的小城,很快就会发生大战了。因为努尔哈赤准备趁辽东明军易帅和匆忙撤军之机,孤城宁远守军不满两万,对宁远发动战争。 努尔哈赤亲统八旗军约六万人,代善、皇太极、多尔衮和豪格一旁辅助。 这是多尔衮第一次上战场,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八哥,这次我能来多谢你了。”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这两年你勤奋练武,父汗都看在眼里。” “还是多谢八哥。” 皇太极拍了拍多尔衮的肩膀。 “都是兄弟!” 皇太极的这两年对多尔衮的帮助,多尔衮都看在眼里。不论是当年帮他求娶他以为的“兰儿”,还是屡屡在朝堂为自己说话。这些明里暗里的帮助他铭记于心。 八旗大军浩浩荡荡,十七日西渡辽河,直逼宁远。 正月二十三日,后金军终于抵达宁远,离城五里横截了山海大道。 “安营布阵!”努尔哈赤下命令大喊。 “父汗在此安营扎寨切断宁远与关内的联系,实在高明!” 多尔衮脑中细想了一下城池位置。 努尔哈赤哈哈一笑。 “哈哈哈,十四长进不小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那你再说说下一步要怎么做!” “启禀父汗,虽说此次宁远城之内只有不到两万人,但我们不可大意。儿臣想我们可以先暗中派人进城打探情况。” 努尔哈赤听后很高兴。 “好!那这次谁进城打探。” 还不待多尔衮准备说话,皇太极拉拉他的胳膊,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果然,代善开口了。 “父汗,儿臣请命!” “好!这次由代善带人打探消息。都回帐篷休息吧!” 多尔衮和皇太极正往帐篷方向走去。 多尔衮先是四周张望看了没人,便开口道:“八哥,你刚才怎么拦着我。明明是我想的办法。” 皇太极摇摇头。 “唉,十四,这是你第一次跟随父汗上战场,你要知道别出头,再说这次进程打探消息不容易。” “为什么。” “这次守城的是明朝大将袁崇焕,他可是足智多谋,有雄才大略的人。你以为他会想不到我们会派人混入城中吗。” 多尔衮听后一阵感叹。 皇太极安慰了一下“你这是第一次上战场,已经做的很好了。” “八哥,多谢你这次提醒,要不然我刚来任务就没做好,肯定在军中无法立足了。我以后一定深思熟虑之后在行动。” “嗯,天色不早了,明天肯定会很忙。” 翌日,乔装成汉人的代善和一小队人准备进城却发现城门有守卫在严格抽查。 代善顿时觉得不妙,赶紧带人返回了营地。 “启禀父汗,敌人太过奸诈已看穿我们的计划,今日城墙搜查很严格,我们没有混进去的可能。” 努尔哈赤一拍桌子。 “好一个袁崇焕!来人,直接把遇见的汉人都给我绑了!” 第三十七章 宁远之战 豪格带人将进出宁远城的许多汉人直接绑走。 “大人,饶命啊!” “饶命啊!” 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响起。 将人带到努尔哈赤面前,只见努尔哈赤皱着眉头,那眉间的沟壑深的都可以放下一根手指。 “袁崇焕此人最为爱民,我就不信用这些汉人威胁他,他会不就范!” “派一队人去直接入城,给他们个机会!” 努尔哈赤派遣手下携被掳的汉人入城劝降。 袁崇焕看到那些被虏的汉人,顿时大怒。 “绝不投降!罗立!” “属下在!” “直接向城北大金军大营燃放西洋大炮。” “是!” 这西洋大炮是从洋人那里购买来的,威力巨大,射程远。 这一炮发出,响起了“轰隆”的声音,好像天地间都晃了晃。直接射向了大金的军营所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人仰马翻,营地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许多士兵来不及反应便已失去了生命。 “保护大汗!” 多尔衮和皇太极护在努尔哈赤的面前,在硝烟弥漫之处大喊。 努尔哈赤看着这场面,在惊愕之际赶紧发出命令。 “撤!都向西撤!所有人听令!大营向西后撤!” 原本被大炮打的如一盘散沙的将士,听到命令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向西撤营。 等众人马撤到指定处,一个个灰头土脸。 “禀大汗!此次伤亡百余人!” 多尔衮看着面前的将士,他们出来时是多么的一往无前,都是精兵强将啊,结果就这么一瞬间就带走了百余人的姓名。这才真正认识到战争的残酷,在战场上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多尔衮不禁握紧了拳头。 “谁能跟我说刚才那是什么!大炮怎么能有如此的射程和威力!” 努尔哈赤静下心来后大怒。 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吭气,生怕努尔哈赤的怒火刮到自己的身上。 过了许久,皇太极才说道。 “禀父汗,明朝一向不重视火炮甚至排斥,而我们大金自四年前时就已经开始自制火炮,而如今可以说都已经专门组织了炮队。但袁崇焕他们这次使用的大炮简直闻所未闻。” “是啊,父汗,这次火炮绝对不是出自明朝之手,明朝一向与洋人有往来,说不定这大炮是洋人的东西。” 多尔衮也是开口道。 “罢了,罢了!事情怎么样我们等回朝之后再说。” “明日继续对宁远城发动进攻!就不信我军六万竟拿不下一个小城!” 多尔衮听后急忙道“父汗,三思啊!” 还不待继续说完,努尔哈赤眼神凶戾的看向多尔衮。 “你这是要质疑我的命令?” “父汗,十四初次上战场,饶他这一次吧。” 皇太极见努尔哈赤是真的动怒赶忙劝道。 “行了,你们下去吧,让将士们修整一下,明日清晨立即出兵!” “八哥,你看不出来吗?那大炮我们怎么打,再打下去都是人命啊!” 多尔衮很是激动。 皇太极也是轻叹一声“唉,我又何尝不知,可是你看父汗的样子,他是被打出了真火啊!谁都阻止不了啊。” “八哥,战争真的这么残酷吗,我只希望我们的将士能跟我们平安的回去,他们的家中都还有一家老少在等着他们呢。” “十四,战争就是如此,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说罢便不再多说,仅留下多尔衮现在帐篷在一夜无言。 第二日清晨,努尔哈赤发动攻城,命大军推楯车、运钩梯,步骑蜂拥攻城西南角,万矢齐射城上,城堞箭镞如雨注,悬牌似猬刺。 但袁崇焕又命发西洋大炮,又杀伤大金军队众人。 左辅率军民依托坚城,死战不退;祖大寿率军应援,铳炮齐发,药罐、雷石齐下,大金军队死伤累累。努尔哈赤命移兵攻城南,以楯车作掩护,在城门角两台间守御薄弱处凿开两丈见方的大洞四处,宁远城危如累卵。 袁崇焕在紧急关头,亲自担土搬石,堵塞缺口,血染战袍,仍镇定自若,督率军民缚柴浇油并掺火药,用铁索垂至城下燃烧;又选健丁五十名缒城,用棉花火药等物将抵近城下的后金战车尽行烧毁。战至深夜,后金军攻城不破,于是收兵。 这场战争接连打了三日,接以大金军队伤忙惨重结尾。 这时的军营已退至离城五里之九龙宫扎营。来时六万余人,这时已不足六万人了,三日,伤亡已上千。 多尔衮跪在努尔哈赤的帐前。这三日来,他每天都跪在这儿请求收兵,但是努尔哈赤不答应,也不见他。 看着军中将士士气低落,一个个萎靡不振,多尔衮真的是气急,这三日来他也亲自上战场,但问题是敌人不出城门,用箭雨,用油火,用大炮,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从自己眼前消失,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虽然大金的炮火和箭雨也带走了不少敌人的生命,但在多尔衮看来,这是不成正比的,这是一场打不赢的战争,明朝就是不出城门,他们拿他们也没办法。 “父汗!我们这是拿人命换人命啊!明朝那帮小人不出城门我们是攻不进城的!” “父汗!” 努尔哈赤听着多尔衮的声音,心中的怒火更甚,一拍桌子。 “就不该让他上战场,妇人之仁!” “父汗,我觉得十四说得对!”皇太极开口。 努尔哈赤看着皇太极。 “老八,你怎么也这么说!你跟着我可是打过无数的仗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怎被他一个黄口小儿带偏。” “父汗,你且听我说,咱们大金的八旗将士精于骑射,却被阻于深沟高垒之前,矢石炮火之下,难以发挥骑战特长,伤亡甚重,而袁崇焕又是个有计谋的,他明显是想损耗我们大金的兵力啊。” 努尔哈赤思考了一阵。 “代善,你有什么看法。” “儿臣听父汗您的决策!” “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你的血性去哪了,还不抵老十四。” “去把十四叫进来吧。” “是。” 第三十八章 撤兵 “儿臣请求撤兵!” 多尔衮跪在努尔哈赤的面前。 “十四,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说动我。” “回禀父汗,咱们大金的八旗将士们都是精于骑射,但是被阻挡在深沟高垒之前,面对明朝的炮火,根本不能发挥骑战特长,每次作战我们都伤亡惨重,这明显是袁崇焕的诡计。” “哦?那你是在说我冲动鲁莽,不顾大局吗?” “儿臣不敢!” 过了良久,只听见努尔哈赤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起来吧,不愧是我努尔哈赤的儿子,有胆识,有谋略!这次的事就如你所愿!” 多尔衮听后很是惊喜。 “谢父汗!” “你的胆识和心性都很不错!日后跟你八哥好好学习!咱们大金必定会繁荣昌盛、国泰明安!” 这话一出,皇太极和代善均是拧眉,不知是在想什么,而多尔衮一心都在外面的将士身上,也没有注意到帐篷内各人的情况。 努尔哈赤则是神秘莫测的勾唇一笑。 努尔哈赤知道,多尔衮一向和皇太极走得近,他的几个儿子中,代善的血行已经被磨光了,莽古尔泰又是个生性暴虐的,朝堂大臣对他都是噤若寒蝉,就只有皇太极可当重用,但他又不想让皇太极在朝堂上一家独大,所以才推出多尔衮,想让他们两兄弟生有嫌隙。多尔衮的身后有大福,晋阿巴亥、十二贝勒阿济格和十五贝勒多铎,足以和皇太极分庭抗礼。 可惜努尔哈赤想错了,多尔衮一向重情重义,且对那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想法,早在几年前就发下誓要力挺皇太极。 … 科尔沁布和在帐篷中,布和、吴克善等人坐在帐内。 “你们对大金这次宁远之战失败有什么看法。”布和开口闻到。 吴克善略一思索便回答道:“这次是天命汗他们太轻敌了,被袁崇焕戏耍着玩,六万余人竟然打不过城中两万孤兵。” 布和看到海兰珠皱着眉头。 “哈日珠拉,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就是在想,明朝这么简单的计谋天命汗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反而用人命去堆。天命汗他老人家到底是老了!” 布和赶紧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外人才松口气。 “以后这话可不敢乱说,小心隔墙有耳,传到天命汗的耳中就不好了。” “唉,不过话说来也是,若不是多尔衮贝勒,这一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会有多少人命填在里头。” 吴克善说道:“多尔衮?不还是个毛头小子吗,额祈葛你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评价。依我看来还是四贝勒皇太极足智多谋,堪当大任。” “若是这多尔衮,早生出来几年确实还可以和皇太极争上一争,但既然我们科尔沁已经和皇太极连在了一起,那必当是要支持四贝勒的。”布和这次开口的很坚决。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别想太多!” … “还是大哥你料事如神啊!努尔哈赤被明朝的一个小城打的抬不起头来,实在太解气了。” 炒图的声音嗡嗡作响。 “我和那努尔哈赤作了一辈子的对,他的心性脾气我还是了解的。” “那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次也是错了错,他们大金的锐气,也让世人知道他们也不是锐不可挡的。这次在宁远之战中,倒是有一件趣事。” “什么事能让大哥你这么关注。” “在这场宁远之战中,竟然发现了内喀尔喀的身影,真是有趣…” “什么?内喀尔喀胆子这么大吗,他们明面上还是投靠大金的,上次被大金直接端了一个部落,还敢出手?” “呵呵,他们是想报仇,但是他们这次真是在老虎上拔毛了,努尔哈赤这次大败,必将有无尽的怒火,一旦发现这件事有内喀尔喀的身影,你猜他会怎么做?” “再一次攻打内喀尔喀?” “没错,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还是大哥你高明!对了,大哥,我还有一件事,我看上一个女人。” “你真是铁树开花了,早些日子催着你找个女人,你就是不肯,说来听听是哪家的姑娘,我肯定给你弄来。” “大哥实不相瞒,上次攻打科尔沁之后,我的满脑子都是她,她是布和的女儿哈日珠拉。” 林丹汗很是意外。 “你怎么喜欢她?” “可能是老天安排的让我遇见她,我觉得她和我天生的一对,我很欣赏她。” 许久,林丹汗叹了一口气。 “炒图,作为大哥我要劝你一句,你和她是不可能的了。就我们现在和科尔沁之间的关系,他们是不可能将她嫁过来的,若是早知如此,早早让她嫁给了你,就能如你所愿了。” “不,大哥,如果是以前她早早嫁给我,我可能会保持我原来态度对她置之不理,但是就是因为这次才真正的认识到她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唉…” “既然不能让他们科尔沁将她送过来,那…就抢过来。” 炒图抿着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林丹汗看的一阵摇头。 炒图想的太过于简单了,所想的直接抢人,那还得看大金的,所以,他们与之对抗的不仅仅是科尔沁,更是大金! 他们察哈尔和大金相比可能要略低一筹,但明朝和他们察哈尔联手,那大金就是远远不及的,但难就难在,如何能一统蒙古的同时,有不被明朝吞并。 … 西天逐渐灰暗,布木布泰坐在苏墨尔的床边,为她擦拭着汗水。 苏墨尔睁眼看到的表示这个场景,眼泪不由分说的流下,非常感动。 “主…主子…” 出口的沙哑难听的声音。 “你别说话了,你已经昏迷两天了,我已经让人给你换了药,你身子现在太弱,好好休养吧!醒了就行,我生怕你就这样没了,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墨尔“嗯”了一声,她现在就想赶快养好身体,她得保护主子,在这个府上那几个主儿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三十九章 去辽阳 “额祈葛,我想出去逛逛。” 海兰珠一脸认真的看着布和,带着期待和一丝别的东西。 “出去?去吧,那件事过后便没有拦着你出去了。” “额祈葛,女儿说的是出去科尔沁,去外面的世界逛逛。” 这话音一落布和一脸诧异与疑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哈日珠拉。” “额祈葛,女儿知道,我真的想出去看看…” “你一个姑娘家要去哪里,你又不会功夫遇见坏人怎么办,科尔沁这么大还不够你逛的吗。” 布和顿时变成了一个护犊子的母鸡,说个没完,就想让海兰珠打消外出的念头。 海兰珠自是知道布和的良苦用心,但是她想遵从她的心走。握住了布和那张粗糙的大手。 “额祈葛,圆了女儿这个心愿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布和叹了一口气,真是儿大不中留啊,看着海兰珠如此的坚决与认真,他同意了。 “你记得注意安全,穿男装出去,保护好自己,有事就写信给我或者你哥哥,你额赫那里我帮你去说。记得…科尔沁永远是你的家…早些回来…” 海兰珠看着眼前的父亲,觉得眼睛有些模糊。 “额祈葛,谢谢您!” 海兰珠走了,她要去辽阳看看,她要去找“罗十四”! 落日的余光照射在她的脸上,竟是如此的耀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嘶嘶~” 大白发出高而拖长的叫声,驮着它的主人背驰着夕阳奔跑着。 … 辽阳城,作为大金之前的首都,不得不说有着它独特的韵味。虽然大金已经定都到沈阳,但是辽阳城依旧保持着它的威严。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辽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马车,那川流不息的行人以及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 海兰珠到达辽阳城已是两日之后的事情了。 “吁~” 勒了勒马绳,看着这宏伟高大的城门,海兰珠的心是惬意而又激动的。 我海兰珠来了! 只见少年一头乌丝被发带束起,身穿着月牙白的精致长袍。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眸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海兰珠从马背上下来,牵着大白跟随在进城的队伍中慢慢踱步。 城门口有两个士兵在检查着进城行人的包裹及行李,怕有贼人混入。 进入辽阳城内被街道两旁热闹的商贩和店铺吸引住了视线,那是草原上不曾有的。 “新鲜出炉的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卖糖葫芦了,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酸甜可口...” “刚进货的水粉..” 海兰珠手持两串糖葫芦,东看看西瞧瞧,当然她也没忘记这次来的正事儿。走进一家名叫“醉香楼”的酒楼,进进出出的食客络绎不绝,将大白牵给小厮便进了酒楼。 立马过来一个小二招呼道。 “这位公子里边请!坐靠窗吧,清静。” “好,你带路!” “好嘞!” 上到二楼待坐定,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海兰珠觉得很舒服,很自在。 “公子,来点儿什么。” “你们这儿什么点心好吃啊,来两碟,再来一壶清茶。” “好嘞!公子您稍等!” 罗十四,我来找你了,你还在吗?海兰珠渐渐陷入两人在一起的回忆中,那是一段足够她回味一生的时间了,从前她的世界是灰暗的,罗十四好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您的点心来了,桂花糕和八宝团子,这可是我们醉乡楼最出名的点心,保证您吃过还想吃。” 小二的声音将海兰珠从回忆中唤醒。 “嗯,问你一件事儿。” “公子您尽管说。” “辽阳城内可有姓罗的一家,我来找一姓罗的好友。” “公子您是外地来的吧。” “我是从沈阳过来的。” “那公子可真是贵客,但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辽阳姓罗的人家可不少,大大小小得有百余户人呢,罗姓在咱们辽阳那可是大姓。” 海兰珠想了想罗十四的穿着打扮和谈吐举止,家里肯定是大户人家,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学识和眼见。 “那大户人家里的罗家有几家。” “五家,这五家可都是有名的很,工资你一打听就知道在哪了。” “谢谢了,那你去忙吧。”海兰珠扔给小二一个碎银。 “公子您慢用!”小二看到有赏银自然是眉开眼笑。 看着小二离去后,海兰珠摇摇头,五家...这还得好好找了... ... 盛京四贝勒府的小福晋颜扎氏生了,还生了一男孩儿,这可是继豪格之后唯一的男孩儿了。顿时四贝勒府的后院又变得的暗潮汹涌一起来。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这布木布泰嫁进来还未怀有身孕,这颜扎氏倒是不声不响把孩子都生出来了。”娜缇雅咬牙切齿的说道。 “福晋,依奴婢看来您不用生这么大的气,该着急的是她们。”这个侍女往哲哲和布木布泰的院落瞅了瞅。 娜缇雅很是不解“她们为什么要着急?” “福晋您想,颜扎氏小福晋没什么背景,又不得宠,这次一举产子也是运气,翻不起什么浪花,倒是这玉福晋已经嫁进府中一年有余了还未怀有身孕,说不准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呢。” 听她这么一说,娜缇雅咯咯咯的笑起来。 “还真是,这布木布泰小小年纪虽然仗着年轻美貌,但就是怀不上孩子有什么用,大福晋去年产子又伤了身体,若是我能趁这机会怀上贝子,就能压过她们一头了。” “福晋您说的极是,您一定可以生下小贝子的!” “这句话我爱听,赏你一副银镯。” 这侍女顿时大喜,跪在地上。 “谢福晋!谢福晋!” 这边布木布泰急的在哲哲的屋里走来走去。 第四十章 清风公子 “玉儿,你快停下吧,转的我眼晕。” 哲哲揉着太阳穴,很是头痛的对布木布泰说道。 “姑姑,你不着急吗?颜扎氏可是生下了男孩儿。” “着急有什么用,又不能把已经生下来的孩子塞回去。”哲哲端起桌上的茶杯,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可是...” “玉儿啊,这孩子是强求不来的,都有定数的,我现在就想养好身子,等太医说能再次怀有身孕的时候我再加把力。倒是你这进府也有一年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不过你也别急,贝勒爷那么宠你,肯定会有的。” 哲哲的话音一落,布木布泰也不走了,手心的汗湿腻腻的,她不敢跟哲哲说其实她还没有跟贝勒爷同房,皇太极去她屋子都是只抱着她睡的。 这次颜扎氏的孩子一出生布木布泰就开始着急了,自从她进府一年,她就感受到了这后院的深深黑暗。 各种的陷阱和恶意,只要稍一不留神就会被别人抓住把柄,她是看着颜扎氏处处被娜缇雅欺负不敢出声,她不想像颜扎氏那样任人摆布,若不是她自己有哲哲姑姑,有科尔沁撑腰,早也是落得那下场了。 布木布泰就已经知道了,若想在这府中好好生活,不仅得有靠山还得有个孩子.... .... “咚咚咚” “谁啊!” 一扇漆红的大门被打开,一个小厮向门外张望。 “我想问一下,贵府可有一位叫罗十四的公子。” 小厮的声音很是不耐烦。“没有!没有!” “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海兰珠略有一丝的失望,这是她找的第二家罗家大户了,可都是没有罗十四的消息。 骑上大白慢悠悠的从城北这家罗家门外离去,刚走到一道街上就听见嘈杂的声音响起。 “快让开!” 一队穿着甲胄的士兵骑着马匹在街上横冲直撞,遇见行人也不减速,撞翻了好几个小摊也不停下。 眼看不远处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孩站在街道正中间不知所措,海兰珠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了,她就要往小孩那边赶去,就只见一个青衫男子已经将那个小孩抱在怀里,又闪电般的退到了街道的一旁。 海兰珠走到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孩旁边抚摸着他的头,像变戏法般的掏出一个小木马。 “别哭了,哥哥给你个小木马。” 果然小孩看见小木马开始把玩手中的木马也不再哭喊,这是孩子的母亲才一脸焦急的走过来。朝那个青衫男子道谢。 “多谢公子相救,若是我家宝儿就这么走了,我该怎么办。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不用客气,大婶下次看紧点孩子,别让他在街上乱走。” “我知道了,谢公子!” 青衫男子摆摆手示意不用这么客气,那位大婶就抱着孩子离开了。 “公子真是好身手,也是好心肠。” “过奖了,相信若不是我公子你也能救下那孩子。” 海兰珠赶紧摇头解释。 “我是有那心无力啊,我的功夫...不太好。”海兰珠的脸微红。 这青衫男子觉得海兰珠着实有意思“我叫清风,不知公子称呼。” “叫我海澜吧。” “清风海澜,竟还是相生相伴,你我真是有缘分,去茶楼一坐?” 海兰珠对于这位清风公子充满好感,觉得他古道热肠是一个值得交好的人,边点头同意了。 两人在醉香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小二上一坛好酒。”清风豪迈的一喊。 “好嘞!” 还不等海兰珠叫住小二,那小二便已离去,其实海兰珠因以前的原因并未喝过酒,所以有所踌躇。 清风看出了海兰珠的犹豫,便开口问道。 “海澜公子?” “清风公子,我未曾喝过酒...所以...” 清风哈哈大笑“哈哈,没事没事,那这次就尝一尝,身为大丈夫男子汉哪能不喝酒!” “那...那好吧。” 海兰珠见那清风都如此说便也作罢,大不了少喝点应该也没事。 “清风公子是哪里人啊,竟有如此好身手。” “叫我清风就好,我是沈阳人,以前也住在辽阳两年,这次回来办点事。” 海兰珠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这位清风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说不定会知道罗十四的消息,可以向他打听一下。 “海澜,听你的口音不像这里人啊。” “我是蒙古人。” 清风但是很诧异,细细打量了一下海兰珠,看的海兰珠发毛。 “清风兄,你在看什么,我慎得慌。” “我在看海澜兄你…你的身个确实不像蒙古人…” “我只是长…长的晚。我是地地道道的蒙古人。” “海澜兄你不用这么在意,我也就只是开玩笑。”清风莞尔。 “来来来,海澜兄尝尝这酒,我平时就爱喝这口儿。” “哦哦,好。”海兰珠便端起身前清风倒好的一杯酒,喝了一口。 “咳…咳咳…”海兰珠被那辛辣刺鼻的酒水直冲天灵,呛的一阵咳嗽。吐出舌头用手一扇一扇的,好像要借此去除那股子辣味。 清风顿时觉得好笑,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你这喝酒的样子,和我那两岁的妹妹一个样子,我觉得甚是可爱啊。” 一听这话,海兰珠咳嗽的更厉害了。 “我一个堂堂大男人,你竟然拿两岁的小妹妹和我作比较。” “好好好,海澜兄,是我的不对。不过海澜兄你的家人和你一样都不能喝酒吗?” “那倒不是,我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我有个妹妹,她就遗传了我们蒙古人的酒量,你肯定远远比不过的。” “哈哈哈,海澜兄真是快人快语,不过我喜欢。” 两人就这样从天南聊到地北,甚是投机。 “海澜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有没有兴趣当兵啊,你的谋略足以在军中立足了。” “不用不用,我没那个志向,我身体又不向清风兄你那么健壮。” “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清风兄,我这次来辽阳是来找一个朋友的,但我人生地不熟,你可否帮帮我。” 第四十一章 努尔哈赤病重 “你直说,能帮我肯定帮。” “我有一个朋友叫罗十四,我知道他来自辽阳,我想找到他。” “看来这个朋友对你很重要啊,竟然千里迢迢来到辽阳找他。” “对,他对我很重要。” 清风不禁对海兰珠看了一眼,他很是喜欢和这种重情重义的人交朋友,而且他的学识谈吐都让他另眼相看,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那我就帮你打听打听吧,你是都有他的画像那肯定会更方便了。” 海兰珠留了个心眼,没有把罗十四的样貌画出来,因为她不知道罗十四是否有自己的难处,若是如此自己暴露了他的样貌岂不是害了他。 “我的画难以见人,还请清风兄多加帮忙了。” “竟然还有海澜你不擅长的,你且等我消息。” 不过三天的时间,清风就来找海兰珠了。 “海澜,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现如今辽阳城内没有一个叫罗十四的男子。” 听了这话海兰珠略微有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她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住在城西的罗家他们一家人跟着大金去了沈阳,说不准你那个朋友就在那。” 海兰珠的眼神范出了难以忽视的神采,也许…他就在沈阳,随即有平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去沈阳,她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会给科尔沁带来不好的影响,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给科尔沁抹黑。 若要去沈阳只能等身上萨满预言的时间到了,正大光明的去沈阳了。 就在这时,一个像是侍卫的人慌忙的来到清风旁边,急急忙忙的依附在清风耳旁说着什么。 海兰珠就看见清风的神情变得震惊与慌乱。 “海澜,我家有事就不能与你作伴了,若你有事找我就到沈阳的清风阁拿这枚玉佩找我。” 海兰珠接过这枚玉佩,郑重的点头。 “清风你赶快回去吧,家中的事情比较重要。” “告辞,后会有期!” 清风便急急匆匆的离去了。 海兰珠看着手中的玉佩将它放在怀中,以后去沈阳可能会用到。 海兰珠便也启程回了科尔沁,最后看了一眼这繁华热闹的辽阳,带着复杂,她注定无法能在这自由自在的城池里生活。 … 这是的沈阳城盛京皇宫里人心惶惶。 事情是这样的,这年四月内喀尔喀暗助宁远城的事被发现了,努尔哈赤大怒,直接亲率大军远征蒙古内喀尔喀,将之一举歼灭。 但不知是伤了身体还是什么原因,七月,突然身患重病,已经前往清河汤泉疗养。 还是皇太极站出来让众人不要慌。 “各位听我说,这次父汗病重的事情千万不要外泄,若不然察哈尔和明朝必定会对我们发起进攻,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千钧一发了。” “四贝勒说得对!” “这件事务必不能外传,违反者格杀勿论!” 四大贝勒纷纷暗中前往了清河汤泉。 “父汗身体一向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重了!”说话的是莽古尔泰,只见他瞪着一双牛铃大眼,如狮子吼。 一旁服侍的侍女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啊,早上汗王正在看书,就突然的昏倒了。” 太医们查看均是摇摇头,面上带着慌乱“汗王…汗王的脉象紊乱,嘴唇发紫,是中毒的迹象。” 代善开口“那就赶快给父汗解毒啊!” 太医们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微臣不知是什么毒,也不敢乱开药方,只能让天命汗泡在这汤泉中。” 莽古尔泰是个急性子,直接一把拎起来领头的太医“要你们有什么用!” 阿敏赶忙过来阻拦“对他们发火有什么用!还是让他们赶快找方法吧。” 莽古尔泰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将那名太医扔在地上。 皇太极说道:“各位太医尽快查出毒性,父汗的身体要紧。另查!是谁下的毒!” “不知是谁按耐不住了,下此毒手!”阿敏撇了一眼代善。 代善气急:“阿敏,你看我作甚!” “就你嫌疑最大,你就是恨天命汗将你‘太子之位’贬了。”莽古尔泰也是闷哼说道。 皇太极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更是烦躁,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针锋相对“都别吵了!父汗的性命要紧!” 三人这才都不在吭声,但谁知道都怀着什么鬼心思。 … 四贝勒府内阿敏、济尔哈朗与皇太极在书房里正襟危坐。 “济尔哈朗你说,父汗的毒是谁下的。” “四贝勒,现在是谁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现下最重要的是汗位。” “但不管怎么说父汗的毒也许就能解了。” 这时阿敏眼中寒芒一闪,“那就让它解不了…” 顿时三人互看一眼,均不在说话。 皇太极自然是想要汗位的,努尔哈赤想要的是在漠北称霸王,而他看到了一统天下的希望,他想要整个天下! “四贝勒,以目前情形看,您坐上汗位的几率最大。” “你来说说看。” “大贝勒代善因与天命汗后妃关系有染,天命汗将他太子之位废除并且有意无意的疏远他,参加战事的几率也小了,在军中威望下降;三贝勒莽古尔泰,他做的事可无人不晓,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如此暴名就可以知道看能坐上那个位子的几率有多小。” 济尔哈朗说罢,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阿敏。 阿敏顿时急了“四贝勒你也知道,阿敏这条命是你救的,若不然我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处死了,我虽说被封为二贝勒,但由于家父往年做的错事,阿敏何德何能!” 其实阿敏也有心那个位子,但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形看他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前几天暗中向皇太极投诚了,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谁有知道。 皇太极朝阿敏摆了摆手,而后又看向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这你就错了,还有一人会威胁到我们。” 济尔哈朗很好奇:“谁?” “多尔衮!” 第四十二章 他只想守护大金 “他?多尔衮不是一向与你交好吗?” 济尔哈朗很奇怪为什么皇太极会觉得多尔衮是那个有威胁的人,在他看来多尔衮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倒是阿敏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皇太极一眼,沉默不语。 “谁对那个位子会真的不动心呢,你可能不清楚上次宁远之战的时候,父汗他可是说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话。”皇太极眼神变得深邃。 “话是这么说,多尔衮的几率不大,他也就上过那一次战场,没有战功,没有政绩,如何服众,我看你是想的太多了,而且多尔衮那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骄兵必败!我们还得好好打算一下!” 阿敏这时也是适时开口:“济尔哈朗,我看你是太优柔寡断了,你难道忘了阿巴亥了吗,他可是天命汗最宠爱的大福晋,若是她…” 除了四大贝勒之外,剩下的人都留在盛京,不让各方势力发现端倪。 这时的还在盛京的多尔衮很是焦急努尔哈赤的情况,他虽自小就很怕努尔哈赤,但努尔哈赤对他和多铎那是真的宠爱的,毕竟是自己的小儿子。 多尔衮想了想提起笔快速写了封密信,吹了一声特殊的口哨,从窗外飞进来一只信鸽,将密信绑在其腿上。 “爷,母妃叫你进宫。”这时塔娜步履匆匆的敲响房门。 “好,我知道了。” 塔娜感觉是有大事发生了,不禁心思活络起来,以她的直觉这件事情跟宫里有关,而且能让母妃急匆匆召见,那就只有… 想到这儿,塔娜吓得捂上了嘴,如果真的是那可就… “吱~”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多尔衮眼神冷漠的看了塔娜一眼。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应该不用我交你吧,小心你的脑袋!”便大步离去。 塔娜被说的心一凉,但是也像是对她猜测的证实,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着,若是…她赶紧晃了晃脑袋不敢再去多想。 盛京皇宫中。 “十四,这件事你怎么想的。”阿巴亥抿了抿茶,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多尔衮一时之间猜不出阿巴亥的用意。 “母妃什么意思。” 阿巴亥的眼神闪过复杂。 “那个位子....” 话还没说完便被多尔衮打断“母妃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容易让人误会,且父汗一定会好的。” 阿巴亥明白了多尔衮的意思,她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做到大福晋这个位子这么多年,还深得努尔哈赤的喜爱,但她心中还是有丝不甘。 多尔衮看着眼前的母亲,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哪里不知道母妃的意思,但他对那个位子没有心思,他只想做一个战士,去守护这个生他养他的大金。 ... 距离努尔哈赤中毒已经过去了十天,经过太医的多番医治依旧毫无好转的情况,病逝转危。 于是,皇太极提议返回沈阳,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决定乘船顺太子河回沈阳。随从的人还有几个太医随时查看努尔哈赤的情况。 此时的努尔哈赤脸色看来已经一切正常,但是依然是轻弩之末。 众人返回到盛京汗王宫内,阿巴亥就赶到看着微闭双眼的努尔哈赤,不禁哭出声音来。 “爷,您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啊,说好的要陪我一生一世的。” 也不知是努尔哈赤听到了阿巴亥的哭泣,竟然眼皮微微抖动,似要睁开双眼。 “大福晋莫要太过伤心了,父汗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说话的是代善,他还细心的递给了阿巴亥一条手帕示意其擦拭眼泪。 阿巴亥看着眼前的手帕,脑中思绪翻涌,但也终究不在流泪。 她年少刚进宫时便被正是意气风发、温文尔雅的代善所吸引,就此倾心,但由于她的聪慧美丽引起了努尔哈赤的注意,被直接册封为大福晋。 如此的荣耀砸的她发蒙,她的家族、她的部落纷纷向她道喜,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她高兴不起来,她的心中已经住进了那个总是温和淡然的男人,她只能将这份感情装进内心深处。 这二十五年里,她获得的是努尔哈赤无尽恩宠,她也很争气的为努尔哈赤接连生下三个儿子,但她知道她从未放下他。 谁都没有看到的是,努尔哈赤已经微微睁开了双眼,看见了这幕,此刻的他很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咳咳...” 努尔哈赤的咳嗽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汗王醒了!汗王醒了!”一婢女从屋内走出来,众人纷纷进殿,便看到努尔哈赤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红光满面,一点儿也看不出生病的模样。 “父汗(爷)!您醒了!” 众人心思各异,不知在想着什么。 “父汗!”年纪还小的多铎直接扑到努尔哈赤的脚边泪流不止。 多尔衮也是在一旁泪流不止。 努尔哈赤并没有开口说话,慈爱的看了眼多铎和多尔衮,摸了摸多铎的脑袋。 努尔哈赤大概也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提着一口气走到书桌,拿起笔在书桌上写着什么,末了盖上了大印。 深深的看了两眼在房间内的众人,便“哗”的吐出一口黑血。 众人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来。 “父汗!父汗! “爷!您别吓我!” 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太医上前查看了一番,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 最重还是摇了摇头,努尔哈赤就这么去了… “天命汗!” “父汗(爷)!” 众人纷纷跪地哭喊起来。 有小聪明的人想到了努尔哈赤去世前写了什么,便上前去看了两眼,随即瞪大了双眼觉得不可思议。 另有人发现了这个人的异常便同样过去看,同样的结果,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神色! 代善一把夺过手书,看了过去,所有人都以为是传位诰书,没想到却不是。 “二哥,父汗写的什么,赶快读出来,别发呆了!”莽古尔泰看着有着发愣的代善不耐烦的说道。 代善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巴亥。 这一眼顿时让阿巴亥觉得不妙… 第四十三章 殉葬 “朕以自觉命不久矣,唯一放心不下就是客儿,朕不愿与他人共享有她,让她随朕去吧。皇位之事你们切自行定夺,决不可辱没我大金的威名。努尔哈赤亲笔。” 客儿就是阿巴亥的乳名啊!努尔哈赤去世不留皇位继承,反而让阿巴亥殉葬,除了多尔衮他们仨的不可置信之外,众人都是乐得其成。 不得不说,努尔哈赤的这封手书内容令人深思。 代善读完那封努尔哈赤的手书,屋内一片安静,针落地可闻。 阿巴亥起初好像是没有听清楚,可是当她终于明白那手书的内容后,脸变得惨白,似是不敢相信,她看着那已经去世的努尔哈赤,她笑了,到头来他还是不愿放她走,便直接晕倒了。 “额娘、额娘!”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旋风一般的冲到阿巴亥身边,却被阿敏和莽古尔泰阻拦了下来。 “天命汗以故手谕,不得靠近大福晋。来人!将大福晋带下去休息!” 多尔衮的双眼充斥着血丝,脸色变得狰狞,额头侧青筋凸起。 “你们给我滚开!看谁敢带走我额娘!” “给我带走!”莽古尔泰态度很坚决,命人把阿巴亥送到一旁的房间里,并派了几个婆子把她看守起来。 多尔衮赤红这双眼,一拳打向了莽古尔泰的脸颊。 莽古尔泰猝不及防之下被多尔衮一拳击中,这一拳让他的脑子有一些懵,他晃了晃脑袋,随即变得暴怒,他莽古尔泰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打了。 在他看来,多尔衮就是个没上过战场的小屁孩,竟然敢挑衅他! 莽古尔泰也发了狠冲向了多尔衮,一拳打在多尔衮的脸上同时一膝盖顶在了他的腹上。 多尔衮丝毫不顾及伤势,挥动着双臂冲向莽古尔泰,拳拳到肉,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莽古尔泰反而束手束脚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在屋内缠斗起来。 代善连忙说道:“都还在看什么?赶紧把他们拦下来!” 皇太极伸手将多尔衮拦下“十四,你清醒点!” 多尔衮转头看向了皇太极,像是看见了最后一根稻草“八哥,我额娘不能殉葬啊!” 皇太极静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十四,你先冷静下来!难道你想被关到大牢吗。” 多铎和阿济格也是开口劝道“十四(哥)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你别冲动!” 许是想到了什么,多尔衮冷静了下来。 “哼!我看十四就是想违抗圣御!”一阵讥讽的声音传来,确实被阿敏拦住的莽古尔泰开的口。 莽古尔泰将口中的血沫吐到地上,一抹嘴角“十四,你刚才不是还挺凶吗,再让你三哥我领教领教啊。” 皇太极拉过了多尔衮“三哥,十四只是伤心过度才失了方寸。” “老三你也少说点!” 代善开口“好了好了!都别找事添乱了!父汗刚刚去世我们要稳住局面,不可内斗!”代善好歹是大贝勒,众人也不在开口。 多铎上前搀住了多尔衮,拉着他向外走去,阿济格也赶忙跟上。三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 皇太极深深的看了一眼离去的三人。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安抚民众。” 代善很是赞同“老八说的对。” 在这以后的三天里,盛京王宫里人群忙来忙去,自然挂满了白帐。 阿巴亥因为跟随努尔哈赤殉葬,所以需要走一套殉葬的流程,洗浴、净身(把屎、尿排泄干净)、装裹,然后命人看着她自杀,以备和努尔哈赤一同安葬。 刚开始时,阿巴亥还大喊大叫让人放她出去,说她不要殉葬,但渐渐的,她不再哭喊… 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即使是多尔衮。因为当时有很多人在场,这件事没有人能够磨灭,况且这件事还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 努尔哈赤一死,大金朝廷重臣最关注的是就是谁应该来继承汗位,各方势力都暗潮汹涌。 “十四哥,怎么办?真的要让额娘去殉葬吗?” 多铎一脸的担忧看着眼前沉默的多尔衮。 多尔衮一言不发。 “那能怎么办!当时代善可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念的父汗去世前亲手写的手书!”阿济格很是暴躁。 多铎不争气的哭了起来,他的父汉刚刚去世,他的额娘马上也要跟着走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父汗要让额娘陪着入殉葬,难道爱一个人就是要占有她的一生吗? 沉默的多尔衮开口了“前两天我去找了八哥,但是八哥说他没有办法帮我们,额…额娘可能真的要去殉葬了…” … 这一天盛京一片哀嚎,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朝廷重臣都要为努尔哈赤悼唁哭诉向天祈福。 阿巴亥死了,她亲手喝了那杯毒酒,死的很是安详。她的双眼紧闭,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 几个侍卫将阿巴亥的尸体慢慢的抬出她的房门。 多尔衮三人就现在门口,看着被抬出来的阿巴,顿时情绪就已经绷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额娘!!!” … 经过代善皇太极几人商量,决定选在盛京的东北郊外营建陵墓取其名为“清福陵”,从现在开始营建。 努尔哈赤和阿巴亥的灵柩虽然暂时安排在别院里,但是隔几天,大臣们和贝勒们都得去吊祭。 灵堂里只有多尔衮三兄弟是真的伤心哀嚎,剩下的人都是各怀鬼胎,不知在想些什么。 “送天命汗、大福晋入棺!” 事已成定局,那些人也不再关心这件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继承汗位的人选! 阿敏和济尔哈朗这日又聚在四贝勒府上密谈着什么。 “四贝勒,我瞧着大贝勒这几日不对劲啊。”济尔哈朗很是困惑。 第四十四章 往事 济尔哈朗的话让阿敏很是好奇。 “怎么了。” “前几日大贝勒竟将我唤到他府上问我觉得谁最合适继承汗位。我就很客观的跟他分析了一遍,我怎么觉着大贝勒像是不准备争夺汗位了。” 阿敏听后很是兴奋,开口恭贺着皇太极,“那可真是件喜事!这下老天都在帮我们啊。没了阿巴亥这个劲敌,多尔衮他们不足为虑。现我们最强的劲敌也是放弃了汗位,如今想竞争汗位的就只有莽古尔泰了,莽古尔泰他野心勃勃,众所周知,但是他的风评实在是有问题,不足为患!我阿敏先恭喜八贝勒了!”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别轻举妄动。”皇太极像是早是知道了般很平静。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有一件事。” “什么事?” 皇太极伸出右手的食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等”。 ... 蒙古部族的各大势力都已经得知了努尔哈赤去世的消息,这个消息让他们都有些恍惚。 唯我独尊、骁勇善战的努尔哈赤竟然死了,一些人觉得快感十足,一些人很是忧虑未来的形式,而更多的人保持观望的姿态看事情的发展。 科尔沁中部一坐大型帐篷内,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科尔沁部族的贝勒们, “这次天命汗的突然去世真是让我们猝不及防,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是啊,是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 奥巴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拍了拍桌子“大家都安静一下,这次唤大家来也是想说一下这次的情况,布和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科尔沁分为三派前旗、中旗和后旗,分别由洪果尔、布和以及明安管理。布和自妹妹哲哲以及女儿布木布泰分别嫁给皇太极后在科尔沁的话语权已经越来越重了。 听见奥巴的询问,布和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最关键的地方。 “这次天命汗的去世对我们科尔沁来说其实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重中之重是谁能继承汗位,我们科尔沁既然已经决定支持皇太极,那么只有皇太极上位我们科尔沁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吉桑阿尔寨是个和稀泥的,他希望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 “按我来说,十四贝勒多尔衮的几率也不小啊,天命汗去世前曾把正黄旗下的十五牛录赐给了他,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有人嗤笑一声“但哪有什么用,天命汗并没有立下遗嘱立谁为汗,现在看的是朝廷的声望和立下的战功。多尔衮就是个上了一次战场的小屁孩儿。” “你...”这话气的吉桑阿尔寨吹胡子瞪眼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对,多尔衮虽说是努尔哈赤最疼爱的儿子,但是相较于四大贝勒来说年龄太小,声望不够。 “既然我们当年已经决定支持皇太极,那么我们就应该履行当年的承诺。”布和态度很淡然,他知道奥巴台吉一定会继续支持皇太极的,所以他并没有和吉桑阿尔寨争执,那样只会让自己丢面子。 奥巴平静的看着争执不下的重任,略微一皱眉。 “行了,都别吵了。布和说的对,我们科尔沁一族一向守信,既然当年都已经做出了决定,还为这事吵什么!按我看来皇太极继位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他的对手就只有大贝勒代善,其他人目前来看是没有威胁的。” “现在就看大贝勒的态度了,大贝勒为长又立下赫赫战功若是他要继承朝廷之上定会多半支持,但我有探子来信,大贝勒可能要退出这次的汗位争夺。” “什么?” 众人很是不解,议论纷纷,他们想象不到为何代善会退出,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奥巴在心中微微叹气,也没有跟众人解释,只是叹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原来不仅是阿巴亥偷偷地喜欢代善,代善自从第一眼见到阿巴亥便被她吸引,可是他的父亲却将她纳入了后宫,他只有把自己的这份心思藏了起来,几年前努尔哈赤有意死后将阿巴亥托付给代善,代善那深藏多年的心思又变得活泛起来,频频入宫只为看她一眼,可是被有心人发现,将这件事情捅到了努尔哈赤那里。 努尔哈赤是想死后托孤,并不是想有人给自己带绿帽子,于是怒气冲冲的前往大福晋的院落,代善何等的聪明,早早的发现了不对,又不愿连累自己心爱之人,于是跑到了一个小福晋的院落假意轻薄,于是乎努尔哈赤并没有在阿巴亥院落找到代善,反而是那小福晋的侍女见情况不对来找努尔哈赤去救自家的主子。努尔哈赤大怒,将代善的太子之位废除,并对此产生了嫌隙。 唉,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察哈尔这边就是激进的多,炒图排除异己,要求趁努尔哈赤去世攻打大金,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大哥,依我看我们就应该趁现在大金局势还不稳,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众人褒贬不一,大多数人的意见是不能冒险,但碍于炒图的威压不敢说话。 林丹汗略一思索,作出了决定。 “这次我们不能打,我们现在与大金和明朝作三足鼎立之势,如果我们去攻打大金,虽然会给他们当头一击,但是我们也会损耗兵力,这时候平衡就会打破,明朝势必会吞并我们以及大金。” 众人见林丹汗说话了纷纷表示赞同林丹汗的话,炒图只能狠狠的等着他们瞪了他们一眼。 “大哥,此时不待,更待何时啊!” “别说了,我心已决!” 炒图愤恨的走出了帐篷,林丹汗看着炒图的背影微微摇头,他这个弟弟还是意气用事啊,他怎么能放心将察哈尔以后交到他手上啊,唉... 走出帐篷的炒图仰天长啸来发泄自己的不满,顿时察哈尔的人都纷纷绕道,生怕惹怒了这个煞星。 而此时的海兰珠刚好也从辽阳回到了科尔沁... 第四十五章 上门说客 回到了科尔沁的海兰珠见部族内冷冷清清、愁云惨淡,非常的压抑沉重,顿时觉得是有大事发生,于是赶快来到她的哥哥吴克善那里。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吴克善原本在帐篷内等待布和的消息,看见了风尘仆仆穿着男装的海兰珠顿时觉得惊喜。 “你回来了,路上没碰见什么事吧。” “大哥,我没事,倒是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我看咱们部落里怎么那么冷清,人都去哪了。” 一提到这个吴克善就头疼,叹了一口气。 “唉,你最近不在部落应该不知道,天命汗他去世了!” “什么!”海兰珠大惊失色,她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突然想到清风当时大惊失色走的突然,她在想这里是否有什么关系。 不过吴克善显然不知道海兰珠在想什么,打断了她的思考。 “妹妹,我知道你一向聪明,你说这次天命汗去世会不会对我们科尔沁造成什么影响,还有姑姑和玉儿他们在大金会不会有危险。” 海兰珠沉吟了一下“不会的,这次不论大金谁继位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科尔沁,除非大金能够强大到直接大白明朝和察哈尔,他们需要我们。姑姑和玉儿更不用说了,他们不仅不会有危险还会比以前过得更好。” “啪啪啪”吴克善的帐篷被人掀起,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两人定睛一看,是布和。 “额祈葛,您来了。” 布和上前摸了摸海兰珠的头,很是和蔼。 “不错,真不愧是我布和的女儿,不比男子差,吴克善你跟你妹妹还好学习。” 吴克善脸一红“额祈葛,妹妹那是天赋异禀又聪明,我争取...” “哈哈哈,那就好,只要你有上进心。不错不错!” 布和看着眼前如此优秀的儿女,只觉得心中很畅快。 “刚才我们商议了这件事,哈日珠拉说的没错,奥巴台吉也是这样分析,而且我们科尔沁会十中的支持皇太极上位。哈日珠拉,你觉得皇太极上位几率大吗。” 海兰珠这次沉思了好久,半晌才开口。 “四贝勒不出意外的话,能继承汗位的几率是很大的,但是大贝勒...他们俩五五开吧...” 布和这次是真的很开心,摸了摸海兰珠的头,便离去了。 吴克善一脸不解“妹妹,额祈葛刚才是什么意思。” 海兰珠想了想“额祈葛应该是同意了我说的话,而且...他应该有内部消息,单不方便跟我们说。” 吴克善眼睛发亮,兴奋的双手捣了一拳。 “那岂不是我们科尔沁以后会更加强大...” 海兰珠微笑的点点头。 ... 这一日大贝勒代善来到了皇太极的府上。 皇太极和哲哲热情的把代善请到书房,侍女们将茶水端上前来。 代善的脸色深沉“八弟,你是父汗最倚重的儿子,也是大金的指望,这些日子你怎么一直在家里头呢。” 皇太极不动声色“二哥,朝廷出什么事了吗?” “朝廷没有发生纷乱,但是大汗的汗位还虚空着呢,莽古尔泰对汗位可是虎视眈眈。” 听了这话,一旁的哲哲晦涩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她知道代善是什么意思了,他也知道皇太极叫她来一起待客的意思。 “二哥,莽古尔泰坐上汗位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他的手段实在是太残暴了,我们大金的大汗一定不能是个生性暴虐的人,我认为大哥才是最有资格坐上汗位的。” 皇太极对着代善抱拳,开口说道。 代善知道皇太极说的在理,但是今天他来可不是这个意思,所以有点急躁的说道。 “父汗当年惩罚过我,我在军中的威望大减,况且...况且我已经无心汗位了,我在家中思来想去,就属你最合适了。” “我......”皇太极作出惊诧的样子。 “八弟,在朝堂上之上你提出很多治国建议是别人不能比的,又屡立战功,战功赫赫不下于我,在军中威望是各个和硕额真都(当年努尔哈赤废掉代善太子之位,立下十大额真都)都没有你强,且你有治国之才啊。” “二哥,你可别夸奖我......” “我怎么会乱说话呢?你努力学习汉人文化,攻下乌拉部、叶赫部,这都是你的注意才能顺利攻下,可见你有治国之才啊,你不去继承汗位,若让那莽古尔泰继承,我大金就要亡了。” 代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激动的口干舌燥。一旁的哲哲见此将茶水端给代善。 代善才就此看了哲哲一眼,心里不自觉暗叹,女亦如此,夫复何求啊。 哲哲面上很为难的开口说道“二哥...父汗威震大金,其才德统治天下而有余,皇太极又何德何能继承汗位呢,还是需要兄弟们的扶持啊。” 代善松了一口气“那是当然了,我既然来找你了,就是有准备的,我已经私下问过他们的意思了,阿敏、德格类、济尔哈朗都同意立你为大汗了,多尔衮他们兄弟三个正式伤心之际,我没去打扰他们,但多尔衮一向是和你最亲近,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最让我惊讶的是我那两个儿子岳托和硕托,使他们先向我举荐你的。” 皇太极过了良久才应声答应下来。 代善站起身来,他那脸色比来时舒展多了,皇太极和哲哲想留他吃饭,可他挥手示意要走。 等代善骑马远去,哲哲双眼通亮,激动地握着皇太极的手:“爷,您要做大汗了。” 皇太极微笑地看着她“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哲哲的手。 “多亏了你的聪明,领会我的意思啊。” 听了皇太极的话哲哲很是害羞。 没过几日,这消息便已经传遍朝廷,大贝勒代善支持四贝勒皇太极登上汗位。 代善最为年长,也颇有声望,身负给父汗立嗣的重任,在众贝勒府中穿梭来往,因为他本人不像继承汗位,所以说话理直气壮。他主要的任务就是劝说莽古尔泰,硬生生的让莽古尔泰也暂时歇了汗位之念。 第四十六章 皇太极继位 代善为长,手握兵权,又有阿敏和莽古尔泰的支持,于是朝廷之上众人都支持皇太极接任汗位。 当然皇太极还是要做做样子推脱一下地,要把这件事变成是众兄弟“请”他做汗位的,一阵推脱之后才勉强表示答应下来。 天命十一年九月初,大金朝廷力挺皇太极举行了庄严的继位大典。 这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祥云瑞气在四周缭绕,天刚刚放亮,三大贝勒以下,各贝勒以及文武百官,均于大政殿外等候。 “请~大~汗~!” 在赞礼官高声呼喊中,早已在大汗宫内准备好的皇太极走了出来。 “拜~!” 声音落下,皇太极率领诸位贝勒、群臣祭祀在广场上祭坛焚香致礼,场面是如此的庄严肃穆。 “四贝勒爱新觉罗.皇太极才德冠世,群臣举之,当以大任!” “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阵高呼连绵不断、响彻云霄,恭贺皇太极继位的声音良久才停下。 皇太极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高台之上,看着台下的文武百官,淡然又平静的说道。 “众爱卿平身!” “我皇太极何德何能,得众位爱卿推举,坐上了这汗位,今日既然成了大金的大汗,那么我必当竭尽全力,以丰功伟绩回以大金,愿我大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愿我大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愿我大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宣布次年为天聪元年。 ... 皇太极虽已成为大汗,但无法完全压制余下三大贝勒,所以皇太极主动提议由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与他共同执政。 这一做法立刻安抚了莽古尔泰蠢蠢欲动的内心,虽然皇太极内心极其不喜欢这种执政方法,但其形式所迫,所以皇太极也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亲信,在朝廷为重任。 皇太极原先是掌握正蓝旗的,但他继位将自己旗下与正黄旗合并改为了正黄旗与镶黄旗,代善的镶黄旗改为了正红旗,莽古尔泰变为正蓝旗,其余旗主依旧是努尔哈赤在世的样子。 现八旗权力掌控分别为,皇太极手握正黄旗与镶黄旗,代善手握正红旗,莽古尔泰手握正蓝旗,多尔衮手握正白旗,阿济格手握镶红旗,阿敏手握镶蓝旗,多铎手握镶白旗。 八旗地位的高低分为两种,上三旗(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和下五旗(正红旗、镶红旗、正蓝旗、镶白旗、镶蓝旗),上三旗的地位高于下五旗,由此可见努尔哈赤在世时对多尔衮是有多喜爱与看重。 “多尔衮参见大汗!” 皇太极笑道“十四,你怎么与八哥这么见外呢,你还想以前叫我八哥就好。” 多尔衮平静的脸上瞧不见一丝表情,双手抱拳。 “现在八哥已经身为大汗了,我不能尊卑不分。” 皇太极微笑的嘴角也渐渐淡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十四,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当时没能救你的额娘,但是当时的情况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父汗临死前写下的遗诏,又有那么多人看过了,那么多人在场,八哥也是无能为力啊,八哥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咱们兄弟俩心有嫌隙。” 听了皇太极的话,多尔衮微微动容,但他想到自己额娘去世时的模样,他就很愧疚,他恨自己没有能力就自己的额娘,他恨父汗怎么那么狠心,他知道这件事不怪八哥,当时的情况谁都不能改变。 “八哥,你说父汗怎么那么狠的心啊,额娘她可是陪了他二十五年啊...”多尔衮的声音微微颤抖。 皇太极拍了拍多尔衮的肩膀安慰道“十四,父汗往日里多宠爱大福晋你也是知道的。” 多尔衮对此也是深有感触,父汗在世的时候对额娘真的是无尽的宠爱,连带着他们兄弟三个也是多半沾了额娘的光才会被重视,尤其是自己。 “可能也是因为太爱了吧...”皇太极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道。 多尔衮突然变得很愤怒“太爱了?太爱了就直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陪他去死吗!!我看那根本不是爱,那是占有欲。” 皇太极不太苟同多尔衮的说法,他自认为他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如果他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可能也会像父汗那样,突然脑海里闪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随即摇摇头他知道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给多尔衮说,要不然只会徒增麻烦。 “十四,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一样,即使父汗是错的,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在怎么样,你的额娘也不可能复活回来,清醒点十四,相信你额娘在天之灵也不会想看到你浑浑噩噩的样子。” 良久,久的让皇太极以为多尔衮不准备回答,突然地。 “八哥...”皇太极看向他,只见多尔衮赤红着双眼,周身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悲伤。 皇太极重重的拍了拍多尔衮的肩膀。 “八哥,我懂了,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会让额娘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的。”多尔衮握紧了拳头,他的心里默念了一局,我还有意见是没有完成呢,还有一个人在默默的等着我,我会变得强大起来,等我,兰儿! “这才是我认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四,好兄弟,八哥的江山还需要你!” “好!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对了八哥,你现在是大汗了,人前我尊称你大汗,私下你就是我八哥,尊卑不能乱,再说三哥他们还心有不平呢。” 皇太极看着多尔衮真诚的眼睛,心里叹了一口气,之前是他想得太多了,以为...唉,不想也罢。 “好!” 最牢固的友谊是共患难中结成的,正如生铁只有在烈火中才能锤炼成锅一样。如果说,友谊能够调剂人的感情的话,那么友谊的又一种作用则是能增进人的智慧。真挚的友谊犹如健康,不到失却时,无法体味其珍贵。 皇太极继位后总是患得患失,不敢相信任何人,但现在他又从多尔衮身上找到了以往熟悉的情谊。 第四十七章 爷,我想要个孩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淡淡的云层,倾斜的照射在雨水过后的清荷上,散发出闪闪的青光。 自皇太极继承汗位以来,她的后宫可是越发不得安宁,阿娜日、娜缇雅就连颜扎氏也是不安分起来。阿娜日和颜扎氏的心思都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娜缇雅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个孩子。 一处庭院周围满是娇艳欲滴的花朵,红的、粉的、黄的、橙的...颜色各异,千姿百态,这是布木布泰的院落,是皇太极专门命人栽种的。 但此时布木布泰焦急的在庭院中踱步。 “苏墨尔,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墨尔看着焦急的布木布泰,她知道主子是为了大汗还未临幸她着急,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布木布泰自嫁给皇太极三年以来,还未圆房这件事她只告诉给苏墨尔,就连哲哲都不知道,她焦急是因为哲哲暗中提醒了她一下是不是该看个太医,要不然两年以来没有身孕着实让人奇怪,宫中已传有流言蜚语。 可只有布木布泰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娜缇雅的嘲讽和塔娜暗戳戳的嘲笑让布木布泰更加烦躁。 “主子,您别转了,再转就晕倒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后宫中有谣言说是我身子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两年还未有孕,可是...”布木布泰咬着嘴唇。 “主子,您就跟大汗直说呗,大汗那么宠你,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布木布泰听了苏墨尔的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随即又犹豫起来“那大汗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 苏墨尔捂嘴轻笑“大汗他就喜欢您说话直白,不拐弯抹角。” “真...真的?” 苏墨尔点头肯定的回答“是啊。” “那我今晚就跟爷说。”布木布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羞涩的笑了起来。 天刚到中午,那沸腾的热气将一切生物都赶到了有隐蔽的地方去了。 “玉福晋,大福晋请您今儿中午去她那里用膳。”说话的是哲哲的贴身侍女依卓。 “嗯,好,我这就随你去。” 哲哲的院落和她人一样,处处透着大气,是和布木布泰的院落完全不同的感觉,但也能看出是让人精心修葺装饰过的。 “你们下去吧!”哲哲对着依卓和苏墨尔说道。 “是。”依卓和苏墨尔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就退出了房间。 看着两人远去,哲哲才开口说道。 “玉儿,你猜姑姑叫你来是干什么。” 布木布泰已经猜到了哲哲肯定是又说怀孕这件事,低垂下脑袋,轻声说道“知道。” 哲哲揉了揉布木布泰的脑袋。 “玉儿,科尔沁那边来信了,他们很焦急,问怎么还未给大汗生下小皇子,我回话说大汗刚登基太忙,无心后宫的事。可是那边说我们科尔沁需要加强与大金的联盟,若还是如此,就要派别的女子来联姻了。” “什么!” 布木布泰大惊失色,怎么能这样,她不同意,大汗有她和姑姑就够了,哪还能再来个女子分走大汗的宠爱。 “姑姑,你同意了?” 哲哲摇了摇头,布木布泰见此才呼了一口气。 “玉儿,虽然我拒绝了他们,但是这不是办法,你跟姑姑说实话,你是不是身子...真的有问题。你还小慢慢调养肯定会好的。” “姑姑,不是的,我身体没问题。我...我往后一定会加把劲的。” 哲哲这才放下心来。 “玉儿,这次不仅是我们,娜缇雅那里肯定也会想办法的,现在情况不同了,爷他是大汗了,他的孩子未来有可能会成为太子,若我们科尔沁与大金有这层联系,就更能安枕无忧了。” “我明白。姑姑,你放心。对了,姑姑,太医说你的身体调养的怎样了。” 听了这话哲哲笑了笑,拍拍布木布泰的手。 “没白疼你,还知道关心姑姑。太医说了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再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真的!真是太好了,马喀塔肯定也想要个小弟弟了。” 说起马喀塔,哲哲的眼神中透出温柔的神色。 “马喀塔今年三岁了,出奇的聪明,前些日子竟然会说话了,叫了一声父汗,可把爷高兴的。” 布木布泰笑了笑“马喀塔可是爷第一个女儿,而且还是姑姑您生的,怎能不宠爱。” 哲哲现如今周身透着一股母爱光环,比之前增添了温柔,洗去铅华雕饰,留下的是和雅清淡.... 布木布泰看着如此的哲哲,更是羡慕,心中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 夜幕渐渐盖过了天蓝色。 晴朗的天空像是一匹柔美光滑的纯色绸缎,夹杂着数不清的火花,一闪一闪的亮晶晶。一轮玉月把皎洁的银光洒向人间,洒在人们的心间。 皇太极今夜果然又来到布木布泰这里用膳,布木布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太极,思考着接下来的话怎么开口。 被这炙热的眼神看着,皇太极早就有所察觉,就知是布木布泰想说什么,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布木布泰开口。 “玉儿,你在这么盯着,纸都要被盯出个窟窿,何况朕呢。” 皇太极调笑的语气,听得布木布泰脸红耳赤害羞了起来。 “爷,就是玉儿有意见事想跟你说。” 皇太极一挑眉,停下来夹菜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布木布泰。 “就是...就是后宫里传言,玉儿的身体有问题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孩子。”说吧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皇太极被布木布泰害羞的深情逗笑了“玉儿,他们说他们的,你我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行了,而且孩子这个事哪是说有就有的。” 布木布泰一听急了“爷,我想要个孩子...” “唉,也是朕考虑不周,你还小肯定听不了谣言,你跟了朕也有三年了。” 这话说完,布木布泰也知道皇太极是同意了,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就变的有些旖旎。 皇太极将小小的布木布泰抱在怀里,向床边走去,将她稳稳地放在床上,轻解衣衫露出宽阔的肩膀。 布木布泰面红耳赤的看着皇太极,皇太极垂在布木布泰的耳边轻声说道。 “朕会温柔些的...” 第四十八章 古法子 天蒙蒙亮,布木布泰睁开了双眼,看向旁边的位置,皇太极早已去上早朝了,想起昨晚的一幕,布木布泰满脸娇羞。 “主子,大汗昨夜走时专门嘱咐奴婢,让您多睡会儿。”苏墨尔一脸揶揄的对着布木布泰说道。 “哎呀~苏墨尔,别打笑我。” “走,我们去姑姑那儿。” 布木布泰一脸神清气爽的向哲哲的院落走去,可能是心底的结打开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娜媞雅就住在布木布泰的不远处看见了布木布泰的模样,顿时咬着银牙“这个小贱蹄子,大汗昨夜竟又在她那儿过夜,真不知道给大汗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完便回了自己的院落,“咣”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布木布泰来到哲哲院子里时,哲哲正在吃早饭,看见了布木布泰,招了招手示意一起来吃。 待布木布泰坐下,哲哲说道“玉儿,今日的气色怎么如此好啊。” “有...有吗。”布木布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可能是大汗他昨日在我那里过的夜的原因吧。”布木布泰不确定的说道。 哲哲一副我都了解的样子,让布木布泰羞红了脸。 哲哲哈哈一笑“玉儿都服侍大汗三年了,怎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脸红。”哲哲哪里知道昨夜是布木布泰第一次和皇太极真正的圆房,往日皇太极在布木布泰的屋中,都是用了膳批改一会儿公文就走的,皇太极从不在福晋的屋内过夜是各位福晋都知道的。 布木布泰也不解释,只是从刚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等用过早膳,哲哲对布木布泰很是认真的说关于科尔沁来信的事情。 “玉儿,昨天的事姑姑跟你说了事情的重要,姑姑相信你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就怕老天还是不开眼,姑姑能看出来大汗对你是真的喜欢,你还年轻,我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我们科尔沁的未来与荣耀就靠你我二人了。” 布木布泰“嗯”了声。她知道科尔沁的未来也是她和姑姑的未来,只有部族强大了她们的未来才会更好。 “玉儿,我这儿有一个古法。你每次与爷行阴阳之合后,在脚下垫点东西,垫得越高越好。” “这个法子有用吗?” “这是上次科尔沁来信时,博礼嫂嫂从萨满那里求来的法子。” 布木布泰羞涩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确实也想有个孩子傍身。 这夜,皇太极依旧去了布木布泰的房间。 夜深十分房间中一股旖旎的气息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皇太极起身穿起衣服准备回房,布木布泰哄着笑脸,含情脉脉的看着皇太极。 皇太极感受到视线,便看到布木布泰云娇雨怯的模样,心里顿时很满足,是想那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是爱着他的:“玉儿,好好休息吧!明日朕再来找你。” 布木布泰哄着小脸“嗯”了一声。 皇太极就要走出房门时听见身后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布木布泰搬来了很厚的被子放在脚下垫的很厚很高,布木布泰很乖巧的躺在床上。 见此,皇太极眉头一皱,便回身走去。 “玉儿,这是干什么。” 布木布泰红着小脸,微不可闻地说道。 “呀,我以为爷走了呢,这个是姑姑给我说的古法子,可以更容易怀上孩子。” 皇太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知道哲哲一心想着科尔沁,也为了他想生下一个男孩,这种做法皇太极个人心里是不舒服的,但他也清楚哲哲从嫁给他已经有十几年了,想要一个孩子无可厚非,但他没想到玉儿也是这样。 皇太极作为四贝勒时,府上的女人都是为了各种利益的联姻,对他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的纯粹,都掺杂着一些什么,哲哲至少已经陪伴了他十几年的时间,他对哲哲的感情更多的是像亲人一般,就这样一种亲切感和放松的心情,是心灵和思想的交融,更是彼此理解、宽容。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皇太极也渴望有一份纯粹的感情,不同于和哲哲的感情,他想要有一个一心只想着他念着他,纯粹的爱他的女人。 本来娶布木布泰时也是当年的利益交换与形式索然,且布木布泰当时太小,皇太极也只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可每当瞧见布木布泰用一种满眼钦慕的眼神看着他,他就会心中一跳,他就会觉得他想要的感情已经出现了。 可是,今晚看到的事情,皇太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希望布木布泰是真心、纯粹得喜欢他,没有别的。 皇太极觉得布木布泰的年龄还小,总会怀上孩子的,用不了急于一时,于是开口道:“玉儿,这个法子你不要在用了,我不喜欢。”便没再说什么。 皇太极更想看清布木布泰对他的感情。 “爷,为什么?”布木布泰很疑惑不解。 “你是爱朕的,还是想要个孩子。”皇太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 布木布泰还是不明白,喜欢他和想要个孩子有什么联系。 “我爱爷,也想要个孩子。” 皇太极看着一脸真挚的布木布泰,他知道她还小还不懂,正因如此他更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他重要还是她的部族重要。 “没有什么,听朕的话,朕不喜欢你那样做。”摸了一下布木布泰的头便离去了。 布木布泰躺在床上很疑惑,正准备将脚下的被子拿开,脑中又浮现出哲哲说的话,为了科尔沁的未来与荣耀,为了自己的未来,想了想又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心想:“既然爷不喜欢,便不让爷看到变好了。” 于是,布木布泰便沉沉的睡了。 第二天,布木布泰向哲哲请安,哲哲轻声询问是否用了那法子,布木布泰点点头,但是到底也没把皇太极说的话跟哲哲说,因为她觉得那是件小事。 哲哲便松了一口气:“希望能够怀上孩子。” “嗯!” 第四十九章 失望 天色十分昏黑,月亮偷偷地藏了起来,只有几朵乌云悬在那儿仿佛要压下来一样。 今夜的皇宫并没有什么人,只有那巡夜的侍卫来回的穿梭守卫宫内安全,十几个在这夜还在宫里行走的人引起了侍卫的警觉。 一个侍卫拿着灯笼靠近查看就听见一个公公的声音:“大胆,当心冲撞了大汗!” 这侍卫定睛一看,果然是皇太极,连忙跪下。 “小人不知是大汗,冲撞了大汗,小人知罪。” 皇太极摆摆手“你们也是尽职尽责,无碍,起身吧!” “谢大汗!谢大汗!” 这只是今夜的一段小插曲,皇太极一队人向着布木布泰院落的方向走去。 布木布泰一早就在院子里等皇太极,但天色渐渐的暗沉下来皇太极还没到,布木布泰以为皇太极今夜不来了呢,正准备回屋就寝,就听见一阵阵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果然是皇太极,布木布泰迈着小步子向皇太极跑去。 “大汗,你来了,我以为您不来了呢。” 皇太极一刮布木布泰的小鼻尖“昨天都答应你了的,朕肯定要说话算数啊。” “你们都下去吧!”皇太极一把将布木布泰抱起,向屋里走去,对院子里的婢女和太监说道。 “是!” 苏墨尔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地弯了嘴角,真希望主子能永远这样开心。 屋内片刻便充斥着层层暧昧的氛围,一阵翻云覆雨。 皇太极起身将衣服依数穿好后,依照往常就要回房,布木布泰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他羞涩的一笑:“爷,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早点休息!”便出了房门。 布木布泰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似就要睡着了一般。良久,站在门外的皇太极看见这一幕欣慰的一笑,就要准备离去。 这是房间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听到声音的皇太极停下了离去的脚步,向屋内看去,就见布木布泰又搬起厚厚的被子垫在脚下。 这一幕让皇太极怒火中烧,竟然还想着办法骗他,本要进房去质问,但转而一想露出失望的神情摇摇头便离去了。 屋内的布木布泰丝毫不知这一幕被皇太极瞧了去,还在感叹自己真是太聪明。 一连三日的宠幸,布木布泰在后宫一是风光无限,让很多有心人更是咬牙切齿,哲哲则是很开心,只要大汗喜欢玉儿,那么总会怀上大汗的孩子的,她也就安心了。 但接下来的的几日,皇太极再也没有去过布木布泰的院落,补过众人也没有当做一回事,毕竟不能总是独宠一人。 哲哲、娜缇雅、阿娜日就连颜扎氏的院落,皇太极也是雨露均沾,后宫的人很多心思也就淡了下来,不再去羡慕嫉妒布木布泰。 可是众人发现,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虽然皇太极更多的是在书房里过夜,但皇太极再也没有去过布木布泰的院子,不仅是夜里,就连白天也少有踏足。 这一下众人便察觉出端倪来,相比哲哲的焦急,其他人都更是幸灾乐祸,毕竟布木布泰时后宫中最大的竞争对手。 “哟,这不是玉福晋吗,怎么在这后花园里一个人散步啊。” 娜缇雅心情正好,就在花园碰见了布木布泰,当然要数落一番。 “你不是也一个人逛花园吗?”布木布泰斜了她一眼。 娜缇雅被布木布泰用话堵了回去也不生气,依然是很趾高气昂。 “我怎么听说大汗已经有一个月没去你院儿了,唉,这两日大汗成天去我那儿,我真是浑身酸痛啊。”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捂住了嘴,假意的道歉。 “呀,不好意思啊妹妹,戳到你的伤心事了,我就不打扰你逛花园了,我得回去给大汗准备午膳了,哈哈哈。” 娜缇雅走了好远,依旧能听见她的笑声。布木布泰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唯有那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一旁的苏墨尔担忧的看了布木布泰一眼,忍不住出声:“主子,您别把娜缇雅福晋的话放在心上,大汗也许有他的打算呢。” 布木布泰心情有些低沉,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沉闷起来。 “苏墨尔,你说我这是不是就是失宠了,娜缇雅这么说我我也没办法回击她,按以前我早就冲上去了。” “主子,我倒是觉得你现在做的挺对的,做事不冲动是好事,忍一时风平浪静,我相信主子一定能充得圣恩的。” 布木布泰尤其无力的“嗯”了一声。 哲哲原本很是担心布木布泰的情况,想把她叫来和她谈谈心,结果偶然一次她竟然出现了孕吐的反应,一时间以为是搞错了,连忙叫依卓喊来了太医。 “恭喜大福晋,您这是有喜!” “什么!”哲哲一脸的不敢相信。 “大福晋您是调养身体到位,所以身体恢复的快。” 哲哲从惊喜中缓过神儿来“这还是太医您的医术高超啊,真是太感谢太医了,依卓!” 依卓一听便知道哲哲的意思,从怀中拿出一个绣袋递给了太医。 “太医,真是多亏了您了,我们家福晋以后还得您多多关照啊。” “那就谢过大福晋了,大福晋脉象正常只要好好安胎足矣。” 送走了太医,哲哲轻轻抚摸着肚子,一脸的慈祥。 “这个孩子真是来得太及时了,原本我将希望都托付到玉儿身上了。” 依卓这时开口:“福晋,您还年轻呢,您以后不能光想着玉福晋要多为自己考虑啊。” “福晋,您就是心善,在这后宫里哪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哲哲的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闭嘴,看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依卓立马跪在了地上“福晋息怒,福晋息怒,为了怀中的小皇子着想啊,是奴婢想的太狭隘了,您和玉福晋姑侄情深,奴婢不该枉加揣测,您不要动怒!” 半晌哲哲才恢复平静,对着跪在地上的依卓说道:“起来吧,那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是,奴婢遵旨!” 第五十章 娜缇雅有喜了 “玉福晋,大福晋有喜了!”依卓将哲哲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不过也十分开心。 “依卓,我现在去见姑姑没问题吧。” 依卓一向很稳重“玉福晋,大福晋她巴不得你快去呢。” “好,咱们现在就去吧。” 三人步履匆匆的走向了哲哲那儿,一进屋就看见哲哲满脸慈爱的抚摸着肚子。这一幕让布木布泰很是羡慕,她什么时候能怀上大汗的孩子呀。 “姑姑,真是太好了,你又有身孕了!” 哲哲拍了拍布木布泰的手“这是老天爷垂青,要不然我这身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动静呢。” 布木布泰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姑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我正想问你,玉儿,你是不是惹到大汗不开心了。” “没有啊。” 哲哲沉思了片刻:“大汗今天中午在我这儿用膳,用膳过后你去问一下,认个错吧。” 她有自己的考虑,这个时间恰巧怀上了龙嗣,就不便伺候皇太极,若是布木布泰还是和大汗闹着别扭,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好...好吧。” ... “啪!” “什么!大汗不是说好来我这儿用膳吗!” 娜缇雅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很是生气。 旁边的侍女吓得缩了一下肩膀“回福晋,大福晋她有喜了...” 这个消息让娜缇雅更是恼火,大汗他刚不专宠布木布泰那个小丫头片子,哲哲就又怀上了孩子,真是一家子都是专门克她的! 娜缇雅气的咬牙切齿,这下子哲哲那边又要得势了。 “福...福晋,大福晋那里保不准怀的还是个女孩儿呢,您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大汗独宠您啊。”这个说话的侍女一向机灵,看见娜缇雅因为这个事生气,赶忙出了个主意。 “碧春啊,最近脑子不错啊!” “都是您调教的好。” “以后你就当我的贴身侍女吧。” “谢福晋,谢福晋赏识。”碧春赶忙跪下来叩谢,贴身侍女的月银可是普通侍女的两倍呢,若是得到赏识还能得到主子的奖赏呢。 午膳用罢,皇太极也要离去了,期间嘱咐依卓好好照顾哲哲的身体,对于哲哲又怀上孩子他是十分欣喜的,毕竟哲哲与其他的福晋在他心中是不同的。 不过,皇太极并没有理布木布泰一句话,布木布泰在旁边又是伤心又是难过的。 皇太极前脚刚走,还是哲哲用手推了布木布泰一把,示意她追上去,布木布泰才反应过来。 夏日午后,路上窒热的灰尘都像凝滞不动了似的。 “大...大汗~” 布木布泰轻轻叫了声皇太极,生怕皇太极就这样走了去。 皇太极停下来,回头看着布木布泰,一声不吭。 炎热的太炙烤下此时的布木布泰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布满了汗水,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皇太极向来都是见惯了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哪里见过如此小心的样子,暗叹了一声。 “爷,你最近怎么都不去臣妾屋里了。”看见皇太极不说话,布木布泰果断的说出来意。 皇太极就这样看着她,半晌:“玉儿觉得是为什么。” “爷,臣妾不知。” “那等玉儿知道了再来找我吧!”皇太极望着布木布泰,那摄人的目光让布木布泰不敢直视。 皇太极离去后,只剩布木布泰一人站在大太阳底下,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主子,回去吧,太阳这么大,会中暑的。” 苏墨尔看着布木布泰这个样子很是着急。 布木布泰还是一声不吭,静静地望着皇太极离去的方向,最后还是孙偶尔半拖半就的将布木布泰拉回了寝宫。 后来哲哲因为顾忌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心思在布木布泰这儿,而布木布泰也是整日窝在房间里不出门。 终于有一个消息惊醒了整日昏昏沉沉的布木布泰。 “主子,娜缇雅福晋她.....” 布木布泰一脸无精打采的听着苏墨尔的说话。 苏墨尔咬咬嘴唇,担心的看了布木布泰一眼:“她有身孕了!” “什么!”茶杯掉在了地上也不自知,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一片一片的,每一片上都有水的痕迹。 继哲哲怀孕两个月后,娜缇雅也怀上了龙嗣,一时间后宫又变得平静,像是在为以后的事鼓劲儿。 今日的黑夜,月光朦胧,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洒落一地清冷。苍白的月光是人感到阵阵凄凉。 “不要!不要啊!” 布木布泰“腾”的从床上坐起,额头布满了汗水,她做噩梦了。 她梦见了努尔哈赤去世的那天,她看到了好多没有子嗣的女人都被作为了陪葬,转眼间她变成了其中的一员,她扑倒在地上大声呼救,但却没人理她。只有娜缇雅站在他的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布木布泰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我的麟儿未来大汗,而你就是一个没有子嗣的失宠的福晋,你那什么和我斗,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给大汗陪葬!” “是!” 一旁的侍卫得到娜缇雅的命令拖着布木布泰向陵墓的方向走去。 布木布泰大声呼喊着:“不要!不要啊!”没有人回应她,最终只有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 从噩梦中惊醒的布木布泰害怕了,她怕梦里的事情会变成现实,她不要殉葬,她想要一个孩子! 这已经是丑时了,布木布泰走到院子里不安的来回踱步。 恰时皇太极刚批阅完奏章,正准备回汗王宫休息,听到了声响便过来看,就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树柳的阴影里蜷缩成一团抹泪,定睛一看竟是布木布泰。 皇太极从未想过那么骄傲的她会躲在这里偷偷抹泪,想此顿时有些许心疼。 “玉儿,怎么躲在这里哭。” 听到声音的布木布泰一惊,反应过来是皇太极后犹如受伤的小鹿扑进了皇太极的怀里。 “爷....我害怕,爷,别不要玉儿!” 第五十一章 这就是战争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朕就真不要你了。” 皇太极故意板着个脸,沉声说道。 果然,布木布泰一听立马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皇太极,她一眨一眨的眼睛在泛着光亮,看的皇太极也不忍在板着脸,唉,罢了,到底是从小跟着自己的,就算是有别的心思...最是无情帝王家,也许是他想要的太多了。 皇太极一把抱起布木布泰向院子里走去,这下子布木布泰也知道皇太极要干什么了,顿时羞红了脸。 她的内心是很高兴的,她高兴皇太极终于又理她了,她高兴大汗要在她这里过夜... ... 自皇太极继位后,多尔衮也开始训练正白旗的将士们,顺带帮多铎的镶白旗的将士一起带。多铎别看只和多尔衮差了两岁,但性格相差的太多,其实也是多尔衮成熟的太快了。 “多铎,你要练好功夫,别到时候真的上战场,没人救你!”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烦!” 多尔衮头疼的看着多铎,这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总得有点教训才会放在心上。 “近日,大汗就要提起围攻锦州与宁远的事了,我准备跟大汗奏请让你也去。” 听了这话多铎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我是让你去受一下挫折!又不是让你出去游山玩水。”多尔衮无奈的看着多铎。 多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战争的危险,那是一个人命最不值钱的地方。 辽东巡抚袁崇焕是一个有谋略有心计的人物,多尔衮对于这次的攻打锦州与宁远的事情其实并不看好,毕竟当年宁远一战他是亲身参与了的,当年敌人只有两万人而他们大金有十万余人都没有攻下宁远,可见一斑。 翌日,皇太极果然在朝廷之上说了攻打锦州与宁远的事情,这件事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多尔衮并没有言语,因为他明白这次无功而返的可能性是极大,但他不会做有损皇太极威严的事情。 莽古尔泰很是高兴,因为这件事是他向皇太极提议的,这件事的促成,让他感觉倍有面子,对此多尔衮只是在心中嗤笑。 “这次围攻锦州与宁远,由朕亲率大军,三大贝勒一旁辅佐,济尔哈朗、多尔衮、多铎辅之。” “微臣领命!” 阿济格在下方抿着唇,板着脸,他知道皇太极一直不喜他,自正月他与代善、多尔衮被派去攻打朝鲜,接连大捷攻下五城,嘉奖数宝,但阿济格发现整个朝廷都是在恭贺自己的十四弟多尔衮。 他知道多尔衮常年与皇太极走得最近,自然是多有提拔,他心中就已经很不平衡,但多尔衮是自己的胞弟,他无法憎恨,所以对皇太极生出了不小的情绪。 大金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向辽宁出发。 明军袁崇焕坐镇宁远,平辽总兵赵率教镇守锦州,共十万余人。这一战足足打了一月有余,两军对垒,激战杀敌,双方都杀红了眼。 一时间,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多尔衮踢踢脚边,敌人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将士右臂上插着一支箭,却用不熟练的左手拼命的挥砍着,面目狰狞;右边的将士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他用衣袖抹抹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来。 此时已征战半月有余,正在围攻锦州城池。 厮杀正激烈时,多尔衮的余光看见了敌方将士正准备挥刀砍向与人厮杀的多铎。立马上前为多铎挡了一刀,这一刀砍在了多尔衮的手臂上,多尔衮好似不知疼痛般一个扭身将那人杀死。 “哥!”多铎惊呼,他知道如果不是多尔衮为他挡了那一刀,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多尔衮没有理会他,继续与人厮杀,寒光一闪,去时又是一刀砍倒了敌人。 “发什么愣!你想死吗!”多尔衮朝着还在发愣的多铎喊道。 多铎此时才回过神来,眼里已含泪水,努力不让它掉出来。 这便是战争,炮火轰鸣,硝烟弥漫,遮云蔽日,惨不忍睹…战士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大刀,浴血奋战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就替上去,一个战士浑身划的稀烂,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还高喊口号,悲壮极了! 硝烟四起,战士们奋不顾身的向前冲,顿时鲜血如鹅毛般四处飞溅。 夜,两军停战休整。 多尔衮站在皇太极的帐篷里半晌无声。 还是皇太极先开了口“十四,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用意,这里如今就你我二人不用拘谨,想说什么便说就是。” 多尔衮望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有一丝陌生,唉,这可能就是登高位要顾及大局与长远的未来。 “八哥,这一仗我们已经打了有一个月了,伤亡也有两千余人,还是未能攻下锦州与宁远,我知道你是想打击三哥在军队的声望,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再拖下去就不值得了。” 皇太极拍了拍多尔衮的肩膀“十四,你长大了,按以前你早就该来阻止我了。” “我是为兄弟们不值啊,两千人的性命啊……” “这都是为了以后的未来!大丈夫就该有所牺牲的,他们都是我们大金的英雄!” 多尔衮没在回应,只是看着那天空的皎月。 翌日,皇太极与众位贝勒都聚集在议事帐篷里。 众人都不吭声,环境安静的有一丝可怕。 皇太极一拍桌子“这一仗我们打了已经一个月了,锦州和宁远都没有攻下来,反而损伤惨重,你们都有什么要说的!” 众人都不敢吭声,尤其是莽古尔泰,这个提议是他提出来的,这几日来军中将士对他都有微议。 忽然“砰”的一声,帐营炸裂,是明军的红衣大炮。 “敌袭!保护大汗!撤退!” 多尔衮率先反应了过来大喊。 一时间军中战士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多尔衮的话,就像是一盏黑夜里的明灯让军中将士的心定了下来。 第五十二章 鸢尾花 议事帐篷被炸是众人都没能想到的,济尔哈朗也是反应过来连忙挡在皇太极的身前。 济尔哈朗与多尔衮皆是身受重伤,多铎扑向挡在身前的多尔衮身边,这一月以来积攒的泪水统统流了出来。 “十四哥,你别吓我啊,你醒醒啊!” 多尔衮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虽不是正面收到炮火的冲击,可帮多铎挡了大部分伤害,背部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皇太极看着皆受了不同程度轻伤的众人,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多尔衮与济尔哈朗。 “全军听令!撤兵!” 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等人纷纷响应“是!”,顿时整装待发,集结人马准备离去。 还是阿济格走到多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五,振作精神,背着多尔衮,准备走!” 多铎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丝毫没有动作,就那样在地上抱着昏迷不醒的多尔衮,阿济格额头一跳,大手排向多铎,将其一把推在地上。 “多铎!你闹够没有,十四没死,你再不把他背上一起走,就白废十四救你了!” 被推倒在地上的多铎,泪眼朦胧的看着阿济格和地上的多尔衮,努力忍住泪水,郑重其事的回答“好!” 背上多尔衮,骑上战马,想着多尔衮平时训兵的样子大喊“正镶白二旗,听我号令,准备撤兵!” 阿济格看着多铎,终是放缓了一下神情,也是领着镶红旗一并撤退。 ... “十四哥你终于醒了!” 多尔衮一睁眼便看见多铎惊喜的望着他,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沙哑无力,多铎见状赶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将水“咚咚咚”的喝下,才觉得嗓子好受些,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自己的屋子。 “我们回来了?” “嗯,十四哥你昏迷了一整天,当时大帐被炸,大汗下令撤兵,这不我们就回来了。” 多尔衮点点头,心想若是没意外当天也会撤兵,可没想到明军竟然将炮火对准了他们营地,莽古尔泰这次没得跑了。 “朝廷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这次大帐被袭大汗十分震怒,让人去查为什么明军大炮出城埋伏在我们营地周围却没人发现,你猜怎么着,当时应该是莽古尔泰手下执勤放哨的,可是竟然疏离职守,于是大汗治了莽古尔泰一个监管不严的罪,让他回家反省了。” “嗯。” “哥,你怎么能为了保护我不要命了呢!”多铎想起当时的场景都后怕起来。 “你是我的弟弟,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而且这次是我向大汗请命让你上战场的,总得护你周全啊。” “哥,你救了我好几条命了,若不是你,我早就....”说着就又要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决不能轻易流泪。” “嗯,哥,我都听你的!都怪我以前没认真练功夫,我今后一定好好练武!”多铎此时对多尔衮已不仅仅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情,更是崇拜与敬佩,当作了心中那唯一的守护神。 多尔衮看着此时的多铎,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多铎终于成长了,以前狂妄自大的性格可以改改了。母妃死的早,他就要承担起教好弟弟的责任。 “十四!朕听说你醒了!” 皇太极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多尔衮就要下床行礼被赶过来的皇太极一把摁住“你有伤就好好躺着,不用多礼。” “十五,你也在啊。” “多铎参见大汗!” “平身!” 皇太极示意多尔衮躺下,坐到了床边。 “大汗,微臣本准备明日上朝禀告身体无碍,怎劳您大驾来微臣府上了。” “朕就是担心你,你放心来这儿之前朕也已经去看过济尔哈朗了,他也无碍了,你们没事就好!” “多谢大汗挂念!” “看见你无碍,朕也就放心了!” ... 海兰珠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梦中应该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可是她醒来后确什么也不记得。 正准备起床去喝一口水顺顺气,瞬间觉得心口一痛,右手捂在心口处,感受着心脏隐隐的阵痛。皱起了弯弯的柳叶眉。随即也不再去想,她约好了与其其格见面,其其格是她前些日子遇见的姑娘,是明安台吉最小的女儿,海兰珠与她一见如故。 其其格在蒙语的意思是花朵,真的是人如其名,眉毛弯曲脸颊丰润如玉,声音清脆,是一个秀外慧中,气质温婉的女子,像花一般娇嫩可人。 “哈日珠拉你来了。” 其其格正在鼓捣手中的丝帕,海兰珠与她是在前几日明安台吉寿宴上遇见的。 “嗯,我来啦,其其格,你这是在准备做什么?” “最近从汉人那边传来几个新花样,想绣出来送给你,可是我绣了半天也没绣好。” “你拿来我看看。” 其其格将那个花样子递给了海兰珠,海兰珠一看,是紫色的鸢尾花。 “这是鸢尾花,你看它的形状就像是一只蝴蝶,其其格你知道鸢尾花的含义吗。” 其其格摇摇头。 “鸢尾花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代表永固的友谊。” “来,我教你。” 有海兰珠的加入,绣花很快就完成了,海兰珠绣了一朵以白色为主色,花瓣中加入了些许青紫色和黄色,看起来仙气十足。 其其格绣的是以蓝色为主,当中夹杂着白色,十分的温婉。 “呐~送给你!”两人同时出声,不由得笑出声来。 其其格将丝帕拿在手中细细观赏“哈日珠拉你的手也太巧了吧。” 海兰珠微笑回答“你的也不赖啊!” 这时,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姑姑~我来找你玩了。” 进来的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胖胖的小姑娘,这是塔娜的小妹妹达哲,因为大姐姐塔娜和二姐姐杜勒玛时常欺负她,达哲很害怕她们,反而喜欢性格温和的其其格。 达哲胖胖的,小脸肥嘟嘟的煞是可爱,可能经常外出玩耍所以被晒的黑黑的。 “咦,这个仙女姐姐是谁啊。” 第五十三章 又胖又丑 “达哲,这是你哈日珠拉姑姑。” 达哲露出白皙的牙齿腼腆的一笑“姑姑好!” 海兰珠看着达哲不禁想起了布木布泰,记得玉儿笑得时候也总是甜甜的对自己笑,不禁对达哲增添了几分亲近感。 “这是我侄女达哲,是索诺木台吉的小女儿。” 海兰珠十分诧异“那不就是....” “对,是塔娜的三妹妹。”其其格前些日子听海兰珠说过对塔娜不是很喜欢,所以主动开口说,希望她不要对达哲产生不好的印象。 海兰珠一瞧就知道其其格在想什么,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儿。 反而在一旁的达哲听到自家姐姐的名字,眸子暗了暗,她的大姐姐和二姐姐从小就嘲笑她丑,总是欺负她不跟她玩,她向额赫衮布告状,可是额赫不喜欢她不相信她,她只相信两个姐姐说的话,如果不是遇见小姑姑,她.... 海兰珠温柔的摸了摸达哲的小脑袋“达哲,姑姑很喜欢你呢,以后要常来找我和你其其格姑姑玩儿啊。” 达哲瞬间变得很惊喜“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经常找你玩吗!” “嗯。”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达哲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跳起来。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海兰珠与其其格道别说要回家了,要不然她额赫会担心。 达哲轻轻地扯住海兰珠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姑姑,我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海兰珠诧异地看了一眼达哲,其其格则是开玩笑“好啊你个小达哲,有了新姑姑就不要我了。” “没...没有。”小孩子嘛喜欢粘人,更何况海兰珠长的实在是漂亮看着和善亲切,小孩子就喜欢和长得漂亮的人玩也是天性。 “我就想和哈日珠拉姑姑相处的时间再长一些,小姑姑你放心,我也还是很喜欢你的。” 其其格翻了个白眼,这说了还不如不说。 “其其格,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达哲的!” “好,那你们去吧,我给你额赫说一声,记得天黑之前回家哟达哲。” “好的,谢谢小姑姑。” “走吧。”海兰珠牵起达哲的手,走出帐篷,吹了一个口哨。 听到声音的大白像风一般赶了过来,翘起前蹄发出一阵嘶鸣声后,用头蹭着海兰珠身子。 海兰珠笑了笑,用手轻轻抚摸着大白的毛发。 达哲发出惊呼“这匹马好漂亮啊,太有灵气了。姑姑的马都这么漂亮。” “你的小嘴可真甜,来那我们就一起骑大白回家。” 两人翻上大白的马身,达哲坐在前面,海兰珠则是环住达哲的腰身坐在后方,牵起马绳一甩。 “驾!” 大白肆意的在草原上奔跑着,马背上不时的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回到自家帐篷前的海兰珠拍了拍大白的马屁股,大白就一溜烟的向远处奔去了。 达哲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海兰珠“姑姑,你骑马真是太厉害了。” “多练练你以后也行的。” “好。” “走,我们去吃饭吧,额赫他们一定在等着我们了。” 海兰珠掀起帐篷,领着达哲走了进去,就看见博礼和吴克善坐在桌前,正准备吃饭。 博礼和吴克善看见达哲先是一愣,随即博礼就说道“这是达哲吧,都长这么大了,吴克善这是索诺木台吉的小女儿,你应该也见过的。” 吴克善恍然大悟,原来是堂哥的女儿。 “达哲,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来,过来坐,一起吃饭吧。” 达哲扬起小脸,叫了声祖母好,叔叔好,便乖乖的坐在饭桌前, “你额祈葛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 博礼对海兰珠说道。 海兰珠应了声,坐到达哲的身边。 达哲夹起饭菜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已经吃了两碗饭,看的海兰珠一阵愕然,又瞧了瞧达哲圆鼓鼓的小肚子。达哲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平时的饭量有点大。” 海兰珠笑着摇摇头:“这是福气,没事儿小孩子就多吃点,长身体呢。” “真的吗?我可以再来一碗吗?” 这下子就连博礼都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达哲想吃几碗都可以。” 达哲很是高兴,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恹恹的,海兰珠瞧了出来,便问道:“怎么了达哲?” 达哲低沉着小脸,情绪很是低落:“姐姐一直说我又丑又胖,不让我吃太多饭,说会长得更丑。” 这话一出不仅是海兰珠就连博礼和吴克善都愣了一下,吴克善作为男子也不好说什么,倒是博礼很是气愤:“你姐姐就是这么跟你说的?这是怎么当姐姐的,有这么说妹妹的吗。我记得你姐姐是塔娜和杜勒玛吧,改天我可得和衮布说道说道。” 达哲一下子急了“祖母别,这样子二姐姐会说我告状的。” 博礼看着着急的达哲,叹了一口气,作罢。 海兰珠开口说道:“达哲,你也不用太自卑,这和饭量没有关系,有的人天生一吃就胖喝口水就胖,有的人呢怎么吃都不胖,这出生就已经定好了的,这和你本身没有关系的,而且姑姑觉得你很可爱啊。” 达哲的眼神又恢复光彩:“真的吗!” “嗯,书上是这么写的,姑姑也确实觉得达哲很可爱很讨人喜欢的。” “姑姑,你最好了。”达哲抱住海兰珠的手臂,低头撒娇。 吴克善见状,对海兰珠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 午饭过后,吴克善也有事就先走了,博礼还需要打理家事也离去了,就剩下海兰珠和达哲在帐篷里,大眼瞪小眼。 由于海兰珠不太常出门,所以平时在家里也就看看书绣绣花什么的,出了门也是偶尔去大青沟打打猎,花海旁坐坐,但是打猎带着达哲太危险,而花海....那是她和罗十四的秘密基地。 想了想,“前些日子姑姑做了个风筝,姑姑带你放风筝吧。” “风筝?”这是从明朝的人常玩的,蒙古这边没有,这风筝还是海兰珠从书上看到学着做出来的。 “风筝就是一种在竹篾骨架上糊纸,拉着系在上面的长线,趁着风可以放上天的玩具。” 第五十四章 汉学风 海兰珠和达哲拿着老鹰风筝在草原上放飞了起来。 草原上不时的传来两年银铃般的笑声,路过的人都被吸引着看过来,看着在草原上奔跑的两人都露出微笑。 太阳慢慢的坠下了地平线,天空中的火烧云渐渐回归了洁白,如同天使的翅膀。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还替它们镶上了亮晶晶的花边,不一会儿,这几块白云一会儿就幻成了玫瑰的晚霞。 达哲依依不舍的向海兰珠道别,这是她最快乐的一天! ... 自皇太极继承汗位以来,多次实行变法,派人丈量土地,将“各处余地”归公后,转而发给民户耕种,不许旗主、贵族再立庄田,虽说贵族多有不满但又不愿做出头鸟,但是皇太极在民间美名远扬,民众越发戴爱他。 又把原来每十三名壮丁编为一庄改为每八名壮丁编为一庄,并下令编审壮丁,解放部分编民,贵族们不满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样的变法大大削减了他们的特权,但皇太极在朝堂之上美曰其名这有利于大金发展农业生产,众人也找不出毛病。 皇太极还极力学习汉族文化,下令命儒臣翻译汉字书籍。 “汉人有他们代代相传文化传承这是我们大金比不上的,我们努力接受新的知识,才能历久弥新,越发昌盛!” 这是多尔衮在朝堂之上向皇太极觐言的,皇太极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 不论是朝堂还是后宫都流行起一股“汉学风”,但也不知是装装样子还是真心学习。 “哎呀,这些诗词什么我看着就头疼,且不说我字还没认全呢?”这是后宫中的人普遍的看法,当然布木布泰也是不例外的。 “苏墨尔,你看这是不是我姐姐在科尔沁时经常读的书。” 布木布泰指着桌上的书籍《唐诗三百首》,一阵头疼。 苏墨尔看了一眼:“主子,哈日珠拉小主应该早就不看这类书籍了,前些年我撇了一眼,小主当时看的好像是孙..孙子兵法!” “那是什么鬼,苏墨尔你能看懂这些小蝌蚪?” 苏墨尔脸微红了一下,解释道:“是当年您找哈日珠拉小主玩儿时,小主教我识的汉字,奴婢不太懂深刻的,但字能认得。” 布木布泰像是认命了般,不再去管书籍,躺在床上,望着床帘:“你说这人比人气死人,连你都学会汉字了,我怎么都学不会。” “主子,不是的,奴婢天资愚钝,是小主教的好还有耐心。” “姐姐当时也教我了,我还是不会呀。” “主子您当时还小,不喜读书也是自然的。” 布木布泰想起小时候姐姐就成天抱着书看,就初次时还有人教,到后来就是自己看了,姐姐屋里的书柜三个大架子都摆满了,额祈葛和哥哥还在不停地搜集书籍送过去,不能比啊不能比。 也不知道姐姐最近身体好些没,这么多年不见了,有些想她呢,布木布泰越想越烦躁。 “不学了!” 见此苏墨尔劝阻道:“主子,现在大汗推崇学习汉人文化,就连娜缇雅也是鼓起性子在学习,想引起大汗的另眼相看,您可不能被她比了去。” “可我学不进去啊,太无聊了,你不如陪我一起学吧。” 苏墨尔犹豫了一会儿“那...那好吧。” 自上次的事情后,皇太极都后宫众人的态度不偏不倚,也是雨露均沾,不存在什么独宠,当然哲哲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后宫也罕见的平静起来。 “吱呀~”房门被从外打开了,是皇太极走了进来。 “玉儿大老远就听见你让苏墨尔和你一起学汉字了。” 布木布泰羞红了脸“这...这不是苏墨尔识字,让她和我一起学,我就学的快了嘛。” 这倒是让皇太极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墨尔,没想到一个婢女竟然已经学会汉字了,这朝堂之上,除了众位贝勒和几个儒臣外,认识汉字的都不多呢,不由高看了苏墨尔一眼。 苏墨尔倒是恭敬的朝皇太极行了一礼:“奴婢是在科尔沁时学的。” “哦?” “是我姐姐了,她教的,我姐姐可厉害了。我听苏墨尔说姐姐前几年都已经在看什么孙子兵法了。” 皇太极提起了兴趣,他没想到竟有如此博学多才的女子,恍然间想到了当年那个乌漆嘛黑的小脸下眼神透露着坚定拿着剑准备自刎的女子,是她啊,怪不得... “你姐姐看《孙子兵法》?”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我姐姐看的书可多了,有三个书架那么多呢,对了,我姐姐还给我做了这个!” 布木布泰听见皇太极夸自家的姐姐,很是骄傲,又想到了出嫁前海兰珠给她做的解闷的小玩样儿,那个鲁班锁,她到现在都没解开呢,去一旁的衣柜中拿了出来递给了皇太极。 皇太极看着手中的鲁班锁,闪过一丝惊讶,他手中也有这个鲁班锁还是父汗当年专门请了大师给他们兄弟几个做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沉下心来多思考,想不到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心灵手巧,能将鲁班锁复刻下来。 “玉儿,你姐姐待你是真的用心了。” “那可不是,姐姐对我最好了,最疼我了。” “玉儿解开了没。” “没...没有...” 皇太极哈哈一笑,他就知道她没有这个耐性。 “其实这个鲁班锁解开还是挺简单的,只要找对的方法,难的是将它在拼凑起来。”说着便将手中的鲁班锁咔嚓咔嚓的解开了。 这下子布木布泰傻眼了,这么容易就解开了?而且拼凑起来的最难的? “父汗当年也曾用这个鲁班锁锻炼我们几个兄弟。当年救属多尔衮他反应最快,拼的最快。”说着不到一刻钟就已经将鲁班锁恢复如初。 “大汗,您也太厉害了!” 皇太极笑了笑,“你姐姐很不错!什么时候让她来盛京陪你玩。” 布木布泰的眸子暗了暗,声音有些低沉:“我姐姐身体不好,萨满说得过了二十五岁才可以出门呢。” 皇太极也是想到了这件事,随即也不再多说。 第五十五章 嘎珞 这转眼间就快冬天了,哲哲与娜缇雅的孩子一前一后的出世了。 “恭喜大福晋,生了个小公主。”接生婆子笑眯眯的手中的小婴儿抱给了一旁的哲哲。 哲哲此时面色苍白,一头虚寒,刚生产完身体还有些虚,听见接生婆子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天意如此啊。 她也想要一个儿子,可是老天的决定就是这样,他也不能强求,女儿她也喜欢,他不可能因为生了一个女儿就怨天尤人。 门口传来娇娇嫩嫩的女娃儿声音,是已经四岁的马喀塔,哲哲的大女儿。 “额娘~” 听见马喀塔的声音,哲哲一脸慈爱轻声的向一旁的依卓吩咐:“先让马喀塔回屋就说过几天再领她来看小妹妹。” “是。” 哲哲看向了怀中的女儿,满脸慈祥。 没过多久娜缇雅生了,生了一个儿子,可把娜缇雅高兴坏了,恨不得不出月子就到处炫耀。 哲哲得到消息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即是如此,那也没有办法的事儿。倒是布木布泰很是愤慨。 “姑姑,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她娜缇雅竟然生了个儿子。” “玉儿,这话可不能说,天意如此,怨不得别人。”哲哲一连生了两个女儿也看开了。 布木布泰一副兴致恹恹的耷拉着个脸。 继阿娜日生下豪格、颜扎氏生下叶布舒后,皇太极迎来了他的第三个儿子,取名为硕塞,曾经还有两个儿子洛格和洛博会都已经早夭了。 皇太极如今也已经有了三个女儿,雅尔檀,母为阿娜日;马喀塔、嘎珞,母为哲哲。 “哟,这不是玉福晋吗,这是要去看大福晋吗?” 娜媞雅看着就要出门的布木布泰,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布木布泰听见她这不安好心的话语,没好气的回道:“我去哪不用跟你说吧,你还是养好身子吧,别被风给吹了给伤了身子。” 说罢便不等娜媞雅开口离去了,留下在原地的娜媞雅愤恨不已。 “这个该死的贱丫头!” 这时的布木布泰已经走到了哲哲屋里。 “姑姑~” “是玉儿来了!” 哲哲正抱着嘎珞逗弄着玩儿,一旁还有小马喀塔在一旁看着妹妹咯咯咯的笑着,这一幕很温馨很和谐。 “玉福晋好!” “好,马喀塔真乖!” 布木布泰摸了摸马喀塔的小脑袋。 哲哲知道布木布泰是想跟她说些什么,于是对依卓说道:“依卓,你将嘎珞交给奶妈照顾,领着马喀塔出去玩吧。” “是。” 等依卓她们都出去后,哲哲看向布木布泰“玉儿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啊。” “啊?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的眉毛都挤成毛毛虫了,你说呢。” “还不是娜媞雅,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每次对我说话都阴阳怪气的,着实心烦。” “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理就行了,跟她置什么气?”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行了行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对了玉儿,最近看过太医没。”话说这瞧了一眼布木布泰的肚子。 听到这个布木布泰更是急躁了“看过了太医说我身子没事,但我就是怀不上!” “唉,时也命也,顺其自然吧,玉儿你还小,慢慢来,记得用姑姑给你说的法子。” “嗯。”布木布泰应了。 这几日娜媞雅是非常的高兴,总是去布木布泰的院子转转说一些话讽刺一下布木布泰,搞的布木布泰很是生气,但又不敢动手。 其实不光是布木布泰烦躁,连身在多尔衮府中的塔娜也是烦躁的很。 “这大汗不知道什么意思,非要给贝勒爷赐婚。” 塔娜在屋子里急的转来转去。 “福晋,听说贝勒爷已经进宫了,贝勒爷这么爱您,一定不会娶侧福晋的。” 一旁的侍女适时的拍了一记马屁,可惜是拍到了马腿上。 “滚,你给我出去!” 吓得那侍女连忙出了门,福晋发火可是很厉害的,已经赶走了好几个丫鬟了。 塔娜着实生气的很,府上众人都以为多尔衮对她爱护有加,要什么给什么,可是谁知道成婚这么多年来多尔衮都没碰过她!不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成功,她发现多尔衮是一个藏的很深的人,她不敢惹,生怕会惹祸上身失了性命。 但这次皇太极的赐婚让塔娜是真的慌了,虽然她占着大福晋的名头,可她知道其实她什么也不是,一旦有了新人的加入,她必然会很被动,她得想个法子。 这时汗王宫中,皇太极与多尔衮正在喝茶。 “十四,今日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朕什么事啊。” “八哥,听说你要给我赐婚。” “哟,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没错,是建州女真本部出身,尚书格图的女儿佟佳氏,听说可是个美人儿啊。” “请八哥收回成命啊。” 多尔衮一下子跪在地上,请求皇太极收回成命。 一听这话,皇太极怔了怔,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怎么,你不满意?” “微臣不敢,是微臣真心爱臣的福晋,不愿再娶他人了。” 听了这话皇太极这才放缓了语气。 “十四啊,不是八哥逼你,而是你以成婚多年,可是仍然膝下无子,朝廷上都已经有了闲言碎语,说是你有问题…这八哥能不着急吗!并且你与格图的女儿成婚,也能加重在朝廷的话语权,分散莽古尔泰他们的权力。” 多尔衮听了皇太极的话,已知是皇太极心意已决,这次的赐婚其实是为了加强集中权力。 “十四,帮八哥一次。” 多尔衮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皇太极,半晌终是允了下来,大不了晾在府里。 …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不可怕,可怕的是失了分寸。 娜媞雅自从生下硕塞后,更是猖狂,仗着皇太极的对她的放纵,自认为是后宫第一人,动不动对下人非打即骂,对一些貌美年轻的女人更是找麻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皇太极继位后,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想飞上枝头,都被娜媞雅给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殊不知她现在如今的样子尤为可笑。 阿娜日在自己的房间内手持珠串,微微摇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第五十六章 使计 “玉儿姐姐,好久不见啊。” 塔娜一副笑盈盈的对布木布泰打着招呼。 “你怎么来了!”布木布泰看着塔娜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这我不是来看望一下你吗,我们之前都是儿时不懂事,才会闹别扭,可我们都是来自科尔沁,自然是更亲近一些的。” 听了这话布木布泰脸色缓和下来,都来自科尔沁自然比他人更亲近些,即使是以前讨厌的人。 “你怎么来了。”这次布木布泰的话轻稳了些。 说些塔娜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命苦啊,自从嫁给贝勒爷,我的肚子没有半点动静,府上众人都是暗地里闲言碎语,本来按我的性子我也不放在心上,可是大汗给贝勒爷赐婚以后,新来的佟佳氏,对我那是一个冷嘲热讽啊…” 听着塔娜的话,布木布泰深有同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塔娜更亲近了些。 人啊就是这样,一旦有人和自己有相同的遭遇,就会感同身受,从而变得亲密起来,仿佛有了共同的话题,彼此之间的小秘密。 布木布泰握住了塔娜的手,安慰到:“我听大汗说过这件事情,听说佟佳氏是知道性情温婉的女子啊,怎么会对你说这样的话。” 塔娜哽咽道:“我也本以为是那样,可是…贝勒爷以成婚以来一直待在她的屋里,她就变了,今早她就耀武扬威的朝我炫耀,说我已经失宠了,而且还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早晚有一天她生了儿子就让贝勒爷把我休了…我的命好苦啊…” “塔娜,你别哭了,你在科尔沁可从来不哭的。” “这都是命啊,哪天我怕我真的被贝勒爷休了赶回科尔沁…” “不会的,多尔衮他不会这么做的,他不敢这么得罪我们科尔沁的。” “唉,不说这么伤心的事了,玉儿姐姐,听说你在宫里的生活也不是很好啊,我听佟佳氏跟我也编排过你呢,说咱们科尔沁的女人都是生不出孩子的蠢货。” “什么!她竟然这么说!” “是啊,我当时就跟她吵起来了,我是为姐姐你不值啊,你可是大汗的福晋,她竟然不把你放在眼里。” 布木布泰攥着拳,娜媞雅这么欺负她也就算了,佟佳氏竟然赶这么说她,“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塔娜见布木布泰上钩了,便开口继续道:“不能就这么算了,应该给她个教训。。” “确实不能这么算了,但应该怎么做,塔娜你主意多,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塔娜心里想着,果然是个没脑子的,竟然这么轻易的相信了。 “我是有个办法,虽然有点风险,但是能一箭双雕。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能被别人知道,就连哲哲大福晋都不行。” “啊?”一听这话,布木布泰有点犹豫,不能告诉姑姑… 塔娜见布木布泰有点犹豫,加了一把火“既然你不愿就算了,听说娜媞雅对你也是一直冷言热讽,这个办法也可以让娜媞雅也吃到苦头呢…” “什么!”布木布泰一听可以让娜媞雅也吃到苦头,想到这几日娜媞雅对自己的嘲讽,布木布泰神色变得坚定起来,“干了!” 塔娜一挑眉“那你过来,我小声跟你说。” 布木布泰俯身到塔娜旁边,听着塔娜的话,时而一惊一乍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听我的准行!” “那好,就按你说的做。” “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塔娜得了布木布泰的保证便离宫了。 翌日清晨,布木布泰在自己的院子里朝着苏墨尔抱怨着什么。 娜媞雅听见声响便出来看热闹,边听见布木布泰的说话声“苏墨尔,你说怎么办啊,我的肚子总是没有动静,连娜媞雅都生出来孩子了。” 苏墨尔则是连连安慰。 娜媞雅听见这刚准备过去教训一下布木布泰,什么叫,连她都生出孩子了!就听见布木布泰的声音,听住了动作。 “今早我就看见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御花园闲逛,看着像是去勾引大汗的。” “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苏墨尔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大了些。 布木布泰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自大汗继位以来,这样的女人还少吗,以前我还呕气,可我现在想开了,娜媞雅最近那么嚣张,如果那女人真的能成功,她长的比娜媞雅漂亮,肯定能治娜媞雅。”说着边领着苏墨尔回屋了。 娜媞雅听的十分气愤,什么比她漂亮!还要勾引大汗!治她?笑话!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便领着碧春火急火燎的向御花园走去。 回到屋里的布木布泰松开捂着苏墨尔的手,坐在桌前静静的喝茶,还时不时发出舒服的享受声。 看得苏墨尔是一头雾水,主子刚才还生气,怎么转眼就变了样子,真是太奇怪了! … 等赶到御花园的娜媞雅,果然看到了布木布泰说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果然是个美人儿,怪不得布木布泰说比她漂亮,只见那女子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眉眼如画,安静而又美好。 娜媞雅气势汹汹的赶过去,朝着那个女人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 那个女人捂着被打的脸,一脸震惊,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什么人,见了本福晋竟然不行礼,碧春!给我打!” 碧春得到命令就向那个女人走去,这时那个女人才反应过来就要跑,但是被一旁的侍女架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啪啪啪…”一连十几个巴掌打下去,那个女人发出惨叫。 娜媞雅听着刺耳“把她的嘴给我塞上!” 那个女人疯狂的摇着头,头发散乱,眼睛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娜媞雅那些桌上削水果的刀子,看着那个女人的脸只觉得刺眼,便走了过去。 “听说你要勾引大汗?真是给你胆子了!你说,我要是把你脸给毁了,看你还拿什么勾引大汗!” 第五十七章 毁容 娜媞雅说着便拿着刀子向那女人的脸上划去。 那个女人拼命的向后闪躲,只可惜被两三个侍女架着逃不掉。 随着娜媞雅的动作,那个女人的紧闭双眼,眉头紧皱着,被塞着丝帕的嘴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鲜血顺着那个女人的脸颊流入脖颈,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旁架着女人的侍女都微微颤抖着,似是有些害怕,可娜媞雅仍旧张狂的笑着。 “住手!”一道低沉而又洪亮的响起。 一道身影飞奔而来,将娜媞雅和几个侍女踹倒在地,将疼的已经晕过去的女人抱在了怀里。 随后一队浩浩荡荡的人走了过来,那个身影正是多尔衮,随后而来的正是皇太极一行人。 娜媞雅被踹倒在地,吓傻了,看着皇太极走近也没吭声。 皇太极看着此时的场面,额头的青筋暴起。 “娜媞雅,你在做什么!来人!将她们给我拖下去!” 得到了命令的侍卫将倒在地上的娜媞雅和侍女给带走了,被带走的娜媞雅才像是回过神来大喊着“大汗饶命!臣妾是被冤枉的!” 可惜没人愿意听她的喊叫,都在看着场中昏迷的女人。 “来人!叫太医!”皇太极急呼,他这个男人都看的震惊,场面血色淋漓,女人脸上没有一片好肉,真是太狠了! 一旁有人将多尔衮怀中的女人接过向不远处的院子里走去。 皇太极这才开口:“十四,是朕有负于你啊,那个刁妇朕一定严加惩处,给你个解释!” 原来那个女人正是被皇太极赐婚给多尔衮的侧福晋佟佳氏。 新婚的佟佳氏这次与多尔衮前来汗王宫觐见皇太极,对这个婚事向皇太极道谢,后多尔衮与皇太极要商讨国事,便让佟佳氏在外小憩,佟佳氏的侍女去为佟佳氏找伞遮阳却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虽说多尔衮并不喜欢佟佳氏,这么多日以来也并未和佟佳氏同房,只是每夜在佟佳氏房里办公事。 佟佳氏也是个聪明人,但又与塔娜不同,确实是个温婉贤淑的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服侍多尔衮办公事,也不搞什么小动作,多尔衮自然是喜欢聪明听话的人,自然去佟佳氏的屋里办公的时日多些。 在多尔衮看来这些女人他都不喜欢,是一个样。 可塔娜却觉得多尔衮是被佟佳氏给迷住了,才有了她去找布木布泰的一幕。 得到了消息的布木布泰吓傻了,她没想到娜媞雅竟然这么狠,竟然直接将人毁容了,她本来想着只是给佟佳氏一个小教训的。听苏墨尔传来的消息,那个佟佳氏满脸是血,都没一片好肉了。 布木布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墨尔,你记得今早我什么话都没和你说,谁问都说你我一直在屋里,知道了吗!” 苏墨尔点头答应了下来,本来早上还有点纳闷主子为什么跟她说那些话,但这件事情一发生她好像明白了,是主子干的!虽然她很惊讶布木布泰的改变,但她是一心向着布木布泰的,甚至觉得布木布泰早就该这样了。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一定不让别人伤害主子! 布木布泰有些六神无主,在屋内来回踱步,她有点害怕了她想告诉姑姑,但是又想到塔娜跟她说的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别人,要不然多一个人多一份麻烦,又放下了告诉哲哲的想法,其实她也怕姑姑会因为这件事讨厌她。 她不敢赌,她怕姑姑不喜欢她了,她更怕皇太极知道这件事而讨厌她! 这件事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 皇太极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为这件事而烦躁。 建州女真乃是努尔哈赤出身的部落,格图一家更是本部出身家世庞大,是皇太极一直要拉拢的对象。 原本看娜媞雅是自家的表妹,对她在后宫为非作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料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蠢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大汗!大汗饶命啊,臣妾是被冤枉的啊,是有人要害臣妾啊!是布木布泰!一定是她!求大汗给臣妾做主啊!” 娜媞雅跪在地上哭喊着,她也回过神儿来了,一定是布木布泰陷害她! 一旁不仅有皇太极,多尔衮还有格图也在此处,毕竟遇害的是他的福晋,他一定要来讨公道的,不然格图也不会放过他。 皇太极一听,这件事竟然还有布木布泰的事儿,顿时更是头大,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旁的格图跪在地上“求大汗给微臣做主啊!臣的女儿遭此无妄之灾,被人毁了容,以后要怎么见人啊!大汗一定要给臣做主啊!” “来人!把玉福晋叫来!” 多尔衮倒是很好奇,以前因为兰儿的事情,总是想找布木布泰见上一面问一些事情,可是总找不见机会,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面相见。 不一会儿,布木布泰便来到议事厅,随行的还有苏墨尔。 “臣妾见过大汗,不知大汗叫臣妾来这里有何要事。” 布木布泰不卑不亢的对着皇太极行了一礼,皇太极见此缓了一口气,既然这么坦然,这件事应该与她无关。 反而是多尔衮看得仔细,看见了布木布泰袖口下微微颤抖的手,暗笑一声,应该是她设的计了,微微摇摇头,兰儿应该与她没什么关系,兰儿那么善良那么聪明怎会和如此歹毒的人有关系,看来兰儿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是的,多尔衮因为这件事撇清了布木布泰与海兰珠的关系,他不认为海兰珠会和心思深沉的人有关联,毕竟在他看来,海兰珠是一个聪慧的人,一定不会被心狠歹毒的人蒙蔽。 “是你!就是你!是你跟我说有人要勾引大汗的!一定是你要害我!”娜媞雅像是发疯了般,指着布木布泰大声喊叫着。 见状苏墨尔赶忙拦在布木布泰的身前,阻止娜媞雅靠近。 “好了!玉儿你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太极开口呵斥让娜媞雅闭嘴,询问着布木布泰。 第五十八章 大染缸 “大汗!娜媞雅她冤枉我啊,我从来没跟她说过什么有人要勾引大汗您啊!请大汗明鉴!” 布木布泰跪在地上振振有词的回道。 还不待娜媞雅继续说什么,布木布泰继续说道:“娜媞雅说是我跟她说的有人要勾引大汗,可是当天我一直待在屋里不曾出门,何来跟她说话,我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苏墨尔可以给我作证的啊!不知道有谁可以证明我向娜媞雅说了那些话,还请大汗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大汗,奴婢苏墨尔确实可以证明,玉福晋并没有出门,那个消息还是奴婢告诉福晋的!大汗明鉴!” “你们闭嘴!就是你们,你们在说谎!你们合起伙来要害我!你们就是看我生出了儿子!”娜媞雅听见布木布泰与苏墨尔的反驳,立马变得很愤怒。 皇太极一听,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苏墨尔作为你的侍女,是有可能偏袒你的。来人!把娜媞雅的那几个侍女带来!” 不一会儿,碧春和其余三个侍女被押进了大厅。她们四个一进门便跪倒在地上,疯狂的磕着头。 “大汗饶命啊!大汗饶命啊!” “朕给你们个机会,只要你们说实话,朕就饶你们不死!” “朕问你们,你们福晋为何要去御花园,又为何要伤害佟佳氏!” 还是碧春开的口:“奴婢不知福晋为何要去御花园,就是清晨福晋突然怒气冲冲的回屋叫上了奴婢几个去御花园,然后就看见了佟…佟佳福晋在那儿,福晋一上来就说佟佳福晋冲撞了她,便让奴婢几个扇佟佳福晋的脸,后来…后来还毁了她的脸…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求大汗和贝勒爷明鉴啊!” “没错,碧春姐姐说的没错!求大汗明鉴啊!”剩下几个侍女也是争相开口。 听的格图气的一拍桌子,为自己的女儿明冤:“还请大汗给微臣和微臣的女儿做主啊,微臣的女儿简直受了无妄之灾啊,就是这个刁妇干的,还请大汗严惩她,给微臣个交代啊!” 娜媞雅听见碧春的话,变得更加疯狂:“你们都合起伙来害我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实也确实是碧春几个没看见也没听见布木布泰和苏墨尔的对话。 皇太极皱的眉毛更深了“你们几个可以为你们说的话保证吗!”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其实…其实除了佟佳福晋,还有好几个侍女也遭了福晋的毒手,不是废了脸就是废肢体,被发卖出宫了,大汗您可以查,一查便知道了!”碧春犹豫了片刻,便果断的开口。 娜媞雅听了碧春的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碧春竟然敢如此出卖她:“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竟然如此害我!你还有你们!都不得好死!”随即又瞪向布木布泰和苏墨尔。 布木布泰虽然内心很害怕,但还是表面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求大汗给臣妾做主啊!” 皇太极一看娜媞雅的反应便知道那个侍女说的假不了,虽说还是无法证明布木布泰说没说过那话诱导娜媞雅,但是他更相信那就是娜媞雅的所作所为,毕竟这么多人的话语出不了假的。 “来人!把娜媞雅给我拖下去,朕下令,即日起废除娜媞雅福晋身份,改嫁于詹土谢图,其余四人发卖出宫,编入奴籍!” 皇太极看在娜媞雅是自家表妹,且生了一个儿子的份上饶了她一命,将她嫁于御前侍卫詹土谢图也是待她不薄了,至于其他四人本也应该是八旗子弟,编入奴籍也是一个重惩了。 格图见皇太极都下的旨,虽有不甘,也不再多说,只能谢主隆恩后离了宫,毕竟将一个生了皇子的福晋废除已够给他面子了。 只是多尔衮离去前深深看了布木布泰一眼,眼神中透着深意,布木布泰被他看着一阵心虚,不敢再对视,生怕被看出了什么。 “大汗!臣妾也先告退了!”布木布泰只觉得现在腿软,如果再不走生怕会出什么问题。 皇太极但是对她和颜悦色了起来:“玉儿赶快回去吧,今日之事也是让你担心受怕了。” “谢大汗!臣妾告退!” 布木布泰与苏墨尔便赶忙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屋子的布木布泰,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主子您没事吧!快坐到椅子上去,地上凉!”苏墨尔忙把布木布泰扶到椅子上。 布木布泰一手抓住苏墨尔的手,苏墨尔都能感受到布木布泰那手上的汗渍和那黏腻的手感。 “苏墨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我直接决定了五个女人的生死与一生…”布木布泰有一些失神,她知道苏墨尔肯定知道了这是自己使得计策,所以才敢跟她说这个。 苏墨尔反手握住了布木布泰的手:“主子,您做的没错,您不这样做,那么受罚的就是您!” 布木布泰定定的看着苏墨尔,感受到手上的温度,这才觉得有了一丝心安。 后宫就像一个大染缸,也许很多人都是纯白色的,但只要有一个黑色的,那么慢慢都会变化。因为你不害人,人也要害你,变黑或许只是潜意识自我的保护。 … 得到消息的塔娜,听见了这个结果,有一丝失望,她以为能把布木布泰也拉下水呢,不过这个结果也不错,把佟佳氏那个小贱人的脸给毁了,我看贝勒爷还能喜欢一个丑八怪? 另一边哲哲也是听见了消息,赶忙派依卓前去布木布泰的那儿看望,结果苏墨尔说布木布泰身体抱恙,不便见客,明日就去拜访大福晋。 依卓这才回去向哲哲回话,哲哲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依她看来,布木布泰纯属遭了无妄之灾,玉儿是个没心眼儿的,哪能想出那么狠的法子,定是那娜媞雅心有不甘要拉玉儿下水。 其实,只要是知道布木布泰为人的都会选择相信布木布泰,毕竟料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 人生就是这样,往往一件自认为的小事反而会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转变成自己控制不了的局面,从而那个人的心态也在渐渐发生改变… 第五十九章 赐摩尔根代青 这一段时间以来察哈尔在蒙古各部小动作不断,除了已经投靠大金的科尔沁以及被收服的喀喇沁部、敖汉部、奈曼部、内喀尔喀部,其余小部落均受到察哈尔的骚扰。 林丹汗与土默特部、永邵部、袄儿都司诸部在挨不哈进行会战,右翼蒙古诸部被彻底击败。至此,林丹汗在宣大塞外站稳了脚跟,向西迁移取得了成功。 被击溃的哈喇慎汗与台吉寄希望于后金拯救,所以积极挑唆皇太极出兵察哈尔。加之察哈尔终于于打破了之前的宁静向大金露出了他们的獠牙,对大金周边的城池进行小范围的骚扰。 大殿之上,气氛沉闷,噤若寒蝉。 “众位爱卿你们觉得如何?”还是皇太极开口打破了沉默。 “微臣觉得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臣请命领兵!”多尔衮率先请命,多铎见此也是不甘落后。 “臣也请命领兵攻打察哈尔!” 见状众人纷纷请命,生怕会被皇太极当做是贪生怕死之徒。 皇太极这才脸色好转:“我们大金的威严不容践踏,犯我大金者,虽远必诛!” 终在大金共同商议下采纳了哈喇慎汗与台吉他们的意见,决定趁察哈尔部在宣大地区站立未稳之际,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朕下令,济尔哈朗、多尔衮、多铎、豪格为先遣部队去往蒙古,与科尔沁、喀喇沁、敖汉、奈曼、喀尔喀汇合,后共同商讨出征察哈尔之事。” “臣领命!” 多尔衮等人到达蒙古后,安营扎寨,会见了各部落的首领。 “我等奉大汗之命,与众位共同讨伐察哈尔部。”开口说话的是济尔哈朗,作为大金此次到场年纪最大的人,也更有威望些。 接到皇太极的手谕“命济尔哈朗与豪格攻打蒙古固特布囊部,多尔衮与科尔沁、喀喇沁部攻打敖穆楞部,多铎与敖汉、奈曼、喀尔喀部攻打多罗特部。” 于是乎大金先遣部队兵分三路分别于蒙古诸部联合对察哈尔进行围攻绞杀。 但蒙古各部却起了不一样的小心思,并不愿与察哈尔正面交锋,损伤自家的兵力。 于是乎等济尔哈朗与豪格大败蒙古固特布囊部大军,将主要首领斩杀,收降了蒙古固特布囊部部众时,多尔衮与多铎都收到相同问题的困扰,蒙古五部并没有与他们大军汇合,反而私自去袭击了察哈尔边境数户后,便私自返回。 但此时的多尔衮并没有慌乱,他上战场多年早已不是当年出入战场时的毛头小子,对于领兵作战与谋略早已不输众人。 在知道多铎也处于相同的处境时,暗中派赤青去往多铎扎营之地秘密协助。 于是乎,本来以为会大败的两地,在多尔衮神乎其技的指挥交战之下,并没有浪费一兵一卒,全权投入到攻打敖穆楞部与多罗特部两地,大获全胜,一战成名,在战场上打下赫赫威名。 察哈尔部都为此知道了大金又出一名猛将名叫多尔衮。 在济尔哈朗、多尔衮、多铎、豪格三处大军将察哈尔附属部落悉数打尽之时,由于人马众多的科尔沁部、喀喇沁部、敖汉部、奈曼部、喀尔喀部没有前来会师,多尔衮认为在察哈尔部还有一定反击能力的情况下,孤军深入十分危险,在连夜将情况告知皇太极后,皇太极同意了多尔衮的作法。 所以在多尔衮的带领下,三路合并大军只攻击了西拉木伦河流域东侧的席尔噶、锡伯图、英、汤图四路,翌日又追击至大兴安岭南麓就匆匆撤军,没敢进一步深入察哈尔境内,给其致命的打击。 留下部分先遣部队,众人班师回朝,多尔衮一行人自然是受到了封赏,尤其是多尔衮与多铎。 “此次战役,多尔衮与多铎不畏艰难险阻,成功完成了朕交予的任务,特赐多尔衮‘摩尔根代青’称号,赐多铎‘额尔克楚呼儿’称号!” “谢大汗恩赐!” 多尔衮与多铎上前一步郑重说道,可知道赐予的称号所有人都必须以此称呼的,否则男人就要被发摘掉他佩带的刀剑,女人就要被罚当众脱掉衣裙,这称号不仅仅代表了权力更是代表了其的功勋。 “另,将不服从命令,延误军机的蒙古五部的各大首领带回大金!”本在察哈尔还未在在西迁右翼彻底站稳脚跟时将之一网打尽,可不料却没料到有此情况的发生。 另一旁已得到消息的哲哲赶忙往科尔沁的家中写了一封信,说明了情况的危及,让布和赶紧做好打算。 哲哲也是很无奈,不知奥巴大首领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违抗指令,难道真以为时候大金不会找他们算账吗,此时又置她们这些嫁于大金的女人们为何地啊。 散朝以后的皇太极将多尔衮招到自己的书房。 “十四,这次破兵与敖穆楞的情况朕可是听说了,情况如此危及,可你带兵入他们部落无一物,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八哥你过誉了,也是当时情况不得不作出决定。” “那也是你平时训兵训的好,若是换上常人那可就败了。” 两人一阵客套后,将话题转到科尔沁几部的态度上来。 “八哥,这次蒙古科尔沁几部的作法实在是不厚道,若是我们在进攻察哈尔大营时他们搞这一出,可是会让我们吃大亏的啊。” “唉,朕又何尝不知啊,但是他们作为同盟加入,对他们的约束力不大啊。” “大金与蒙古同盟必须以主从辅的关系为前提,我们不要求为我们附属部落,但作为同盟,应该以我们大金为主,从而掌握所有主动权,这次叫他们的大首领来,若他们不从....”说着多尔衮的眼里便闪现出一抹狠意。 皇太极了然:“今日朕在大殿之上将他们五部首领带来也是这个意思,希望他们放聪明点。” “其实他们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谁不知道他们已经与我们大金在一条船上了,只要我们大金强大一天,他们也不敢翻出什么浪花来。” 第六十章 人间蒸发 去年十月,林丹汗以察哈尔部八鄂托克之一的多罗特留守故地,率数万众西迁。 右翼诸部不是林丹汗的对手,炒图统帅大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击溃了驻牧于宣府外元上都故地的哈喇慎部和定居于归化城的土默特部,很快在右翼立足。 天聪二年二月,皇太极派先遣部队一征察哈尔,其附属部落竞相败亡逃窜,到九月时吞并了察哈尔及哈喇慎之故地。林丹汗仅据有宣府边外以西的河套和土默川一带。 此时,林丹汗与明朝的关系也在恶化中,他西迁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获得右翼所拥有的“市赏“,但明崇祯帝即位,“尽革其赏“,林丹汗派去索赏的大臣贵英恰也被明军所杀。 因而林丹汗于大举入侵大同,杀死明朝军民数万人,差点攻占大同城。 “哼,他们明朝简直不讲信誉,发布‘市赏’的是他们,不认账的也是他们,竟然还把贵英也给杀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炒图性子暴躁,见此更是怒不可遏。 林丹汗示意炒图稍安勿躁“你领兵已将大同城攻破,杀明朝军民数万,虽没有占领大同城,可也向明朝表明了我们察哈尔的态度。” “另外这次大金的围袭简直是我意料之外,本以为皇太不像努尔哈赤那般有治世之才,没想到啊仅仅两年,大金在皇太极的手中更甚以往,且不说大金的那些后起之秀了。” “大哥,你就说该怎么做吧。” “我们继续开战蒙古各部,一统蒙古,才能和大金与明朝有一争之力。” ... 多尔衮与多铎连年征战,在大金的地位早已不同往日,水涨船高,朝廷众人均是阿谀奉承,多尔衮在皇太极的接连赐婚下,先后娶了几位侧福晋,分别是已被毁了容的佟佳氏以及蒙古扎尔莽部的根杜尔台吉之女和蒙古科尔沁部拉布什西台吉之女。 经过上次的事情除了科尔沁部的奥巴台吉自觉人马众多不同意皇太极的意见外,其余部落大首领都选择了后者,于是皇太极将奥巴扣押,一己之力将布和推上了位。 布和既是科尔沁部中旗旗祖,在科尔沁有声望有地位,又与皇太极关系密切,乃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蒙古与大金同盟的各部落均是一切安好。 蒙古扎尔莽部的根杜尔台吉之女和蒙古科尔沁部拉布什西台吉之女一是因为多尔衮觉得与海兰珠有关之人,而是因为皇太极正好想加强与蒙古之间的关系。 可惜她们都不是海兰珠,距离他们上次的分别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寻找,而后的失望而归。 海兰珠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论是嫁人了也罢也得有个消息啊,多尔衮很懊恼。 “十四啊,这么多年以来,为何还是膝下无子嗣啊。”多尔滚现在是皇太极的左膀右臂,自然是很关心他的身体。 多尔衮静默无言,最终皇太极暗叹一声:“罢了,朕也不逼你了,回去吧。” 朝廷之中的流言蜚语多尔衮怎能不知,但他并没有选择理会。 ... 阿济格这日去了多铎的府上,这让多铎很是诧异,虽说二人是亲兄弟,可他与十四哥的关系更为亲密些。 “哥,你怎么来了。” 阿济格坐下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我这不是来有好事跟你说吗。” “哦?什么好事快来说说!” “多铎,咱们母妃一族的那个表妹乌拉那拉氏就要来大金了,我想你都这般年纪了还未娶福晋,乌拉那拉氏又是个绝顶的美人儿,与你甚是相配啊。” 多铎耷拉个脑袋,一点也不感兴趣。 “哥,我还暂时不想娶福晋呢。”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为父,哪有你说的算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啊!”说完就不顾多铎反对就离去了。 留下一脸错愕的多铎,这叫什么事啊!不行,他得把这件事告诉十四哥! 多铎赶忙去了多尔衮的府中,一进门就大喊:“十四哥!十四哥!” 多尔衮赶来之后就看到多铎这么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很是无奈:“像什么话!回我书房去说!” “哦!”多铎在多尔衮的面前从来都不敢放肆,一副乖宝报的样子,答应了一声。 两人坐在一旁的案几旁,“说吧,什么事!” 多铎赶忙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听到阿济格想让多铎娶乌拉那拉氏的时候眯了迷眼。 半晌,多尔衮说出了让多铎目瞪口呆的话。 “你可以先试着和乌拉那拉氏接触一下看是否能培养出感情,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比较赞同这件事的。” 还不等多铎说什么,多尔衮继续说道。 “但是,不能让十二哥直接下定论,八哥作为大汗,亲事是一定需要经过大汗同意的,我听你的意思十二哥是要直接定下这门亲事,不好!快去他府上拦下他!” 其实多铎听的云里雾里的还不是很明白,就已经被多尔衮拉上了马背,赶忙去了十二贝勒府。 等到府门前时,有管家前来接待:“小人见过两位贝勒爷,十二贝勒出府了还没回来,两位贝勒爷请先去前厅休息片刻。” “十二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回贝勒爷的话,今上午就出门了,还未曾回来。” 多尔衮暗骂一声“糟糕”,带着多铎就去了汗王宫。 等两人被人迎进了皇太极的议事厅,进门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阿济格,脸上还带着不服气,而皇太极的脸上毫无表情。 “微臣拜见大汗!” “嗯。”从皇太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良久,皇太极抿了口茶才出声:“听说多铎你要成婚了?” 一旁的多尔衮赶忙拉着多铎跪下:“大汗您说笑了,多铎没有你的旨意哪能私自成婚啊,一定是哪传来的笑话罢了。” 脑子一向转的不快的多铎见自家十四哥如此也察觉出点什么来。 “大汗,微臣可还没与人私定终身呢,若是有也一定会向大汗您求娶的。” 皇太极听了两人的话面色才好转,知道多尔衮和多铎并没有做出让他失望的事情。 第六十一章 游园会 “若不是朕提前得到消息,你们十二哥可就上门给多铎定下亲了,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皇太极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扣在桌子上。 阿济格仰着头,一脸的不服气:“古人云长兄如父,多铎的婚事我怎么做不了主!” “十二哥(哥)!”多尔衮和多铎都焦急的喊停阿济格的话。 “好了,你们俩就现在一旁看着,也别为阿济格说话,朕倒要看看他哪来的胆子!” 多尔衮和多铎见状也不再言语,作为亲兄弟只希望阿济格别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否则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容易出事的。 “阿济格,朕问你,你所谓长兄如父,按年龄你不及代善,按尊卑你不及朕,你哪来的权力擅自做主多铎的婚事,而且还是你母族乌拉部阿部泰的女儿,我倒要问问你你安的什么心!” 阿济格被皇太极的话问的哑口无言,他承认他是有私心,他阿济格英勇善战,曾立下赫赫战功,但却是知道自己被皇太极暗中打压,心中对皇太极产生了深深的恶意,知道皇太极与阿部泰的关系不和,多铎娶了乌拉那拉氏既能让皇太极不舒心,又能拉拢乌拉部的势力,何乐而不为呢,但却没想到被皇太极提前发现。 “朕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对朕的吗,你提前跟朕说,朕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若是多铎真喜欢,朕也愿意成人之美。” “可你刚才听见了吗,多铎都说还没见过那人,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安排了?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岂料阿济格听了皇太极的话,直接触怒了自己心中的防火线。 “呸,皇太极你少说这些假仁假义的话,你继位以来多次打压我,你真当我不知道吗,你就是嫉妒我们三兄弟现在权势太大,若不是当年之事,你以为大汗的位子会是你的吗!” “住嘴!”多尔衮见大事不妙赶忙想拦住阿济格说的话,岂不料阿济格趁着火气直接突突突的说完了。 多尔衮暗叹一声糟糕,就连多铎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阿济格会说出这等话来。 此时的皇太极已经被触动了雷区,青筋凸起,怒极反笑:“好啊,你既然是这么想的,那朕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打压你,来人!传朕指令阿济格大逆不道,废除阿济格镶红旗旗主之位,免去贝勒之名,即日起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多尔衮和多铎想要求情,不料被皇太极一个眼神阻止:“你们也想去大牢里和他相伴吗!” 多尔衮看出皇太极这次竟是起了杀心,不再多说,拉着多铎行礼告退,离开了汗王宫,待出了皇城大门多铎就要说什么,但被多尔衮阻止,两人一起去了多尔衮的府中。 进入书房,多铎就立马焦急的说道:“十四哥,怎么办啊!我们得想想办法救救十二哥啊。” 多尔衮微微摇摇头,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你也听见他说的混账话了,谁能救他!” “哪能想到十二哥竟然做出这等糊涂事,一桩婚事竟然扯到大汗的皇位上…” “唉,大汗眼下最忌讳的就是各位贝勒的权力,正想着办法分散权力呢,阿济格也恰是撞在了节骨眼上,知道他脾气冲,没想到这么莽撞,我再想想法子吧,不过旗主的位子大概是要不回来了。” 多铎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旗主没了不算什么,命能保住就行。” 多尔衮也是目光有些暗沉,呢喃道:“就怕他放不下这旗主的位子啊…” … “其其格,路上注意安全啊。” 海兰珠看着其其格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额祈葛他们也去呢,一定没事的,只可惜你不能与我作伴…” 再过几日便是皇太极的寿辰,距奥巴台吉下位,布和成为大首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科尔沁与大金的关系不容再出差错,所以科尔沁对这次皇太极生日也是非常重视,布和带领一干人等亲自前往,其其格也是随她额祈葛明安台吉去见见世面。 这次皇太极的寿辰,与大金交好的部落都会前往,可见声势多么浩大。 布和一干人等到达辽阳已是夜晚,这次前来的有很多少年少女,自然是对辽阳城很是好奇。 布和自然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是很开明,大手一挥:“等我们找到休息的地方,你们就去外面逛逛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吴克善,你的年龄最长,看好他们。” “是!” 这些个年少的人都是满脸惊喜,恨不得现在就去。 今夜辽阳城的街道格外的热闹,是在举行游园会,小贩们热情的叫卖着,天空中还放着烟花,是不是的还有喷火的、碎石的杂耍。 一群人分为三三两两的向人群中挤去。 看得吴克善一阵头大:“你们都别走远,等会儿一定还要在这儿集合的。”此时的吴克善正站在门楼处,大声喊话。 也不知道他们听见没有,真是后悔答应额祈葛那么痛快。 “哎,其其格,你等等,你别走那么快,我可是向我妹妹保证过你的安全的。” 吴克善喊住了正走着的其其格。 被喊住的其其格,一脸愕然,随后又觉得暖心,没想到海兰珠还专门拜托了他哥哥。 “嗯,好。那我们赶快去吧!” “好。” 两人结伴而行,其其格一手拿一串糖葫芦,站在一个小摊前看着丝巾手帕。 吴克善则是在不远处,毕竟一个大男人看这东西太有碍颜面。 不一会儿,前方好像有舞狮队伍,甚是热闹,顿时人群一阵拥挤向前方涌动。 “其其格,其其格…” 吴克善就被人群挤着向前走了,怎么也挣脱不出,只能着急的大喊,但街上实在太热闹,其其格根本没听见,继续在挑选着手帕。 等挑选了好久,找到一条合眼缘的丝帕后,一个转身想要问问吴克善怎么样,就与一个人撞上。 其其格顿时觉得头很晕,定了定神… 第六十二章 一见钟情 多铎捡起掉在地上的丝帕,递向面前的女子。 “姑娘真是抱歉,你的丝帕!” 两人四目相对,多铎只觉得心跳停了一拍,眼前的女子眉眼如画,是那样的恬静美好。 其其格也是看清了撞自己的那人的模样。 一身白衣,手持折扇,眉目清秀中还带着一股呆呆的感觉。 其其格不禁莞尔一笑,这一笑简直让多铎只觉得仿佛时间停止了般,眼前没有繁华热闹的大街,有的只是眼前这人的一颦一笑。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姑…姑娘好!” 其其格只觉得这人呆呆傻傻的甚是可爱。 “没关系的,谢谢你帮我捡起了丝帕。” “不…不用客气…” 多铎一下子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的模样太过于丢脸,于是想赶紧挽回一下自己的印象。 “今夜天色太晚,姑娘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安全,我陪着姑娘你吧。” 其其格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不用了,我跟着…咦?人呢?”看向吴克善之前站的那个方向早已不见了人影,顿时心急如焚。 “我哥哥他不见了!” “那我陪着姑娘找找吧!” “好,谢谢你!” 其其格郑重的女子道了声谢,幸好有这位公子帮助,要不然她一个人怎么也得着急半天。 两人紧紧的挨着看向街道的两旁,但怎么也找不见人。 此时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跑到两人跟前,娇声道:“大哥哥买束花送给姐姐吧!” 多铎只觉得眼前的小女孩简直是大救星,很是豪爽,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好,你的花我都要了,这个给你,剩下的不用找了。”说着拿出一个碎银子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顿时很欣喜,接过碎银子,将花篮中的话都递给了多铎。 “谢谢大哥哥!” 多铎看着手中五颜六色的鲜花,想也不想的送给了一旁的其其格“这个送你,鲜花配美人!” 其其格顿时羞红了脸,接过鲜花不敢看向多铎。 多多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有人叫喊着“其其格!其其格!” 听到这声音,其其格惊喜的向那方向望去,看见是吴克善,对着多铎说道:“多谢公子今夜相助,我找到我哥哥了,就先离去了。” 生怕再找不到人,赶忙向吴克善的跑去,正跑着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转身低头闻了一口手中的花:“还有,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说完便离去了。 多铎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跳着,捂着心脏,呆立在原地呢喃道:“其其格…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 这时的多尔衮来到多铎身边,一拍他的肩膀。 “发什么愣呢!” “哥,我好像恋爱了…” “嗯?” 多铎一下子回过神来,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多尔衮恍然,都觉得刚才是错觉。 “走吧,都这么晚了,回府吧!” “遭了,我还没问她是谁呢,不知道她是谁我怎么提亲啊…”多铎急的用折扇直敲自己的脑袋。 多尔衮拦住了他,实在怕他将自己敲傻。 “行了行了,还想着成亲呢,阿济格的事儿还没过呢。” “我不管,我一定要娶她!” 多尔衮摇摇头,皇家的亲事哪是能自己决定的,好歹他看见了那女子的背影,倒像是蒙古来人,若家世不错大汗应该能答应。 不过他没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多铎听,他怕不是他所想,反而让多铎白高兴一场。 儿时跟屁虫的弟弟都有了心上人,他的兰儿在哪啊… 此时远在科尔沁的海兰珠正静坐在花海的秋千上睹物思人。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想你了,罗十四…这么多年不知你是否娶妻生子,若是你我再见面时已不是当初,那我也便不会缠着你,若你依然记着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我必当生死相随… 海兰珠静默的想着,手轻轻的抚摸着秋千,这是当年他亲手做的。 … 皇太极寿辰,宫中大摆筵席。 哲哲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让皇太极非常满意。 这场宴会在宴会厅举行,分为男宾席和女宾席,中间并没有什么作为阻拦。 皇太极这边作为主人,也作为大金的大汗,依然就不一桌一桌的碰酒,向众人一起敬了一杯酒就作罢,让他们自己好酒好肉的吃着。 而女宾这里,哲哲将这里安排的很有条理,引得众人一阵赞叹。 在场的诸位也都是来自于八旗贵女或者各部贵女自然是身份高贵,性情学识也都是一顶一的好。 多尔衮的眼睛时不时的向女宾这里观望,想寻找是否有海兰珠的踪影,按他来看,海兰珠的学识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也许今天就在这里,可惜看了一圈很是失望,并没有发现海兰珠的踪影。 多尔衮今日水涨船高,不比以往,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如此动作,都是很疑惑。 有胆大的人会大声询问猜测:“我看墨尔根代青贝勒左顾右盼地向女宾席张望,莫不是在找自家福晋?都说贝勒你对自家福晋甚是爱护,看来果真如此啊。” 这人一说,众人了然,原来如此啊,这多尔衮果然是如传闻般痴情之人。 多尔衮向那人遥遥举杯敬了一杯,但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女宾席这边自然是听见了那声讲话,众位福晋都是向塔娜祝贺且羡慕有如此一位心疼自己的丈夫。 塔娜则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布木布泰。 多铎也不管别人的话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还是多尔衮阻拦住了他的动作。 “十四哥,你就让我喝…” “多铎我知道这几日你都兴致不高,但今日是大汗的寿辰,不可如此无礼。” “十四哥,我知道,但是我找不到其其格我心里难受,今日过去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 多尔衮摇摇头:“所以说你傻啊,前两天盛京来了那么多部落的人肯定难找,今日来的宾客们都在这儿,你一直喝酒才是真正会错过…” 第六十三章 微臣就要她 多铎眼神一亮,立马打起精神,如饿狼一般的扫射着女宾席。 他这一动作简直让多尔衮无语,用得着这么明显吗…皇太极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略一沉思,要不要接着这一机会把多铎的婚事定下,也省的那么多人惦记,又惹出事来。 果然,不止旁边挨得近的人发现了多铎的动作,那炙热的眼神让女宾这里很多人也发现了。 顺着视线一看,就见一位颇为俊秀的男子,如狼似虎般的像这里看着。看得很多女宾都一阵脸红。 知道多铎身份的向那些不知道的人一说,顿时很多女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现在谁不知道多尔衮和多铎在朝廷中的威望,据说多尔衮是个痴情之人,后来娶的福晋都是大汗亲自赐婚才得以嫁给他,可多铎就不一样了,至今还未娶福晋呢。 她们好多人来之前就被家里的长辈交代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吸引多铎的注意,若能嫁过去自是最好不过了… 顿时间,被多铎扫到的女子都是坐的笔直,整理妆容,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杜勒玛来时被父亲索诺木耳提面命的要求一定要抓住这次来盛京的机会,而参加宴会前也被姐姐塔娜暗中提点过额尔克楚呼儿贝勒还未娶福晋... 杜勒玛自小和姐姐塔娜玩的来,两人都是性格自私,但一人比较内敛会影藏自己,而另一人性格嚣张跋扈外放,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不喜欢自家的小妹妹达哲,又黑又胖,简直上不了台面。她瞧见多铎已经往这边看来,赶紧抬起左手轻抚额前的碎发,岂不料将桌上的杯盏碰倒,洒向了旁边的少女。 “呀!” 那杯中的茶水悉数撒到其其格的衣袖上,惊的其其格直接站起身来。 这大幅度的动作使得旁边的杜勒玛撇撇嘴,不就一杯水嘛,要不要这么大的反应,矫情.....也并未道歉和理会,桌子上的人看见了都是对杜勒玛的印象差了不少。 按辈分其其格是杜勒玛的姑姑,将茶水撒到人家身上也不赔礼道歉,这个教养.... 这边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当然包括寻人的多铎,多铎看到站起身来的女子眼睛一亮,一下子站起身来,多尔衮还没反应过来,多铎已经走了过来。 多铎的动作让很多人疑惑不已,杜勒玛见多铎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以为是被自己的美貌给吸引了,更加搔首弄姿。 岂不料多铎直接越过她,向站起身来的其其格走去,抓起她的手,紧张的问道:“伤到哪了?又没有大碍?” 这亲密的动作和关心的话语让众人大惊,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其其格被人抓起手腕一惊,正准备甩开,没想到是前几日在街上遇见的男子,没想到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额尔克楚呼儿贝勒,又想到被抓着手腕,顿时羞红了脸,小声地说道。 “我...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多铎这才发现自己的无礼,赶忙松开自己的手:“对不起,刚才冒犯了。” 杜勒玛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不过此时众人也没有心情去顾忌她,所以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怎么回事啊!”皇太极沉声的问道。 其其格反应过来连忙行礼:“启禀大汗,臣女并无大碍,只是衣衫有些污渍。” “来人!带这位贵女去后院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多铎看着其其格的背影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作为,刚坐上就被多尔衮追问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分场合的有失礼数。 “十四哥,那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姑娘....” 多尔衮没想到这么巧合,不过也很快恢复镇定:“等宴会结束,我去跟大汗说。” 多铎高兴的瞪大的了眼睛:“谢谢十四哥!” 不料此时皇太极开口了:“众位爱卿!今日虽是我皇太极的寿宴,来之人也都是我大金的名臣将相与盟友,借今日之事正好将我大金的额尔克楚呼儿贝勒的婚事定下来,不知众位可有异议啊。” “这是天大一件喜事啊!” “若小女能嫁给额尔克楚呼儿贝勒那可真是有福气了!” “......” 庆祝的话语络绎不绝,在场的有子女的长辈均是双眼发亮,想将女儿、孙女嫁给多铎。 多铎听见皇太极的话,像是石化了般,但眼看皇太极就要将亲事定下,急忙站起身来,沉声道:“额尔克楚呼儿多谢大汗赐婚,不知可否让多铎亲自选自己的福晋。” 皇太极听着多铎的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觉得面上无光,觉得与自己唱反调,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 “微臣就要她!” 只见多铎指着刚换完衣服回来的其其格。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都凝像其其格,其其格刚换完衣服出来就见众人看向自己,顿时不知所措。 多尔衮见此赶忙打圆场:“刚才大汗的意思定也是准备从在场女子挑选一人,这不十五就迫不及待了,还不赶快多谢大汗恩典!”说完暗中踢了踢一旁的多铎。 多铎会意,赶忙抱拳:“微臣谢大汗赐婚!” 皇太极脸色缓和下来:“不知这位贵女是哪家姑娘啊。” 布和赶忙起身行礼:“回禀大汗,她乃是我科尔沁部,明安贝勒的小女儿,明安贝勒年事甚高不宜出远门,特地让我照顾他这个小女儿。” 皇太极一挑眉,竟然是明安的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明安他多年以来也是劳苦功高,让他好好养身体,她的女儿我大金必定好生对待,你说是不是多铎!” 多铎一听就知道这是皇太极允了这门婚事了,赶忙回答:“微臣一定会好好照顾明安贝勒的女儿,不负大汗众望。” “好!好!”皇太极哈哈大笑。 “微臣谢大汗赐婚!科尔沁必定和大金同舟共济共进退!”布和赶忙回礼。 站在一旁发愣的其其格这才明白,是将自己许给了额尔克楚呼儿贝勒,而且是他亲自求娶的,顿时觉得心中划过一丝甜蜜,脸色娇红。 “臣女谢大汗赐婚!” 第六十四章 多铎成婚 多铎的婚事就在这个月举行,虽说很是仓促,但科尔沁那边也是得到消息急忙准备嫁妆,明安没想到这去了一趟盛京,竟然就将小女儿的婚事定了。 不过看到来信也是放下心来,对方是额尔克楚呼儿贝勒他也就放心了,他虽然年龄大了但也是知道多铎这两年在大金的地位与声望,自然是放心,他这个小女儿是他老来得子自然是十分喜欢的,本来还在想要为女儿选一户怎样的人家,能有这么一桩婚事他也是放心了。 海兰珠得到消息,简直不敢置信,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就要成亲了。据哥哥吴克善来信所说,对方是亲自求娶,对其其格也是十分爱护,在宴会上的一系列也是事无巨细的说明了,海兰珠着才放心下来。 唉,她是不能去送亲了,赶忙写了一封祝贺的信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够幸福。 ... 阿济格被废除旗主后关入大牢,经过多尔衮和多铎的连翻求情下,终是使皇太极恢复了阿济格贝勒的身份,勒令在家反省,但旗主的位子自然是要不回来了。 镶红旗现在由豪格与岳托共同掌管,也算是加强了己方权利的集中。 最近大金与明朝战事要紧,因留守军无法攻破明朝经营的关宁锦防线,亲自率领八旗军绕道蒙古突入内地,多尔衮、多铎及莽古尔泰则是从龙井关进入明朝边境,攻下汉儿庄,逼近通州。两军汇合逼近明朝首都北京之后,包围并攻打北京。 多尔衮、豪格在广渠门外亲自率兵迎击明朝宁、锦方向而来的袁崇焕和祖大寿的援兵,明军在其左右设伏,多尔衮率领所部兵马与明军奋战,一直冲击到北京城壕,明军被击溃。 而后豪格与岳托一起包围北京以东的永平,攻克了香河。 这一战间断的打了三年之久,在这期间,布木布泰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且又怀一胎还未分娩,两个女儿分别取名为雅图和阿图。 天聪六年三月,皇太极等人转战察哈尔,传令归顺后金的蒙古各部速率部来会。四月,科尔沁、扎鲁特、巴林、奈曼、敖汉、喀喇沁(哈喇慎)、土默特、阿鲁科尔沁、翁牛特、阿苏特等部的台吉会于西拉木伦河岸,总兵力约10万。 此时,镶黄旗两个蒙古人偷马逃出,这是林丹汗的安排在大金的奸细,将大军压境的消息报告给林丹汗。当时林丹汗驻帐于宣府边外,听说后非常震惊,于是率众西奔。皇太极分兵三路穷追林丹汗四十一天,五月下旬进驻归化城,得知林丹汗已渡黄河而去。遂停止追击,经宣府、张家口返回。途中收拢了林丹汗所遗部众数万人。林丹汗亡命青海,逃难过程中部众大量流失。 “炒图!我们先安营扎寨,整顿休息,皇太极他们应该是甩掉了...” 林丹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道。他是在是没有想到皇太极竟然能集结十万大军,要不是他早先在大金安排的细作,他们察哈尔早就被覆灭了。 “去他娘的,累死老子了。” 炒图一边骂骂咧咧的,以便命令安营扎寨,清点人数。 这一数顿时大惊:“大哥,除了家眷,我们兵力损耗了一半有余!” “什么!” 林丹汗瞪大了眼睛,随后觉得胸口发闷,“噗”的喷出一口血出来。 吓得炒图赶紧扶住林丹汗:“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小点声,别被将士们听到了,会扰乱军心的,我这是老毛病了,无碍....咳咳....”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无妨,接连三年的奔逃,军心早就乱了....” “唉...天命啊,天命啊,难道真要亡我察哈尔吗!” “大哥...” 炒图也很是悲呛,这一路不断被阻击与追杀,看着手底下的战士一个一个送命,他也是心里不好受,她觉得很窝囊没办法和大金正面一战,但是他也清楚十万大军不是他们部落所能抵抗的。 只能一路逃亡...... “额哲!你进来!” 林丹汗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进来了一名少年,这是林丹汗最看好的儿子额哲。 额哲看着口吐鲜血的父汗顿时大惊,顾不得从小害怕的叔叔炒图台吉在场,扑向了林丹汗:“父汗,您没事吧,用不用看太医啊。” “没事,不用。额哲啊,父汗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但是再坚持哥两三年还是可以的,但我现在最放心不下你,你如今年幼怕是日后震慑不了民众。” “炒图,你在军中声望我也是知晓的,你日后多帮帮额哲。” 炒图只在是看不上自己的这个侄子,瘦弱的像只鸡,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真不知道大哥看上了他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当大汗的料,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自然是鼎力辅佐的。 “大哥,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不过大哥你也别说这么丧气的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的。” 林丹汗知道自家弟弟的心性,虽然面上凶狠,待人也很是残暴,但内心还是很柔软的,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我也就是感慨感慨,你们放心,我并无大碍!” “好了,炒图!额哲!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大哥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是,父汗!” 出了门的炒图和额哲,大眼瞪小眼,最终额哲被炒图吓得一缩脖子,有些许害怕。 “叔...叔...” “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给我挺胸抬头,说话利索点!”炒图大嗓门震的达哲整个人都发颤。 “是...是!” 炒图看着这样的侄子简直很是无奈,他和大哥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铁血硬汉,怎得有个这样的侄子。 “你一定要好好练功夫,不要辜负大哥对你的期望,要不然就算我也没办法顾得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 “行了,你去练功夫吧,我去看看伤员。” “好。”听了炒图的话,额哲赶紧溜走了。 “唉,这孩子...” 这麻溜的跑走也是让炒图一阵无奈,看来得和苏泰大福晋好好说道说道了。 第六十五章 囚禁阿敏 “唉,这一胎若又是一个女儿该怎么办啊。” 布木布泰很是发愁啊,轻轻地抚摸着鼓起的肚子。 “主子,您可别这么说,听说腹中的胎儿最能感应自己额娘的心情了,可不能让孩子受罪啊。”苏墨尔赶忙劝解道。 布木布泰听了苏墨尔的话赶忙调整心情,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她都喜欢,但是她确实更渴望一个儿子。 她和姑姑这两年受了不少的冷言冷语,但确实是无法反驳。她自从嫁给皇太极这八年来,她体会到了各种人情冷暖,后宫就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谁得宠谁就厉害,谁有儿子谁就最安心... “玉儿,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挺好的,吃睡都挺好,这孩子啊是个听话的,知道心疼自己的额娘,不像雅图和阿图,当年真是要我命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你就好好养胎,什么都不要多想。” “嗯,姑姑。” “呕~”哲哲突然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有点恶心。 “姑姑,你怎么了。”布木布泰见状就要搀扶哲哲,哲哲赶紧摆摆手。 “玉福晋,您怀有身孕,奴婢来就行。”依卓赶忙搀扶住了哲哲,并赶忙让布木布泰也坐下。 苏墨尔赶紧拿了痰盂和漱口水,这时的依卓双眼一亮。 “大福晋,您是否是有喜了,奴婢去将太医喊来给您把把脉吧。” 哲哲有一丝恍惚,她是又有身孕了吗,上天真是待她不薄,她以为她这个年纪了已经不宜怀孕了呢。 “去吧,将张太医喊来,这是先不要声张,还没有定论呢。” “是。” 等依卓走后,布木布泰很是高兴,眉眼弯曲,拉起哲哲的手。 “姑姑,真是太好了!” 哲哲反手拍了拍布木布泰的手“若是真怀有身孕那就太好了,我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易有孕了,若是能为大汗生个一儿半子的我也就安心了。” 张太医匆匆赶来,为哲哲把了脉后,连忙恭喜:“恭喜大福晋,您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哲哲听见属实后,才真正的开心,她真怕得到的消息是‘没有’。 “多谢张太医了!” “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福晋您不用这样。” “依卓,去送送张太医。” 依卓也是眉开眼笑的将张太医送出门去“太医您这边请!” ... 天聪六年九月,皇太极带领大军办事回朝,多尔衮与莽古尔泰大破明军,派遣贝勒阿敏驻守永平。 但刚驻永平不久,明军开始反击,接连的几场战斗大败,损失惨重,阿敏张皇失措,做了意见令人惊愕的事情。他竟然弃城而逃。逃跑前,还下令将城中汉族降官降民全部屠杀,财产洗掠一空。 皇太极虽说继位之事有阿敏的提前投诚,但是阿敏平日里妄自尊大,专横跋扈,积怨甚多,对此很是不满,这次又做出这种事情,举国上下都对此颇有怨言。 皇太极、代善、莽古尔泰坐在大殿之首,群臣在下方站立两排,阿敏被跪押在大殿之上。 “众爱卿你们怎么说!” “大汗,阿敏这次弃城而逃简直是大金的耻辱啊,还将城内汉族降官降民屠杀殆尽简直丧尽天良,理应当斩!” “大汗您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内政修明、爱民如子、推崇汉学、善待汉民是当之无愧的明君,近两年来均有慕名投奔而来的汉臣汉民,阿敏这等做法简直有辱我大金威名,臣恳请大汗严惩!” “......” 阿敏听见后惊慌失措,生怕皇太极为此将自己直接处斩,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皇太极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的代善和莽古尔泰均是紧皱着眉头。 思考片刻代善还是说话请求皇太极饶阿敏一命:“大汗,虽说阿敏这次罪不可恕,其罪当诛,臣恳请看在他战功赫赫为大汗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皇太极早以料到如此,知道不可能将阿敏处斩,一是卖代善一个面子,另一则是怕落人口舌。 “阿敏这次所犯之罪罪不可恕,但既然大贝勒为你求情,也看在你为大金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废除阿敏贝勒身份及镶蓝旗旗主身份,囚禁在家中反省,永不得出府!钦此!” “另,其弟济尔哈朗战功赫赫、为大金多次出生入死,即日起掌管镶蓝旗旗主一位!” 这道命令一下,朝廷重臣各有所思,谁都知道济尔哈朗与皇太极的关系不一般,这次让济尔哈朗任镶蓝旗旗主一位是有深意啊...... “微臣谢大汗!”济尔哈朗上前一步。 各位大臣及贝勒均是赞美皇太极仁德。 “大汗英明!我大金必然时代昌盛!” 回到府上的莽古尔泰从这次皇太极对阿敏的处决感到很是不安,跟当年皇太极所说必当事事听取他们三大贝勒的意见已然不同。 但现在的皇太极已经不是当年刚继位的皇太极了,现在的皇太极手握兵权,朝廷之上已遍布亲信,又深得民心,已经不是他能对付的了。 “真是的!我当年怎么没瞧出来他的狼子野心呢!” “啊!” 已经想明白的莽古尔泰生气的怒吼,将旁边的桌子一下子掀翻在地。 自此好像由于阿敏的死刺激了莽古尔泰,在朝廷上屡是对皇太极出言不逊,而皇太极则是一忍再忍。 这日皇太极与济尔哈朗在书房品茶,已然是秋冬之际,树叶被秋风吹得变了颜色,纷纷落到地上,是那么的无助与萧瑟。 “大汗,如您所料,莽古尔泰已经坐不住了!” “呵,他的性子还是和以往一样,鲁莽狂躁。”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上钩了,那大贝勒那边......” “到时候代善必然会知道我的用意,不用担心,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大汗英明!” ...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在布木布泰的房间响起。 “福晋生了!生了!是位小公主!” 第六十六章 南面独尊 “这天要变了......” 多尔衮看着天空轻声说道。 一旁的多铎很是疑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多尔衮:“十四哥,你说什么呢!这天好好的!” 这一日皇太极与众位大臣贝勒在大殿之上商讨对郎炳贪污军粮军饷之事进行最后的审判。 “郎炳你该当何罪,贪污军粮军饷这等罪大恶极的事你竟然也干的出来!” “你队下将领战士们都在与敌人拼命啊!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你将他们置于何地,你将大金置于何地!” 一些文臣武将们对郎炳的行为都是深恶痛疾,恨不得将之绳之于法,大敌当下发军民财,这是为世人所不能接受的,但是因为郎炳是三贝勒莽古尔泰的第一大将,当这件事情被揭露时,群臣愕然,这件事也是一拖再拖,直至今日。 随着那些文臣武将的话,莽古尔泰的神情变得愈发的阴沉。 郎炳则是依旧在大殿之上叫嚣着:“你们这些人说的大义凛然,冠冕堂皇,你们敢说你们没有做过这些事吗,我只不过是被一些小人暗算才被推到明面上来,你们敢真的对我惩处吗?” 顿时很多人不说话了,皇太极平静的扫看了一眼大殿之上众人的神情。 而郎炳则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嬉笑的看着坐在上方的皇太极,继续叫嚣着:“在你的管理下我大金就变成这副模样,你不应该有责任吗!” “住嘴!”这句话是代善喊出来的。 “大汗的威严岂是你能损害的,郎炳你贪污军粮军饷原本就是罪加一等,又口出狂言对大汗出言不逊,谁都保不了你。” 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莽古尔泰。 这时的莽古尔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对于众人的做法嗤之以鼻,郎炳说的对贪污这件事做的人多了,但就是只把郎炳推到众人前头,把他莽古尔泰当成什么了!把他莽古尔泰放在眼里了吗! “大汗,臣请求将郎炳打入大牢,立即处死!” 一名岁瘦弱但神采盎然的文臣的走上前来,请求将郎炳治罪,这是范文程,现如今大金最受皇太极重用的汉官,他从努尔哈赤在位时就归顺大金到如今已有近二十年了,他凡讨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员、进攻朝鲜、抚定蒙古、国家制度的建设等等,他都参与决策,神兽倚重。 此时范文程的话依然代表了皇太极的意见。 朝廷之上的大臣们见此均是纷纷附和要将郎炳处死。 皇太极终于发话了:“郎炳你说的没错在朕的管治之下竟有如此腌臜之事,简直是天理难容,郎炳押入大牢即日处死!查!将所查到有贪污之罪的人统统押入大牢,听候审问!” “大汗英明!” 听到要被处死结果的郎炳终于慌了,看着坐在上方面无表情的皇太极,急忙看向了莽古尔泰。 “三贝勒救我!救我啊!” 两个侍卫听命就要将郎炳押走,这时的莽古尔泰终于忍不住了。 “慢着!”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因为阿敏的死,本就对皇太极的做法有怨言,这几日以来他的手下接连被处罪,今日更是连他手下第一大将都要被处死,他莽古尔泰不要面子的吗!更是对皇太极忍无可忍。 “大汗!容看在我的面子上饶郎炳一命吧!他跟着我出生入死也为咱们大金立下了赫赫战功,就网开一面吧!” 听到这话的郎炳顿时面下一松,感觉自己命是保下了。 “这件事不行!”皇太极言辞很是毋庸置疑。 顿时间,莽古尔泰就火了,他都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了,简直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直接站起身来,指着皇太极就大骂:“皇太极你是当大汗当久了吧,你当初的大汉之位怎么得来的心里不清楚吗!” “大胆!”多尔衮大喝,就要冲上来将莽古尔泰制服。 皇太极一摆手,示意多尔衮不要轻举妄动,站起身来平静地望着怒火冲天的莽古尔泰。 “朕的位子怎么来的!朕的位子是你们请我做的!将朕堵在家门好几天要朕做的!” 这时的代善也开口:“当时大汗的继位是我们三大贝勒一致同意的,且大汗继位以来励精图治、任贤革新让我们大金现在更是力压察哈尔和明朝,有雄才伟略治国之才。谁有意见!谁敢有意见!” 说完便看着莽古尔泰:“三弟,你越界了!” “哈!你们都帮着他!你忘了阿敏什么结果吗!他皇太极早就将以前允诺一起治理大金之事抛在了脑后!他就是个小人!伪君子!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多尔衮冲上前来,三拳两脚的制服将嘴堵上。 “将莽古尔泰押下去,听候审问!”皇太极平静地下了命令,好像刚才被骂之人不是他一样。 多尔衮将莽古尔泰押着与郎炳一齐送入大牢。 顿时噤若寒蝉,大臣们一句话也不敢吭,生怕会被卷入。 这时的代善动了,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与众位大臣齐平的位置,弯腰行礼。 “大汗,大金会在您的治理下更上一层楼,而您如今已不需要我们的辅佐了,若我们继续为之,会让大金‘大乱’的,臣请命撤销同辅政的政策!” “请大汗上居大位!取消四位治政!” “请大汗上居大位!取消四位治政!” “...” 群臣上书请求皇太极同意这件事,皇太极看着坐下众人一脸平静,尤其着重看了一眼代善。 只见代善神色平静,目光只见透露着坚定,皇太极这才是真正的相信代善是真的要放下共同执政的事。 皇太极叹了一口气:“大哥,何必呢!” “大汗您上居大位是上天注定,您一定可以带领大金更加强盛!” 代善是真心放下了,他从开始就没想过汗位,这期间他看着阿敏和莽古尔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皇太极的尊严,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了,大金不需要四人执政! 从这日起,皇太极南面独尊,正式实现了对朝政的初步掌控,打破了努尔哈赤建立的和硕贝勒议政体系,皇权得到了初步集中。 第六十七章 二十五岁魔咒打破 皇太极南面独尊后,改革旧制,模仿明朝设立六部,由宗室亲信贝勒多尔衮、济尔哈朗、德格类、萨哈廉、岳托、阿巴泰等管六部事宜。 “报!莽古尔泰毙了!” 莽古尔泰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在关押在牢中抑郁成疾,不吃不喝,硬要找皇太极要一个说法,短短七日就在牢中暴毙身亡。 这个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盛京的勋贵之家,都是为之叹息,虽说很多人不满莽古尔泰的种种作风,但也是为大金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就这样死了,难免会让人叹息。 “十四哥,三哥就这样去了?” 多铎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个消息,反复问着多尔衮。 “唉...” “三哥这个人我虽然看不上,但是好歹也是亲兄弟啊,就这样去了,十四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 “嘘!这件事不要多说,这件事已成定局,我们安心辅佐大汗就好。” 多尔衮知道多铎要说什么,赶忙拦住要说的话,毕竟要小心谨慎,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多铎听见多尔衮的话顿时不吭声了,但是心里一直对皇太极有一根刺,自从母妃阿巴亥被逼殉葬之时就深深埋在心中,虽然知道这不关皇太极的事,但是最终受益者却是他。他知道十四哥自小与皇太极交好,所以并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想法,但这不影响他与多尔衮只见的感情。 自从莽古尔泰去世之后,皇太极因为听闻莽古济的丈夫敖汉部首领琐诺木杜棱的谗言,对莽古济心生芥蒂。 莽古济作为莽古尔泰最疼爱的女儿,也是非常有手段的女人,她先后嫁给了哈达部的乌尔古代与敖汉部首领琐诺木杜棱,在嫁于乌尔古代时帮助努尔哈赤传递哈达部的种种消息,最终帮助努尔哈赤一举拿下哈达部,哈达部的消失并没有影响到莽古济在大金的地位。 直至丈夫乌尔古代与努尔哈赤的先后去世,皇太极继位将这位寡姐莽古济嫁给了敖汉部首领琐诺木杜棱。 同床异梦的半路夫妻人们常说“满堂儿女,比不上半路夫妻“,但对莽古济来说却是例外。身为敖汉部长的额驸早就妻妾成群,琐诺木杜棱最信赖的大臣托古的妹妹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在一个大家庭中总要分嫡庶,莽古济虽然过门晚毕竟是一家之主,但实际上她控制不了这个家。琐诺木杜棱一向对托古言听计从,再加上有妹妹做帮手,莽古济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改变不了一比三的格局…… 琐诺木杜棱投奔皇太极也是被逼无奈,但凡能自保又焉肯寄人篱下?“敖汉“在蒙古语中是“权力“之意,身为一部之长的琐诺木杜棱本来权力欲就很强,而现在却要受皇太极的制约,稍越雷池就不免受到申饬。琐诺木杜棱因带着部众去哈达、叶赫山上打了一次猎,就被议罪,差一点把赏赐的开原牧地也给收回去……都说姑爷在丈人家是娇客,可琐诺木杜棱在大金就得处处小心,在外面要提防皇太极与多尔衮等人,回到家里也不能大意,毕竟还有一个皇太极的姐姐盯着自己。 这种自我感觉上的落差,决定了琐诺木杜棱与莽古济是同床异梦;而额驸的防范、托古兄妹的敌视以及额驸家上上下下对她封锁一切等做法,都令莽古济怒不可遏。就连莽古济的女婿岳讬、豪格以及同母弟德格类,也都感到二额驸家不对劲:托古就像是全家的总枢纽,上上下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莽古济实际上被架空了。 难以排解的烦躁使得莽古济的情绪反常,周围环境则令她疑神疑鬼,她怀疑托古在背后扇阴风,鼓动额驸谋害自己,甚至请求皇太极除掉托古。离不开托古的琐诺木杜棱在听到风声后,就假借醉酒向皇太极散布危言耸听的话语:皇上不应只依赖兄弟子侄,他们有谋害皇上之意……皇上在,众蒙古尚可安居乐业,皇上不在,蒙古各部就难以为生…… “大汗,请求将托古处死,不然我难以心安啊...”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莽古济,他的姐姐,眼神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皇姐,这件事额附已经跟朕说过了,这件事恕朕不能答应你。” 听到这话莽古济变得激动,甚至有些偏执起来:“为什么不答应!我就求过你这么一件事你为什么答应!是不是父汗和莽古尔泰死后,你们都觉得可以欺负我!我为大金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你非要逼我吗!” “放肆!皇姐你逾越了!”皇太极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哈哈哈,皇太极,你等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皇太极看着离去的莽古济的背影,眼神渐渐地变得阴狠。 ... “十年了...” 海兰珠坐在草原上望着天空呢喃道,她二十五岁了,她的“魔咒”终于被打破了。 “妹妹!你自由了!” 吴克善望着她的大妹妹,不由的为她祝贺,这么多年以来,真是委屈她了。 布和、博礼、达哲也都在场,但却没有吭声,不愿打破这一丝的平静,不一会儿一道小声的啜泣声打破了平静,是博礼。 博礼终究没有忍住,轻轻地抱住了海兰珠。 “孩子,你受苦了...” 哭好像会传染一般,达哲也哭了,她只知道海兰珠因为疾病萨满说过只要活过二十五以后就能平安无事,她一向喜欢这个温柔又美丽的姑姑,等到这一天的到来她是由衷的为海兰珠高兴, 最后还是海兰珠安慰了博礼和达哲。 “额赫你们别哭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要死了了呢。” “呸呸呸,乱说什么话,我的女儿从今天起就自由了!额赫是为你高兴!” “就是就是,达哲也为姑姑高兴!” 海兰珠轻轻擦拭了两人脸上的泪水。 “那额赫你们就不要哭了。” 博礼和达哲知道海兰珠是不想让自己再为她流泪,便答应了。 “好。” 布和和吴克善在后面看着如此感人的场面均是笑着摇摇头。 夕阳逐渐的消失,朦胧的暮色从草原逐渐蔓延,整个草原变得安静而又祥和,就像现下海兰珠的心情一般,安静而又祥和...... 第六十八章 我想让她和大汗 “你去哪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让刚回到家的达哲颤了一下。 只见那个女子正涂抹着猩红色的指甲油,正斜着眼坐在帐篷口看着她,正是达哲的二姐姐杜勒玛。 “姐姐,我去哈日珠拉姑姑那儿了…” 达哲原先最怕她的大姐姐塔娜,但现在最怕的是眼前的二姐姐杜勒玛。 虽然海兰珠跟达哲说过不要在意外在的容貌,一个人的内在美才是人的闪光点。可是达哲从小便听着两个姐姐的嫌弃与辱骂,不免得产生了自卑。 “又去找哈日珠拉?你是没玩伴了吗!” 杜勒玛从上次从盛京回来就被同行的几个玩伴嘲笑她宴会上的行为,对抢了她分头的其其格甚是厌恶,海兰珠又是其其格的好朋友,自然是连带上的不喜。 “达哲,你听姐姐的话,多和那些贵女走动走动,别老和病秧子掺和在一起。” “姑姑才不是病秧子呢,姑姑已经全好了!” 达哲一点也听不得别人说海兰珠的坏话,明明姑姑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人,也是第一次顶撞杜勒玛。 杜勒玛一听顿时火了,站起身来狠狠的掐了达哲的胳膊。 “你竟然为了个外人和我顶嘴!长本事了!” “那个老女人简直给你灌了迷魂汤了!从今天起你不准出门!” 胳膊上的疼痛让达哲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但也不敢再反驳二姐。 科尔沁的大草原上,一群奔腾的马匹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尤其是一名少女正策马奔腾,那姿态让人赏心悦目,如果说花架子可就错了。 “啪,啪…”的马鞭抽打声,超过一个又一个骑马的汉子,彰显了卓越的实力。 顿时引来一片叫好声。 蒙古包外布和和吴克善看着正在骑马的海兰珠不由得赞叹。 “哈哈哈,不愧是我草原上长大的孩子,虽卧居在帐,但马上功夫顶尖儿的。”布和骄傲的大笑道。 吴克善向来对这个妹妹是敬佩的,知道她向来是足智多谋,从前将大白送予她,则是看时常卧居在帐怕她闷。 没想到竟不知不觉骑术变得如此厉害,真是让他这个哥哥自愧不如啊。 “我的妹妹自然是顶棒的!”也是一副骄傲的模样。 马上的海兰珠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莞尔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额祈葛!哥哥!你们瞧我骑的怎么样!” 吴克善手作喇叭状大喊:“很棒!” 草原上的汉子们都看着这个像太阳般耀眼的女子,不知是被她惊为天人的容貌所惊艳,还是被那精湛骑术所折服。 海兰珠遛着马来到跟前,侧身翻下马。 “额祈葛,女儿之前说的事情您同意了吗!” “好!让你哥哥吴克善送你去盛京,帮我好好问候你哲哲姑姑和你妹妹。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你哥哥就替我做主将你直接嫁了,哈哈。” “额祈葛,说好了的,我的婚事您让我自己做主的!” “我就是开个玩笑,答应你的事怎会不算数呢!真心不考虑咱们科尔沁的勇士们吗?这两天向你求亲的人多的都数不清了!” “不了,女儿有自己的想法。” “行行行,都依你,就算永远都不嫁出去,还有我,还有你哥哥可以养你!” 吴克善也是赶紧表示他这个哥哥能养得起。 海兰珠听了这话很是感动,在如今嫁不出去的女人可是会让整个家族备受嘲讽的,但他的额祈葛和哥哥都为了她不在乎面子了。 “这次去盛京,一切要小心行事,盛京不比咱们科尔沁,但有什么事也不要怕,额祈葛永远在你身后。对了,多开导开导你妹妹,生了三个女儿不是啥大事,她还年轻呢!” 海兰珠看着慈祥的父亲与和善的哥哥,“嗯”了一声。 … 哲哲的孩子出世了,又是位小公主,虽然有皇太极的宠爱,但哲哲和布木布泰均是变得急躁起来。 布木布泰将手中的杯子摔倒地上,很是恼火。 “姑姑,这怎么办啊!” 布木布泰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脾性在后宫的渲染下越发暴躁。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当心隔墙有耳,我们现如今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落人口实。” 布木布泰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激烈,应声答应。 “是,姑姑。” “玉儿,你可还记得你姐姐。” “当然,我和姐姐经常有书信联系的。” 提到姐姐海兰珠,布木布泰才会变得柔和。 “科尔沁来信了,哈日珠拉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准备来盛京看看我们。”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一定能安全度过的。” “你额赫的意思是让我们给哈日珠拉相看个可靠的人。” 布木布泰一听顿时了然,她自己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姐姐还是孜然一身,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我一定帮姐姐相看个可靠的人!” 哲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跟布木布泰说了一下。 “玉儿,哈日珠拉年纪不小了,怕是在盛京找不到特别合适的,我想把她和大汗…” 布木布泰变得沉默,虽说她很爱她的姐姐,但这不代表可以将自己心爱的男人分享出去,而且…还是那么优秀的姐姐… “而且你我二人现在在宫里的地位很是尴尬,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为大汗生下一个儿子,不说你我,就连科尔沁很多人都坐不住了,都想再派人…哈日珠拉也是我们知根知底的,所以我想…” 布木布泰打断了了哲哲的话“这件事还得看姐姐的意思!这么多年来姐姐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们不能将我们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 哲哲看出来布木布泰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很坚决,也想到当年真相海兰珠确实不容易,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 海兰珠来到达哲家中,想要跟她说自己去盛京的事情。 “达哲不舒服,不方便出来见你。” 说话的是杜勒玛,她已经将达哲禁足,自然是不能让达哲出门的。 “什么!达哲生病了?严不严重!”海兰珠很是担心达哲的病情。 杜勒玛看着眼前如此美貌的海兰珠顿时生起嫉妒之意。 “没事,就是受了风寒,不便外出,养养就好了。” “那就好,那我就不进去打扰达哲养病了。你是达哲的二姐姐吧,帮我跟达哲说一声我就要去盛京了,到时候回来了再来看她。” 杜勒玛一脸不耐烦“好。” 海兰珠看着杜勒玛的表情自是知道她不太欢迎自己,也没在逗留。 第六十九章 启程盛京 吴克善领了一队人马带着海兰珠向沈阳出发。 途中,两人时而策马扬鞭比赛骑马,时而一起坐入轿中讨论着天南地北的话题。 吴克善又一次领略了海兰珠的博学多才,从诗词歌赋,到时政策略,甚至军事战略都能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简直让他大开眼见。 甚至学习到了很多能够用到的战略,真是让他这个哥哥自愧不如。 “妹妹,以后来我队里当我军师得了,哥哥保证不亏待你。” “那你看额祈葛同意不。”海兰珠好笑的看着吴克善。 吴克善一听顿时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如果让额祈葛知道我让他宝贝女儿整日住在军队里,还不要找我算账。” “哈哈,原来哥哥你也知道啊。” 吴克善看着出了科尔沁后变得开朗不少的妹妹,心里很高兴,看来早该让妹妹出来转转。 不过也想到前几年妹妹一个人去了辽阳,顿时很好奇。 “妹妹,我想起来,前几年你求了额祈葛好久想一个人去辽阳。当时你去那儿干什么了,让我担心了好久,只不过你回来那阵天命汗恰巧去世就忘记问你了。” 海兰珠想起来当年去辽阳去寻找“罗十四”的事情。 她肯定不能跟哥哥说她是去寻人的,要不然按照他的性子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就是去散散心,你也知道那些日子我挺压抑的。” 吴克善叹息了一声,摸了摸海兰珠的头:“不用在意以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你有我们!” “嗯。” “再给我讲讲你到辽阳的事情吧。” “我当时是女扮男装去的,还交了个朋友呢。” 吴克善顿时来了兴趣。 “哦?是谁能让我这么优秀的妹妹另眼相看。”吴克善一脸我懂了得意思。 海兰珠一看就知道她哥哥是想歪了。 “哥哥,你想什么呢,真是朋友,他叫清风,俗称清风公子。”海兰珠又取出当年清风送给自己的玉佩。 吴克善拿着玉佩细细打量了一下,只见玉佩上刻着“清风”两个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便把玉佩又递还给了海兰珠。 顺便还不忘提醒一句:“不管怎么样,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海兰珠接过玉佩,虽然她并不觉得清风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但还是点头应下。 … “明朝、朝鲜、察哈尔这三个地方,众爱卿有何建议?”皇太极询问。 一时间众说纷纭,大殿之上响起阵阵讨论声,但都一时间拿不准注意。 大金想继续开疆扩土必须做出决定拿一个开刀,现如今察哈尔和朝鲜都已经没什么威胁性,但明朝却是个有底蕴有实力的,所以众人都不敢妄下评论。 最后还是多尔衮开了口:“微臣觉得我们应该先打明朝!”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多尔衮身上。 “如果我们仅仅得到了锦州,其他的城池却得不到,那就会旷日持久,恐怕会劳师疲众,不利于我大金未来的发展。” “应该从蒙古绕道,并且晓谕当地的各个明朝的村落,我们进入是因为他们的君主不肯和我们议和,他们就会怨恨崇祯帝。再采用更番法,等到我们更加兵强马壮的时候,增加使用大炮,一方人马出宁远,一方人马出蒙古旧道,夹攻明朝的山海关。如果还不能攻下来,就在附近屯兵招致当地流贼,驻军在通州,等民军懈怠的时候再攻打他们。如果计划可成,朝鲜和察哈尔就可以缓缓图之了。” 这一番话语下来,众人张口结舌,没想到墨尔根代青在战场上指挥果决不是夸大,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的多尔衮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浑身上下充斥着精明睿智。 若是海兰珠在这里,一定会好奇是什么让当年那个青涩单纯的少年成长成了如今这般。 “摩尔根代青贝勒果然名不虚传,好计策!大汗,微臣赞同墨尔根代青贝勒的计划!”说话的范文程。 皇太极听了心情非常不错,大金现如今就是需要这种人才,日后才能更加昌盛。 “哈哈哈,不错不错!还有人有什么想法吗,都可以说出来!” 顿时豪格和多铎都先后说出自己的想法,都是在多尔衮计划的基础上加以扩展。 “我们应该从动摇明朝统治的根基出发,我们每年都应该整顿兵马,趁谷子成熟时深入明朝边境,围困燕京,拦截他们的援兵,消耗他们的国力。” “我们肯定要先攻打明朝,并且应该直接打入山海关,相信这是我们大金全体将士们多年来的愿望,我们要满足他们,不过这也是久远的计划。至于查哈尔暂时不要动他们,他们已经是苟延残喘,而朝鲜已经与我们议和,也不用急于去攻打。” 皇太极开怀大笑,高兴他们大金有如此众多的人才,未来一统江山是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不愧都是我大金的贝勒!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就先攻打明朝!” “多尔衮,多铎,豪格就由你们三人先行前往锦州,向明朝施压!” 多尔衮三人均是上前一步行礼。 “是!微臣领命!” 三人马上各领人马,准备出城。 而此时科尔沁的这一小队人已经到达了沈阳城外。 只见沈阳成了很多来往的人群,由于他们人数颇多,所以只能慢慢等待,进入城内。 海兰珠早已乖乖的坐在轿中,由吴克善骑马领着等待进入沈阳,海兰珠轻轻地掀开轿帘,看着来往的人群,顿时心生感慨。 沈阳!她终于要来了! 海兰珠心中朦胧的有预感,这次来盛京一定能找到他! 此时,一阵高喊打破了海兰珠的沉思,海兰珠赶忙放下轿帘,就听见。 “闲杂人等让开!待大军出城再依次进入城门!” 吴克善见状也是赶忙带人向旁边退去,让开道路让大军能够通过。 远远的就看见挂有正白、镶白和镶红大旗的三支军队从城门走出。 第七十章 错过 吴克善顿时恍然,知道了这是多尔衮、多铎、豪格的人马。 看来大金又要向哪个部落发动进攻了… 多尔衮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小队人马,挥手叫来城门将士问话:“你可知,那是何人?” “回禀墨尔根戴青贝勒,那是蒙古科尔沁部来的,为首的是布和贝勒之子吴克善,至于轿中之人应该是他的妹妹,是大福晋的侄女儿,此次前来我们沈阳是探亲。” “玉福晋的妹妹?”多尔衮有些疑惑,他好像记的布和好像只有两个女儿。 “回贝勒爷的话,是玉福晋的姐姐,多年前重病在身,鲜与人前,听说前些日子才好转。” “哦,我知道了,下去吧。” 便不再理会这一队人马,带领着大军继续前进,就这样两队人马相差而过。 海兰珠在轿中听着马蹄声在轿边响过许久后才再次掀起轿帘。 看着大军离去,那尤为明显的穿戴盔甲的一个人的背影有些疑惑和犹豫。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便轻声询问一旁的吴克善:“哥哥那是谁的军队,看着那军队将士们十分有纪律!” 吴克善顺着海兰珠手指的方向,眼神带着一股羡慕回答:“那是墨尔根代青贝勒的军队,听说他的军队是最为厉害,在战场上都是威名赫赫,尤其是那墨尔根代青贝勒!” 他也好希望有一支这样的军队,那在战场上一定是所向披靡的。 海兰珠听到吴克善的回答,略微思索,好像两人并无交集,便轻声“嗯”了一声,便放下轿帘,乘轿而去。 现如今海兰珠最想见到亲爱的妹妹与姑姑,想去寻找“罗十四”,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期待。 一行人并没有直接进入皇城,而是先在城中找了一处院落将随从人员安顿好后,吴克善陪着海兰珠进宫,不过吴克善作为外男自然是不得进入后宫之中的,自是前往向皇太极请安。 临近正午时分,等待了许久的布木布泰终于见到了海兰珠,已有十余年没有见面,一见面两人就相拥而泣。 “玉儿,真是长大了。” 海兰珠看着眼前已是三个孩子母亲的妹妹,不禁有些感慨。 听到这句话,布木布泰被沉静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这些年来在后宫中遭受的各种委屈都涌现出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姐姐。” 海兰珠轻拍着布木布泰的后背“玉儿,不哭,侄女们还看着呢!” 布木布泰这才停止了抽泣,红着眼眶盯着海兰珠,好似一眨眼就会消失般。不一会儿拉来旁边已有五六岁的雅图。 “雅图,这是你哈日珠拉姨姨。” 雅图盯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娇声说道:“姨姨好,姨姨长得好漂亮,真像天上的仙女。” 这童真又真挚的话语逗笑了两人,将刚见面的悲伤感冲走。 “雅图真可爱!姨姨也很喜欢雅图呢。” 小孩子天生喜欢长的漂亮的人,也不认生,从布木布泰的怀中挣出,抱住海兰珠的小腿不愿意松手。 海兰珠也是很喜欢小孩子,将雅图一把从地上抱在怀里。 布木布泰也是指着一旁苏墨尔和奶妈怀里的孩子说:“这是阿图,这是舒兰,她们两个还小不会说话。” “对了姐姐,我们去姑姑那儿吧,姑姑还在等着我们呢。” “好。” 布木布泰就想要雅图从海兰珠怀里下来,怕雅图太重累到海兰珠,谁知雅图紧紧地环着海兰珠的脖子不松手。 海兰珠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抱着雅图便向外走去。布木布泰一愣赶紧跟上,心想,姐姐的身体真的是好了呢,真是太好了。 毕竟从前在布木布泰的印象中姐姐一直都是“虚弱的”,能将一个二三十斤的孩子一直抱在怀中,她自己有时都吃不消。 一行人都来到哲哲的院落,就看见哲哲坐在正对院子的大厅往门口张望着。 海兰珠看着哲哲不禁红了眼睛,毕竟她从小是跟着哲哲长大的,两人的感情很是要好深厚,直到哲哲嫁人后才没在见面。 定了定心神,将雅图放了下来,向哲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见过姑姑!” “好孩子,怎么这么生分,你小时候姑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哲哲用手将行礼的海兰珠扶起,像是责怪的说道。 “姑姑~” 见此,海兰珠也不再犹豫,直接抱住了哲哲。她五岁时,布木布泰刚出生,哲哲就嫁给了皇太极,她对哲哲的感情是比布木布泰对哲哲的感情要更深厚的。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小时候很是淘气,没少挨额赫的骂,姑姑永远站在自己这边,对她特别好的好,姑姑永远都是端庄稳重、大方得体。那年她被暗地里与察哈尔联姻时,姑姑抱着她默默的流泪。 可以说这些年来自己的沉着冷静,一方面是这些年来自我的锤炼,另一方面就是来自哲哲的教导。 “快让姑姑看看你,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年的淘气包竟出落的如此漂亮。” 海兰珠身上有着蒙古女子的英姿飒爽,也有着汉人女子身上的那种袅袅婷婷,在她看来哈日珠拉是那种一眼便会让人难以忘怀的女子,会让人想探索更多。 “你也老大不小了,趁此次前来盛京,姑姑替你做主怎么样。” 布木布泰听到这个话题,便想起前些日子与自己说的话,心情便有些纠结,她想让姐姐过得更好,但她怕姐姐说她愿意嫁给大汗。 自家姐姐的优秀她是知道的,从前身体不好一直是姐姐的“缺陷”,但现如今就连这点“缺陷”也消失了,她不相信市上有哪个男子会拒绝姐姐,她害怕大汗以后会... 海兰珠没有发现布木布泰神情的变化,听到这个话题脸色有些不自然,反握住哲哲的手。 “姑姑,来盛京时,我就与额祈葛说好了,我会自己找一个自己心仪的男子。” “你可知道,姑姑想给你牵线的是谁。” 听到这里布木布泰的心又提了起来,大汗贵为天子,那么优秀,那么厉害的人,那么多女人都争破头想嫁给大汗,姐姐会拒绝吗。 第七十一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海兰珠心思灵敏且聪慧,自是知道哲哲说的谁,但她不愿,她心中已经有一个人了,并且她怕布木布泰尴尬,所以依旧摇了摇头。 “不知。” “傻孩子,我想帮你牵线的人是大汗,你可要想好了,大汗位高权重是大金最尊贵之人,而且待人温和、高大威猛是个好归宿。” 布木布泰越听越觉得姐姐应该不会拒绝,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稳定心态,就听见海兰珠说话的声音。 海兰珠抿了抿唇,在思考要不要和她们说出实情,再三考虑,以后找人可能还需要帮助,也不再隐瞒。 “姑姑,实话和你们说吧。”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这次来沈阳除了来看望你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他。” 哲哲和布木布泰一脸诧异,布木布泰暗自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常年待在科尔沁,又久病在家,从哪里认识的沈阳人。” 海兰珠略微思索,看了一眼布木布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说来话长,姑姑许是知道些的,事情是这样的......” 哲哲一听便知道海兰珠要说的是当年那件事,本来想阻止,可转念一想布木布泰也长大了,也该知道一些秘密了。 海兰珠就很详细的说了当年的经过,从自己五岁那年被秘密联姻察哈尔部的炒图台吉以及这件事事关科尔沁的未来,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自己也是因为这件事“卧病在床”多年,直到因为种种原因婚事取消了,然她还得遵守当年“二十五岁”的预言。 布木布泰听着当年的隐秘,震惊的捂住了嘴,久久不能说话。 “这简直太荒唐了!”一股怒火冲上心头,她不敢相信平时那些看着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竟然会逼着姐姐做出这样的事情。 随后又心疼起海兰珠,姐姐真是太辛苦了。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就要背负那样的责任与压力,到现在二十五岁才敢在外现身,他不能想象到若是姐姐当年朕的嫁到察哈尔部,未来会是有多么的黑暗与无助,这件事情放到她自己身上是无法想象到的。 布木布泰泪眼婆娑:“姐姐,这些年你辛苦了,原来你背负了这么多。” 海兰珠垂下眼帘,在儿时那段时间她确实很无助、害怕,每天都要在睡梦中吓醒,没有人可以诉说,就像是一片黑色的睡莲,在无尽的黑暗里。 很多时候都想过逃跑,甚至自杀...但内心想着部落,想着亲人才咬牙坚持下来,后来随着慢慢长大,她也适应了那种孤独,那种外表的坚强,直到遇见了那个少年,所经历的,所感受的,心中所有的感情仿佛找到了出口得以宣泄,两人之间的相处与天生的默契,让她能够忘记那种孤独,记得自己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他... 她真的很想抛下一切,和他永远永远的在一起,然而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生她养她的家陷入危机,所以她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切不可让外人知道!知道吗玉儿。” 哲哲则是一脸郑重的看向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若是这件事被大汗知道了...她都不用想后果会是什么,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和他就是在哪个时候认识的。” “姐姐,你也太傻了,说不定他早已经结婚生子了呢,就你自己还痴痴等了他那么多年,他如果真心喜欢你,怎么这么多年也不见他来找你呢。” 布木布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连哲哲也是一脸的不赞同:“我觉得玉儿说的对,若是真当如当年他说的那样等你,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海兰珠眼神很坚定:“姑姑,我和他只见的感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当年我的身份太过于隐秘,他不知道也是应该的,这么多年来他一定是有别的事情被拌住了手脚。” 其实她也狠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但是转念一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重来一次她依旧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若...若是他已娶妻生子,我...我也能接受...”说这句话的时候海兰珠的语气有一丝的不坚定,她不能确定是否能接受他已经娶妻生子。 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 “除非他亲口和我说他不喜欢我了,他不愿意再和我在一起了。” 布木布泰看着这样的姐姐不知是心疼还是什么,一把抱住海兰珠。 “我的傻姐姐啊。你怎么那么傻,如果他死了呢。” “不,不会的。” “怎么不会,若是你们的感情真有你说的那么深,他这么多年来了无音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死了!” “不,我一定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这句话时就连哲哲也能听出海兰珠的颤抖。 哲哲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便也不再继续逼她。她自己是从这孩子年幼时就看着长大的,她也是希望她能过的更好。 上前将海兰珠揽入自己怀中。 “好,我会暗中打听那个人的,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谢谢姑姑。”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这些天你就住在玉儿侧边的客房里吧,也能时常陪陪我和玉儿,到时候就让你哥哥先回去。” “好。”海兰珠点点头。 “真是太好了!” “真是没大没小的,都三个孩子的额娘了还没点正形,一会儿孩子们来了,看你还有没有威严了。”哲哲没好气的指责了布木布泰一通。 布木布泰只能闷闷的点头应是。 “依卓!喊几位小格格过来吃饭。” 门外的依卓听到后回答“是。” 不一会儿,依卓和苏墨尔便领着几位小格格一起过来吃午膳了。几个孩子一来,都是围着海兰珠不走了,屋里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今日的太阳如火伞在空中张开,火辣火辣的正如某个人的心脏,尤为火热... 第七十二章 我可不干! “其其格!你怎么来了!” 海兰珠很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其其格,。 “这不是听说你来盛京了嘛,所以来看看你啊。”其其格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变得更为温柔了,看的海兰珠直瞪眼。 “若不是我了解你,还真以为你换了个人呢。快,进来坐!别在外面站着了。” 海兰珠拉着其其格进了自己住的客房。 其其格看了看,随后说道:“你要不要去我府上住几天,正好贝勒爷去打仗了不在府上,我也闷得慌,但又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 海兰珠很犹豫,这昨天刚在玉儿这儿住下,今天就换地方,怕布木布泰会多想。 “再说了,你妹妹现在是大汗的福晋,大汗现如今还在宫里,若是撞见,你在这儿多尴尬啊。”其其格看住海兰珠的犹豫,乘胜追击。 果然,海兰珠被其其格说的话打动了,她也有过这样的忧虑,其其格一说她就更担忧了。 恰巧布木布泰听说有客人来访,便过来看看。 看到布木布泰,其其格行了一礼:“见过玉福晋!” 布木布泰赶紧扶住其其格:“福晋你和我姐姐既然是朋友,就不用这么多礼数,随意就好。” “说起来我们还是妯娌呢。” “可不是嘛!”其其格见此也没在多礼,便放松下来。 “姐姐,刚才你们说什么呢。” 于是海兰珠将自己的顾虑跟布木布泰说了一下。 布木布泰是知道海兰珠是对皇太极没什么意思的,于是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尴尬的!” 正说着站在背后的苏墨尔拉了一下布木布泰,虽然动作很小,但还是被海兰珠瞧见了。 “玉儿,我就去其其格府上住几天,不几日就回来了。正好来沈阳这么多天了,还没逛过呢,在这皇宫之中也不方便是不是。” “唉,说起这个,我自从到沈阳来,还没去逛过呢,好几次求大汗让我出宫玩,大汗也不准!” 布木布泰撇着嘴很是无奈,随即又想到姐姐这么多年来也没怎么好好逛过街,便也就同意了。 “不过说好了,就只能过去住几天啊,要不然我怕姐姐都不想回这后宫了。” “好好好。那我这就去和姑姑说一声。”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中其其格和海兰珠说个不停,一点也不像在皇宫中那么拘谨了。 “我跟你说,刚才在宫里可闷死我了。” 海兰珠是知道的,其其格现在是多铎的大福晋,一举一动都代表了额尔克楚呼尔贝勒府,是不容出一点差错的。 “唉,确实,皇宫就是一个大鸟笼。” “不说这些了,今日你就先跟我回府上,明天我再带你出来好好逛逛。” “好。” 两人不一会儿便来到多铎的府上,刚下马车,便看到一前一后两个稚嫩孩童跑过来,娇声叫着:“额娘!” 其其格一看眉眼更加温柔了“哎。”抱起率先跑过来的乌林珠。 姗姗来迟的乌希哈撇着小嘴,一脸快哭出来:“额...额娘,我...我也要抱抱..”小家伙说话还不利索就想着争宠了。 海兰珠一旁看着不禁哑然失笑,其其格则是看出来好友的“看好戏”便开口:“乌希哈,那个是你哈日珠拉姨姨,姨姨漂亮,让你姨姨抱你吧。” 乌希哈这才看到其其格身边的海兰珠,眼睛一亮,双手举着:“姨姨抱!” 海兰珠也不推脱,一把将小家伙抱起。 “姨姨香,乌希哈喜欢姨姨。” “姨姨也喜欢乌希哈。” 乌希哈笑得更欢快了,一旁在其其格怀中的乌林珠看到了,也要海兰珠抱。 其其格也不阻拦,就好笑的看着海兰珠,看她怎么办,刚才竟然还笑话她。 海兰珠见此,也不犹豫,左手抱着乌希哈,又蹲下身来将乌林珠抱到右胳膊上,就这样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不点。 这可吓坏了其其格,她可没想到自己好友这么做,生怕孩子掉下来。 “没事的,乌希哈和乌林珠都很轻,我能抱得动,若是在重一点我就不行了。” 两个小不点可高兴坏了,以前都是阿玛才能将她们两个抱起来的,这个姨姨竟然也可以,两个小不点顿时就一左一右在海兰珠脸上亲了一口。 其其格有点吃味,酸酸的道:“我这个额娘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海兰珠很是好笑“你酸什么,孩子都是你的,你想要多少亲亲都有。”便抱着两个孩子进到主厅。 其其格赶紧让两个小不点从海兰珠身上下来,生怕海兰珠累到。 “你们两个去玩吧,我和你们姨姨说会儿话。” “好。” 两个小不点扭着小屁股就拉着手出门了。 海兰珠看着两个孩子,“其其格,看来十五贝勒对你很不错啊。” 其其格温柔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样的其其格,想当年其其格去盛京参加宴会,就传来消息被赐婚给十五贝勒,她还有点担忧自己好友过得不好,看样子过得还挺幸福的。 “十四贝勒对我很好!” “那就好。我看府上就你一个福晋吗。” “嗯。”说完脸上又有一缕忧愁。 海兰珠很细心的发现了,便问:“怎么了。” 其其格叹了一口气“唉,虽说贝勒爷对我很好,但我的肚子不争气啊,至今也没有给贝勒爷生下儿子,听说最近已经有人为这件事请奏大汗了。” “什么?这种家室那些大臣也管?”海兰珠实在想不出来还能这样。 其其格苦笑了一声,谁叫他们贝勒爷是如今的红人,那么多人都盯着呢。 “十五贝勒怎么说。” “他是不打理的,说什么就去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说到这儿其其格的脸微微透红。 “那边好,说明十五贝勒是真心待你的。” “可是身为皇家中人,婚事向来是做不了主的,这我早就明白了。” “那你准备如何。” “其实...其实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若让贝勒爷娶那些我不知深浅的人来,还不如找我熟悉的人...”说着便眨巴眨巴眼看着海兰珠。 海兰珠被其其格盯得毛骨悚然,“你想什么呢!我可不干!” 第七十三章 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我家贝勒爷是个很好的人,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海兰珠翻了个白眼给自己的好友,这是什么馊主意,她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了。她也知道其其格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毕竟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像她这般年纪的女人都已经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看着是这么想嫁人的吗。 “其其格,这件事别提了,我真的不行!” 其其格也来了劲儿,她说什么也要让好友摆脱“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的称号,现在整个盛京都在传蒙古科尔沁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来盛京找男人急着嫁出去了,她听不过便与那人犟上了,可是她也知道这是读不上悠悠众口的。 “你不说为什么,我是不会放弃的!” 海兰珠看着这样倔强的好友是又气又好笑,心里微微叹气,看来她有心上人这件事是不能再瞒不着她了,但是她也知道当年那件事是不能够说的。 便把她有心上人这件事跟其其格说了。 其其格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海兰珠这是“千里寻夫”啊,也为她的勇气感到佩服,既然知道真正的原因,她也不在劝说海兰珠了。 “这件事我也会暗中帮助你的,等我们家贝勒爷回来了,我让他帮你找‘罗十四’。” “好,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其其格。”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谢什么。” “不过这件事......” 其其格一摆手“我懂,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海兰珠很开心,这样姑姑和十四贝勒都能够帮自己寻找,那几率就更大了,她觉得自己与‘罗十四’见面的时间不会太远了。 不一会儿,其其格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怎么了。” “唉,你的事解决了,那我的事怎么办啊,我可不敢拆散你和你的真命天子。” 海兰珠定神想了想,半晌才说话。 “其其格,现在大金与咱们科尔沁的关系很是密切,我想,大汗肯定会从科尔沁为十四贝勒挑选福晋,按照我的猜想,大汗可能会从跟他比较亲近的人身边选择,那么能挑选的人就只有...” 海兰珠卖了个关子没在说话,其其格本来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的,突然卡壳了,着急的问:“谁啊谁啊。” “明安贝勒!你的额祈葛!” 这下子轮到其其格不说话了,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好友分析很是在理,也知道自己好友的聪明机智,知道是差不了。 她的大姐是已故大汗的福晋,她的二姐又是十二贝勒阿济格的福晋,她额祈葛与布和贝勒是兄弟,布和贝勒家与大汗的关系也不用多说。但她又为难了起来,额祈葛膝下她自己就是最小的女儿了,实在想不出,只能求助好友。 “我实在想不出会是谁,你就告诉我吧!” “唉,你虽然是明安贝勒最小的女儿,但明安贝勒还有孙女啊。” 这一句话就点醒了其其格。 “对啊,还有塔娜嫁给了十四贝勒,那就只剩下杜勒玛和达哲了!” 海兰珠点了点头。 “达哲那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也和我亲近,我很喜欢,可是她今年也就十三吧,况且她还有哥姐姐没有嫁人,那应该就是杜勒玛了吧,她正好也适龄,但是那个杜勒玛...” 其其格不再说话,有些黯然。 海兰珠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的,那个杜勒玛她也见过,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况且她听达哲说过好多次她的大姐姐与二姐姐从小欺负她,塔娜那个人她也从玉儿的嘴里听过,对于杜勒玛这个人她个人不好评价,但是其其格是个性子温和的人,恐怕不是杜勒玛的对手,她自然是不愿好友与这种人共处的。 “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我想了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 其其格一听还有转机便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还得玉儿帮忙了...”说完就写了封信差人给布木布泰送过去。 ... 汗王宫书房里皇太极也正与济尔哈朗说有关于多铎的婚事,自从上次宁锦之战济尔哈朗救了他一命后,皇太极与济尔哈朗的关系更加亲厚。 “你看看,这些大臣整日不干正事,成天管别人的家事。” “大汗息怒,他们也是看十五贝勒是当前红人,况且十五贝勒娶了福晋这么多年也没有添一个儿子,若不是我女儿太小,我也要向大汗求亲了。” 皇太极微微摇头:“说到这儿,他们兄弟俩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十五好歹还有两个女儿,十四那是连个孩子都没有,唉...” “十四贝勒除了正福晋外,好歹还娶了三个福晋,虽说都没有音讯,但以后日子还长。不过十五贝勒...” “说到这个就来气,多铎临走前还跟我说决不再娶,你听听像什么话,他的婚事还由的了他!” “十五贝勒还是孩子心性。” “我看是老十四把他惯的,他的性子必须得压压,等他从前线来了就给他办了。这个事我也想了好几日了,你看明安的孙女如何。” “微臣觉得正是!”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玉福晋来给大汗送点心了。” 皇太极一挑眉,玉儿平时也不来书房啊,怎么今日来了,不过也没阻拦。 “让她进来吧。” 等布木布泰进来之后行了个礼。 “臣妾见过大汗!见过贝勒爷!” “微臣不敢当,玉福晋您不必多礼!” “玉儿,过来坐!” “谢大汗,玉儿这不是得了新点心,想事先贿赂贿赂您嘛。” 皇太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有什么事。” “臣妾的姐姐不是来盛京看望臣妾了嘛,我怕姐姐无聊所以想从科尔沁接个人来陪姐姐。” 皇太极也是听说了这件事,依稀还能想起当年那个要抹剑自杀的少女,当时对她的勇气还有能做出鲁班锁这巧物的人,感到好奇想着什么时候去玉儿那儿看一下呢。 “行,朕准了,你要接谁来,朕这就下旨。” “谢谢大汗!臣妾想接科尔沁部明安贝勒的孙女达哲。” 第七十四章 明安孙女 这下子就连济尔哈朗都来了兴趣,他们这才讨论了明安贝勒的孙女,这玉福晋就要接明安贝勒的孙女来盛京,他都快要怀疑这玉福晋是不是在偷听了。 布木布泰看见两人不同寻常的目光,感到好奇:“怎么了大汗,是臣妾的脸上有花吗?” “没有,朕这就写信给明安,你且先回去吧,朕和济尔哈朗还有事要谈。” “是,臣妾告退。” 皇太极和济尔哈朗看着布木布泰离去的背影,才继续说刚才的事。 “大汗,您这玉福晋不简单啊。” “没有,你多心了,玉儿她一向简单,这次只不过是碰巧了。不过那个达哲是明安的哪个孙女。” “据微臣的消息,这个达哲是明安的小孙女,今年十三岁,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哦?” 这下子皇太极有些犹豫,但又很快疏松了眉头,这个小姑娘也和多铎有缘,罢了,就这样吧。 “不过...”济尔哈朗见皇太极似乎是有了决定,但他还是要提醒一下。 “怎么?” “就是明安贝勒的这个小孙女,从小就生的黝黑且壮实...臣怕十五贝勒接受不了这样的女子。” 皇太极一摆手,表示不是什么大事。 “娶妻娶德,反正女子生育后也会发胖,貌丑有什么关系。这件事就暂时这么定了,待明安的孙女来盛京后好好看看其心性,若是无碍就给多铎定下。” “是,臣遵命。” 而此时布木布泰也很高兴终于能够为姐姐办一件事了,从小都是姐姐照顾自己,现如今也能照顾姐姐了。 ... 海兰珠打开布木布泰的回信,看了两眼,对一旁很紧张的其其格说道:“办妥了,达哲很快就会来盛京了。” “那这样就有机会让达哲入贝勒府了。” 此时的海兰珠和其其格还不知道,皇太极他们已经暂时定下达哲与多铎的婚事了,她们两个原本是想着让达哲先来盛京后再做打算的。 “话虽如此,其其格你可想好了,若是达哲真入了这贝勒府,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海兰珠怕好友只是心血来潮,这样不仅毁了自己的幸福,更是毁了达哲的一生。 其其格明白海兰珠的意思,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你放心,我早就下定了决心了,况且达哲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大的,心性如何我是知道的,相信达哲一定也会同意的。” “说到这里,等打折来了,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的原委告诉她,不能瞒着达哲。”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不言而喻。 翌日,两人准备结伴出府,海兰珠不知想到了什么,换上了男装,见此其其格也觉得新奇也是换上了男装。 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一堆东西后,其其格准备拉着海兰珠回府。 “你先回吧,我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 原本其其格是不同意海兰珠一个人这么危险的,后又想到海兰珠此次来沈阳还有别的事,也就没再阻拦。 “你注意安全,用不用给你安排一个侍卫。” “不用,放心。” “早些回府。” 等其其格一行人走后,海兰珠向路人问了一下清风阁的位置。海兰珠是想到清风家事沈阳的,上次走时还给了她一枚玉佩。 此次来沈阳,也打算与他叙叙旧。 “这位客官,您是来买什么书的,小人给您找来。” 海兰珠刚进清风阁的大门,一个小厮就热情迎了上来,定睛一看这清风阁原来是一座书楼,看着眼前大概二三十个书架,心想果然是清风公子啊,这么多藏书。 “叫你们老板来,有大生意!” 这小厮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笑着将海兰珠请进了内室,沏好茶,让海兰珠稍等片刻,就是找老板了。 不一会儿,便进来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男人,一脸憨厚老实眼神中又略带精明。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大买卖啊。” 海兰珠从怀中掏出清风送与她的玉佩。 “老板,我想找你家公子叙叙旧。” 这男人就这么扫了一眼,看见玉佩时顿时惊了一下,这不是少爷的玉佩吗,这家店是他们爷暗中开的,没有人知道老板另有其人,除了自己。 他在思考眼前这位公子和爷的关系,略微考虑了一下,将玉佩还给海兰珠, “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少爷现在没在盛京,外出做生意了,等他回来我向他禀报您来过的事。” 海兰珠一厅,就知道清风现在是真没在盛京,便也不好叨扰下去。 “谢过老板,倒是你就说辽阳海澜拜访。” “好,那我就送送公子。” 将海兰珠送出后,怀三眯了迷眼睛,看着海兰珠的背影。他到底是没透露他家公子真正的身份,这个海澜也确实不知公子身份。 海兰珠没在耽误,怕其其格担心,便回了十五贝勒府。 刚回府就看见好友在等自己,心下一暖。 “没遇到什么吧。” “没有,你放心,我就是去找了个朋友。” 其其格也没再多问,人没事就好。 ... 多尔衮这边已经到达了蒙古,先在科尔沁整顿休息。 布和带着几个科尔沁贝勒赶紧迎来。 “几位贝勒爷只管在我们科尔沁好生修整,这次攻击明朝,若是需要帮忙我们科尔沁义不容辞。” “那就先谢过布和贝勒了,既然几位也来了,我们就商讨一下这件事。” 等众人就坐后,多尔衮坐在正上方,在后面的地图上标记着什么。 “我们大金的想法是,先向明朝周边村落散布攻打明朝的消息,且让他们怨恨明朝。再兵分两路,一路去宁远,一路从蒙古旧道攻打山海关,分散敌人兵力,扰乱敌军视线,你们可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多铎,你领人去明朝周边村落,做事小心点。” “好。” “等多铎他们回来后,我、多铎、豪格同打山海关,至于科尔沁你们留守,等我们消息!” “是。” 待夜深人静时,多尔衮一人慢慢走出了科尔沁,按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去往了那片属于他与海兰珠两人的“花海”。 多尔衮依稀间好像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发了疯般的跑过去... 第七十五章 她就像花朵 多尔衮跑到那道身影前,将魂牵梦萦的人儿搂入自己怀中时才发现,只是自己的幻觉。 轻轻地抚摸着那个秋千,好像是在抚摸着海兰珠的脸庞似的。 这时,多尔衮已然摸到了秋千坐板上的凹凸刻痕,趁着月光看清上面篆刻的字体后,瞬间泪目,多少年了,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多尔衮竟然看见几个字后哭的像个孩子。 只见上面刻着“罗十四,我等你!” “兰儿!!” 多尔衮发出野兽般的嘶喊,在这片空旷的花海中回荡,一些小型野兽与鸟儿都被惊的藏了起来,不敢露头。 等多尔衮恢复了神志后,攥紧拳头。 “兰儿,你再给我一段时间,等这一仗结束后,我就算是把科尔沁翻遍也要将你找出来!” ... 此时察哈尔部也不平静,虽然大金攻打的对象不是他们,但是除了炒图,一个个也是像只受惊了的兔子,被大金给打怕了。 炒图一脸不屑的看着那些人,真是一帮胆小鬼! 但也没说什么,因为林丹汗有要事宣布。 “我知道你们现下被大金的攻势打的有点怯弱,你们肯定有人想要让我向大金投降。” 林丹汗说着又环顾了一圈,看着众人的神态。 “但是!你们要知道,我们察哈尔与大金早已经是水火不相容,若我们向他们投降,性命可就被他们攥在手里了。” 这时炒图大声的附和:“我们与大金势不两立,必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林丹汗欣慰的点点头,但是余下众人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从今天起我的儿子额哲将会作为察哈尔部下任继承人!” 话音刚落下,就有人劝林丹汗。 “大汗,三思啊!” “大汗您正值壮年,立嗣之事三思而行啊。” “...” 一部分人是真心支持林丹汗,觉得不用这么早考虑继承人,另一部分则是看不上额哲,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最后还是炒图让这些“刺耳”的声音闭上了嘴。 “闭嘴!大汗已经做的决定还需要进的你们的同意吗!谁再敢说一句,老子就让你真正的闭嘴!” 议事帐瞬间安静下来,不敢在言语。 “额哲,你出来!” 额哲被炒图吓得唯唯诺诺的从众人之间走了出来,垂着头,不敢去看众人探究的目光。 还是林丹汗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 “额哲,额祈葛说的你可明白了。” “儿...儿臣明白,日后定当更加努力,让我们察哈尔繁荣昌盛。” “好!” 等众人散会后,回到自己帐篷的额哲还有些恍惚,就这样,自己就是下一任继承人了? “额哲。” 一道声音打破了额哲的恍惚,是额哲的母亲苏泰。 苏泰乃是林丹汗的第三大妃,众人称为苏泰大福晋,且统管哈纳土门万户斡耳朵,故又称哈纳土门福晋。 “额赫。”额哲轻声唤道。 “我已经听说了,你身为大汗的长子理应如此,不必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有大汗的支持,我看谁敢说什么!”苏泰的眼神变得锐利。 额哲见此也没再说什么。 ... “我在你府上已经住了数日了,玉儿一直在催我了,达哲也马上就到了,我不在宫中不好说了。” 海兰珠看着好友无奈的说道。 “好吧,那你在宫里面也要注意安全,有事就派人来通知我。” “好~” 多尔衮他们已经去了好几日了,皇太极很是担忧战事情况,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参加这样的军事活动,所以在心理上有些烦躁。 但是身为大汗,着眼看的不仅是战事还有国内政务,看着每天的战报,短短几句话并不能抹平心中的烦躁。 皇太极因为心中有事,走着走着就道了后花园。 忽然听到女子的嬉笑声,应该是他的福晋或者侍女吧,他这样想着,就走过去敲敲。 没走几步,就看见布木布泰领着一个又黑又壮的女子在花丛中嬉闹,而不远处的亭子中,一个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温柔带笑的看着玩闹的两人。 海兰珠今日穿了一件谈蓝色的衣裙,只在袖口和胸前装饰了一点鲜艳的丝绦和金线,显得极为素雅,和她本身的气质浑然天成。 与布木布泰的活泼跳脱不同,她就像花朵,时而艳丽,时而淡雅。 皇太极被这一幕深深的吸引,生怕打扰到这美丽的画面,再看时,又有一丝熟悉,却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最后还是苏墨尔瞧见了不远处那一抹黄色,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布木布泰的衣袖。 布木布泰愣了一下就顺着苏墨尔的视线看去,眼眸闪光,便向那道身影走去。 “大汗,玉儿想你了。” 待布木布泰扑到怀中,声音响起,才让皇太极回过神来,轻敲了一下布木布泰的脑袋。 “还不给朕起来,像什么样子。” 布木布泰这才从皇太极的怀中出来,俏皮的涂了一下舌头。 看见这一幕,海兰珠和达哲那里还不知道此人是谁,赶忙撇开目光不再看,垂下头向这边走来,一起行了一礼。 “臣女参加大汗!” 皇太极挥手:“起来吧。” 皇太极轻咳,朝着海兰珠问道:“你是哪家女子,怎从来没见过。”到是将达哲忘在了一边但因两人都垂着头,也没注意细节。 布木布泰搂着皇太极的胳膊:“大汗,这是臣妾的姐姐博尔济吉特哈日珠拉,这是臣妾的表侄女博尔济吉特达哲。” “既然是玉儿的亲人,那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份和拘谨。” 海兰珠与达哲听了这话赶忙又是行了一礼:“谢大汗。” 这才抬起头来,不经意间与皇太极的眼眸相视,海兰珠赶忙撇过头。 皇太极只觉得可爱至极,不禁莞尔,布木布泰一直注视着皇太极,当然瞧见了这一笑,有些疑惑。 “大汗,您笑什么。” “朕笑你们姐妹俩一点也不像,你看你姐姐,你倒是没半点规矩。” “那还不是大汗宠的。”布木布泰昂起头来很是骄傲。 皇太极这才将目光看向一旁那个样貌普通却又难以忽视的达哲。 “你就是明安的孙女达哲?” “是。” 皇太极看着达哲规规矩矩,礼仪姿态挑不出一点毛病很是满意,至于样貌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七十六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大汗,今日要不要去臣妾的院子用膳。” 皇太极本忧心战事,但又瞧见那个眼不观耳不闻的女子,鬼使神差之下的答应了。 “好。” 回到院落,哲哲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等三人回来,见到皇太极也来了,略微惊讶了片刻。 “大汗,您来了!” “嗯,听玉儿说今日菜品很是丰富,朕就来尝尝。”眼神却不曾从海兰珠身上移开,哲哲有些狐疑。 一行人坐在膳桌旁,皇太极越看越觉得海兰珠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此话一出,众人愣了片刻,还是哲哲开了口:“大汗,臣妾这个侄女常年身体不好,不曾出过帐篷,还是近几日身体才好转。” 皇太极点点头,略有耳闻,突然布木布泰的声音响起。 “臣妾想起来了,大汗,当年您不是还救过姐姐的吗。” 皇太极想起来确有其事,想起那个准备自刎的姑娘:“你很勇敢!” 海兰珠记得在当年绝望的准备拿匕首自杀时,确实有一人朝着炒图射了一箭,她一直都以为是自家哥哥救了自己。 “臣女谢大汗救命之恩。” “朕还见过你给玉儿做的鲁班锁,甚是神奇,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臣女就是照着书做出来的,不足挂齿。” “若谁都能照着书就做出鲁班锁来,那才是真厉害...” 用膳间,皇太极几次话题都是在问海兰珠,海兰珠则是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哲哲倒是看出了什么,但没有点明。 “玉儿,你姐姐大病初愈,达哲又是第一次进宫,你就带着她们两个到处走走。” “好。” 皇太极便赶忙离去,去处理公务了。 随后哲哲让布木布泰先带达哲住下,要和海兰珠说几句话。 屏退侍女,哲哲领着海兰珠回了屋,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看出什么没。” 海兰珠抿唇不语,他能感觉到皇太极对自己有些过分的关注了,这不该是一个大汉对自己福晋的姐姐该有的态度,所以在用膳时也总是呐口少言的回答问题。 “唉,你既然已经有了爱的人,姑姑也不再劝你,我便加快找那个‘罗十四’的下落为你请旨成婚,免得再生事端。” “谢谢姑姑。” “这件事就不要跟玉儿说了,说了免得她多想。” 哲哲也是怕若是皇太极真的看上了哈日珠拉,按布木布泰之前的做法怕是会出事儿,但这件事也只是她的猜测不能当真,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 海兰珠也不愿自己妹妹多想,也是忙着答应了。 皇太极回到书房后,脑中总是浮现出海兰珠的身影,那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身为汗王,自然是见过很多女人,但都是如出一辙的谄媚与讨好,更是想要吸引他的视线。而今遇到的女子却是视他为洪水猛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回避,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去探寻她的一切... “来人!” 屋内便进来几个侍卫:“参见大汗!” “你们几个去蒙古查看一下战事情况,顺便...打听一下玉福晋的姐姐。” “是。” “下去吧。” 几个亲位离去后,皇太极在书案上略一思索,便挥笔书写画着什么。 片刻后,纸上赫然是今日海兰珠坐在亭子内,喝茶微笑的画像,上面还写着一首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海兰珠” 接连几日,皇太极对达哲很满意,也是即刻下旨赐婚,待多铎归来就成婚。 来之时达哲已经从海兰珠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她不是嫁给十五贝勒,也会嫁给别人,何况还有小姑姑在,她更是高兴了。 所以达哲对这门亲事还是很开心的,不用再受自家姐姐的冷言冷语,又能和小姑姑一直在一起。 但是远在蒙古的多铎可就不这么想了。 这日多铎刚执行完多尔衮交给自己的任务,从明朝周边村落回来,就从多尔衮口中得知了这哥消息,大惊失色。 “什么!怎么回事!” “大汗给你安排了门婚事。” “在出城前我还专门向大汗说明了我的意思不再娶妻了的。” 多尔衮没有想到多铎竟然还这样干了,很是无奈。 “你想太多了,再说你的福晋若是给你生下个贝子,也不会强加给你安排婚事。” “没儿子怎么了,乌林珠和乌希哈都是我的宝贝。再说了十四哥,你连我都不如,我还有女儿,你连孩子都没有!” 说完多铎就后悔了,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朝廷大臣传的流言蜚语。 “对…对不起,十四哥。” “无碍。我虽然至今没有孩子但是我的婚事也都是大汗亲自下的旨。” 多铎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就是不服气,他还担心其其格会多想,不由得担心。 “不行,十四哥,我得回趟盛京,这件事我一定得给大汗说清楚喽。” 说着就往外跑,还不忘嘱托:“十四哥!我镶白旗你先管着,等我回盛京一定向大汗请罪!” 说罢头也不回的就骑马走了,豪格看着离去的多铎,十分茫然:“十五贝勒这是怎么了。” 多尔衮看了豪格一眼:“他回盛京了。” “什么!” 这下子轮到豪格吃惊了,这可是临战脱逃的重罪啊,上次阿敏贝勒也是这样被治的罪。 “没事,他的镶白旗我先代为看管,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他已经回盛京向大汗请罪了,这边的事我负责。” 看见多尔衮都这么说了,豪格也不好在说什么,不过也很是好奇多铎这个时候回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 一连数日的骑乘,多铎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盛京。 身上还穿着未曾脱下的铠甲,直接去了皇太极的书房。 “报…报!十五贝勒求见!” 门外的小太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皇太极此时正在审阅奏折,听到传报,怔了一下随即大怒。 “叫他进来!” 多铎一进门就直接跪在地上,侍女们赶紧退出了房门将房门关上。 “多铎求大汗收回成命!” 第七十七章 退让 “放肆!你直接从战场上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你还将朕放在眼里了吗!简直无法无天!你是觉得朕不敢治你的罪吗!” 皇太极大怒,将手中的奏折直接摔在桌上。 “微臣知罪,臣已经暂时将镶白旗交给十四哥了,他领兵大汗您也放心!” “大胆!朕说的是这件事吗!” “还求大汗取消微臣的婚事。听别人说那女子长的甚是丑陋,臣不会娶她的!” “岂有此理!人家明安贝勒的孙女由得你这样欺辱?你将人家科尔沁部的颜面放在哪里了!” 多铎无言,虽然他不想成婚,但他不能用大金与科尔沁未来的关系做赌注。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多可笑了?人家明安贝勒的孙女怎么配不上你了?” “这次你临战逃脱的罪我先记下,你回去反省几天!等清醒了再来见朕。” 多铎动了动嘴皮子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是。” 待回府后,就见到了在大门口焦急等待的其其格。 其其格听见多铎回来的消息,就知道不好,生怕大汗生气会治多铎的罪。此刻看见多铎回来,心里也是松下一口气。 上下打量着多铎身上有没有伤,看了一圈后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臣妾真为您担心。” 多铎看着这样的其其格,只觉得心里一暖,直接环住了她。 “不怕不怕,爷在!” 这个动作直接让其其格羞红了脸,赶忙从多铎怀中出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那我们回屋!”直接抱起了其其格向府中走去。 最后还是其其格百般拒绝才做罢。 两人坐在屋内就着这事说了起来,多铎还有一丝愧疚,原本答应的其其格好好的,看大汗的样子,这个婚事应该是没办法推脱,觉得很对不起其其格。 “其其格,我…” “爷,臣妾知道您要说什么,臣妾也明白爷的心意,但是臣妾早已经做好准备了,没事的。” 多铎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其其格,更是觉得愧疚。 “是爷没办法,但你放心,就算有新福晋进府了,你相信我,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 其其格因为这事原本也是很忧虑,但自从确定人选是达哲后就没有顾虑了,此时听见多铎这样的话更是觉得幸福,但她还是要为达哲说上几句话的,可不能让贝勒爷迁怒达哲。 “爷,您听臣妾说,事情是这样的…” 其其格将事情很隐晦的说明,这个新福晋是自己暗中帮忙的,让多铎放心。 “爷,达哲是臣妾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没什么坏心眼是个好的,爷你一定会喜欢的。” 多铎这才恍然大悟,但他还有一些疑惑自己的福晋哪里来的本事安排这一切,但看她的神情也没在多问。 “可…爷怕你…” “没事的,爷,臣妾以后有一个好姐妹陪伴高兴还来不及呢。” “爷听说…嗯…她长的…”多铎皱起眉头,见其其格貌似对达哲的感情很好,也不知该怎么说。 其其格一看就知道多铎在想什么。 “爷,达哲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虽然是长的黑了点,但是臣妾也希望爷能好好待她。” 多铎看着这么认真的妻子,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丑就丑吧,谁叫咱疼媳妇儿呢。 而此时的海兰珠也从布木布泰那里得了消息,为了达哲的未来着想,她决定必须要让达哲和多铎见上一面。 略带有一丝的尴尬和忐忑中,向皇太极书房门外的小太监说有要事求见大汗,原本小太监是不愿意通传的,毕竟如果任何一个外人都能轻易见到大汗,他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但在海兰珠软磨硬泡之下,顺便说出了自己是玉福晋的姐姐,这才让那个小太监松了口。 “禀大汗,门外有一个自称是玉福晋的姐姐求见。” 皇太极一挑眉,虽然这几日脑海中一直浮现她的身影,但他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 “让人进来吧。” 不一会儿,那个小太监就领着海兰珠进了书房。 海兰珠原本还有些许的纠结,但既然进了门就不能这种态度,于是很是不卑不亢的面向皇太极,行了个礼。 “参见大汗!” “臣女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皇太极知道眼前的女子对自己总是回避,没事的话绝不会像今天一样单独来找他,所以很是好奇。 “臣女请求大汗让达哲和十五贝勒能够在成婚前见上一面。” “哦?你为什么想这么做。” “禀大汗,臣女不想让好友的一辈子活在不开心中。” “怎么,嫁给多铎还亏待她了?” “不是的,达哲是臣女从小看到大的,她由于样貌的原因从小受到很多偏见,所以养成一副胆小软弱的性格,不瞒您说,十五贝勒的嫡福晋也是达哲的姑姑,虽说肯定会照顾她,但是身为贝勒府中的女人,只有贝勒爷才是最大的保护伞。” 看着如此为朋友考虑的海兰珠,也是很欣赏,但是面上还是嗤笑了一声便开口说道。 “呵~你倒是为朋友考虑的很周到啊。” 说着便已经走到海兰珠的旁边,一只手挑起海兰珠的下巴。 “你既然知道,只有男人才是女人的保护伞,你怎么不为你自己考虑一下啊。” 皇太极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海兰珠甩了一下头,将下巴从皇太极的手中移开,就这么正视着皇太极的眼睛。 “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男人是女人的天,女人的保护伞,但是臣女一定是那一小部分。还请大汗成全!” 海兰珠不卑不吭,完全没有因为他是大汗而屈服,让皇太极对她更加欣赏,不愧是那个敢为救人以身范险,被抓住为了清白而要自杀的人,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好,朕就破例让达哲与十五成婚前见上一面吧。” “谢大汗成全。” 随着海兰珠的话音落下,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海兰珠抬起头看了皇太极一眼,就发现他正盯着她。 “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海兰珠顿时明白皇太极在说什么,就那样看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下去吧。” 第七十八章 林丹汗病倒 在皇太极的安排下多铎与达哲见了一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人诧异的多铎不再反对,反而隔三差五的往宫里跑。 其其格见此也是放下心来,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发亮的。 多铎与达哲完婚了,十五贝勒府中出奇的和谐,两个福晋与两个女儿的相处很好,这也让多铎很是暗叹。 没过几日,多铎就向皇太极请旨回了蒙古。 海兰珠看着脸带娇羞的达哲也是放下心来,询问在十五贝勒福过的怎么样。 “姑姑你放心,我在府上很好,贝勒爷也对我很好...” “那便好,等我回头有空了就出宫去找你和其其格。” “嗯。” 自上次后,皇太极对海兰珠越发的感兴趣,一有空就来看望海兰珠。 虽说海兰珠每次总是将布木布泰推出来,但是次数多了也是引起来布木布泰的怀疑,看向海兰珠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也不怪她怀疑姐姐,实在是这两天大汗来她这里太勤了,而且每次都要叫上姐姐。 自从前些年大汗晾了一年左右后,虽说对她还是疼爱,但到底也是没有以前那么的宠溺了。 “主子!主子!您在想什么呢!”还是一旁的苏墨尔发现了布木布泰不对劲,才将她从思绪中拉出。 布木布泰沉吟了一下。 “苏墨尔你说,大汗会不会是喜欢上…喜欢上姐姐了。” 苏墨尔听了布木布泰的话后开始斟酌怎么说才不会让主子伤心。 但她此时踌躇的样子,就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 布木布泰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也是,姐姐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呢,我自小便样样不如姐姐,没她聪明,没她漂亮…” “主子,您在奴婢心目中是最聪明漂亮的。” 虽然苏墨尔也很喜欢海兰珠,但是她不愿任何人让主子伤心,即使是海兰珠。 “主子,您既然知道,那就不能让小主再呆在皇宫里了。” “姐姐答应过我,她不会喜欢上大汗的,她答应过我的。” “目前的状况已经不是她想不想,而是大汗啊…” “可是…” 苏墨尔见布木布泰如此犹豫不决,决定自己去当那个恶人。 午后,很多人都已经进入梦乡,想躲避这个夏天的炎热。 “咚咚咚” 海兰珠听到门的敲击声,便坐起身来。 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人,是苏墨尔。 “奴婢见过小主。” “不用多礼,苏墨尔,有什么事吗。” 苏墨尔看着眼前的人,她还是忍不住赞叹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人。 她想起第一次见海兰珠时的情景,那是她被主子救了的第二天,她被主子领到了海兰珠的帐篷中。主子向她兴致冲冲介绍自己。 不一会儿那个主子的姐姐就让自己留下,说要说会儿话,主子也没在意,便让她留了下来。 待主子走后,在床上躺着的人便像换了个人一般,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冷漠,让她一惊。 “说,你接近我妹妹有什么目的。你不说实话的话我就算把你打死,妹妹也不会说什么的。” 她被吓傻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反复的磕头“没有,我没有目的,是主子救了我!真的没有!” 直到头上磕的流出了血,床上的人才让自己停下。 “你最好没有目的!你听着,你的命是我妹妹救的,日后她就是你的天,你要好好保护她!知道吗!”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了!” “你这几天就现在我这儿养伤,让我妹妹看见了不好。” “是…是!”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人是很爱护主子的,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跟着学习了些许的汉字。 自那日起,布木布泰就是她的天!她的生命! 苏墨尔呼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海兰珠。 “小主,主子她是真心喜欢大汗的。” “嗯,我知道。” “那您更不该跟主子抢大汗啊!您是主子最爱的姐姐,如果您抢走了大汗,主子是受不住的…” 许久,海兰珠先是认真的看了一眼苏墨尔,忽的笑了。 “好,你很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墨尔一时之间有点猜不透海兰珠的意思,但还是从房间中退了出去。 海兰珠看着苏墨尔离去的背影,很欣慰的笑了。玉儿有了一个很好的婢女,她也算放心了。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她留在这里还是给玉儿带来困扰了,她不能再呆在宫里了,她得好好计划一番。 … “噗!” 林丹汗猛的吐出了一口血,让在一旁服侍的苏泰吓得不轻。 “来人啊!来人啊!” 苏泰赶忙穿上了衣服,大声喊叫起来。 听见声音的侍卫,赶快进了营帐,看见如此场面也是吓得不轻。一人赶紧去喊了太医,一人去通知了炒图。 不一会儿炒图和太医先后而至。 “怎么回事!我大哥这是怎么了!” “微…微臣来看看…” 许久,那个太医颤颤巍巍的从林丹汗的床边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液。 “不知大汗以前可有次现象。” 苏泰摇了摇头,额哲想起来日前林丹汗也曾吐过血,正想说什么,便被一旁的苏泰拦住了。 “大哥他几年前说过心口疼,吐过血,几日前也曾吐过血,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那个太医不时的擦着额头,思考着什么。 炒图等的实在不耐烦,一把拽起那个太医的衣领,朝他大喊着:“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庸医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杀了!” “炒图台吉饶命啊!微臣知道…知道了!” 炒图这才将他放了下来。 “大汗这个症状,像您所说大汗前两年就有这个症状,到前两日再次复发,应该是胃部出血所致。” “那我大哥会不会有事!” “这个病可大可小,以前大汗身体强健所以硬是熬过了这病,可最近因为舟车劳顿,身体愈渐虚弱才导致病情复发,大汗的晕倒可能就是如此。”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到底能不能治!” 炒图瞪着铜铃大眼,作势就要打上去。 “能…能!微臣试试…” 第七十九章 赛马 海兰珠还没想好对策,大金便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猎。 “姐姐,我都听哥哥说了,你骑马可好了,我一定要和你比试比试。” 海兰珠宠溺的摸了摸布木布泰的头:“好。” 这一天,所有女眷们都拉足了架势,想在秋猎中拔得头筹,一展身手。 塔娜看着人群中与海兰珠嬉笑的布木布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上次没把她拉下水真是太可惜了,且从二妹杜勒玛来信看,那个“黑胖子”能嫁给十五贝勒一定又是布木布泰搞的鬼,这次一定要要她好看,最好能... 又瞧见背对着自己的海兰珠,不屑的嗤笑了一下,她听说了布木布泰姐姐养好病来盛京的事情,在她看来又是一个想攀上大汗的狐媚子,定和她那妹妹一个德行。 但她还是保持着笑意走到海兰珠一行人前。 “姐姐,真是好久不见啊。”这句话是对布木布泰说的。 布木布泰自那次塔娜示好便已经放下了对塔娜的成见,毕竟在这盛京之中都是从科尔沁来的肯定是有些感情的。 布木布泰微笑着与塔娜点了点头:“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以后常来宫里找我玩啊。” “那真是太好了。” “小姑姑,这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之前你生下两个小郡主还没给你道喜呢。” 其其格倒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她对达哲很是喜欢,所以自是很不喜塔娜与杜勒玛两姐妹,手拉过了身旁的两个小不点,乌林珠和乌希哈。 塔娜也没有尴尬,这么多年谁还不会点面子上的功夫呢。 这才看向一旁的海兰珠与达哲,看到海兰珠时,着实是被惊艳了一番,又看向了和从前一样的“黑胖子”妹妹,简直是没眼看,真是丢他们家的人。 他那严重的那一抹嫌弃,海兰珠瞧的真切,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她那二妹一个德行。 “这就是哈日珠拉姐姐吧,长的可真漂亮,这次来盛京一定能嫁个好夫婿。” 海兰珠客气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想跟她解释一下,因为她觉得没必要,毕竟关系没到要解释的那一步。 倒是布木布泰开口解释了一番:“我姐姐这次没有那个准备。” 塔娜挑了挑眉,看来布木布泰是不想让她姐姐嫁给大汗啊,若是这次秋猎上没得手,这件事上倒是可以做点文章... “达哲,我们两姐妹好久不见了,等会我们和姑姑一起吧。” 达哲一脸不情愿,她想和海兰珠在一起,还不待开口布木布泰便说:“我也正有此意,我要和姐姐比一比骑术,便不能和你们一起打猎了。” 这时的小乌希哈迫不及待的叫喊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其其格顿时拦了下来:“乌希哈乖,你刚学会骑马,跟不上玉福晋她们的。” “我不要,阿玛说我很有天赋的,而且我已经比姐姐骑的好了。额娘就让我去吧~” 乌希哈是个坐不住的,非常喜欢和多铎在一起舞刀弄枪,骑马射箭,虽然只有五岁可已经是马上的一把好手了,深得多铎的喜欢,而她的姐姐乌林珠则更像其其格一些。 哲哲看着布木布泰这边扎这堆儿,便领着马喀塔走了过来,马喀塔穿着一袭藏青色的骑射服,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要上场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布木布泰便将事情与哲哲说了一遍,哲哲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大金的女子喜欢骑马射箭也是应该的,既然乌希哈也想去,那边去吧,正好马喀塔也想练练手。就让马喀塔和乌希哈跟着玉儿她们俩吧。” “太好喽太好喽!” 一群人便分散开来去做准备了,布木布泰拉着海兰珠去了一旁。 “姐姐,走,我们去换个衣服,苏墨尔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 海兰珠便点点头,跟着布木布泰去换衣服了。 不一会儿,马场上迎面走来两个女子,一红一白好不惹眼,那白衣女子更是让人频频瞩目,很多在场的福晋都在小声讨论玉福晋身边的人是谁。 皇太极坐在主座之上看见很多人向场中那两个女子看去,那一身红衣是他送给布木布泰的,他就了然,那一身白衣自然就是海兰珠了。 但是皇太极所在主座位置离马场还是比较远的,瞧的不是很真切,有些看不太清,但总瞧着这样的海兰珠有一丝熟悉。 “铛~”一位侍从敲响了锣鼓,大声喝道:“今日狩猎正式开始!” 男人们女人们都背着弓箭冲向了前方的树林。 “驾....驾....” 一阵尘土飞扬,哲哲看向主座的皇太极。 “大汗,您今年不上场吗?” “今年多尔衮他们都不在,朕也不准备上场去‘欺负’他们了。” “大汗您就全当助助兴,给他们点压力吧。” “哈哈哈,那朕就去猎十个就回。” 招手带了一队人马,骑着高大的黑马冲向了树林。 “驾~” 树林中,海兰珠、布木布泰、马喀塔、乌希哈四人在树林中驰骋着,不时的有树枝或者从地面凸起的树根阻拦着她们。 海兰珠遥遥领先,轻松的度过一个又一个阻拦物,布木布泰瞧着前面的姐姐,一阵佩服,真想不到姐姐这么多年不见,马上功夫竟然这么厉害。 马喀塔和乌希哈紧紧地追在布木布泰身后,布木布泰一个晃神,便被两个小孩子超了过去,看着从身侧超过的两人,布木布泰瞪大了眸子,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布木布泰鼓着气想法子想超过两人,但奈何马喀塔和乌希哈并行,将布木布泰挡了个严严实实。 海兰珠行了一段距离,回头看了看被甩在远处的三人,便勒停了马匹,放慢了速度。 “吁~” 让身下的马匹在林中慢慢行走。 不一会儿,三人就赶了上来,与海兰珠并肩齐行, “姐姐,没想到你骑马这么厉害,我发现你真是无所不能!” “姑姑真厉害!” “确实很厉害!” 这一番比赛下来,乌希哈与马喀塔简直被海兰珠迷的不要不要的。 第八十章 乌希哈中箭 马喀塔比较内向,就是闪着星星眼看着一旁的海兰珠,而乌希哈恨不得扑到海兰珠身上,要亲亲要抱抱。 “玉儿、马喀塔和乌希哈都很不错呢。”海兰珠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海兰珠摆手示意停下。 “吁~停下!旁边有动静!” 四人骑着马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只见有一处草丛轻微晃动,众人屏住呼吸,突然间从中跳出一只野兔,眼神对视后,均悄悄地将箭搭到了弓卡子上,生怕惊动了这只正在吃草的兔子。 “嗖嗖嗖” 最终射中兔子的竟然是马喀塔。 小脸微红的马喀塔露出了不常见的孩童姿态,下马欢呼跳跃:“我打到了!” 乌希哈也是一脸惊奇的跳下马来,跑到马喀塔身边看那只中箭的兔子,乌希哈还并未学会射箭,这对于她来说太大太重了。 布木布泰一扶额头:“这年头,连个小孩子也比不过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努力自己就被超越了。”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在树林暗中有一弓箭已经瞄准了布木布泰,“嗖”的射了出去,海兰珠一直保持着警惕,发现了这支射过来的箭矢。 “玉儿小心!” 由于布木布泰是背对着射出方向的,但对海兰珠的话没有半点的犹豫,偏身一躲,躲过了射过来的一箭,但却露出了正在看兔子的乌希哈和马喀塔。 两人都年纪不大,并没有布木布泰的反应和身手,只听见“啊”的一声。 是乌希哈,那支射来的箭矢直接射中了乌希哈的胸口,霎时间胸口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 射箭之人见并未射中目标,也不再留恋扭头就走。 海兰珠与布木布泰都紧张乌希哈的情况,并没有去追赶射箭之人。 看见脸色苍白,满头汗珠的乌希哈,海兰珠果断的喝布木布泰说:“玉儿,你在这儿守着乌希哈和马喀塔,我去找人!” 说罢便翻身上马,快速的离去,扬起一阵尘土。 马喀塔原本红润的小脸也变得苍白,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从布木布泰躲开到乌希哈中箭都是一刹那发生的。 看着倒在地上紧闭双眼的乌希哈,马喀塔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布木布泰也不敢动倒在地上的乌希哈,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让乌希哈的伤势加重,布木布泰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十分的紧张与懊恼。 她也发现偷袭之人的目标是她,但因为自己躲了过去而让乌希哈中了箭,乌希哈,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此时也只能安慰一旁呆愣的马喀塔。 而此时的海兰珠用上了最快的速度,一边大声的呼喊一边扬起马鞭抽打在马屁股上向马场的方向跑去。 “有人吗!需要帮助!” 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希望附近能有人听到。 不一会儿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海兰珠立马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入眼的便是皇太极一行人正在捆绑着因中箭倒在地上的的猎物。 看到是皇太极,海兰珠一喜立马骑着马赶了过去。 “大汗!大汗!” 一旁的侍卫见有人向这里靠近,怕会对皇太极不利,赶忙抽出随身的佩刀护在皇太极周边。 皇太极看到是海兰珠便示意他们无碍。 “发生什么事了。” “大汗!乌希哈中箭了,射到胸口处,我和玉儿不敢随意移动,还请人赶快去帮忙。 “什么!上马,带路。” 皇太极大惊失色,急忙催促着海兰珠来他这儿。 海兰珠摇了摇头,挥起马鞭扭着马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跟上!” 说实话皇太极是怕她速度太慢,第一次有点觉得海兰珠有点太恃才傲物,但转眼就打破了这一想法。 只见海兰珠“啪啪”的扬起马鞭,有条不紊的控制着马身,很快就已经不见了身影。这时的皇太极才反应过来,连忙骑着马向海兰珠消失的方向跑去。 正向乌希哈受伤的方向敢去的海兰珠向后看了一眼,发现皇太极他们竟然没有跟过来,顿时大火,放慢了速度不一会儿就瞧见了他们的身影,等他们跟上时也不管什么尊卑之分,就向皇太极大吼:“大汗人命关天!快点。” 说完也不理会皇太极的反应,便又加速向前奔去。 皇太极也不在意,赶忙跟上了海兰珠,却发现海兰珠的骑术是真的好,他竟然无法超越她,他原以为海兰珠骑术顶多是“还行”,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优秀,这是无法在女子身上看到的。 毕竟女子生来在体格方面就有劣势,远远比不上男子的。 终是放下了对海兰珠的轻视之心,就这样看着海兰珠的背影,竟慢慢的与记忆深处快要被遗忘了的背影重合。 恍然间,“竟然是她!” 神色变得复杂与惊喜,竟然是当年在科尔沁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姑娘。 ... 布木布泰的院内,端着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的侍女们,海兰珠握着其其格的手给予力量。 “乌希哈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的其其格脸色苍白,紧紧地盯着屋内,一只手用力的握着海兰珠的手,一只手擦拭着眼里流出的泪水,不停的安慰自己,乌希哈会没事的!乌希哈一定会没事的! 而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布木布泰看着屋内,心中充满了自责。 “是谁,到底是谁!” 哲哲也是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屋内,这次的秋猎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中箭之人还是十五贝勒的爱女,而且还是替玉儿中的箭,这件事怎么说与玉儿也脱不清关系,大汗为此也是十分震怒,要下令彻查。 “姑姑~是我害了乌希哈,若乌希哈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就在此时救治乌希哈的太医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其其格众人就围了上去。 “太医,怎么样!我女儿怎么样!” 太医看了一眼焦急的其其格,随即摇了摇头。 这一下子如同捅了马蜂窝,众人就直接就炸了,反应最大的就是其其格和布木布泰。 “什么!太医!你救救我女儿吧!” “太医你说清楚乌希哈怎么了!” 第八十一章 皇太极震怒 太医没有说话,就只是叹气和摇头。 众人其实也是明白了,乌希哈是救不活了... 其其格一瞬间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就这么呆愣愣的坐到了地上,双眼空洞的看着那扇门,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海兰珠也是默默地擦拭了流出的眼泪,她没什么能安慰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只能陪伴加安慰。 不一会儿,其其格变成了小声的抽泣,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自家的女儿刚才还好端端的,跟她笑着出门,怎么一转眼就死了呢。扑到好友海兰珠的怀中痛哭着不敢相信这一切。 哲哲和布木布泰都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自是明白其其格的痛苦,不免的心中也有些酸涩。 这边皇太极为秋猎发生的事情很是震怒。 “怎么会有自贼人混进来,还杀死了一个孩子!今天的布防是谁管的!” 皇太极坐在大殿之上,看着一个个不敢吭声的大臣,一怒之下将手旁的镇纸扔了下去。 “大汗,是微臣今日布控布防!”竟是岳托站了出来。 岳托这人做事一向一丝不苟皇太极也是知道的,但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需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岳托!今日之事发生了这么大的疏漏你该当何罪!” “微臣知罪!” “你知道就好,这件事你一定要插个说落实出,要不然罪加一等。” “是,为臣领命!” 而此时正在与多尔衮等人围攻山海关的多铎丝毫不知自己女儿乌希哈去世的消息,正在与明军的敌人厮杀着。 待皇太极回到书房后,静静地沉思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不一会儿从一旁一个放画卷的地方抽出两个画筒,其中有一个已经发黄了,皇太极将两个画筒里的画拿了出来,做了很久的考虑才打开。 入眼就是一身白衣的女子骑马的侧影,但依稀能看的出容貌与海兰珠一般无二,这是皇太极当年与多尔衮探查科尔沁时作的画。另一幅便是海兰珠静坐在凉亭中喝茶的画像。 皇太极手指轻抚过画卷中海兰珠的脸,已快被遗忘的记忆像泉水般涌出。 原来是你啊! 曾几何时,她也在他心里逗留过很长时间,但是好几次都是相差而错,曾经他也说过有缘自会再见面,现在看来是老天爷让他们俩再次相遇的。 他感觉他曾经几许盼望而得不到的爱情,老天爷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所以才将她送来吗。皇太极不知有些犹豫,随后又变得自信而又坚定,他是大汗,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他的!既然是老天爷送来的,那他就收下了! 随后眸子又变得漆黑而又深邃,如果十几年前的真的是海兰珠本人,那么科尔沁为何要对外宣称她重病,还有那萨满的预言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十几年前海兰珠的身体是有多么的健康,完全不像重病的样子。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啊,皇太极这样想着,手中不自觉的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 “大汗他不行了!” 此时察哈尔部的气氛有一丝沉重,一处大帐内只坐着四人,炒图、苏泰、额哲与那个救治林丹汗的太医。 “回...回炒图台吉,大汗的身体日渐虚弱,已...已经快不行了,就...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炒图变得狂躁而又暴虐,一把提起了太医的领子,将他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那你还活着干什么!没用的东西!废物!” 这凶狠的姿态将一旁的额哲吓得一哆嗦,还是苏泰拍了拍他的手才镇定下来。苏泰作为林丹汗的八大福晋之一且生下长子,不用说也是一个有手段的人,此时装成柔弱小白花也是手到擒来。 苏泰一脸担忧林丹汗的身体状况又假意劝解道。 “炒图,你别这么生气,你大哥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炒图想到现在时日不多的大哥又是一阵烦躁,但也不好朝苏泰发火。 “那现在怎么办,一旦让人知道大哥快不行了,以现如今察哈尔部的状态肯定要散!不嗯呢该让大哥这一生的心血白费了。” “你说的对,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我们四人,只要我们四人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大汗已经快不行了。” 炒图沉吟了片刻“你说的对,这件事要瞒下来,依旧让他们以为大哥在养病好了。” 随即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太医,眼神中透露一丝凶狠,苏泰和额哲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而这个人... “炒图台吉饶命啊!饶命啊!微臣绝对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的!” “这几日大汗身边也需要有个人照顾,就留他一命吧。” 苏泰适时的开口,这让那名太医很是感激,要不然他肯定难逃一死了,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 炒图这才作罢。 “额哲,你一定要成长起来,大哥一旦去世,察哈尔就靠你了。” “是...是” 炒图看着唯唯诺诺的额哲,一阵叹息摇头走出了帐篷。 “苏泰大福晋,真是谢谢您了!若不是您,老臣可就没命了!以后您若有事,老臣一定会尽全力的。” “太医您这话就严重了,不过是我举手之劳,您这么说日后有时一定找您。” “好,那微臣就去照顾大汗了。” “好。” 待那太医离去后,苏泰一脸温和的表情便消失不见了。 “额哲,你怎么对炒图这么怯弱,你日后可是要做大汗的人。” “我...我害怕...” “你怎么能对一个臣子害怕,若是继承汗位难道要看他炒图的鼻息过日吗!” 额哲缩着脖子不再吭声像是默认了般,这下子苏泰更是恼火,对自己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个炒图日后定是留不得... “大汗啊大汗,您这突然一病不起可怎么办啊。”虽说日前林丹汗当着众人的面立额哲为继承人,可是一旁还有其余几个大福晋虎视眈眈。 论手段与谋略那窦土门福晋(博尔济吉特.巴特玛璪)和囊囊福晋(博尔济吉特.娜木钟)也是不可小觑的。 第八十二章 猜忌 “让我去见大汗!让我去见大汗!” 一阵喧闹的声音在林丹汗修养的大帐外响起,说话的人正是八大福晋之一的窦土门福晋巴特玛璪。 “大汗在修养,没有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们看看我是谁!你们敢拦我?” “炒图台吉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格杀勿论!” “你...哼!给我等着!” 由于好几天没有见到林丹汗,所以巴特玛璪今日特地熬了汤药想给林丹汗送过来,没想到连门都没进去。 恰巧苏泰从中走了出来,巴特玛璪见此大怒,指着刚走出来的苏泰骂道:“她凭什么能进去!” 守卫回答:“这是炒图台吉的下令!” “我看这炒图就是想造反!” “姐姐,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苏泰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飘了过来。 “苏泰!我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大汗了,大汗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汗还在养病,说不让任何人打扰,怕传染给人。姐姐还是请回吧,大汗那么疼姐姐,身体若是好了定会传召的。” 见此巴特玛璪也没早说什么,气冲冲的走了。 “你们做的很好,我定会跟炒图台吉说的。” “职责所在!” 苏泰又转身回了帐篷内,已经不似刚才的悠闲,换成了另一幅表情,紧皱着眉头,大汗的气息愈发的微弱了,太医说就是今晚的事情了。 唉,还得早做打算啊!一定得让额哲坐稳汗位,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 “玉福晋,微臣听说那贼人是冲着您来的?” “嗯。” “那您可有什么怀疑的人。” 布木布泰这几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丝毫没有头绪,就只能摇摇头。 见此奉命彻查这件事的岳托很是失望,这件事直接就断了线索。 这几天来,他查问了所有参加这次秋猎的人,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布木布泰这里又没有线索,那这件事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您可一定要查出真凶,为乌希哈报仇啊!” “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的,若玉福晋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微臣。” “好。” 说罢,岳托也就不在后宫久留。 就要离宫的岳托和他的岳母大人莽古济遇见了,便打了个招呼。 “岳托!” “微臣参见长公主!”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薇儿最近可好。” “福晋她这几日很好。” “那就好,你的事我也听说了,大汗这件事办的太不妥了,秋猎这件事根本就是个悬案,还让你查,摆明了就是想找事。” 岳托听了大惊失色:“长公主,这件事可不能乱说。” 说着还赶紧左右看了一下,是否有人在场。 “这件事本身就是微臣的失职,大汗要罚微臣也是应该的。” 莽古济见状也不在多说,只是嘱托了几句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 两人分别后,岳托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公主也真是什么话也敢说。 想到那个大汗与长公主闹僵的传闻,以前还不当回事,看来所言非虚啊。 自己作为长公主的女婿,可真的得好好做事,千万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与此同时,莽古济看着这么谨慎的岳托,也是暗中不喜,当年她就看不上这个代善的大儿子,为人太过于古板谨慎,若不是薇儿喜欢,是以不能同意他们两人的。 还是豪格这个小子怎么看都顺眼,对她也很尊重,对锦儿也很好。 莽古济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豪格和岳托,过的也是恩爱,她这个人最疼两个女儿,生怕受别人欺负,也是给她们找了个好人家,希望她们能够过的幸福安稳。 自从上次与皇太极闹的不开心之后,莽古济再也没有进过宫,这次进宫其实也是为了岳托这件事来的。 不一会儿莽古济就来到了皇太极的书房外。 听到太监的禀报,皇太极就让莽古济进来了。 两人一见面还有些尴尬,毕竟当时闹的那么僵,最后还是莽古济撇下了面子先开的口。 “大汗,这么久没见,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很想念你啊。” 皇太极一点也不想和她这么寒暄。 “不知皇姐这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来找朕。” 莽古济见皇太极不搭她话,反而单刀直入,有一些尴尬,不过还是立马反应了过来,讪笑一声。 “我就是为了秋猎那件事来的,岳托你也是知道的,他这人一向做事细心,绝不可能犯下那么大的错误,这一定是他人陷害的。” “哦?那皇姐可有证据?”皇太极好笑的看着莽古济。 “那倒是没有,不过就算不是别人的陷害,那也是他属下偷奸耍滑,和岳托是没关系的,这次就饶了他这次吧。” “呵呵,属下敢偷奸耍滑,那也是他这个做头儿的监管不力,这件事不要多说了。” “大汗,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次吧,您的以后薇儿是他的福晋,若是这次岳托受重罚,有可能会连累到薇儿的。” 皇太极冷笑一声:“先不说朕之前就已经在朝堂之上已经下过旨,就算是没下过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汗,您确定要做的这么绝情吗!” “这不是绝不绝情的问题!皇姐,你没事就回去吧,朕乏了。” “哼!”莽古济也没在多说,便甩着袖子离开了。 皇太极看着莽古济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睛喊人:“来人!” “属下在!” “给我查刚才莽古济见过谁!” “是!” 不一会儿那人便回来了:“禀大汗!刚才长公主与岳托贝勒见过面。”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皇太极嗤笑了一声,他这个皇姐是个有胆识有谋略的人,若不然也不能帮父汗将哈达部给拿下,他不相信刚才这件事是她想的这么蠢的办法。 但其实是皇太极猜错了,莽古济年轻时确也是个奇女子,但随着驸马琐诺木杜棱对属下托谷的妹妹荫姆越发宠爱后,面对丈夫的猜忌与忽视,以及自家哥哥莽古尔泰的死,莽古济变得非常敏感,遇事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冷静。 皇太极就将这件事归到了岳托的身上,觉得岳托已经向莽古济靠拢,甚至觉得自己的儿子豪格会不会也… 第八十三章 大汗,臣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此时十四贝勒府上,塔娜一脸阴沉。 “这次真是失算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得手了!” 没错,在树林中放黑箭,要刺杀布木布泰的人就是塔娜。 塔娜一开始和海兰珠她们四人分别,与其其格和达哲一起,途中遇到好几只猎物,三人暂时分开,塔娜就是趁这个时间去暗算布木布泰。 没想到没将布木布泰杀死,反而杀死了多铎的小女儿。 不过幸好,这件事情没有露出马脚来,其其格和达哲都是她的证人。 况且这么多年来,谁也没看出她与布木布泰之间有嫌隙,根本不可能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小心,她作为多尔衮的福晋,自是知道多铎有多疼爱那个小女儿的。 若不是多铎此时正在前线,恐怕这件事不能善了啊,按照多尔衮的性子,这件事… 想着,塔娜打了一个冷战,多尔衮的可怕她可是知道的。 海兰珠这几日本想着去其其格府上照顾她的,不过其其格说她想一个人静静,也就没在强求。 也就只能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她实在是不想出门了,这几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皇太极,让她有些心烦。 没想到正喝着茶,就听到小太监的声音。 “大汗到!” 海兰珠也就只能起身接驾。 “臣女参见大汗!” “不用多礼!” “谢大汗!” 还不待皇太极开口就听到海兰珠说:“大汗,妹妹今天去中心庙为乌希哈上香了,今日您来的不太巧。” 中心庙就坐落在汗王宫不远的地方,是一座很古老的庙宇了,当初大金将都城搬到沈阳城时,特意将中心庙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很多老百姓或去中心庙祭拜先人,或去祈求平安,香火很是鼎盛。 “朕今日来找的人正好在,所以也是很有恰巧啊。” 此话一出,海兰珠有些许僵硬,她没想到自己说的都这么明显了,皇太极竟然脸皮这么厚! “还望大汗自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这么做也是与古圣先贤一般无二罢了,再者说朕一没奸淫辱掠,二对你又很是遵守礼节,何来自重一说。” 皇太极听着海兰珠的话,也不生气。 “…” 海兰珠被皇太极说的哑口无言,确实正如他所说,这么长时间来对自己也是从未逾越一步,彬彬有礼,自是挑不出毛病,自己的反应倒是过激了。 她不想再和皇太极纠缠下去,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对布木布泰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所以她准备跟皇太极摊牌,想让他打消念头。毕竟身为大汗应该也不会为难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人吧。 “大汗,其实臣女也知道您的心意。” 皇太极一挑眉,想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臣女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次来沈阳就是来找他的!还希望大汗能够成人之美。” 皇太极听后沉默了,他没想到竟是已有喜欢的人了,也难怪会回避拒绝他这个大汗! 敢问世上有哪个女子不想嫁给他,除了她…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在逼迫你了,但朕也是真的欣赏你,以后我们就以朋友相处吧。” 海兰珠觉得还是有些许不妥想要拒绝。 但皇太极哪能如了她的愿。 “你不会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朕吧。” “那…好吧。” 等皇太极离去后,海兰珠没有看到他那一副得逞,势在必得的样子。 海兰珠的深情其实更加吸引了他,他身为大金的汗王,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也是渴望一份真挚的爱情。海兰珠为了喜欢的人,既然能拒绝他,他很佩服,也更加有了想征服她的欲望。 想让那个一心所爱的人变成他! 就算已经有喜欢的人又如何,他就不相信还有他皇太极得不到的人。 总有一天海兰珠一定是他的! 既然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他就让他变成死人! “将哲哲喊来!” “是。” 不一会儿,哲哲就来到了皇太极的书房之中。 先是给皇太极行了一礼。 “哲哲,坐!” 待哲哲坐下后,皇太极抿了一口茶,开口了:“哲哲,朕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真假想说给你听听。” “哦?大汗您说,臣妾给您做个参考。” “朕听说,十几年前科尔沁与察哈尔暗中联盟了。” “砰” 哲哲只觉得脑子仿佛炸开了一般,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硬,但也只能继续开口。 “大汗您听谁说的,这事绝对是谣言,不可当真啊。” 皇太极早些日子派去蒙古打探海兰珠消息的亲侍回来了,根据他探回来的消息再结合这两天他自己的分析。 在十几年前,他不知道科尔沁怎么逃过了他和多尔衮的探查瞒过了这一切。 但还是查出了点蛛丝马迹,那个亲侍略施小计,就让索诺木亲口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听到真相的皇太极勃然大怒,科尔沁真是好大的胆子,若不是后来的主动联盟,以及对察哈尔撕毁了盟约,就算是大卸八块也不解恨。 皇太极一拍桌子。 “好大的胆子!” 哲哲吓得顿时就直接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真当朕是傻子吗!” “臣妾不敢!” “我看你们科尔沁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瞒大金做出这样的事情,该当何罪!” 见此,哲哲也是知道皇太极肯定是有证据了,若不然也不会直接摊牌,不过这次前来只叫了她一人,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转机。 哲哲飞快地在脑中分析当前的局势。 “大汗饶命啊!大汗饶命啊!当年之事也只是一时糊涂,这些年来科尔沁对大金的忠心是日月可鉴啊!” “呵呵,若不是能看出这些年来你们科尔沁的诚意,现在你就不是在这儿看见朕了!” “谢大汗开恩!” 皇太极一摆手,语气也放缓了一些,冲着哲哲说道:“哲哲,也不是朕逼你们,只是这件事你们科尔沁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当年你们拿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和察哈尔暗中联姻,这种事竟也能做的出来!” 第八十四章 使计 “那可是你的亲侄女!” 又想到海兰珠当年拿剑准备自刎的那一幕,就知道当年儿时经历过什么才能做到如此的刚毅。 他早该想到的,身为布和贝勒的女儿,就算再怎么身体不好,也应该像当年的布木布泰一样有些对外界的好奇和童趣。 可见海兰珠的儿时的童年是怎么样的。 哲哲也哭了出来,哽咽道:“是科尔沁对不起那个孩子啊,从小就只能在帐篷里不能出门,若不是那个孩子的性子是个好的,早就受不了或长歪了。” “那个二十六岁的萨满预言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预言原本是想等哈日珠拉十五岁的时候就暗中送到察哈尔,也就会对外宣布她没熬过去,已经去世了...” “咚...咚...” 皇太极的手指又开始轻敲桌面,眉头紧锁。 哲哲的声音也随着敲击声越来越小,不敢再说话。 “呵呵~你们科尔沁可真行!” 皇太极走到了哲哲的身前,眼神让人看不出喜怒,此时的哲哲海归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皇太极,心中有一丝恐惧。 此时的科尔沁若没有大金的援助,那必定会遭到察哈尔部的报复,且多尔衮和豪格等人正率大军借道蒙古,向大明施压,若此时与大金交恶,那他们科尔沁可就真的是腹背受敌,彻底的完了。 她与玉儿的处境也会非常的尴尬,不知这件事科尔沁是否得知消息。 哲哲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生怕而皇太极会怪罪科尔沁。 这是的皇太极叹了一口气,虚扶起跪在地上的哲哲。 “哲哲,你也不用这么害怕,如果朕要处置科尔沁,就会在第一时间处置了,不会讲你一人叫到这里的。” 哲哲听到这句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果然是赌对了,随即慢慢的站起身来。 “恕臣妾愚钝,不知大汗的意思。” “科尔沁在十几年前有异心,听到这个消息,朕确实很生气,但如若你按照朕说的做,那朕便既往不咎。” 哲哲心下一动,明白大汗果真是有事,若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不过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你给朕讲讲关于海...哈日珠拉爱的那个男人。” 皇太极本想说出“海兰珠”这三个字,他知道这是哈日珠拉的汉译名,他觉得这个名字更符合她,他想让这个名称变成自己的专属,等到他们成婚那一天就将这个名字赐给她,他相信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名字的。 但他殊不知他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个名字的人,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什么!” 哲哲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她原以为皇太极只是一时间被海兰珠的样貌所吸引,只是图一时新鲜,她也是听闻皇太极时常去找海兰珠的,但是海兰珠从不加以颜色。 她以为像皇太极这样的位高权重之人,应该不会死吊在一棵树上。 却没想到皇太极对海兰珠的感情如此之深,设下了这么大的局,就连他们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 比他们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都要深吗,心中生出一丝伤感,但很快的就掩饰过去,她也看开了,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也不知大汗对海兰珠的感情是福是祸。 “哈日珠拉与没那个男人是年少时认识的...” 哲哲向皇太极叙述着海兰珠与“罗十四”的过程。 “现她找不到那个男人,让臣妾帮忙寻找。” 皇太极听着那些往事,由于哲哲不清楚两人认识的时间,所以皇太极也是以为儿时,但心中有一丝什么闪过,却无法抓住。 他没想到海兰珠竟是如此深情之人,仅仅是为了少年时的承诺,等那个男人一蹬就是十余年,如果...如果我是那个男人该多好... 随即摇了摇头,海兰珠注定是我的,既然那个男人不珍惜,那就由我来珍惜,她也一定会爱上我。 想到那个美丽聪颖的女子,皇太极心中就充满了火热。 “哲哲,过些时日你就...” 哲哲听着皇太极的话有些不敢置信,大汗竟准备如此。 “大汗难道不怕她发现事情的真相吗?” “希望那个男人不会再出现,若是出现......”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皇太极眼神中闪过的杀气透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 林丹汗死了,死的悄无声息,察哈尔部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大汗已经去世了。 炒图一脸悲呛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林丹汗,虽然他知道大哥时日不多,但是没想到来的竟是如此之快。 “大哥...” 这个铁血猛汉竟然在这一刻哽咽了。 苏泰、额哲和那名太医太医脸上也是满脸的泪水,但不敢大声痛哭,大汗去世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炒图,你也节哀顺变吧,咱们察哈尔还需要你。” 苏泰适时的安慰着炒图。 炒图也是抬起头来,只见那双眼通红,神情悲凝。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一统蒙古,绝不会放过大金!”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沙哑,听得让人心里发毛。 苏泰的想法是不想和大金作对的,她知道现在的大金是有多强大,可是她怕这话一旦说出口,她相信眼前这个凶横的男人会立马扭断她的脖子。 “额哲,你去亲自将大哥安葬起来吧。” 额哲一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但在苏泰的示意下,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好。” 额哲只能喊了两个亲侍,将林丹汗抬出去,鬼知道这几个侍卫在看见林丹汗尸体的时候,心里是有多害怕和震惊。 但在炒图的额哲的催促下,也没敢多问,将人暗中抬了出去。 此时察哈尔部在大金的追逐下逃到了青海,炒图等人也只能将林丹汗埋葬在这青海大草原上。 “大哥你放心,日后我定把你带回咱们察哈尔!”说着握紧了拳头。 那两个侍卫此时大气不敢出声,但炒图依旧是想起了他们,那个太医有苏泰帮看着他要顾及几分面子,但是... 第八十五章 砒霜 想着就已经抽出了佩刀,砍在一个侍卫的脖子上,另一个侍卫见情况不对也赶紧抽出佩刀与反击。 但哪里是炒图的对手,三两下就被炒图杀死。 一时间苏泰三人被吓的不敢说话,他们那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平时听说过炒图杀人如麻,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 三人被吓的哆哆嗦嗦,都被炒图的吓住。 炒图擦了擦刀上的鲜血,像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两个就算是给大哥陪葬了吧,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说着眼睛还斜睨了一眼正在发抖的太医,希望他够聪明,要不然他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但是又瞅见一旁哆哆嗦嗦吓的不成样子的侄子,有点失望。 “额哲,以后你是我们察哈尔的大汗,怎能看见个死人就吓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上战场!” 听着炒图宏厚的声音,额哲哆嗦的更厉害了。 炒图见此只能无奈的叹气,说实话他是真心看不上这个小侄子,但是这是大哥的遗愿,他也只能遵从。 “苏泰大福晋,额哲必须得加强训练了,你看...” “唉,额哲这孩子天生这个性子,我再好好说教说教,日后定能向先汗那般。” “那就劳苏泰大福晋您费心了。” 待炒图走后,苏泰的眼里闪过精光。 “太医您来!” 这名太医还未从刚才的血腥中缓过神来,只是随着本能走向了苏泰。 “太医,把您吓坏了吧。” “还...还好...” 太医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 “炒图台吉的性子越发暴虐了,我怕日后会更加杀人成狂,若哪一天我也压不住他了,到时候您若...” 这话一出吓得刚回神的太医腿一软,就差跪倒在地上了,他毫不怀疑到时候炒图一准会杀了他。 “大福晋救命啊!求大福晋救老臣一命啊!” “我也实在是被炒图给吓到了,平时也只是听闻,没想到当真如此,我真怕到时候没人能管治住他,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这时太医像是想到了什么,还带有一丝犹豫:“大福晋,老臣有一个主意,不过...” “太医您说。” “额哲大汗迟早是要正大光明继承大统的,但炒图台吉确实生性太过凶残,怕是会无法掌控,是个祸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泰心里很是满意,但不能表现的太明显,面带忧虑的问道:“但如今我们察哈尔还是需要炒图坐镇的...” “大福晋不用担心,老臣这里刚好有一种名叫‘砒霜’的毒药,是从明朝那里得来的,此药若大量使用直接致死,但若每次少量食用,就会在体内形成一种慢性中的状态,长期服用半年左右就会死亡。” 炒图你既然如此狠毒,就不要怪我不仁不义了,这名太医暗暗地想到。 “太医,可靠吗?” “大福晋,你放心,你既然救了老臣的命,那老臣必当鞠躬尽瘁。” “好,那药你就交给我,到时候我会安排人下在炒图的饭中。” 额哲听这两人的谈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额赫竟然准备杀死炒图,他好歹也是自己的叔叔啊。 但他生性软弱,不敢此时说些什么。 ... 多尔衮此时的状态不是很好,身上已经有了而很多伤口,还要面对山海关猛烈地攻势,红衣大炮已经是明朝的制敌之宝,超长的投射距离以及巨大的威力,在战场上简直是“大杀星”。 目前大金还没有研制出这种大炮,正在努力钻研中,自从宁远一战,多尔衮就意识到大金对火炮的研究并不是很透彻。 此时在一次面对它,人命依旧是渺小的可怕。 “砰!” 大炮落在多尔衮的不远处,与地面碰撞产生的冲击力直接把多尔衮炸飞。 “十四哥!” 多铎时刻在关注着多尔衮的状态,实在是多尔衮太拼命了,作为主帅其实在后方坐镇只会就可以,但是多尔衮每次都要和将士们共同杀敌。 但就是因为他这种精神,才会让更多的将士敬佩他。 多铎正准备上前去,就看见多尔衮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挥舞着佩刀与人厮杀。 “火箭手准备!” 多尔衮大喝道,准备让火箭手干扰一波山海关的炮手们,来一波攻势。 “是!” “放箭!” “嗖嗖嗖” 带着火的箭矢像流星一般射向山海关的方向,肉眼可见的城墙上的很多人被射中从城墙中倒下,他们的炮手也遭到干预无法攻击。 “炮手准备!” “放!” 趁着此时的顺风,多尔衮趁机让己方炮手准备。 “砰砰砰” 大金的炮火落到他们的城墙下,炸死一片又一片的人,城墙上的祖大寿等人有些慌乱。 “撤!撤!” 祖大寿慌不择路的让人撤退收兵,这一战以大金略胜一筹结束。 大金的各路人马一个个都带有优胜者的姿态向营地撤退,多尔衮领着一队人断后,怕明军这时候给予他们沉重的一击。 不过好在安然无事的回到了营地。 回到营地的多尔衮终于忍受不住身上的疼痛倒了下去,其实在大炮余波的轰击下,多尔衮受的伤很重,再加上与敌军拼杀时受的伤,更是整个人沐浴在鲜血下。 待多尔衮醒来,就瞧见多铎等人守在床边一脸担心的盯着他。 他想坐起身来,奈何实在无力也就作罢。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半天。不是我说你啊十四哥,你也太拼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和我们说,若不是你昏倒,太医来检查你的伤口,我们都不知道。” “无碍。” “什么无碍!你看看你的后背还有一块好肉吗,太医说了若不是你及时护住了头,你可就没命了。” 多铎一脸幽怨的看着多尔衮,让多尔衮浑身发毛,顿时缴械投降。 “好好好,我知道了。” “刚才豪格也派人来问过你的情况了。” “嗯。休整两天再战!” “哥,你疯了!多休息休息,就算你不累,将士们也累了!这么长时间的对垒,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多尔衮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半月后在说。” 第八十六章 硬气的苏泰 这一晃就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不知不觉已是深秋。 炒图越来越觉得身体很是无力与虚弱,不过他也当是最近太过于疲惫,并没有放在心上。 醉心于攻打大金的各种方案上,铁了心准备进攻大金。 但他的提议遭到了很多大臣的否定。 “炒图台吉,老臣觉得现不是攻打大金最好的时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啊。”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啊!” “…” 炒图听着那些大臣的话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轻轻晃了晃头。 “行了行了!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啊,难道要等到十年,二十年吗?” 听到炒图发火,顿时众人不敢吭声,毕竟能压制住他的人只有“正在养病的”林丹汗,如果此时这个杀星突然暴起怎么办。 就在此时,作为待林丹汗处理政务的额哲出声了。 “我觉得确实不应该攻打大金,大金现如今势力太过于强大,我们现在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话一出,大厅内顿时噤若寒蝉,谁也没有想到额哲竟然敢公然反对炒图。 一部分也抱有看好戏的姿态,想看看这位未来的大汗被炒图暴打的场景,而另一部分则是以观望的姿态,也是不想提前站队。 毕竟这可是现在和未来的对抗啊。 炒图听见额哲的话愣了一愣,到问道:“额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敬你是察哈尔的台吉,是最强的勇士,也敬你是我的叔叔,但是你不能趁着父汗在“养病“而乱来。” “你…” 炒图听得只觉得被气的胸口有些闷,但也是为自己的小侄子的改变而疑惑。 众人也都是这个想法,额哲平时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今日竟然如此的硬气。 “既然我奉父汗的旨意待理政事,那就该我说了算。” “不行,攻打大金是我们都曾答应过大汗的!” “炒图,你是想抗旨吗!” 炒图哪里受过这样的指责,顿时觉得面上无光,恼羞成怒,就要上前质问额哲,刚上前一步,便被突然出来侍卫拦下。 “还望炒图台吉三思!” 一个个都手持着未出鞘的佩刀拦在了炒图面前,阻挡他靠近额哲,嘴中还劝说着。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暴怒炒图。 “你们想造反吗!” 说着左挥一拳又挥一拳,将两个侍卫直接击倒在地,又提起一个人的衣领,直接扔到了一旁。 额哲躲在其余人的身后,有些慌张。 “保护额哲汗子!” 一时间大厅内很是纷乱,大臣们也是没想到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也不再一旁看好戏,赶忙向外撤去,生怕会被暴怒的炒图当作下一个目标。 不过炒图也真当是察哈尔第一勇气,直接以一人之力,打的十来个人不敢靠近,只能将炒图围起来。 “你们来啊!” “住手!” 就在此时苏泰带着一队人马进了议事大厅。 “炒图,你这是干什么!要造反吗!” 炒图此时正在气头上,也并没有在意刚才苏泰对他的称呼,对着刚进门的苏泰说道。 “呵呵,苏泰你来的正好!管管你的好儿子!” “我看该管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你不听各位大臣的劝阻,一意孤行,又要对汗子出手,你该当何罪!” 论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硬气的不仅是额哲,就连苏泰也变得说不出的怪异。 众人都在思考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今日前来,我是奉了“大汗“的旨意,要将你压入大牢反省!” 此话一出,早已经傻眼的一众大臣都是不敢相信,炒图在察哈尔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这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凶名,更是有林丹汗的维护与放纵。 众人根本不敢相信林丹汗竟然下了这样的旨意,可是看着苏泰带来的手谕,又看着上面林丹汗的专属印章,又不疑作假,顿时议论纷纷。 炒图讥讽的笑了一下,什么狗屁手谕,大哥去世那天他们几个都在,那个印章还是他亲手交给额哲的,见此,他再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他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哈哈哈,好你个苏泰!好你个额哲!老子诚心待你们,你们竟敢如此坑害于我!” 说着就要杀刚进门口的苏泰。 一众侍卫大喊着:“大福晋小心!” 说着炒图突然喷出一口血,只觉得浑身无力,想到今天喝的苏泰命婢女送来的“大补汤”,他就明悟了。 “你个婊子!竟然敢害我…” 说着便晕了过去,没错,今天炒图喝的苏泰送来的补汤中放了一种名叫“十分醉”的迷药,这种迷药是一刻钟后必定浑身酸软无力。 苏泰本不想演今天这一出的,可是连续两个月以来暗中给炒图下的“砒霜”,根本瞧不出炒图有丁点的变化,所以苏泰才会着急。 其实砒霜是有效的,从炒图今日总是无力和胸口闷就可以看出,但愣是让炒图硬生生的挺了过去,让人看不出异常。 这也是炒图的身体太过于强健的缘故,若是普通人在连续喝下少量的砒霜,早已是只能躺在床上,以汤药续命了。 只是连续两个月服用砒霜,这毒药也早已经深入炒图的体内,只是碍于他身体强健,近期才没有体现出来。 众人被这一系列的变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有聪明的人从炒图的话语中猜出,炒图吐血是苏泰干的,对苏泰也是另眼相看。 没想到平日里不见山水的苏泰大福晋竟然如此胆大,敢毒害炒图,若是大汗病好了该如何交代。 可是他们不知道,林丹汗永远都不会好了… 苏泰看着被拖下去的炒图,对着一旁的额哲使了一个眼色。 额哲顿时会意,按照昨天排练的说道。 “炒图,当众行刺罪大恶极,又想抗旨,罪加一等,按照大汗旨意,压入大牢,随后发落。” “大汗英明!汗子英明!” 今日这场议事厅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众人都心思各异的离去了。 今日之事,会将察哈尔的炒图一家独大的局面打破,也会让更多人改变对额哲的印象,从而提前站队。 第八十七章 逃出大牢 虽然有先前林丹汗当众宣布的继承人是额哲,但众人都不是很看好额哲,但经过今日一事,或多或少的改变了一些人的看法。 不一会儿,议事厅发生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察哈尔。 一向攻于心计的窦土门福晋得知此消息一惊。 她没想到苏泰竟敢如此大胆,在她看来大汗是绝不可能这样对炒图的,因为她不止一次听过大汗对她说过炒图才是他们察哈尔的未来,若不是脾气太过于凶狠,汗位也是要传给炒图的… 大汗怎么可能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降罪于炒图呢,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夜深了,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在草原上轻轻呼啸着,就只有蛐蛐在“吱吱”的叫着。 一道瘦小的身影悄悄地出现在大牢附近。 “咚咚咚” “吱呀~”大牢的们被打开了。 这道瘦弱的身影走了进去,月光照在这个人的脸上,正是窦土门福晋巴特玛璪。 白天由于对炒图被关入大牢的事非常有疑惑,所以特意买通了看管大牢的侍卫,这个侍卫当年被她救过,所以非常可信。 巴特玛璪慢慢走近关押炒图的那座大牢,看向里面。 大牢中漆黑一片,借着外面的烛光隐隐约约能看到些许里面的样子。 此时的炒图体内“十分醉”已经被消化掉,但被引发出的毒药已经渐渐地发作,炒图只觉得前胸后背有针扎一般的刺痛感,用力的捂住胸口还是不能阻止蔓延的疼痛,整个人蜷缩在阴暗而又潮湿的角落。 当听见有人靠近时,那眼神就像野兽一般扭头看向了走进的巴特玛璪。 那摄人的目光吓得巴特玛璪一个哆嗦,但很快就稳定了心神。 炒图看着她的模样,不屑的一笑,忍住疼痛让自己靠在墙上,对她说道。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不是,我知道是苏泰他们合伙干的的这些事,你放心,等大汗病好了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呵呵...” “你笑什么,我是真的的想帮你...好吧,其实我一向看不惯苏泰那个贱女人,很不甘心看到她这么威风的样子。” “你把我救出去,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炒图自议事厅那件事就明白了,苏泰那个女人很有心计,如今察哈尔一干人都被她玩弄在手中,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自己这身体一定是被那女人下了毒,所以只能靠眼前的巴特玛璪逃出去,若不然哪天就会不知不觉的死了。 “这...” 巴特玛璪还有一丝犹豫,但转念一想有很快的下了决定。 “好,我这就把你救出去。” 说完对着旁边的狱卒招了招手,那名狱卒就打开了关押炒图的牢门。 “福晋,你放心,这件事属下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呵,看来永远都不能小瞧女人,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很不简单啊。”炒图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讽刺的说道。 巴特玛璪毫不在意炒图说的话,转头对那名狱卒说道:“好,谢谢你了。” “为福晋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巴特玛璪也看出了炒图的虚弱,于是搀扶起靠在墙边的炒图,颤颤巍巍的与他一道离开了大牢。 等远离大牢后隐约的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道嘶嚎声,转头一看就瞧见身后渐大的火光,原来在他们走后那名狱卒一把火点燃了大牢,大牢中还有许多被关押的犯人,待大火愈渐愈大后,那些犯人大声的吼叫着希望能被人发现。 但事实就是没有人发现,那些人在熊熊燃烧的火中,惨烈的嘶嚎着。 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 草原上,很容易因干燥发生火灾,所以这名狱卒说火是不知不觉的烧起来了,虽然有人会觉得只有大牢发生了火灾有些奇怪,但更多的人觉得是巧合。 很多人都会可惜还被关押在牢狱中的炒图就这样被烧成飞灰,毕竟炒图在战场上也是战功赫赫,是无法被代替的。 在一处偏僻无人的草原上,巴特玛璪费力的将炒图扶到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现...现在你可以说出那个秘密了吧。” “好,我炒图一向讲信用。” “其实大汗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当时只是怕察哈尔会因此受影响才没说出来。” “什么!” 巴特玛璪一阵惊呼,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这个秘密让她脑子“嗡嗡嗡”的。 “哼!原本是隐藏这个秘密是为了部落着想,没想到苏太那个女人取得我信任后,就要害我!” “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劝你早做打算,额哲如今的状态根本做不好大汗的位子,顶多算是苏泰的傀儡,察哈尔迟早被他们毁在手上...” 说罢也不等巴特玛璪有什么反应,便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那道身影在草原上显得很是孤寂... 待巴特玛璪从刚才那个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后,炒图早已不见了人影,巴特玛璪赶忙回了部落。 现在她不是苏泰那个女人的对手,还不能暴露,她要好好做打算... ... “我有件事跟你说。” 哲哲叫住了正要回屋的海兰珠,神色有些许的复杂。 布木布泰见此也想要留下来,岂不料哲哲对她说道:“玉儿,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姐姐单独有话说。” 虽然布木布泰还是很好奇,但还是离去了。 这下子海兰珠有些拿捏不准哲哲是有什么要事和她她,且不便让布木布泰知道的。 哲哲和海兰珠坐在了圈椅上,两人都没有先开口,一片安静。 “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海兰珠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眼睛中闪着激动的亮光,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消息了... 哲哲看着海兰珠这个样子,心中微微叹气,这孩子一向沉稳,很少能看到这么失态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的很爱那个男人,如果... 第八十八章 有罗十四的消息了 海兰珠渐渐地从兴奋激动的状态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哲哲,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眼里的光一下子像是被熄灭了般,变得深沉而又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海兰珠垂下眼眸,声音有些沙哑:“姑姑,你不用顾忌我,有什么消息就说吧,十年了,我早已经想过各种可能了,我...受得住...” 看着眼前的侄女,哲哲哪能不知她此时心中在想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 “罗十四本名为罗缚锦,他的大哥罗绣锦是工部启心郎,他的二哥罗绘锦是通政司理事官,他们一家人原本是辽阳人,辽阳城被我们大金占领后投靠与我们大金,前些年随着我们定居于沈阳城。” 听着哲哲说的消息,确实符合她先前的猜测,她从他的穿着与学识文采就可以看出他的出身一定不会太差,他的两个哥哥都是受大金重用的大臣,定能培养出他这样的人才。 再者根据“罗十四”所说他是辽阳人,前几年她曾去辽阳城几乎找遍了罗姓人家,只有一户人家举家迁到沈阳,按照哲哲的话,应该就是这家人了。 海兰珠的声音有些颤动:“那他现在怎么样...” “唉...” “他前些年参军在攻打大凌河一战中战死了,不过据他二哥罗绘锦说他弟弟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娶妻生子,一直念着一个蒙古女人,我想应该说的就是你了。” 听完哲哲说的之后,海兰珠只觉得心中如刀绞般疼痛,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摔落,神色悲戚,久久没有言语,唯有那垂下的一滴眼泪说明了她此时的真实感情。 过了许久。 “他...他在哪,我能去看看吗?” 哲哲默然,沉吟了一下,似是不愿说的那么残忍。 “罗十四死的时候没有尸骨,可能是...被大炮炸的...唉,他的家人为了立了衣冠冢,就在沈阳城外...” 海兰珠听到“尸骨不全”的消息,眼泪更是刷刷的流下:“我...我就去看看他。” “好,那我去安排一下。” 三天后。 海兰珠随着哲哲来到了沈阳城外的一片树林中,在那里已经有一些人站在那里等候着。 看见哲哲一行人走来,迎了上来。 “臣(微臣)参见大福晋!” “免礼吧!” 哲哲向海兰珠介绍到:“这是罗十四的大哥罗锦绣,这是罗十四的二哥罗绘锦。” 罗锦绣看起来四十有余,长得浓眉大眼,倒是与他工部启心郎的身份相符,罗绘锦看起来倒是一副儒雅书生的气质,年纪大约三十。 海兰珠依次向两人行了一礼。 “见过两位大人!”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是大福晋请来的自是不敢当此大礼的。” “听大福晋说姑娘您是我三弟的故友,特来看望,姑娘请随我来吧!” 罗绘锦引着海兰珠来到一处坟包前。 “这就是我三弟的坟,当年还是张贴出去世之人的名单,我们才知道三弟已经死了,找不到尸骨,才立下了着衣冠冢,每年来看看也算是睹物思人吧。” 罗绘锦看着海兰珠继续说道:“我三弟又一年去过蒙古,回来之后就茶不思饭不想的,我询问过后才知道,他与一位姑娘私定了终身,想来姑娘就是当年那人吧。” 眼中含光的海兰珠一直盯着那碑上的名字,知道罗绘锦喊她,她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唉,真是老天无眼啊,当年我三弟几次都想去蒙古找你,可是家里老父重病才被拖了下来,后来大金定都与沈阳,我们一家又跟着迁到了沈阳,这才一拖再拖的没能和你见上一面,过了那么长时间我和大哥都劝他早日成亲生子,留下子嗣,可他怎么也不听,说他心中早有心爱之人,不可能成亲的。我后来询问了姑娘你的事,他说姑娘已经嫁人了,但他依旧放不下。” “他知道姑娘有苦衷,但他愿意尊重姑娘的意愿,希望你能够幸福。后来大金时常与明军开战,他就参了军,没想到就此天人两隔...” 再也没有办法忍住心中的悲伤,无法保持镇定的扑在了碑前,也不喊叫,只是不停地流泪,神情悲痛。 罗绘锦似是不想看她这么上心,想要安抚一下,罗锦绣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别去打扰海兰珠。 一旁的哲哲不忍看到这一幕,带着罗锦绣和罗绘锦离开了此地,让海兰珠一个人发泄一下情绪。 待走到无人之地,哲哲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对着两人说道:“罗大人,事情你可都记住了!” “下官记住了,记住了,大福晋您放心吧!” 罗锦绣笑得一脸谄媚,倒是罗绘锦想说什么,被罗锦绣制止。 想到十天前,大汗竟然亲自派人召见他,说让他假扮一个名叫“罗十四”的哥哥,说了很多事情让他记住,十天之后大福晋会带一个女人来看望他这个“弟弟”,让他且不可暴露。 他当然是赶忙答应,回家后立刻招呼了自己的弟弟说了这件事,包括全府上下的女眷和下人,吩咐了有关“罗十四”的事情。 下了严令,若是谁敢半点泄露,直接处死,那些人自然是忙不迭的保证不说出去。 “干得漂亮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是知道的!”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罗锦绣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答应下来。 过了一个时辰,哲哲才领着两人回到墓地前。 此时的海兰珠已不像刚才那般,但满脸的苍白还是遮掩不住那虚弱。 “罗大人,他...他可曾留下些什么东西。” 罗锦绣忙从海中拿出了一幅画像,递给了海兰珠。 “他在家中一直留着一幅画像,我想应该是姑娘你吧。” 画像中画的是她当年和他被狼群围攻后,次日回家为他拿伤药,骑马赶着去救他的场景。一身白衣骑在马上,神情清冷抿着唇。 看到这幅画像海兰珠更加确定,他确实已经死了,因为那日的衣着也只有他才知道,这画像的纸张看着也是有些年代了。 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还是哲哲扶住她带她回了宫。 罗锦绣看着一行人走远,这才对一旁的弟弟说道:“别多管闲事,我们惹不起...” 第八十九章 双目失明 海兰珠和哲哲坐到了回宫的马车上。 看着海兰珠苍白的脸颊,哲哲不由的说道:“你也别太伤心了,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见你现在这样,坚强点,来时你不是和我说,什么结果你都能受得住吗?” “好。”海兰珠抿着唇。 回到房间的海兰珠已经褪去了在哲哲面前那坚强的表面,一脸惨白的捂住胸口。 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海兰珠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她觉得,一秒钟如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样。 一连串泪水从她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海兰珠袭来,她的手脚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她的心里,五脏六腑都破裂了!许是悲伤过度,甚至都来不及呻吟一声,两眼一黑,就倒在床上了。 在一片黑暗中,依稀间好想听见有一个人在呼唤她。 “兰儿你醒醒!兰儿~兰儿~” 海兰珠“腾”的从床上坐起,一位长得颇为秀美的侍女正在她旁边侍候。 “小姐您醒了!奴婢叫尔丹,是大汗让来伺候小姐的。” “你...” 只觉得喉咙一阵疼痛,有些说不出话来。 尔丹见状赶紧递了一杯水过来。 海兰珠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当水流入喉咙的那一刻,就如感和已经的沙漠注入水源一般,疯狂的汲取着。 “小姐,您小心呛着。” “小姐,您昏迷这几天一直是大汗在照顾您呢,奴婢还从来没看见过大汗亲自照顾人呢...” 听见这话,海兰珠微微蹙眉。 “你是说这两天是大汗一直在照顾我?” “是啊,小结您可是太幸福了,若是有一天您正式进入这后宫里...” “住口!” 海兰珠喝住了还在说话的尔丹,神情不悦。 “谨言慎行懂吗?”这话虽说的很轻,但尔丹从中听出了隐藏的不悦,顿时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跪倒在地求海兰珠原谅。 身为一个奴婢最忌讳的就是被主子厌弃,何况这位主子可是深得大汗的喜欢,她更是得罪不起。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行了,起来吧,下次别乱说话了。” “谢小姐开恩!谢小姐开恩!” 海兰珠还待说些什么,头忽然的疼痛起来,用手捂住了头,想要借此减轻一些疼痛,谁知愈演愈烈。 看向一旁的尔丹,只觉得双眼模糊,只能轻轻地晃了晃头。 “小姐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不一会儿尔丹就领着一名太医进来了,那太医静静地给海兰珠把脉。 良久,那太医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你除了头痛还有别的症状吗?” 此时的海兰珠非常的虚弱,头还在隐隐的疼痛着,听见太医的问话,便扭头看向太医就要作答,便发现目光所示之处,一片模糊。 刚才还以为是头痛暂时如此,没放在心上,现在才发现她的视力像是受到了影响。 定了定心神才开口:“我的视力好像是受到了影响,现在我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模糊。” 太医见此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用手撑开了海兰珠的眼皮查看,又拿手轻轻地在海兰珠眼前摇晃。 海兰珠能看得出眼前有东西在摇晃,但是看不清是什么,想要努力看清楚便觉得眼睛一阵刺痛。 这时,皇太极已经得知了消息,刚下朝便赶了过来。 “见过大汗!” “无碍,赶紧说说情况怎么样了!” 皇太极拦住了太医的行礼,温海兰的情况。 “启禀大汗,这位姑娘是近期受了剧烈的打击,一时承受不住才会如此,多吃两副药头痛便会好,就是...” “什么!” 皇太极很是激动的抓住那名太医的手,很是急切的问道。 “这位姑娘的眼睛是太过于伤心所致,不过情况良好,没有失明,只是看不清东西了,只能让这位姑娘保持良好的心情,日后定会恢复的。切记不可再伤心过度了。” “那便好,那便好!” 尔丹去随着太医去拿药,房间便只剩下皇太极与海兰珠两人,气氛十分沉闷。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脸色苍白,双眼没有焦距的海兰珠,只觉得有些心疼,她不知道,当时他去她房间里找她,见到她晕倒是有多么的焦急,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那是他才明白她在自己心里有多么的不同,他有多在意她,原本他可能只是一种执念,想要她爱上他,可是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便被她一点点的吸引,哪怕只是她的一个微笑,他都可以回味好几天,他想要每天和她在一起,想要与她度过未来的每一天。 甚至看见她为那个男人伤心的晕倒时,还有些责怪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但是随即又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既然那个男人这么长时间没出现,那就由他来照顾她不好吗? 但是他没想到海兰珠竟然如此用情至深,竟然为那个男人哭瞎了双眼。 手不自觉的想让抚摸海兰珠的眼睛,海兰珠似有所感,偏头躲开。 “臣女多谢大汗这几天的照顾,但还是不要这么做了,于礼不符!” “兰儿,我...” 这个称呼让海兰珠一怔,急忙的说道:“你叫我什么!”那急躁的心情呼叫的也有些不对。 不过皇太极也没有在意,双手拦住海兰珠的手。 “我叫你兰儿!” “轰”只觉得脑子一下子炸开般。 “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皇太极此时的脸上十分的温柔,只可惜海兰珠看不见。 “‘海兰珠’这是你名字的汉译,我觉得这个名字与你跟给相配,所以才叫你‘兰儿’。” 听见皇太极的解释,海兰珠有些失望,挣开被紧握的手。 “大汗,是臣女逾越了,只是他...当年也这般叫我...所以臣女才如此失礼。” “你能给我讲讲你们两个人的故事吗?”虽然已经从哲哲口中听了两人的事情,但是皇太极更想从海兰珠这里听到。 第九十章 我希望你能离开盛京 海兰珠默了默,沉吟了片刻,便对皇太极讲述了他们的事情,也告知了“海兰珠”这个名字是她告诉他的。 皇太极此刻只觉得他好嫉妒那个男人,竟然与她有过这些经历。 “往后我便喊你海兰珠罢。” 海兰珠很想拒绝,但又找不出什么借口,也算是默认了皇太极的话。 “大汗,臣女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你不是答应我们做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应该那么生疏,还是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海兰珠默然。 “我们既然是朋友,称呼什么的就不重要了,我觉得在你面前称‘我’‘你’就挺好的,若是你不想,那就是不把我当成朋友,若敢欺骗我你也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 皇太极佯装生气的对海兰珠说着。 “大汗,您是我妹妹的丈夫,我们不应该这么亲密的...” “那有何不可,你的姑姑和妹妹都是我的妻子,你见她们只见会生气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好了好了,今日你就好生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你一定不能再伤心了,若他由上天之灵,一定也会希望你平安的。” 海兰珠见根本劝不动皇太极,也不再劝说,也就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若是布木布泰见此一定会很震惊的,她是知道皇太极是一个多么注重尊卑的人,自从成为大汗,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称呼“我”。 ... 布木布泰除了第一天来看望过海兰珠后,再也没有过来看望过, 她此时很是纠结对海兰珠的感情,这么多天以来,她终于明白皇太极对海兰珠的感情,她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傻,竟然没有发觉。 她一点也不想让他们在一起,何况姐姐亲口答应过她不会和她争的。 “苏墨尔,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身为一个婢女她没办法去评价这些,只能劝诫自己的主子。 “主子您就是太善良了,您可知道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大汗的青睐的,奴婢知道您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很深,但是谁又能保证她没存这个心思。” “姐姐答应过我的。” “对,她是答应过你,可是难免她以后不会后悔。毕竟谁能抵抗的了大汗的追求呢。” 布木布泰沉默了,是,她姐姐可能对大汗真的没有感情,可大汗的感情看她的真真切切,大汗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包括她和哲哲姑姑。 布木布泰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种感情。 “主子,您去和小主好好谈谈吧,小主对您的感情奴婢看的到,所以您如果主动去说这件事的话,小主一定会同意的。” “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清的缘故,海兰珠只觉得听力比以往要更加敏感许多,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听着窗外小鸟清脆的叫声。 这一刻觉得那沉重的心变得轻松了许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着那新鲜的空气。 “吱呀~” 门被打开了,海兰珠并不知道是谁进来了,朝着那个方向问道:“谁啊?” 没有人回答她,眼睛的失明到底让她缺乏了些许安全感,觉得有些紧张。 好久,那人才说话。 “姐姐,是我。” 海兰珠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玉儿啊。 “玉儿,你是来看我的吗,你放心姐姐没事。” “嗯。” 许是听出了布木布泰声音中的兴致不高,海兰珠也明白了布木布泰这次来找她是有事情要说的,唉,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了。 双手在身前摸索着,来到了椅子前坐下,也招呼着布木布泰坐下,摸索着倒了两杯茶。 布木布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那么耀眼的姐姐,如今连倒水也变得有一丝笨拙,心中五味杂陈,甚至还有又有一丝窃喜,姐姐变成这个样子大汗会不会就不喜欢姐姐了,可是又想起这几日大汗成天往这边跑,就连婢女都安排了一个,就又变得坚定。 “姐姐,其实我是有话想跟你说的。” 正要喝水的海兰珠顿了顿,喝了一口后放下水杯。 “玉儿你说吧,你说什么姐姐都会答应你的。” “姐姐,我希望你能离开盛京!” 布木布泰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根本没有想海兰珠现在双眼这般怎么离开盛京,离开盛京又是否安全。 但海兰珠还是没有意思犹豫的回答了一个字。 “好。” 待海兰珠说完这句话,布木布泰便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何尝不知道这中间有多么的艰难,可是她等不了了,她怕迟则生变,但真正听到海兰珠的话后又忍不住的自责起来。 扑倒在海兰珠的怀里失声痛哭。 “姐姐,玉儿也是害怕啊,你不要怪我!” 海兰珠准备要抚摸布木布泰的手顿了一下后,轻轻地扶摸着布木布泰的长发。 “玉儿不哭,我知道的。” “你安排个人今夜送我出宫吧,把我送到科尔沁可好,姐姐这副身子实在不方便一个人回去。” “好。” ... “启禀大汗,今日沈阳城外福晋出现一伙流寇,是否需要微臣派兵围剿!” “哦?那流寇什么来头,竟然跑到我们大金了,真是够胆!” “那伙流寇是一个月前来的,平时也是在树林那段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没有劫过咱们盛京的城民,微臣也就没有去围剿他们。但近日他们的人数好像又增加不少,所以微臣才前来禀告。” “既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不足为虑,就让他们在那吧,也算是我们盛京最外围的一道警戒线了,正好为我们充当‘哨兵’,时刻看好他们的动态,一旦有威胁直接围剿。” “是!” 看着阿济格离去的背影,皇太极微微的点了点头,自从上次阿济格受了处罚从大牢中出来后,就变得很是“忠心”,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无碍,总之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晾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九十一章 遭遇劫匪 秋末的黄昏总是很快,但尚未消散。从山上的太阳中蒸发出来的水蒸气消散了。太阳落入西山。 这夜的天空,神秘而深邃,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天空。它似乎要离开这个世界,使人们不再能看见它。然而现在的它却非常蓝,深蓝的天空上点缀着几颗闪亮的星星。 “站住!马车上是什么人!” 正在执勤的守卫拦住了这辆要出宫的马车,一脸戒备的开口询问。 这是车上下来一个小太监,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笑得一脸谄媚。 “这位大哥,我们是玉福晋宫里的人,马车上是玉福晋的一个小丫鬟,得了病,玉福晋特放她回家。” 这个侍卫看见令牌神色才放松下来,不像刚才那么戒备,瞅了两眼被撩开的车帘,隐约看见是以为蒙了面巾的女子,不过又是问了几句。 “怎么不明天在出宫,非要这么点出去!” 小太监从怀中又掏出点碎银子,偷悄悄的揣到侍卫的怀中。 “这不是这个小丫鬟哭着喊着求玉福晋的嘛,大哥见谅啊!” “也亏得玉福晋心善,换做个别的福晋还搭理她个小丫鬟!行吧,出去吧!” “好嘞!谢谢大哥啊,等我回来请大哥喝酒!” 侍卫不耐烦的挥挥手。 “行了行了,走吧!” 马车顺利的出了皇宫的大门,慢慢的行驶在这沈阳城的街道上,也不只是什么原因,今夜摆摊的人并不多,就连行人也没几个。 马车就这样慢慢的行驶到了城门口,果然又有守城门的侍卫前来询问,被那个小太监用同样的方法搪塞了过去,出了城门,这个小太监才放松下来,呼出了一口气。 对着马车内的海兰珠说道:“姑娘,我们已经出来了。” 就听见马车内传来“嗯”的一声。 这个小太监平时不在布木布泰的内院干活,也不知道马车里这个姑娘的身份,也只是听命行事。 “那我们这就往科尔沁那边赶路了。” “好。” 马车沿着官道向黑暗中行驶着,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着一股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行驶到树林当中,夜晚的树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小太监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随后又慢慢的驾驶着马车向前走着,丝毫没有发觉已经有危险慢慢靠近。 “先停下!” 双耳细细的聆听者附近的声音,总感觉有些太过于安静了,海兰珠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姑娘!” 小太监停下马车,询问着海兰珠。 “有点太安静了...不好,快走!” 海兰珠略微一思索就觉得不太对了,赶紧催促着小太监驾车离开。 那小太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 身体还没做出反应,突然间一阵嬉笑声便让他僵住了。 “嘿嘿嘿,小娘子挺警觉的嘛,可惜遇到了我们。” 从树林阴影处走出一群人出来,只见那一行约莫七八个人,个个手持大刀,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听着马车外的声音,海兰珠已经悄悄拿出了怀中的匕首,准备看情况不对还能拼死一搏,只是听着那脚步声就判断出人数不少。 情况不太妙啊,海兰珠暗暗着急。 那小太监看见这么一群人走出,顿时变得哆哆嗦嗦起来,这是遇见劫匪了。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声音有些颤抖的对着那群劫匪说道:“各...各位大哥,我们是从宫里出来的,今儿个身上没什么钱,若放我们走,定会给各位大哥一笔钱的。” 说着掏出了身上全部的银两递给了那带头的大汉。 那领头的听见小太监的说辞,身形微微一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也没客气的接过了银两。 “宫里的?” 小太监一看有苗头,脸上带了一丝喜色。 “是...是...” 那大汉斜眼瞥了一眼马车方向,问道。 “马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顿时小太监犯难了,他只知道这是玉福晋让带出宫去科尔沁的,并不知道海兰珠的身份,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一些劫匪顿时不高兴了,冲着小太监喊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信不信让你直接死在这儿!” “各...各位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个小子!” 说着一个大人便拎起小太监的衣领,将人直接提溜起来扔到了地上。 小太监坐在地上顿时吓的面如土色。 “你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把人拎出来不就行了!” 一个人不耐烦的说着,且往马车方向走去。 这是的海兰珠脑中已经在思考着办法了,把他们的性命全部交在这一伙劫匪身上是不可靠的,况且也不知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里离沈阳城不算太远,既然能敢在这里打劫,势必不会是一半的劫匪。 在心里默默地思量着,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海兰珠握紧了匕首,心一横便下定决心,只能孤注一掷了。 将匕首横在身前防御着,在那人掀起轿帘的那一刻,海兰珠的腿朝着那个人的胸口一踹,将那人踹出了马车,海兰珠也顺势跳下了马车。 电光火石之间,海兰珠大喊:“回盛京!分开跑!”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跑去,那小太监也是个机灵的,“凑”的从地上坐起,拔腿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从海兰珠将人踹下马车到逃跑,一切发生的太快,那伙人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领头的大汉顿时下了命令。 “分头追!” 领着三个人朝着海兰珠的方向追去,领几个人朝着小太监的方向追去。 被踹倒的大汉用力的在地上啐了一口,面色发狠的追在海兰珠的方向,在兄弟们面前被一个娘们踹到真是太丢人了,看我等会不好好收拾她! 第九十二章 被绑七星山 海兰珠的视力受限,根本分不清楚方向,只能向前方跑着,拼命地用听力判断着前方的障碍物。 但她不知道她的方向已经远远偏离了回沈阳城的方向。 追在身后领头的大汉也察觉出了异样,这个带着面巾的女人有问题! 大概跑了几公里,一个土里凸起的树根横在地上,将正在奔跑的海兰珠绊倒。 “啊!” 海兰珠摔倒在地上,而一直追再身后的几人便围在了海兰珠的周围,尤其是被海兰珠偷袭了的那名大汉。 “呸!你个臭娘们竟然敢踹我!你怎么不跑了!” 说着就要踹回去,但被那个领头的大汉给拦下了。 “猛子!不急!大哥近期说过别在盛京外惹事。” 听此那名叫猛子的大汉也只能作罢,只能狠狠的瞪着海兰珠。 而此时的海兰珠听见那名大汉说的话,心思早转了百转,听那话的意思,他们应该不止是普通的劫匪,而前眼的大汉也不是他们的领头人。 猛子心中很是不岔,但又碍于自家队长的话,不能对海兰珠动手,随后看到海兰珠脸上的面巾,走上前去,一把扯下了面巾。 “还带着面巾,怕不是会吓到人!老子倒要看看你长的是有多丑...” 随着面巾的摘下,一张宛若天仙的绝美容颜露了出来,猛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还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霎时间海兰珠藏在袖口的匕首向猛子刺去,猛子一时不查被刺中了肩膀。 “啊!” 猛子捂住了受伤的肩膀,踉跄了一下。 随行的几个大汉直接上前将海兰珠的匕首打掉,制服住了海兰珠。 领头的队长怒其不争的看着受伤的猛子,对着其余的几个兄弟喊道。 “带走!” 猛子看着一脸平静的海兰珠敢怒不敢言,他竟然在这女人身上栽了两次跟头,真是太他娘的丢人,等下回去了还不得被笑死。 一行人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七星山附近。 七星山,是位于沈阳城北边三十公里的一处自然山峰,由七座山头组成,由于地处较为偏远,山头众多看似杂乱无序,而又暗藏天然迷宫,有很多好奇的人爬山都无缘无故的失踪,自此七星山也变得廖无人烟。 海兰珠看着眼前的山峰,这七星山的大名她自然也是听过的,没想到他们的大本营竟然安置再此。 “快走!” 一名大汉推搡了一下正在观望此地的海兰珠。 “先把她关押到塔山严加看管,我先去见大哥!你们派人盯紧点!” “等熊舟他们回来了就叫他们来大厅。”熊舟就是去追赶小太监的一人,看他们还并未回来,于是吩咐道。 “好!队长你放心吧!” 而此时的熊舟他们已经追上了那个小太监,各个手持大刀逐渐逼近。 那个小太监哆哆嗦嗦的一步步后退。 “别浪费时间了!队长他们应该得手了!这个人没什么用直接杀死回去复命!” 熊舟一脸的不耐烦,他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能跑,这么长时间的追赶已经将他的耐心耗光了。 “是!” 说着便挥刀砍向小太监,不一会儿那小太监便发出一阵惨叫,身上被砍了好几刀,鲜血顿时喷出染红了衣衫。 “啊!” 熊舟看着渐渐不动弹了的小太监,便挥手领着二级人离去了,谁也没看到那个小太监的手指动了动。 “大哥,这次我们在沈阳城外十几公里外的小树林里劫来了一个宫里的人。” “什么!我不是说过近期先不要打草惊蛇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竟然是几个月前从察哈尔逃出的炒图。 “大哥,我们也不想的,谁知道那个女人太果断了,直接对我们动手,我们不清楚她的身份也不敢杀了她,最后不得以就把她带回来了。” “荒唐!你们直接在树林把她杀了,就地埋了不就行了,还把她带回来,你的脑子是被猪给吃了吗!” “那...我这就去把她杀了。”袁城不确定的开口。 这句话一出炒图那只蒲叶般的大手便拍向了袁城的肩头,袁城直接一个踉跄。 “袁城啊,你平时那股子聪明劲去哪了,行了行了你带我去看看吧!” 别看袁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在那群兄弟面前也是派头十足,但是在炒图面前就犹如一个傻小子。 袁城是炒图在青海草原上救下的,当时是炒图路过一个小部族,当时的袁城被五花大绑的押在营地。 “你们这群谋杀族长不仁不义的混蛋!有种把老子放开!给老子下药是什么好汉!” “呵呵呵,袁城,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下一任族长吗!族长都死了!你就是个屁!还有啊,你媳妇儿的味道可真不错!”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冲着袁城怪笑道。 “啊!!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你放心你马上就要去见你的死鬼老子和媳妇儿了。” 赤红这双眼的袁城,额头和臂膀上青筋暴起,想要挣开绳子的束缚去将眼前的男人给撕碎,可惜他挣脱不开! 此时的炒图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当时的自己一样,顿时怒火冲天。 不管身上的余毒,直接冲向了那个小部落。 “什么人!拦住他!”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见了炒图顿时有些腿软,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小部落,不是每个人都像炒图这样的身材的,两米的大高个儿,浑身的肌肉看着就让人升起恐惧之意。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就只有一人而已,想要以人数取胜。 顿时二十几个汉子举着大刀就朝着炒图蜂拥而上。 炒图将一个最先冲过来的人一拳打倒在地,将大刀抢过,有了武器的炒图简直有如助攻,讲一个有一个冲向自己的男人皆数杀死。 这一刻的炒图浑身鲜血,有如魔鬼的化身,一步一步走进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那个男人吓得瘫倒在地拼命地大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炒图将手中的大刀狠狠地刺了下去,只见那个大刀插在了男人的裤裆下的裤子上,那个男人大喘着粗气。 炒图将被绑着的袁城解开,一句话也不说。 被释放的袁城就犹如饿了三天的十字,扑向那个男人。 “啊!我要杀了你!” 第九十三章 熟人见面 “袁城!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着冲来的袁城大喊着希望袁城放过他。 可这时已经陷入魔怔的袁城哪里顾得上,冲过去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刀,一刀一刀的砍向男人,顿时鲜血如泉水般喷出。 那个男人早已咽了气,可袁城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大刀,只是一刀又一刀疯狂的挥舞着。 直到炒图慢慢走近袁城,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 “够了!我们该走了!” 这一刻的袁城犹如被按了暂停键,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大刀,回头看向炒图。 “等...等等,还有一件事。” 身上的余毒又开始发作的炒图没有多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袁城看向了部落中那些半掩着的大门后偷偷往这里看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走到不远处正在燃烧的篝火旁,拿起一根根燃烧着的火把扔向了那些半掩着的门内,顿时闪过一声声尖叫声,有的人从屋内跑了出来,便被堵在门口的袁城直接砍死。 “袁城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不知情的。” “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袁城看在我们邻居这么多年饶过我吧!” “...” 袁城听着这群人的求饶声和辱骂声,眼神变得越发的冷漠。 “他们杀死我爹你们的族长你们不敢反抗,我妻子被那群出生欺负的时候你们也不知道吗!你们就是群贪生怕死的畜生!”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人都得死!都得死!” 从屋内跑出来的人都被袁城杀死了,而那些躲在屋里想要等袁城离去的人,由于火势愈演愈烈,渐渐地也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看着火势燃烧到了整个部落,袁城才慢慢走到炒图的身边。 “你救了我的命,你以后就是我的大哥!”眼神中透露着诚恳与期待。 炒图看了他一眼:“走吧!”便不再说话就往前走。 “是!大哥!” 袁城忐忑的声音变成惊喜,也没问炒图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就这样跟了上去。 七星山上的这帮人时候来炒图慢慢组织起来的,毕竟这个乱世中流离失所的人有很多,炒图展现出她的实力,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自然是对炒图更有归属感。 他们是两个月前才来到沈阳城附近的,盘踞在了这七星山上。 他们都知道他们的这个大哥不是普通人,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们都会支持他,哪怕上刀山下油锅。 这时的炒图已经跟着袁城来到了塔山暂时关押海兰珠的房屋外。 说是房屋不如说是关押人的牢房,这间牢房就是在山体一侧中挖出一间屋子的大小,一根根铁柱横在这一侧,又做了个铁门方便进出。 炒图看向里面,愣了一下,瞪大了双眼,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你?” “是你!” 袁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炒图:“大哥,你们认识?” 海兰珠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炒图的地方,可炒图这是不应该跟着察哈尔逃到青海了吗。 而炒图确实带着一丝惊喜,在蒙古时他偶尔会暗中去科尔沁周边就是希望找机会将这个胆敢伤了他的女人带走,只可惜怎么也碰不见,就歇了这个想法,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自动跑到了他的地盘,这次不可能让她在逃走,右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胳膊上的那道疤痕。 原本只是想给大金制造一些麻烦,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哈日珠拉,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啊,我可真的是很惊喜啊。” “小女子实在不敢当炒图台吉的挂念,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敢问大名鼎鼎的炒图台吉怎么在盛京城外当了流寇的头子?” 袁城从来不知道自家大哥的真实身份,也没想去过问往事,但听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话,他们大哥以前很有名吗? 炒图对着袁城和守在这儿的兄弟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和熟人聊会天。” “好,我就在山下,大哥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看着袁城等人的离去,炒图搬了一个座椅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在了牢房外。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啊。” 海兰珠没说话,而炒图也没有在意,可能是遇见了老熟人,话也变得多了起来,自顾自的说着。 “我炒图在蒙古威名赫赫,还从未有一个女人敢伤我,而你是第一个,你很不错,有勇气有胆识。” “你说我们两族没有恶交该多好,我们两个人就是夫妻了,可惜世事无常啊。” “我来盛京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见在蒙古的熟人,这种感觉可真好啊。” 看着眼前正在回忆往昔的男人,海兰珠一脸平静,她可不想和他回忆这段黑暗的回忆,没错,对于海兰珠来说无论是与炒图联姻还是当年科尔沁被突袭,被迫救人的事,都是黑色记忆。 打断了炒图的话:“我和你可不是熟人,还有你怎么在盛京。” “好,既然你不想听这些就算了,但是回答问题可是要一对一平等的,你回答我,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海兰珠默然,由于想快速分析当前的情况,就默认了炒图的话。 炒图满意的点点头。 “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在科尔沁“装病”吗,怎么到大金了。” “我的病已经好了,自然就能出来了,来不来大金都是一回事。你呢?”海兰珠真假参半的说道,她可没这么傻要将自己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呵呵,我啊,我是想给皇太极找麻烦的。”炒图自然也没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自己虽说被苏泰那对母子害成这样,可再怎么说也是察哈尔的人,不能让察哈尔再次陷入险境。 海兰珠自然以为是察哈尔的计谋,怎么也不会想到炒图是逃出来。 “你怎么三更半夜的从皇宫里出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海兰珠叹了一口气,想起布木布泰恳求自己的情形,恐怕玉儿也不会想到我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吧。 “没什么,我只是想回科尔沁了。” “你说谎,回科尔沁什么时间不能回,偏三更半夜,我更觉得你是偷偷跑出来的。” “是什么不重要,对了,那个和我一起的小太监怎么样了。” “死了。” 第九十四章 做我的女人 此时那个被炒图说“死了的小太监”已经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嘶~” 像是拉动了伤口,小太监轻轻叫了一声。 恐怕就连那个追杀他的熊舟也不会想到,被砍了四五刀的人,竟然还能活着吧。 小太监浑身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又想起那个让他赶紧跑的那个“眼瞎”的姑娘,定了定摇晃身子,我小顺子一定会找人救下你的。 捂着伤口,恣咧着嘴,以极慢的速度一瘸一拐的向沈阳城的方向走去... “死了?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怎么能就这么杀了他呢!” 海兰珠变得激动起来,站起身来冲着炒图喊着,他只是听从命令送自己回家而已,结果就这样送掉了性命,是自己害了他啊。 “他发现了我们,自然不可能留下活口。” “那你也把我杀了啊!” 炒图走向有些歇斯底里的海兰珠,用手捏住海兰珠的下巴。 “呵呵,你我可舍不得杀死,自从上次见面我炒图就决定让你当我的妻子,自然是想让你做我婆娘...” 说着才发现海兰珠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用手轻轻地在海兰珠眼前晃着。 海兰珠从炒图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寻着记忆又坐回了那个角落,有些不屑的对炒图说道。 “别晃了,我的眼睛已经快瞎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这个女人怎么老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上次也是动不动就自杀。” “我的身体是我的事情!” 听着,炒图也是猜出了海兰珠的意图,便笑出声来。 “没关系,就算是瞎子我也喜欢,等做了我的女人,老子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疗,我这就去筹备我们的婚礼,明天我们就成亲!” 说罢便转身离去。 “咚咚咚...” 听见炒图已经离开的声音,海兰珠用力的敲击着铁门大喊着:“炒图你给我回来!我可是皇太极的女人,你不怕他派人来围剿你们吗!” 海兰珠为了让炒图有所顾忌,故意的说道。 走出来的炒图自然是听见了海兰珠的声音,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早已上来的袁城较为担心的开了口。 “大哥,这个女人既然是皇太极的女人,会不会...” “没事,明天的婚礼照办!” “大哥!” “下去吧!” 袁城叹了一口气,知道炒图是心意已决,便没再劝阻。 而炒图也是思考过了的,他觉得海兰珠是在诈他,如果她真的是皇太极的女人,会用得着三更半夜从皇宫里偷跑出来? 其实炒图想的也没错,只可惜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 这时的天已经蒙蒙亮。 小顺子靠着最后一点意识终于看到了沈阳城,他很想高声大喊,但是在身体的伤痛和连夜赶路之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咚”的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恰好被城门处一个眼尖的侍卫看见了,赶快往这边走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名侍卫带着一丝谨慎,右手抚在腰间的佩刀上,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待借着天边刚亮起的微光看清了情况。 这是一个浑身血迹的人,衣服上的鲜血可能因为时间太过长已经变为红褐色,但从裤腿处萌萌流出的血来看,此人应该身受重伤。 侍卫大惊,前去小顺子的身旁呼唤着他,希望能唤醒他。 小顺子却是因为他的叫喊声有了一丝意识,半眯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声“救人!”便没了意识,晕了过去。 “快来人!来人啊!” 这名侍卫大声呼喊着让城门边上的兄弟过来一起搭把手。 几人由于不知道小顺子的身份,只能将小顺子带回了沈阳城内的一家医馆内,让大夫救治。 “几位官爷,这个小兄弟受伤过重,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一时之间是醒不来的。” “好,那有劳大夫了,我就在这儿守着。”那名率先发现小顺子的侍卫对大夫说着,便又让其余几个兄弟先回去。 此时刚上完朝的皇太极只觉得有点突突的心慌,但也不知道原因,只能作罢。 又一想昨天政务太多已经有一天没见过海兰珠,就想去看一眼海兰珠现在的状态,便移驾去了海兰珠住的地方。 刚进院落便看见从侧院进来的尔丹,尔丹也是见到了皇太极赶忙行礼。 “奴婢见过大汗!” 皇太极此时觉得有些不妙,快步走到尔丹跟前沉声道:“你这是去哪了!你主子呢!” 许是听出了皇太极的不悦,尔丹有些慌乱的回答。 “回...回大汗,是玉福晋说让奴婢去给小姐炖药膳,奴婢这刚从小厨房那边回来。” 皇太极顿时大惊,直接大步向房间内走去。 “咣当~” 推开房门,屋内果然没有人。 皇太极见此,双手微微攥紧凸显出此时的心情。 而追赶上来的尔丹见此也是大惊,急切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没人呢!” 皇太极直接转身推开挡在门口的尔丹。 “如果你主子有什么事,你就准备好你的小命吧!” 被推倒在地上的尔丹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手脚不禁的打颤,她知道依照大汗对海兰珠的态度,如果海兰珠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小命绝对不保,她只期望海兰珠能够平安无事。 “大汗驾到!” 一阵高呼在布木布泰的院落前响起。 皇太极不等屋内的人前来接驾,直接将房门打开走了进去,面色阴沉。 “大汗,您怎么来了!” 此时的布木布泰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昨夜为送走海兰珠担惊受怕一夜没睡,这才刚刚睡下,就听见大汗来了的声音,赶紧前来接驾。 皇太极先是朝着屋内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海兰珠的身影,此时他再不明白原因,他就是个傻子! “啪!” 一个耳光打向了布木布泰的脸颊,声音清脆而又响亮,直接把还有些迷糊的布木布泰打了个清醒。 布木布泰捂着脸颊,一脸不敢相信的望向皇太极,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皇太极此时一点也不为布木布泰的眼泪而感到心疼,只为海兰珠的消失而心急和愤怒,从他得到的消息中,是布木布泰支走了他派去照顾海兰珠的丫鬟。 “大汗!为什么!” 第九十五章 质问 布木布泰此时双眼含泪就这样看着皇太极,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皇太极则是无视她的神情,冷漠的看着她,沉声的问道:“海兰珠呢!” “臣妾不知道海兰珠是谁啊!” “海兰珠就是你的姐姐,你把她藏哪了!” 听此布木布泰哪里还不明白皇太极此行的原因,但她还是不敢相信焕发太极会为了姐姐而打她,从她嫁给皇太极这么多年来,最严重的的一次也没有打过她! 现在为了一个仅仅见过两三个月的人,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她!她不甘!为什么这样对她!她只是不想失去心爱的人难道有错吗! 有些失去理智的布木布泰就这样抬起头直愣愣的直视着皇太极。 “就是我把她藏起来的怎么样!我就是不想让她嫁给你!” “啪!” 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皇太极有些气急,是他太宠她了,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而布木布泰则是捂着脸颊无声的哭泣着,仿佛刚才高傲的人不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去打探完消息的苏墨尔,刚回来准备跟布木布泰汇报,便看见院落外的人,眼尖的瞧见都是大汗身边的人,大感不妙,便急急忙忙的朝着院落内走去。 “站住!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个侍卫拦住了她的脚步,苏墨尔急忙说道:“奴婢是玉福晋的贴身宫女!放奴婢进去吧!” 那个侍卫并不知道屋内发生的事,听说是玉福晋的贴身宫女也不再阻拦。 刚进入屋内的苏墨尔就看到了屋内的情况,顿时感觉不妙,看着自家主子捂着脸颊,大汗一副震怒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住了,索性就揽到自己的身上罢。 苏墨尔直接跪倒在地:“禀大汗,这件事是我瞒着福晋做的,尔丹也是我拖延她回去的,哈日珠拉小主听信了奴婢的谗言,为了让福晋能够更幸福,就听信奴婢的话离宫了,奴婢就是一时为福晋抱不平,才做了这么蠢的事情,还请大汗责罚。” 此时震怒的皇太极一听,顿时找到了发泄口,一脚踹向了跪着的苏墨尔。 “好你个狗奴才,竟然做出这等事!说!你把海兰珠送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都给我交代清楚了,要不然要你狗命!” 苏墨尔小小的身板哪里能承受的住皇太极全力一脚,一口血直接喷出。 “苏墨尔!” 布木布泰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赶紧来查看苏墨尔的情况。 此时的布木布泰心里百感交集,她实在消化不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十几年来她一直以为的感情就像一个笑话。 “回...回大汗的话,奴婢只是派人连夜将哈日珠拉小主送...送回科尔沁,奴婢也不知道小主现在身处何处了...” 说着鲜血顺着嘴角不停的流出。 布木布泰实在担心苏墨尔的伤势,不禁的流出了眼泪,手足无措的擦拭着流出的鲜血,哭着对苏墨尔说道。 “苏墨尔,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皇太极只是斜睨着两人,淡淡的说道:“你最好祈祷海兰珠没事!哼!” 甩袖离去。 看着皇太极离去的背影,布木布泰哭的更厉害,不知是担心苏墨尔的伤势,还是伤心皇太极的决绝。 “主子别哭了,奴...奴婢没事...” 苏墨尔躺在布木布泰的怀里,轻轻地擦拭着布木布泰的眼泪,很是虚弱的说着。 岂不料她的话语非但没让布木布泰停止哭泣,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了。 “你别说话了...” “快来人啊!太医!太医!” 布木布泰大声的喊道,停留在院内的侍女听见声音急忙跑去了太医院。 而此时正躺在沈阳城内一家医馆内的小顺子正接受着大夫的治疗,大夫准备现将小顺子的衣服褪下才能给伤口止血上药。 于是招呼一旁的侍卫成贵来帮忙。 成贵见此赶紧过来搭把手,由于小顺子的伤口太深,衣服已经和伤口粘结在了一起,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大夫只能取来剪刀,小心翼翼的沿着伤口,将周边的布料剪下,不一会儿小顺子便全身赤裸。 此时的成贵和大夫才发现小顺子竟然是个太监! 成贵顿时大惊,昨夜不是他当值,他是今早才换班的。 若他是个太监那岂不是宫里的人!这样想着就赶紧来到被脱下的小顺子的衣服旁,用手抖动着衣服。 “咣当~” 一枚令牌掉了下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沉重的声响。 成贵拿起一看,果然是宫里的令牌! 看样式应该是后宫的,背面还刻着一个“玉”字,应该是后宫中某位福晋的了。 成贵又看向浑身是伤口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就大了!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向上面汇报! 想着便快速离开了医馆向城门跑去,于是这件事情经过一层又一层的上报,终是上报到了皇太极这里。 “来人!将那个侍卫和太监带到宫里来!朕要亲自审问!” “启禀大汗,那个小太监身负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那就请太医治疗,务必要将他就醒!” “是。” 等那人走后,皇太极不安的在屋内走来走去,手心一片冷汗。 兰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坚持住!一定要等我! 在听到那个小太监是护送海兰珠的人,并且浑身是伤的时候,心里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一点事遇到了危险! 皇太极自从确定了自己对海兰珠的感情后,就发现自己越发的喜欢海兰珠了,他也不抗拒这种感觉,反而很享受,这样去关心、爱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成贵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向皇太极汇报了一遍,而昨夜值守皇宫大门和沈阳城门的侍卫也均被皇太极召了过来。 看见正在被一群太医医治的小顺子后,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们也是看见令牌才放的人,也算是职责所在,所以皇太极特并没有责罚他们,只是询问了一下海兰珠的情况。 但是两人都是摇头,他们都也只是掀开帘子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太过仔细的查看。 一名年轻的太医兴奋的对皇太极说道。 “大汗!他醒了!” 第九十六章 小顺子苏醒 “快!让朕看看!” 皇太极听见太医的声音,立马向那边走去,果然瞧见小顺子已经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太久的昏迷,苏醒的小顺子还有些微微的不适应,当他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差点没吓傻。 一群人都用着炙热的目光且“如狼似虎”的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最后竟然还看到了大汗!大汗?一定是他还没清醒!使劲的摇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后发现,原来这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小顺子立马从床上滚了下来,朝着皇太极跪下行礼。 “嘶~奴...奴才参见大汗!” 许是扯动了伤口,还轻轻嘶叫了一声。 皇太极很是担心海兰珠的情况,见此让小顺子赶紧起来,眼下不是在乎这些礼节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海兰珠…就是马车里的那个姑娘现在在哪?” 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时的小顺子突然想起正事来,虽然不知道那个姑娘的身份,但他从始至终记得那个姑娘喊他快跑的声音。 “昨夜我们出了城门不到二十里,便遇到劫匪了,后来我们分头跑,奴才被那群人砍倒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姑娘应该是被他们带走了!” 短短几句话已经透露出昨夜的凶险来。 “什么!被带走了!” 皇太极顿时大惊失色,但很快想到前两天阿济格汇报过的那群流寇。 “来人!马上将阿济格过来!” 而此时的七星山上已经挂满了红绸,有两个婢女模样的女子正捧着红色衣服在海兰珠面前犹豫着。 “小姐,您就穿上吧!等会就耽误吉时了。” 一个婢女看了看天色,此时大概约莫辰时了,虽说离正午还长,但按着这位姑娘的性子,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们。 朝着另一个婢女使了个眼色,那个婢女顿时会意。 两人知道海兰珠似是看不清东西,手中那些麻绳轻悄悄的靠近海兰珠。 可惜海兰珠自从视力受损后,听力变得敏锐了许多,自是听见了屋内声音的变化,转念一想便想到她们的做法。 假装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静静的坐在那里。 待她们刚靠近,海兰珠便一个起身,将一个婢女绊倒在了地上,有快速转身给另一个婢女来了个过肩摔。 两个婢女顿时摔的一时间起不来身。 海兰珠就要往门边摸索过去,岂不料大门这时从外被打开来。 “咣当~” 门外的人进来也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副情景,但顿时回过神来,一把将海兰珠制服。 “你们俩愣着干什么!过来绑上!” 等海兰珠被绑了个严严实实后,两个婢女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刚进来的人说道。 “猛子哥,幸好你来了!” 原来进来的人正是那日被海兰珠打伤两次的“倒霉蛋”猛子。 “是队长让我来看看这儿弄的怎么样了,幸亏我来了,要不然人就跑了!” “我们…我们也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害,这个女人狡诈的很,我都上了两次的当!也不知道大哥看上了她什么!虽说确实是美了点…” 不得不说海兰珠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但他经过两次的伤痛,终于想清楚了一个道理。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而眼前这个女人更是毒中之王,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冲着还在挣扎的海兰珠喊道:“能嫁给我们大哥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 “呸,这种福分我不要也罢,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嘿,你这个小娘儿们!你们俩给她套上喜服,对了,把她的嘴堵上,别等会破坏了气氛。” “好。” “那我就先走了,等到了吉时就搀她去大厅。” … “阿济格,你上次说的流寇他们的据点在哪里!” 阿济格在来的路上也听到了点风声,听说皇太极正大张旗鼓的找一个女人的下落,看来找自己也是与此事有关… “启禀大汗!据探子汇报,他们盘踞在七星山附近。” “那还等什么,随朕一起前往七星山。” “大汗三思啊,七星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您身份尊贵,不要以身犯险了,就让臣领兵去吧。” 阿济格苦口婆心的劝道。 顿时屋内的一干人等都纷纷劝阻,让皇太极三思而行。 但皇太极此时太过于担忧海兰珠的安全,距离海兰珠绑走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了,时间拖的越久越是危险。 他必须要亲自去才放心,更何况她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子… 唉,只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若是有任何差池,他一定要让那群人给她陪葬… 皇太极的眼神变得阴沉。 “朕心意已决,阿济格点兵前往七星山!” 见此众人也不再劝阻。 “是!” 随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皇宫宫中但凡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大汗为了一个女人亲自领兵去攻打七星山了… 一时间后宫中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是哪个女人竟然如此深受大汗的宠爱。 得到消息的哲哲和布木布泰则是两种态度。 哲哲很是担忧海兰珠的安危,一方面毕竟是自家侄女,另一方面则是她知道皇太极对海兰珠的感情有多么得看重,生怕海兰珠有个三长两短而连累到科尔沁。 还有些责怪布木布泰,她一想便知其中缘由,除了布木布泰能够让海兰珠不假思索的离宫,就没有谁能影响海兰珠的了,唉,这孩子… 而布木布泰此时的态度很是纠结,她听说姐姐被流寇绑走的消息,有些焦急姐姐的安危,想让姐姐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她被流寇绑走清白肯定没有了,大汗也就不会这么喜欢姐姐了,甚至姐姐如果能够永远回不来了,大汗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七星山大厅内。 海兰珠被两个婢女架着来到了大厅,被逼着与炒图拜了天地,随后又被带回了新房中。 炒图与七星山的兄弟们大口喝酒吃肉庆贺着。 丝毫不知从沈阳城已经出发了大军来讨伐他们… 第九十七章 咬舌 与众人庆贺结束的炒图,醉醺醺的打开了新房的大门,看向平躺在床上的海兰珠。 “我回来了!赶快让爷好好疼疼你吧!” 说着就朝着床边走去,一把掀开了红盖头。 顿时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容颜,平时不施粉黛的海兰珠已经是惊为天人,更何况被化了浓妆的海兰珠。 白皙粉嫩的小脸,鲜艳的红唇让人忍不住的想一亲芳泽。 就是那嘴中被塞着的布条有些碍眼,炒图看着那布条皱了皱眉头。 随后就将那碍眼的布条取了出来,就要一亲芳泽。 海兰珠很快的将头扭到一边去,用从来没有过的娇俏声音说道:“爷,你想要乐呵乐呵,但是您瞧,绳子还绑着呢。” 这一番恭维下来,酒精上脑的炒图自然爱听。 先是一点一点将绑在海兰珠身上的身子解开。 海兰珠只觉得炒图大手在她身上划过的地方犹如虫子在身上游走般恶心,强忍着这般感觉,面带羞涩的神情,心里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可惜炒图将海兰珠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就没了动作,不再去解开海兰珠手上的绳子。 这一动作让海兰珠有些僵硬。 很快炒图就为她解答了疑惑:“你真以为我再次会上你的当?你以前就那般狡猾,我怎能让你再次逃走!” 海兰珠见计划落空,很是愤懑,不再装出那副矫揉造作的语气,冷冷的说道:“那你为何还要解开我身上的绳子!” “这语气,这神情才是我看中的人!” 手捏着海兰珠的下巴,一副我看穿你了的神情。 “那自然是着身上的绳子实在是碍眼,再者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怎能让那绳子碍了我们的事呢。” “你放心,嫁给爷,也不会亏待你的,凭借着你的那份胆气和智谋我们一定能给予大金一个沉重的打击,顺便将察哈尔夺...” 炒图意识到说了什么,很快就停下后边的话。 与此同时海兰珠听着炒图的话语,总觉得怪怪的,将察哈尔夺什么...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过了谢什么,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头划过,可惜转瞬即逝,因为此时的状态实在不容她想这些。 炒图也不再多说,伸手就要去解海兰珠的衣衫,海兰珠哪能让他得逞,抬起双腿就要给予炒图沉重的一击。 岂不料炒图早有防备,抬起手臂,就将海兰珠的脚擒了下来,自己顺势压到海兰珠的双腿上,防止她再次动作。 双手就已经解开了海兰珠衣领处的扣子,顿时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炒图这么多年来单身一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 海兰珠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但奈何双手双脚都被钳制,就要咬舌自尽。 鲜血流出的那一刻却被炒图发现了意图,直接将之前那块布条又塞回了口中,防止海兰珠咬舌自尽。 “我就搞不懂了,嫁给我有这么委屈吗,又准备自杀,你是不拿你的性命当回事了是吧,要不是我知道你性子烈,你保不准就死了。唉,没办法,谁叫爷看上你了呢,你就安安心心的从了爷,也以后定护你周全。” 有些心疼的看着海兰珠嘴角流出的鲜血,小心翼翼的擦了擦。 就要再次动作,就听见门外“啪啪”的敲门声。 炒图眉头一紧,冲门外大声吼道:“哪个鳖孙在打扰老子的好事!不知道今天是老子成亲吗!” 门外响起袁城慌乱的声音:“大哥,大金打过来了!而且是皇太极亲自率兵!已经到七星山下了!” “什么!” 炒图顿时大惊,按理来说这几天来他们这群人不应该惹到皇太极他们啊,最后又想起什么,看向床上的人儿,就昨夜绑了个她,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啪啪啪”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大哥你快出来主持大局吧!” “好,老子马上来!” 说着便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海兰珠,想了想又将绳子重新绑在海兰珠的身上防止逃跑。 做好了这一些,炒图才向门外走去,走之前又复杂的看了一眼海兰珠。 躺在床上的海兰珠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皇太极亲自来救她了?怎么会?此时海兰珠的心情又是相当的复杂,她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他,去面对玉儿... 经过昨夜一夜的奔逃,加上神情紧绷,也不敢去吃他们的饭食,海兰珠早已心神疲惫,顿时有股眩晕的感觉袭来。 但她知道此时不是她能放松的时候,幸亏舌尖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努力的定了定心神。 ... 而此刻七星山下,皇太极与阿济格坐在高大的骏马之上望向七星山上的众人,神情冷漠。 阿济格大喊:“叫你们大当家来!只要你们将昨夜抢来的姑娘送下来,我们保你们平安无事!” 七星山上众人议论纷纷,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面对大金的大军,毕竟他们现在武器装备和人数都不能和大金相提并论。 袁城也是一副担忧的神情看了一眼已经蒙上黑色面巾的大哥,就看到炒图双眼冷漠,袁城微微叹了一口气,知道了他的打算。 随即冲着那些议论的众人大喝:“那已经是大哥的妻子了,怎能让大哥送上妻子换取这一刻的太平!” 顿时众人不敢再吭声。 “对!想要大当家的女人门都没有,这不是要踩在我们的脸上吗!呸!老子第一个不同意。”说话的是猛子。 他的话煽动起众人的情绪,变得不再像刚才那般。 “我们的命都是大当家给的,自然是听大当家的!” “对!” “对!” 众人们的热血都被激发了出来,炒图见此也很是欣慰,看来他没有白救这些人,何况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用一个女人换取一时的苟且,并且他既然来了这大金盛京,自然也没打算灰溜溜的回去。 “兄弟们!他们大金如此欺我,自然是不死不休!”炒图大喝。 “对!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 第九十八章 大势已去,炒图之死 在七星山下的皇太极等人自然也是听见了他们的那句“不死不休”,随即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双眸变得冰冷阴沉,也不再顾忌。 “大炮准备!” “是!” 一时间火炮的方向已经纷纷冲向了七星山。 山上众人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幕,炒图也是赶紧下命做出指令。 “兄弟们,投石准备!冲着他们大炮扔!” 还没等皇太极下令发动火炮,来自七星山的巨石就已经落下,七星山最不缺的就是巨石。 “放!” 皇太极也不慌乱,随即也下达了命令,随着大炮的反击,慌乱的众人已经变得镇定,除却刚开始有些伤亡外,再也没有伤亡。 只可惜大炮的轰击冷却时间有限且带来的火炮数量也不是很多,到最后双方也只能真正的兵刃相见了。 这样一来双方的上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七星山上约莫有百十来个流寇,与皇太极带来的几百人相比是远远不如的,但这些流寇的打法更加的凶狠,也打得个旗鼓相当,更有炒图在其中以一敌众而不落下风。 袁城、猛子等人也是相当的亮眼,由于是在没有人能够抵挡炒图的攻势,最后只能有皇太极亲自出马。 皇太极的力量是远远不如炒图的,但在技巧的运用上略胜一筹。 两人约莫过了几百招还不分胜负,但七星山众人没有炒图的帮忙渐渐地有些难以支撑,行使慢慢的落了下风。 炒图眼看着也有些着急想赶快摆脱皇太极的纠缠,招式变得急躁而又迅猛。 但很快被皇太极找到一处薄弱点,一个侧身躲闪,右手中的剑刃闪电击出向炒图的脖颈刺去。 慌乱之下炒图只能偏头一躲,虽没有被伤到,但脸上的黑色面巾却被挑了开来。 黑色的面巾犹如一片落叶随着风,被缓缓的吹到地面、 “炒图!” 没有了面巾的炒图,很快就暴露在皇太极的视线之下。 皇太极看到此人是炒图,顿时脱口而出。 这一叫喊瞬间让附近的阿济格捕捉到,也是一惊的看向炒图,随即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着七星山的大首领竟然是炒图! 大金与察哈尔向来不和,这么多年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过数百次战役,而炒图作为察哈尔第一勇士,在战场上也是最为显眼的哪一个,更何况他还是林丹汗的亲弟弟。 炒图见此也不再遮掩,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就是老子!” “放肆!” 阿济格听到炒图狂放不羁的语气,顿时大喝。 不过皇太极也只是微微愣神,很快就恢复正常,不管为什么炒图会在这里,察哈尔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海兰珠他是一定要救的。 随后又想到当年海兰珠曾经与炒图有过婚约,随即看向炒图的眼眸变得危险起来。 作为他对面的炒图自然是发觉了皇太极的这一变化,也不敢再分神,毕竟皇太极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把海兰...哈日珠拉怎么样了!” 两人交手间,皇太极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炒图自然是没想到皇太极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但也没多想,如实的回答道:“怎么!你对老子的女人有想法?” 什么!听到炒图的回答,皇太极顿时怒火冲天,该死的,他对海兰珠做了什么! 但场上众人颇多,为了海兰珠的名节,他没有大声的质问出来。 只不过手下的招式更加的凌厉。 炒图见此也是明白皇太极为何如此,但心里更加相信海兰珠与他应该没什么关系,顿时晒笑,原来也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虽然炒图与皇太极打的难舍难分,但其与众人可不是这样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七星山众人渐渐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 “啊!” 一阵惨叫声的响起引起了炒图的注意,竟然是猛子发出来的,那个被海兰珠伤过两次的汉子,这时右臂已经没有了,是阿济格砍的。 炒图袁城等人顿时恣目欲裂。 “猛子!” 炒图向摆脱皇太极过去支援猛子,可是皇太极哪能如他所愿。 失去右臂的猛子哪能是阿济格的对手,很快的就被阿济格一剑斩杀。 战场上不仅一处这样的场景,炒图看着跟随自己的兄弟一个一个的被杀死,顿时觉得怒火攻心,引发了体内的毒素,一口鲜血喷出。 “大哥!” 袁城一直在看着炒图这边的情况,眼见炒图喷出鲜血,顿时大惊急忙喊道。 其实对面的皇太极被这一变故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即抓住这一时机在炒图身上连续刺了好几剑。 袁城是知道炒图身上的问题的,曾经他也找大夫给炒图看过,但这砒霜之毒是苏泰暗中给炒图服用了半年之久,早已经深入骨髓,如不是炒图身体强健,普通人早已经死了。 环顾四周惨烈的场面,袁城凄然一笑,他知道大势已去,但是随即看向炒图,只要大哥能活下去...... 他几个晃身将旁边的几个敌人杀死,向炒图身边赶去想给炒图制造机会。 “大哥!快走!” 但阿济格哪能给他这个机会,找好时机,一刀直接将袁城的胸口砍去。 袁城死之前的眼睛睁的很大,望着炒图的方向,带着一丝惋惜与不甘。 大哥,兄弟没能帮到你,要先走一步了,希望...来世还能做兄弟... “袁城!!!” 炒图愤怒的大喊,可惜袁城的命是救不回了。 而皇太极也是抓住机会,,脸踹几脚将炒图踹到在地,随即将剑横在炒图的脖颈。 七星山众人见二当家已死,大当家被擒,也知道大势已去,也不再反抗,顿时将手中的刀剑扔在了地上,纷纷投降。 “炒图,值吗。” 皇太极看向炒图问道。 炒图自然是明白皇太极的意思,是在问他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做是否值得。 炒图晒笑,这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做了就是做了,他炒图无愧于天地,就是可惜了这帮兄弟。 “我今日即使不这样做,你日后也不会放过我...” 皇太极默然,对,他身为大金的大汗是不会长时间放任一群流寇在沈阳城外的,来围剿他们是早晚的事情。 “朕敬佩你,给你个机会,来我大金吧!” “呵呵,老子宁愿死!” 说着将脖子向前一伸划过了剑刃... 第九十九章 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鲜血顿时喷撒飞溅而出,皇太极的脸上、身上均是布满了炒图的鲜血。 唉,何必呢!皇太极叹息。 一代枭雄炒图就此陨落,他的死察哈尔不会知道,世人也不会知道,他就像是一粒尘土般,最终又回归了这片大地。 对于炒图的死,皇太极是惋惜的,对于炒图的实力他是欣赏的,他也是真心想要邀请他。可惜,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很快皇太极也收拾好心情,带了几个人上了这七星山去寻海兰珠。 阿济格对于皇太极的做法是很不认同的,认为这太危险,但是被皇太极制止了,让他们这些人就在山下等着,他领着几个人上去就行,这几人都是皇太极的心腹,自然是可以放心。 随后又指了七星山上的一人来领路。 那人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向皇太极说了今日是炒图迎娶压寨夫人的日子,而这位压寨夫人是昨夜抢回来的。 听到这儿皇太极的双手微微攥紧,只觉得喉咙有些干燥,良久,最后还是沉声问道。 “她人在哪...” 皇太极只觉得她现在声音有些抖动,他真怕一切都不可挽回,他想说他不在乎,可是他知道她会在乎,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的这样,依照她那高傲清冷的性子,恐怕会想不开... 时间过得很快,那人带着皇太极几个人穿过好几个陷阱与山头,所过之处都没有人影,很是凄凉。 很快几人来到了新房之处。 “什么人!” 一个侍卫大喊。 “饶...饶命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原来是那两个小丫鬟躲在这处院子里被发现了。 “说!欧洲也被绑来的那位姑娘在哪!”侍卫沉声喝到。 “在...在屋内...” 小丫鬟指着新房,哆哆嗦嗦的说道。 皇太极想那新房中走去,又说道:“你们在外面候着吧!” “是。”几人不疑有他。 轻轻的推开房门,向屋内看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皇太极慢慢的向床边走去,停下,向那人看去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她的发丝有些散乱,脸色有些苍白,即使是鲜艳的红唇也无法遮掩。 “兰儿...” 忍不住轻唤出声。 海兰珠向声音这边扭过头来,此时她头脑昏账,早已经提不起精神来,但她知道她得救了,终于是支撑不住便昏迷了过去。 皇太极大惊,赶忙轻探鼻息,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时他注意到海兰珠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喉咙有些干燥,他考虑了很久,终是轻轻的将被子掀起。 被眼前的景象呆愣住了,只见海兰珠穿着鲜红的嫁衣,全身被绳子绑着,双手也被绳子绑住,由于挣扎手腕处一片通红,最让他愣神的是那被解开的雪白的肌肤。 随即便觉得浑身燥热,赶忙抑制了自己的想法。 他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没想到还能被一个女人勾的不能控制,也是让他暗暗吐气,不过他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人自然是看出来,床上的人并没有受到侵犯。 也是放下一件心事,随后忍住那股燥热,很是轻柔的为海兰珠将衣领的扣子一粒一粒的重新系好。 抱起昏迷不醒的海兰珠向门外走去。 ... 这时的皇太极已经回到了宫里,他已经让太医过来看过了,说是因为心神疲惫,又长时间没有进食,在心神放松的那一刻才导致的晕厥,并无大碍。 皇太极这才放心,只见他坐在海兰珠的床边,紧握着海兰珠的手,轻声低喃道。 “兰儿,你该让我怎么办才好。” 床上的海兰珠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看着床上如陶瓷娃娃般的海兰珠,皇太极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多怕就此失去了她,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只有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才不会受到伤害,以前是他考虑的太多了...... 不过他也不能用强的,这样只会把她的心越推越远,他想要的不仅是她的人,更是她的心。 而对于皇太极这么照顾海兰珠的事早已经在宫里传开了,而每个人对此事的态度都褒贬不一。 有人说,海兰珠就是个狐媚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大汗对她这么神魂颠倒。 也有人在暗暗准备讨好一下这位新宠,保不准哪天就入后宫了,而也有人对这件事很淡然,就比如那位豪格的母亲阿娜日福晋。 这几日阿娜日已经接连听说了有关于这位玉福晋的姐姐,但她对此却没什么看法,自从皇太极成为大汗之后,后宫之中从不缺乏美女,她原本还会心中郁结,可是久了也就看开了。 不过她对于海兰珠还是非常好奇的,听说是位长的非常美的女子,可她不觉得皇太极是个会被美色诱惑的嗯,所以说这位海兰珠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海兰珠...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在,据说这个名字也是大汗特意取的。 正想着忽然咳嗽了几下,突然就咳出了血丝,她捂着带血的手帕沉静了良久,这段时日她觉得总是很乏力,食欲也减退,还经常会时不时的咳出血来。 刚开始时她很害怕也曾让太医来诊断,但是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这件事皇太极也曾经来看望过她。慢慢的她也习惯了这个病,没有太大的痛苦,也只是会咳血,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可能时日不多了。 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的儿子豪格,她之前曾经跟莽古济接触过,她觉得莽古济那个女人太过大胆,恐会因为她的女儿连累她的儿子。 阿娜日原本对海兰珠很无感,说不上喜怒,但因为最近咳血太过于频繁,她有些害怕了,害怕与自己的儿子天人永隔,她最大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能够平安就好,所以她就想到了海兰珠。 这一天,海兰珠像往常一样随着尔丹来到后花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就听见尔丹的声音:“奴婢参见阿娜日福晋。” 阿娜日?海兰珠在脑中想着,是那位卧病在床的福晋,有些疑惑她怎么来这儿了,虽是不解但也循着声音也赶快起身行礼。 “参见阿娜日福晋。” 海兰珠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搀扶起来,是一个骨骼分明的手,想来手的主人应该很瘦弱。 没错,就是阿娜日。 第一百章 赠药方 阿娜日见海兰珠给自己行礼,赶快将她搀扶起来。 “妹妹,不用多礼。我前几日就听闻过你的消息,不了今日有幸得以相见。” “福晋谬赞了,臣女何德何能。” 海兰珠很是客气的说道,自己不能因为别人对自己客气反而真的不客气,毕竟她也不太清楚对方此番的来意。 这时的阿娜日才仔细的端详着海兰珠,发现果真如传闻般的美丽,可能因为大病初愈,还略带着一丝的柔弱,就连她同为女子都想好好的保护她,更何况大汗了。 阿娜日暗暗的想,更为自己做的决定而坚信。 “不用这般客气,既然你这么不舒服,我就直接叫你的名字吧,海兰珠。” 海兰珠噎了一下,这几日哲哲姑姑也喊她海兰珠,搞得她很不自然,以前也就自己与罗十四知道,没想到到今日这个名字又“重见光明了”,虽然这几日下来海兰珠还没有适应,但她也不能阻止别人喊这个名字。 “好。” “你们先下去吧,我同海兰珠一见如故,要说几句体己的话。” 阿娜日开口对着几个侍女说道。 那几个侍女不疑有他,遵从阿娜日的话退到了圆圆的一边,只有尔丹有一丝的疑虑,踌躇不定。 实在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皇太极对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照顾好主子...这... 最后还是海兰珠开了口:“尔丹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喊你的。” 尔丹终是松了口气,得了命令的她也赶忙退走了。 “呵呵,看把那小丫头急的,我又不会吃了你,咳咳...咳咳...” 等尔丹走后,阿娜日不由得掩嘴一笑,打趣海兰珠,不过话还没说完便又咳嗽起来。 一旁的海兰珠听见这咳嗽声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福晋,你没回事吧。” “没...没事...老毛病了。” “海兰珠,虚话我也不多说了,我这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阿娜日看着手帕上的鲜血,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海兰珠说道。 听到这话的海兰珠也放下了心中的那抹警惕,毕竟她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毕竟她无权无势的。 这也是海兰珠想得简单了,现如今谁不知道她乃是大汗罩着的人啊。 “福晋,您说吧,如果能帮的话,臣女一定会帮的。”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现下这情况你也看到了...”说着便带着一抹悲哀,自嘲的撇了撇嘴角。 “实话告诉你吧,我的时日不多了,我这次前来是想拜托你,待我...待我死之后,能够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儿子豪格。” 海兰珠听见阿娜日的话后皱了皱眉。 “福晋,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帮啊。” “不,你有的,现如今谁不知道你是宫里最受宠的人啊,待以后你正式入宫这对于你来说还不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海兰珠打断了,只见海兰珠一脸严肃的说道。 “福晋,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有些话不可乱说。” 看着海兰珠皱着眉头的模样,阿娜日才明白海兰珠的真正想法,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想入宫,可怜那些恶意揣测这件事的那些人。 “唉...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了,只希望未来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只希望你能够帮帮吾儿,我今天还带来了我家祖传的药方,也许可以治疗你的眼疾,拿着吧。”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塞到海兰珠的手中便离去了。 海兰珠拿着手中的药方,愣了片刻便释怀了,罢了,这份人情她受了,如果哪天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一定帮一把。 “小姐!” 正想着尔丹便跑了过来。 绕着海兰珠转了一圈,见她没事便松了一口气,这才瞧见海兰珠手上的东西问道。 “小姐,这是什么?” 海兰珠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尔丹:“这是阿娜日福晋给我的药方,说是能治我的眼疾,你去太医院拿药给我煎一副吧。” “是吗!那太好了!” 尔丹听见这是可以治疗眼疾的药方,很是高兴,不过一会儿便有些担忧。 “小姐,这药方...” 她怕这药方有毒,毕竟她家小姐这两日在宫中太扎眼了,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害她家小姐呢。 “无事,如果这药真的有毒,阿娜日就不会亲自送来了,若你还不放心,你可以放太医院的太医帮你瞧瞧。” “是。” 待尔丹将海兰珠送回房间,便去太医院了。 没过多久布木布泰来到海兰珠的屋前,踌躇着不敢进去。 海兰珠自是听到了门外的声响“进来吧!” 听到海兰珠的声音,布木布泰终于鼓起勇气进了屋内,看着眼前面色如此苍白的姐姐,她原本很多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就连心中的怨恨也减弱了许多。 “姐姐...” 布木布泰的声音为不可闻,但海兰珠还是听到了,身体僵了僵,她以为玉儿永远都不会再来看她了,毕竟...她没有守约又回来了。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笑脸,冲着布木布泰说道:“玉儿,你来了...” “嗯。” 现在布木布泰的心情很是纠结,大汗为了姐姐打了自己,已经有好几日没来找她了,她原本因为这件事不想来的,毕竟心中还有怨恨,她觉得是海兰珠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 但是前两天塔娜来找她,问了自己有关姐姐的事情,她没有说全部,但也说了个大概。 塔娜劝布木布泰多跟海兰珠交好,不要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毕竟大汗对海兰珠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真心的,若因此事得罪了海兰珠,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的。 布木布泰听了塔娜的话很想大声的告诉她,姐姐不会这样做的!但她犹豫了,她不确定海兰珠会不会变,毕竟... 布木布泰也是将塔娜的话听在了心里,没错,只有和姐姐搞好关系,大汗才会看重自己,反正目前是这样的,未来嘛...想着布木布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塔娜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得逞了,她此次前来就是想让布木布泰两姐妹之间生出嫌隙,那个海兰珠她不太了解,但是布木布泰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第一百零一章 防备 塔娜的话布木布泰思考了许久,才终于决定今日来看望海兰珠。 看着苍白柔弱的姐姐,仿佛回到了儿时那些美好的岁月,让她的内心产生了意思的动摇,不过很快便稳定下来,她要重新获得大汗的宠爱,她不能放弃! “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我还怕你怪我,所以这几天来都不敢来看你,你不怪我吧!” 布木布泰的声音还如以前的声音一般,让人看不出什么。 海兰珠见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怨她,也放下了担心,也为妹妹的担忧而欣慰了些许,玉儿确实长大了。 “没事,当时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姐姐...” 布木布泰扑到了海兰珠的怀中,声音有些哽咽。 海兰珠也只好轻拍着布木布泰的背来安慰她,她听尔丹说大汗和玉儿吵了一架,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有些担忧布木布泰的情况,但她不知道皇太极还因为这件事打了布木布泰一巴掌,如若不然她定当不会再提起的。 “玉儿,你这些时日...” 在海兰珠怀中的布木布泰听见海兰珠的问话,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僵,又想起那日皇太极打她的那一巴掌,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怨恨。 当时她的侍女就在那而,她不信姐姐会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提起干什么,瞧自己的笑话吗?还是跟自己表明她与大汗的感情是自己不能够得到的。 这样想着布木布泰的神情变得狰狞,果然是我错信了你,既然如此以后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如果海兰珠能狗知道布木布泰的想法一定会很冤,尔丹是告诉她,玉儿和皇太极吵架的事情,可并没有详细跟她说当日的情况啊。 不过很快布木布泰就恢复了怯弱的神情,且从海兰珠的怀中退了出来。 有些怯弱的说道:“姐姐...求你和大汗说说吧,自从姐姐你被绑之后,大汗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理我了,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呜呜...”还带了些哽咽。 “姐姐,求你帮帮玉儿吧...” “玉儿,这件事情我...” 其实海兰珠很想说她不想跟皇太极再由多深的交集,但是看着布木布泰如此求她,罢了,这件事情既然因她而起,就让她来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走吧。 “好,我会同大汗解释的,但是玉儿这件事主要还得看你。” “谢谢姐姐!” 这时尔丹很是兴奋的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碗汤药。 “小姐小姐!” 刚进门就看见了布木布泰也在,赶忙收了话向布木布泰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玉福晋。” “起来吧。你这手上端的是什么啊。” 布木布泰当然也是瞧见了尔丹手上的东西,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能狗让着个小丫鬟这么高兴,她可是知道尔丹是皇太极赐给海兰珠的,很是好奇的问道。 尔丹听见布木布泰的问话,有一丝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她从上次的事情就对布木布泰起了防备。 “这是治疗我眼疾的汤药。” 最后还是海兰珠说的,听此布木布泰着用让人看不懂的神情斜睨了尔丹一眼。 尔丹自然是看到了,顿时身体一僵。 “哦?这药真的能治疗姐姐的眼疾吗。” “尔丹,太医怎么说。” “回玉福晋、小姐,太医说这是古方,按照上面的药材功效来看,只要连续服用十日就能治好小姐您的眼疾。” 听完尔丹的话,布木布泰紧紧地盯着尔丹手中的汤药,她一点也不想海兰珠的眼睛恢复,要不...随后又打消了念头,这药既然已经能做出来,就已经不能那样做了。 “那姐姐你赶快服用吧,早日恢复视力才好。” “嗯。” 布木布泰说着就要从尔丹手中将碗接过来,没想到尔丹轻微躲了一下。 “福晋,这药碗太烫了,怕是烫到你的手,还是让奴婢来吧。” “嗯,那你来吧。” 待海兰珠将这碗药喝下后,布木布泰就离去了。 “尔丹,刚才你处处防着玉儿是怎么一回事。” 海兰珠不傻,她自然感觉出尔丹对布木布泰的防备。 “回...回小姐的话,奴婢...”尔丹有一丝的犹豫,毕竟玉福晋是小姐的妹妹,而她只是一个奴婢,她不知道说出自己的猜想后,海兰珠会不会怪罪与她。 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自己是大汗赐给小姐的,自己的命运已经和小姐绑在了一起,如果能让小姐对玉福晋防备一些也好。 “小姐,我觉得玉福晋对您不怀好意...” 边说出自己的各种想法以及猜测。 海兰珠听着尔丹的话沉吟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尔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玉儿对我有些埋怨也是应该的,但至少对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可是小姐上次您被流寇劫走就是因为她啊,如若不然您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虽然玉福晋是您的妹妹,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海兰珠心里明白着呢,这两次玉儿对自己的态度,她也是有些察觉的,但她到底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这两天有些小心思也是长青,但她不相信玉儿会对自己下狠手。 这些话是不可能对尔丹说的,海兰珠只能说道:“我会注意的。” “那真是太好了小姐,凭借大汗对你的感情,您以后一定会青云直上的。” “尔丹,你既然对我这么在意,那我也不瞒你了。等我眼疾好了之后,我会亲自对大汗说回科尔沁的事情的。” “小姐,这是为什么啊,多少人抢着想得到大汗的宠爱呢。” “尔丹,人各有志,每个人的追求是不同的。你也要多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了,毕竟我没过多长时间就会走的。” 尔丹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劝海兰珠,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今夜的天空一片阴沉,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一百零二章 尔丹泄密 深夜,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来到皇太极的书房不远处有些踌躇。 “什么人!” 守在书房门前的侍卫发现了这道身影,抽出了佩刀大喝道。 那个身影有些慌乱的从暗处走出,来到侍卫的跟前,露出了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正是尔丹。 尔丹看着侍卫抽出的佩刀,佩刀在这深夜中闪过一丝银光,她很是害怕,声音也有一些颤抖:“大人,奴婢是海兰珠小主的侍女,有要事来找大汗!” 这侍卫属于皇太极的亲侍自然是知道海兰珠的,听到尔丹的话赶忙去书房禀报。 不一会儿就让尔丹进入书房。 进入书房的尔丹还带着一丝紧张,全程低着头来到了书房中间。 “奴婢参见大汗!” “起来吧!你深夜来找朕是有什么要事吗?” 皇太极的声音很是深沉,让不安的尔丹更是小心翼翼起来。 尔丹经过一下午的思考,她决定将小姐要离去的事情跟皇太极说,想让皇太极有个准备。她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原因无他,她身为海兰珠的婢女,若海兰珠回了科尔沁,那她一定会回到以前那般的生活,作为宫里面最卑微的宫女,赶着最累的活,还要受到白眼,她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自从破天荒的被点名去照顾海兰珠,原本她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日常照顾玉福晋的姐姐,但后来她发现自己照顾的主子竟然深得大汗的喜欢,所以她决定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 果然,自从她照顾海兰珠后,身边很多宫女都对她毕恭毕敬起来,尤其是这几日更甚,就连平日里那些鼻孔长在天上的那些福晋们的贴身侍女们都讨好般的向她询问小姐的喜好。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家小姐深受大汗的宠爱。 但今天下午小姐竟然对自己说等眼疾好之后就会回科尔沁,她慌了,她害怕到时候大汗会真的答应小姐的要求,毕竟大汗那么爱小姐。 但是她只是一个婢女,她没有资格去劝小姐留下来,所以她决定要将这件事提前告诉大汗。 如果大汗知道小姐要走这件事一定会想办法让小姐留下的。 想到这里,尔丹也不再那么害怕,很是坚定的开口说道。 “启禀大汗,奴婢有一件关于海兰珠小主的事情禀报。” “说!” “今日阿娜日福晋给了一副可以治疗小姐眼疾的方子,这方子奴婢也已经请太医看过了,太医说连续服上十天左右,小姐的眼疾就可以痊愈了。” “嗯,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 “但是小姐在下午告诉奴婢,等她眼疾好了之后就会向大汗请求回科尔沁。” 说完这句话,尔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皇太极的神色,深怕皇太极会大怒。 但是反而出奇的安静与沉默,尔丹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过了许久。 皇太极轻笑一声“呵呵~” 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很平静的对尔丹说道:“好,这件事朕知道了,这件事做的不错,你下去吧。” “是...是...” 尔丹不敢多问,得到命令便赶快离去了。 出了房门,远离了书房的位置的尔丹狠狠地呼了几口气,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她自己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啊,若是大汗对小姐不是那么上心的话,就凭自己的身份去找大汗就是杀头的罪。 呼~幸好她赌对了! 刚才大汗还夸她做的很好,看来这件事是稳了,她以后一定会更加好的照顾小姐! 而此时沉睡中额海兰珠丝毫不知道尔丹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太极,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会着急。 毕竟腿长在自己身上,若是皇太极不同意,那她就再走一次,她的眼疾都好了还怕啥,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清风应该也回来了吧,也还能找他帮帮忙。 此时坐在书房中的皇太极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脸上一股宠溺的微笑。 “不愧是她的兰儿啊。” 这暗的不行就直接来明的,若是她直接开口要求回科尔沁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虽然他身为大汗也不能无理由的据着一个清白的女子长时间住在后宫之中。 幸好他优先见之明,对这件事情早有打算。 想起前几日的场景。 皇太极将哲哲喊来说明自己的意思,他要海兰珠正式的做自己的福晋! 哲哲大惊:“大汗,依海兰珠的性子,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就要看你们科尔沁的了!” 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只叫哲哲觉得有一丝寒意略过,这是要他们科尔沁做这个坏人了,她无奈的只能修书一份,将事情的原委告知自己的哥哥布和,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 正在山海关杀敌的多尔衮丝毫不知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被自己最敬重的八哥,如今的大汗盯上了,且还准备使计要逼迫海兰珠就范。 因为多铎女儿的死,盛京这边已经很久没有往这边传递消息了,不过他们也并没有起疑心,毕竟现在战火连天通信不方便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他们的亲人家眷都在盛京城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自然也会放心。 一旁的多铎从怀中摸出一对儿玉佩正在傻笑,多尔衮是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了他一脚。 “差不多行了啊,自从你上次从盛京成婚回来就时不时的傻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以为你娶了个侧福晋把脑子给磕碰坏了。” “十四哥,你不懂。达哲那个小丫头着实好玩,而且其其格又是个贤惠的,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就连一旁的豪格听着多铎的话都感到好奇起来。 “十五贝勒你的正福晋温柔贤惠这是在盛京出了名的,这不用说,可是你这娶的侧福晋我怎么听说长得...呃...很是与众不同啊。” 豪格不好说的太直白,只好委婉的找了个措辞。 谁知道多铎就怒了:“你给我好好说话,什么叫与众不同啊,我的福晋自然是个儿顶个儿的好。” “好好好,我不说了成吗!” 豪格赶紧缴械投降,毕竟也不好闹僵。 第一百零三章 护妻狂魔多铎 “行了,别跟这个护妻奴说这个,说多了连我也拦不住,上次我就说了个长的黑胖,结果这个家伙就要跟我拼命。” 多尔衮也是打笑这说道。 豪格听着多尔衮给的台阶,自然是顺着台阶走下来,也不再过多询问有关于多铎侧福晋的事。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豪格是不说了,多铎反而找起事儿来,他不敢找多尔衮的麻烦,但是豪格他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 在他看来,豪格虽说在战场上他是很勇猛也不怕死,也很有谋略,不过自然是比不上十四哥的,但性格实在太过于软弱了。 就他以前不小心看到的听说过的很多事,都是豪格在避让。 要他说怕什么,不行就是干!谁怕谁啊,大不了就是一死! 这时候一定是要刺上两句才会罢休的。 “豪格,我以前可就听说你的岳母,就那个长公主莽古济可是个人才啊,每天不是找事就是在找事的路上,整个沈阳城忍忍都听过她的大名,你可是娶了她的女儿的,你平时生活安宁过吗!” 多铎挑着眉,想看看豪格怎么回答,看他会不会面子上挂不住。 这两天没打仗,身子也是着实有些痒痒,很想打上一架解解闷。 不过他这么问也是有道理的,莽古济性格强势,近几年来更是如此,又对两个女儿十分疼爱,而娶了她两个女儿的岳托和豪格自然是被岳母管的死死的。 岳托那个人虽然表面很是木讷,但多铎是知道岳托小心思可是很多的,对于莽古济那是四两拨千斤,可是豪格就不同了,他遇见个事就思前想后,事事迁就那个莽古济。 这令他很是看不起。 豪格听见多铎的话,忽的眉毛紧皱,没有说话。 这时的气氛已经变了,四周涌动着暗潮,很是紧张。 而作为当事人的多铎还在挑着眉毛挑衅豪格,一副找打的样子。 “十五,你这是说什么话,你爱护你的福晋,豪格也爱护他的福晋,自当要尊敬他的岳母了。” 多尔衮的一番话下来,缓解了在场的氛围。 “我…” 多铎还待说些什么,被多尔衮拦了下来。 “十五,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好好训练手底下的兵吗,怎么还不去!” “是…” 听见多尔衮的话,多铎虽很不情愿,但也不再坚持,答应下来,便离去了。 心想,等会儿定要好好训练那群兔崽子! 待多铎走后,多尔衮走向了豪格,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是认真的看着豪格,他不希望他们这些要并肩战斗的人出现不和,至少如今不可以。 “十五他性子单纯,说话也直,豪格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知道的,不会往心里去的。” 豪格坦然一笑,像是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没发生过一样。 多尔衮听了豪格的话似是惊讶于对方的干脆与爽快,盯了他许久后,哈哈一笑。 “不愧是大汗的儿子,好样的,果然是心胸开阔,是个人才。” 又说道:“你我三人年纪相仿,若是十五有你这么成熟就好了。” “十四贝勒过滤了,十五贝勒心性自是如此,与众不同,我也很是喜欢,自然是不在意那些的。” “好…好,那就好,以后你没事就来我这儿坐。” “好。” 离开帐篷的豪格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百感交集。 他很是羡慕多尔衮和多铎之间的感情,能够为了彼此相互付出,能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对方,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他的艰辛与人能够诉说,儿时他额娘还是大福晋时,很多人都敬着他。 但他的额娘被贬为侧福晋后,很多人的态度都变了,冷眼、嘲笑已是司空见惯,更为凶险的是还有人会暗中害他,他只能从小就认真的习武,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与额娘。 只有自己便得强大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抱着这样的念头从小就跟着父汗东奔西走,经历过无数场的战斗,但时间过的越久,他发现只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那些找他麻烦的人依旧是找他麻烦,并没有改变些什么。 身为皇太极的长子,他的日子过的很是提心吊胆,不仅要提防自己的兄弟,还要堤防平日生活中接触的每个人,甚至还有他的父汗… 所以从那日起,他变得事事小心谨慎,谨言慎行,生怕会招来猜测。 … “小姐!小姐!科尔沁来信了!” 还坐在屋里喝茶的海兰珠,听见尔丹说的话,也失了以往的沉稳。 “是吗?快念来给我听听!” 她来到盛京已有快一年了,很是想念额祈葛额赫他们,也很是怀念草原上策马奔腾的自由,怀念那草原上的空气以及一切… 而且他也不在了,她再呆在这里只会打破这里的平静,给原本生活在这里的人徒增烦恼。 尔丹看着手中的信,久久说不出话来。 等了许久的海兰珠没有听见尔丹的声音,打趣的问道。 “尔丹,怎么了,是还没有把字认全吗?” “小…小姐…” 尔丹的声音有些哆嗦。 这时就连海兰珠也发觉了情况的不对劲。 “怎么了,你不念就把信给我!给我!” “是…是…” 海兰珠也喝了好几天的药了,虽说眼疾还未治好,但也已经能模模糊糊的看一些东西了。 接过尔丹手中的信,眯起眼睛使劲的看向上面的内容。 “吾儿,你在盛京过的可好啊,额祈葛和额赫都非常的想念你,非常想要你回来陪在我们的身旁,但是最近族里发生一些大事,你也知道你的姑姑哲哲和妹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生下儿子,这让我们科尔沁现如今的位置很是尴尬,经过多次讨论,想让你嫁给大金的大汗,以此来增强我们两部之前的关系。 额祈葛也知道当初是答应过你,让你婚姻自由,可如今这种形态不得不让额祈葛作出这样的绝定,请原谅额祈葛的食言。为了我们科尔沁,就再帮这一次的忙吧!就算…就算是为父求你了…”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海兰珠紧闭上了双眼,希望能阻止眼泪的流出。 第一百零四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虽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可当真正看见信中的内容时,依旧是觉得心痛难耐。 “吾儿,科尔沁不是没有适龄女子,但却都非我嫡系一脉,我实在难以放心。且皇太极这人惊才艳艳,千古绝伦,日后必定会一统江山,嫁给他也不失一个好的选择。 额祈葛也知道你生性自由,不喜欢被拘在皇宫之中,但这次整个科尔沁需要你,为了科尔沁,望三思。 博尔济吉特·布和留字” 终是又一次的要送自己去联姻,难道我海兰珠今生注定无法按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吗。 海兰珠心中满是悲戚。 生在科尔沁,怎么不顾科尔沁的安危! 与此同时,哲哲和布木布泰都收到类似的信。 内容无非就是,这么多年无子,部落很是担忧,所以决定让海兰珠延续科尔沁与皇太极的联姻,争取生下皇子之类的。 哲哲心中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只能暗叹海兰珠的命苦,希望嫁给大汗之后,可以让她不再这么束缚自己。 而一边的布木布泰则是神色变得狰狞,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信,恨不得撕得粉碎。 “为什么就连额祈葛他们都在帮她!为什么!” 一纸书信就已经奠定了海兰珠要嫁给皇太极的事实,布木布泰她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毕竟生不出儿子的是她,如果此时她有一个儿子,完全可以拒绝这次的联姻。 此时的布木布泰已经将全部的恨意转换到海兰珠的身上,她恨不得从来没有这个姐姐,她第一次觉得海兰珠如此的碍眼。 “苏墨尔,你说我该怎么做!” 苏墨尔很想说与海兰珠交好,日后定会一帆风顺,还会更进一步,再次怀上大汗的子嗣指日可待。 可看到布木布泰的神情她就知道,决不能这么说。 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主子,您就先安塔娜福晋说的做吧,忍一时海阔天空,现如今我们不是海兰珠小主…海兰珠的对手。” “而且哲哲福晋的态度不明,我们不能将矛盾摆到明面上。” 布木布泰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主子,您不妨现在去探探哲哲福晋的口风,再考虑下一部该怎么做。” 布木布泰同意了这个建议。 不一会儿,布木布泰就已经坐到了哲哲的大厅内。 “姑姑~” 哲哲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看来玉儿是为了你姐姐的事来的吧。” “嗯…” “你姐姐能有一个好归宿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既然科尔沁来信,就是通知我们,不是征求我们的意见,况且这件事也确实是我们的无能。” “玉儿,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要知道我爱大汗不比你要爱的少,身为大汗的福晋最不能够有的便是嫉妒。现在只是海兰珠,日后会有更多的女人,你明白了吗?” 布木布泰听着哲哲的话,垂下了眼眸,这个道理她何尝不明白,可是这个女人是她的姐姐海兰珠,她就会各种矛盾放大。 也许是姐姐太过于优秀,让她不由自主的产生危机感,不过事实正如她想象的一样,自从姐姐来到宫中,大汗的眼睛从来没有从姐姐身上离开过,甚至作出很多不可能做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像是噩梦般。 她只想做被大汗最宠爱的人,那个人只能是她! “玉儿你现在最该来的不是我这里,而是你姐姐那儿。你姐姐她死心眼儿,这个时候你该去劝劝她。” 竟然还要我去劝她? 这是布木布泰的第一反应,但很快就压制下来,答了声“是”。 看着布木布泰离去的背影,哲哲忍不住暗叹,玉儿好歹也与自己相处了十年的时间,自己怎能看不出她内心的不甘。 真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毕竟大汗…唉,孽缘啊…… 此时来到海兰珠院落的布木布泰,没有如想象中的进入,而是被在门外的尔丹拦了下来。 “玉福晋,小姐今天不舒服,您改日再来吧。” 没错,海兰珠看完书信后,刚开始很是悲伤,后变得很是沉默。 有一股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压抑。海兰珠很是平淡让尔丹出去了,并且嘱咐她无论是谁都不准进来。 尔丹被海兰珠平静的态度吓得不清,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个样子,比生气更可怕。 所以当布木布泰来的时候,尔丹很是敬职敬责的拦下了。 “哦,那算了,你到时候跟姐姐说一声,我来过了。” “是,奴婢遵命!” 尔丹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 “嗯,那我们这就走了,如果姐姐有什么事你一定要通知我。” “是,福晋!” 尔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其实心里想的是,即使有什么事才是坚决不能告诉你呢,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二天尔丹醒来进屋的时候,就看到海兰珠依旧保持着昨天坐在桌边的动作,双眼通红。 将尔丹吓了一跳。 “小姐,你没事吧。” 很是焦急的轻晃了几下海兰珠的身体,看见海兰珠有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呢。来,奴婢来扶您到床上休息。” 海兰珠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尔丹的动作来到了床边。 可能是太累了,什么也没说便躺了下来,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说道:“尔丹,你帮我给大汗带个话,让他今晚来一趟,我有话跟他说。” 尔丹一愣,还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狠狠的在胳膊上拧了一把才确定刚才不是做梦,是真的! 小姐竟然主动邀请大汗!这是个好事儿啊! “好…好…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您先好好睡一觉!” 轻轻在床边摇着扇子,为了能够让海兰珠睡的更香甜,待看见海兰珠真正睡下后,才轻轻的将房门掩上。 “大汗,小姐说她邀请您今晚去房中一叙,她有要事和您说。”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晚上我会过去的,你要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是…” 第一百零五章 娜木钟与苏泰的较量 入夜,皇太极来到海兰珠的院落时,海兰珠正在用晚膳, 一整天的休息,让海兰珠的脸色看着不像上午那般苍白。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皇太极也是很平常的坐下来一起用膳。 期间很是安静,就连筷子与盘子的碰撞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很快晚膳就吃完了。 “见过大汗!” 海兰珠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你我二人不用多礼。”说着就搀着海兰珠的手将她带起来。 海兰珠从皇太极的手中挣脱出来,站起身来,很是平静的望着皇太极,无悲无喜,无殇无悦就是她内心的写照。 “兰儿,我收到科尔沁的来信了,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了吗!” 皇太极用着期悸的眼神望着海兰珠,希望能听到他想听到的回答。 “我同意了。” “真的吗,我真是太高兴了!兰儿,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很是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海兰珠,却不料海兰珠立马从皇太极的怀中挣脱出来。 “大汗,臣女虽然答应嫁给你,可是臣女希望不要逼迫臣女做不想做的事情,这件事情你我二人都知道,臣女只是为了科尔沁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我不会逼迫你的,我相信日后你定能明白我的心,被我融化,到时候会真正的、一心一意的爱上我。” 这句话也是皇太极内心想说的,他知道海兰珠那么刚强的人,只能用这种办法逼她就范,可这就是她的底线了,再往前一步可能会发生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并且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海兰珠会看到他。 “臣女还有一件事,事关玉儿,她真的很爱您,上次的事情臣女也听闻了你们的矛盾,臣女希望大汗您能原谅她。”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答应这事。” “好...您...您说...”海兰珠有些犹豫,但又想到玉儿求她时的场景又同意了下来。 “以后你我二人不用那些虚礼,在我面前直接称‘你’‘我’就好。我很喜欢在你面前不用称‘朕’,我自然也喜欢不不那么拘束。” 海兰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皇太极提的要求竟然只是这个。 “兰儿,不用怀疑,我对你自然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是...是...” “这两天好好的喝药,把眼疾治好,我派人送你回科尔沁后,再风风光光的迎娶你,一定给你办一场最为盛大的婚礼,昭告天下你是我皇太极最爱的女人!” “大汗...” 这两个字刚出就被皇太极轻捏了下脸颊,海兰珠赶忙移开。 “以后再这样,刚才就是对你的惩罚。” 海兰珠吞咽了口口水:“这不符合规矩,再者说大金正与大名交战,办的太过于隆重不太好,回落人于口舌,您...你也不想被子民唾弃吧,还请...你收回成命吧!” 皇太极看着海兰珠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 “哈哈哈,看来我是捡到宝了,没想到兰儿你政治与人心都很通透啊,那好吧,就再简略一些办吧,不过也得按正福晋的规格来...” 海兰珠还待说什么,便被皇太极一把捂住了嘴:“兰儿,你再要说些什么,可就不是用手堵上你的嘴了...” 海兰珠果断的不再开口,待皇太极的手移开后。 “我...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种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改好的,总要慢慢适应。 “哈哈哈,好,你早点休息。” 等皇太极走后,海兰珠微微松口气,她不会轻易的再喜欢上一个人,毕竟“罗十四”的她心中扎根的太深了,但皇太极让她感觉很是压迫。 而一旁的皇太极则是觉得这样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不似以前那般的疏远,这样的感觉他很是开心。 ... 另一旁的青海某地。 察哈尔部如今在此地安营扎寨,部落里的人也如平常般的开始建立新的牛羊圏,让牛羊不会跑的太远而走失。 每个人都过上了以前的生活,除了窦土门福晋巴特玛璪。 距离炒图告诉她那个“天大的秘密”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了,她很想揭穿苏泰那个贱人和她儿子的真面目,但是如今没有了炒图的牵制,额哲和苏泰的权势愈加的庞大了,她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更有可能会被扼杀了摇篮中。 她不敢轻举妄动,招来苏泰的猜疑,不过恰好这两天囊囊福晋娜木钟和苏泰刚起来了。 毕竟娜木钟可是林丹汗的第一福晋,地位在那摆着又刚生下林丹汗的遗腹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看见自己的额祈葛,可是苏泰哪能让她去,所以这两个人自然就是刚起来了。 “苏泰,我看你这两天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别说你的儿子现在是汗子,可那又怎么样,事情还没盖棺定论呢,你还是不要稿子那个的太早了。” 娜木钟约莫三十岁,长的十分美艳,与苏泰的美不同,苏泰是千娇百媚、娇艳如花,而娜木钟则是风韵犹存,雍容华贵,身为八大福晋之首,底气也是很足,自然与苏泰对上是不落下风。 “姐姐,我自然是不敢与你作对的,可是大汗他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很是不好,不能见人,我作为大汗允许照顾他的人,自然是要遵守太医的话来做。这几日我还没来得及恭喜姐姐喜得麟儿。苏泰在这儿恭喜姐姐了。” “苏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难道你认为你拦着我去见大汗,就能让大汗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吗,你休想,我可是大福晋,以后的事还难说呢。” “未来的事我们都说不准,但现在姐姐还是请回吧。” “哼!” 娜木钟便不再多说,甩袖离去了。 看着娜木钟离去的背影,苏泰的神色变得阴沉,看来是时候动手了,不过娜木钟的势力现如今仅次于她,她不能动,但可以从先从别人下手... 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斜挂,星星在闪烁着。 苏泰坐在帷帐里也在谋划着什么,这夜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每个人都心怀叵测... 第一百零六章 备嫁 天聪七年腊月。 寒冷的严冬,河水一改往日的活泼,似乎恬静地睡着了那年冬天,那个冷呀,把人冻得鼻酸头疼,两脚就像两块冰。 已经飘起了雪花,草原上落满了雪,犹如美丽的银条,随风飘动,变成了白色世界。雪化了,又冻成冰柱,挂在帷帐檐下像一串珍珠,这景象真美! 海兰珠已经被送回到了科尔沁,看着蒙古包外白茫茫的一片,海兰珠将手伸出帐篷,去接那一片一片的雪花。 “妹妹,外面太冷了,小心着凉!” 帐篷外响起了吴克善的声音,原来吴克善的大衣与毡帽都被雪花覆盖,才使海兰珠一时间没有发现。 吴克善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嗯。” 听到吴克善的声音,海兰珠才将手收了回去,转身回了屋内的火堆旁。 吴克善看着海兰珠叹了一口,自从上次妹妹从盛京回来就再也没有见妹妹笑过,好像什么事也扰乱不了她的心神。 吴克善以为海兰珠被安排与盛京联姻是因为哲哲姑姑和玉儿没有为皇太极生下儿子,科尔沁才会出此决策,就如海兰珠知道的那般。 知道真正事情原委的就只有布和、哲哲与皇太极。 这也是皇太极的高明所在,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将事情隐瞒下来,才不会被海兰珠知晓。 因为皇太极知道一旦海兰珠知晓这一切,她一定会恨他的! “妹妹,我听姑姑说皇太极对你甚好,对你很是关心,还赐给你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你嫁给他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吴克善也只能这样劝他的妹妹,他对于这个妹妹的疼爱是很特殊的,换别人他才不会出口安慰。 海兰珠也知道吴克善的用意,只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 “等来年开春了,哥哥带你去赛马!” “嗯。” 海兰珠看着茫茫的草原,她的好朋友们都已经不再草原上了,而如今经历了两次被安排的命运,她对于自己的部族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般的热爱。 现在科尔沁能吸引她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和那片草原,以及和他的那些回忆。 见海兰珠答应了,吴克善很开心。 一直在不远处的布和见吴克善出来,便将他拦住问起海兰珠的情况。 “你妹妹现在怎么样。” “刚才他已经答应我来年开春一起去赛马了。” “那就好,那就好...” 布和现在对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报有无限的怜爱,虽说最后的决定是他做出的,可他身为科尔沁的首领,为了科尔沁不得不这样做,但身为一个父亲,他自认这样做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 他自己明明知道这个女儿的心性,但还是去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从小这个女儿就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到如今又是如此,唉,是科尔沁欠了她啊....只希望下辈子她的女儿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过上她自己喜欢的生活。 ... 而此时的盛京。 正在批阅公文的皇太极只觉得静不下心来,这才与兰儿分别几个月便已经很是想她了,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玉福晋到!” “让她进来吧!” 看着进来的布木布泰,皇太极唯一欣慰的就是可以从布木布泰的身上找到海兰珠的影子了。 自从海兰珠回科尔沁备婚后,布木布泰的衣着打扮逐渐向海兰珠的方发展,不再向以往喜欢穿鲜艳的衣服,化的妆也不是以往那般浓厚,整体虽不如海兰珠那般,但也算得上清秀可人。 皇太极自然是乐得其成的,不过等海兰珠回来后就不一定向现在这般了。 毕竟有了对比就会有伤害。 “臣妾参见大汗!今儿个臣妾特意给大汗煲了暖身养胃的汤。” “嗯,玉儿真是有心了。” “那大汗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 “那大汗今夜再去臣妾那儿吧!” 说着布木布泰娇羞的说道。 皇太极其实是无所谓的,去哪不是去呢,再说了海兰珠走之前特意请求皇太极好好照顾布木布泰。 “那臣妾告退!” “嗯。” 走出书房的布木布泰很是高兴,看来大汗又恢复了以往对她的宠爱。 看来塔娜叫自己的方法还是奏效的,这么长时间不见,布木布泰已经与塔娜处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对于好姐妹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塔娜也是给布木布泰支招。 不过塔娜报的什么心思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回到自己院落的布木布泰很是高兴的对苏墨尔说:“苏墨尔,今晚大汗要来,你多准备一些饭菜。” “是。” “苏墨尔,你说,现在大汗对我如何。” “大汗对主子您自然是好的,除了哲哲福晋,后宫哪个还能比得上您。” 布木布泰听着苏墨尔说的话,虽然自己心里也是知道的,可听见还是很高兴,满眼的笑意。 可是又想到马上海兰珠就要嫁过来了,布木布泰就很烦躁,扯了扯衣领。 “你看她一走,又恢复了以往那样,姐姐如果就这样消失了多好...” 苏墨尔不敢接这话,其实在她看来自家主子与海兰珠交好要比与塔娜福晋交好要好,因为她总觉得那个塔娜福晋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讨厌? 但这话她不敢说,毕竟现如今的主子恨海兰珠恨的要死,只有自己暗中帮看着点了。 “主子您听说了吗?” “什么?” 苏墨尔想到宫里的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也是希望布木布泰不再去纠结那些事。 “就是阿娜日福晋好像快不行了,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说起来阿娜日,自从入冬后,身子越发的不行了,咳血已经是经常的事,而且还经常发烧,太医也找不出病由。 “她啊,她的并不会传染吧!” 说着布木布泰一脸嫌弃的像是会被传染的捂住了口鼻。 “经过太医的诊断,这个病好像不会传染,不过听说民间也有任得了这病,太医们说这种病可能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病种。” “新病种?” “嗯,所以以现在的情形,应该是医治不了的。” 第一百零七章 肺痨 “太医们结合这个病的发病状态起了个名字,叫“肺痨”。” 布木布泰听了毫不在意,拨了几下自己的发钗,皱了皱眉。 “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装束。” 布木布泰一点也不下换这种简约的装扮,她感觉这样一点也不搭配自己的气质,可又舍不得换回去,她怕换回去以后大汗不喜欢了。 苏墨尔其实也觉得自家主子不适合这种装扮,毕竟自家主子的眉眼更适合浓厚装扮,可见布木布泰的用意,自己也是一时间拿不准。 “算了,就这样吧。” 两人的对话虽然就这样结束,可是盛京城内忽然掀起了一股大范围的疾病,由于形势严峻,皇太极派专人研究病情,经太医勘查发现正是“肺痨”。 谁料这股来势汹汹的肺痨不禁席卷了大金,就连大明也是多处引发了肺痨,不过这病确是没有传到蒙古。 这也与蒙古人生来强壮有关,多数的病的人都是老幼妇孺,那些身体虚弱的人。 阿娜日在这场肺痨风暴刚来临时,终究是没挨过去,薨了! 城阳城内已经不复以往的繁华热闹,很是冷清,就连几个行人也是将自己裹的非常严实,生怕被传染上。 肺痨经过这次的“胜利”,向世人们宣告了他们的存在与强大,太医们也打翻了以前的推论,正式向世人说明肺痨的传染性极大,希望百姓能够做好自我的防护,以防传染。 近日皇太极也为了这事焦头烂额,每日的早朝都会有地方官员上报病情状况。 “众位爱卿有何建议!” 皇太极的话音落下竟没有一个人开口,落针可闻。 以往多尔衮与豪格在的时候,皇太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心烦。 “你们都哑了吗!” 将手中的奏折重重的扔到大殿之下,很是生气的大声喝问。 最后还是济尔哈朗站了出来,看见有人站了出来,皇太极的脸色终究是好了些。 “启禀大汗,微臣觉得这次肺痨来势汹汹,若不能及时防范,对我大金的伤亡会越发惨重。所以臣认为不能再由着病情这样发展下去了。” “那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济尔哈朗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应该将那些已经初步发病的人员集体送到一个地方,再派专人对这些人进行救治,这样对城内的人可以做到减少染病的风险,对那些得病的人也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好,就这么办!” 皇太极听了济尔哈朗的话很是赞同,立马同意了下来,不过对于送往救治的地点有些犹豫,于是只能再次询问。 “众位爱卿,对于救治的地点有什么想法。” 这时阿济格说道:“七星山怎么样,七星山作为以前的流寇窝,自从上次剿匪之后,七星山上的房屋闲置,安排那些病人绰绰有余。” “好!” 皇太极立即下令,沈阳城内有病情及病情严重的人全部送上七星山,别的城也一次送到临近的村落或山头,会统一派专人进行救治,且征召所有民间大夫进行统一分配,全力应对这次的疫情。 这诏令已发布,得到全体民众的赞同,就连大明也是效仿。 那些大夫们纷纷佩戴着白色的巾布蒙面,防止飞沫传染。 他们如今总结出的肺痨症状有发热、咳嗽、咳痰、盗汗、疲乏无力、胸痛、咳血、呼吸困难几种症状,而发病的前后一次由顺序发展。 一般情况病人已经出现咳血和呼吸困难就已经基本没治了,但这些话是不能给那些病人说的,要不然只会造成混乱。 所以又专门的派人对这些病人的情况进行分类,症状一致住在一起,一旦发生病变就转换住房,以此来进行二次隔离。 这样一来,病情确实减缓了许多。 由于当时医疗有限、知识有限,所以太医们对肺痨也是有心而无余力,那些前期的患者这能用平时治疗风寒以及治疗脾胃肺的方法来进行治疗,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效果很小。 “张太医,这该怎么办啊,虽然已经没有新增加的病人,但是七星山上的后期病人越来越多了。” 一个已是满头白发的老者捋着胡子叹了一声气。 “唉,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另一旁的皇太极为此事也是非常烦躁,看着纳西额太医们的汇报,他也很是无力。 “大汗,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我二人能够阻拦的了,大汗也不必为此事太过于烦心了。” “怎们能不烦心呢,七星山已经有百余人了,更何况别的地方,这些人都是人命啊!” “大汗,臣说句不该说的,该放弃就放弃,您要为那些没有被感染的人考虑啊。” “唉。” 皇太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济尔哈朗听此也知道皇太极这是默认了。 虽然皇太极有这个想法,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明说出来,毕竟放弃几百人的性命这是遗臭万年的事,他可不能背上这等罪名。 七星山上的救治依然继续着,死亡的人数也在每天增加着,那些病人对此丝毫不知,他们依旧每天满怀期望的希望自己病好。 ... “十四哥,大明最近休战了,好像被肺...肺痨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我们了,我们要不要趁此攻下他们。” 多尔衮微微摇头。 “我们也撤回科尔沁。” 多铎很是疑惑:“为什么!” “这病传染性极大,据说盛京那边也是这样,若我们贸然进攻,一旦被传染上,那我们这三旗的人都会有危险,我们不能拿他们的命开玩笑。” “那我们为什么不回盛京,反而去科尔沁。” “盛京那边也是疫情昌行,反倒是蒙古这边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我们不如回科尔沁。” “哦。好吧。” 多铎一脸若有所思,像是听懂了般的点点头,这些事交给十四哥分析就好,他最烦这些动脑子的事情了。 而远在科尔沁的海兰珠就要启程去往盛京完婚了。 原本布和不想女儿这个时候去的,可是街道皇太极的书信上说,盛京的病情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希望能与海兰珠尽快完婚,所以布和又一次妥协了。 第一百零八章 十里红妆 科尔沁银装素裹的草原上张灯结彩,为这片雪白的世界撩起一片色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几年来,他们也是直观的感受到了大金军队的强大,对于和大金的联姻是非常赞同的,这更让他们对未来生活都充满了憧憬,可这一切都是牺牲了海兰珠的幸福换来的,可能没人会觉得有人不想嫁给皇太极。 在他们看来这是求都求不来的事。 这就是站的位置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就是不同。 此时的多尔衮已经越过了长城,正率领着三军向科尔沁的方向出发。 他们也在讨论着有关于科尔沁与大金的这次联姻。 “十四哥,我听说大汗又要娶新福晋了。” “是大汗要去新福晋,又不是你要娶新福晋,你怎么这么兴奋。” “切,塞给我我也不要,爷才不稀罕呢...我只是好奇这次大汗娶的又是科尔沁的女人。” 多尔衮沉吟了片刻:“咱们大金现在越来越强大了,应该是科尔沁怕咱们大金会撇下他们,毕竟宫里面的那两位科尔沁的福晋又未生下儿子,所以才会如此着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们这次会让哪家的来联姻。” 多尔衮又想起上次见面的那个玉福晋,那可不是个善茬,这宫里又添新人,恐怕是会起什么波澜。 “这个我知道,还是布和贝勒家的,这次是他们家的大女儿!” “哦?就是那个玉福晋的姐姐?” “对对对,就是她,都二十五岁的老女人了。不过上次我回宫时就听说这个女人深得大汗的宠爱,而且...” 说着离不远处的豪格又远了一些,悄悄的对多尔衮说道。 “而且她还是我两位福晋的好友,说来我还得好好感谢她,我的侧福晋就是她从中帮助才能最终嫁给我的...” 多铎说出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感谢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他也从其其格那里听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若不是她,他的侧福晋可能就另有其人了。 豪格见此也很是识趣的骑着马走远了些,能够让多尔衮他们说话更放松些,豪格就是这么一个人,说到底和多尔衮更像一些,但却又更内敛。 多尔衮从多铎的话语中对这个要嫁给皇太极的新福晋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不过能与十四弟两位福晋都交好的人,心性也一定不会差。 不过也没再多想,毕竟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罢了。 “说正事,等大汗娶了新福晋后,应该就会率军过来支援我们了。” “看来到时候就能再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多铎很是兴奋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 “十四哥!我们快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新娘子出嫁呢。” 可终究他们还是会错过,因为此时的吴克善已经领着送亲的人马浩浩荡荡的从科尔沁出发了。 只见送亲队伍均是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一队骑手个个护送着一车嫁妆,轿中的女子身穿一袭大红嫁衣,头顶凤冠,笼着一层红色的头纱,隐约能看见那双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肌肤如雪,看见的人都会忍不住称赞一声“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此时吴克善骑马绕到轿旁低语。 “妹妹,答应带你赛马是我失约了,哥哥欠你一个愿望。” 说后又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又添了一句:“科尔沁欠你太多了...” 海兰珠声音清冷,让人听不出喜怒。 “事出突然,不怨你。况且...我虽不愿政治联姻,但...我生为科尔沁人,应为科尔沁出一份力,哥哥,你也不用为妻担心,现在科尔沁并不欠我什么了。” 吴克善见此微微摇头,他这个妹妹从小就生性要强,什么都不愿意倾诉,只藏在自己心里,不管部落和家里安排什么,从不拒绝,都是默默接受。 不过,这次科尔沁的做法看来是彻底寒了妹妹的心了,也不知这次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 “妹妹,虽说我们科尔沁势力弱于大金,但别人也不能随意欺负我们科尔沁的子女的,你嫁过去以后,姑姑和玉儿定会帮衬你的,在外还有我们。” 也不知道海兰珠听着没有,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出口的,不能让海兰珠这么走了,吴克善心里这样想着。 海兰珠“嗯”了一声便没了音。 吴克善也不再多说便又骑着马回到队伍的最前方了。 轿中的海兰珠抿着唇,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毕竟是她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嫁人,以后面对的就是深宫高墙。 虽说皇太极答应她不会强迫她,但未来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海兰珠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海兰珠等人到达盛京已经是开春了。 皇太极早早的就带人出城迎接海兰珠等人,表明了自己对这桩婚事的重视,对海兰珠的重视。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寒风卷着花香刺得海兰珠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路旁的女人们都十分的羡慕,幻想着如果自己是这场婚礼的主人该多好。 这时一阵风吹起,掀起了轿子的轿帘,眼尖的人瞧见了带着头纱的海兰珠,顿时惊为天人。 “哇,新福晋太美了。 “我也瞧见了,和大汗真是一对璧人。” “...” “如果是我,我也愿意为她布置这么盛大的婚礼...”这话一出顿时周围的人群都离这个男人远远的,生怕被他连累到。 开什么玩笑,连大汗的女人也敢肖想,真是不想活了。 此时的皇太极一心都是娶到海兰珠的喜悦,自然是没注意到这儿的小插曲。不过听着那一声声的赞美,顿时开怀大笑。 “今日朕高兴,今年的税收降低三成。” 顿时,百姓们纷纷跪下行礼大喊:“谢大汗!谢福晋!” “谢大汗!谢福晋!” “...” 城中的人都知道皇太极对新福晋非常喜爱,海兰珠一时间风头尽盛。 第一百零九章 大婚 等海兰珠等人进宫已经入夜了。 皇太极大婚本应该在宫中设宴,众人庆贺,可最近因肺痨的事情,城中的兴师动众已经触及到一些大臣们的底线,略带微词了,皇太极不愿累及海兰珠的名声,所以宫中的婚礼一切从简。 可就是这样宫里的人也知道皇太极对海兰珠的不同,毕竟她们当年也没有这样的婚礼。 不过就这样,宫中也是挂满了红绸,来来往往的侍女太监均是提着特制灯笼,将整个夜色都照亮了许多。 吴克善送亲的一行人被领到了一处偏殿中设宴,本来吴克善对此很是不满,但经过皇太极的解释后也就不再多问,随即和皇太极开始碰起酒来。 随着两人的碰杯,其余的那些人慢慢放开了,好多日的赶路,风餐露宿,面对丰盛的宴席也不再拘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热闹。 趁着酒意,吴克善的行为也变得大胆起来,勾住了皇太极的肩膀,一副哥儿俩好的模样。 “大汗,恕微臣大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嗝~” 皇太极今天高兴,也就没计较吴克善的动作,静静地听着吴克善的话。 “微臣的妹妹那真的是十足的好,虽说年级是比平常的小姑娘大,可也不愁嫁,科尔沁求娶的人那是多到数不不完的,所以大汗您可不能因为这个而嫌弃她,嗝~微臣的妹妹不仅长的像天仙似的,心地也非常善良...” 吴克善脸上的两坨红晕更红了,说话也不再利索。 最后“咚”的一声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着了。 皇太极哑然失笑,倒也没为如此失态的事生气,也是为海兰珠高兴有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哥哥。 招手叫来几个侍女,将吴克善送往偏殿休息,也不再停留,向婚房走去。 这一路上,皇太极觉得时间过的是如此的缓慢,就像赶快过去,就连身上都溢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身后的小太监在后面快速的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皇太极的步伐。 但等到真正靠近婚房时,皇太极又变得像一个未经事的毛头小子,又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 “吱呀~” 只见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竟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海兰珠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大红烛燃烧的火光一闪一闪的,蜡油慢慢的滴落下... 有些肥胖的老嬷嬷这时才跟了上来,喘着粗气,等缓过气来才慢慢走近新房。 “老奴见过大汗,见过新福晋!” 将手中端盘上的喜秤递到皇太极面前。 皇太极接过喜秤将海兰珠的头纱挑起放在了端盘之上,这才看清楚了海兰珠的容颜。 肤色白腻,芙蓉如面柳如眉,眼如星辰璀璨,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身着大红色的嫁衣,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皇太极一时间看的愣了神儿。 随后尔丹在老嬷嬷的示意下走上前来,将床上事先放好的铜盆拿下来,这个铜盆是以圆盒盛“子孙饽饽”恭献,而这“子孙饽饽”是一种面食,就是一种特制的小水饺。 又拿来一双筷子递给皇太极,皇太极接过筷子夹了一块“子孙饽饽”喂给了海兰珠。 海兰珠轻张小口,将之咬下一半,都能看见内里的汤汁晶莹剔透。 “饮合卺酒!” 老嬷嬷高声喊道。 尔丹端起托盘,上面盛有两杯酒分别递给皇太极和海兰珠。 皇太极与海兰珠两人举起酒杯,手呈交叉式饮下。 “唱《交祝歌》!” 交祝歌是用满语的形式歌唱而出的,一般只有嫡福晋才有这项礼仪,按理来说海兰珠是不用这些礼仪的,但皇太极之前就说过一切规格以嫡福晋的办,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切。 皇太极与海兰珠两人此时的神情庄重而严肃,用着标准的满语唱着《交祝歌》。 歌唱完毕,尔丹服侍两人吃下长寿面。 随后老嬷嬷戴着一干人等纷纷退下,滞留皇太极海兰珠两人。 此时的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微尴尬,两人都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位置没有动。 最后还是皇太极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开了口。 “我们...睡吧...” 此话一出海兰珠的身体僵了僵。 皇太极顿时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歧义,直接走向床边,靠着里边躺下,手拍了拍旁边示意海兰珠过来。 海兰珠还有些迟疑,就听见皇太极说:“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会强迫你的。” 海兰珠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向床边走去,躺在了皇太极的旁边,不过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毕竟与一个男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这是皇太极轻轻抚摸了一下海兰珠的长发,轻声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说吧便合上了双眼,海兰珠听着身旁沉稳的呼吸声,身体才放松下来,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等海兰珠闭上了眼睛,皇太极才慢慢睁开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海兰珠,眼里闪着无限的柔情。 皇太极现在多么的想将海兰珠涌入自己的怀中,抱着她入睡,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最佳的时间,他会慢慢的让她接受自己的。 就这样想着,慢慢的问着海兰珠身上淡淡的香气,皇太极就这样侧着身子睡着了。 翌日,天蒙蒙的亮起。 皇太极要上早朝才慢慢地睁开眼睛,一旁等候多时的侍女看见皇太极起身就要前来。 皇太极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侍女小声些,怕吵醒还在睡着的海兰珠。 那个伺候皇太极更衣的侍女微微有些诧异,原先大汗成婚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吩咐她,看来大汗对这位新福晋真的如传言般的宠爱啊。 皇太极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生怕会打扰到海兰珠,看着海兰珠输水的容颜,皇太极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睡的这般安稳。 第一百一十章 主仆相见 等海兰珠醒来刚是辰时,等候在一旁的尔丹赶忙上前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大汗...他什么时候离去的。” “启禀福晋,大汗卯时就去上早朝了。” 尔丹满脸笑意的回答,在她看来这是海兰珠想大汗了,真是新婚燕尔,这一刻都离不开了呢! 而海兰珠并没有去管尔丹的想法,她此刻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任谁也不会想到昨夜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毕竟都能看出来大汗多喜欢海兰珠,怎么可能守着小娇妻而忍得住呢。 这也正是皇太极高明所在,给予海兰珠尊重,才能慢慢改变她对自己的心意。 正如他所想,海兰珠确实对皇太极没有了那么多的防备。 海兰珠洗漱完毕后,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小太监的声音。海兰珠眼神看向尔丹询问,尔丹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也不知道。 “去开门把!” “是。” 随后尔丹后面跟着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那小太监毕恭毕敬,全程低着头。 “奴才参见福晋!奴才是大汗特意派来伺候福晋的。” 海兰珠听着来人的声音甚是耳熟,有些疑惑。 “起来吧!不用这么拘束,抬起头来吧” “谢福晋!” 小太监抬起头来的一霎那,两人四目相对,都是愣了愣,随后便都露出喜悦的神色。 “小顺子公公!” “姑娘!” 两人不约而同的喊出了声。 海兰珠看着眼前的小顺子真是百感交集,当日被掳上七星山听说小顺子被杀死了,她还伤心了好久,觉得是自己害了他,没想到小顺子竟然没死! 而小顺子自那日起便觉得自己深受海兰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海兰珠急中生智要两个人分开跑,他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呢。他苏醒后就像寻找海兰珠,可他连海兰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以为早已回到了科尔沁,没想到今日在这儿看见了海兰珠,而且还是自己的新主子。 本来他还有点忐忑,他听说以后要服侍的主子深受大汗的宠爱,他怕新主子脾性不好,担心受怕了好久。 没想到竟是自己要报恩之人! 他就放心了,在小顺子心中海兰珠是一位沉稳睿智的姑娘,而且现如今还是大汗最宠爱的福晋,他小顺子日后一定要好好服侍福晋! “小顺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小顺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奴才多亏福晋,捡回了一条命!” 两人就开始叙说着后来两人分开后发生的事情,都是暗自为对方捏了一把冷汗,他们二人也算是有过同一段同生共死的经历,自然是有了一种心心相惜的感情,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尔丹看着这样的海兰珠很是惊讶,她从来没见过主子有这么多的话,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对小顺子也有了一份自己人的感觉,毕竟以后都要共同服侍海兰珠的,海兰珠认同的人就是她尔丹认同的人,不过若是皇太极让她做什么尔丹还是会选择皇太极的。 这也正是皇太极让尔丹伺候海兰珠的原因。 尔丹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福晋,时间已经不早了,该用早膳了。” 听见尔丹的话,海兰珠才恍然已经过这么久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该去给姑姑请安了,要不然就迟了。 “不吃了,该去给姑姑请安了!等回来在吃把!” 说这就要往外走。 不过很快便被尔丹拉住了,海兰珠很疑惑的看向尔丹。 “福晋,大汗走的时候特意吩咐奴婢,您昨夜睡的晚,不必给大福晋请安,让您多睡会儿。” 说完揶揄的看着海兰珠,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海兰珠一看便知道是尔丹误会了什么,但她也没有解释什么。 一旁的小顺子听见尔丹的话更是惊讶,他是听说过新来的福晋深受大汗的宠爱,可听说是一回事儿,这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儿。 “走吧!我们不能坏了宫里的规矩。” 尔丹还想说什么,便被海兰珠打断,也只能跟着海兰珠去了。 小顺子尖刺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海兰珠的身后,一行人向着哲哲的院落走去。 既然已入宫中这个大牢笼,若不想腹背受敌,那便不能让人挑出错误。可聪慧如她也没有想到,受宠本身就是错... “给大福晋请安!” 哲哲赶紧虚扶起海兰珠。 “你我如此生分作甚啊,难不成这做了福晋后就不认我这个姑姑了!” 哲哲打趣着说道。 海兰珠连连摇头说着不是。 “瞧将你吓得。” “姑姑~” “哎,这便好!这便好!” 不一会儿布木布泰也来了,见着海兰珠扬起微笑,亲热的叫了声“姐姐。” 布木布泰本想打听一下昨夜的事,还在想着措辞,便被一个个来请安的小福晋们打断了,看着一个个小福晋都围着海兰珠恭维称赞,布木布泰就觉得很不自在,以往她才是被众星拱月的那个。 她们就是看着她比自己更受宠才会这样,真是兔死猢狲散,一群上不得眼的人,怪不得不得大汗的宠爱,只能当个小福晋!哼! 这些小福晋们大多都是皇太极继位之后各地献来的美女。 一旁的哲哲看见这副场面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个后宫就是这么现实,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虽然海兰珠很得大汗的宠爱,但是她也是很有底气的,毕竟她是大福晋,在这皇太极在后宫中也给她面子很敬重她这就足够了。 恍然间她好像看见了玉儿的神色有点异常?哲哲又仔细看了看,又没什么,还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呢。 不过这个事情确实该认真对待了,海兰珠这孩子沉熟稳重她放心,可玉儿这孩子自小就骄傲跋扈惯了,前一阵子还闹别扭来着呢,现在科尔沁就靠她们三个了,可不能这时候内讧被别人钻了空子就糟了。 是时候得敲打敲打她们俩了。 “大汗驾到!” 一阵高呼打断了她们的谈话,顿时自然的都是上前迎接皇太极请安。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布木布泰彻底黑化 哲哲站在正前方,海兰珠与布木布泰分别站在其左右两侧,其余众人站在末尾。 “臣妾参见大汗!” 皇太极进了门,目光先一眼便看见海兰珠,就只冲着向海兰珠的方向走去,将海兰珠扶了起来,才又说道:“都起来把!真是好热闹啊!你们都在呢!” 这一举动让屋内众人愣了愣,随后便目光流转、心思各异。 海兰珠直接把手从皇太极的手中抽了出来,皇太极也不在意,将海兰珠引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做到她的旁边,又笑呵呵对一众人说道。 “刚才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众人面上不改,依旧是满脸热情,生下叶布舒的颜扎氏抢先答了话。 “臣妾夸海兰珠妹妹呢,海兰珠妹妹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呢。” 皇太极一听果然很开心,对颜扎氏的态度也温和了几分:“嗯,这倒是实话,对了小叶布舒的功课最近怎么样。” “叶布舒最近很乖,对于大汗布置下的攻克都很努力。” “嗯,不错,让他别懈怠了。” “是。” 颜扎氏现下的心情甭提有多高兴了,以前大汗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多的话,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这次还专门提了她的儿子这是好兆头啊,看来多夸夸着兰福晋比什么都强。 众人看着颜扎氏受到大汗的关注,暗恨自己怎么没先说呢。 不过刚才没说现在说也不迟啊,都开始叽叽喳喳的夸起海兰珠来。 海兰珠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很是吵闹,眉毛不禁的微皱起来,一直注意着海兰珠的皇太极自然是注意到这一幕,便也皱下了眉头。 “好了,今日朕还有事,就不陪众位爱妃闲聊了。” 说着着拉起了海兰珠向门外走去,本来海兰珠还有些不愿,但瞧见皇太极的意图是带她一起出门,也就没挣开,任由皇太极拉着她出门。 尔丹和小顺子也是赶忙跟上离开了。 等皇太极和海兰珠两人出门后,屋内的众人都变得大眼瞪小眼,不知是谁说了声。 “看来这兰福晋是真得宠啊。” 话语众带着一股酸味。 “呵,那是人家章的漂亮,你有人家长得美吗?” “对啊人家有资本。” “哼,等以后这后宫里进新人了,看她还能得意多久,不过就是个二十六岁的老女人。” “...” 说什么的都有,但这并不能影响已经离开了的海兰珠。 反倒是在角落里站着的布木布泰咬着嘴唇,鲜血流了出来都不自知。 都是她!大汗自从进屋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她没嫁过来时大汗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她施了什么妖法迷惑了大汗!! 此时的布木布泰已经彻底的恨上了海兰珠,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主子...” 最后还是一旁的苏墨尔轻声呼唤打断了她的内心猜忌。 布木布泰看着面带担忧的苏墨尔,很快恢复了神情:“我们也走吧!” “是。” 苏墨尔自然是不敢说什么,急忙应下。 “姑姑,姐姐都走了,玉儿也先回去了。” “嗯,去吧。” 现在布木布泰脸上根本瞧不出什么,哲哲听见布木布泰的话自然是不再留人。 屋内的众人见没什么可留的的了,也纷纷向哲哲跪安。 这边皇太极拉着海兰珠走出了哲哲院落很远之后,海兰珠就挣开了皇太极的手,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皇太极很无奈的看着已经脱离他掌心的小手。 “怎么了兰儿。” “大汗,您...你不是有公事要忙吗,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是看你觉得那些女人心烦才拉着你离开的,什么理由那都是编的。” “谢谢...” 两人的距离就这么保持着。 “我不是吩咐尔丹,让你你多睡会儿,不用请安了吗?” 说着皇太极便看向了后面的尔丹。 尔丹被皇太极这么看着立马跪了下来。 “是我坚持要来的。”海兰珠赶紧开口。 尔丹感激的看了一眼海兰珠。 “哲哲是你姑姑,更何况你是我最宠爱的福晋,你们之间也不用这些虚礼。” “但姑姑毕竟是大福晋,这些规矩不能坏,再说我也不想让她们说闲话。” “看她们谁敢!别说那些只是小福晋,就算是这大福晋,如果你想要我便给你。” “臣妾不敢!” 海兰珠不敢接这话,赶紧拒绝,如果这话被姑姑听到,该怎么想。 而身后不论是跪着的尔汗,还是那也不敢看低着头的小顺子,内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们都不怀疑皇太极说的这话的真假,她们是知道大汗对自家主子的宠爱,没想到竟然这么宠爱。 她们以后一定更尽责的侍奉主子! “嗯?” 海兰珠一听皇太极的语气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又往后退了几步。 “我下次一定记得。” 皇太极笑了,这次笑发自内心。 “好,这次就原谅你一次。走吧,我知道你肯定没来得及吃早饭,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说罢也不管什么就往前走去,也不管海兰珠跟上没跟上,因为他知道海兰珠一定会来的。 不过确实是这样的,海兰珠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跟在了皇太极的身后。主要是因为海兰珠觉得这毕竟是后宫,皇太极是大汗,而自己是他明面上的福晋,不能这么抹他的面子。 到了海兰珠的院落,桌上早已摆满了菜肴,这是皇太极刚下早朝就让人吩咐做的。 五六碟小菜,三四碟点心,另加一盆蔬菜粥。 海兰珠看着眼前的饭菜默了默后开口道:“我们以后别上这么多菜了,吃不完的,城外还有那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我们这样大鱼大肉不好。” 皇太极听了海兰珠的话很是惊讶,没想到海兰珠竟还有这样的为民着想的想法,真不愧他心爱的人。 “好,从今以后后宫的用度都减半,这件事我会和哲哲说的。” “嗯。” 海兰珠没在说话,开始吃起早饭来,她在外面时早就饿了,也没再计较礼仪什么。 而皇太极看着用心吃饭的海兰珠,只觉得现在真的很开心。 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和她这样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苏泰的计划 肺痨的风波过去了,因为...得了肺痨的人都死了...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在现如今的手段根本治不好这个病,只能放任着这些得了病的人慢慢死去。 而各地都在发生着这一幕,那些曾经安置病人的地方都燃烧着大火,焚烧着这一切... 战争伴随着疫情的结束又开始了... 豪格驻兵朔州与驻兵在通州的多尔衮从两边分别夹击山海关,这场战役至关重要,于是皇太极决定御驾亲征,亲自前往坐镇。 ... 此时,青海草原上的察哈尔一族现如今流传着一个谣言:林丹汗去世了... 这个传言搞得很多人都很疑惑,搞不清事情的真假,所以对这件事都是议论纷纷,而对于这个消息,除了苏泰的其余七个福晋都开始怀疑起来。 “我们要进去看大汗!” “苏泰,你在这儿拦着我们干什么,那不成那传言是真的?” 苏泰急忙反驳:“怎么可能,大汗他现如今的身体确实不好,但怎么可能死了呢!” “那你倒是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大汗,传言就不攻自破了嘛。” “这...” 在人群中的巴特玛璪趁乱说道:“我肯你就是心里有鬼!” 这话一出顿时如同点了火药桶,都变得急躁起来,一拥而上,就想推开苏泰想帐篷内冲进去。苏泰顿时手忙脚乱。 “咳咳...你们在外面喧闹什么...咳咳...” 一阵粗哑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声从帐篷内传出。 霎时间,帐篷外的几大福晋都不在动弹,最后还是娜木钟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大汗,是您吗!” “咳咳...你说呢!都给我离开,咳咳...以后没有苏泰的准许不准进来!” 里面的声音顿时大了几分,能听出来夹杂着几分火气。 顿时娜木钟便大气不敢出。 “那臣妾等大汗您身体好了之后再来看您。” “大汗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 众人纷纷开口,但也再没听见有什么声音传出,就决定离开。 巴特玛璪听着里面的声音,有些疑惑,不该啊,炒图跟她说大汗已经去世了,那这声音... 其实不止她一个人怀疑,这几个附近中还有一个福晋在怀疑,那就是乌云娜福晋,她是林丹汗的第六福晋,是大臣贵英恰之妹。 乌云娜对人的声音最为敏感,她能感觉到刚才帐篷内传来的声音虽然很像大汗,又极力用咳嗽掩饰,但那分明...不是大汗的声音,这个发现让她吓坏了,那帐篷里的人是谁! 乌云娜惊恐的回头望向帐篷,恰巧与苏泰的目光对上,这让她很慌乱的又扭了回去。 苏泰自然是看见了乌云娜的目光,顿时神色变得阴沉,乌云娜一定是发现什么了,若不然也不会是那样的神情,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而跟在乌云娜身后的巴特玛璪自然也是发现了乌云娜的异常,但她继续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 天色已经慢慢黯淡了下来。 回到自己帐篷的乌云娜非常的惊慌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是真的,那苏泰她将这件事情瞒了这么久是要干什么!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哥哥! 这样想着就准备朝帐篷外走着,但还没走到门口,便有一堆大汉闯了进来,并且整个察哈尔夜伴随着打斗的声音。 “不好!有外敌偷袭!” “保护好几位福晋!” 各种声音在外面响起,而乌云娜看着闯进来的几个大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一旁的侍女吓得大声尖叫起来:“啊!” 一个大汉挥起手中的大刀,那名侍女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几名大汉二话不说就将吓得花容失色的乌云娜打晕抗在了肩上。这毕竟是察哈尔部落,顿时大批的将士从帐篷内走出,就将外来的敌人打杀了不少。 剩下的人见势头不对,便赶紧趁着没有被包围,便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络腮胡的将领怒喝道。 “启禀大人,看服饰像是漠北本地的部落,今年的天气格外寒冷,怕是他们缺少粮食,是想趁夜来我们部落偷粮食。” “守夜的人呢!人都瞎了吗!这么大群的人闯进来都没有发现!都去领三十军棍!” 那些守夜的然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领罚。 “都给我清点伤亡和损失!” “是!” 不一会儿挨个查看帐篷的将士就发现了乌云娜帐篷的异常,顿时大喊:“报!这里有情况!乌...乌云娜福晋不见了!” “什么!” 这下子不禁刚才的那名将领,好多人都围了过来。 顿时帐篷内的情景便一览无余,只见帐篷内一具侍女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而乌云娜却不见了人影。 人群变得慌乱起来,这可糟了! 林丹汗的八大福晋在察哈尔部的地位都相当的高,因为林丹汗分别让她们各管辖着察哈尔部的万户斡耳朵。 而乌云娜则是管辖着阿喇克绰特万户斡耳朵,又是贵英恰的妹妹,所以底下的势力错综复杂,这也正是额哲这么长时间不能府中的原因之一。 不一会儿贵英恰便来到现场,看着内里的情况顿时暴怒。 “乌云娜福晋呢!人呢!你们说话啊!都是死的吗!” 众人都不敢吭声,生怕惹怒了正在气头上的贵英恰。 最后还是那位络腮胡开了口:“英恰兄,乌云娜福晋可能被绑走了...这这些贼人身份不明,可能...救不回来了...” 听着说话的语气,这个人跟贵英恰的关系应该不错,要不然也不敢这么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贵英恰听了这话,顿时暴躁的大喊着,将屋内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啊!!” 在帐篷外的那名将领见此也只能微微摇摇头,最后招来一个小将士。 “这件事滋事重大,你去将这件事汇报给大汗,让大汗来定夺。” “是!” 而一直守在林丹汗帐篷内的苏泰得到了小将士的禀报后,便对着他说:“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将这件事禀报给大汗的,你下去吧。” 回到了帐篷内的苏泰,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没错,这件事就是她找人做的,原本她的计划是拿苔丝娜伯奇福晋下手,不过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改了主意,将乌云娜作为这次计划的人选。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生最重要的决定 苏泰的计划本来是将这些福晋一个一个的暗中下手,最后接管这些福晋手中的斡耳朵,加大自己的权力,好让她的儿子最终登上汗位。 不想一个不知从哪传来的传言打破了她的准备,更是引起了那些人的猜疑。若不是她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帐篷内模仿大汗的声音,就被她们发现了。 虽然这个传言是真的,但是绝不能被发现,一旦被人发现就糟了。所以苏泰才不得不提前了计划,并将发现端倪的乌云娜作为第一个人选。 这乌云娜最终的是生是死就不关她的事了,苏泰只是拿钱吩咐那些漠北部落的人而已。 过了很久,苏泰才捧着手谕从帐篷内出来,脸带悲戚。 乌云娜帐篷外的人都没敢离去,一直等在这儿等待事情的结果。 “大汗手谕!” “今漠北部族夜闯我察哈尔,掳走乌云娜福晋,罪不可恕,命贵英恰率兵务必剿灭贼人,寻回乌云娜福晋!令今夜之事守夜将领罪加一等,革去一切职务免除一死,在寻回乌云娜之前,其管束的阿喇克绰特万户斡耳朵分别交给其余七大福晋暂为管理!” 众人过纷纷跪拜领命,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说出口。 其中最为恼怒的便是乌云娜的哥哥贵英恰,在他看来,这道手谕根本就是将他们阿纳尔家族的势力,况且漠北部族众多,他这一去就不知道何年才能回来了,我那可怜的妹妹啊。 而宣读手谕的苏泰其实也有些不甘,虽说手谕也是经过她的同意才撰写的,可她更像一个人独吞乌云娜管辖的部族,而不是与其于众人平分,可为了谨慎些不得不如此。 乌云娜被掳走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察哈尔。 很多人都会暗中嘲笑乌云娜时运差,就这么恰巧的被夜闯的贼人撞见。 可是巴特玛璪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一定是苏泰那个女人干的!一定是!巴特玛璪这样想到。 巴特玛璪急的在帐篷内来回踱步,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安,乌云娜一定也是发现了什么,才会遭到毒手,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下定决心的巴特玛璪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她要投靠大金! 她这么决定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的,一是现在就可以确定大汗确实真的去世了,苏泰那个女人一家独大,再在察哈尔待下去太不安全了,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她“失踪”了;二是如今可以因为她的投靠,从察哈尔手中保下她的就只有大金。 巴特玛璪统管窦土门万户斡耳朵,虽不是很多但也是八大福晋中排行第四,她也是蒙古阿霸垓部塔布囊博第塞楚祜尔之女,嫁到察哈尔之后左右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一步一步得来的,所以她也不惧什么。 “艾尔,去将多尼库鲁克喊来。” “是。” 多尼库鲁克就是那个放火火烧监狱的那个狱卒,现已被巴特玛璪调到自己的斡耳朵中,更是她最为信任的人。 等多尼库鲁克来了之后,巴特玛璪让艾尔守着门。 “福晋,不知您叫属下来何事。” 多尼库鲁克有些疑惑,平时福晋最为小心谨慎,今日怎么大白天的喊他来。 “库鲁克,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什么!” “大汗他已经去世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多尼库鲁克不禁喊了出来,反应过来后赶忙捂住了嘴,放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这个消息确定吗?” “是真的,乌云娜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便被苏泰暗中杀了!” 库鲁克很是震惊,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他暗中消化了这个消息很久,才再次开口。 “那福晋这次叫属下来...” “现在察哈尔被苏泰和她的儿子额哲我在手里,察哈尔已经没有我的出路了,我决定要投靠大金!” 库鲁克瞪大了眼睛,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疯了!” “我没疯,我再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只有投靠大金,苏泰那个女人才没有办法。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教给你办。” “好...吧...属下的命是您救的,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属下都支持您!” “整个窦土门我最放心的就是你,到时候我投靠大金,这窦土门万户斡耳朵就是我的筹码,你一定要给我安排好,再者...” 说着巴特玛璪的眼神变得凌厉,在她走之前不能让苏泰那个女人好过。 “再者,在我走后你安排人下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娜木钟!” 娜木钟可不是什么善茬,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好玩儿... “是,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这件事你交给一个放心的人办,我不会将你一个人留在察哈尔的,到时候你护送我去找皇太极!” 听了巴特玛璪的话,库鲁克眼睛中闪着亮光,虽然之前就准备好做出献出生命的准备,可要真的死还是会有些害怕,但知道自己会跟着巴特玛璪一起离开,这一刻他是真的开心。 库鲁克很感动的想着,我就知道福晋不会放弃我的。 三天后,事情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库鲁克已经打探好准确的消息,皇太极此时正在率大军攻打山海关,于是库鲁克准备一小行人护送巴特玛璪前往。 他也已经将巴特玛璪管理的“窦土门”全部安置好,只等他们投靠大金,那些人都会随之而来。 “你们要去哪儿!” 察哈尔因为前几天那件事在大门安排了侍卫守护,所以守门的侍卫依例询问了一下。 库鲁克很冷静,“我们是窦土门福晋的部下,要去为福晋猎一些野味来换个口味。” 守门的侍卫晃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装备,也没再阻拦。 混在里面的巴特玛璪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完全松懈,等他们已经远离营地后,巴特玛璪才真正的放心下来。 看了一眼身后察哈尔的方向,心中冷笑,苏泰你给我等着!有你烦的! 没错,在巴特玛璪一行人走后不久,一道矮小的身影偷偷前往了娜木钟所在的帐篷....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窦土门福晋投靠大金 “什么人!” 那道身影被拦了下来。 “小人有个秘密要告诉娜木钟大福晋!” “让他进来吧!” “是。” 那人被放进了娜木钟的帐篷,只见,娜木钟正抱着儿子在床榻上哄他睡觉。 娜木钟没有开口,知道将儿子哄睡之后,交到了一旁的奶妈手中,才正眼看跪在她面前的人,神情高傲而又冷漠。 “你是谁的人!” 娜木钟直接简明扼要的问到了关键,她能坐到大福晋这个位置也不是个傻子。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那人先是愣了愣,很快又回过神来。 “回禀福晋,小的是窦土门福晋的人!” “哦?” 娜木钟有些惊讶,巴特玛璪?顿时来了些兴趣。 “福晋派小的跟大福晋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说完这句话便没在开口,眼神看了看四周的侍女。 娜木钟顿时会意,让那些侍女都出去。 “好了,你说吧。” “启禀大福晋,大汗他…他毙了…” “什么!” 娜木钟震惊的直接站起身来,就连茶几上的杯子都被踉跄的身体给碰倒。 只见娜木钟直接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一把拎起那人的领子,神色狰狞。 “消息可否属实?若是胆敢骗我,你绝对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人也并不慌乱,反而很平静的将库鲁克吩咐他的尽数告诉了娜木钟。 听了这个消息的娜木钟,身体有些踉跄的晃了晃。 先是神情变得悲戚,又变得愤怒。 好你个苏泰!竟然耍了老娘这么久! 想要上位?下辈子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来人!” 很快从帐篷外进来几个侍卫。 那些侍卫都是娜木钟统管的阿纥土门的人,刚进来就将兵器指向了跪在地上的侍从。 “慢着!让他走吧,我有要事要交待给你们!” 这才将兵器纷纷放下,那人赶忙退出了帐篷后,便不知所踪。 “察哈尔的天要变了…” 娜木钟先是感慨了一句,后吩咐那几个人。 “从今日起,拿出全部的力量针对苏泰的哈纳土门,不惜一切代价!” 那里人均是娜木钟的心腹,自然是唯命是从。 时间转瞬即逝,已是八月。 皇太极正在营帐中与多尔衮等人为作战计划而讨论着。 “报!林丹汗的窦土门福晋求见!” 一声低沉的喝声在外面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皇太极几人均是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多尔衮向皇太极说道:“大汗,先喊她进来看看她有什么目的吧。” “说的也是,晾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不一会儿,就从外走进来两人,是巴特玛璪与库鲁克,两色的衣着不再光鲜亮丽,布满了灰尘。 “参见大汗!” 一进来两人就直接跪拜在地上。 “妾窦土门福晋特携窦土门万户斡耳朵,前来投靠大金!” 这一声高呼简直叫众人晕晕乎乎。 多尔衮连忙问道:“怎么一回事!” 巴特玛璪看向了说话的多尔衮,心里暗叹了一声,好俊俏的男人!后又将目光转向皇太极,眼里透着诚恳。 “启禀大汗!我乃诚意投靠大金,并且带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林丹汗毙了!” “什么!” 这个消息叫众人更是震惊,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这个消息。 “我说的是真的,林丹汗真的毙了,是苏泰与她的儿子额哲隐瞒了这个消息……” 许久,皇太极众人才消化了这个消息,随即神色便肉眼可怜变得喜色。 “微臣恭喜大汗!贺喜大汗!” “大汗真乃天神庇护,气运昌盛!乃我大金之福啊!” “喜从天降啊!” “…” 多尔衮等人均是纷纷向皇太极称赞。 皇太极自然是高兴,开怀大笑,接连说了三声好。 “好!好!好!” “来人!将窦土门福晋请下去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皇太极高声吩咐侍卫,又对着巴特玛璪说道。 “你放心,我大金必当不会亏待于你的。” “臣妾谢大汗!” 等巴特玛璪两人走后,皇太极变得及其兴奋。 “真是天助我也啊!正与大明这里僵持不下,这察哈尔部就出现了状况。真是太好了!” “确实是个好消息!那那个窦土门福晋我们要怎么安排。” 多铎有些好奇的问道。 皇太极不在意的一笑。 “回去随便将她许给哪个贝勒就行了。” 多尔衮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微臣觉得不妥。” “哦?为何?” “这窦土门福晋乃是首位投靠我们大金的人,我们必当要给予重视,这样才能凸显我们大金的态度,使更多的人放心来投靠我们!所以微臣建议,大汗您将这位窦土门福晋纳入宫中!” 这段话说出口,众人都不在吭声,有些震惊后又陷入了沉思。 思考着多尔衮说的话,片刻豪格与多铎纷纷开口,劝谏皇太极将巴特玛璪纳入后宫。 皇太极也知道多尔衮说的话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他…有顾虑… 他有些怕海兰珠不高兴,毕竟这才刚与其成婚… “这件事再让朕考虑考虑吧。” “大汗您…” “不要多说了,明天为他们办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见此多尔衮也不再多说。这下子都没有了讨论攻打大明的兴致,众人便纷纷告辞。 “十四哥,你说这么好的事,大汗为何要犹豫。这可是平白得一个美人儿,又得了那万户斡耳朵啊。” 多铎很是不解得问着。 多尔衮反问道:“若是让你娶那个窦土门福晋,你可愿意?” 多铎赶忙摇头:“虽说那窦土门福晋确实长得漂亮,可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断不能再娶她了。” “所以,大汗也是有这样的犹豫的…” 多尔衮说着这话,神色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而多铎则是一连的诧异。 “什么?十四哥的意思是…” “没错,根据宫里传来的消息,大汗格外宠爱那位新福晋,我猜怕是动了真心了…” “我倒是对那位新福晋有些好奇了,竟能拴住大汗的心,真是不得了啊。” 多铎感叹着,而一旁的多尔衮却又想起来了初见布木布泰的那次场景,想着这位新福晋也是个有手段的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泡茶 不多时窦土门福晋前来投靠大金这件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 士兵们均是满脸喜色,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件高兴的事儿了。 这消息自然也是以最快的消息传到了盛京,就连大明也听到了风声。 此时盛京城内,代善等人均是在议事大厅内对这件事情议论着。 “大汗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直接将那女人娶了就是!” “是啊是啊!” “大不了我们一起上书奏谏大汗。” “可!” “…” 最后代善看向了旁边一言不发的济尔哈朗。 代善知道大汗最信任的就是济尔哈朗了,所以大汗外出亲征不在盛京,专门让济尔哈朗就在盛京代管朝政。 “不知济尔哈朗你有什么看法。” 济尔哈朗沉吟了片刻,冲着代善等人说道:“我应该知道怎样才可以让大汗同意这件事情。” 代善等人都是愣了愣,没想到济尔哈朗竟然知道怎么解决。 虽然很好奇这个办法是什么,但也没多问,既然这件事情能够解决,他们当然开心,且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看你了。” “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 “...” 待众人接数离去后,济尔哈朗转身就去了后宫,先去拜会了哲哲。 “微臣参见大福晋!” “不用这么多礼。” 哲哲是知道济尔哈朗在皇太极眼里的地位的,自然是不敢托大。 “微臣此次前来有些冒昧,但确实有一件事要大福晋您的帮忙。” “哦?” “微臣想要见兰福晋一面。” 哲哲微微蹙紧了眉,没有说话。 济尔哈朗见此赶快解释道:“微臣没有别的意思,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只有兰福晋才能办,才会如此冒失的前来。” 哲哲在脑海里念头转了百转。 “既然如此,我也不敢托大了,那我这就领大人前去,不过,这兰福晋是大汗心尖儿上的人,还妄大人注意分寸,莫要失礼,不然我也不好像大汗交代。” “好,微臣一定恪守本分,福晋您放心。事后微臣也一定会向大汗禀明的,不会连累福晋您的。” “那大人您随我来吧。” 几经兜转,哲哲领着济尔哈朗来到了海兰珠的住处。 为何要说几经兜转呢,因为海兰珠住的地方十分偏僻,但却很幽静,这是海兰珠向皇太极要求的。 海兰珠不想转入后宫中的争斗,自然是不想住在离皇太极近的地方,再者这出院落虽然偏僻,但胜在环境好,海兰珠很是喜欢。 济尔哈朗看着面前的院落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这位兰福晋竟然住在这里。 还真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啊,难怪会深得大汗的喜爱。 不一会儿尔丹就出来了。 “奴婢见过大福晋!见过大人!” 说着很是奇怪的看着出现在自己主子门外的男子,不过也没有多问,既然是哲哲福晋带来的,自己就是阻拦也没有办法。 两人被领到主厅内,就瞧见海兰珠正坐在榻上悠然的煮茶。 这是济尔哈朗第一次与海兰珠见面,顿时被海兰珠清冷温婉的气质所吸引,真不愧能深得大汗的喜爱啊...济尔哈朗这样想到。 “姑姑,这位大人,你们坐。恰巧臣妾正在煮茶,一起来品一下吧。” 海兰珠并没有询问哲哲将济尔哈朗带过来的原因,反而专心致志的泡起茶来。 先是茶壶内外和茶杯都得用热水烧烫,温了一下杯,随后放入适量的茶叶,随后倒入刚刚煮好的开水,又马上把茶壶中的水倒掉,重新倒入降低了些温度的水,盖上了茶盖。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哲哲和济尔哈朗纷纷目不转睛,感觉很有一种说不出来韵味。 在这闷茶的过程中,海兰珠站起身来朝着济尔哈朗行了一礼。 “海兰珠见过大人。” “福晋不必如此,微臣是济尔哈朗,这次貌美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求福晋帮忙。” 一旁的哲哲很是意外,因为济尔哈朗竟然用上了“求”这个字。要知道济尔哈朗可是大汗身边的红人,完全不用如此。 济尔哈朗之所以用着样的态度,一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另一则是他觉得海兰珠不简单,但看这份淡然的气度,就非寻常之人,自然放下了身段。 “大人所说,臣妾能做到的自然是尽全力。” “茶好了,先来品品这从大明传过来的碧螺春吧。” 将壶盖掀开,立马就有一股清香袭来,令人神清气爽。海兰珠轻端起茶壶,为哲哲和济尔哈朗倒了一杯,示意两人喝茶。 哲哲与济尔哈朗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碧螺春他们也不是没有喝过,为何滋味竟有如此差别,又忍不住了饮了一口,味道清香浓郁,饮后有回甜之感。 “这茶...难道与微臣平时喝的不同?” 济尔哈朗忍不住的问道。 海兰珠轻笑:“这茶自然是一样的,只不过臣妾泡茶的方法不一样罢了。” 济尔哈朗想到刚才海兰珠刚才的流程,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兰福晋真是厉害啊。” “不敢当,都是书上的东西。” “那也是兰福晋肯钻研,哪像我们,都是糟蹋了这些好茶叶啊。” “这茶道的学问臣妾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茶道上的学问很是博大精深,让人不得不被吸引啊。” “是啊。” 济尔哈朗很是赞同,刚才看到海兰珠那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都很是赞叹,更何况这茶水的问道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不知大人有何事需要臣妾帮忙。” “事情是这样的...” 待济尔哈朗说完之后,一旁的哲哲很是震惊,她没有想到济尔哈朗此次前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让大汗娶那否土门福晋竟然要海兰珠帮忙。 哲哲想都不敢想,这大汗要不要娶,她们这些身为福晋的哪敢干预。 且哲哲还有点不像大汗娶那窦土门福晋,不说那窦土门福晋出身与察哈尔,察哈尔与他们科尔沁一直不和,再者说那窦土门福晋带着万户的斡耳朵,实在太有威胁了,若是入宫怕是会成为劲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娶窦土门福晋 “按大人所说的,若那窦土门福晋入宫对大金是利大于弊的,那臣妾自然是同意的。” 听了海兰珠的话,哲哲的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福晋能这样想自然是好的。” “那大人想让臣妾如何帮忙。” “微臣就想请兰福晋将这些利弊真实的写给大汗就好,相信大汗一定会明白的。” 海兰珠从会如此,岂不明白这么明显的好事皇太极为何会犹豫不决,她暗叹了一声,拿起笔开始书写起来。 不仅写上了关于这件事的利弊,还写上了些自己的看法。 “大汗,关于窦土门福晋的事情,臣妾已经听说了,希望大汗能够已最开始的判断做决定,不要因为我而干预到了大汗的决定,这样只会置我于两难的境地。在臣妾看来,大汗娶那窦土门福晋乃是最佳的选择,一是有利于扩散大金的美名,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投靠,察哈尔一族不足为虑。二是大汗日后必定是要一统天下的,那窦土门福晋带来了万户斡耳朵,不仅可以扩充您的实力,更能给予大明压力。还希望大汗能够相信您最初的选择,不要让臣妾看错于您。海兰珠字。” 皇太极看着从盛京传过来的加急信件,从刚开始的眉头紧蹙,到面上已经变得平静,且面露出微笑。 不愧是我皇太极看上的女人,有心胸,有远见! 多尔衮等人面面相觑,不知皇太极看了什么才使得如此开怀。 “大汗,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好招待他们!明日朕将正式赢娶那窦土门福晋。” 坐下几人均是面露喜色,大汗终于是想通了,我大金之幸啊! ... “福晋!福晋!” “嗯?” “属下听说,明日皇太极就要正式迎娶您做福晋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等我做了皇太极的福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放心。” “属下还听说察哈尔那边已经乱了,大汗去世的消息彻底瞒不住了,听说娜木钟福晋让阿纥土门的人开始夺汗位了。” “呵呵,一出好戏就要开始了。” “还是福晋您英明提前来投靠大金了。” “就让她们斗好了,最后我还是最大的赢家!” 翌日,皇太极正式迎娶了那窦土门福晋。 而巴特玛璪也让早已撤出察哈尔的窦土门众人全权归顺了大金,这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察哈尔与大明。 大明也因此与大金停了战,而此刻的察哈尔,众人都正襟危坐在议事厅中。 娜木钟虽然有了防范,也开始阻击苏泰的人,可是苏泰为了这事已经规划了一年有余,哪会让娜木钟这么轻易的得手,结局自然是额哲坐上了这察哈尔大汗的位子。 剩余的这无畏福晋均在议事厅中,毕竟她们现在手握实权,是额哲这个没有实权的大汗也比不上的。 娜木钟虽然在此次夺位之战中失败,可不代表她的实力不行,她依旧是这几个附近中最有权力的人,只听她淡淡的开口。 “巴特玛璪做了大金福晋这件事你们听说了吗?” 在座的众人都没有开口,而苏泰更是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她与娜木钟鹬蚌相争,竟然让那巴特玛璪得了利,真是失策! “现在对我们察哈尔的形式可是相当的不利,世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大汗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了我们几个孤儿寡母,这新任的大汗自然是震慑不住他们的。” 说着斜眼看着低着头的额哲嗤笑了一声。 额哲坐在上位,一句话也不敢吭声。 “现在我们察哈尔只有两个选择。” 听了这话原本很是沉默的众人都是提起了精神,入伙能活着,谁想死呢。 “一是我们顺应大汗的话与那大金正儿八经的打一场,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这话说得带了几分悲壮之感,毕竟在场的各位谁不清楚双方的实力呢,如果真的要打,他们可能全部都会死。 胆子一向比较小的斯琴图福晋,她虽是第二福晋,排位还在苏泰之上,可她生性软弱胆小,听见娜木钟说得这则话直接哭出声来。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呜呜呜...” 娜木钟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行了行了,别哭了,让人看去像什么话!” 娜木钟不愧是大福晋,身上的气场是无法掩喻的,只见一道喝声,那斯琴图就不敢放声哭泣,只是不停地抽噎着。 “你们呢,你们觉得第一个办法怎么样。” 娜木钟环顾众人,众人都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不吭声,只是都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很想去完成林丹汗的遗愿,但那也要在有那个实力的前提啊。 他们都不愿意第一个办法,娜木钟看着众人,内心很是不屑。 “既然你们都有了选择,那我就再说说第二个办法。” 众人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生怕漏掉什么。 “我的第二个办法就是,投靠大金!” 这话一出,不仅几位福晋,就连权势比较大的大臣都发出了惊呼声。 而苏泰更是开口大骂:“你安的什么心,我们怎么能投靠大金呢,那可是我们的敌人!” “呵呵,那你有什么办法!先不说我们现在察哈尔如今的局势如何,大汗去世的消息被捅出去后,在这漠北谁不对我们虎视眈眈呢!再者说,你们虽然瞧不起投靠了大金的窦土门,可你们敢说你们的心里不羡慕她吗!人家现在已经是皇太极的福晋了,这世上还有几个人敢动她!若不是苏泰你这个蠢货瞒下了大汗去世的消息,又暗中杀死了炒图,我们察哈尔何苦陷入这番境地。” 说道炒图,娜木钟直接向掐死苏泰那个笨女人,炒图的威名可是享誉整个蒙古的,就连大金也要忌惮几分。 可是这个笨蛋竟然害了炒图,如果炒图还在的话,他们察哈尔也不是不能和大金拼一场。 没错,娜木钟还是知道了苏泰对炒图下毒的事情,可她不知道炒图逃出了蒙古,一腔热血想要报复大金,知道最后死也没有向他们透露林丹汗去世的消息。 这个看似鲁莽的汉子到最后也在拼死护着自己的部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制诰之宝 苏泰听了,不敢再说话了,她也不得不承认炒图的实力,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行了,你们也别给我摆出什么大义凛然,如果你们想去死,我也不拦着你们。不过如果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也可以接受。” 说罢,娜木钟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众人。 这下子众人都不在说话了,就连刚才也愤愤不平的那几个大将也不再吭气。 “报!大金的军队已经在三十里开外了!” 这时一阵高呼在议事帐蓬外响起。 一时间帐篷内的人都变的惊慌失措起来,他们没想到大金的反应会这么迅速,要知道距离窦土门福晋投靠大金才过了不到三个月。 可是三个月已经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了,在他们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多尔衮提议转移大军,向察哈尔出发,不代表一定要开战,就这么多人在他们家门口也是一定威慑。 这一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于是皇太极下令让代善、多尔衮、德格类、豪格协同前往青海,而多铎与岳托留守朔州,听候发落。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不要慌,不要慌!都给我坐下!” 最后还是娜木钟沉声大喝,让他们再度平静下来。 “好了,还是刚才的话,该做出选择了!是战是降全看你们的了!如今可是已经时间不等人了。” 众人沉默了。 “我同意娜木钟的话,投降!” 率先开口竟然是年龄最小的的苔丝娜,伯奇福晋。 娜木钟没想到在最终时刻,竟然是苔丝娜最有觉悟与胆识,这叫娜木钟对她另眼相看。 有了第一个人的赞成,就会有第二个。 “我也同意!” “同意!” “...” 最后只剩下苏泰与额哲没有说话,众人均是纷纷看向他们母子两个。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和内心双重压力之下,苏泰双手紧握,缓缓地开口道:“我...同...意...” 说完这句话好像掏空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坐骑上。 额哲见苏泰说了话,立马说道:“我也同意!” 说的飞快,生怕有人阻拦,其实他早就想同意了,可是碍于自己母亲的面子上他不敢说出口,在苏泰终于也同意时,他内心的大石头好像放下般,自然是赶快赞同。 自此察哈尔高层全部同意投降大金,而额哲可能是察哈尔部落上继承汗位时间最短的大汗了。 “拿出来吧!” 娜木钟随着苏泰沉声说道。 苏泰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听到娜木钟的话还有些懵。 “大汗去世前曾得到的那个‘传国玉玺’,我知道在你手上拿来吧!只有献上它,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好...” 那个“传国玉玺”是林丹汗在攻打一个小部族时得到的,当时林丹汗看见那个玉玺后甚是高兴,一度认为这就是那枚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传说只要得此宝,就必定能一统江山。 传说中的制诰之宝乃是秦代丞相李斯奉始皇帝之命,用和氏璧镌刻而成,为中国历代正统皇帝的证凭。 未时时分。 大金营地账外,娜木钟等人来到这里。 只见额哲手举着一个木匣子,高声大呼:“察哈尔大汗额哲特携‘制诰之宝’,投靠大金!” 这一消息飞快的传到皇太极等人的耳朵里。 皇太极开怀大笑:“好!好!好!” “快去将他们迎进来,所有投靠我们大金的人,我皇太极必定不会亏待的。” 安顿好众人,皇太极拿着那个装有“制诰之宝”的木匣子并没有打开,而一旁的多尔衮则是目光高深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还是立马跪在地上高声大呼:“大汗得此至宝,日后必定能一统江山!” 这话一出在此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跪拜在地上高声大呼着。 “一统江山!” “一统江山!” “…” “哈哈哈,好!好!” 皇太极忍不住的放声大笑,谁不想好话呢。 待一干人等退去,只留下多尔衮与皇太极。 “大汗…这…” 多尔衮指了指用盒子装的玉玺。 “朕就知道瞒不了你。” 皇太极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将那玉玺拿在手中,只见那通白温润的下方写着“皇帝之玺”。 这传国之玺相传是秦始皇命春秋时楚人卞和从荆山中找到的“和氏璧”制成的,后由宰相李斯手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8个“龙凤鸟鱼”形状的篆字,命当时着名的玉工孙寿制成国玺,玺方四寸,其上蟠曲巨龙。 而并不是皇太极手上所拿“皇帝之玺”四个字。 且相传到了西汉末王莽篡权命弟王舜进宫向姑母孝元太后逼索传国玉玺,太后怒摔玉玺,将其摔破一角,王莽以纯金包嵌。 而这块玉玺完好无损,可见皇太极手中所拿并非真正的制诰之宝。 “是那林丹汗不知史事,错把鱼目当珍珠了!” 皇太极叹息道。 “那传国之玺在后晋高祖石敬塘勾结辽太宗耶律德光进攻洛阳,后唐废帝李从珂带着玉玺登洛阳玄武楼举家自焚之后,就已经不知所踪了。若是真正的传国玺,哪能让林丹汗那么轻易所得。” “是啊,真就是怕假的所以并没有当众人面打开。没想到果真是假。” “不过经此一事,世人都知您已得这‘制诰之宝’,再加上这些年来在民众积攒的威望,很快就能得民心。正所谓得民心者的天下!您一统天下的时间不远了…” “希望如此吧!” 两人都抬头望向天空,繁星点点,一览无垠… 而此夜注定是那几位投降于大金的福晋的不眠夜。 都在考虑这未来的事情,当然,若能嫁给皇太极这是最好的选择。 苏泰与娜木钟都在暗中使劲,希望可以嫁给皇太极当上他的福晋。 而其余几位福晋则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想着日后平安就好。 这个漆黑而又漫长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清晨。 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经向着盛京的方向前进了。 而皇太极得到“制诰之宝”的事情也在这一夜间传的人尽皆知,只是不知这是人为还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内有乾坤 皇太极让多尔衮等人先行回府洗漱一番,毕竟多日来的长途跋涉人人身上均是布满了灰尘 而多尔衮更是如此,他与明朝周旋了一年有余,而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青海。 至此才得以休息一番。 得知此消息,众人都是满脸喜色。 “谢大汗!” 而娜木钟等人则先行被统一安排到了皇宫之中住宿,等皇太极有了决策再做安排。 刚回到府中的多尔衮,有些许的疲惫。 对着在门外迎接自己的几位福晋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去了房中洗漱。 塔娜见此,微微的咬了咬牙。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条狗也该养熟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对布木布泰的怨恨更大了,都是这个女人! 而在一旁的两位福晋,则是看着塔娜嘲讽一笑。 “姐姐,贝勒爷好像太累了呢。” “是啊,爷累得刚才都没正眼瞧咱们一眼呢。” “真是和正福晋不能比啊,人家可是爷最疼爱的人呢。” “呵呵,谁说不是呢,我们先回吧。姐姐,我们先行离去了。” 说罢便相伴而去,走的时候还看着塔娜的方向小声说着什么,依稀能听见轻笑声。 听着两人的说话,塔娜哪里听不出来是在暗讽自己。 世人都知道多尔衮是个痴情人,最疼爱自己的嫡福晋,多年来没有子嗣还是对福晋不离不弃。即使娶了新福晋,但最爱的依旧是嫡福晋。 而那这个后娶的几位福晋也当如此,因为爷亲自和她们自己说过,娶她们也只是为了不让塔娜背负世人的骂名。 她们自然是对塔娜恨的牙痒痒。 而塔娜则是有苦说不出。 人人都羡慕她塔娜能给嫁给多尔衮,可谁又知道她的苦楚呢。 嫁给多尔衮这么多年,谁能想到,多尔衮竟然从未碰过自己。 而世人以为的宠爱,也只是多尔衮的掩饰。 若不是知道多尔衮心爱的女人是布木布泰,她都会以为多尔衮是个断袖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的肚子毫无动静,已经都在传她有病… 而前些日子她的额祈葛给她写信询问她的情况,提醒她若她真的有问题,就让她二妹杜勒玛嫁给多尔衮,肥水不流外人面,以此给多尔衮留下个子嗣。 塔娜哪能答应,即使是自己的妹妹。 而且她二妹杜勒玛虽然脾性不好,但不得不说模样是绝顶好的。也不知道怎的那个矮胖黑的死胖子都嫁给了多铎,怎么自家二妹还没嫁人。 虽然也很为杜勒玛抱不平,但若是因此嫁给自家贝勒爷,她可是绝不能答应的。 想了想,当下做了决定。 不一会儿,塔娜就来到多尔衮的房门前。 “咚咚咚” 轻敲了几下门,但并没有声音传出。 塔娜有些奇怪,便打开房门向屋里走去。 而此时正泡在浴桶中的多尔衮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得睡着了,才因此没有听见声响。 走去屋内的塔娜越过屏风,一眼便瞧见了在木桶中闭着眼睛的多尔衮。 瞧着熟睡中的多尔衮,塔娜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多尔衮要比清醒时柔和了不少。 没有了平日里的棱角以及肃杀清冷的气质。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紧闭着,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因常年征战而变成古铜色的肌肤,都是透着一股邪魅。 塔娜不禁的看痴了。 不过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这个男人不是她现在能得罪的。 她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毫不犹豫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这时候早就在阎王殿了。 此次前来也只是来多尔衮面前刷存在感的,这样来多尔衮也会清楚自己并没有多少坏心思。 而她自己又是府中唯一知道些多尔衮秘密的人,知道他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小心翼翼的拿起多尔衮放在一旁的衣物,准备拿去清洗。 “咣当!” 从那堆抱起的衣服中掉下来个东西,定睛一看是枚玉佩和一个荷包。 捡起掉在地上的两样东西,刚要细瞧,便从旁边感觉到一股略带杀意的眼神。 朝着旁边一瞧,便看到刚才熟睡的人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冷漠而又略带杀意的盯着自己。 不!准确的来说是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这个眼神塔娜很清楚是什么,而她自己刚才还回忆着。 “啊!” 有些不知所措的塔娜,顿时慌得手忙脚乱,急忙解释着:“贝勒爷,臣妾…臣妾只是看您太过于疲惫,想将您的衣物…洗干净了…东西……东西我没动…” 但可能是太过于激动,手中的物件直接掉在了地上,玉佩发出“咣当”的声响,而那荷包更是直接掉到了有水渍的地板上。 “刷”的,多尔衮一下子从木桶中站了出来,将地上的东西捡起。 而塔娜见着一丝不挂的多尔衮,瞪大了双眼,脸从震惊又变得通红。 “滚!” 多尔衮随手从屏风上拿下布巾,将自己那堪称完美的身材给遮挡住了。 冷漠的看着还在愣神的塔娜,发出一阵低喝。 塔娜打了个冷颤,连忙急匆匆的应道,并赶快出了门。 多尔衮看向手中的东西,那枚玉佩由于玉质纯粹的原因,并没有发生断裂,仅仅是磕了个小豁口。 不过,就这也是让多尔衮好一阵心疼,轻轻的抚摸着玉佩,好像在抚摸着女子的脸颊,是那么的温柔。 又看向了那个精致秀美的荷包,此时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多尔衮叹了一口气,准备将里面的香包倒出晾干。 就瞧见内里的蹊跷来。 荷包内部正如他所想是各种晒干后的花瓣,但确在其中夹杂着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 这一发现,多尔衮的手变得微微有些颤抖。 惊慌失措的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在桌子上,从中拿起那张已经微微有些湿的纸条。 也是那些花瓣阻挡了水的浸湿,若不然纸条早已经湿透了。 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打开,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多尔衮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双手紧紧的握着纸条,有些颤抖,双眼通红,竟…有泪水在盘旋…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 只见纸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罗十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证明我们已经见面了,我的真实名字叫博尔济吉特·哈日珠拉,但我更喜欢海兰珠这个名字。我因为一些原因从小就与察哈尔部有婚约,这个婚约会等到我十六岁这年履行,我始终都知道不能嫁给你,所以才会多次没有接受你的表白,为了我的部族,为了我的家人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喜欢上你。 这个时间我应该结婚生子了吧,忘了我吧,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幸福的生活,你恨我也罢,这是我应得的罪孽… 海兰珠留。” 通红的双眼不知不觉中已经留下了两行泪水,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只见多尔衮攥着手中的纸条,忽的仰天大喊。 “啊!” 只能以此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此时的多尔衮内心简直像打翻了调味桶。 兰儿!他的兰儿竟然承受着这么多,她的名字叫博尔济吉特·哈日珠拉,我的名字叫爱新觉罗·多尔衮。 若是没有这么多的巧合,他们两人应该早已经在一起了。 海兰珠以为罗十四只是一个平民小子,面对科尔沁与察哈尔两个庞然大物,所以根本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自然是没有把真实身份告诉多尔衮。而多尔衮也是因为身负重要使命,不能将真实身份告诉海兰珠。 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最佳时机。 当年又因为科尔沁主动投靠了大金,所以海兰珠与察哈尔的婚约自然是解除了,可她没办法联系上多尔衮。 而多尔衮更是认错了人,误认成了塔娜,将塔娜娶回了家。 多尔衮更是因为种种原因当年并不能第一时间去科尔沁,而导致两人真正的错过了相认的时间。 现在多尔衮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他如今已经想明白了当年的隐秘,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据他的消息可以知道,他的兰儿等了他整整十年,可是他… 他恨啊!为什么当年自己就没回去呢! 直至去年他的兰儿才嫁给了他的八哥皇太极… 不行!他不甘心啊!如果…如果她愿意跟他走,他宁愿不要这个贝勒爷的身份,他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相守一生。 这样想着,多尔衮就立刻动起身来,将衣服穿好,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又塞进荷包之中,揣到怀里。 大踏步的就要向皇宫中赶去。 而刚才被多尔衮赶出去的塔娜确早早的进了宫,她要给布木布泰使些绊子,才能消除她今日所受的屈辱。 约了布木布泰在御花园相见,到这里后发现布木布泰还没有来,在御花园的小亭子中正坐着一个女子。 走近一瞧,便认出来是海兰珠,毕竟那周身气质是宫里人不存在的。 “塔娜见过姐姐了!” 走到跟前,笑吟吟的说着行了一礼。 海兰珠瞧见是塔娜还愣了愣,没想到能在这里碰面,又想到布木布泰和塔娜的关系好像如今变得不错,也就释然。 “嗯。你是来找玉儿的吧,她还没来,你且坐着等会儿罢。” “好嘞。姐姐你当年大婚过后许久不见,越发的漂亮了,果然是这后宫中最受宠的福晋。” 海兰珠礼貌性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过这听说那大汗新娶的窦土门福晋和那些个察哈尔的福晋们现如今都暂时安置在宫里。姐姐你可有曾见过。” “他们今日才进宫,还未曾见过,现在她们可能正在姑姑那里呢,我不喜人多便没去。” “我可是听说那些个福晋可不是好相与的,若是大汗要娶回宫里,可不是件好事,不过姐姐你那么受大汗的宠爱,若是说上一说,大汗定会依姐姐的。” 塔娜娇声的说着一些奉承海兰珠的话,后宫里谁不知道她海兰珠深得大汗的宠爱,她想对付布木布泰,自然是得好好刷刷在海兰珠面前的印象。 可塔娜不知海兰珠对她的印象早在以前就定了性。 海兰珠并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一下子改变,所以她对于塔娜的讨好无感,反而因为塔娜的话微微有些不喜。 “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参与的,大汗的决定一定是经过百般考虑的,就算是全部娶回后宫,这些也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好,小心祸从口出。” 塔娜讪讪的笑了笑,连忙回答了个“是,我知道了。” 而内心却在吐槽,这么滴水不漏的嘛,怪不得能深得大汗的宠爱,看来布木布泰的姐姐倒是个聪明人,看来从她这里入手去对付布木布泰是可能的了。 只能从布木布泰本身上下手了。 而此时已经回到自己府中的多铎,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小女儿乌希哈去世的事情。 多铎就像一只凶狠的猛兽般,身上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息。 而其其格和达哲均是坐在下方没有说话。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点告诉我,我去查!我就不信找不出来那个凶手!” 他可爱的女儿乌希哈才七岁,究竟是谁下的这么狠的手! “大汗呢!大汗怎么说!” 其其格说起这件事眼睛又红了起来:“大汗派岳托查这件事情,可是根本毫无头绪,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哼!不了了之?我多铎的女儿在狩猎时被人杀了,就这么一句不了了之就想搪塞过去?” “我多铎在前线杀敌,为的就是让我的家人能够不受外敌侵扰平安的生活,可我的女儿竟然发生这种事情,还瞒着我不告诉我!将我多铎放在眼里了吗!不行!我要进宫向大汗讨个说法!” 说着气势汹汹的就要去皇宫找皇太极。 其其格和达哲哪敢让多铎就这么过去,她们爷的脾性她们还能不知道吗,如果就这么过去,非得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爷,我们女儿的去世臣妾也很伤心,可臣妾也不想失去您啊,您就这么去了,我们可该怎么办啊…” 其其格说着都有些哽咽起来,和达哲都拦在了多铎的身前,阻止多铎就这么出去。 第一百二十章 终相见 多铎看着眼前两个心爱的女人,沉默了下来。 许久。 “我们的女儿不能这么白白死了,据你们所说乌希哈是替了那个布木布泰死的吗。” 其其格如实回答:“当时海兰珠看到有人藏在树林中想要射杀布木布泰,但因为她躲开了,那箭就射向了在她背后的乌希哈,乌希哈最后是失血过多才死的…” 说着又像是想起了当时乌希哈去世的模样,又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那刺客是冲着她去的,那人必定和她有所关系。” “可她毕竟是大汗的福晋...” 琪琪格有些犹豫,其实她也很想找布木布泰问个清楚,可是碍于皇太极与海兰珠,并没有敢去问。 对于琪琪格来说,海兰珠那里很好说话,毕竟是她的的挚友,也明白自己的痛苦,但布木布泰就不同了,自己与她的交情不深。 她倒是想让海兰珠帮忙,可是海兰珠前些时日自顾不暇,琪琪格哪里还好意思麻烦她。 “他是大汗的福晋怎么了!我多铎为大金出生入死这么多好年,我就不信脸这么一件小事大汗都不答应。” 这是达哲也说话了,她已经不像前些年那么懵懂无知,在琪琪格与多铎的细心照料下,性格变得开朗了许多。 “爷,您不能就这么去,若是就这么去了,大汗必定会不开心的。臣妾想,这件事让小姑姑帮帮忙,然后您再去求大汗一下,大汗必定会答应。” 小姑姑?多铎想起来是自家两位福晋的好友,大汗去年新娶的福晋。 “她会愿意帮忙吗...” 多铎迟疑了一下,毕竟他不太了解这个海兰珠,他也只是听自己的福晋说过。 而且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一旦触怒皇太极,海兰珠这个中间人可能也会受罚。 这话一出,不仅达哲面带笑意,就连琪琪格也放下心来。 “她一定会帮忙的!” 两人都很坚定的说道。 “爷,这件事情过些时日说也不迟,等些日子臣妾两人进宫与海兰珠说过这件事后,再行动。” “对啊爷,您不是说大汗让你们回府里收拾收拾再进宫商讨要事吗,您就先进宫吧。这件事有小姑姑的帮忙必定能成的。” 达哲对海兰珠有这莫名的信任,毕竟自己也是在她的帮忙下,才逃出那个“牢笼”,遇见了今生最重要的人。 见两人都这么说,多铎也不再坚持,便准备换身衣服就进宫。 塔娜此时正在若有若无的打听海兰珠在科尔沁的事情。 “姐姐,你长得可真美啊,以前我还不懂事的自称咱们科尔沁第一美女呢,这么一看当时可真是童言无忌啊。对了姐姐,你以前得的什么病啊。” “小玉儿妹妹你说笑了,不过我以前的身子确实不好,都不怎么出门。”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枚可有莲花的玉佩,这个玉佩也是孩童时得来的,以前还因为玉佩的“独一无二”与布木布泰吵过一架。 “哎,姐姐你是不是有一枚这样的玉佩啊。” 海兰珠接过玉佩,看了一眼便又递了回去。 “不一样,我的玉佩和玉儿的一样。” 塔娜听此挑了一下眉毛。 “姐姐能让我看一眼吗?” 玉佩早在十年前便交给了多尔衮,海兰珠只能说道:“十年前就找不到了。” 顿时,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又想起今天多尔衮对那枚玉佩的重视程度,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那个女人不是布木布泰而是海兰珠。 可是又想到,海兰珠十年前还是个“病秧子”。 “姐姐,玉儿她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呢,我们先在这花园里转转吧,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才对身体好。” 塔娜的言辞恳切,让海兰珠无法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一行人正在花园中欣赏着盛开的花。 塔娜刚抬头便瞧见从远处走来一个身影,越瞧越眼熟,那是多尔衮,便上前迎了上去。 “爷,您不是要去大汗那里商讨正事吗,怎么来这儿了。” 一旁的侍女闻言说道:“贝勒爷肯定是向福晋您了,这盛京谁人不知贝勒爷对福晋的宠爱。” 听着这话,塔娜也是微微垂下了头,像是害羞般。 海兰珠看着走近的男人,一时间呆愣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就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红了眼眶。 多尔衮原本看见这一行人事项绕道离开的,但是,他看到了日思夜想记忆中的那抹身影,越走越快,越走越近。 终于记忆与现实重合。 直接越过了塔娜,拥向了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兰儿......” 多尔衮在海兰珠的耳边低声呢喃。 “轰”的一声海兰珠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你没死...你没死...晚了...已经晚了...” 还是尔丹反应的最快,冲向拥抱着的两人。 “还请摩尔根戴青贝勒自重,这是兰福晋!您再不放开,奴婢就喊人了!” 回应她的只有多尔衮的一声。 “滚!” 尔丹哪能就这么离开,就想要上前分开拥抱着的两人,多尔衮那双暴虐冷漠的双眼就这样看着她。 最后还是海兰珠意识到此时的形势,这里是皇宫,周边到处都是人,若这事传出去,对多尔衮也许就是杀头的大罪啊... 海兰珠直接从多尔衮的怀中挣脱出,正了正神色,对着尔丹说道:“尔丹,无碍。我和塔娜福晋站的太近,且今日穿戴又有些许相同,想来贝勒爷是将我当作他的福晋了。” 多尔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海兰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着很多东西。 但多尔衮立马就读懂了海兰珠的意思,不得不说两人之间还是那么有默契。 “是本贝勒爷唐突了,错把兰福晋认错了。” 说着便走到塔娜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塔娜的肩膀,用上了暗劲儿,霎时间塔娜的身体僵了僵,不会很快脸上就带着歉意对着海兰珠和尔丹说道。 “你看着,我与姐姐今日的衣着确实很相似呢,还希望姐姐不要在意贝勒爷的无礼,实在是我们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妹妹在这儿给姐姐道歉了。” 多尔衮也是面带歉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 “小玉儿你也不用这么见外,谁还不知你与贝勒爷的感情呢。贝勒爷不是还有要事吗,您快些去吧。” “臣改日再来向福晋道歉。” 说完便拍了拍塔娜的肩膀,看了一眼,便大步离去了。 而此时的海兰珠也是微微有些歉意的对着塔娜说道。 “小玉儿妹妹,现下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你了。” 塔娜的脸色平常,微笑着说道:“姐姐早些回宫吧,我今日也先回了,改日再来来看姐姐和玉儿。” 尔丹便扶着海兰珠的胳膊离开了。 看着慢慢走远的海兰珠,塔娜的神情不像刚才般,顿时变得面无表情,对着旁边的侍女说道。 “我们也走吧!” 侍女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立马跟上了。 海兰珠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幸亏有尔丹的搀扶,不过小顺子也赶紧搀着海兰珠。 尔丹有些担心的笑声喊道:“福晋...” “无事,先回去吧。” “是。” 等一行人回到院落,将海兰珠搀扶到屋内的椅子上后,小顺子也是赶紧给海兰珠到了一杯茶。 海兰珠拿起茶杯“吨吨吨”的一口喝下。 看着这样的海兰珠,尔丹以为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海兰珠有些吓到了,毕竟她当时也听到了海兰珠小声的哭声。 忍不住开口道:“这摩尔根戴青贝勒爷太莽撞了,不认清人就...这样如此无礼,福晋您就不该这么退让的,看都把您吓哭了。奴婢看啊,这件事就应该告诉给大汗。” 海兰珠很认真的对尔丹说道。 “尔丹,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这十四贝勒乃是大汗最亲厚的兄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破坏了大汗和兄弟之间的感情,就是我的错了。知道了吗。” 尔丹虽然还是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海兰珠严肃的表情只能答了声“是”。 而身后的小顺子则是一脸狐疑,这么多年来的摸爬滚打,眼界可不是尔丹刚入宫两年的宫女可比的,但是海兰珠是自己的洁敏跟人,更是自己认下的主子,主子做事,做奴才的自然不会过问。 “我乏了,你们下去吧。” “是。” ... 而多尔衮已经来到了皇太极的议事厅内。 此时厅内济尔哈朗、代善、阿巴泰、德格类、多铎都已经到了,除了留守朔州的阿济格和豪格以及岳托因病无法到场。 皇太极看着多尔衮也进来后,便对众人说道:“都来了!那就来商量一下归顺大金的几位福晋吧。” “朕回去好好思考了一下,这几位福晋,朕自然是不能全部纳入后宫的,而她们名下的斡耳朵依然会是她们名下的。” 这个意思说的很明确了,她们名下的斡耳朵将会作为她们的嫁妆,虽然最后依旧回归为大金的力量,但最起码听上去好听些。 皇太极此话一出,除了多尔衮与多铎以外,其余几人均是蠢蠢欲动。 毕竟谁不想自己的权力更大些呢。 多铎是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在他看来自己手中已经有镶白旗了,根本不用为了那点兵马就去娶几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而多尔衮则是脑袋里全部都是海兰珠,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不过就算是没有遇上海兰珠,他也不会再娶了,毕竟后院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皇太极淡淡的观察着坐下几人的表情,将几人的表情姨姨收入眼底。 “大汗,微臣听闻哈纳土门福晋的样貌是是除了名的貌美,微臣斗胆请求大汗将她赐予臣。” 皇太极见此在心底冷笑了一下,谁人不知这几位归顺的福晋之中除了那大福晋娜木钟,救属这苏泰的名下兵马最多了。 而且...他在途中也听巴特玛璪说过几人的性格,据她所说这苏泰为人十分精明,就连林丹汗去世这么大一件事都被这个女人以一人之力瞒了下来,就能看出这个女人的手段。 若是让他们俩结合...怕是会途生事端。 皇太极做着大汗的位子久了,自然会想的更多,而眼下最有威胁的就是曾经的大贝勒代善了,他哪能让代善如愿呢。 “这件事大贝勒你来的太晚了。” 皇太极早已就想到了今天的局面,其实早早就做好了安排,今天这个会议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前几日济尔哈朗已经向朕求娶那哈纳土门福晋了。” 代善看向了一旁的济尔哈朗,而济尔哈朗自然和皇太极已经沟通过了的。 只见代善向代善抱拳,略带歉意的道。 “真是对不住了大贝勒,这个哈纳土门福晋乃是臣福晋的妹妹,她听说了情况后,就求微臣照顾她的妹妹,微臣自然是没法拒绝,所以才私下恳求了大汗。” 济尔哈朗说的也是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错来,代善听了自然也是无法反驳。 “既然济尔哈朗已经捷足先登,那微臣也就不夺人所爱了。” 一旁的皇太极和济尔哈朗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微微点头。 其实这件事皇太极也想了好久,最后才做决定让济尔哈朗纳了这苏泰。 一是因为济尔哈朗是他信任的人,他很放心。 再者,皇太极其实也想过多尔衮,但是济尔哈朗做这件事师出有名,更能让人信服。 于是苏泰就有了安置之处。 “那既然如此,这哈纳土门福晋就纳入济尔哈朗的府中了。” “代善,你看看你还看上哪个福晋了,朕绝对答应你。” “微臣不敢。” “哈哈哈,朕瞧那苔丝娜福晋长的也是娇美可人,不如纳她如何。” 结果代善连连摇头。 “恕臣无礼,还是算了吧,那苔丝娜福晋与微臣年龄相差太大了。这次的福晋臣还是不参与了罢。” “唉…那便算了罢。既然如此那苔丝娜福晋就许给豪格罢。” 于是,除去被漠北部落掳走的乌云娜福晋和那早先嫁给皇太极的巴特玛璪以外。 所有福晋都有了着落。 囊囊福晋娜木钟因为八大福晋之首,林丹汗的正室,所以都劝谏让皇太极纳为福晋。 斯琴图福晋赐给了林丹汗的原部下寨桑祁他特车尔贝,也是由于寨桑祁他特车尔贝是除炒图外战力第二的人,也是为拉拢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猜忌 苏泰被济尔哈朗纳为福晋。 苏巴海福晋则是前一阵子暗中见了皇太极,将所属部下全部交给了皇太极掌管,而唯一的条件就是放她离去。 皇太极自然是同意了。 额尔哲图福晋改嫁给皇太极之凶阿巴泰,原由为额尔哲图是阿巴泰已去世的原配嫡福晋那拉氏的妹妹。 而苔丝娜伯奇福晋改嫁于豪格完全是以外。原本皇太极的意思是还嫁给多尔衮的,但多尔衮表现的情绪并不高涨,而代善有说豪格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一位福晋,且还在朔州驻守,功不可没,这才将苔丝娜许给了豪格。 不过皇太极永远都不会想到因为今天的这一决策,让他与莽古济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这后宫之中又增添了两位新福晋,被众人称作娜木钟福晋与巴特玛璪福晋。 “臣妾给大福晋请安!” “你们也不用多礼,既然嫁给了大汗,那我们就是姐妹了。” 娜木钟与巴特玛璪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微笑,但两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来,我给你们两人介绍一下,这是去年大汗娶的兰福晋,海兰珠。” 哲哲指了指坐在侧坐上的海兰珠,海兰珠对这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娜木钟与巴特玛璪对视了一眼,均被海兰珠的样貌惊讶了一番。 “这是玉福晋,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则是没给她们好脸子看,原本皇太极娶了海兰珠之后,布木布泰就已经够烦了,没想到竟然又添了两个福晋。 瞧见布木布泰没有给自己好脸色,娜木钟与巴特玛璪也没有舔着脸去讨好,毕竟她们曾经身为林丹汗的福晋,又曾掌管着万户,哪会放下身段。 再者,依她们看来布木布泰根本不足为虑。 那个样貌出众的海兰珠和地位高了一等的哲哲才是她们真正的大敌。 但目前两人刚入宫,对什么都不甚熟悉不想徒增敌人,所以对着海兰珠与哲哲甚是亲热,一会儿一个姐姐长妹妹短的。 被晾在一旁的布木布泰见了更生气了。 “哼。” 将头扭在一边,不去看她们。 而坐在下方的继位小福晋,娜木钟和巴特玛璪连看也没看她们一眼,那几位小福晋虽然也有几分气愤,但地位在那摆着也不好发作。 “好了,既然都已经相互认识了,那作为大汗的福晋,我们也必然不能给大汗添麻烦,如果被我发现有人在作怪,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哲哲像是警告的看了一眼娜木钟和巴特玛璪。 “呵呵呵,姐姐真是说笑了,怎么会有人作怪呢。” “是啊,如果有人作怪,我定然第一个不放过她。” 都是老狐狸,怎能那么轻易的露出尾巴呢。 “嗯,那就都会去歇息吧,今天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 “是。” 几个小福晋纷纷告退,娜木钟和巴特玛璪也先后离去。 待屋内只剩下海兰珠三人后,哲哲才看着两人开口。 “唉,你们怎么看这件事啊。” “直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呗,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嫁给大汗,真是不要脸了。” 布木布泰虽然面上是说娜木钟两人,但是也带了一丝意有所指,斜眼看了一眼海兰珠。 而哲哲与海兰珠也权当布木布泰针对娜木钟两人,并未察觉什么。 “玉儿,不要鲁莽。” 哲哲嗔怪的看了一眼布木布泰,随后又瞧向了海兰珠,原本哲哲就没把希望放在布木布泰身上,主要还是想听海兰珠的意见。 “姑姑,她们两人不足为虑,不说她们刚入宫中对所有事情都不熟悉,再者只要我们三人互相照看着,就算她们想要使坏也是没有办法的。” “嗯,说的对,如今我们三人作为科尔沁的人,自然是要站在一条线上的,更别说我们的关系了。” “不过姑姑,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什么。” “这次听说大汗从察哈尔得了那枚传国玉玺‘制诰之宝’,我猜想过不了多久大汗应该会称帝...” 这事不仅哲哲,就连布木布泰也是震惊了一番。 不过也是马上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哲哲沉下心来,冷静的思考了一袭。 “没错,还是海兰珠你想的周到。” 海兰珠接着哲哲的话分析道。 “自古以来帝王这个称号都是从汉人那边的,我相信若是大汗要称帝的话,应该也会效仿汉人那边的机制,不论朝政,只说后宫这边。” “从古以来,不论是商人朝廷大臣,甚至皇帝都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虽然和我们相似,但他们的妻子只有一个人,剩下的都是妾室。不要小看这个区别,家中妻子掌管一切,包括生杀大权,所以说妾室是没有一点地位可言的。” 海兰珠说完,哲哲与布木布泰都陷入了沉思,心中都有些鼓动,试问谁想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手中呢。 不过有听着海兰珠接着说道:“那帝王更是如此,皇帝的妻子被称作皇后,这是天大的荣耀,是可以记录在史册当中,流传千古的。” 哲哲和布木布泰更为心动,她们将科尔沁当做自己的天,如果自己可以成为皇后,那么... 这样想着就纷纷看向彼此。 布木布泰瞧着哲哲看向自己,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神情。 而海兰珠则是一脸坦然的直视着哲哲,没有一点心虚,因为她对那个位置没有一丁点的意思。 “姑姑,这个位置你一定是当仁不让的。” 布木布泰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这个位置一定是你的。” 哲哲听了心里微微放下心来,她可不愿看见他们姑侄三个为了这个位置斗得个你死我活,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还好还好。 不过哲哲又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海兰珠。 “这个位置不是你我三人说了算的,这是大汗决定的,恐怕...” 哲哲有些晦涩的看了一眼海兰珠。 是啊,如果皇后的地位那么尊贵,而大汗最宠爱的就是海兰珠,将后位留给海兰珠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我就说呢,原来她在这儿等着呢。 布木布泰这样想着,看着海兰珠的目光也不善了许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安静的当好你的福晋! “姑姑,你放心,我无心这个位子。” “当真?这可是无上的荣耀的事啊。” 只见海兰珠摇了摇头。 哲哲这才真的相信,很是激动,一把抓住了海兰珠的手。 “姑姑,现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怕娜木钟两人应该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哲哲这才恢复了以往的沉稳。 这个时候就连布木布泰也不去想别的事情了,一脸担忧的问道:“那怎么办。” ... 这时候刚回到自己府中的多尔衮,就大步的向塔娜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一动作又让很多府中的侍女引起一阵艳羡。 贝勒爷可真的太宠福晋了。 没想到一进门,就遭到了塔娜的大声咆哮。 “是她对不对!” 她真的太傻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错认为了那个人是布木布泰,也是,就那个没长脑子的女人哪能得到贝勒爷的惦念。 “你想搞的人尽皆知吗!” 多尔衮压低了声音冲着塔娜说道。 “呵呵,枉我这十年来费尽心思的想讨你欢心,觉得你肯定能看到我的好,没想到啊.....” “不过也是,海兰珠长得那么漂亮,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得动心。不过她现在可是大汗最宠爱的兰福晋,你还想跟大汗抢女人吗!” 塔娜的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多尔衮的内心,还不待他说什么,就听塔娜接着说道。 “不过也就是一个狐狸精,仗着自己漂亮到处勾引男人...” 话还没说完,便被多尔衮扇了一巴掌,直接被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坐到了地上,可见多尔衮用了多大的力气。 “啪!” “管好你自己的嘴,她是你可以说的人吗!” 塔娜狼狈的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捂着通红的脸颊,哪里还有平常的样子。 好久。 塔娜突然看着多尔衮笑了。 “哈哈哈,好啊,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以为再冷的心也该焐热了,多尔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多尔衮直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从地上举了起来。 只见多尔衮满眼冷漠,看着被他掐着满脸通红的塔娜,双眼之中没有意思的感情。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平时本王对你也从不亏待,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以为佟佳氏的脸是谁干的,本王不知道吗!既然你不想再安安静静的当这个福晋,那本王就成全你。” 说着手中的力量逐渐增加。 塔娜的双眼瞪得老大,脸也变得已经青紫,双手拼命地想要将多尔衮的手打断。 奈何多尔衮上战场这么多年,她的力气怎能敌得过。 塔娜只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她不想死!不想死! “我....我错了....放....过....我吧....” 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来。 多尔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将塔娜扔在了地上,没去看她此时的表情,只是一脸淡漠的说道:“既然你不想死,那就乖乖的当好这个福晋!如果胆敢透露一句,本王想孟格图应该很想为他的女儿报仇吧!” 塔娜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听此浑身打两个哆嗦。 听说将佟佳氏毁容的娜缇雅,被皇太极休弃后,虽然被赐给了御前侍卫詹土谢图,但是孟格图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娜缇雅。 据她打听来的消息,娜缇雅前些年离奇的死了,死的时候全身被划的没剩下一片好肉,一听就能想到这是为佟佳氏报仇的,可是皇太极也没有追究,毕竟孟格图乃是原建州本部的人。 娜缇雅的死就不了了之了,若是孟格图知道这件事是她在后面推波助澜... 塔娜根本不敢想下去。 “臣妾...臣妾一定守口如瓶....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哼!管好你的嘴!” 说完也不再搭理塔娜,大踏步的离去了。 塔娜瘫坐在地上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幸亏塔娜提前将侍女赶走了,若是看见怕是会被吓到。 好久。 塔娜从地上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上已经恢复以往的姿态,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不过她的内心完全没有面上的平静,塔娜此时内心在疯狂的咆哮着,恨不得将多尔衮与海兰珠抽筋拔骨,食之血肉。 我塔娜受了这么多年的屈辱竟然是你一手促成!我被外人嘲笑是下不出蛋的母鸡,暗地里遭受了无尽的白眼,都是你害的! 多尔衮是警告了,但她也可以让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去做那些事情啊。 塔娜早就已经在暗中布局挑拨布木布泰与海兰珠的关系,而且已经成功了,原本是准备让布木布泰尝些苦头的,想让她们姐妹相残,大汗又宠爱海兰珠,布木布泰定会被皇太极厌弃。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海兰珠! 不过,现下布木布泰应该也对她的好姐姐海兰珠恨之入骨了吧,只要她再不经意间出一些注意,定能让海兰珠不好过。 最后多尔衮载怎么查,也是布木布泰做的,与她塔娜毫无关系。 “来人!去打桶热水来!” 不一会儿就有侍女赶忙回答道:“是。” 这是按照塔娜的吩咐,等多尔衮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当然这些侍女也照做了,才能听见塔娜的吩咐。 ... 而此时坐在床榻上的海兰珠,也是内心极其的不平静。 原来你就是大金的十四贝勒爱新觉罗.多尔衮啊 罗十四...罗十四...可不是嘛... 早该想到你的身份的,你离开那年是天命八年,而第二年就传来了大金十四贝勒求娶塔娜的事情,原以为... 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皇太极的福晋,而你又是皇太极最为亲厚的兄弟,为大金立下赫赫战功的十四贝勒! 唉,都是命啊! 这样想着海兰珠的泪水顺着脸庞留下,无声的哭泣着。 就在这时从背后响起了皇太极的声音。 “兰儿,你怎么哭了。” 只见皇太极很是着急的轻抚着海兰珠的脸:“太医说过的,你可不能在哭了,要不然眼疾会复发的。” 海兰珠点点头,微不可查的挣开了皇太极的手。 “我知道了,我只是听说大白生病了,所以一时情急才如此...”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皇太极唯一的皇后 皇太极对海兰珠的事情那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那匹从小跟着她的马,随即说道。 “我这就命人将它从科尔沁带来!派人好生照顾,这样你也能时常看到它了。” “谢谢...” “傻兰儿,你我还说什么谢,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何况只是一匹马。将来我做皇帝了,你就是我皇太极唯一的妻子,大金的皇后,我要与你一起俯瞰我们的万里江山,受万人的敬仰。” 皇太极说到这儿的时候,满脸的壮志凌云。 “不可!” “兰儿,难道你不想当皇后吗?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能你不太懂皇后的含义。” 谁料海兰珠用着很肯定的语气对皇太极说道。 “我知道的,但当皇后太拘束了,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看着,一旦做的稍有不好便会落人口舌,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好,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兰儿,既然你不愿做那皇后之位,那便不做。你有我护着,谅谁也不敢欺你。” “谢谢大汗。” “对了,那娜木钟和巴特玛璪你都见过了吗?” “见过了。” “相处的如何,若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我帮你做主。” “没事的,两个姐姐人都很好。” “嗯,她们确实很好。” 海兰珠听到皇太极的这话后,倒是对那两人很是高看一眼,毕竟就这几天就能让皇太极说上好的,确实有些门道的。 “好了,今天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只见皇太极指了指床榻的内侧,海兰珠还是稍显不自在的躺入了床榻。 皇太极满脸的宠溺看着海兰珠,一只大手紧紧地圈住了海兰珠的身子,海兰珠立马僵硬了身体。 “今天太累了,乖!睡吧!” 说着就闭上了双眼,已经陷入了沉睡。 皇太极这两天连夜赶路从青海往回赶,风餐露宿的,今日刚进宫就处理了一堆朝政,然后又与众人商议那几位福晋的屈从,着实费了一番脑筋,早就已经很累了,就这样闻着海兰珠身上淡淡的幽香,很快就睡着了。 而在皇太极怀中的海兰珠则是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着今天和多尔衮见面的场景。 就就难以忘怀。 想起和多尔衮拥抱的场景,又看向了现在抱着自己的皇太极。 虽然她真的很爱多尔衮,也放不下他。但她现在是皇太极的福晋了,若是再如此,只会对每个人都没有好处。 怎么能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心生嫌隙。 又想到今日多尔衮今日看向自己的眼神,唉,一定得让他绝了这份心思。 翌日,其其格就与达哲进攻来找海兰珠了。 海兰珠看见两人也很是高兴,自从乌希哈死后,其其格进宫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她还真怕会与自己的这个朋友而生疏。 “你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啊其其格。” “达哲你现在越发有女人味了呢,皮肤也白皙了不少呢。” 达哲现在的皮肤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有些黑,但比照以前已经白了不少了。 只见达哲立马羞红了小脸:“是涂抹了贝勒爷买的珍珠膏...” “嗯,不错不错,看来多铎对你很好嘛。” 海兰珠很开心达哲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好了,你就别再打趣达哲了,你也知道的,她脸皮薄。” “好好好,看你们现在姑侄俩可是越发站在一条战线上了,别再屋外站着了,都来屋里坐吧。” 说着额海兰珠就迎着其其格两人进了主屋。 看着院子里的各种摆设,还附带着小型的花园,其其格满脸的震惊,待进屋坐好后,有意调侃自己的这个朋友。 “看来你的这个小生活过的不错嘛,当初谁跟我说又情哥哥来着。” 这句话一出吓的海兰珠赶紧张望了些许,看见尔丹她们并不在才放下心来。 其其格也是被海兰珠的这一动作吓到了,随后满脸担忧。 “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现在是大汗的福晋,言行举止都有人盯着的。” “没事的,他们都没在,不过这种话可别再说了。” “嗯。” 主要还是海兰珠昨天见着了多尔衮,对这种事情有些敏感才会如此。 “大汗是对我不错。” “那就好,在这后宫里只要有大汗宠着就是最大的。” 海兰珠微微摇摇头,对这话不予苟同,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今日我和达哲来呢,其实是有一件事请想拜托你的。” “什么事。” “就是关于乌希哈....” 叹气乌希哈,海兰珠也是很伤心,当年那个孩子的天真可爱,她也是着实喜欢的,却不料会发生那种事情。 “其其格,节哀啊。” 海兰珠知道其其格这个做母亲的只能比她更为伤心,只能安慰她。 “昨个儿,我们贝勒爷不是回来了嘛,他听说乌希哈去世的消息后发了好打一通火,说要找大汗要个交代,我哪敢让他真的来,只怕到时候没有为乌希哈找到真正的凶手,只怕就连他也得在大牢里才能见面了。” “所以我想求你帮个忙,你现在深得大汗的宠爱,不知道能不能和大汗说说再查查这件事。” “乌希哈的死我也很难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帮忙的,我也想抓住那个凶手,为乌希哈报仇。” “真是太谢谢你了海兰珠。” “我们都是朋友说什么谢,乌希哈是你的孩子,我自然也是当成自己孩子看待的。不过就是怕和以前一样查不出什么。”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家贝勒爷说了,这次他亲自查,一定会找出蛛丝马迹的。” “那便好,大汗这里你放心,我会说的。” “嗯。” 说完这件事其其格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也深刻的认识到了皇太极对海兰珠的宠爱。 一般这这种事情,如果是别的福晋肯定要推脱的,毕竟吃力不讨好,还可能惹到皇太极的不快,不过海兰珠一口就答应下来,就嗯呢该看出海兰珠对这件事情的把握还是挺大的。 “你在宫里一定要事事小心,我听贝勒爷说了,宫里又新来了两个福晋,你现在深受恩宠,一定要小心提防啊。” “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很符合她的作风 等其其格她们走后,海兰珠就专门去找了皇太极说这件事情。 皇太极一看来人是海兰珠,甭说多高兴了,立马大手一挥这件事允了。 “你做的很对,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不要把事情一个人兜着,我永远都是你的港湾。” 海兰珠看着这样的皇太极,只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这么久了,他所做的她都能感受到,她也很感动,只可惜她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了... 这边。 “十四哥,这回你要帮我。” “什么事。” 多尔衮有些心不在焉的,他很想冲进皇宫之中将海兰珠带走,过他们两人的二人生活,可是他的兰儿现如今是大汗的福晋。 若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到时候兰儿一定会被千夫所指的。 这一点两人很像,都在为对方考虑着。 这应该就是真正的“两人的彼此相爱吧”。 海兰珠与多尔衮只见的感情,就像是沙子与水,它们可以彼此融合在一起,但终究会分离,两个人相爱,彼此不依赖,却相爱。 多铎沉浸在愤慨的情绪当中,压根没有看出自己的十四哥的心不在焉。 就开始一股脑的倒叙着心里的苦水,多尔衮挺听到最后也皱起了眉头,对于皇太极将多铎女儿的死隐瞒的事也颇为不赞同。 说真的多尔衮自从知道海兰珠嫁给皇太极之后,就对这个自己从小敬佩的八哥埋怨了起来。 “这件事你想怎么做。” “我的福晋乃是兰福晋的闺中好友,她已经同那位兰福晋说了此事,她已经同意向大汗求情重新彻查此案了。” 兰儿? 多尔衮顿时来了精神。 “今早大汗已经同我说他同意彻查此案,不过需要我自己去查,我当时是一腔热血满怀希望的答应了。可十四哥,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我只能来拜托你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那位兰福晋也会帮忙?” “对啊,她同我的两位福晋十分的要好,而且她当时就在现场,说会尽力配合我们的。” 什么!她当时就在案发现场!那该有多危险,幸好没事... 多尔衮微微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知道那个消息的时候有多后怕。 “好,我会同你去查的。” “那真是太好了!走!我们这就进宫!” 多铎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宫了,催促着多尔衮一同前往。 这夜正和多尔衮的意,他昨日就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借口去找海兰珠,但想了想都不太妥当,这真是有了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两人结伴相行很快就来到了皇宫,先是去向皇太极说明了一下来意。 岂不料皇太极一早就知道多铎就会去找多尔衮的帮忙,他清楚多尔衮的为人和能力,所以也是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只是临走的时候嘱咐了一下多尔衮与多铎不要对海兰珠太为难,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他。 两人赶紧点头应下就准备去找海兰珠。 出了书房,多尔衮的脸色就便的阴沉下来,看来大汗对兰儿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强啊,原本他还想着自己与大汗的关系很是要好,若是再找个机会也许还能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也许大汗未尝不可答应。 现在看来这个办法完全行不通,看来还得再找办法了。 反而一旁的多铎的有些八卦。 “看来这兰福晋真的很得宠啊。” 丝毫没有看见一旁的多尔衮听见他的话后脸更加黑了。 在一个宫女的带领下,两人已经慢慢接近了海兰珠的小院。 “两位贝勒爷再次稍等,奴婢先行去禀报。” “嗯。” 等那宫女进去后,看着这出清幽偏僻的院落,多铎很是不敢相信,很是夸张的说道。 “这是兰福晋的院子?这也太偏僻了吧...” 而多尔衮看着这处清幽的小院,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来她还是这个性子没有变,倒是很符合她的作风。 这时,侍女已经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尔丹。 “两位贝勒爷请进!” 尔丹瞪了多尔衮一眼,就带路向前走了。 多铎自然也是看到了,小声的对多尔衮说道:“十四哥,你是得罪那个侍女了吗?怎么她还瞪你呢?” “我是得罪她的主子了...” 想起前几日的那一个拥抱,又是变得心跳加快。 “啊?” 多铎傻眼了,这咋办?把人家主子都得罪了,这人家还能帮忙吗?早知道就不不叫十四哥了。 不过这已经走到门前了,多铎心一横,就这样啊,大不了多说几句好话! 而听了侍女通报的海兰珠,此时在屋内紧张的来回走着,时不时的看向门外。 当多尔衮与多铎走进来时,海兰珠的严重仿佛只剩了那一个身影,她与多尔衮的眼神交错,两人的眼里包含着多种情绪。 随即便已经反应过来。 “臣参见兰福晋。” 多铎也是赶忙道:“微臣参见兰福晋,” “两位贝勒不用多礼,赶快坐吧,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我会配合的。” 见到并没有因为多尔衮为难自己两人的多铎,很是惊讶,原本他都已经做好说好话的打算了。 “那真是太感谢福晋了!” “无事,我与其其格和达哲的关系,贝勒爷不必如此,更何况我也将乌希哈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她除了事我也很难过。” 听见海兰珠提起乌希哈,多铎的情绪瞬间低沉了不少。 海兰珠见此也不再提起乌希哈,对两人讲述当天发生的经过。 多尔衮皱眉问道:“也就是说,那名刺客是冲着那位玉福晋去的?” “嗯,应该没错,我当时看见那箭明显就是冲着玉儿去的。” 多尔衮又想起了和布木布泰唯一见面的一次,那时他就觉得布木布泰心思深沉,根本不是表面的那般模样,后来又查清楚了当时那件事的真实情况后,毕竟塔娜做那个“听话的福晋”还是挺称职的,为了留下塔娜,也就没有选择告发。 但是那件事情与布木布泰也有着很大的关系,为了自己的私欲,能够毫不留情的将娜缇雅出卖,这就说明了她不是一个什么单纯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提往事 看见海兰珠对自己的妹妹好像丝毫不知情,还略带袒护的神情,多尔衮不自觉的有些担心。 毕竟如今的情况,那布木布泰是否对海兰珠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还不好说,就怕自己说了这些事情,海兰珠也不会相信。 好歹那也是她的亲妹妹。 只能他多留心点了那布木布泰了。 这时多铎说道:“还请兰福晋带我们去找玉福晋了解一下情况。” “那是自然的,但是现在已是正午了,两位贝勒要不就现在此用膳后,再一起去找玉儿吧。” “那...那好吧...” 多铎还在思考着合不合规矩,只见多尔衮已经点了头,便也是应了下来。 “尔丹,你去和小顺子吩咐御膳房,中午多做些菜吧。” “是,福晋。” 待尔丹她们走后,这屋内就只剩下海兰珠三人。 “兰福晋你和我一位故人长的颇为相似,也不知她现在如今的生活的可好。” 多尔衮抿了一口茶,像是不经意间的说道。 “十四哥,你什么时候有一位这么漂亮的故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那时候还小。” “哦。” 海兰珠看向眼前的那人,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于是回道:“相信她一定会生活的很好,贝勒爷您也不用这么挂念。” 多尔衮听着海兰珠的话,一把握紧了拳头,但面上还是依旧风轻云淡。 “唉,我与她这么多年没见,很是想念啊。” 话音一转。 “今天可是十五,月色一定很美。” “贝勒爷说笑了,这月色虽美,但瞧着这几日的风可不小,小心感染风寒。” “我这些年来上阵杀敌,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哪会怕感染什么风寒。” 这个时候就连多铎也插嘴说道:“是啊,我十四哥曾经在大炮下都活了下来,怎会怕得什么风寒。” “我...” 海兰珠还想说什么,就听多尔衮打断了她的话语。 “福晋不用再劝了,今夜我是一定要看这月色的。” 听着多尔衮坚定的语气,海兰珠也不再劝说,怕再说会引起多铎的察觉。 几人正闲聊着,尔丹等人已经端着饭菜进了屋。 “福晋!两位贝勒爷!请用膳!” 用罢午膳。 一行人在海兰珠的带领下去往了布木布泰的院落。 途径了娜木钟与巴特玛璪的院落,这两人见状,就吩咐人打听情况,得知一行人的目的,两人对视一眼。 不过随后娜木钟朝着巴特玛璪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巴特玛在才歇了心思。 这边,海兰珠一行人已经到了布木布泰这里,尔丹也已经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布木布泰就亲自出来了,虽然她内心中已经对海兰珠恨意颇深,但这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只见布木布泰先向多尔衮两人问了一声好,随后就很亲热的喊了声“姐姐。” “微臣参见玉福晋!微臣奉大汗的旨意特来重新查当年围猎遇刺一案。” “两位贝勒请进去说。” 说罢便揽上了海兰珠的胳膊向里面走去。 海兰珠先是嗔怒的看了布木布泰一眼,对着多尔衮两人说道:“两位大人见谅,就请进吧。” “好。” 多尔衮的眼神在布木布泰出来的时候就在观察她,自然是没有漏过她刚出来时看向海兰珠的眼神。 果然有猫腻! 多尔衮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多铎若有感应,向旁边的多尔衮看去,只不过这时的多尔衮已经敛去了神色,恢复了正常。多铎也只以为是自己多虑了。 众人坐下,多铎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布木布泰是否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常年在宫中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平时接触的也只有那些亲王贵胄们的家眷,不可能得罪什么外人!” “那可否是福晋不经意间得罪了那些家眷而不自知呢。” 布木布泰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她是真的毫无头绪,对于当年那件事情,她记忆尤深,毕竟因为她的关系而死掉了一个孩子,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杀自己! 多铎有些急躁的询问道:“福晋您再仔细想想!” “多铎!你稍安勿躁!” 最后还是多尔衮出言提醒了一下他,多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多么的失礼。 对着布木布泰说了声抱歉后陷入了沉思。 “我也理解贝勒爷的爱女心切。” “请问福晋你可还记得娜缇雅。” 多尔衮这时突然问道。 岂不料布木布泰听了多尔衮的话,立马变的有些紧张,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就连一旁的海兰珠也察觉出了布木布泰的不对劲,微微皱眉,可到底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自从她被大汗休弃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她...她怎么了...” “她前些年就去世了。” “啊!她怎么死的!” “据说她是被人杀死的,但我也不知道是被谁杀的,至今是桩悬案。” 布木布泰如今已经恢复了心神,听着多尔衮的话,看向了多尔衮。 “不知贝勒爷为何突然向我说这件事情,难不成这件案子和娜缇雅有关?” 多尔衮自然是知道娜缇雅死亡的真正原因的,但他突然气体此事只是想暗中提醒一下海兰珠,凭借着海兰珠的聪明一定会猜到当年的事情,从而能够重新认识她这个妹妹,没想着海兰珠能一下子对这个布木布泰什么,只要能产生一些提防之心就足够了。 “不是,这也只是微臣的一个猜测罢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猜想,如果福晋能想到什么就及时的向微臣等人说,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那我和姐姐就不送两位贝勒爷了。” “两位福晋还请留步。” 等多尔衮两人走远后,多铎对多尔衮问道:“十四哥,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娜缇雅做的?” 多尔衮摇摇头。 “不是。” “那你为何...” “我有我的意思,你就别多问了。这件案子从玉福晋那儿已经查不出什么了,咱们还是找当年的那支箭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会 “姐姐,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就不招待你了。” 布木布泰捂着头,一副脑袋疼的模样对海兰珠说道。 “好,那你多休息,注意身体。” 海兰珠自然是不在多留,说了一些多追身体的话,也就离去了。 在走出院子的时候,扭头深深看了一眼布木布泰的方向,眼里透着一股不知名的意味。 “主子,咱们也快回去吧,今天您也是忙了一天了。” “好。” “对了尔丹,你等会去大汗那里通报一声,今天我太过劳累就不便侍候大汗了。” “是,福晋!” 又想到今夜多尔衮准备来见她的事情,海兰珠又有些微微的头痛起来。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天的时间好似过得格外的快。 夜,很快就来临了。 一轮杏黄色的满月,悄悄从山嘴处爬出,把倒影投入湖水当中。 海兰珠披了一件墨色大衣,带着兜帽,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静静立在那里,如果不仔细查看就会忽略。 不一会儿,一身黑衣的身影就快速接近了海兰珠。 从身后紧紧地将海兰珠抱在怀中,这一动静让在不知想什么的海兰珠吓了一跳,随后就反应过来。 来人正是多尔衮,多尔衮将海兰珠面朝向他,一把捋下面巾,露出了他哪张棱角分明的面庞。 即使今天已经再次见过面,但看着他,依旧是让海兰珠的内心紧了紧。 “兰儿...” 一声低低的呢喃打断了海兰珠的沉思。 多尔衮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海兰珠,将她狠狠的按在自己的怀中。 已经冷静下来的海兰珠蒸着着从多尔衮的怀中挣开。 多尔衮也不恼怒,只是那般深情的望着她,眼神中又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 这让海兰珠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就作出了决定,狠下心来,对着多尔衮说道。 “还请贝勒爷自重,我现在乃是大汗的福晋。” “兰儿...我...” “贝勒爷,如今你我二人都已嫁娶,不如就这样吧。以前...以前的事情就让他烟消云散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兰儿,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怪我为何没有早早地去找你,让你等了我这么多年,都怪我!都怪我!你打我吧!” 说着便拉起海兰珠的手向自己的脸上打去。 可海兰珠哪里会下得去手,这可是她深爱着十多年的男人,她等了十年,爱了十年,若不是中途出了变故,也许她还会是孑然一身,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兰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看着海兰珠不愿打他,多尔衮直接双手紧握住了海兰珠的双手。 海兰珠撇开头,不去看他那双炙热的眼睛。 “兰儿,我当年以为塔娜就是你,才会求父汗赐婚,当晚我才发现事情的真相,才知娶错了人,你相信我,这么多年来我从未碰过她们,我满心满意都是你...” “我自分别离开科尔沁,就被父汗禁锢在盛京不让外出,后来又随着父汗上了战场,几经生死,每当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在想,我不能死,还有你在哪个地方等着我,才让我坚持下来。兰儿,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兰儿,我会再想办法和大汗表明我的心意,向他求娶你的。” 听着多尔衮的话,海兰珠早已是忍不住的泪流满面,手轻轻地捂住唇,不让它发出声音。 不过在听见多尔衮最后一句话时,海兰珠赶忙开口。 “别!不会成功的!大汗...大汗不会放我走的,也许还会害了你...” 海兰珠想到了皇太极对自己的感情,更何况身为大金的大汗,怎么会容忍臣子窥觊自己的女人呢,不得不说海兰珠洞察人心还是非常准的。 如果多尔衮对皇太极表明自己的心意,也许迎来的就是皇太极的问罪了。 “兰儿,你听我说,我和大汗的关系最为亲厚了,他会答应的。” 多尔衮有些激动的说着,已经完全没有了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静与睿智。 “不,你听我说!大汗是不会容忍有人窥伺他的女人的,这是身为男人的尊严,你不懂吗!” “那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做这个贝勒了,你我二人找一个没有人真是我们的地方,相守一生。” 多尔衮的眼中满含期盼。 海兰珠的内心有两个声音在说话。 ‘你和他走吧,这样你们就能如愿的在一起了’ ‘不行,如果你走了,你的部族怎么办,这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了。’ ‘那些个族人怎么了,他们利用的你还不够吗,走吧!走吧!远离这个地方,你就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幸福的在一起了。’ ‘海兰珠!他马上就要称帝了,你和多尔衮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多尔衮他可是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贝勒,跟你走了之后,就会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你这样是害了他!’ 害了他! 不!我不能害了他! “多尔衮,你听我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看着海兰珠那双坚定的眼睛,多尔衮只觉得有些受伤。 “l兰儿,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多尔衮斟酌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还说出了让他自己内心撕痛的话语。 海兰珠很想狠心的骗他说,对!她就是爱上他了! 可是看见他那受伤的表情,想起刚刚所说的那些让人听着就心痛的话语,她就狠不下心来。 海兰珠她现在好狠自己,为什么不能狠下心来,这样对他可能才是最好的! 像是读懂了她内心的语言,多尔衮的内心又变的火热起来,很是激动的一把将海兰珠抱起,有些雀跃的说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快放下我!你想死吗!这里可是皇宫!” 海兰珠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多尔衮。 已经得到准确答案的多尔衮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已然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变的成熟了许多,我也曾听说过许多你的事迹,所以不要让我失望。拿出你的作为统帅的睿智,你也应该知道大汗他应该马上就会称帝了,以他的决心和实力,相信一统这天下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走了早晚有一天会被抓住的!” 没想到只迎来了含情脉脉的话语。 “兰儿,喊我的名字,我叫多尔衮!” 第一百二十八章 豪格的无奈 看着这样的多尔衮,海兰珠总是会忍不住软下心来,只能微微暗叹一声,轻轻的叫了一声:“多尔衮。” “嗯,我们现在已经重新认识了。” 海兰珠真的是对多尔衮有些无言,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不愧是兰儿,还是那么聪明!不过若是我多尔衮就这么憋屈的生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我也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意,定然不会让你受苦的。” “多尔衮!” “哎~我亲爱的妻子大人!有何吩咐!” 直接让海兰珠羞红了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认真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更想要知道这十年来你的一点一滴,我不想缺失一点关于你的一切。” 看着如此的多尔衮,海兰珠终究是没忍心拒绝,如实的告诉了他。 听着海兰珠说到曾独身一人去辽宁找他时,多尔衮这个已经二十多岁的男人留下了他的泪水。 “对不起兰儿,当初不该隐瞒我的身份,导致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 “说什么傻话呢,我也向你隐瞒了身份。” 说到这儿海兰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海兰珠就向多尔衮道出了曾让哲哲帮忙寻找他的事情,又说出那罗大人一家中的“罗十四”去世的消息。 “也许是搞错了吧,你没事就好。” 而多尔衮却皱紧了眉头。 “不对,如果他们只说是来自辽宁,名字叫罗十四,我不信兰儿你会如此轻易的相信那是我。” 对啊,是了!还有那副画! “你是说他们有一副画有你怀想的画吗。” “嗯,主要那副画上面正是那年我们被狼群追赶后的第二天,所以那件事情只有你知道,而且那画看起来也有些时间了,我才会笃定那就是你。” 多尔衮眯了迷眼睛。 “兰儿,我知道你一向以人为善,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日后你还是对哲哲和布木布泰有所防范才好。” 海兰珠又想到今日布木布泰的反常,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会注意的。” 说着便将海兰珠揽入了怀中,这次海兰珠没有再挣扎或者反抗,静静的俯在多尔衮的胸膛,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只觉得此刻无比的安心。 许久。 “兰儿,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好,我相信你!” “快回去吧!如今的情况被人发现了对你也不好。” “嗯。” 两人于今夜算是打开了彼此的心结,没有了阻碍,若不是皇太极的因素,两人早已双宿双栖。 海兰珠离开了,离开时一步三回首。 这时的天已经微微露出了白肚。 多尔衮的不再停留,趁着天还未亮,快速的穿梭在屋檐之上,趁着守城将士换班之时离开了。 回到自己书房之中的多尔衮,已经扯掉了黑色的面巾。 阴沉着脸坐在那儿,丝毫不似刚才那般柔情似水。 他此时正在想着对策,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陪伴在别的男人身旁。 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皇太极为了尊重海兰珠的意见并没有强迫于海兰珠,但多尔衮不知道这种尊重会维持多久。 如果他的兰儿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也许会疯的。 他现在只希望他的八哥能继续维持他的风度,他虽然有些恨他的八哥将他心爱的女人抢走,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他将海兰珠照顾的这么好,在这吃人不眨眼的后宫中,海兰珠早已遭人毒手。 多尔衮深深的知道这皇宫之中的险恶,就连亲姐妹都比不上那一丁点的利益。 也是皇太极将海兰珠照顾的太好,导致海兰珠虽然天资聪慧,但确没有经历过那种手足相残的残忍。 他也只希望海兰珠能经过自己的提醒,对哲哲,对布木布泰有所防备。 关于那件“他已经死了”的事情,多尔衮严重的怀疑这可能不是一个巧合,是一个被人精心策划的陷阱。 是哲哲策划推动还是另有其人? 多尔衮现下根本没有想到正是他的八哥策划的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海兰珠能够对他死心,从而自己能够趁此进入海兰珠的心中。 不得不说若是多尔衮真的死了,就以皇太极现如今对海兰珠的精心呵护,长此以往定能走进海兰珠的心中。 只可惜多尔衮出现了,那个深深住在海兰珠心里的男人出现了。 海兰珠那颗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多尔衮现如今只想找到那个最佳的机会,既然兰儿怕以后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那就不那样做。 他也想给海兰珠一个安稳的家。 他的想法还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皇太极表明自己的心意,若是…皇太极不愿… 那…就别怪自己用强硬的手段了… 他多尔衮也不是怕事的人。 … 远在朔州的豪格被一封手谕给弄懵了。 赐他与苔娜丝福晋成婚? 这个一向温和斯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怎么回事!” “豪格啊,大汗念你这些年幸苦了,才白白送你个美貌的福晋,还附带着万户的斡耳朵,这等好事怎么就没想到我呢。” 阿济格有些酸酸的说道。 豪格真是有苦说不出,这时候的赐婚简直是给他找麻烦。 他的嫡福晋锦儿乃是莽古济的二女儿,而莽古济与自己父汗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 平时他的处处忍让就是为了维持这个平衡点。 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福晋陷入两难之地。 所以他极力的维持着,可这一旨意会让他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莽古济由爱自己的两个女儿,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任何伤害的,而这么多年来岳托和豪格做的都很让她满意。 豪格都可以想到莽古济知道自己要娶苔娜丝做福晋会怎么做。 毕竟苔娜丝年轻、漂亮,有着很大的威胁。 莽古济是不允许这样一个女人来威胁她女儿的地位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长公主请吧 而此时的莽古济确实就像豪格想的那样。 “啪!” 莽古济听着下人的汇报,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再了地上。 “我绝不允许!” “长…长公主…那个苔娜丝福晋如今已经进了贝勒府了…” “什么!她怎么敢!” “启禀长公主,这是大汗的命令,说是豪格贝勒此时不在盛京,就先让那苔娜丝入府了,等贝勒回来后在补办婚礼。” “碰!” 手掌敲在桌面上,让跪在地上的侍女吓得一个激灵。 “走!去贝勒府!” “是...” 侍女们不敢多疑,只能唯唯诺诺的回到。 豪格的贝勒府中。 “见过福晋!” “妹妹你也不用多礼,再过些日子等贝勒爷回来了,你也就是咱们贝勒府的主子了。” 虽然锦儿这么说,但苔娜丝依旧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福晋您永远是这个府上的女主人,就算日后我进了这府中,我也必当以您马首是瞻。” 锦儿从小就被莽古济保护的很好,嫁给豪格之后,豪格对她也是相敬如宾,内心还是很单纯的人,见状对苔娜丝的印象就更好了,好不容易这府中来了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再加上苔娜丝有意的讨好,锦儿自然是与苔娜丝相谈甚欢。 当莽古济来的时候,锦儿都恨不得与苔娜丝结为姐妹了。 “额娘!您来了!” 只听莽古济冲着锦儿喊道:“锦儿!来额娘这里来!” “额娘,您怎么了...” 锦儿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的她的母亲永远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对她永远都是和颜悦色,也从未见她发过火。 但现如今母亲的表情却如此的狰狞,一阵犹豫过后还是来到了莽古济的身边。 有些担忧的看着莽古济:“额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想到满顾忌却并没有回答锦儿的话,反而是对着一旁的苔娜丝说道:“贱人!你给我出去!我是不会让豪格娶你做福晋的!” “额娘!苔娜丝她...” 锦儿向为苔娜丝说话,但是却被莽古济打断了。 莽古济恶狠狠的看着苔娜丝。 反而苔娜丝确实丝毫不惧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能够被皇太极许给以为亲王贝勒她已经很满足了。 并且她没有娜木钟、苏泰等人对权力的欲望,也没有苏巴海的豁达,直接放弃一切远走。她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 皇太极的安排正和苔娜丝的心意。 而此时的莽古济的短短一句话就让她放弃这一切。 对于苔娜丝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不可能的! 就从当时能够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娜木钟投靠皇太极就能看出来,苔娜丝并没有因为年龄小而怕事,反而有着一份不同常人的果断与坚决。 看着如此来者不善的莽古济,苔娜丝也没有如同对待锦儿那般对待她。 她苔娜丝从来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见过长公主!恕臣妾不能答应长公主的命令!这是大汗的命令,臣妾不敢反抗,若长公主对此事有异议便同大汗去说,若大汗收回成命,臣妾定然是不会违抗命令的。” 苔娜丝回答的不卑不亢。 但这种态度更是激怒了此时的莽古济。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随着莽古济的命令,贝勒府的人都纷纷向苔娜丝围了过去。 他们如今可不管苔娜丝未来会不会是府中的福晋,他们只知道此时如果不听从长公主的话,今天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看你们谁敢!” 苔娜丝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中来。 这是她专门向皇太极求来的令牌,专门为了如今发生的事情,这是代表了皇太极身份的令牌,苔娜丝许诺,若没有危及之事绝对不会拿出来的,等她与豪格成婚之后,定会将令牌奉还。 皇太极答应了,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那些府中的侍卫看着苔娜丝手中的令牌,惊疑不定,看了一眼愤怒的莽古济和淡定自若的苔娜丝,最后慢慢退了下去,不再理这边的事情。 莽古济看着众人不再听她的吩咐,愤怒的咆哮着。 但却无人理会,只是注意着不发生意外就好。 “长公主请吧!” 苔娜丝收回令牌,气定神闲的对着莽古济说着。 一旁的锦儿也是颇为担忧,劝着莽古济。 “额娘,我们先走吧!” 看着一旁满脸担忧的女儿,和此时淡定自若的苔娜丝,莽古济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将这个女人赶出去了。 这事没完! 莽古济在锦儿的搀扶下走出了贝勒府。 坐到了马车上。 “额娘,您这是怎么了,苔娜丝她人还不错。” “傻孩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就是太单纯了,她说什么你都信?你放心,额娘定不会让她如愿的!” 锦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如此的额娘,她还是闭上了嘴。 一面是对自己呵护备至的额娘,另一面是相谈甚欢的苔娜丝,锦儿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额娘,毕竟她不能因为外人而让额娘伤心。 于是锦儿心事重重的将莽古济送回长公主府后就回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在等着自己的苔娜丝,锦儿很是苦恼,不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她,所以并没有说话。 不过苔娜丝反倒是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姐姐,你回来了!” “嗯。” “姐姐,刚才的是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长公主也是太过于爱你,才会如此,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啊?” 锦儿没想到苔娜丝会如此,她以为苔娜丝会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对自己也是避之不及呢。 其实苔娜丝在一上午的交谈中也了解了锦儿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她是真的不谙世事,所以不会因为莽古济做的而涉及到她的,也知道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才会如此。 而且苔娜丝知道皇太极绝对不会取消婚事的。 毕竟这里这么长时间林丹汗的福晋,她也了解这些做大汗的都是爱面子的,下出去的命令是不会轻易收回的,若是莽古济因此去找皇太极理论,或许还是因此遭皇太极的厌恶。 “姐姐放心,若是大汗真的收回成命,我也不会赖在贝勒府不走的。” “...” 锦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笑了笑。 第一百三十章 海澜与清风 翌日,莽古济就到皇宫请皇太极收回成命。 皇太极怎么可能因此取消婚事,自然是不会同意。 于是两人不欢而散。 皇太极看着手中各位大臣的奏折,上面都是上书劝进皇太极上尊号称帝的事情,也将他刚才与莽古济的不愉快一扫而散。 开始召唤多尔衮和济尔哈朗进宫商讨“称帝”一事。 而豪格也受到皇太极的旨意,回盛京履行婚约一事,而阿济格暂守朔州。 当豪格马不停蹄的回到盛京后,先是进宫拜见了皇太极。 “哈哈哈,回来了!这些年你做的不错,有朕当年的风范啊!” “是父汗您教导有方,儿臣才能如此。” “好,不错!这些年来你常年久居关外,对如今的盛京也应该不甚了解,这皇宫内变动也不少,也叫一些新来的忍忍你。走!朕带你去逛逛这皇宫。” “谢父汗!” 豪格听此赶忙叩谢。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为豪格说着皇宫内变动的一些大殿与新增的一些事物。 正走着就庭前不远处御花园中传来的嬉笑声。 “启禀大汗,是哲哲福晋邀请众位福晋今日在这花园中。是否要奴才通报一声。” 原来是哲哲邀请后宫里的几位福晋在这儿小聚。 皇太极报了摆手,示意不用。 虽然还没看到海兰珠的身影,但料想海兰珠应该也在这里,便领着豪格向声音方向走去。 巴特玛璪圆圆就瞧见这一抹黄色,就知道是皇太极来了,毕竟这黄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的。 “臣妾参见大汗!” 巴特玛璪的声音让在场的几人均是回过神来,瞧着巴特玛璪行礼的方向,果然瞧见了皇太极,于是纷纷行礼。 “臣妾参见大汗!” “哈哈哈!还是你的眼睛尖啊,朕这刚来就瞧见了。” 皇太极打趣一声,迈着大步就越过几人,直直的走到海兰珠的面前,将海兰珠扶起后,才沉声说道:“都起来吧!”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众人心思各异。 豪格自然也很是诧异,免不了的多看了海兰珠一眼,这一看才更让自己心惊。 这不是“海澜公子”吗! 虽然两三年不见,但依旧能认出面容。 原来此“海澜”是这个“海兰珠”,难怪当年的海澜说话有些轻声细语,面容白净,身量也是娇小,原以为是还是少年正是发育。 不免为海澜竟是女儿身惊讶,更为如今成为他父汗的福晋而疑惑。不过也没再多想,每个人不都有自己的秘密吗,她依旧是自己认的好友便罢。 而皇太极自然也是瞧见了豪格看见海兰珠时的呆愣,心下便有些不喜。 “豪格!这是朕的兰福晋,你这些年在关外,自是没见过,过来见过吧。” 皇太极的声音打断了豪格的沉思,也发觉当下的不妥,赶忙对着海兰珠行了一礼。 “豪格参见兰福晋!” 海兰珠其实内心也很是惊讶,她自然也是认出了“故友清风公子”,原来竟是他,不过面上自然是没有表露出来。 “嗯。” “豪格你也起来吧,除了兰福晋,在场的你应该也都见过了,就不用多礼了,回去准备准备婚事,明日就与苔娜丝成婚吧。” “是!” “那你就下去吧!” 皇太极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兴趣,自然是让豪格回去了。豪格得了命令自然也不敢多留,连忙告退。 待豪格离去后,哲哲便有些感慨。 “印象里豪格还是个丁点大的孩子,这转眼间已经是领着兵马的一旗统帅了。” 皇太极听着哲哲的话,心里对豪格刚才的芥蒂也消去不少。 毕竟豪格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什么秉性他最清楚了。 “嗯,豪格确实不错!这么多孩子里也是最让我放心的一个了。” 话题到此,皇太极转眼看向一旁的海兰珠,握住了她的手。 “刚才你们说些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启禀大汗,方才我们在说几位小格格呢。” “哦?” 哲哲接过话。 “是马喀塔和雅图她们几个,也不知怎么了,这几日成天去海兰珠那里,怎么都不肯走,我们都在给海兰珠支招呢。” “哈哈哈,还有这种事?这几日朕公务繁忙确实冷落了你们了。” “大汗您公务最重要的,臣妾几个自然是知晓的。” 巴特玛璪赶忙说道。 “就属你嘴皮子利落。” “那臣妾就当大汗您是在夸奖臣妾了。” 娜木钟和哲哲的性情类似,虽然不说话,但周身那股庄重的气质是让人无法忽视的,这也与她做了那么多年林丹汗大福晋有关,虽然不抵皇太极对哲哲,但也颇受皇太极的尊重。 巴特玛璪则是心思玲珑,又会说话,专门挑着皇太极爱说的话说,自然是深得宠爱。 而海兰珠虽然性子清淡,不爱说话,但就凭着皇太极对她独一份的感情,就不是任何人能够比拟的。 现如今最为尴尬的就是布木布泰了,自从宠爱被姐姐海兰珠抢走后,布木布泰的性子也越发古怪了,不仅衣着发饰模仿海兰珠,就连性情也在模仿海兰珠。 在一些场合中也学着海兰珠不说话什么,可她并没有皇太极对海兰珠的感情,而且在这后宫中从来不缺美女。 而皇太极在有了这刚来的娜木钟和巴特玛璪后,布木布泰又是不爱在人前显露自己,皇太极怎么可能会对她保持原有的感情呢。 若不是海兰珠一直在皇太极面前劝说着,皇太极早就将布木布泰遗忘了。 可布木布泰完全不了解她现在的处境,只觉得是海兰珠抢了自己的宠爱,才导致现在皇太极对她的冷漠。 在后方,阴狠狠的盯着被皇太极牵着的那只手,布木布泰恨不得将那只手给剁下来。 “依朕看啊,是马喀塔那些小家伙们也喜欢美女,才会缠着海兰珠不放的。” “那是自然,若说这后宫中,海兰珠妹妹的容颜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这话自然是巴特玛璪说的,既像海兰珠献了好,又讨了皇太极的欢心。 可不是嘛,皇太极作为这大金的主人,他在前面丰功伟业,自然也是希望后宫中的福晋能够和和睦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打了皇太极的脸 “说得对!说的对!不过什么时候朕能和兰儿你有个可爱的小格格呢。” 说着就看向了身旁的海兰珠,海兰珠被问的身体僵硬起来,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皇太极看着这样的海兰珠,就知道海兰珠还没有放开她的心扉,也就只能暗自叹一口气。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不是他做的不够好,反而他作为大金的大汗,皇太极已经对海兰珠那是足够深情的了。 可是,那个一直深藏在海兰珠心中的男人出现了。 皇太极自然也不会过于强求,他对海兰珠那是付出了真心的,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而改变,但如果有了孩子那会是两人更为亲密的结晶。 但在座的众人并没有发觉两人之间的尴尬,反而都纷纷调笑着。 “海兰珠妹妹必定可以为大汗您诞下小皇子的。” “是啊,海兰珠深得大汗的宠爱,孩子一定会有的。” “…” 其实众人也很羡慕,毕竟她们也想为皇太极诞下皇子,那可是她们未来的保障。 娜木钟和巴特玛璪就不用说了,这刚来大金,她们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地位。 而哲哲则是已经看开了,毕竟她的年纪已经不支持她再生孩子了,只要能够顺利的坐上皇后的位置,有没有儿子也算圆满了。 生下皇子的事情就交给海兰珠和玉儿就好了,也算给科尔沁一个交代吧。 ... 离开皇宫的豪格没有先回自己的府中,而是换了个便装后去了“清风阁”。 书店掌柜老王看见豪格进来后,领着豪格去了内屋。 “老奴见过公子!” “行了王叔,不用这么多礼。我这次去塞外这么久盛京发生什么大事都给我说说。” “是!” 老王慢慢细说了一下这两年来盛京发生的大事。 末了。 “公子,两年前有一个小公子拿着您的那枚贴身玉佩来店里找过您,不过您那时候恰巧不在,便没留下那位小公子。” “哦?行,我知道了。那就继续辛苦王叔了。” “能为公子办事,是老奴的荣幸。” 走出清风阁的豪格,又绕了几个圈才回到府中。 原来她来找过自己的了,说实话他对海兰珠很是佩服的,不管是才学还是那份过人的胆识,都让他很是钦佩。 又想到几年前他们认识的过程,对海兰珠的好奇又是多了一分。 唉,也不想这么多了,再怎么说她现如今也已经父汗的福晋了,身为朋友若是能够帮忙的他一定会帮的。 另一边的海兰珠也是这样的想法,而且还有豪格的额娘阿娜日亲自的嘱托。 转眼间,第二天就到了。 豪格贝勒府上一片喜庆。 今日正是豪格与苔娜丝成亲的日子。 自然是热闹的很。 “恭喜贝勒爷!” “豪格!今日大喜的日子,可得好好喝几杯啊!” “来来来,喝酒喝酒!” “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 “…” 一片祝贺的声音络绎不绝,也有邀请豪格痛饮的。 今日来参加这门亲事的人可不少,就连皇太极也来了,正坐在上座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一边与济尔哈朗、多尔衮等人喝着酒,一边也总领全局。 不得不说,皇太极的到来更是让这次前来的朝臣们对豪格高看一眼。 毕竟皇太极马上称帝,按照汉人的规矩来,那豪格妥妥的就是“太子”之位啊。 所以场面变得更为热闹来,豪格被众人连续惯着酒水。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好这场婚事的。 就比如说,莽古济。 只见莽古济脸色一片阴翳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是如此的刺眼。 想起前些日子去“求”皇太极取消这门婚事的场景。 “大汗,算皇姐求你一次,把豪格的婚事取消来吧。” 这是莽古济第一次向皇太极这么服软,就连上次他的哥哥莽古尔泰下狱也没用这种态度。 可见她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 可是皇太极并没有领情,不过听着一向高傲的皇姐竟然如此低三下四,也不由得放缓的语气。 “不是朕不答应你,而是朕已经下来旨意了,正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朕不能言而无信啊。” “大汗!那苔娜丝如果嫁给豪格,苔娜丝心机深沉,我的锦儿肯定不是苔丝娜的对手,您这样是逼死她啊。” 说实话,这是莽古济太过于神经紧张了。 而皇太极也是这样感觉的,觉得莽古济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若是锦儿受到什么委屈,就尽管来找朕,朕肯定会为她做主的,这件事就这样定来,皇姐请回吧!” “大汗…” 莽古济还想说什么,但是确被皇太极给打断了。 “送长公主回去吧!” “是!” 便立马进来一个侍卫,请莽古济出门。 “大汗!大汗!” 那侍卫根本不给莽古济机会,直接将她“请”了出去。 莽古济很是恼火的看了那个侍卫一眼,可那个侍卫将她请了出来后,就没再看她一眼,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再理会。 剩下莽古济一人气得直跺脚,看了书房的方向一眼,满脸的阴沉。 时间又回到豪格成亲的日子。 此时此刻的莽古济非常的心塞,根本看不下去这热闹的场景,更是感觉这些人都是在嘲笑她。 一时间怒火涌上了心头,竟是作出了一件令人惊愕的事情。 莽古济竟然挥袖而去,走了!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虽然众人都看出莽古济的神色不悦,但谁也没有想到莽古济竟然敢当众离去。 早知道这是皇太极亲下的旨意,而且今日皇太极就在场,莽古济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这拂袖而去不是在“打”皇太极的脸吗。 众人看见莽古济走来之后,下意识的看向来皇太极的方向。 果然,皇太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紧紧的盯着莽古济离开的方向,抿着唇,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众人都知道皇太极此时已经是震怒了。 此时有些微醺的豪格在莽古济走的时候,直接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了。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但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他的父汗此时震怒,不能在此时露出任何要为莽古济说话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莽古济遭软禁 真是没事找事啊。 这是在场众人心里的想法。 豪格和岳托此时内心都是苦涩的,两人与莽古济都有姻亲关系。 此时的皇太极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恐怕已经连带的将两人一同记恨上了。 毕竟这么当着这么多朝廷重臣的面,不给皇太极面子的,至今只有这莽古济一人。 此时的场面一度尴尬,已经有些安静的吓人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继续喝!” 皇太极发话了,声音不悲不喜。 众人均是赶忙继续碰杯喝起酒来,好似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般。 废话,谁敢在触大汗的眉头啊。 “喝!喝!” “来来来,好久没见了我敬你一杯。” “喝酒喝酒!” “…” 场面顿时又热闹了起来,豪格更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不出意外今日之事定会传遍朝野,今天没有来参加的人知道后都是微微叹息。 这长公主最近这是怎么了,屡次挑战大汗的威严,难道她真当还是天命汗在时的那万般宠爱吗。 真是可惜了豪格与岳托了,受了无妄之灾。 “爷!您今日是又被罚了吗?” 锦儿有些担忧的看着神情有些萎靡的豪格。 这几日以来,每次早朝回来后,豪格的心情都没有很好,不仅锦儿和苔娜丝,就连府中的吓人都能感受到那压抑沉闷的气氛。 “无事!不用在意!” 听着豪格不在意的语气,锦儿更是心疼,眼中都有雾气涌出。 “爷...” “锦儿,我没事的,你没事就和苔娜丝多逛逛街什么的。” “好。” 见豪格也不愿多说,便点头应了下来。 努力的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不知。 母亲在贝勒爷拂袖而去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就连贝勒爷都因此遭到了大汗的不喜,这些日子以来经常遭到大汗的打压。 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母亲才会这么做,就是因为自己爷才会如此。 明明他将自己的性命都献给了大金,在战场上浴血奋战那么多次,才换来的这一切,可这一切都被她给破坏了。这一刻她有些恨自己,更有些埋怨自己的母亲。 不过今儿也没有再逗留,生怕自己的情绪被豪格发现,急忙的离去了。 豪格看着今儿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 他知道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长公主莽古济的作为彻底激怒了大汗,才会如此,可他豪格是个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怎会因为这件事就牵连自己的妻儿呢。 况且他也知道锦儿的性格,所以才不想让她多想。 ... “大胆琐诺木杜棱!你可知罪!” 皇太极先发制人,直接冲着琐诺木杜棱喝道。 这琐诺木杜棱乃是长公主莽古济的驸马,此时有些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 “臣不知啊!” “昨夜你与代善等人的对话,当朕不知吗!” 琐诺木杜棱大惊,昨夜他确实和代善等人在一起喝酒来着,可是喝的晕晕乎乎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臣...臣昨夜宿醉实在不该...但微臣实在想不起了...臣知罪...” “呵呵,喝酒醉?以为一句喝醉了就能抵消你所犯下的大罪吗!”紧着着就听皇太极继续说道。 “你昨夜可是夸下海口,要谋反呢!” “什么!臣万万是不敢的!不敢的啊!” 这琐诺木杜棱被皇太极一句话吓的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他琐诺木杜棱虽然有些狂妄自大,可是万万不敢说出这种杀头的事情的。 “微臣知罪!臣不该与驸马饮酒过甚,但驸马绝没有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啊!请大汗明鉴!” 此时的代善也坐不住了,赶忙求情,毕竟昨夜他也在的,若是这罪名做实了,他也就脱不了关系了。 “呵呵!好一个维护!既然如此...” “大汗啊!一定是莽古济!一定是莽古济那个妒妇要害臣啊!” 听着皇太极还未说完的话,琐诺木杜棱只觉得如芒刺背,心神难安,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忙大喊道。 果然皇太极听见他的话,颇感意外,对着他说道:“哦?话可要有真凭实据啊。” “大汗!一定是她啊!那个妒妇这些年来成日神经兮兮的,好几次都想要杀死臣的侧福晋,还鼓捣着别人想要杀死臣手上的大将托古。定是她要害我!大汗明鉴啊!” 岂不料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神色大变。 其中就有豪格、岳托与德格类,他们三人确实曾经受莽古济所托要求帮忙弹劾托古,想将其杀掉,也曾多次向皇太极觐见过此事,可由于种种原因都没有成功。 “哦?你说的那些人可知道都是谁?” 皇太极神情似笑非笑。 “臣...臣...” 琐诺木杜棱有些犹豫,频频看向德格类几人所在的方向。 “呵呵,你不敢说,那就让朕来说!那些人就是德格类、豪格和岳托吧!” “啊?” 琐诺木杜棱听着皇太极将三人的名字轻轻松松的喊出来,很是惊讶,后也是认命了般,点了点头。 “呵呵,可真是朕的好兄弟好儿子啊!” “臣知罪!” “微臣知罪!” 德格类几人赶忙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认罪,求皇太极饶恕。 “听朕口谕!长公主莽古济生性善妒,品行不端,且教唆多为贝勒欲谋害朝廷大臣,念其曾劳苦功高,特软禁家中,不得与任何人来往。另德格类、豪格、岳托身为亲王贝勒,听信其话,虽没有成功,但各罚银一千两,以儆效尤。钦此!” “微臣接旨!” 这一系列的惩罚下来,可大可小,众人心头惶惶,生怕备受牵连。 坐在公主府中的莽古济就这样被软禁了,当她得知消息时,欲要找皇太极理论,可都被守着府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被罚了银子的豪格两人,并不敢再去触皇太极的霉头,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可是德格类却不这么想,想他戎马一生,为人正直,怎能遭如此待遇。 况且那琐诺木杜棱宠妾灭妻实属不该,教训教训那个托古又有何妨! 第一百三十三章 锦儿之死 怀着这样心情的德格类,罢朝了!以此来表明自己的不甘。 这时的皇太极正与济尔哈朗在书房议事,说的就是有关于这件事情。 只见皇太极冷笑一声:“他还罢朝了,真将自己当回事了!” 反而济尔哈朗有些忧心。 “大汗!豪格毕竟是您的亲儿子,这样做会不会...” 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他是我的儿子,可若不是和我一条心的儿子,要他有何用!” 没错,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皇太极与济尔哈朗的计谋,因为马上要称帝了,此时已经没有了察哈尔的阻拦,现如今就是要统一大金内部的权力划分的争端了。 以莽古济为首,是皇太极最为延误的,自然拿莽古济来开刀。 而德格类、豪格与岳托三人纯粹是糟了无妄之灾,只因为德格类是莽古济的亲弟弟,豪格与岳托是莽古济的女婿。 皇太极其实也不想将豪格拖下水,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豪格并没有向他表明自己的立场,既然准备将莽古济一脉铲除,那必定是不能留手的。 “那德格类...” 济尔哈朗有些犹豫的问道。 只见皇太极微微冷笑,神情露出一抹残忍:“既然他不愿上朝了,那就永远别上朝了...” 济尔哈朗立马会意。 没几天,德格类的府上就有好多侍卫匆匆忙忙的向皇宫这里跑来,神色还透露着惊慌。 “德格类贝勒毙了!” 这件事疫情一传出来,朝野震动。 谁都没想到德格类竟然为了如此小事就想不开自杀了! 大汗也只是罚了他点银子而已,这也太想不开了吧! 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们家的心理承受也都太弱了吧!看人家豪格和岳托不还是照常上朝做事嘛!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为了德格类的自杀而替他感到不值,纷纷叹息。 但豪格、岳托几人则是纷纷联想到莽古济的事情,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而莽古济更为甚,听到德格类去世的消息,就跟疯了似的想要闯出公主府。 但那些皇太极派去的侍卫怎么会让她这样闯出去,莽古济悲戚的靠在门上渐渐的滑落下来。 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她的弟弟德格类从小便是他们兄妹三人中最为老实的一个,为人刚强,就算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自杀了。 想起几年前哥哥莽古尔泰也是由于阴郁过度而死在大牢之中,当年之事她就觉得颇为蹊跷。 而今将两者结合起来才惊觉的发现,这一切可能都是皇太极的阴谋。 “啊!” 想通这一切的莽古济愤怒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皇太极!我与你不死不休! 莽古济这样暗暗的发誓。 此时豪格的府邸中,锦儿听见舅舅去世的消息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脸颊流出两道泪痕。 “锦儿,别难过了。” 这是在一旁的苔娜丝安慰道。 但此时的锦儿心中充满了悲伤,那里将苔娜丝的话放在心上。心中闪过自己与舅舅相处的日子。 口中不停的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如此的锦儿,苔娜丝心中颇为担忧。 苔娜丝扶住锦儿的肩使劲的摇晃了两下。 “锦儿,你振作一点儿!你这个样子如果被贝勒爷看见了,他又该担心了。” 也许是听见了豪格的名字,锦儿从刚才悲切的神绪中恢复了正常。 看向一旁的苔娜丝。 “是因为额娘吗?” 没头没尾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但苔娜丝自然是听懂了锦儿话中的含义。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苔娜丝的回应算是彻底打碎了她心中最后一道保护墙,开始变得嚎啕大哭起来。 渐渐的,哭泣声变得小了起来。 锦儿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绝。 “苔娜丝你放心,我没事的。” 说完便回了屋子。 苔娜丝神情复杂,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 对莽古济做出的一系列事情简直不可置否,虽然她的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可在自己看来,做法有些太过激了。 毕竟皇太极是大金如今的大汗,如此做法招来皇太极的一些回击,也是她自作自受。 但她还是小看了皇太极,没想到皇太极会如此的果断,直接将莽古济的势力来个迎头一击,其中最大的就是德格类的死。 还有这几日豪格与岳托所受打压也是不少的。 所幸豪格是他的儿子,看来还留了一点余地,不过,终究还是太过危险了,不一定哪天就被算计了。 虽说苔娜丝对豪格也并没有太大的爱意,但是豪格待她也不错,平日里也是相敬如宾,与锦儿这个正福晋的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所以苔娜丝也是很知足了。 自从嫁给豪格那一日之起,她与豪格的命运就连在一起了,所以是坚决不能让豪格出事的。 锦儿,对不起了… 没错,她将事情讲给锦儿听就是为了逼她。 为了排除豪格的危险,锦儿就是其中的关键,她是唯一连接豪格与莽古济之间的桥梁,如果这个桥梁断了,那么豪格就可以安全的摘出来了。 她知道锦儿如果知道了这些事情,为了豪格,她什么都能做出来。 就是有些对不住了锦儿… 唉…日后自己多照顾一下她的孩子吧… 当豪格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就看见苔娜丝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跑来,面上带着一些惊慌失措。 苔娜丝看见豪格,一下子扑倒在豪格的身上,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有些颤颤巍巍的说的:“锦儿…锦儿她自杀了…” “什么!” 豪格大惊,赶忙赶去锦儿的屋子,刚到这里就看见已经被下人们用白布盖上了的锦儿。 桌子上还有着一封信,豪格有些难以接受的将信拆开。 “爷,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臣妾应该已经不在了,希望贝勒爷能够原谅臣妾不能够再服侍爷了。不过臣妾相信,苔娜丝妹妹一定会好好照顾爷的。臣妾知道,因为额娘的事情让爷受了很大的委屈,当臣妾知道,舅舅去世的时候,臣妾就怕下一个发生这种事情的是爷您。只有臣妾死了,才能够让爷平安的活下去,锦儿能够在最后为爷做一件事情,锦儿真的很开心。爷!您珍重!锦儿留。” 第一百三十四章 豪格杀妻 看着手中的信,豪格第一次流出了痛苦的泪水。 手也有一些微微的颤抖。 望向锦儿的方向眼神中透露着无限的悲伤。 “爷,锦儿她一定不想您这么伤心的。” 苔娜丝这时走到豪格的身边轻声安慰着。 “就让锦儿走的稍微安心些吧。” 豪格听着苔娜丝的话也渐渐抚平了情绪。 眼神中透着让人看不清的光,沉声道:“将正福晋好好安葬!” “是!” 此时皇宫之中海兰珠也正为豪格的事情向皇太极求情呢。 只见皇太极有些不解:“兰儿,你与豪格相识?” “不是,我当时的眼疾就是阿娜日赠与我的古药方,她曾拜托我照顾豪格,我承了她的情,自然是要做到的,这件事若实在是难办,大汗你不用在意我的。” 海兰珠不能跟皇太极说自己与豪格好友的关系,因为怕会适得其反,但关于阿娜日的事情她确实也没有说谎,只是选择了能说的。 果然,皇太极听了海兰珠的话神色略缓。 “嗯,豪格毕竟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是不会太过于为难他的,你放心。不过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侍卫急匆匆的就从门外跑进来,很是冒失。 这个举动自然是使皇太极皱紧了眉头,有些不悦的看向那个闯进来的侍卫。 “什么事!” “启禀...禀大汗...豪格贝勒将他的福晋给杀了....” “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这事是从贝勒爷府上传出来的,说...说豪格贝勒将他的大福晋给杀了...” 说到这儿那个侍卫的身体还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这个消息的冲击,毕竟能够将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妻子杀死,这得需要多狠的心啊... “行,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那个侍卫走后,皇太极沉默了许久,看向自己身边的海兰珠。 “看来,你也不需要帮他了,他已经自己解决了。” 海兰珠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皇太极以为她是被吓住了,于是出言安慰道:“没事的,我今生今世都不会伤害你的兰儿。” “不过,豪格的做法虽然偏激,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不愧是朕的儿子,果断,有大将之风。” 海兰珠听着皇太极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想着这件事。 在她看来,虽然她与豪格只是相处过几天,但就是那几天就可以将一个人的品性看得透彻,若不然她也不会和他结为好友,她不相信杀妻这件事是豪格做出来的,这件事一定有内情。 不过眼下情况,豪格也算脱离了这政治漩涡了,短时间是没什么危险了。 “兰儿,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太好,既然豪格也没事了,我让人送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嗯,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让尔丹请太医来看。” “嗯。” 等海兰珠走后,皇太极想着豪格的事情有些出神,随即叫人喊来了济尔哈朗。 “豪格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嗯,微臣已经听说了。” “唉,豪格这个孩子虽然这件事情做的深得朕的心意,但是难免会惹下众怒,毕竟很多人都是接受不了杀妻这件事的,就像当年莽古尔泰弑母那件事,落了个残暴不仁的凶名。” “臣以为这件事可能是豪格亲自让人传出来的,若不然这件事也不会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皇太极种种的叹了一口气。 “豪格这孩子自小就聪明,应该是德格类的事吓着他了,急于向朕表忠心呢。唉,罢了罢了,名声坏点就名声坏点吧,这孩子想来表现的宽厚,时间久了也就会淡点的。” “大汗说的对。” “就让豪格再去边关吧,先脱离众人视线吧。” 最后皇太极决定让豪格前往出发山西边郡。 豪格杀妻这件事也是让朝野为之震动了一番,但在皇太极的一反压制之下,也没有然站出来储这个霉头,对这件事也变得闭口不言,但仍对豪格产生了意思畏惧。 莽古济和她的大女儿薇儿得知这件事之后,先是满满的不敢相信,后对豪格简直恨之入骨,恨不得食之血肉饮之鲜血。 薇儿是锦儿的姐姐,她与锦儿的性格完全不同,很是直性子。 “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杀了他为我的妹妹报仇!” “豪格他都已经离开盛京去山西边郡了,你怎么去!再说了,你没见大汗都不允许别人讨论这件事情了吗?你还想跟大汗唱反调,步长公主的后尘吗?” 岳托说完,薇儿便开始哭了起来。 “那我的妹妹就这么白白的死了吗?她有多爱豪格我是知道的,豪格...豪格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代善多次来找他谈过让他和离,可岳托对自己的这个福晋实在也是爱的很,没有答应代善的这个要求。 看着眼前坚强内敛的妻子如今哭的像个孩子一般,岳托忍不住的心软了下来,对薇儿说了一下他的看法。 “薇儿你听我说,锦儿的死很有可能不是豪格做的...” 听见岳托的话语,薇儿停止了哭泣,钉钉的看着岳托,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其实这件事情很蹊跷,不止是我,可能很多人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可我更加了解他和锦儿。锦儿对豪格的爱你我二人都是清楚的,豪格他能不知道吗?即使他不是很爱锦儿,但按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再者说,锦儿是你的妹妹,她的性子你应该也知道,舅舅去世的消息你得知之后都满心的担忧我的处境,那换在锦儿的身上,我觉得她可能会更加的崩溃,反而会为了豪格做出过激的事情...” 岳托的一番话下来,薇儿也冷静了下来思考了一下,发现按照她妹妹的性子朕的有这个可能做这个傻事。 她可怜的妹妹怎么这么傻啊! 薇儿与岳托对视,相顾无言。 不过现如今的局势,豪格是跳脱出来了,可是岳托还深深的陷在旋涡里不能自拔,毕竟他不能像豪格做出“杀妻之事”,他也不可能与薇儿和离...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线索 “启禀大汗!臣请求去山西边郡支援豪格!” 岳托在大殿之上向皇太极请命。 皇太极自然是不会拒绝,毕竟称帝在及,他确实需要人才稳固边境,而岳托也确实是个人才,他便允了。 不得不说岳托的这个做法确实缓解了他此时的境地,只不过也只是暂时的。 岳托与薇儿道别之后,也领兵向山西出发了。 而多尔衮和多铎这边也已经有了心得线索。 线索就是那支射中乌希哈的箭矢,经过专人的检查和研究发现,那支箭矢虽然没有特殊的标记,但它所用的材料虽然是常处可见的竹子和普通的铁块,但是它的打造手法确不是简单的。 经过多尔衮的探查,这种特殊打造方法正是他与多铎旗下专用的制箭方法。 这个发现多尔衮没有立马告诉多铎,他怕多铎没忍住反而暴露了自己,引起敌人的警觉。 准备探查清除后再把结果告诉多铎。 经过一个月的暗中探查,多尔衮终于在镶白旗下一个小将家里发现了端倪。 这名小将家里正是做的铁铺生意,犹豫发觉军用弓箭的好处,所以私自将图样和细节告诉家里人,让其复刻下来。 虽然材料比不上军队里的杨木和精铁,但由于其独特的打造方法,它打猎的能力比普通箭矢要强的多。 在一个黑暗狭小的屋子内,看管店铺的张大爷一家,已经被多尔衮秘密的控制了起来,此时双眼被黑布蒙着,被帮坐在椅子上。。 老张一家显的很慌乱,尤其是老张的媳妇儿担心儿媳的状态,声音有些尖锐。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祝我们干什么!我儿媳呢,别伤害她!她怀孕三个月了,求求各位大爷了,你们要钱我们给你们!给你们钱!” 这时就听见儿媳的声音。 “娘...没事的...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由于孕妇怀孕期间最为敏感,而她双眼又陷入黑暗,又被绑着,内心其实很是焦虑,但为了不让公公婆婆担心,努力忍着害怕,只为让公婆放心。 随着他们的交谈,他们眼上的黑布也终于被人拿了下来。 长时间的黑暗状态,见过光的一瞬间,老张一家人还有些没办法适应,微微眯着眼睛。 终于,看清出站在眼前的两人,和他们想象的不同,并不是长相凶猛的流寇,反而身材精瘦欣长。这让他们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正是多尔衮与赤青,他们两人此时都蒙着面巾,让老张一家人无法看清面容。 “两位大人!不知我们犯了何事还请告知!” 老张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我们家儿子可是镶白旗下的一个小队长,我们主宅可是那可是朝廷的重臣!你们还不快放了我们!要不然饶不了你们!” 这位老张媳妇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害怕,可能是见到绑他们的人不像凶狠恶徒才又恢复了往常嚣张的姿态。 这时,只听老张大喝一声:“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吗!” 在老张的呵斥之下,老张媳妇缩了缩脖子,终于咽了声。 “你们可曾记得一年前有人来找你们打过这种箭矢。” 这时赤青拿着那支箭矢,走到老张一家的面前,让他们方便看清。 老张眯眼一眼:“这位大人!这种箭是我们家独有的箭,由于打猎的时候威力更大,所以很多猎户都来找我们打的,而且这已经过了一年之久了,小的怎么会记得。” “你们最好想想,若不然就你们私自打造军用箭矢的罪名,就够你们株连九族了!” 赤青的这一句话让他们的浑身一震,不得不说很有震慑力。 他们也知道他们私自打造的箭矢是自己儿子从军队里挪用过来的,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罪名。 诛九族! 那可是几乎涵盖了所有族人啊,九族分为“五服”,一服为爷爷奶奶,岳父岳母以及外公外婆;二服包括自己的父母、妻子以及兄弟姐妹、姑姑姑父等;三服则包括堂兄堂妹、小舅子、姨夫等等;四服为自己的孩子、侄子侄女等等,最后一服为孙子一辈。 他们作为分支,这可能还会连累主家一脉的啊,那就是打入阿鼻地狱都没办法减轻的罪孽啊。 “时间就在去年的围猎前左右,越奇怪的人越好。” 在众人的焦急之下。 最后还是老张媳妇儿想到了什么,大叫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说!” “说到奇怪的人,去年确实有一个奇怪的女人来过,我那天恰巧去店里面,所以才刚好帮忙接待了一下客人,是因为太过于奇怪所以我还有印象,当时这个女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从头到家裹得严严实实的,若不是她说话,都分不清男女。” 赤青与多尔衮对视了一眼。 应该就是她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没有!那人是追查了好久的大盗,如果有什么重要线索,可以减轻你们的罪!” 谁料老张媳妇恍然大悟。 “我说呢!当时那个女人说话娇滴滴的,还带了点口音,一听就不是正宗的咱们满族人,身上穿金戴银的,还涂了香满园的水分,那股子洋货的味道啊我还记得呢!满香园那可是有钱人才能去的,一看就是有钱,劫了不少的货吧!” “你能听出来大概是哪的口音吗?” “这个我不知道……” “你试试能不能学一下,大概就行。” “好吧…不过我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我们的罪…” “我会酌情减轻的。” “那就这些这位大人了!” 老张媳妇儿很是高兴。 能减轻就好,减轻就好。 于是想着记忆里的画面,大概的学了几句。 此时的多尔衮与赤青一听就有了大概的谱。 多尔衮没有在这里再多呆一会儿,先行离开了。 赤青命人将几人身上的绳子解开,临走之前对几人嘱咐道:“明日就会有人去你们家,你们如实招来就好。放心!答应你们的会做到的!”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苏本珠 随后多尔衮便又派人前往满香园暗中调查。 这家满香园可是盛京中最大的香脂铺子,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来自海外的“洋货”了,只此一家。 而且这些“洋货”平时只卖给达官显贵的人家,那些有钱商户家的想买都买不到。 多尔衮命人将所有的香脂全都买了一份,让那个老王媳妇儿辨别,刚开始还有犯难,岂不料老王家媳妇儿闻了那些洋货后笃定很是相似,不是一般的香脂的味道。 于是多尔衮着重调查那些“洋货”的买家。 满香园一开始很不配合,但在多尔衮表明身份后,赶忙毕恭毕敬的将买家名单献宝一样献给了多尔衮。 也幸亏这满香园的老板,为了核实买“洋货”的人的信息,所以将购买人的信息都记录了下来,才让多尔衮省了大事。 多尔衮翻看起账簿,不得不说,这满香园的生意做的真的大,就他翻看下来,就看到好多朝廷大臣家的名字,在心里核实这去年参加围猎女眷的信息。 发现几位贝勒的福晋都在内,倒是宫中的几位福晋没有用这满香园的香脂。 也是,虽然说对于一般人家这些来自海外的洋货很是少见,但作为大汗的福晋,什么东西没有,而且由于皇太极崇尚汉人的学问,后宫中也是更加喜欢从汉人那边的香脂。 汉人那边的香脂虽不如那些洋货看起来漂亮,可是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气息,格外受宫中的福晋推崇。 多尔衮看着最终手上的名单: 代善的继福晋叶赫纳喇氏,名苏本珠,叶赫部阿纳布贝勒之女。与皇太极被废的娜缇雅是姐妹。 阿济格继福晋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名费涓,炳图郡王孔果洛之女。 多铎的两位福晋,其其格与额哲。 以及他的正福晋塔娜。 看着这几人的名字,多尔衮陷入了沉思,首先便排除了其其格与费涓。其其格身为乌希哈的亲生母亲定然不会下如此狠手,至于那阿济格家的费涓,多尔衮自有耳闻,听说她根本不擅长骑射,去围猎也只是碍于面子凑个人数而已。 至于其他三人... 那苏本珠既然与娜缇雅是亲姐妹,自然与布木布泰有着仇恨,很有可能会想要杀掉布木布泰;额哲身为多铎的侧福晋,他不是很清楚所以有待考察;塔娜...其实除了与布木布泰同时来自科尔沁,他是在就想不出两人的关系了。 看来这件事还需要好好查查了,最起码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三个人了。 关于额哲的事情还是需要去问问多铎。 这么想着多尔衮也确实直接这么做了,立马派人将多铎叫了过来。 多铎见到多尔衮后神色很是激动。 “十四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他就知道十四哥出马一定能成的。 多尔衮点了点头:“确实有了发现,已经将嫌疑人确定到三个人身上了,只不过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就是怕你太激动人还没有找到你就冲上去暴露了。” “嗯,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对了十四哥,这次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其实...这次叫你来,时想问问你,你的那个侧福晋你了解吗...” 这句话一出,多铎愣了一下后,沉默了许久。 “十四哥,是不是额哲就是这最后三个人的其中一个...” 多尔衮看着多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谁料多铎知道了后反而送了一口气。 “呼~十四哥你如果相信我的话,那额哲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她的为人我清楚。” 多铎对额哲是百分百的行人,不说她与布木布泰之间不会有什么,就说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为了乌希哈的事情可真没少难过半分,对他对其其格那都是很是敬重的。 想起记忆力那张黝黑,但却总是露出腼腆笑容的人,多铎的内心不禁柔软了下来。 “好。” 看见自己这个弟弟少有的认真的神色,多尔衮也没再多问,选择相信了他。 “那现在就锁定在两个人身上了,等我查出真凶后,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这件事情真是谢谢你了十四哥。” “我们两兄弟只见还用谈什么谢。” “嗯。” 多铎看着多尔衮,只觉得内心很暖,这些年来他也知道多尔衮对他的照顾,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盛京中,以后他只有用他的命去抵了... 苏本珠乃是代善的继福晋,深得代善的宠爱,可以说宠妾灭妻也不为过。在苏本珠的挑拨之下代善对自己的嫡福晋李佳氏很是不满,连带着李佳氏的两个儿子岳托与硕托也是从小就不待见。 硕托更是因此离家出走,父子三人的关系很是如履薄冰。 作为娜缇雅的姐姐,苏本珠自然也是生的极美,若不然也不会让代善如此宠爱。 虽不知他们两姐妹的感情真正如何,但确实是她的嫌疑最为大,所以多尔衮准备先从苏本珠开始查起。 其实说到这苏本珠,虽然苏本珠与娜缇雅是亲姐妹,可她们二人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的那般亲密,那些都是演给别人看的,毕竟谁还不要个面子呢。 娜缇雅从小便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而苏本珠为人虽心思深沉,但却从不表现出来一点骄傲自满的态度,更得父亲的宠爱。自然而然是看不上自己这个妹妹,可没少给她脸色看过。 而随着她嫁给代善,娜缇雅嫁给皇太极后,两人也就只在参加各种宴会上时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没什么私下的联系了。 就连娜缇雅被废这件事,苏本珠知道后也是不可置否,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就闲不住,迟早会把自己作死。 有这样的下场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碍于面子还是去看望了几次,便没再去了,但后来得知娜缇雅被害的消息后,苏本珠还是震惊了一下的。 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亲妹妹,也尝试着向代善问过这件事,可被代善明里暗里的表示过不要再管这件事,苏本珠也就知道这是自己这个妹妹惹上不该惹的人了,也就在心里唏嘘了一下,便没再夺管。 没想到,今日她出门逛街确被绑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塔娜离间 苏本珠再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并没有惊慌,虽然被捂着双眼,但依旧很是冷静的开口问道。 “不知阁下为何绑我,我乃是大贝勒的福晋,难道阁下想与大金为敌吗?” “呵呵呵,福晋说笑了,我们也是受人所托,问福晋几个问题,若是福晋好好配合,我们自然会将您平安无事的送回去,可是....如果您不愿意配合...” 声音中透露着几分威胁之意,也表明了目的,意思就看她愿不愿意配合了。 说话的是赤青,在多尔衮的示意下他的声音被他稍微掩饰了一下。 苏本珠寻着声音的位置望去,可是双眼的遮挡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她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还妄阁下说话算数!” “好!就喜欢和福晋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福晋你的妹妹娜缇雅福晋被杀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赤青并没有直接问有关于布木布泰的事情,而是问起了娜缇雅的事情。一是因为不想让苏本珠知道他们的用意,二是因为苏本珠若是因为娜缇雅的事情想要致布木布泰于死地,这才说的同,若不是... 苏本珠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怔了怔,后反应了过来。 “你是想为她报仇的?”有些嘲笑的问了一句,但她并没有听赤青的回答反而自顾自的说道:“那你就找错人了,我虽然与这个妹妹的关系一般,但是也没有那么狠的心对她下杀手...” 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情我倒是向大贝勒问过,可贝勒爷表明杀死娜缇雅的人大有来头。呵呵,没想到娜缇雅那样的人竟然也有人会帮她报仇,呵呵呵。” 赤青听着苏本珠的话,抓住了几个关键点。 一是苏本珠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想帮她妹妹报仇。 二是她们两人之间关系一般。 三是她并没有之意帮她妹妹找到凶手。 结合这三点来看,着苏本珠不会因为娜缇雅的关系去找布木布泰报仇,这样想着赤青目光炯炯的盯着苏本珠,试图想要看出她的破绽。 可惜,苏本珠很是坦然,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在赤青看来,这件事应该与苏本珠没有挂你,如若不然就是这苏本珠的伪装太过于高明,就连他也骗了过去。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还妄福晋把这里的事忘了吧,若不然...那就只有我帮你忘了...” 谁知苏本珠嗤笑一声。 “我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一切的,况且我也不愿贝勒爷知道我被人绑了去,毕竟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福晋您可真是识趣,那就请吧。” 待将苏本珠送走后,赤青离开了密室,走到最离间的一间屋子内,屋内正坐着多尔衮。 “怎么样了!” “属下推断,这件事情应该与苏本珠无关。”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多尔衮派赤青一任去询问苏本珠也是有原因的,一者是怕自己被发现端倪,再者也是对赤青能力的信任。 既然赤青这么笃定,那么... 多尔衮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个名字。 博尔济吉特.塔娜 眸子暗了又暗。 接下来的多尔衮开始对有关塔娜与布木布泰一切的事情展开了调查。 此时,后宫之中众人为了皇后之位,都开始暗中发力,暗中波涛汹涌... 哲哲对这件事有了底,毕竟有了海兰珠和布木布泰的支持,如今年后宫中唯一有威胁的就只有娜木钟与巴特玛璪了。 而娜木钟与巴特玛璪都想要皇后之位,自然是不能团结起来,那哲哲便更是胸有成竹了。 但总有人会在其中使坏。 “玉儿,你姐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出那个位子的。” 塔娜此时正在布木布泰的院落里与布木布泰说着一些悄悄话。 苏墨尔被布木布泰支出去了,若是苏墨尔在这儿绝对会怀疑塔娜安的心。可惜此时是对海兰珠心怀恨意的布木布泰,哪里会体会到塔娜的用心险恶,况且还是她自以为的“好姐妹”呢。 “你想想,你姐姐虽然表面是答应了姑姑,但是呢,说不准在暗地里在大汗那里吹枕边风呢,到时候事情尘埃落定了,再随便找个理由说是大汗的决定,她也无能为力什么的,最后皇后的位子是她的了,又叫人无话可说。” “唉,你姐姐的心思可真重,这是拿着你和你姑姑当跳板呢。” “我绝对不会让她奸计得逞的!” 布木布泰满脸恨意的说着,塔娜听此见效果已达成准备再添一把火。 “可是...她那么深得大汗的宠爱,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就如你所愿的...” “小玉儿,你脑子最灵活了,肯定有办法,我绝对不会让她阻碍姑姑的。”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什么!” “你不是说,大汗一个月中有一半的时间实在你姐姐那的吗?若是大汗知道,是你姐姐在她屋中添加了禁药,所以才会对她如此恋恋不忘,那么...大汗发现了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想呢...” 塔娜连带着蛊惑的语气窜捣着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心中的怒火早已将她现下的思维吞噬,直接便答应下来。 “那好,到时候我将药给你,接下来的一切就看你了。” 塔娜看着如此的布木布泰心中闪过一丝冷笑,不愧是个蠢货,就让你们姐妹俩狗咬狗吧。 可她们却不知,皇太极与海兰珠至今为此都并未真正的圆房,若是真的按她们所想的做了,到底是谁赢了还不好说... 过了一段时间后,那“禁药”虽然被塔娜交给了布木布泰,可布木布泰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便被皇太极的一道旨意给“暂停”了。 原来是,皇太极终于要称帝了! 而皇后之位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立誓 山西边境。 豪格自宣府直趋朔州,与扬古利一起毁掉了明朝的边墙,分兵从尚方堡一带进入内地,攻掠了朔州及五台山,又跟从皇太极巡视山西大同,击败了明朝的援军。 豪格率军再次劫掠山西边郡,毁宁武关,率军进入代州、忻州,可谓是所到之处都是大胜而归。 岳托原本要随军支援豪格攻打明朝山西,但因有旧疾复发留在了归化城。 这期间蒙古土默特部告,博硕克图汗之子俄木布遣人同阿噜喀尔喀及明朝使者到来,准备进攻后金。 临危受命的岳托于是派遣伏兵邀击明使,擒住了明军使者,令土默特部捕杀阿噜喀尔喀的部下。岳托又选出部分土默特青年壮丁,编成队伍,立下条约,安定了一向不平静的河套蒙古各部。 这段时间岳托带病在身依旧为大清劳心劳力,立下了平定河套蒙古各部的大功。 豪格与岳托在山西的大胜传到了远在盛京的皇太极耳里,皇太极得知此消息很是高兴,立马赏赐了大量的珠宝赏银送入两人的府上给予奖赏,并下旨让二人一同班师回朝,共商讨“称帝”一事。 得到旨意的豪格与岳托立马会师,一同返还。 ... 现如今大金的周边形势:曾经强大的蒙古察哈尔部已经灭亡、与明交好的朝鲜亦被征服。 三大敌国中只剩下一个大明了。 大金一下子变得更加光彩夺目、前程似锦。 再有一件事使举国上下欣喜若狂,就是意外获得的“传国玉玺”了。按照他们的解释,这意味着天命所归,上天都同意皇太极做帝王了! 从九月到十二月这期间,群臣上书恭贺欢呼,力荐皇太极上尊号,推举皇太极“顺应天命”即皇帝位。 以济尔哈朗、多尔衮为首,全体朝臣上奏皇太极。 “今察哈尔投降、朝鲜归服,又得传国玉玺,既是得天意顺民心,恭请大汗应天命以践大位为大金皇帝!” “还请大汗顺应天意,继皇帝位!” “还请大汗顺应天意,继皇帝位!” “...” 一时间群臣神情激荡,声音雄厚而洪亮,久久没有散去。 皇太极对着跪倒一片的朝臣说道。 “虽然现在,察哈尔和朝鲜诸国虽然已经臣服,但是大业未成。成大业前先受尊号,有违天意啊!” 这是皇太极一贯的作风,都是“谦逊”的先来个推三阻四。 朝臣们自然是懂这个“门道儿”的,自然是再三恳求、上书。 一直磨了半日,皇太极还是不允。 最终还是多尔衮看破了其中的关键,他与济尔哈朗、多铎、豪格几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再去向皇太极劝谏道:“大汗不受尊号,过错全在我们诸位贝勒啊,是因为我们不为汗主尽忠信,不仁不义啊,所以才让大汗拒绝不接受啊!” 多尔衮看出的关键就在于皇太极想让诸位贝勒用誓言把自己束缚起来,他才肯干,于是才有了之前的私下商讨,看众人没有表示。 想着海兰珠的事情,还需要在皇太极面前多刷刷好感,于是先行做出了表率。 “我等愿立誓做保证,修身谨慎,已尽臣道。” 有了多尔衮的出头,也就接二连三的开始立下誓言,虽然还有人有些迟疑,但看着眼下的场面,也是纷纷立下了誓言。 毕竟在这种事情上谁也不敢落后,往往是积极拥戴有功,犹豫怠慢获罪。 看到这一幕的皇太极,眼角微微放松带着笑意。 “你们的心意朕都明白了!一是为了朕,二是为了我们大金的江山啊。朕一定重新考虑诸位贝勒的建议!” 当晚,诸位贝勒在皇太极的暗示下向朝廷重臣转达了意思。 不管是八旗子弟还是后归顺的汉官都纷纷表明自己的忠心,于是当晚的上书数不胜数,都是向皇太极表明自己的忠心,立下的誓言且劝谏皇太极继帝位。 皇太极见了自然是高兴不已,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已经在济尔哈朗那儿知道这全是多尔衮的主意,这件事情才会如此快速。 心下对多尔衮的赞赏甚。 第二天。 “大贝勒年纪大了,可以免去立誓。” 又说:“诸贝勒的誓词朕都已经看过了,不过不要写以前没有孛逆的话了,要立誓今后以忠信为生,勤于政事,保证不向闲散无权大臣、自己的部属、福晋谈论机密要事,如心怀恶意,言不由衷,将来触犯所立下的誓言,难免找致死罪,那样会使朕很痛心的。” 皇太极这已经是暗示要将誓言改改了... 不过在多尔衮看来这已经可以说是“卖身契”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皇太极的话,其与众人更是不敢言语,纷纷说着自己一定回去重新改正。 不过代善确实有些心里突突的,因为皇太极刚才表明自己不用立誓,若他真的这样做了... “大汗考虑臣的年纪大了,怕我触犯誓言犯下死罪,这是对微臣的信任。但臣若不与诸位贝勒一起立誓,会吃睡不安的,还请大汗应允臣立誓!” 皇太极深深的看了代善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大贝勒也一同立誓吧...” 十二月月底,诸位贝勒将自己的誓言重新改了几遍才作罢。 “从今往后必将对大汗尽忠竭力,对大金竭尽所能!若有背誓言,必将遭殃死去!愿天地眷顾我大金,江山永固!” 在代善之后,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杜度、岳托、硕托、豪格......都宣读了类似的誓词。 然后对天礼拜,把誓词焚毁。 这天对天地立誓的这些人都是皇太极的兄弟、子侄。大都手握重兵、且能征惯战,把持着整个大金的军政大权,这不能不使皇太极有所疑虑,存有戒心。宣誓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进一步束缚自己,忠于他。 不过那些朝臣的誓词皇太极也都是亲自一一看过的。 誓词中的很明确的表明了是与非,当然这个标准是以皇太极的利益为准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称帝 这天,外藩的诸位贝勒也都已经纷纷赶到了盛京,如同科尔沁的布和、内喀尔喀的拉巴什希布等人也是请求皇太极上皇帝尊号。 “好好好!” “既然你们也愿朕定尊号,可见天下天下同心啊。不过朝鲜王也是朕的兄弟,也该通知他知道。” 于是派使节骑快马到朝鲜下赦令去了。 天聪十年,三月二十二日,在沈阳盛京,举行了请求皇太极上皇帝尊号的仪式。 仪式的归置虽然不太大,但是却十分隆重。 先是蒙古十六部四十九贝勒一起朝见大汗,联合请上皇帝尊号。 于是派使节骑快马下赦令去了。 然后满洲,蒙古,汉宫内外文武群臣联合,请大汗上皇帝尊号。 这一系列的仪式都是为了表明皇太极即皇帝位是天下众望所归。 这时,皇太极以“顺天应民”的姿态,堂堂正正的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今日受诸位的相信,朕思虑良久,既受尊号,那日后定当忧国勤民,有所不逮,为天佑助之!” 朝廷上下为皇帝的继位大典忙碌着… 从天聪十年四月十一日,皇太极正式即皇帝位,改元崇德,定国号大清。 天刚黎明皇太极身穿黄袍,头戴皇冠,率领群臣登坛,祭告天地。 祭坛设在德胜门外,是一个高高的长方形的石台,四面铸有石阶。 祭坛的周围用黄绸扎制了棚帐,长长的香案设立在正中间,上面铺有黄绫,设了“神位”摆在了巨大的香炉前。 几百名内外朝臣按秩序排列在祭坛两侧。 为首的是大贝勒代善,在他之下是济尔哈朗、多尔衮、多铎、岳托、阿济格、阿巴泰、豪格、杜度等兄弟子侄。 接下来就是皇室亲属。 在他们之后便是蒙古八固山额真、六部大臣以及明朝降将等。站在他们一旁的是蒙古十六部,四十九名贝勒,如布和等人。 在这些朝廷重臣之后,还有满洲,蒙古,汉人的文武百官,都按照所属各旗排列。 朝鲜在收到皇太极的旨意后,也派了来人,但来的人不多,只有两名使臣,所以他们排在了后面。 在大典场内,依次遍插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的各色旗帜,沿场地四周排列着数层旗兵、铠甲和刀枪相映生辉,使气氛庄严肃穆而又喜气洋洋。 当东升的太阳吐露万丈光芒时,满蒙汉各一名礼官来到皇太极面前,慢慢的引导他来到坛前,拾阶而上,面向“神位”站立。 赞礼官高呼:“致-礼-始!” 皇太极在案前跪下,从礼官手中接过三柱天香恭敬地插在香炉内。 “献-礼!” 赞礼官又喊。 两边的侍卫把帛、酒、三牲…依次递到皇太极手里,再由他放在祭坛上。 皇太极带领群臣向神位恭敬行三拜九叩礼。 “…” “礼-成!” 这祭天的仪式便算结束了。 天大亮后,皇太极回到皇宫的崇政殿,举行了隆重的“受尊号礼”。 大殿内放着一把宽大的足够三个人并坐的椅子。 椅子为金色,周围雕刻着繁复的张牙舞爪的龙形,而椅子周围摆放着刚制作成的仪仗:仙鹤、瑞兽,银枪,金爪…装饰的威严华贵。 仪式开始后,礼官引着皇太极经大殿正面石阶登殿,在御椅上落座。 此时礼乐大作,礼赞官喊道。 “跪-叩!” 但善待领百官向皇太极心三拜九叩大礼。 “献-宝!” 多尔衮与科尔沁贝勒巴达礼、多铎与豪格从左边班列中走出。 与此同时,岳托与察哈尔林丹汗之子额哲、杜度与孔有德从右边的班列中走出。 他们每两人合捧一方皇帝御用之宝向前跪献给皇太极。这表示各旗各部落都把统治的最高权力献给他,承认皇太极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礼-赞!” 随着礼赞官的又一声高喊,满汉蒙各族都有一名代表出列,依次用着各族的语言,对皇太极大家颂扬,并表示永远的接受他的统御。 礼赞之后,群臣再次对皇太极三拜九叩。 “射-鹄!” 这时,殿前的院子里设了个用草扎的大“鹄”。早已安排好的九名射手,便走出来,张弓搭箭向“鹄”射去,当然是箭箭命中。 这大概象征着一切顺利事事顺心的意思。 即位仪式到此算是完成了。 皇太极在鼓乐声中含笑走出崇政殿,排列仪仗,乘舆回宫。 当天,皇太极又在崇政殿等几座宫殿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招待内外宾客和百官群臣。 次日,皇太极又率领群臣来到太庙,拜祭祖先。 从始祖、高祖、曾祖到祖父都封为王,而奉父亲努尔哈赤为皇帝给他上了一大串尊号。 曰“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庙号太祖,其葬后陵园称福陵,尊母亲为太后。还给许多已故的功臣追封为美称。 四月二十三日,皇太极大封他的臣属,首先册封了六大亲王。 代善封为和硕礼亲王。 济尔哈朗为和硕郑亲王。 多尔衮为和硕睿亲王。 多铎为和硕豫亲王。 豪格为和硕肃亲王。 岳托为和硕成亲王。 阿济格低了一级,封为多罗武英郡王。 杜度以下在低一级,为多罗安平贝勒,阿巴泰为多罗饶贝勒… 册封完毕,又按品级分赐银两和礼物。 外藩蒙古贝勒也按亲王、郡王、贝勒分别册封并发给赏赐。 投降的名将孔有德分为恭顺王,耿仲明封为怀顺王,尚可喜封为智顺王。他们得的是汉宫中最高的封号。 皇太极的继位典礼,从形式上看,毫无疑问是仿照了汉制礼仪(当然也有满洲人的特点)。其中最突出的是,他始终坚持了满汉蒙一体的原则。 不过在这一体中,也分主次。满洲人为主,次为蒙古人,再次之为汉人。 第一百四十章 册封 当然,皇太极也对后宫的福晋们进行了册封。 只见哲哲站在众福晋的最前方,头戴紫金翟凤珠冠,穿一身以暗金色为主的拖地长袍,绣绘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衬得哲哲端庄高贵。 泼墨长发绾着着五凤朝阳髻,两鬓斜插牡丹珠花簪,发端垂下凤涎流苏金步摇,随着哲哲一举一动而摇晃。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庄严与凌厉。 海兰珠站在哲哲的左后方,神色自若。 海兰珠的衣饰华贵仅在哲哲之下,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鹿髻,只以赤金与红宝石的簪钗装点,反而更觉光彩耀目。果然是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气度沉静雍容。 娜木钟则站在哲哲的右后方。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青雀,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布木布泰和巴特玛璪则是又落后一个身位。 一人穿着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飒。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 一人穿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五人的气质各不相同在这大殿之上展现出最为美丽的一面,尤其是海兰珠,美的不可方物。 这倒是让同样在大殿之上的文武群臣纷纷侧目,暗自为皇太极的艳福而羡慕。 站在人群中的多尔衮则是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皇太极既然娶了她,为何只让她当一个“妾”!心中无限懊恼后悔当初没有与海兰珠远走高飞。 她们五人的身后才是其余一些小福晋们。 都静静的站在大殿之上准备听候册封,生怕会出现纰漏。 这时,皇太极身边的内侍总管常德拿起册封旨意开始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哲哲,不昭淑惠,珩璜有则,册封为国君福晋,居中宫清宁宫。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海兰珠,端方识礼,贞静柔和,封为东大福晋宸妃,居东宫关雎宫。 博尔济吉特·娜木钟,为礼璇宫,度贤礼法,封为西大福晋贵妃,居西宫麟趾宫。 博尔济吉特·巴特玛璪,礼教夙娴,持躬端肃,封为东侧福晋淑妃,居次东宫衍庆宫。 博尔济吉特·巴特玛璪,效礼守典,心怀家国,封为西侧福晋庄妃,居次西宫永福宫。 … 尔其秉承圣训,笃孝思进。钦此。” 哲哲接过懿旨后退一步站回原地。 众人就要行礼叩谢圣恩。 皇太极自开始起,眼里就只有海兰珠一人,心中原本的妻子皇后人选就只有海兰珠。 可海兰珠不愿被那些束缚所捆绑,皇太极自然是如她所愿,虽然名义上不是正宫皇后,可她永远都是他的妻。 “海兰珠不用跪!” 皇太极一句话阻拦了海兰珠的准备跪拜叩谢的动作。 海兰珠的眼神略带着一丝尴尬,其余众人继续跪拜叩谢圣恩,让人看不出喜怒。 但这一系列的操作倒是让那些大臣们发出小声的议论声,都在讨论着海兰珠的事情,但到底也没有人敢在大殿之上出言反对,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人群中的多尔衮神色复杂,皇太极的话语让他意识到这是海兰珠的意思,她不愿去要那皇后之位。 真是傻兰儿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心善的吗? “请-皇上!皇后!接受朝拜!” 哲哲这时面露喜色,就要上前走上高台到皇太极的身边。 就听到。 “海兰珠你上来!” 这一下子哲哲愣在了那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太极。 但是入眼可见的是皇太极面带微笑的看着海兰珠,向她伸手了右手。 心中满含苦涩,虽然她也知道她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海兰珠的出力必不可少,但真正面对这一幕,她还是微不可查的心痛了… 随即哲哲又变得坚定起来,她,博尔济吉特·哲哲是这大清的皇后,未来的世人也只会记得她!没有爱又何妨! 想清楚的她,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朝着呆在原地的海兰珠笑了笑,示意她上去吧。 皇太极对此很是满意,对着哲哲报以一抹赞赏的神色。 而海兰珠则是有些踌躇,看着周围的人群,哲哲、娜木钟、皇太极、多尔衮… 她最后还是亦步亦趋的走上了高台,与皇太极并肩而立。 赞礼官高呼:“拜!” 皇太极沉声喝到:“愿我大清繁荣昌盛,江山永固!” 很快所有人都接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皇太极拉着海兰珠的手一起享受着这一刻的无限荣光,接受着万民的朝拜!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开解 在皇太极继位前后,他做了很多事,表现了很高的政治手段,在外藩皇太极下大力恩服了蒙古各部,落给他们官职和奖赏。 对投降的明朝将领孔有得等也给予了很高的地位。 但皇太极他知道最重要的还是统治集团的内部,也就是其兄弟子侄之间的权利分配。 对老一代以代善为代表的贵族,采取抑制和拉拢相结合的手段。前一段时间已经给代善颜色看了,现在又对他加以恩宠,是他们继感恩戴德又不敢轻举妄动。 皇太极重点扶持的是年轻一代的兄弟子侄,譬如多尔衮、多铎、岳托、豪格、阿济格,杜度等都给予了亲王、郡王的爵位。 特别是多尔衮,皇太极并不知道多尔衮的心思,不过也有些未来的考虑,以豪格、阿济格来抑制他的发展。 对后宫后妃的安排,也是用尽了心思。 对于海兰珠的宠爱是显而易见的,不仅地位仅次于皇后哲哲,就连所取的封号和殿宇都有所将就。 宸,室之奥者,后人称帝居曰宸。帝居北宸宫,故从宀从辰。亦曰枫宸。所以特封海兰珠为“宸妃”。 而“关雎”则取自于《诗经》中象征爱情的诗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关雎”比喻他们的爱情,更是表达了对海兰珠的爱意。 由此可见皇太极对海兰珠的喜爱如此! 若这种种都让人羡慕不已得话,那就有人真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那就是被排在五宫后妃末位的布木布泰了。 凭什么!不说姑姑身位皇后,海兰珠成为了皇后之下第一人,为什么就连那两个半道儿来的两个老女人都能压她一头!为什么!为什么! 气急的布木布泰,拿起身旁的花瓶就砸在地上。 “哐!”的一声被砸成了碎片,还不解气,起身,看见什么就砸什么。 “主子,主子,您别气了!别气了!” 一旁的苏墨尔看着如此的布木布泰很是焦急。 布木布泰闻所未闻,到最后砸累了才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开始啜泣起来。 “呜呜呜,凭什么啊!苏墨尔你说凭什么啊!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压在我的头上!我在皇上的心中算什么!” “我从十三岁就嫁给了他,从那时就受到了皇上的宠爱,怎么海兰珠一来,一切就都变了?” 是的,布木布泰刚进门时,虽然前面已经有了四位福晋,可是皇太极立刻就把她封为侧福晋,位置仅在大福晋之下。 现在就算是皇上宠爱宸妃娘娘,也不该把主子置于麟趾宫和衍庆宫两位娘娘之下呀! 苏墨尔如是想到。 就说着,就听见外边有人来禀报。 “皇后娘娘到!” 听着来人的禀报,布木布泰赶忙将脸上的泪痕擦了擦。 可地上的一片狼藉也能掩饰的了。 哲哲进屋就见如此,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早就知道按布木布泰的性子,今天这场册封结束,保不得得发一通脾气。 这不,果然! “玉儿,这是怎么了!我和海兰珠见你今天的兴致不高就知道你心情不好,海兰珠现在正陪着皇上没法过来,这不我就来看看你。” 听此,布木布泰更是难受了,小嘴一撇。 哲哲叹了口气。 “来到帝王家,你就别把得宠和失宠放在心上。要是连这点儿也破解不开,那就非把自己作贱死不可!” 哲哲对此自然则是难受的,但那又怎样!依旧没办法改变什么,还不如放宽心接受这一切。 “姑姑~” 布木布泰有些委屈。 “怎么了!这就不能接受了?” “皇上也是男人,也会像俗人一样,有对自己的所爱如痴如狂的时候。咱们都是为了两国交好而娶进门的,唯有海兰珠是他自己选中的…咱们得体谅他这一点。” 布木布泰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叹叹的说到。 “姑姑,我知道。” “至于那两宫的妃子,她们的娘家人早就嘀嘀咕咕了,为了平复那两家的怨愤,趁着这次皇上即位,就把她们放在了你前头,这就得委屈你了!” 其实还有话哲哲没有说出口,就连她这个皇后之位若不是海兰珠在后面出力,还说不准不是她的… 布木布泰心里苦啊,姑姑说得她都懂,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来。 她想成为皇太极心中那个唯一! 她也想要那皇后之位! 她不想被海兰珠压一头!更不想被娜木钟和巴特玛璪都在她之上!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口,若不然就连哲哲这里都过不去。她现在依旧需要哲哲和海兰珠的帮助。 若不然就她一个小小的庄妃怎么能在这后宫中生存… “姑姑,皇上这样安排是英明的。海兰珠是我的姐姐,要是她在我之下,我心里能过的去吗?那两位…她们年纪比我大那么多……也该让让她们。姑姑,我就是刚开始着像了,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开了!” “真的吗,玉儿?” “姑姑是我最亲的人,难道在姑姑面前,我还说假话吗?” 哲哲把布木布泰搂在怀里:“真是个乖孩子!你到爱新觉罗家来实际上是我的主意,你要是想不通,闹出些什么来,我真是害了你了!你得明白咱们是在哪儿?娶进帝王家,心里就只能装着皇上和国家…” “姑姑,我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你姐姐就怕你想不开呢…” 听着海兰珠的名字,在哲哲怀中的布木布泰眼神变得阴狠。 呵呵,还担心我,如果真的担心我会站在还在皇上那儿争宠吗?什么都是假的! 又想到了之前塔娜跟她说的话。 看来这件事情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她布木布泰一定要让她海兰珠失去皇上的宠爱! 第一百四十二章 查出凶手 这边海兰珠正陪在皇太极身边一起参加这“称帝晚宴”。 按理来说应该是哲哲陪在皇太极的身边,与群臣和外藩来者参与的。 可皇太极下令,让海兰珠前来。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来来来,喝酒!” 皇太极今天是真的高兴啊,与众人一杯一杯的碰着酒,喝的很开。 “我朝鲜大汗实在无法到来,只能派遣我们来像您致敬,在这里祝大清繁荣昌盛,祝大清皇帝万寿无疆!” “好,你们朝鲜的心意朕领了,也祝我们两国世代交好。” 不一会儿多尔衮也前来道贺。 电光火石,双眸交错。 多尔衮只是暗中瞥了一眼海兰珠,没敢再多看,只怕皇太极会发现端倪。 “我大清定能在皇上的带领下一统天下!” “多尔衮啊,你的功劳朕都记得!今天你想要什么上次,朕一定会满足你!” 皇太极对多尔衮可谓是很是信任,程度仅在济尔哈朗之下,而多尔衮这么多年以来所做的一切,皇太极也都看在眼里。 听见皇太极的话,多尔衮有一种冲动想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海兰珠! 而此时的海兰珠时刻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看见多尔衮的神色,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件事情是绝不能提的!海兰珠有些慌乱,生怕多尔衮一时冲动之下将事情托盘而出。 好在多尔衮忍住了,因为今天皇太极一系列的举动,他也明白了皇太极对海兰珠的爱或许绝不比他对海兰珠的少。 如果是他,他决不能允许有人提出要带走海兰珠的事情,甚至...甚至会杀死他... 多尔衮想到此,微闭眼帘,半晌,抬起头看向皇太极。 “皇上您已经封微臣为和硕睿亲王,已是对臣最大的嘉奖了!” “那是对你的肯定,不能混为一谈的。” “微臣目前真的没什么需要的,还请陛下荣臣想想。” “好!朕说的话一直算数,你想到了再来找朕。” “对了,朕的宸妃你应该也见过了吧!那件事情你暂且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那件事情微臣已查出些眉目,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好!这件事交给你办果然是对的!兰儿!你还不赶快谢谢睿亲王,若不是他这件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有结果的。” 海兰珠听见皇太极的话,站起身来对着多尔衮微微俯身。 “谢谢睿亲王了!” “娘娘不要多礼!这件事情也是多铎他的事情,微臣不敢当此大礼!” “行了行了!都不要这么多礼了,今天朕高兴,来来来喝酒!” ... 宴会结束了。 回到睿亲王府的多尔衮有些沉默。 不可否认的是,今天看见海兰珠站在皇太极身边的那一刻,他酸了!他很嫉妒!他很想能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可是现如今的局势让他不得不慎重走每一步,皇太极现在是皇帝,若是走错一步就会是走向深渊。 他不能让海兰珠陪他一起走错,他只想给她幸福! “主子!” 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打断了多尔衮的想法。 是赤青! “进来吧!” “启禀主子!您让树下查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多尔衮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 “说!” “您所想不错,那件事确实和福晋有关!” 轰! 多尔衮只觉得脑子瞬间炸裂,这件事情果然与她有关! 手不自觉已经捏碎了杯子。 真是好大的胆子! “恩,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要宣扬出去!我另有打算!” 围猎场中刺杀布木布泰的人真的是塔娜,他的福晋! 看着手中赤青调查出的事情,多尔衮的心慢慢沉寂了下来,心中嗤笑。 呵呵!真是他的好福晋啊!竟然心狠手辣到如此! 他说呢,塔娜与布木布泰能有什么过节,结果起因确实他自己,她竟然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布木布泰,才会下此杀手。 幸好不是兰儿!若出事的是兰儿,他恐怕会心中难安一辈子的! 不过,按她的心性,前段时间知道了兰儿的事情,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他一定要好好看着点他亲爱的福晋! 唉,不好办啊。 让塔娜小时的办法有很多,可是塔娜现在也算是他对外的一个不再娶福晋的手段了,若是没有了塔娜,皇太极一定会要求他另娶福晋的。 塔娜不能死!不!这段时间还不能! 不过这件事情定不能瞒着多铎的,他知道多铎为了查他女儿的死因由多么的认真。 唉,罢了!这件事情好好和多铎说说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岳托降职贝勒 翌日。 多尔衮就去了豫王府。 两人相视而坐,屏退了众人。 “十四哥,你是不是已经查出来了!” 多铎游戏而激动的问道。 进了屋子有些沉默的多尔衮听见多铎的问话,这才看向了他,点了点头。 “真是太好了!” 激动过后的多铎已经平静了下来,转而变得有些阴翳。 “是谁...” “唉,这件事也算是我连累了你,杀乌希哈的人就是我的福晋,博尔济吉特.塔娜。” 轰! 多铎直接站起了身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至看着多尔衮那双肯定有略带歉意的眼神才确定下来。 这时的多铎只觉得嗓子微微有些沙哑。 “她为什么...” 多尔衮对自己福晋的痴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多铎更是如此,所以此时的多铎只觉得内心很是纠结。 脸上的表情根本瞒不过多尔衮。 “多铎,你也不必这样,我一定会给你说法的。” “十四哥...” “你先听我说...” 多尔衮算是第一次向其他人说起了他与海兰珠的故事,到娶错了人,一直是拿塔娜当作挡箭牌,不过也是没有说出海兰珠的身份。 只是为了少一个人知道,海兰珠才会多一分安全。 多铎听着多尔衮的讲述后,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有些想问多尔衮找见她了吗的话,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问下去。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原以为塔娜会老老实实的做她的福晋,没想到她会如此心狠手辣,最终误杀了乌希哈...” 多铎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多尔衮拍了拍多铎的肩膀。 “多铎,算十四哥欠你一次,现如今还不能把塔娜交出来,但你要相信我,等时机成熟后,我一定让塔娜受到她应该有的惩罚...” 多尔衮说话的时候有些没有底气,毕竟杀女之仇这么大的事情,多铎如果不答应也是应该的,只不过到时候的事情就有些麻烦。 而此时的多铎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最后,像是想通了一般。 “十四哥,我信你。” 多尔衮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结果听到多铎的话之后很是惊喜。 “好,我一定不服你所托的。” “十四哥,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得,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回去之后我会与其其格她们好好说的,你也不用担心我这里了,至于...那个塔娜...” 说道塔娜,多铎的神情变得晦涩难耐。 多尔衮重重的拍了拍多铎的肩膀:“你放心,时机成熟后,塔娜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没一定会收到她该受的惩罚的...” 一阵无言。 随后多铎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可是昨天十四哥你都已经向皇上说了已经查出了线索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昨天宴会上多铎也在,所以皇太极的问话,多铎自然是知道的, “无碍,最后就说那刺客已经死了。” “嗯,希望如此吧。” 而事情的发展正像两人所想,皇太极知道此事后,也没有多问,就是多加安慰了多铎一下。 时间过的很快。 随着皇太极称帝,建立大清,改号“崇德”。 朝鲜此次只派遣了两名使者前来,其实已经让皇太极有所不满。 便找了个机会,又对着朝鲜发动了进攻。 多尔衮、多铎、豪格等人跟着皇太极讨伐朝鲜,直接从沙河堡淋病千人继噶布什贤兵,直娶朝鲜都城汉阳。 朝鲜全罗、忠清二道的援兵到了南汉山城,多尔衮直接击败了朝鲜的援兵,收服了其战马千余匹。 而豪格与多铎则领着兵马行进了一整夜,追到了陶山,击败了提前派遣的军队。 随着皇太极此次亲征朝鲜,列城悉破,朝鲜算是真的被大清打服了,在汉江畔三田渡,订“君臣之盟”,并立“大清皇帝功德碑”。 多尔衮与豪格奉命留守于此。 崇德元年八月,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年前的事态终于爆发。 岳托因被指控包庇莽古尔泰、硕托,以及离间济尔哈朗、豪格,于是众贝勒、亲王议定岳托为死罪。但是皇太极宽恕了岳托,只是降为贝勒,罢免兵部的职务。 没过多久,又重新起用,掌管兵部事务。 而这次的事件,很可能又是权利斗争的产物,只要看被指控后各贝勒的反映就行了,大家都是叔伯兄弟,但是确想制人于死地。岳托同他父亲代善一样,因功权过大造嫉,而皇太极也借此削弱他们的实力及离间与他人的关系,一拉一打,将代善父子牢牢控制。 莽古济听着一连串的消息,备受打击,因为她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岳托。 岳托这段时间以来,时常派人来看望她,才免去受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苛刻,可同时也惹怒了皇太极。 毕竟谁人不知莽古济与皇太极两人的关系呢。 岳托无疑是火上浇油,再加上岳托与代善两人均封为亲王,皇太极也想削弱他们的气焰,才导致了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岳托,要不我们...和离吧...” 岳托的福晋薇儿挣扎了许久才说出这一番话来。 “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不会与你和离的。” “可...如今我都已经连累你失去了亲王啊,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你的福晋,我的额娘是长公主的原因...” 说着薇儿就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以前她还笑自己的妹妹傻,为了豪格竟然自杀身亡。 可现如今,事情发展到此,轮到她,她虽然狠不下心来自杀,可也不愿看到岳托为了她这样下去,前些年还拖着重病上了战场,差点都回不来了... 岳托一把将薇儿搂进自己的怀中。 “我岳托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没到‘卖妻子’的地步,你放心薇儿,你既然是我的福晋,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这是我的选择,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我岳托一定会受的住!” 听着岳托的话,薇儿也被岳托的话感染。 “好,我与你一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礼物 八月的天气已然正直暑热。 从清宁宫请安出来,布木布泰一路都尽量挑着有阴凉的地方走。 她准备去海兰珠那里。 她住的永福宫离关雎宫实在不算近,两炷香的时间着实够把人晒成碳了。 终于到了地方,在门外候着的小顺子赶忙把布木布泰请了进去。 苏墨尔赶忙从尔丹那里接过端来温茶伺候着布木布泰喝了半盏。 “姐姐,我可好久没来看你了啊,不知姐姐想我了没啊。” 布木布泰笑吟吟的对着海兰珠说道。 “是啊,我还以为你这个丫头不愿意见我了呢。” “这话要是被皇上听见了,我可就要遭了...哎,不跟姐姐你开玩笑了,这段时间还不是阿图和舒兰那两个小家伙闹腾吗,幸亏雅图稍大了点了,要不然三个小家伙可够我吃一壶的。” “嗯,看你这样子确实是想开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姐姐这儿了呢。” “姐姐,怎么会呢~” “好,没事就好,雅图她们三个小家伙不是一向很乖的吗?怎么这时候开始闹腾你了。” 还不是雅图她们几个想着来找海兰珠,可是布木布泰不许,这才会这样吗。 不过这话布木布泰是不可能够说出来的。 “唉,谁知道呢,小孩子的心思太难猜了。姐姐,你这....” 布木布泰的话没有说完,但海兰珠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微微摇头“这件事情不急。” 朝着海兰珠的神情,布木布泰转念一想,莫不是她生不出来? 这个念头好似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了一般,怎么也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毕竟皇太极宠爱海兰珠那是在后宫里出了名儿的。 一个月里有半个月在海兰珠的关雎宫里。 若是其余的嫔妃怀不上孩子还能说是时机不对,运气不好,可这件事发生在海兰珠身上就说不过去了。 在怎么也该有信儿了吧。 想想海兰珠嫁过来也已经有快三年了吧... “没事的姐姐,你也不用在意,我这儿有姑姑曾经给我的偏法子...” 越想越多的布木布泰反而有种兴奋,但她的面上不显,带着一丝担忧的神情看向海兰珠。 海兰珠听着布木布泰的话就知道她又想差了,不过也没有纠正,只是安安静静的将布木布泰说的法子听完。 见她这般安静,布木布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那个计划是时候实施了。 海兰珠自然是不知布木布泰此时的想法的,现在她的心思大多都在远征朝鲜的多尔衮身上罢了。 ... 从关雎宫到清宁宫不算远,所以海兰珠来的就比较早。 这会子殿里贵妃娜木钟、淑妃巴特玛璪、庄妃布木布泰已经早早就到了。 由于海兰珠的宸妃位份仅次于皇后哲哲。 娜木钟三人均是给后来的海兰珠见礼,一番客气后才又坐下来。 “宸妃妹妹还是如我刚进宫时的一样美呢!真是羡煞我了!” 巴特玛璪一直是个会说话的,这不就先着笑吟吟的开口。 再者她现如今住的衍庆宫与海兰珠的关雎宫很是接近,自然是要打好日常的关系了。 “淑妃姐姐谬赞了,这后宫里头哪个不是美人儿啊。” 巴特玛璪还是很热情的对着海兰珠嘘寒问暖,海兰珠性子安静,只是点头笑笑并没有太过于接话。 “哟!我说今儿个早上起来乌鸦怎么一直乱叫啊,真是吵死个人了。” 在一旁的布木布泰听着巴特玛璪的话,早就已经烦躁的不行了,一时没忍住的怼了巴特玛璪一句。 岂不料这话一说出口,巴特玛璪就是再好的脾气也被点燃了,再者说她的脾气一向也不怎么好,只是对着海兰珠和哲哲才会放低姿态而已。 这不听见布木布泰的话后,直接就回怼了上去。 “真是没大没小的!今儿个什么日子啊,庄妃怎么就这么大的火气啊!要不要我来教教你啊!” 巴特玛璪才不惧布木布泰,毕竟她的位份可没自己的高。 还正想再说两句,哲哲就来了。 哲哲坐上这皇后的位子后,每日都打扮得很是庄重,毕竟每日都有着言官在盯着皇后的一言一行。 原本端庄的气质变得更有威严了几分。 “妹妹们说什么呢?本宫在里头就听到淑妃你的声音了呢!”哲哲在凤椅上坐定,面上一派和煦。 “娘娘可别说臣妾,臣妾就只是想让庄妃妹妹知道规矩罢了。” 巴特玛璪捏着帕子捂唇,一双凤眸带笑。 哲哲这才看向站着身子的布木布泰,双眉蹙了一下,沉声说道:“玉儿,现如今身份不如以往,这宫中的规矩还是要守着点的。” 其实这也是哲哲暗地里提点她,让她收敛着点,毕竟她如今是皇后不便于太过于偏袒谁,若不然会遭受非议。 可布木布泰却不是这么想,只觉得受了委屈,还想着说什么。 “玉儿也只是孩子心性,淑妃你也不用太过于计较了。” 海兰珠淡淡的开口,阻拦了布木布泰的话,看向了身旁的巴特玛璪。 巴特玛璪听见海兰珠的声音,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意思,只能讪讪的笑了笑:“恩,庄妃还小,我这个做姐姐是该多提点提点她的,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急。” 着重突出了“小”这个字后,也没太过于在为难布木布泰了。 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坐在主位上的哲哲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海兰珠。 接着对众人点头说了一些训诫的话,就是要好好伺候皇上,为皇上开枝散叶之类的,总之都是场面话。 “本宫今日叫你们前来呢,是皇上就要回来了,皇上这次大胜朝鲜国,提前送回来了许多东西,就是让你们选一些的。” “真是劳娘娘费心了!” 娜木钟虽然没有坐上皇后之位,可她的心计很深,根本就让人挑不出毛病。 第一百四十五章 点心 皇太极次日就随着队伍凯旋而归。 刚回到皇宫里的皇太极立马就去了关雎宫,他现在想立刻看到海兰珠,才能缓解这些日子的思念。 “兰儿~” “我回来了!” 狠狠的将海兰珠拥入怀中,抚摸着柔软的细发。 海兰珠因为皇太极的动作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许久,皇太极才将海兰珠放开,细细的整理着海兰珠额前的碎发。 “那些礼物还喜欢吗?” “嗯。” “那就好!” “那我就去忙正事了,等晚上再来看你!” “好。” 等布木布泰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这么一幕,只觉得是相当的刺眼。 “臣妾参见皇上。”布木布泰镇定自若的行李,顺手将食盒放在桌上,把里头的两个琉璃碗摆了出来。 “臣妾亲手做了两道电信特意给姐姐送过来,没想到皇上您也在啊。” “你有心了。”皇太极淡淡回了一句,放下了握着海兰珠的手。 “朕这就离去了,你们两姐妹好好聊聊吧。” “是!恭送皇上!” 带皇太极走后,布木布泰有些酸溜溜的说道:“皇上可真是疼爱姐姐啊,着刚回来就来这儿了。” “皇上他只是问了一些事情,哎,妹妹你的手可真巧。” 海兰珠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破坏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所以只是含糊的说了一些东就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瞧着这两样都非常的不错呢,以前玉儿你可是不曾会这些的,没想到竟学会了这些。” 布木布泰从小便对这些女红、膳食不感兴趣,所以海兰珠以为是布木布泰现学的。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她做的,她哪里会做这些,当然都是苏墨尔做的,只是刚才看到皇太极也在,想在其面前表现的好一些才这样说的。 不过海兰珠这么一说,到时被布木布泰误解成了,在讽刺这些点心并不是布木布泰亲手做的。 使得布木布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姐姐,说笑了。” “我只是闲暇的时候琢磨的罢了,若是姐姐喜欢,那我以后每日给你送来些。” 海兰珠闻言赶忙说这不用。 “不用不用,这些点心很是耗费时间,月儿你也不必费这功夫,我若有想吃的让尔丹做就好。” 尔丹在海兰珠的面前一向是很直爽,庭了海兰珠的话后赶忙说道。 “娘娘你可别折煞了我了,您做的才是真的好!我在你那面前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这话布木布泰听了还以为是笑话她班门弄斧,狠狠的瞪了一眼尔丹没有说话。 心里给自己暗示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目前还不能和海兰珠闹翻... 脸上泛起平日里的笑容。 “好了好了,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们主仆二人在编排我呢,也幸亏是我。尔丹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要不然以后会平白给姐姐树敌的。” 尔丹并没有将布木布泰的话放在心上。 自从海兰珠被封为宸妃以后,谁人见了自己不是点头哈腰的,就连那些位份较低的嫔妃见了自己也很是有礼。 虽然那都是因为自己家主子得宠的缘故,但尔丹也很是受用这些,如今自然是瞧不上布木布泰。 在她看来布木布泰虽然是四妃之一,但却位份最低,那就是不受宠呗,若不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主子的妹妹恐怕连四妃都轮不上... 尔丹的神情自然是被布木布泰瞧了个正着。 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不过这是海兰珠也是说道:“玉儿说的不错,今日若不是玉儿,可会叫人误会的。” 尔丹立马应道称是。 “姐姐,我今日来呢,是想好好装扮一下我那永福宫,我瞧着姐姐的关雎宫的摆设和装扮很是好看,所以这不是来‘贿赂贿赂’姐姐嘛。” “嗯,凭着你的点心,你成功了。那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就不用这么麻烦姐姐了,我瞧着姐姐眼下还有这乌青,多休息一会儿吧,让尔丹带着我逛逛就好。” 因为布木布泰知道尔丹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对她必定很是懈怠,这样她才能找见机会把从他那那里得来的药物添加到香炉当中。 “那也好。” “尔丹,你带着玉儿四处逛逛!” “是!” 随即尔丹就领着布木布泰和苏墨尔两人开始参观关雎宫。 这看下来更是让布木布泰嫉妒的面目狰狞,不论是供电的面积还是摆设,与她的永福宫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随处可见的古董字画与摆件,在海兰珠这里好像烂大街一般。 更让布木布泰可气的是,管局公众竟然还设有单独的小厨房,这可是只有皇上与皇后那里才可以设的,苏墨尔平时都是跑到御膳房的偏房中和御膳房的人说好久才能为布木布泰改善一下伙食的。 布木布泰意向好吃,曾求了皇太极好久,皇太极都以不符合规矩没有答应,没想到在这儿却看到了。 尔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事情,依旧是很自豪的为布木布泰和苏墨尔说着各种摆件与装扮。 “皇上可真的很宠我们娘娘呢!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送到这儿给我们娘娘。我们娘娘平时也不注重这些,但奈何皇上可着劲儿的往这里送......” 叭叭叭的说了一路。 “这儿使我们娘娘的寝宫,全部都是以我们娘娘的爱好装扮的呢...” 此时布木布泰冲着苏墨尔使了一个眼色。 苏墨尔得了命令点了点头,很是热情的上前冲着尔丹说道。 “尔丹姐姐,你能带我再去看看那个小厨房吗?我们永福宫可没有,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尔丹本想着拒绝,但听见苏墨尔说的话,忍不住的引起一阵自豪感。 “那可不是嘛!不过这小厨房你们那里肯定不是能设的....” “这我知道,姐姐,你就带我再去看两眼行吗?” “那...好吧...” 随后对着布木布泰行了一礼:“庄妃娘娘,奴婢去去就回!” “嗯,去吧!我就在去逛逛!” 尔丹就被苏墨尔拽着就走了。 布木布泰看着她们离去的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中招 布木布泰慢慢的走近香炉旁,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掀开香炉的盖子,将药丸放了进去。 这个药丸乃是塔娜费了好大的心思从明朝那里得来的,很久之前就交给了布木布泰,若不然就凭借着多尔衮对塔娜现如今的防范,自是不可能将它拿给布木布泰的。 药丸无色无味,会随着温度的变化慢慢升华,随着空气影响到室内的人,最终会消失不见,让人察觉不出。 当然布木布泰又忘香炉旁边的隐秘角落撒了一些从药丸上刮下的粉末,这是为了在皇太极发觉处布托之后,留下点证据举证海兰珠。 嘴角微微翘起,我看你这次该怎么办! 随后布木布泰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另一旁的海兰珠丝毫不知已经有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在慢慢向她逼近。 “玉儿,你这是看完了吗?” “嗯,尔丹被苏墨尔缠着去看小厨房了,我就过来找姐姐你了。” 海兰珠微微皱眉:“尔丹怎么回事!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呢!真是太不像话了!” “没事的姐姐!” 海兰珠挽起布木布泰的手,有些抱歉的说道。 “你别放在心上就好。” 正说着,苏墨尔和尔丹两人就已经回到正厅内。 “奴婢参见娘娘!” “你们起来吧!” “谢娘娘!” 布木布泰抬头看来一眼门外的天色。 此时的天空已经变为淡淡的墨色,还未彻底的暗下去。 “姐姐,今天的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过几日再来找你好生聊聊。” “好,我趋势有些乏了,改日定不会这么怠慢了。等下让尔丹给你们提盏灯,小心路上的石子,注意安全。” “尔丹,去给玉儿他们提盏灯!” “是!娘娘!” “姐姐,你快回屋吧!” 布木布泰催促着海兰珠回屋休息。 海兰珠也只以为是布木布泰担心她的身体,有些失笑:“好~我这就回屋了~” 等布木布泰他们走后,海兰珠也确实回了寝室内,知道皇太极晚上回来,心想着就稍眯一会儿,等下让尔丹叫自己起来。 这样想着便合衣躺在了床上睡了。 待尔丹回来后便回屋来找海兰珠,刚推门进入,便看见躺在床上的已经睡着的海兰珠。 “娘娘~” 轻声唤了几声,并没有得到回应,就没再准备唤醒海兰珠。 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时间漫漫,已然已是深夜十分。 夏天的夜晚格外的燥热,有些许几声蝉鸣在夜空中嘶喊着。 月亮是那么明亮,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树木、房屋、小道都像镀上了一层水银似的。★门外西边的林梢,挂着的上弦月已经变成一片金色的西瓜,不再是一条弯弯的眉毛。 刚处理完政务的皇太极出了书房,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就往关雎宫这里赶来。 关雎宫与养心殿很是近,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门外。 小太监想要高呼表明皇太极的来临,就被皇太极抬手阻止了下来。 看着深夜十分,怕海兰珠已经入睡打扰到休息。 禀退了身后的众人,走了进来。 就看到在厅内等候着的尔丹。 “你家主子呢。” “启禀皇上,娘娘已经睡下了,奴婢轻声唤了几声便没再唤了。” “做的对!你且退下吧!” “是!” 对此尔丹并没有在意,因为以前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暗叹皇上对海兰珠的用情之深,没多想便退了下去。 此时熟睡的海兰珠只觉得意识有些昏沉,身体有些燥热。 “吱呀~” 房间的门被轻声打开,将门轻轻的关上,皇太极入眼可见的便是已经熟睡的海兰珠。 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看清便有些慢慢的蹙眉,海兰珠的脸色通红,可能浑身的燥热很不舒服,不自觉的扭动着身体。 皇太极的眉头紧蹙,几个大步赶快走近。 “兰儿!兰儿!” 几声轻唤并没有唤醒海兰珠。 皇太极有些担心,急忙用手扶向海兰珠的额头。 滚烫的热度让皇太极惊心。急忙摇晃起海兰珠的身体。 岂不料这一下子将海兰珠的身体本能唤醒。 身体的燥热已经让此事的海兰珠很是难受,党感觉到额头上的清凉时,只想本能的寻找那份凉意。 眼神有些迷离,双手抓住了皇太极的手。 “热...热!我...难受...” 身体不自觉的自己扭身坐了起来,想要靠近皇太极。 皇太极到底是个成熟的男人,瞧见海兰珠这种姿态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巴特玛璪这样,皇太极可能还不在意,毕竟几人之中就属巴特玛璪最为主动,在床笫之间行为也最为大胆,皇太极也很是享受。 但这种情况放在平日里一向冷清的海兰珠身上就极为诡异了,且不说她至今为止还并未与自己突破那层界限。 海兰珠此时也应为药物的原因,行为也越加的大胆,此时燥热的感觉已经不自觉的将身上“难受的束缚”解开,半露香肩。 雪白的肌肤以及大胆的行为让皇太极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加之屋内还有药物的成分,让皇太极也变得有些燥热,不自觉的扯了扯衣领。 看着眼前的海兰珠,皇太极想要离开这里,因为他怕海兰珠次日醒来后发现这一些,会对他产生误会。 可随之而来的确实,已经难受很久的一声。 “难受...我难受...” 这一声彻底将皇太极的心理防线击破,不再掩喻心中的火热,向床上的海兰珠扑去。 顿时房间内一片旖旎,缱绻悱恻... 当然叫皇太极海带着一丝神志。 温柔的看着身旁的海兰珠:“兰儿,我会温柔点的....” 室内春光一片,让黑夜中的月亮都羞红了脸,偷偷的藏进了云层之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敢面对 悠悠醒来,海兰珠只觉得浑身酸疼,很是难受。 一些片段式的记忆涌入脑中让海兰珠的头有些昏沉,张口想将尔丹喊来,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是沙哑,就像是昨夜喊了一夜那般... “轰!” 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脑海。 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顿时海兰珠的脸变得煞白,惨淡无比,忍着身体的疼痛坐了起来。 昨夜... 海兰珠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现在她的脑海空白,双眼空洞,像是失了灵魂那般呆坐在床上,直到尔丹进来。 “娘娘您醒了!” 尔丹的声音将海兰珠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只有无尽的苦涩。 “皇...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声音很是沙哑难听,像干枯的木头那般,尔丹赶忙端了一杯温水递给海兰珠。 几口喝下,嗓子才略微舒服。 “回娘娘的话,皇上早起就上早朝去了,还专门嘱咐奴婢不要吵醒您,让您多睡会儿!说您的身体不舒服,今早不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奴婢已经去皇后娘娘那里禀报过了!” 现在后宫中的制度已然变成每天早晚各去请安一次,而昨晚被临幸过的妃嫔也更是如此。 其实很早以前皇太极就吩咐过海兰珠不用每日去给哲哲请安,但海兰珠怕这样会给人落下口舌,造成不好的影响,便每日晨昏都会准时请安。 对此哲哲也很是满意,觉得海兰珠并没有因为受宠爱而恃宠而骄,对她已然是尊敬有加。 可是今天确实不同。 海兰珠由于昨日的状况,与皇太极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她的第一次...所以身体是真的很难受,这一睡便已经是午时自然是没赶上请安。 也不知后宫各人对此是什么态度,但海兰珠实在也是无法顾及这些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夜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这根本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记得昨天很是疲惫,回到寝宫里很快就睡下了,不过不知道是很时候起,身体就变的很是燥热,一是也变得很是昏沉,根本就难以集中精神。 逐渐思维被身体本能支配,最终与皇太极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这种表现就像书中中了媚药所表现出来的症状一模一样,海兰珠攥紧了拳头,到底是谁要这么害她! 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多尔衮,心中的苦涩顿时溢了出来。 这要让自己怎么面对他! 她坚守了这么长时间的纯粹,就这么付之一旦,她不干净了... 她已经配不上他了!配不上对自己的那份纯粹了! 是的!这是海兰珠现在如今的想法,若说昨日以前,她还未失身,她觉得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没有背叛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可是如今她却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有些不敢再面对多尔衮了。 “娘娘?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奴婢去喊太医!” 尔丹看着在床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海兰珠有些担心。 “啊,不用。我只是饿了,你去吩咐一下午膳吧!” “这件事皇上已经交代好了,说是中午一起来用膳。” 说这句话的时候尔丹的语气有些雀跃,毕竟皇上只要经常来这儿,证明对自己主子的宠爱就没有消失,那她们关雎宫就会因此越来越好。 “尔丹,我今日的身体实在是不舒服,你一会儿去养心殿禀报一声说我身体欠安,无法伺候皇上用膳了。” “啊?” 尔丹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立马回过神来,点头应“是”。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海兰珠现在的心情很乱,根本不敢这时候去面对皇太极,一看见他就会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就会忍不住的害怕。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不怨他,可心里就是不愿意面对。 退出房间的尔丹,听从了海兰珠的命令来到养心殿外。 守在房门外的侍卫一眼便认出了是宸妃娘娘的贴身侍女,便很是客气。 “是宸妃娘娘身边的吧,皇上早就交代过,你直接进去就好,不用通报了。” “嗯,谢谢侍卫大哥!” 尔丹还是很受用别人对她这么客气的,不过也没敢太过放肆,毕竟这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也很是客气的回了一句便进去了。 后宫就是这个样子,谁更受宠,谁就高人一等,连带着一甘太监侍女。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是如此了。 小心翼翼的推开养心殿的门,就看见在案前批阅奏章的皇太极。 “奴婢参见皇上!” 听见声音,皇太极抬起头来,看见来人,放下手中的奏折。 “是尔丹啊,起来吧!你家娘娘醒了吗?是有什么事吗?” 皇太极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担心与关心。 其实皇太极现在内心也很是忐忑,他不知道海兰珠会不会因此而怪他“趁人之危”,心里微微叹气。 唉,虽然也是被药物影响了心绪,可到底是他没有把持住。 不过想起昨夜的美好,皇太极还是很高兴的,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回皇上的话,宸妃娘娘已经醒了,除了脸色苍白并无什么大碍。” “这就好。” “就是宸妃娘娘说,今日她身体欠安,无法伺候皇上您用膳了。” 听了尔丹的话,皇太极轻轻的松了口气。 想来是兰儿她有些一是接受不了吧,那就给她一段时间吧,等晚上再去看她好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皇太极,尔丹有些忐忑,毕竟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敢直接拒绝和皇上用膳啊,就在她心里泛起突突时,就听见皇太极说。 “既然宸妃身体不舒服,朕中午就不过去了,你好好伺候宸妃,定不可怠慢,朕晚上再去看她!” “是!奴婢一定好好服侍宸妃娘娘。” 尔丹这才心安下来,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暗叹皇上对海兰珠的深情。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让她翻不了身 永福宫内,布木布泰有些兴奋的搓着手。 昨夜一定是成功了,再就是等皇上反应过来昨夜的一切都是“禁药”的原因,到时候再随便找个宫女散布出去,说皇上这么迷恋海兰珠的原因就是因为海兰珠一直在使用禁药才会如此。 到时候... 看她海兰珠还有什么本事翻身! 布木布泰心里想的很好,可她却不知因为她的举动,到底造成了什么,对她根本而言是好是坏还是难说的。 “皇上驾到!”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了小太监的高呼声。 布木布泰面上一喜立马迎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 说起来皇太极已经很久没有来布木布泰这里了。 今日来这里其实也是有事。 “皇上还没有用膳吧!臣妾今日恰好让御膳房做了许多您爱吃的。” “嗯。” 布木布泰赶忙吩咐苏墨尔将膳食准备好。 很快菜肴很快就上齐了,很是丰盛,不过确实让皇太极的眉头皱了皱。 想起在关雎宫的吃食,很是简单的两菜一汤,这还是在他在的时候。 虽然他也有想要多家一些菜肴,毕竟身为堂堂大清皇帝的妃子,吃食也确实太过于清淡了些。 但海兰珠每次都会阻止,美曰其名是身位一国之君更应该节约粮食,在在盛京城外还有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呢。 两个菜足够了! 皇太极也就释然了,渐渐地,各宫都开始适应了勤俭节约的习惯。 不过布木布泰哪里能想到自己因为皇太极的到来让御膳房多准备了两道菜,反而会让皇太极不喜呢。 皇太极虽然皱了皱眉,到底是没说什么。 两人用膳过后。 “玉儿,朕知道最近是朕有些忽略你了,以后会多来看看你的。” “臣妾都知道的…” 捏起手中的帕子轻点了几下眼睑,布木布泰很是欣喜。 皇上他并没有忘了自己… 但随着皇太极的话,让她的心又跌入了冰谷。 “对了,这几日你好好陪陪海兰珠吧,朕知道你们姐妹两人关系甚好,她最近身体可能有些不舒服,你多多开导一下她吧。” 这就是皇太极来这里的原因,其实在心里,皇太极觉得哲哲更为稳重会更合适,可现如今哲哲已经贵为皇后,让她做这些事有些不太妥当,这才想起了布木布泰。 “是…” 布木布泰心里气的牙痒痒,原来是想让她去开导海兰珠! 我看等到事情败露的时候,她海兰珠还能不能得此恩宠! 送走皇太极,布木布泰还觉得有些担心事情不太稳妥,便派人去请塔娜进宫。 却没想到派去的人直接被睿亲王府的管家告知,福晋得了病不便进宫。 布木布泰也只好作罢,不过她也没并没有去关雎宫。 她才不想去那儿找晦气呢,一旦禁药事情暴露,海兰珠一定会获罪,她还是离海兰珠远一些比较好。 而此时睿亲王府中。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我出个府还不行了吗?” 塔娜指着拦在府门口的侍卫,有些生气的大骂道。 她就前一段时间生了个小病,这不病刚好,想要出府逛逛街,就被拦下来了,让她很是气急。 “启禀王妃的话,这是王爷的命令,请您回去吧!” 侍卫面无表情,拦在门外,并没有让身的意思。 不一会儿,除了被毁容的佟佳氏,另两位侧福晋阿拉迷和甘雅都带着侍女来了。 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哟,这不是姐姐嘛,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呢。” “是啊,姐姐你这是想出府吗?哎,可能姐姐你前一段时间生病了不知道,王爷在走之前特意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府的。除非有王爷的手谕。” 塔娜一听便有些呆愣,这多尔衮并没有和她说过啊。 而且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多尔衮了。 就上次她发现“那个秘密”了之后 想到这儿,塔娜心里有一丝担忧,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见她又怎么样,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只要在外人面前她依然是那个高贵的睿亲王妃就好。 “呵呵,王爷是怕我的病情加重才没告诉我,这我也能理解。” 面对这群女人自然是不能落到下风,塔娜只是稍微愣神便恢复了从容。 摆弄着指甲,不甚在意的说着。 她的这一副姿态,但是让阿拉迷和甘雅吃了憋。 王爷对王妃的深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们两人自然也是为此嫉妒了好久。 听见塔娜这么说,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塔娜,也不在纠结出府的事情了。 只要等王爷回来了,自然就能出府了,这样想着,也不再停留便也是回去了。 她自然不知道布木布泰已经用了她给的禁药,并且已经让海兰珠使用了。 若是塔娜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也是要拍手叫好的! 她就不愿看到海兰珠过得好!凭什么一个两个男人都爱她海兰珠! 倒是要看看这么一个迷乱皇上的大罪扣下来,她还怎么翻身! 就这样海兰珠在布木布泰与塔娜两人的策划之下,已然掉进了谋划已久的漩涡之中。 且现在因为这件事情更是痛苦不已。 海兰珠呆呆的坐在寝宫内,双手环抱着腿,脸上还依稀能看见泪痕。 “多尔衮…” 她不自觉的叫出这个名字。 怔怔的,想起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画面,最后确变得支离破碎。 眼泪流淌的更厉害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不能接受 “娘娘!您开开门啊!” 小顺子在门外有些焦急的喊着。他就是去断了个午膳的功夫,寝宫的门就被锁上了。 “娘娘!您怎么了!奴才是小顺子啊,您不舒服就跟奴才说,奴才给您喊太医…” “啪啪啪”的敲着门。 他是真的很担心海兰珠,他很感谢海兰珠救了他的命,如今更是让他在皇宫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这一切都是海兰珠带给他的! 他也早已经认定了这个主子! 听着门外小顺子焦急的声音,海兰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吱呀~” 门被打开了,小顺子看见门内的海兰珠,一时间竟是哭了起来。 “娘娘!您终于出来了,您可小厮小顺子了!” “我没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奴才就是担心您啊,您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奴才等人可怎么办啊...” 海兰珠叹了口气,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去把吃的给我端进来吧,我早就饿了。” “是.!是!” 小顺子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听见海兰珠的声音略带惊喜,立马说道。 不过却也是发现了海兰珠微微有些红肿的双眼,不过很聪明的没有过问。 朝着寝宫里的案几坐了过去。 她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她以前一个人没什么,可现在她关雎宫一大帮人都靠着她过活的,别人不说,就说小顺子和尔丹,两个人跟了她最久。 现在想想之前自己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慌了神,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那禁药到底是谁放的!她是一定要查清的! 竟然这么害她! 虽然那人不知道她与皇上的真实情况,可到底也是为了害她,细细一想,这不就是为了想污蔑自己使用禁药祸乱后宫吗? 可到底还是有些犹豫了,这几日来她宫里的就只有玉儿啊... 想到这儿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 很快夜幕就降临了。 而皇太极也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去看望海兰珠了。 看着正襟危坐的海兰珠,皇太极的内心有些许的忐忑,这也就是海兰珠才会让皇太极如此。让这个戎马一生、不苟言笑的男人有如此小孩子般姿态。 “兰儿...我...” “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也怪我小瞧了那药物,一时之间意乱情迷所致。兰儿,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就是不要不理我啊,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皇上你也不必如此,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本愿...可我...” 听到海兰珠对自己的称呼又变成了以前那般生疏,皇太极就只觉得很是难过。 “兰儿...” “皇上你也别再说了,就让我再好好冷静一下吧,今日主要也是想询问您对昨天事情的看法。” 海兰珠打断了皇太极的话,很是凝重的问道。 说到这里,皇太极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随时下药那人是愿了他的心愿,可是他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这种被人算计的滋味可真的不太好。海兰珠能想到的事情,皇太极自然也是想到了。 那人既然想要加害他的兰儿,他也必当不会饶恕的。 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何用! “这件事我也是想了很久,兰儿,这件事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若不是我们的事情不是明面上着般...恐怕还真会被那人得手。” “一般这种药只分为两种,一种为口服,而另一种则是和迷香类似。” 说着就慢慢走向了寝宫里唯一拜访的香炉旁。 “而你我二人都被药物所迷惑,那定然不会事从吃食入手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一把将香炉的盖子掀开,里面只有正在缓缓燃烧着的木檀香,别无其他。 海兰珠也走了过来,两人看着做工精细的香炉,内里并无异常。 也是那药丸是直接升华的,不可能留下破绽。 随后很快就在香炉外边看见了很少的粉末儿状的白粉,两人对视一眼。 皇太极小心翼翼的捻了一点放在鼻翼间闻了闻,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最后从海中取出手帕,将白色粉末儿轻轻的搓了进去。 “兰儿,我随后会叫太医查验一下其中的成分的。你也好好想想最近有什么人来过你的寝宫。” “好...好...” 其实海兰珠已经有了猜测,但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而一旁的尔丹却有些急了,就要张口说些什么,就被海兰珠的眼神阻止了。 这一幕当然被皇太极瞧见了,可是皇太极没有当面指出,假装没有看见似的,对着海兰珠一顿关心。 那温柔呵护的模样,叫海兰珠更是内心复杂。 她一直都知道皇太极对自己的感情,可因为对多尔衮的爱太过于深刻,难以忘怀。她一直选择可以的忽略,很是复杂。 直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让海兰珠因为这件事情就改变自己的内心的感情是不可能的,但她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与多尔衮是再无可能了。 虽然在这个朝代,对于这种事情很开放,继承已经逝世父亲的妻子或叔叔伯伯兄长的妻子的事情比比皆是,但海兰珠是不能接受的这样有些不纯粹的感情的。 这一天下来,她也早已想清楚,她决定... 第一百五十章 事情败露 海兰珠决定不能再继续与多尔衮保持这种关系了,既然事已如此,那日后便是叔嫂关系罢。那份感情就让它埋藏在心底吧。 拿起笔墨开始书写。 按照以前多尔衮跟她说过的,将信塞到大殿外右侧拐角处的墙缝中,最后拿砖头重新放好。 离去前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便离去了。 这一刻的海兰珠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许的萧瑟与冷寂... “尔丹,你可知朕唤你来何事!” 养心殿内,皇太极的声音响起。 也许是声音有些低沉,尔丹竟有些害怕,直接跪在地上,头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 不一会儿额头就变的通红。 “奴...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可知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尔丹直接求饶! 许久。 皇太极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她,尔丹浑身哆嗦,只是一眼便不敢抬头看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朕派你去照顾你家娘娘,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到时候被人下了毒药都不知道!” 想到有可能会给海兰珠带去的伤害,神情变得很是激动。 “啪!” 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随后皇太极摆了摆手“罢了!这次幸亏不是毒药,但事情也可大可小!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都讲给朕!” “是!是!” 尔丹哪敢不从,一五一十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着尔丹的话,皇太极的神色渐渐地变得阴沉的可怕。 竟然是她!!! 这是皇太极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布木布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海兰珠可是她的亲姐姐啊!她怎能下如此狠手! 又想到今日还专门嘱咐布木布泰前来照顾海兰珠就心中一阵后怕,随后又想到了海兰珠的犹豫,便知道这是海兰珠在这个时候还在维护这布木布泰。 皇太极很是失望的摇摇头。 不是因为海兰珠的维护,而是对布木布泰的失望。 犹豫海兰珠时常让自己照顾布木布泰的原因,他自认为对布木布泰可算是不差了,但凡有海兰珠的一份,绝不会少她布木布泰一份。 没想到竟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 在忐忑之中便行了跪拜之礼后离去了。 皇太极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中响起了刚见布木布泰时的样子,也就十几岁的孩子罢了。曾经一声一声的喊着自己“姑父”,缠着自己讲盛京的趣事。 如此天真无邪的孩子,什么时候竟也变成了这样。 学会了勾心斗角,甚至...连自己亲姐姐都不放过...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对海兰珠的宠爱吗? 因为自小便嫁给自己,自己也很是宠爱布木布泰,直至遇见了海兰珠,才发现了这一生之中的挚爱,他身为一国之君真心对待一个自己心爱的人不可以吗?再者之说自己从来也没有亏待过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嫔妃! 想到这里,皇太极更加觉得不能放过布木布泰,这更是给后宫没一个人的警告。 只要他皇太极在的一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海兰珠! “来人!” “是!” “待人去将庄妃压过来!” “是!” 做了这个决定,皇太极也没有闲着立马喊人去将布木布泰压过来,他要好好的问问她,她还有没有心! 虽然依皇太极所想很对,可是他不会想到,爱上一个人就是错!一个帝王不应该对任何人表现出不同,如果有了,那便是原罪! 随着侍卫的出发,一时间后宫中都发现了这里的动静。 永福宫的大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伴随着苏墨尔的尖叫“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永福宫庄妃娘娘的住所!干什么别打扰娘娘的休息!” 苏墨尔看着闯进来的侍卫大惊,想要阻拦他们的步伐,拦在他们的身前不让他们上前。 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弱女子,被其中一个侍卫重重的推倒在地上。 柔嫩的手掌与地面的接触直接擦出一片红痕,苏墨尔疼的忍不出呼出声来。 到底还是有一个侍卫不忍如此,大声的喊道:“奉皇上的命!将庄妃娘娘带去养心殿!” 傍晚时分,布木布泰怀揣着小心思,很快就进入美梦。这里动静实在太大,还是将布木布泰从美梦中吵醒。 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一脸不悦的盯着寝宫的大门,就听见了那个侍卫的喊声。 这个声音直接将布木布泰从迷蒙中惊醒了。 这是便有一个小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几个踉跄可以看出来是有多么的慌张。 “娘娘大事不好了!皇...皇上说是要将您带到养心殿!” “轰!” 布木布泰如遭雷击,身体僵硬,愣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被带走的应该是海兰珠才对! 怎么会是她呢!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对!她要见皇上! 这样想着招来宫女给自己更衣,就要出门便被侍卫给拦下了。 “请娘娘跟属下走一趟吧!” 看着宫里前厅里的景象才让布木布泰更深的认清楚了此时的形势。 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惊慌失措的宫女,以及摔到在地上的苏墨尔。她布木布泰害怕了! 看见布木布泰没有回话,领头的侍卫也没有多说,示意旁边的侍卫,架起布木布泰就往门外走去。 这可是皇上下的命令,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你们放开我们娘娘!” 苏墨尔见此,忍着手掌上火辣辣的疼痛,抚在地上站起身来,冲向了架着布木布泰的侍卫。 奈何只又是一把将她推开。 苏墨尔只能小步的跑着跟在侍卫们的身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太极的质问 永福宫内发生的事情立马传遍了整个后宫。 在这寂静漆黑的深夜中,各个宫殿变得灯火通明,纷纷派出了心腹来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注定是不会让她们打听出来什么的。 别的宫里依旧在暗中猜测这次的事情一片的安静,可乾清宫和关雎宫的主人可就不这么平静了。乾清宫内哲哲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案几旁很是着急。 “去!将宸妃娘娘请过来!” “是!” 翡翠得了令赶忙小跑了出去赶往关雎宫。 双手不时的攥动凸显了哲哲此时的心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不惜在这半夜三更就叫人将玉儿带走了呢! 布木布泰自从在十三岁嫁给皇太极后,便一直是哲哲这个姑姑在照顾,虽然也知道有时候布木布泰的蛮横,但对布木布泰也是十分照顾与宠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自然是很是慌张。 哲哲不停地提醒自己。 她是皇后不能着急,不能出现差错!等海兰珠过来再说! 而海兰珠在皇太极走后便觉得心里很是不安,一直难以入睡,听到小顺子传回来的消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尔丹!尔丹!” 喊了几声尔丹来给自己更衣。 这时的尔丹刚从养心殿回来,由于想快点回来是小跑着回来的,额前还有着细细的汗珠,还喘着粗气。 “奴...奴婢来了!” 见此海兰珠有些疑惑,皱着眉盯着她沉声问道:“你这是去哪了?” “奴婢刚才在如厕...听见主子的喊声便急忙的跑来了...” 尔丹也不慌,说出了早已经想好的理由。她之所以撒谎,是因为她知道自家娘娘对她的妹妹是有多么的宠爱,如果让她知道这是自己告的密,恐怕是不会再留她在身边了。 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而一旁的小顺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尔丹,他可是亲眼看见她偷偷的出了大殿的,可他很是识时务的没有当前说出此事。 海兰珠由于在担心布木布泰的事,便没再怀疑,“哦”了一声便催促尔丹为其更衣。 见此尔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她哪里知道自己出去的事情已经被小顺子知道了,还有些窃喜。 还未走出关雎宫就被赶来的翡翠拦了下来。 “宸妃娘娘!且慢!皇后娘娘有请!” 翡翠高声喊停了正要走的海兰珠一行人,看见海兰珠特闷停了下来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翡翠?” 有些诧异的看着来人。 “皇后娘娘派奴婢请娘娘您去清宁宫一聚。” 海兰珠虽然有些担心布木布泰的安危,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应下了。 “那走吧!” “是!” 待这一行人到清宁宫时,布木布泰已经被带到了养心殿内,而苏墨尔却在门外便被拦了下来。 坐在主座上的皇太极不怒自威,抬眸看向布木布泰。 “跪下!” 一声大喝让布木布泰吓的一哆嗦,双腿有些软的跪了下来。 “皇...皇上...” “庄妃你可知罪。” “臣妾...臣妾不知!” 布木布泰心里还带着一丝侥幸,犹豫了一下便下定决心,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她不承认难道还会拿她怎么样吗! 皇太极见此很是失望,么想到事到如今布木布泰竟还是如此。 “玉儿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朕问你,兰儿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下如此狠的手,你致你门的姐妹情于何地!” “你可知道私自使用禁药,魅惑君王的罪名定下,那是多大的罪名!” 皇太极一连串的质问下来,布木布泰有些微微的迟疑和害怕,但她害怕的不是这个罪名有多大会给海兰珠带来怎样的罪名,而是担心这件事情是否已经真正的被查清了。 心思百转。 布木布泰一脸的哀怨,手放在胸口作心痛状。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呢!臣妾和姐姐自然是姐妹情深,怎会如此呢!还有,难道是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玉儿可是姐姐从小看大的,皇上您怎么能质疑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呢,更别说害姐姐了。” “这件事一定是别人挑拨的,为的就是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啊...还请皇上三思啊...”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真挚,痛心疾首的布木布泰,如果不是自己已经知道了实情,恐怕还真的被骗过去了,这是皇太极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待布木布泰。 这一刻皇太极发现他真的是太小看布木布泰了。 也有一些失望,曾经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见皇太极不说话陷入了沉思,布木布泰心下一喜。 果然! 皇上根本没有证据只是在试探! 于是更加卖力的开始“表演”,圆圆的杏眼在几次闭合之间就流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看上去甚是楚楚可怜。 伴随着几声哽咽。 “皇...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本宫老了 清宁宫。 哲哲正襟危坐在案几旁紧紧地盯着门外。 正想着,就见翡翠已经进了屋,看见了身后的来人,哲哲瞬间松了一口气。 海兰珠走到哲哲跟前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行礼完毕,哲哲便冲着海兰珠招手:“来跟前坐罢。” 说完,看着屋内的一众宫女太监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与宸妃娘娘有要事要谈。” “是!” 待众人退下且将门带上后。 哲哲俨然已不是刚才镇定的模样,脸上浮现一抹担心。 “玉儿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玉儿到底赶了什么才会惹得陛下如此震怒。” 哲哲到底与皇太极夫妻二十多年了,深知他的性子,皇太极绝对不是一个如此动怒的人。 一旁的海兰珠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与哲哲听。 “姑姑,事情是这样的......” 从刚开始的疑惑到震惊,虽然还是有些不清楚为什么皇太极会对海兰珠深信不疑,难道这就是爱情? “玉儿她怎么会...” 海兰珠没有开口,但从她脸上失望的神情还是表达了她的伤心。 哲哲的神情变得凝重,虽然她对布木布泰是很疼爱,但海兰珠也是她的亲侄女,她不能厚此薄彼因为这件事去伤害海兰珠。 这就是哲哲的气度了,为人向来刚正。 再者说,如果她是海兰珠她一定不会放过布木布泰的,毕竟这件事若不是陛下的信任,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可能就是要了她的命了。 虽然很难相信布木布泰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也不再说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难为你了。看你的想法吧,可能真的是我老了,以后就是尼恩这些年轻人的世界了。” “姑姑,你一点也不老,我们以后还是要靠你的。”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了,我会让尔丹闭口不言的,只希望玉儿能想开点吧,毕竟这么多年的姐妹,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破坏...” 话是这么说,可哲哲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 就是我海兰珠是期望这段姐妹情能够保持如初的,可到底也不是一个软柿子,若玉儿看开了这件事改正也罢,但若还是如此就不要怪她不念姐妹之情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玉儿有你这么一个姐姐就是她的福气了。” 唉,这件事说到底就是玉儿的错,海兰珠能将这件事压下来已经很是大度了,哲哲这样想着,也不再去掺和她们姐妹俩的事情了。 “尔丹!” 海兰珠朝着门外喊道。 尔丹、翡翠等人就在门外候着,听见叫声,尔丹连忙应道推门进来,随后又将们带上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很是恭敬的朝着哲哲行了一礼就静立在海兰珠身前听候吩咐。 “等会儿你随我去见皇上,皇上问起来晴天的事情,你就不要说起庄妃娘娘的事情了,知道了吗。” 虽然海兰珠还是如以前那般平和,但尔丹到底还是听出了郑重。 不敢有疑赶忙应下。 海兰珠与哲哲见此都是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但他们哪里知道,尔丹早就已经将消息告诉给了皇太极,就是因此皇太极才会这么快锁定布木布泰的。 “姑姑,我们这就赶紧去了。” “嗯,快些去吧!” 哲哲看着海兰珠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这孩子的心确实善啊... 她确实老了,自从当上皇后后再也没有以前的冲劲儿了。唉,罢了,以后她们之间的事若是不祸及生命她就不插手了。 这次的事情有海兰珠的帮助,布木布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心想至此,微微叹气摇头便又回了清宁宫。 等海兰珠赶到御书房时,殿内两人正僵持不下,反正布木布泰一口咬定这件事不管她的事,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太极很想将尔丹唤来,给她一个证据确凿,但奈何怕海兰珠会误会他安插人在她的身边。 所以才会这么僵持住了。 御书房外,守门的侍卫看见来人,赶忙微微欠身。 “参见宸妃娘娘!您现下不方便进去,皇上正在里面有要是处理!还望您担待!” “无事,你就进去禀告一声就好,若皇上不同意我进去,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 这个侍卫很是感激海兰珠的态度,赶忙进殿禀报。 “参见皇上,门外宸妃娘娘来了!” 这时皇太极正有些为此事烦躁,听见海兰珠来了,便立马吩咐侍卫:“让她进来吧!” “是!” 而布木布泰则是有些慌乱,因为她知道海兰珠一定会想明白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一旦海兰珠一口咬死这件事就是她做的,按照皇上的态度一定会偏向海兰珠那边的。 皇太极将布木布泰的神情看的清楚。 “臣妾参见皇上!” 海兰珠已经进来了,随行的还有尔丹。 尔丹在身后行礼的时候朝着皇太极偷偷看了眼,与皇太极对视后又微微摇头,表明关于布木布泰的事不会成了。 皇太极为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的傻兰儿怎么会这么傻! 唉,罢了... 日后多护着些吧... “宸妃!你次次前来何事啊!” 虽然海兰珠知道皇太极动怒的原因,但在众人面前是不准备说明的。 于是微微欠身:“臣妾得知皇上您发怒,将玉儿给押过来了,很是担心便来看看。” 跪在地上的布木布泰有些不屑,将头扭了过去。 就是一直用这些假装大度骗取了皇上的宠爱,她现在都怀疑这件事情就是海兰珠偷偷将事情告发给皇上,皇上才会如此对她的。 到现在来装大度给谁看! 此时的布木布泰已经被嫉妒心淹没了,对海兰珠根本已经不抱有了善意,满满都是以黑暗面来想的。 “你之前与朕说被下药一事,朕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与庄妃有关,所以才将她叫来询问。” 皇太极的话让布木布泰更加觉得就是海兰珠在幕后操纵着一切,到现在为止压根就没有对海兰珠的一丁点歉意。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她们回不去了 “皇上,这件事情一定不是玉儿做的。” 布木布泰听见海兰珠的说辞,心下就认为海兰珠是在想别的坏点子,毕竟在她的心里海兰珠可是一向聪明的。 赶忙也是道:“是啊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 她要为自己争取机会,她可不敢将性命寄托在海兰珠手上。 皇太极淡淡的撇了一眼布木布泰,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对海兰珠说道:“爱妃你何出此言啊,没有什么证据朕怎么会将庄妃带来呢!” 这天差地别的态度更是让布木布泰心里恨得牙痒痒。 只见海兰珠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启禀皇上,您所说的证据臣妾不知。但是事发的当天玉儿从来没有来过关雎宫,所以这件事情一定不是她做的。” 皇太极并没有接话,而是从主座上下来,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海兰珠,满是责怪的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有话就说话,从哪来的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尔丹!赶紧给你家娘娘赐座!” “是!” 将有些不愿的海兰珠按在椅子上后才又回到主座上。 “爱妃你说的可想清楚了?一旦事情就这样确凿就没办法改了。” 皇太极亦有所意的对海兰珠说道。 海兰珠当然听明白了皇太极所说的意思,这次没有再跪下,但依旧很是郑重的抬起头与皇太极对视。 说道:“臣妾想的很清楚!玉儿确实没有来过臣妾宫里!” 唉... “那若爱妃所说,那确实朕得来的消息有误了,朕确实不该如此莽撞的将庄妃你喊来。” 跪在地上的布木布泰眼看着事情的经过,有些狐疑的看向了海兰珠,海兰珠有所察觉对着布木布泰点了点头。 布木布泰见此直接将脸扭向一边,不理会她。 海兰珠平静的脸上有了意思裂痕,但很快消失不见。 两姐妹的互动皇太极都看在眼里,看来兰儿你的善意人家根本不接受啊。 此时跪在地上的布木布泰有些娇弱弱、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对坐在主座上的皇太极说道:“皇上!臣妾实在太冤枉了!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这件事确也是朕的不对,庄妃你也别跪在地上了,起来吧!” 但却并没有赐座,与坐在椅子上的海兰珠真可谓凄凉。 布木布泰刚站起来没多久,就听见皇太极沉声道:“虽然这次的确是朕鲁莽了,但庄妃你也该好好想想,为何人家谁都不陷害就陷害你啊,你在宫里这么久了,一点规矩也没有,前一阵还听说你在清宁宫顶撞淑妃,规矩不可破,你也是时候改一下你的性子了!” 这番话其实也是皇太极在敲打布木布泰,虽然嫁祸的事情没有定下来,但也不能白让海兰珠受这个罪的! 一下子叫布木布泰还没高兴多久的脸僵硬了下来。 “为此次冤枉了你,庄妃你就在你永福宫里静养一个月好了!” 布木布泰刚想说什么,就被皇太极打断了了:“好了!天色很晚了!两位爱妃应该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直接离去了,并没有给布木布泰说话的机会。 反而一旁的海兰珠知道皇太极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心下还是有些感动的。 唉,算了,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玉儿...” 看向一旁的布木布泰,正准备说些什么,不料布木布泰根本没有准备搭理海兰珠,见皇太极走后,转脸就走了。 丝毫不记得刚才是谁救了自己。 见此海兰珠的心中微微苦涩,她知道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庄妃娘娘也太不知好歹了,明明是娘娘您救了她,她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尔丹,我们回去吧!” 尔丹的嘴皮子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再说下去。 翌日。 各宫里就得到消息,庄妃娘娘被皇上安排在永福宫里修养了,可这种话谁会信,说是修养不就是禁足了嘛。 都在纷纷打听到底使出了什么事。 可终究没有一个人打听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被皇太极下了令封了口,谁敢说出去啊。 既然镇雄都不存在了,那这件事情当然是以没有发生过了。 所以渐渐的也没有再提及昨夜发生的事情。 然而,多尔衮等人回来了... 大胜朝鲜后,多尔衮、豪格等人在朝鲜留守了多名大将就班师回朝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皇太极当即下令在御花园举办一个庆功晚宴,为多尔衮等人庆祝。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御花园中早已坐满了人,乌压压的一片,皇太极先是为多尔衮等人说了几句犒赏的话后,就也没再据着众人。 所以今夜的御花园可谓是好不热闹,爱喝酒的就在那里拼酒,不喜热闹的就进了御花园的角落里独自卓饮。 看着下面的场景,海兰珠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觉得很是烦闷,便和皇太极禀告了一声离了席... 这几天两人的相处都非常的尴尬,皇太极也不愿见海兰珠不开心便也没有阻拦她离开。 但皇太极好歹是一国之君,很快巴特玛璪就来到皇太极的身边为皇太极斟酒,说一些趣事,也算逗的皇太极很是开怀。 海兰珠对着尔丹和小顺子摆摆手。 “本宫觉得有些烦闷一个人逛逛,你们都先回去吧!” “是!” 尔丹等人便告退了。 一个人的海兰珠里筵席越来越远,走到了人眼很是稀少的竹林中。 看着满天的星空以及幽静的竹林,海兰珠闭上了眼睛,感觉这几天的烦躁被清空了般,静静地享受这这一刻的美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惊天秘密 突然间,一双手从她的身后将海兰珠揽入怀中,惊醒了她。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撒在海兰珠能会的耳朵旁,响起一道声音:“兰儿,我回来了!” 在他环住自己的那一瞬间,海兰珠就知道是他。 海兰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将腰间的双手给推开了,从多尔衮的怀中挣脱出来。 这时的多尔衮一瞬间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海兰珠的方向,可是夜很深,这让多尔衮有些看不清海兰珠的神情。 只听见那一如既往清冷而又软糯的声音响起。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对你的承诺可能不能遵守了,你也不用再为了我这样了。多尔衮你也不小了,生...生几个子嗣吧...” “兰儿,你...” 你怎么了还没有问出口,就听见海兰珠继续说道:“我...我已经是皇太极的人...” 海兰珠终究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可知,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般,不敢再去面对多尔衮。 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没想到却被多尔衮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低沉甚至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你的意愿对吗?是他强迫你的吗...” 听着多尔衮极力隐忍的声音,海兰珠的心有些撕裂感。 缓缓的摇了摇头。 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多尔衮有些难受的要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只会让兰儿更加的痛苦,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在多尔衮的意料之外的,但最难受的还是兰儿自己。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海兰珠从怀中挣脱了出来,与多尔衮的眼眸对视。 那双眼睛以前一直都仿佛注满了星光,可是这一刻却有些暗淡。 “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我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你了,再这么下去我会疯的,你还是让我们体面的分开吧...” “兰儿,你听我说。我不在意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可我在意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下了多大决心财说出来的话...我们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一想到你为我付出的这么多年,就觉得自己很该死!” 海兰珠一把打断了多尔衮的话语,此刻的状态有些激动,眼泪了糊了一脸。 “你如果想让我好受些,就...就忘了我吧...身为大清堂堂的睿亲王怎能没有个子嗣...” 用衣袖狠狠的擦了下脸上的泪痕,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去的脸颊上又是重新布满了泪水,让人看得很是心疼,但海兰珠没有停留,她怕!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后悔... 而站在原地的多尔衮就这么看着海兰珠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至不能再也不能看见海兰珠的身影。 多尔衮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面王爷。 只不过眼神里的怒火透露出了他心里的不平静,深深的看了一眼海兰珠离去的方向也就离开了。 在两人都离开后,才从不远处的一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慢慢从云层深处飘来的月光照清楚了此人的面庞,却是豪格! 其实豪格在海兰珠来之前就已经到了这里,看见海兰珠的时候本想着两人的矫情准备上前去打招呼。 没想到就看见了紧随其后的多尔衮,豪格想着不生事端,于是选择了不出声,没想到却听见了这个惊天大秘密。 是了! 当初海兰珠化作海澜在辽阳的时候就与他说过是去找一个名叫罗十四的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他当时还很羡慕这个叫罗十四的人竟然能得海澜如此的情谊。 直到上次在宫里碰见了海兰珠,才知道她竟是女儿身,而且还嫁给了他的父皇。 宫里是非多,两人也都很默契的选择了没有相认,但豪格确实也在疑惑当年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才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海兰珠去辽阳是去找化名为罗十四的多尔衮!豪格微微叹气,天意弄人啊... 这种事情他不回去插手的,不论是他与海兰珠之间的友情还是不想多生事端,他不会去将这件事情捅破。 不过豪格还是想了想,决定要提醒一下海兰珠,以后万般不可像今日这般鲁莽,索性今日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 回到宴会的海兰珠就对皇太极说了自己身体抱恙,要回去的说法。 皇太极听了很是担心,但在海兰珠的极力推脱之下,没有让太医来查看,而是在尔丹等人的陪伴下回了关雎宫。 回到关雎宫,海兰珠就让尔丹她们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诺大的关雎宫,海兰珠只觉得浑身疲惫。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真的很让她心力交瘁,从失去了清白与皇太极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到自己最亲爱的妹妹的背叛都让她感觉到很是难受,但她一直强作坚强。 直到今日与多尔衮的决绝,才真让她这紧绷着的心,如断了弦的琴崩裂开来。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黑暗,如此的陌生,还好像又回到小时候那段黑暗的时间... 她真的好像就这样睡过去,永远都不醒过来... 就在海兰珠慢慢的闭上双眼视时,窗外有轻微的响声让海兰珠惊醒了过来。 实在是前段时间的事情让海兰珠对于一丁点的声音都很紧张,她亦步亦趋的慢慢靠近窗户,有些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个缝隙。 只见上面放了一张小纸条,看见后海兰珠的心微微提起,打开了窗户,并没有看见来人,只好将窗户又合了回去,拿起纸条。 走到茶桌前,借着桌上的蜡烛,将上面的字条上内容看了个仔细。 “海澜,以后宫里行事务必小心,万不可如今天这般大意!你与他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还妄你日后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可与我说。清风留。” 看见“海澜”两字的时候,海兰珠就已经猜出了送信人的身份。 有些微微失望不是自己想的那人,又有些庆幸,看来他是真的要放下了...这样想着,心里又有些自嘲,海兰珠啊海兰珠,让人离开的是你,你又在奢望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参加满月宴 狠狠地甩了甩头,强迫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看着信中的内容,海兰珠有些后怕,幸好这事是他发现的,否则后果不是她能想象的,恐怕还会连累了多尔衮。 对豪格的做法,海兰珠很是感谢,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情。 将手中的信折起,放到了蜡烛上,慢慢的将手中的信烧了个精光,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以后确实也要小心行事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在尔丹不竭余力的,变着法的为皇太极说好话的前提下,让海兰珠对皇太极的态度也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抵触了,渐渐地也接受了这个事情,只是心中那唯一的伤痛是怎么也抹除不去的。 渐渐地日子也过去了半个月。 也许是身心的疲惫使她日渐消瘦不少。 “娘娘,您就再多吃一些吧!” 满脸愁色的尔丹正在劝着海兰珠多用些膳食。 只见海兰珠微微摇头,说自己实在是没有胃口。 见此尔丹也只好无奈的不再劝阻,只好再想别的法子想让海兰珠的心情好些,这可是皇上亲自交代自己的,一定得办好! “对了娘娘!前些日子豫亲王的正福晋来邀请您去参加小贝子多尼的满月宴。” 多尼乃是达哲的儿子,这个孩子的出生让整个豫亲王府都增添了些生气,这次的满月宴也让多铎很是重视。 这个消息确实也让海兰珠来了些精神。 毕竟她与其其格和达哲的关系都很是不错的。 “嗯,我知道了,日子在什么时候?” “回娘娘的话,就是今天晚上。” “宫里都有谁回过去?” “各宫娘娘都在邀请的行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会去的。” 海兰珠点了点头,还不待在说些什么就又听到尔丹说道:“奴婢听别人说,皇上今夜可能不过去了,说是要与郑亲王有要事相商。” 淡淡的撇了一眼尔丹。 “尔丹,最近你的话好像很多。” “奴婢不敢!是奴婢多嘴了!” “嗯,你下去吧!” 等尔丹离去后,海兰珠揉了揉额侧两边,她哪里会不知尔丹这些时日的做法呢,虽说没有因此责怪尔丹,但到底是有了些芥蒂。 这些日子以来,海兰珠是真的很疲惫,一方面是因为那次与多尔衮的诀别以及与布木布泰的离心,另一方面就是身体上的疲惫。 说到这里海兰珠也不知为什么会发货所能这种事情,她不是想不吃饭,而是真的没有胃口。 虽然小顺子与尔丹都想要海兰珠去看一下太乙,但海兰珠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便没有去。 很快,豫亲王府上为多尼贝子举办的满月宴就开始了。 管家领着几个家丁在府外迎接前来的客人,也会大声宣读来人的身份相当于以此来向府内众人禀报知会。 多铎作为此次的主人,也是在府内与想好的文武大臣打着招呼。 作为嫡福晋的其其格则是在安排着此次前来的各位王公大臣的女眷以及后宫的嫔妃。 而达哲则是抱着小贝子坐在专门设置好的帷帐后,也是防止他们着凉吧,这个做法也是让到来的一种女眷们很是羡慕多铎对达哲母子俩的细心。 想当初她们生子后,从来没有得到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有些侧福晋甚至会受到嫡福晋的打压,过得很是不好。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常态了,也就其其格与达哲的关系非比寻常才会如此。 “皇后娘娘到!” 一声尖锐的太监声音传来。 就看见穿着皇后正装的哲哲走来,身后跟着海兰珠几位嫔妃。 原本有些喧闹的浮肿顿时安静下来,在多铎与其其格的带领下纷纷给哲哲以及海兰珠等人行李。 “微臣(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宸妃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庄妃娘娘!” 皇太极此次有要事不能前来,哲哲也是代表着皇太极的,所以众人也很是尊重! 哲哲毕竟当了这么久的皇后,身上的气质也让人很是信服。 “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有了哲哲的话,众人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很快府内又变得热闹起来。 娜木钟和巴特玛璪也纷纷与平日里交好的福晋们交谈起来。 而布木布泰则是左顾右盼的寻找着什么,但看了一圈后显然是没有找到想找的来人,便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了座位上。 不一会儿就有人前来交谈。 布木布泰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睿亲王也就是多尔衮附上的福晋都染了疾病,睿亲王怕是“肺痨”,就没有让众福晋出来。 这个消息又是让众人狠狠的赞叹了一下多尔衮的气度。 “不愧是睿亲王啊!” “肺痨?如果是真的那就太糟糕了!” “...” 说什么的都有,有很多人都是对肺痨有着先天的恐惧,毕竟当年的肺痨可是没有一人存活,知道今天在众人心里都落下了很深的印象。 坐在一旁的海兰珠听见了这个消息,眉毛动了动。 有些担心多尔衮的情况,还不待她多想,就听见管家的声音。 “睿亲王到!” 看见依旧是那道挺拔的身影,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恰巧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让海兰珠的心漏了一拍,但很快就偏开头去。 但多尔衮很快就把视线转向了海兰珠身旁的布木布泰,眸子暗了暗,不过也是迈步走向了多铎的方向。 一时间气氛才达到了最高潮。 毕竟谁人不知睿亲王在朝堂之上的权力!纷纷向多尔衮见礼。 当然,女眷们也在自家王爷或者贝勒的示意之下纷纷到海兰珠的面前打招呼。 如果说睿亲王是皇上身边权力最大的王爷,那宸妃娘娘可谓就是皇上最疼爱的心尖儿上的人儿了。 试想,如果自己与宸妃交好,如果海兰珠在皇上面前给自己爷美言几句,那肯定是事半功倍的了,这样想着,女眷们更加热情起来。 可这倒是让海兰珠苦不堪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助力 海兰珠被众人搞得头昏脑涨,最后还是在哲哲的发话下,众人菜豆回到机子的座位上安静下来,不再去叨扰海兰珠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 望向哲哲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感谢,哲哲也是点头示意无碍。 这一幕自然是落到布木布泰的眼中,让她很是不开心。 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哲哲狠狠的骂了一顿布木布泰,很是严厉的告诉她。 同身为科尔沁的人,外人不说,她们姑侄三个再怎么样,也不能将手伸向彼此,这是最基本的信任与态度了。 如果这都不能做到,那着诺大的皇宫中还能相信谁呢。 布木布泰自然是不服气的,甚至网络哲哲皇后的身份与之争吵起来。 最后在哲哲的一句“庄妃!请你注重你自己的身份!”一句话停止了对话,字词哲哲对布木布泰也很是失望,态度也不像以前那般亲昵了。 又看见了这一幕,让布木布泰不禁深深想到,这一切一定是海兰珠捣的鬼,以前姑姑最疼自己了! 但布木布泰这是陷入自己的误区了,哲哲对海兰珠与她都是同等的,上次恼了她也是因为她实在太注意身份了,甚至说有些太过于娇蛮了。 而且海兰珠一向不爱吵闹,好清静,哲哲不论是身为皇后还是姑姑的身份都回去帮忙的,如果今天的是布木布泰也会是如此。 这时已经在盛京待了很久的杜勒玛来到布木布泰的跟前。 杜勒玛乃是塔娜的妹妹,达哲的亲姐姐,自从上次来盛京赴宴就被这盛京的繁华迷了眼,势要嫁到这盛京来,不愿再回去。 现如今达哲的孩子都出生了,她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未成婚,这倒是急坏了衮布。 对于这个二女儿,虽不如对像塔娜那般疼爱,但也是比达哲好了不知多少,眼见达哲都能嫁给多铎,自然是希望杜勒玛能嫁的更好,于是便将目光放到了现如今还未续弦的豪格身上。 可豪格才不会买衮布的账,所以杜勒玛的婚事也被耽搁下来。 这时的杜勒玛也已经二十有余,已经属于“老姑娘”的行列了,想着额赫的交待,多多与海兰珠或者布木布泰交好一定会如她所愿嫁到皇家的。 杜勒玛也知道如今海兰珠的受宠,自然是将第一目标放在了海兰珠身上。 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海兰珠总是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虽说不上冷漠,但也说不上多么有进展,这让杜勒玛也知道不能堵在海兰珠身上了。 今儿个又一不小心的发现了这两姐妹之间的猫腻。 于是,就把目光放在了布木布泰身上。 这布木布泰,杜勒玛自然也知道,毕竟自己的姐姐与之关系不错,但她很瞧不上布木布泰,嫁给皇太极这么多年,结果被排在了四妃最末位。 但眼下的情况不容她想这么多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臣女给庄妃娘娘请安!” 杜勒玛半屈身子,恭恭敬敬的给布木布泰行了一礼。 这一身的请安,自然也吸引了布木布泰的目光,定神一看,好漂亮的美人儿啊。 可以说这是她继她姐姐海兰珠后见过最美的姑娘了,心下有些好奇。 “你是?” “臣女是索诺木之女,睿亲王福晋的妹妹。” 原来是塔娜的妹妹啊,这一下子心性更高了。 “哦,原来是塔娜的妹妹啊,快来坐下说话吧!” 亲热的拉起杜勒玛的小手,拉到自己身边的位子上,这一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几位的注意,但都没说什么,就只有海兰珠微微蹙了蹙眉。 海兰珠这些时日常见到杜勒玛,对此的做法也知道,但她不想掺和,所以一直对其不咸不淡的,没想到这杜勒玛确实把心思放到了布木布泰身上。 这杜勒玛心思太和功利心太重,让海兰珠很是不喜。 有心想提醒布木布泰一下,可又想到两人的关系,便作罢,不再插手。 “你姐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布木布泰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塔娜很对她的脾气,而且还“帮”了她那么多,早就将塔娜当成了“自己人”了。 “臣女有心想去看望,可睿亲王府实在太过森严,这么长时间了也未见上姐姐。” “这样啊,你放心,据本宫所知,睿亲王是出了名儿的疼爱你姐姐,肯定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吧!臣女替姐姐谢谢娘娘的关心了。” 布木布泰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这倒是让一旁的杜勒玛很是着急,心下想到,这庄妃娘娘怎么如此不上道儿,这下子该怎么办啊? 心下有些微微着急。 不行!这可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鼓足勇气,怯生生的对着布木布泰说道:“娘娘~” “嗯?” 这时的布木布泰有些好奇的望过来。 “小女...小女的姐姐曾经对小女说过,娘娘您与她情同姐妹,有要事的话一定会帮上一把的...” 布木布泰这人最怕麻烦,当下便皱起了眉头。 杜勒玛一看顿时觉得不妙,赶忙补救的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女的年纪...想要在盛京找护好人家,这点小事对庄妃娘娘您来说一定是不足挂齿的,小女才敢厚着脸皮前来...” 说着脸色越来越红,像是不好意思。 这下子布木布泰才舒缓了眉头,这点小事确实不太为难,而且她在宫里的地位逐渐的下降,不仅有海兰珠这个威胁,还有巴特玛璪对她虎视眈眈,只有塔娜一个人“帮衬”着她有些不够看,若是... 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人,这样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了,论家事,在科尔沁绝对算的上名号的,这还不算有一个睿亲王嫡福晋的姐姐,和一个豫亲王福晋的妹妹在... 这样想着,瞧着杜勒玛越来越顺眼。 这条件想给她找个差的都难,这找的好了,日后必定会记得自己的恩情,对自己来说也是个助力,这样想着心下就有了决定,但是面上不显。 神色颇为平淡的开口:“这件事本宫放在心上了!” “谢娘娘!谢娘娘!”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宴会风波 心中有了计较便已经将这杜勒玛也放到了“自己人”这一边,对其也越发亲热起来。 两人也算是聊得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就瞧见多铎已经回到了主位上站了起来。 “今日小儿满月宴,很是荣幸诸位的到来!更有皇后娘娘前来,这是小儿多尼的荣幸之至啊!” 对着哲哲的方向举着酒杯敬了一下,哲哲也回以微笑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杯。 “什么虚话我多铎也不多说了,多谢各位的捧场,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啊!我多铎在此敬大家三杯!” 说着,就接连三杯酒下肚。 多铎的豪爽也赢得了在场众人的好感,但话虽是这么说,可多铎毕竟也是豫亲王,一些文武大臣急忙说着“不敢不敢!”也是回了几杯。 “接下来小儿多尼的满月宴就由大家一起来见证,也算是这小子的福分了。哈哈哈。” 在这个时候的人们对孩子的满月宴可谓是相当的重视,由于医疗技术匮乏,所以一个新生命的出生都是很神圣的。 人们认为婴儿出生后存活一个月就是度过了一个难关。所以为了庆祝婴儿度过难关,同时祝愿孩子健康成长,就会举行满月礼仪式。该仪式需要邀请亲朋好友参与见证,为孩子祈祷祝福。 原本应该是由嫡福晋抱着孩子来举行接下来的仪式的,可多铎对达哲也是很敬重,所以就由这多尼的生母达哲抱着孩子举行接下来的仪式。 达哲的皮肤虽然依旧很是黝黑,身材也不如在场女眷们那么婀娜多姿,可没有一个人再敢当面嘲笑她。 就凭借她是豫亲王的福晋!受豫亲王的宠爱! 从让她亲自抱着多尼举行仪式就可以看出,其在府中的地位。 这时管家也已经走到了殿前,只见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剃发!” 满月举行剃头礼。婴儿出生后满1个月,就可剃掉婴儿的部分胎发。 在这个时代剃发是有特殊寓意的。 “二十四孝”即希望孩子将来能孝顺尊敬爱戴自己。 甚至还有的人还会将胎发做成胎毛笔,用于成年后上京赴考时答卷之用,认为能带来好运,考取功名。,不过一般流传于明朝。 一旁等候已久的侍女小心翼翼的拿着手中的小刀,剃取了多尼额前的呆毛,用红色的香囊装好放在了一旁的托盘上。 “上满月蛋!” 一群端着精致菜盘的侍女们纷纷将手中的装有红蛋的小蝶,很是迅速的放在了每一位来客的餐桌上。 精致小巧的小蝶上都有一个已经剥好了的红色的鸡蛋,这鸡蛋是由独家秘方腌制后再经大厨的手制成。 鸡蛋散发着独特的香味,且看起来晶莹剔透,甚是诱人。 众人都是吃了几口算是为了给多尼祝福了。 见众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碗筷,那管家又是高声喊道:“喝满月酒!” 该仪式需要邀请亲朋好友参与见证,为孩子祈祷祝福。这就是“满月酒”的来源。 众人纷纷举起桌前的已经准备好的酒杯,冲着达哲怀中的多尼遥遥高举了一杯,口中还说这一些祝福的话语。 就连一向不喜饮酒的海兰珠都是小抿了一口,不过确实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难受。 想抬手唤尔丹,却想到不合时宜,于是强忍下难受,继续听着流程。 像是过了很久,宴会又恢复了热闹,是仪式举行完了。 “尔丹!” 轻轻将尔丹唤过来:“我的胃有些不舒服,你去瞧瞧有什么热汤给我端过来一碗吧!” “是!娘娘!” 这一动静自然是让身旁的人瞧见了,哲哲很是担心的问了句。 “要不要喊太医过来瞧瞧!” 海兰珠连说不用,毕竟这是豫亲王府,她也不太好太过于高调。 而布木布泰看了,轻轻哼了声,嘟囔道:“就她矫情!” 这句话仅让在她身旁的杜勒玛听到了,不过杜勒玛也仅仅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不过转动的眼睛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其其格就随着尔丹过来了,尔丹手中端着一碗奶白色的热汤。 其其格有些担忧的看着海兰珠,不过碍着众人的面没敢叫的太过于亲密,很是恭敬的喊了声:“宸妃娘娘。” “听说娘娘的为有些不舒服,臣妾特将刚熬好的鱼汤给您端来了一碗。” 海兰珠微微点点头,就着尔丹递过来的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岂不料,这一下子却像是捅了马蜂窝般,海兰珠竟然直接恶心的吐了出来。 “呕...呕...”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向主桌这边看来。 论是哲哲这般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时都是一时间愣了神。 最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个大步的走了过来,抱起了还在不停呕吐的海兰珠,不顾身上的污秽,大踏步的走向了后院。 “赶快去叫太医过来!” 留下这句话就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这时哲哲和其其格才反应过来,赶忙喊人去叫太医。 下人们也在其其格的吩咐下赶忙过来收拾地上的污秽,这时的布木布泰用手捂着鼻子很是鄙夷的说道:“就是个麻烦精!就这也能闹出点儿事来!” “玉儿!” 哲哲的喝声将布木布泰的话给打断了!怒目的眼神反映出此时的心情。 这让布木布泰不敢再吭声。 “发生了什么事!” 多铎几个大踏步走了过来,刚才多铎离的较远,所以这时才赶了过来。 其其格赶忙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多铎听了皱了皱眉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在刚才海兰珠喝过的碗里探了探。 拿出后发现针尖没有发黑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若是宸妃的碗里被下了毒,他可就真的难责其咎了,还好有十四哥的反应快已经将宸妃娘娘带去后院找太医看了。 不说皇上对宸妃娘娘的宠爱,自己的两位福晋都是与其交好,而且前些日子还帮了自己大忙,自己再怎么也不能让海兰珠出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恭喜娘娘有喜了 这边多铎还在庆幸多尔衮的及时帮忙,多尔衮已经找到一间客房抱着海兰珠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只见多尔衮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着急的神色,不过因为走的太快没有被人发现,若不然必然会被人看出端倪。 “咣当!” 一脚将门踹开。 小心翼翼的将海兰珠放在床上,紧紧地握着海兰珠的手,很是担忧的看着她。 海兰珠还在不停的干呕着,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有多难受。 这时门外传来渐渐跑近的尔丹焦急的声音。 “娘娘!娘娘!” 多尔衮一个皱眉松开了海兰珠的手,轻轻的摸了摸海兰珠的头,很是温柔的说道:“我去去就回...” 便走出了房门。 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的尔丹也是已经跑到了房门外,看见走出来的多尔衮。 有些腿软的跪在了地上,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些颤抖:“奴婢参见睿...睿亲王....” 多尔衮看着跪在地上的尔丹,不禁皱眉。 主要是多尔衮常年在沙场上奋战,浑身不自觉的就散发着一股杀气令人毛骨悚然,尔丹那里见过这个,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去看看太医到哪了!本王已经将你家娘娘放在卧房里休息了!这里你且不用担心!” “是!奴婢这就去!” 得到了命令的尔丹赶忙应下,也不管刚才有多么担心自家娘娘的心情了,几个小跑的就离开了后院。 看着尔丹离去的背影,多尔衮的眉头才又松了松。 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生怕吓到屋内的人。 这时的海兰珠已经不想刚才那般,已经停止了干呕,趄躺在床上,看着进来的多尔衮,神色很是复杂。 刚才多尔衮的焦急与担心她都看在眼里,但毕竟早就已经下好的决定,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又将多尔衮拖下水。 “你...你不该这么冲动的...” 多尔衮听着海兰珠的话没有说话。 “我...唉...”想说些什么的海兰珠发现自己这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说不出像那晚那般伤人的话,所以一时间也变的有些沉默。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彼此。 最后还是多尔衮打破了沉默:“我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 哪次不是呢,自从两人的再次见面,都是他在暗中的保护自己,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海兰珠还想说什么,房门就被从外打开。 来人是尔丹,身后的太医也是小跑着赶来的,所以还有些微喘,但看见屋内海兰珠的情况后,便先是平息了一下气息后才走到床边为海兰珠号脉。 老太医紧闭着双眼,捋着胡子。 良久,只见老太医一脸喜色的起身,双手作揖,恭敬的对床上的海兰珠道。 “恭喜宸妃娘娘!贺喜宸妃娘娘!娘娘有喜了!” 屋内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愣住了。 多尔衮的身形都变得僵硬,但还是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单膝跪地大声喝道:“恭喜娘娘!” 随着多尔衮的大喝,屋内的尔丹才反应过来,满脸惊喜,直接跑到床边跟前,很是激动的说着:“真是太好了娘娘!真是太好了娘娘!” 海兰珠看着跪在地上的多尔衮,不禁红了眼眶。 尔丹也只以为是海兰珠太过于高兴罢了。 随后从宴会上赶而来的哲哲等人见到屋内的场景不禁纷纷疑惑。 最后还是尔丹高兴的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我家娘娘有喜了!” 来人的表情各异,哲哲先是将跪在地上的多尔衮扶了起来。 “这次多谢睿亲王了!” “若不是睿亲王敏锐,先行将宸妃送来了后院,恐还有变故,宸妃腹中怀有龙嗣,实乃福分,本宫再次谢过睿亲王了。” “微臣不敢!” “今日之事,本宫一定会向皇上禀明论功请赏的。你等也就先行退下吧!” “是!” 多尔衮与多铎等人便先行告退。 其其格、杜勒玛等人也很有眼色的没在多停留,也是纷纷告退。 等众人都离开后,屋内也就只剩了下了哲哲与布木布泰。 只见哲哲走到了海兰珠的身边,将之抚到了床上平躺好。 “你且躺好,我们科尔沁一脉终于又有喜讯传来了,如今身怀龙嗣,可要多加照顾好自己可明白?” 海兰珠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我虽贵为皇后,可终究是无子傍身,而玉儿也是如此,你这些年也未曾有音讯,可算也了了一桩心事。” 又看了一眼布木布泰。 “你们姐妹二人之前发生的事我也不再多说了,可我还是希望一家人当以和为贵,万不可再发生之前的事情,若不然我这个做姑姑的也不会再护着你们了。” “海兰珠你且安心的休息吧,等明日我再安排人护你回宫,相信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为海兰珠掖了掖被子,便带着布木布泰离去了。 待离的客房远了些,哲哲停了下来。 站定后,淡淡的道:“我时曾说的话你可清楚了?” “啊?” 布木布泰一时间没弄清楚哲哲说的什么。 “你姐姐现如今怀有龙嗣,你把你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若是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念姑侄之情。” “姑姑!” 布木布泰大惊,还想说什么,哲哲已然离去。 看着哲哲离开的背影,布木布泰轻咬着嘴唇略有不甘,愤恨的看着海兰珠坐在的屋子一眼便也离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难产 屋内的海兰珠有些愣神,静静地抚摸着小腹,像是想感受腹中的小生命。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有了身孕... 就像是老天给她开了个玩笑那般。 这样想着,海兰珠终是惨然一笑。 罢了! 既然你因为我而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我定会护你周全的。 这一刻的海兰珠周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 时间过的很快。 关雎宫内,丫鬟们急匆匆的进出着,有的手中更是端着一盆子血水从屋内出来。 “啊!啊!!!!” 不时能听到海兰珠的惨叫声传出。 而殿外更是浩荡,皇太极、哲哲、布木布泰、娜木钟、巴特玛璪...都在。 皇太极听着屋内海兰珠的声音,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焦急,只能在殿外来回踱步,彰显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哲哲虽也是颇为担心海兰珠,但毕竟身为后宫之主,仪态不容有失。 只能轻声安慰。 “兰儿吉人自有天相,又有皇上您帝王之气的庇佑,定能平安诞下龙嗣的!” 皇太极听闻哲哲的话也是略微安下些心神。 身后众人的各种小心思皇太极哪能察觉不到,只是在这节骨眼上不想去管罢了。 而哲哲身后的布木布泰始终低垂着头,甚是安静。 自从一年前哲哲对她说的话一番话语,便不知触动了布木布泰哪根弦,从此以后便不再闹事,性子也变得极为安静,就连皇太极也夸赞过布木布泰,说是长大了。 就在这时尔丹急匆匆的跑出来,脸上带着惊慌。 “不好了!不好了!钟嬷嬷说...说....” 些许是跑的有些慌忙,说话有些气喘。 瞬间将刚有些平缓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最后还是哲哲开口:“尔丹你别急,缓口气再说。” “宸妃娘娘她...她现在大出血,又有些力竭,恐怕...恐怕有生命之危...” 尔丹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的哭腔。 皇太极作势就要往屋内走去,这动作将身后众人更是一惊,纷纷阻拦。 “皇上三思啊!” “自古就没有女人生产,男人家进产房一说,更别说您是九五之尊啊...” “是啊!皇上!” “这实在是不妥之举啊...” “...” 都是拦在皇太极的面前不让其进入。 从古至今,女子生孩子是一件污秽的事情,更是比较比较血腥的,男人一般都是不允许进产房的。 一般来说,女子生孩子的产房会折损男人本身的气运,而且古代讲究男女有别,在社会思想的影响下,女子生孩子,除了产婆,其他人是一律不允许进入的。 更别说是帝王了,不论是有多焦急,也不能进入妃子的产房。 在场哪个没有几次与鬼门关擦肩而过为皇太极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而皇太极呢,别说因为担心自己想要进产房了,就说是现在这般等待都不曾有过。 也就只是贴身宫女向皇太极身边的内侍总管只会了后,得宠的会有大量的赏赐下来,以慰诞下龙嗣之功。 那些不得宠的,就连赏赐都没有。 这就是身在后宫的薄凉之处,皇上他从来不曾对她们付出过真心! “够了!朕乃真命天子,区区污秽之论,朕就不相信敢耐朕何!” 说罢,挥开了几人,便大踏步的向屋内走去。 “皇后娘娘...您看这该如何是好啊...”巴特玛璪一脸担忧的望着哲哲开口道。 哲哲无奈摇头。 “罢了,我等且精心等待吧。” 可其微微有些攥紧的拳头确不像她说的这般淡然。 这一切均被在身后的布木布泰瞧在眼里,但依旧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般。 进入房间后的皇太极就看到围在床边焦急的人群。 钟嬷嬷一手擦着因为焦急额头流下的汗珠,一边掀起被子查看着海兰珠的情况。 “娘娘,您再使点劲儿啊,已经看见小皇子的头了,再使点劲小皇子马上就出来了!” 入目就是一片血红,脸色苍白咬着布巾的海兰珠就像是一叶孤舟,苦苦支撑着。 有一个小宫女眼尖的发现了身后的皇太极,满脸惶恐的跪了下来。 “参...参见皇上...” 就像塔罗牌效应般,一群人均是大惊失色,跪倒在地上。 “参见皇上!” “这个时候了!不必见礼了!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娘娘最重要!” “是...是!” 这个时候了,众人也没法去想皇上怎么进来了,端清水的端清水,擦汗的擦汗。 看着已经快要昏迷的海兰珠,皇太极有些心慌。 “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宸妃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宸妃娘娘现在意识有些不行了,再生不出来的怕是有生命危险!” “那该怎么做!” “现在也就只能靠宸妃娘娘自己了...” 听见这话,再看向已经虚弱无力的海兰珠,心里焦急的将给海兰珠擦汗的宫女挥去,亲自上前俯身蹲下给海兰珠擦汗。 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海兰珠的手。 “兰儿!你看看我!我来了!你不能睡!” “兰儿!” 一声声的呼唤着,生怕海兰珠会就此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时间紧迫。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海兰珠意识唤醒才有力气产下孩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皇太极不断的呼唤下,海兰珠的眼皮在不断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 见此,皇太极更是卖力。 “兰儿...你一定要平安的醒来啊!” “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还想见见他的额娘和阿玛呢!”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海兰珠,海兰珠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孩子...” 这个时候钟嬷嬷看见海兰珠已经有了意识,立马高呼:“娘娘!您再用点力啊!小皇子他快出来了!再用点力啊!” “兰儿...” 皇太极不禁更用力的抓紧了海兰珠的手掌。 海兰珠微微侧头看着自己身旁的人影,有些模糊,像是与自己记忆里的一道人影重合了般。 嘴微微张着,像是在说着什么,但却是没有力气,让人听不清。 皇太极俯身想听清在说些什么,但奈何实在听不清。 “兰儿,我在!我和孩子在等着你!” “娘娘!用力啊!” 随着各种的呼喊,海兰珠使劲的咬着嘴里的手帕。 脸色很是狰狞的用尽全身的力气。 “哇!” 一道婴儿的哭声顿时响彻屋内。 第一百六十章 大赦 “生了!娘娘生了!” 一个小宫女满脸惊喜的叫着。 钟嬷嬷示意一旁的宫女,将婴儿的脐带剪下,用温水轻轻擦拭着浑身血水的婴儿。 用早已准备好的锦布将孩子裹好抱在怀里,跪在地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其余的宫女也是纷纷跪在地上向皇太极说着各种吉祥话,想讨个喜。 “一定是皇上真龙之气保佑了宸妃娘娘和小皇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洪福齐天!小皇子洪福齐天!” “...” 门外的一众妃嫔,听见声音也是走进屋里来。 哲哲见海兰珠诞下的是个小皇子,喜上眉梢。 可下一秒顿时就被皇太极的话愣在了原地。 只见皇太极从钟嬷嬷手中接下小皇子,温柔的看向虚脱无力陷入昏迷的海兰珠。 “传朕诏令‘自古以来,人君有诞子之庆,必颁诏大赦于国中,此古帝王之隆规。今蒙天眷,关雎宫宸妃诞育皇嗣,朕稽典礼,欲使遐迩内外政教所及之地,咸被恩泽……’。” 诏令中规定了除十恶之罪不赦外,其余等罪,“咸赦除之”。 一时间不止哲哲,众位妃嫔都愣在原地。 海兰珠诞下的乃是皇太极第八个儿子,前7个皇子诞生时,都并未举行什么大型庆典活动,也未大赦。 尤其这是建清以来的第一道大赦令,可见一般。 一众庆贺后,也都回了各自宫内,没在停留。 而此时一道欣长坚毅的身影正策马已然到达了沈阳城外,正是已经班师回朝的多尔衮。 半年前皇太极命阿济格、多尔衮与多铎一起攻山海关来牵制明军的力量。 多尔衮担心海兰珠的情况,在刚取得胜利后便送信传报大清,先一人赶回了沈阳。 “吁~“ 勒住缰绳,身下马匹不自觉抬起前蹄停了下来。 只又是半年未见,多尔衮身上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郁,眉头皱紧,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神情,抬头看了一眼汉王宫的大门。 下马走了进去。 多尔衮没有第一时间前去养心殿见皇太极,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布木布泰的寝宫永福宫。 苏墨儿悄悄打开寝宫后门将多尔衮迎了进去。 只见布木布泰正在慢悠悠的喝着茶。 “她…怎么样了…” 布木布泰轻笑一声将茶盏放下,打量着多尔衮。 “这名震大清的睿亲王可真是个痴情种子啊。” 原来在一年前被哲哲痛骂的布木布泰,在爱情和亲情上两失意,精神极度阴郁。 巴特玛的妹妹杜勒玛在海兰珠面前吃了瘪,于是将全部心力放在了布木布泰上。 又恰巧逢布木布泰失意状态。 两人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虽说杜勒玛为人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但那也是对人的。 把布木布泰哄的高兴,让其给皇太极与她赐了婚。 正是皇太极的大儿子,如今的和硕肃亲王豪格。 豪格向来谨慎,从不与皇太极相对,虽有些不愿,但依旧是领了旨,成了婚。 也就是海兰珠那时正怀孕九月有余,快要生产。 没有顾及到很多事,如若不然,不管是他额娘生前的嘱托还是他们两人的私交都不会让豪格娶杜勒玛这个女人的。 可惜没有如果,事实已成了定局。 这可把杜勒玛高兴的,终于如愿以偿。 更是抱住了布木布泰这根大腿,虽说布木布泰在哲哲和皇太极面前不像以前那么受宠,但毕竟那么多年的相处也是有感情的。 有一次杜勒玛无意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睿亲王竟然喜欢皇上的女人,而且那个人竟然是宸妃。 不小心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杜勒玛是胆战心惊的。 不过在多番思索后决定去求证这件事。 于是想方设法与被困在睿亲王府的姐姐巴特玛取得上了联系。 被“囚禁”在府上的巴特玛在这般折磨下早就对海兰珠怀恨在心,所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杜勒玛。 不过巴特玛也是留了个心眼,只说是海兰珠这个狐媚子到处勾引人。 勾引了皇上不说,还勾引她们家爷。 自家爷也是被勾了魂般的迷上了那个狐媚子,竟然还妄想跟皇上抢女人。 得到正确消息的杜勒玛可就高兴坏了,几次在海兰珠面前吃瘪,也是对海兰珠是又气又恨,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不能放过。 她又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于是将这件事情“悄悄”的告诉了她的好姐妹—布木布泰。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布木布泰简直从伤心的情绪中出来。 两人出谋划策讨论了许久,决定以此事利用权势滔天的多尔衮。 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多尔衮虽说知道布木布泰这个女人心怀鬼胎,可这个时候的海兰珠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而且自从海兰珠怀孕后,皇太极为保证其安全,加强了皇宫的守卫。 往日里安插的人手也不敢贸然打探消息,他也只好出此下策,从布木布泰这里得知她的消息 这半年来,在军营里的多尔衮就经常能收到布木布泰的秘密消息。 所说的都是海兰珠的日常生活,这个关系也就这样维持了下来。 刚进宫的多尔衮是多么想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可他知道他不能。 于是只能来到了永福宫,虽说他很小心,但也怕人多眼杂 可这又关他什么事,布木布泰这个女人也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姐姐她于昨日诞下了小皇子,可姐姐的身子王爷您也是知道的,又是难产又是大出血的,最后生下小皇子后就晕过去了。” “什么!” 多尔衮急忙的站起身来。 “唉,睿亲王你听我说完,经过太医的诊治,姐姐的情况好多了。” “不过就是…” 布木布泰言辞里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第一百六十一章 撕破脸 “就是什么!” “昨日姐姐冒着鬼门关生下孩子昏了过去,皇上他也只关心着小皇子,我瞧着…唉…” 布木布泰话也就一半一半的说,略有些“担忧”的看着多尔衮。 “睿亲王你放心,只要对我姐姐真心好的人,那我布木布泰绝对会为了姐姐的幸福着想。” 多尔衮闻言沉默了片刻。 随后便告辞。 “恕微臣不能再在这里久待了,微臣还要去向皇上复命!” “那睿亲王你且去吧。” 多尔衮没在言语,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布木布泰,扭头离开了。 布木布泰被多尔衮看的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又是想到昨日皇太极高兴的样子便又将刚才的一幕抛到了脑后。 她就不信,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热。 哼!多尔衮他自然也不能例外! 多尔衮如何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小心思,可事实也是这样,他早就受不了了,若不是海兰珠一直拦着他,他早就想向皇太极摊牌了。 他如何不知他的兰儿也是为了他,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也不会遭到暗算,怀了…怀了皇太极的孩子。 不过他这次又立刻大功,在出发之前曾向皇太极表明,这次大胜后向其讨个赏赐。 他如今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军中更是无数簇拥。 他相信如今的地位,皇太极也必然不敢太过于撕破脸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参见皇上!” “十四弟不用多礼,快快请起!” “十四弟也是幸苦了!快坐快坐!” 多尔衮并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见此皇太极也知道多尔衮还有话要说。 “皇上可还曾记得,微臣出征之前向皇上您讨要的赏赐!” 皇太极沉吟了片刻,有点调笑之意的说道。 “哈哈哈,自然是记得的,这次大声山海关你功不可没!怎么?老十四这是想好向朕讨要什么了吗?” “微臣想向皇上讨要一个人。” 多尔衮直视着皇太极。 皇太极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 “谁?” “宸-妃-娘-娘!” 多尔衮的眼睛里像是有光,一字一字的说道。 “什么!” 皇太极大惊失色,一下子从座椅上起身,双手种种的拍在面前的案几上,紧皱着眉头,额两侧还能看见凸起的青筋。 有些愤怒,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看着多尔衮。 “你说是谁?多尔衮你想好了再说!” “回皇上的话!微臣向皇上讨要的是来自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海兰珠!” 多尔衮像是没有听见皇太极口中的威胁之意,眼神中毫无波澜的与皇太极对视。 这下子算是将皇太极彻底的惹怒了,挥开案几上的东西,语气上也变得有些暴躁。 “多尔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多尔衮没有说话,可眼神里透露出的态度却暴露了一切。 毫不意外这已经彻底激怒了皇太极的底线,且不说海兰珠是他最爱的女人,就是多尔衮的态度也是让皇太极震怒的原因。 讨要皇上的女人!这种话也是敢说出口的!究竟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可是又想到了如今复杂的局势,他皇太极虽说是大清的皇帝,在朝堂上运筹帷幄,但这几年不论与大明的交战还是与朝鲜的交战,所靠的都是多尔衮。 多尔衮更是与众多大臣交好,先不说同为一母同胞的阿济格与多铎,还有岳托硕托,更是有大将吴三桂、洪承畴、尚可喜、孔有德等人的拥护。 这一下子就断不能与其撕破脸。 皇太极深呼一口气,已经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轻笑了一声:“十四弟真是在开玩笑了,你换个人!朕一定答应你!” 还没等多尔衮开口就听见皇太极继续说道。 “朕听说,这半年来你与庄妃交往甚密,这样吧!你府上的正福晋多年来无所出,朕就将庄妃赐予你做平福晋,你说如何。” 皇太极心思百转,想了很多,在最初得知多尔衮与布木布泰持续了半年的书信来往时,皇太极也是愤怒的,但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主要是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最为得力的弟弟交恶,况且除了海兰珠以外别的女人都是与各个势力联姻的工具。 布木布泰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开口就要把自己送给别人。 皇太极静下心思后细想,多尔衮与海兰珠根本没有丝毫联系,怎么会口出狂言的就要海兰珠呢。 也许多尔衮的目标根本不是海兰珠,而是布木布泰! 刚才那么说也只是为了之后和自己更好的谈判!皇太极自觉得已经掌握了事情的真相,才有了刚才那么一说。 可这确实皇太极猜错了。 之所以皇太极查不到两人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多尔衮将海兰珠保护的很好,不想让海兰珠受到伤害。 被皇太极发现与布木布泰的联系,也是多尔衮根本不在乎布木布泰的安全,更想为了海兰珠报下药之仇。 之间多尔衮很是平静的开口:“启禀皇上的话,微臣与庄妃娘娘并无任何关系,微臣从始至终只爱一个女人,还请皇上言而有信!” 这将皇太极的幻想彻底打破了,也是与多尔衮彻底的撕破了脸。 皇太极气的一挥衣袖。 “哼,多尔衮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朕要了你的脑袋!”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波 清宁宫内。 布木布泰与哲哲相对而坐,正端着香茶细品。 虽说二人因为海兰珠的事情发生过争执,但到底也是亲姑侄,来自同一个地方,血脉亲情是抹不掉的。 “好久没见你主动来我这清宁宫了,我还你以为你生姑姑的气不会来见我了。” “姑姑你说笑了,玉儿知道姑姑也是为了我好,这些年来玉儿也想清楚了,只有把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爱情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奢望罢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 哲哲向小时候那般怜爱的摸了摸布木布泰的头。 “这次海兰珠能诞下小皇子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了,这下子我科尔沁再也不用担心了。” “是啊!姐姐能第一次就生下小皇子,真是天大的福分了。” 布木布泰的话语中透露着酸涩。 哲哲握了握布木布泰的小手,算是安慰,心里也是有些苦涩,她何尝不是呢! 哲哲与布木布泰这么多年来均为皇太极生下三个女儿! “依皇上对姐姐的宠爱,那八皇子日后定然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就连‘大赦’都下了,这可是其余皇子都没有的待遇...” 话音悠悠一转“就怕日后会更加‘母凭子贵’...” 听了布木布泰的话,哲哲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的麟趾宫内,娜木钟与巴特玛躁相对而坐,同样是在讨论八皇子的事情。 巴特玛的性子还是以往那般急躁。 “姐姐,这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这么长时间了,你我二人至今膝下无子。” 娜木钟曾经作为林丹汗八大福晋之首,无论是气度还是性子都比巴特玛璪沉稳的多。 “看皇上的态度,皇上或许会把八皇子当储君培养了,你我二人与海兰珠并无冲突,她这些年的作为若不作假,倒也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海兰珠是没什么!布木布泰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她们俩可是亲姐妹!原本哲哲身为皇后已经在暗中打压我们了,若是八皇子真的成了太子,那我们从察哈尔过来的哪还有什么活路!” “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娜木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放松下来。 “放心!还没到那么紧迫...到时候自会有人会按捺不住的,我们只要慢慢看戏便好。” 巴特玛璪虽然还是很焦急,但也没再说话。 一脸慈爱的看着怀中孩子的海兰珠丝毫不知,这后宫因为皇太极的“大赦”之举,刚平稳数日的局势就此打破。 数日后。 朝堂之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皇太极与多尔衮遥遥相望,二人皆是神色平静,令人看不出什么,但众人确实能感受到紧张的氛围。 “此战之胜,睿亲王可谓是功不可没!可明朝依旧是虎视眈眈,若是没有十四你的坐镇,恐怕是无人能震慑啊,依朕所见,山海关不能没有十四你啊!” “皇上所说非也,我朝大将数不胜数,均是威名赫赫,臣觉得无论是谁都能压的住那山海关!再者,微臣这几年在战场上不敢松懈,也确实想休息一阵了,还妄皇上成全!” 皇太极此时望向多尔衮的神色,冰冷至极。 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两人僵持不下。 众人噤若寒蝉,直到多铎见状大事不妙,赶忙作揖上前。 “启禀皇上,就让微臣前往吧!若是事事都是让十四哥在前,别人还不笑话我多铎老是捡功劳。” 谁人不知他豫亲王可是一个“疯子”,哪会把这话当真,不过确实让紧张的气氛消散不少。 有了多铎打头,众人才纷纷出言。 不过确也都是打着圆场,没有人在名场面上说多尔衮的是。 最后还是济尔哈朗开了口。 “睿亲王这么多年来确实是幸苦了,按说也是该如愿休养生息。但这几年来明朝那边虎视眈眈。” “肃亲王常年镇守朝鲜,豫亲王也是两头跑,山海关那边确实得有睿亲王你坐镇啊,实若不行,就让豫亲王辛苦点,以他为主,睿亲王您这边辅助即可。” 济尔哈朗这话说的可算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 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再推脱反而不占理。 多铎也不想看多尔衮被史官弹劾,急忙顺着济尔哈朗的话说下去。 “臣可不怕麻烦,也确实需要十四哥托个底儿,十四哥你说是不是。” 拉了拉一旁的多尔衮,示意他别再任性了。 多尔衮看了眼多铎,只能是微微叹气。 “臣愿去往山海关!” 众大臣都是呼了口气,真怕这位与皇上顶起来,神仙打架,他们这群凡人遭殃。 可就听到下一句,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微臣可是希望下次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望皇上批准!” 好好两个字说的尤为重了几分。 皇太极见此,也没逼的太紧。 “朕准了!待下次大战结束,定是要睿亲王好生修养的。” 这其实也算是多尔衮的退让了。皇太极在这次交锋中略微小胜,所以心情好了几分。 可多尔衮不知道就是这次的退让,让他后悔不已。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三日后多尔衮与多铎出发前往山海关。 朝堂上的事情已传遍了各府,都在细酌这次发生的事,暗中猜测多尔衮的意思。 是否真的要有什么大事发生,都早做些打算才好。 “你说,多尔衮他这是什么意思!” 布木布泰皱着眉毛,盘着佛珠对着下方坐着的杜勒玛说道。 “娘娘,依臣妾看来,多尔衮定是与皇上摊牌了,若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睿亲王往日里心思深沉,做事滴水不漏,如若不是摊牌了,怎么会在朝堂上当面顶撞皇上。” 听着杜勒玛的话,布木布泰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不该啊…如果真的摊牌了,怎么也没见关雎宫那边的消息…”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布木布泰感觉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想象中的发展。 如她所想,多尔衮摊牌后,事情败露,皇上应该去找海兰珠的麻烦,海兰珠还有八皇子应该被打入冷宫才对。 怎么会毫无动静呢?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旨太监高亢的声音。 “皇上驾到!” 听见小太监的通传,布木布泰与杜勒玛对视一眼,均是满眼惊疑不定。 “臣妾见过皇上!” “奴婢(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太极满脸严肃,让人看不出喜怒,负手走了进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勒玛并没有言语。 见此杜勒玛很有眼力劲儿。 “臣妾与王爷约好一起回府,就不叨扰皇上与娘娘了。臣妾告退!” “嗯。” 杜勒玛走之前偷偷瞧了布木布泰一眼,就赶紧离开了。 待杜勒玛离开不久,皇太极将宫女太监一并秉退。 看着还行着礼的布木布泰,眼神变得锐利,一把将手旁的茶盏摔到地上。 清脆的响声将布木布泰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啊!” “庄妃真是好手段啊!” “皇上饶命!皇上息怒!” 布木布泰听着皇太极怒气十足的声音,吓的头框框的磕在地上作响。 “你给朕抬起头来!你来说说你何罪之有啊!说的对了,朕就饶你一命!” 布木布泰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着皇太极,声音哽咽。 “皇…皇上,臣…臣妾不知…” “砰!” 皇太极将桌子踢翻在地,吓的布木布泰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 “你当真以为真不知道你与多尔衮的事情?” 布木布泰听此吓得是脸色煞白,她明明与多尔衮的来往甚是隐秘,连来往的书信都烧了精光,皇上怎么会知道? 布木布泰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是做的隐秘。 可多尔衮确不在乎他们的往来是否会带来什么麻烦,根本没想着为她遮掩什么。 皇宫内皇上耳目遍布,如何会不知,只不过这次多尔衮的事情闹的太大。 且牵扯到海兰珠,又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叨扰到海兰珠,所以皇太极才来质问布木布泰,如若不然皇太极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扯破。 “呵!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撤掉你的妃位吗!” “皇上饶命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太极打断。 “不是什么?难道是朕让你与睿亲王偷偷书信半年?是朕冤枉了你?是朕抵着多尔衮的头,让他求娶你?” “什…么?求…娶…?” “皇上!搞错了啊!臣妾与睿亲王是清白的啊!事情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与睿亲王有关系的不是臣妾啊,是…” 布木布泰的第一反应是多尔衮陷害了她,又想到为了隐秘,自己将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气又怒。 “不是你?那是谁!你倒是给朕说个清楚…” 皇太极气急反笑,倒是要看看她能说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布木布泰咬了咬牙,终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她不能背这个锅,要不然一切全完了! “是…是姐姐!苏墨尔…苏墨尔能为臣妾作证啊!” “砰!” “你说什么!” 听见此话,皇太极“腾”的站起身来,心中有些狐疑。 难道事情真的与兰儿有关? 不…不可能!一定是布木布泰与多尔衮联手想要冤枉兰儿。 至此皇太极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与海兰珠有关,更是为此脑补了一些理由,觉得是多尔衮为了布木布泰才做戏。 是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影响到了布木布泰的地位,多尔衮为了布木布泰才做了这些动作。 况且兰儿的以往自己都知道,怎么会与老十四有什么瓜葛,兰儿一向痴情,就连对自己的态度都是最近才有所改善,怎么会与老十四… 不…不会的! 皇太极自我否定着,就听见布木布泰的声音。 “好!朕倒要看看,你能狡辩出什么花样来!” 苏墨尔进来后就看见这一幕,连忙跪在地上,心里担忧自家主子的情况,但又不敢抬头。 “苏墨尔!你家主子说你知道关于宸妃的事!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有所欺瞒定不饶你!” 听到皇太极的话,苏墨尔心中更多的是茫然。 宸妃娘娘? 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家主子让自己说些什么,这些年来自家主子与睿亲王妃、肃亲王妃交好,做的许多事情细节自己根本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是与宸妃娘娘睿亲王有关,但正事上她根本插不了手。 就像她自己根本不相信塔娜和杜勒玛一样,塔娜与杜勒玛根本也就没相信过别人。 但为了自家主子,她会做任何事情! 只是略微迟疑,苏墨尔立马回道。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如实回答。回皇上的话,据奴婢所知,宸…宸妃与睿亲王从前就认识,但具体有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 苏墨尔是个聪明人,她如果直接说海兰珠与多尔衮有什么事情,恐怕不会让人信服,但只要自己说的话真真假假,那么就会迟疑。 听到苏墨尔的回答,一旁的布木布泰心里松了一口气。 “皇上,苏墨尔与姐姐也是在科尔沁认识有十余载了,定不会信口开河的,至于姐姐与睿亲王的事情,确有其事啊!皇上,还望您相信臣妾啊!” 布木布泰的声音有些凄厉沙哑,听着让人有些动容。 但皇太极怎么会这么容易的相信两人的话,但内心确实是有了些动摇。 只见皇太极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一脚将苏墨尔踹倒在地上。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丫头!” “你以为朕会相信你们的一张嘴吗!来人!将庄妃送到冷宫!”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试探 听着皇太极的话,布木布泰只觉得胸口发闷,头脑空白,呼吸不顺。几次大喘气后,忽然喘不上起来,抚着头倒在家地上。 见此,苏墨尔着急的来到倒在地上的布木布泰身边。 很是焦急。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娘娘你醒醒啊!” 此时,门外听见皇太极话语的侍卫也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这么一副场面,均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事情发生的有些太快,皇太极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苏墨尔跪着在地上爬到皇太极的脚下,声带哭腔。 “皇上!求您救救娘娘吧!求您救救娘娘吧!”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布木布泰,以及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苏墨尔,内心有些触动。 最后均化为一声叹息。 “来人,传太医。” 挥手示意一旁矗立难安的侍卫下去,与其一道离去了。 苏墨尔对着昏迷的布木布泰着急心疼的流着眼泪。 离去的皇太极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去了关雎宫的方向。 “咯咯咯咯…” 还未进门便听见清亮的婴儿欢笑声。 心中郁结的心情瞬间被抚平不少。 入眼便看见海兰珠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小玩意儿逗弄着。 奶娘、尔丹和小顺子三人立在一旁均是笑吟吟的看着这母慈子爱的一幕。 发现进来的皇太极,急忙行礼。 “奴婢(奴才)见过皇上!” “皇上,您来了。” “行了,你别动!你们也都起来吧!” “让朕来看看德昭。” 德昭就是八皇子的名字,寓意着善良正直,品德高尚。 海兰珠希望自己的孩子日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就好。 所以皇太极就取了这个名字。 伸手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满脸慈爱,语气柔和。 “小德昭,有没有与你额娘淘气呀!日后一定要好好待你额娘!” “他这么小,哪里是能听懂的。来!我来抱吧。” 海兰珠有些好笑的看着皇太极。 德昭在皇太极的怀中发出咯咯的笑声,甚是高兴。 连带着感染了皇太极的情绪。 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回了海兰珠的怀抱。 “朕来看看你。” 想了很久也没将心中的怀疑问出口。 此时的海兰珠已经没了当初的虚弱,只不过还很是消瘦。 心疼的抚摸了一下海兰珠的脸颊。 海兰珠的身体有些僵硬,到底是没躲开。 “德昭今天很好,这孩子从小就知道心疼我,很少哭闹…” 皇太极冷不丁的说了句 “对了兰儿,老十四又要去山海关了,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唉,就不能休息休息,咱们大清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将。” 海兰珠手上逗弄孩子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嗯了声。 这样淡漠的神态让皇太极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的怀疑。 开始与海兰珠说起未来对德昭的打算。 这一幕让人看起来和乐融融。 看似平静的海兰珠内心却是“咯噔”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担忧。 自从诞下德昭后,海兰珠便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就只是呆在这关雎宫内。 双耳不闻窗外事,已经很久不知外界的局势。 … “太医!我家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墨尔很是焦急的询问着为布木布泰把脉的太医。 太医捋了捋胡子,沉吟了一下。 “庄妃娘娘已经有了身孕,这是动了胎气…” 听着太医说的话,苏墨尔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家主子不知不觉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喜的是这下皇上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让主子去冷宫了。 这个消息却是让巴特玛璪听得气急。 “这个贱人!怎么就又有了身孕!” 说的一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夜幕降临。 一道欣长的身影随着月色,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关雎宫内。 几个跳跃便打开了一个放假了的门。 深邃的视线凝视着床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手掌轻轻触碰着床上人的发丝。 “兰儿,等我下次归来,必定带你远走高飞…” 在多尔衮离开后,床上的海兰珠睁开了眼睛。 盯着多尔衮离去的方向你喃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保重…”